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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事

﻿河源镇是一个南方较为偏僻的小镇，往上几百年说，那倒是个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但随着信息大爆炸，经济□□，这地方便渐渐落后下来，虽然不是东北山区那种贫困乡镇，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可取的，大概是这里的风景不错，人也比大都市多了几分人情味。不过至多也就是这样了，年轻人不愿意留在这样的小地方，一个个都离家远行，这里渐渐的，也少了几分朝气。

    河西村是河源镇属下的一个小村庄，说是村庄，其实也就不到一百户人家，位置距离小镇不远不近，因为处于河流的西边，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一日，平静的河西村却熙熙攘攘的，一户房屋破旧的人家门口挤满了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无谓的神态。

    要说起来，这户人家在河西村，甚至是河源镇也是挺有名的，当然，却不是因为啥好事儿。八年之前，这户人家一对夫妻，一块儿出了车祸，直接被大卡车压成了泥，这样子的大事故，整一个河源镇都议论纷纷。

    这对夫妻姓向，两人一块儿出了车祸，剩下一双儿子，大儿子那时候才八岁，小儿子甚至都还没满周岁。夫妻俩撒手去了，一对未成年的儿子却是靠着唯一的奶奶带大，倒不是没有其他的亲戚，但这么两个儿子，谁家愿意养着拖累。

    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个孩子也渐渐长大成人，但熬过了老头子，又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的向奶奶，却有些撑不住了，看着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大孙子，又摸了摸刚上一年级的小孙子，向奶奶真是连死都安心不了，她倒是还有个小儿子，但自从娶了老婆生了自己的儿子，对这两个侄子连个面子情分都没有。

    向奶奶放心不下，左思右想，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现在倒是庆幸大孙子上学早，现在已经高考完了，虽然还未成年，但在他们这边，也能算个小大人。

    向奶奶抓着大孙子的手，执拗的看着站在病床前的老人，浑浊的眼中带着丝丝哀求。

    被她紧紧盯着的老人叹了口气，抽了口烟，到底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向家弟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撒手不管，你就放心吧。”

    听了这话，向奶奶松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老大哥，谢谢。”

    床前的老人正是河西村的老村长，说起来，向家是河西村的大姓，一个村子大半的人都是这个姓氏，互相之间多多少少有些亲戚关系，这个老村长算起来，还是向爷爷隔房的堂哥。

    本来人家的家务事，老村长是不想管的，但向家的情况不同，在向奶奶的哀求下，他到底是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下，外头忽然快步走进来一对夫妻，后头还跟这样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也不管一屋子的人，那女人张口就喊道：“妈，我们来晚了，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咱们还等着孝顺您呢。”

    听了这话，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乖乖的，无他，这对夫妻实在不是孝顺的人，尤其是这个媳妇，平时没少对自家婆婆冷嘲热讽的，这会儿倒是扮起孝子孝女来，只可惜一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德行，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呢。

    女人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拉着儿子走到床前，一把将原本蹲在那边的少年挤到一边，抓着老人的手说道：“妈，你快看看，这是您的大孙子陈博啊，陈博，快喊奶奶。”

    那少年有些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很快就收回眼光，一点儿也没有意会到自家母亲的意思。

    被推到一边的人正是向家的大孙子，向安格，原本他是不想跟自家小婶子吵架的，但见她没轻没重的抓着老人的手，似乎压根没看见老人皱眉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扒开她的手：“小婶，有话好好说，你抓痛奶奶了。”

    女人的脸色扭曲了一瞬，这会儿却顾不得他，又要开口说话，床上的向奶奶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别嚎了，我病了这么久，之前也没见你照顾几日。”

    女人脸色一僵，连忙说道：“妈，我，我这不是工作忙吗，你也知道，陈博成绩好，以后肯定要去大城市上大学的，要是没钱的话，他以后的前途还不得耽搁了。”

    向奶奶扫了一眼向陈博，心中叹了口气，都是孙子，其实对向陈博她也是疼爱的，只是这孩子从小听了他妈的话，对外婆家比奶奶家亲，跟她更是疏远万分，人心都是偏的，比起不亲近的向陈博，她自然更加心疼从小带大的向安格，向安泰兄弟。

    向奶奶摆了摆手，不想听媳妇解释的话，淡淡说道：“我的后事，已经跟你向家老叔交代好了。”

    说了这话，女人的声音顿时一顿，眼睛看向床边的几个老人，这几个都是村子里头辈分很高的老人，说话很有几分分量，尤其是老村长，据说跟镇子上的领导，都是有几分关系的。

    向奶奶歇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向安格，又把站在一旁的小儿子叫道身边，才继续说道：“你们爸爸留下的东西，分家的时候早就分清楚了，这房子，是安格爸妈自己赚钱挣出来的，得给他们两兄弟留着。”

    向远看了一眼坐在床边，一直握着老太太手的大侄子，又看看站在他们身边，要哭不哭的小侄子，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妈，我也不会图这房子。”

    说实话，这房子造的时间久远，是向家爸妈结婚时候就起的，那时候夫妻俩没钱，想着先随便盖一个，以后有钱了再重新造更好的，所以房子十分简陋，如今在村里头，恐怕也没有几栋更破的了。

    向家夫妻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自然不会为了一栋破房子，村子里头的房子，又能值得几个钱。夫妻俩对视一眼，女人便说道：“妈，该大哥的东西，我们自然不会争，但陈博也是您孙子，您可不能太偏心。”

    向奶奶看都不看媳妇一眼，只是看着儿子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向远眼睛微微一转，大概是注意到周围几个老人不赞同的眼光，便只是说道：“孩子他妈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陈博好歹也是姓安的。”

    向奶奶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小儿子靠不住，但见他一门心思被媳妇牵着走，还是有些失望。

    她撑起来一些，向安格连忙说道：“奶奶，您别起来，有什么话咱们改日再说吧。”

    向安格是向奶奶一手带大的，那时候大儿子还在，向奶奶的日子过得也舒坦，后来家逢巨变，这孩子简直成了向奶奶活下去的理由。向奶奶一向最疼的就是这个自小懂事的孙子，见他两只眼睛红彤彤的，便心疼的不行，只恨自己的身体熬不下去，怕是看不到这孩子成家立业的那一日了。

    向奶奶拍了拍向安格的手，开口说道：“东西，我哪有什么东西，你爸死的时候，家里该分的东西，都已经分了，我一个老太婆，又不像城里人有养老金，你大哥还在的时候，倒是每年能给一些花销，你大哥死后，从来只有掏出钱来的份儿。”

    这话说的可不好听，按照村子里头的规矩，儿子都是要养老的，虽然当年说过老太太跟着大儿子过，但小儿子逢年过节，至少也得给一些粮食钱财才是。只是向家老大死后，向远不想照顾两个侄子，连带着对老娘也不是那么上心，不过是碍于面子，意思意思给一些粮食罢了。

    向远听了这话，脸色果然难看起来，床前的女人还要说话，向奶奶已经说道：“我手里头倒是真有一笔钱，那是你大哥大嫂用性命换来的，要留着给安格安泰当学费，怎么，难道你们想把这笔钱分了。”

    向远眼神微微一闪，女人眼睛却是一亮，要知道八年之前，夫妻俩一块儿被撞死了，那卡车司机可是赔了不少钱，至少也得十来万，当初这可不算是小数目，当然，如今好多年过去，十来万似乎也不是很多，但对于河西村的人来说，却也是不少了。

    当初向远夫妻就打过这笔钱的主意，不是说要做生意，就是说小孩读书花钱，想要先借一借，不过向奶奶深知小儿子夫妻的德行，这钱要是给了他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硬是咬着牙没答应，为此以前也没少闹不愉快，不过向奶奶是长辈，夫妻俩也是无可奈何。

    向奶奶见状，顿时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这钱我已经交给你向家老叔了，以后安格，安泰读书的钱，都是从这里头出。”

    女人一听急了，连忙说道：“妈，我们是安格安泰的亲叔叔婶子，哪有把钱交给外人的，再说了，安格安泰都还小呢！还不得要人照顾。”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向安泰年纪小，但对人的情绪更加敏感，下意识的抓住自家哥哥的衣角，含着眼泪不说话。

    向奶奶拍了拍孙子的手，继续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安格已经十六岁，拿到身份证，马上就要去读大学的人，你们就省省心吧。”

    向家小婶不干了，跳起来叫道：“妈，做人不能这么偏心，安格安泰是你孙子，我们陈博就不是吗，再说了，大哥大嫂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三个还不是靠我们家接济，不然的话，那些钱能剩下多少。”

    听了这话，向奶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些年小儿子除了每年给两袋粮食，连块肉都没拿来过，对着两个侄子每一年给过压岁钱，她现在倒是有脸说这话。

    向安格见状吓得厉害，忙不迭的给奶奶顺背，连声说道：“奶奶，你别着急，别生气，您别吓我。”

    向家小婶还要再说，旁边的老村长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说道：“陈莉，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放心我这个外人吗？”

    没等陈莉说话，老村长继续说道：“向家弟妹一共给了我十万块，这些钱一分一毫都会用到两个小的身上，一笔一笔，我都会记清楚，等安格大学毕业，我会把剩下的钱全部还给他。”

    在场的几个老人多是跟向奶奶交好的，自然也看不惯不孝顺的向远和陈莉，其中一个冷笑一声说道：“谁是外人，你姓陈这才是外人，我们可都是姓向，村长那还是安格安泰的爷爷呢。”

    陈莉见几位老人发怒，倒是不敢再说什么，别人她不怕，但老村长向来有些威信，旁边的向远也扯了她一把，开口说道：“老叔，她没这个意思，这不是心里着急，这才口无遮拦的。”

    老村长见多了人，对向远也十分看不上眼，淡淡说道：“是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心里头清楚，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些钱就在我这儿，谁也别想拿走，将来交给安格的时候，也请大家过来做一个见证，看看我有没有贪了一毛钱。”

    村里头的人大部分都相信老村长的品格，再说了，村长家的儿子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十万块对向家来说是大数目，对他们家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顿时纷纷表示相信。

    向远夫妻脸色难看，老村长摆明了要掺和这件事，看来这钱是到不了他们手上了。

    向远夫妻眼看着达不到目的，老太太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死不了，便找借口先走了，压根没有留下来照顾的意思。老村长摇了摇头，一番闹腾，向奶奶的脸色更加难看，村长看了看，便带着人先出去了。

    等人走了，屋子里头便安静下来，向安泰如今才八岁，刚才还能忍着眼泪，如今只剩下亲近的哥哥和奶奶，顿时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向奶奶心疼的将小孙子拉到身边，给他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强撑着说道：“安格，你村长爷爷既然答应了，肯定就会做到，以后啊，你多听听他的话。”

    向安格这会儿眼睛也泛了泪，点了点头说道：“奶奶，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听村长爷爷的话。”

    向奶奶点了点头，又说道：“以后啊，家里头只有你们兄弟俩了，安格，你要好好照顾安泰，别让人欺负了他，安泰，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别学你小叔……”

    向奶奶说完这话，到底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这一睡便再也没有起来，只剩下兄弟两个相依为命。

    向远虽然不孝，碍于面子不得不操持了母亲的葬礼，若是这事儿他都不肯做的话，以后怕也没办法在村里头待下去了。

    向安格却没注意叔叔难看的脸色，他搂紧了怀中的弟弟，哭得无法自持，从今以后，最疼爱他的奶奶就再也不在了，除了弟弟之外，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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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福运珠

﻿向奶奶的后事办得非常简单，向远对这个母亲没有多少孝心，自然不乐意多花钱，亲戚朋友虽然有心，但也不好越过人家亲儿子，只能私底下说几声。

    向安格倒是想要办得好一些，却被老村长劝住了，以向奶奶的性子，肯定是宁愿两个孙子多吃几顿好的，也不乐意花在这样不必要的地方。

    三日停灵之后，向奶奶就葬入了后山，墓穴是早就准备好的，向爷爷当年就是葬在这里。时隔多年，夫妻两个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抬棺材的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做好了事儿就告辞走了，向远跟陈莉两个也迫不及待的带着向陈博很快离开，临了只是对向安格说道：“既然你奶奶做了安排，以后你有事也别麻烦到我们头上来。”

    向安格拉着向安泰的手，站在半山腰的地方往下看，远远的还能看见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离，后山并不高，他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陈莉抱怨的声音：“死老太婆只想着他们，一点儿也不为我们想想，以后别指望我来上坟。”

    向安格眼神微微一黯，抓着弟弟的手也慢慢收紧，向安泰到底还小，下意识的叫道：“哥哥，你怎么了？”

    向安格回过神来，连忙松了手，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以后，爷爷奶奶的坟我们来上。”

    向安泰乖乖的点了点头，小孩儿看着坟墓有些害怕，伸手又抓住哥哥，想了想又问道：“哥，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向安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只是说道：“奶奶在天上看着我们。”

    向安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奶奶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给我们做饭，陪我们说话了。”

    向安格想要说安慰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比起弟弟来，他更加能体会亲人离开的痛苦，半晌，他伸手将弟弟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哥哥陪着你。”

    向安泰搂紧亲哥的腰，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在向奶奶葬礼的时候，他都不敢哭出声，但是这一刻却再也忍不住了，小孩大声的哭泣远远传出去，几个抬棺材的人纷纷叹了口气，暗道向家两个孩子也是可怜，又听到后头向远夫妻俩的声音，纷纷对视一眼，觉得向老太太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向安泰哭了很久，一直哭得打嗝了才不得不停下来，他已经开始上小学，也有一些懂事了，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向安格却没有取笑弟弟的意思，伸手给他擦干净眼泪，又给他拍拍背，让他能够好受一些，安慰道：“在哥哥面前哭没关系。”

    兄弟两个拜祭了向爷爷向奶奶，又到不远处去世多年的向爸爸向妈妈坟上除了草烧了纸，这才手拉着手往山下走，临走之前，向安格看了看并排的两座坟墓，不由想着，向奶奶这般走了也好，再也不用为他们操心了，听说这边马上要实行全面火葬了，奶奶以前还说过，真要是火葬的话，她宁愿早早去了。

    这些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话，向安格表现的还算坚强，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如果他都倒下了，那弟弟要怎么办。奶奶临死之前让他好好照顾弟弟，那他一定会做到。

    后山虽然不高，但因为这些年上山下山的人少，路都被淹没了一半，尤其是前几日下过雨，走起来有些湿滑。

    向安格自己走在前头，让弟弟跟在后头，亦步亦趋的往下慢慢走。向安泰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走的也小心，谁知道快到山下的时候，脚底下还是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下跌去。

    向安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挡在弟弟前头，重力撞击之下，兄弟两个串在一起往下滚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向安格只来得及紧紧护住弟弟，两人一路滚到了山脚下，也幸好这一块地方不算陡峭，不然的话非得出人命不可。

    等停了下来，向安格才松开手，检查了一番弟弟的伤势，见只是手上有些擦伤才松了口气：“阿泰，身上痛不痛？”

    小孩儿被护着倒是没有伤到哪里，只是吓坏了，抬头就看见哥哥满脑袋都是血，更是吓得大叫起来：“哥，你不要死啊。”

    向安格被他这么一吓唬，才意识到自己头上流血了，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感觉没啥要紧，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擦到了一点，阿泰别哭。”

    向安泰紧紧盯着自家哥哥，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不会跟奶奶似的一睡不起，这才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向安格虽然自觉没事，但一抹都是血，看起来也有些可怖，他勉强用t恤擦了擦，一时半会儿却没办法，山边倒是有小池塘，但人家养了鸭子脏得很，不可能用来洗伤口。

    向安格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他的运气就差得很，老是动不动就受伤，幸好每次都是小伤，看似惊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想来也是这样。

    这般想着，向安格也就没当一回事儿，正要爬起来，却见旁边草丛里有一颗奇怪的石头，上面沾满了自己的血。

    那是一颗奇怪的石头，看起来像是打磨过一般十分光滑，不过是拇指指甲般大小，质地是这一代十分常见的那种砂石，不过却是白玉的颜色，被鲜血一染，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艳丽。之所以说是奇怪，是因为向安格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熟悉，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亲切感觉，从骨子里头发散出来。

    向安格忍不住伸手将那石头捡起来，磨蹭了两下，心中有种淡淡的喜悦，旁边的向安泰见哥哥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探过脑袋一看，奇怪的问道：“哥，你捡石头干什么？”

    向安格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捡起了这块石头，但那点喜欢却让他顺手将石头放进兜里，反正是山上无主的石头，自己喜欢捡回家也没什么关系。

    放好石头，向安格站起来，伸手想要摸一摸弟弟的脑袋，但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只能放下，只拉着他一起往家里头去。

    到了村里头，向安格这满脸的血倒是吓到了不少人，好几个人都关心的问，听他说只是摔了一跤，没啥大事才放了心。

    向家的房子在村子的最外头，最靠近河源镇的地方，因为当初造房子的时候，向家夫妻想着以后出门干活也方便一些。

    等兄弟俩走过，村里人难免议论起来：“这向远真是没良心，好歹也是亲侄子，光顾着自己回来了，不然的话安格能摔着。”

    旁边的人显然也看不惯向远，听了这话说道：“可不是，当年他哥还活着的时候，对他多好，真是良心喂了狗了，幸好向老太太是个清楚的，不然那钱真的给了他们家，能有几块花到这俩兄弟身上。”

    人都是同情弱小的，向山夫妻俩活着的时候人缘不错，向老太太也是个好性子，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兄弟俩，村子里的人，能把一把的时候，都还是愿意搭把手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这俩兄弟命太硬，以至于爹娘奶奶都死了，心里头有些不待见。

    这些话向安格兄弟俩没听见，即使听见恐怕也不放在心上，这些年下来，这样的话他们听的也多了。

    到了家里头，向安格先打水给弟弟洗了洗，这才把脑门上的鲜血洗干净，看起来可怖，其实不过是破了个口子，向安格找了张创可贴贴上，也就没再管它。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经常受伤，好几次看起来都吓坏人，不过洗干净一看，通常都没有想象中伤的严重。渐渐的，向安格自己也不太当一回事儿。他拿出那颗石子放进脸盆里头，想把上头的鲜血洗一洗，谁知道那血液像是渗透到石头里头去了似的，搓了好几下都没有搓干净。

    向安格正想拿起来看看，却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乒乓声响，连忙走过去，一看，却是向安泰笨手笨脚的要做饭呢。

    向安格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看着弟弟笨拙的样子又有些心酸，连忙接过笨重的锅盖，说道：“我来吧，豆腐饭的菜还多着呢，我们热一热就能吃了。”

    葬礼剩下的饭菜不少，虽然陈莉把最好的那些都挑走了，但剩下的也够兄弟两个吃些时候。这会儿天气热也放不住，向安格捡着好的那些热了热，兄弟两个就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兄弟俩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脸盆里头的石头忽然散发出红色的光芒来，那光芒十分柔和，闪动的时候，却是把上头的鲜血一点点全部吸收殆尽。

    等向安格吃完饭洗了碗，再想起这块石头的时候，过来一看，惊讶的发现上头的血迹都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劣质的白玉石头，只是上头质地太差，有些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喜人。

    不知为何，这石头卖相不好，向安格就是很喜欢，想了想便随手将它放到了床头。

    家里头少了一个人，便显得分外的安静，但向安格却不能就这么伤心下去，他刚刚参加完高考，还不知道成绩怎么样，要是考上的话得离家上学，弟弟虽然已经念小学，但一个人在家，他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

    向安格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万全之策，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放弃读书，抚养弟弟长大成人，但上学是奶奶的期望，也是死去的爸爸妈妈的期望，他不能辜负了三个最爱的人的期盼。再有一个，他上学早，虽然参加了高考，其实才十六岁，勉强能够拿到身份证，就算是出去干活儿，恐怕也没有人要的。

    想到这些，向安格有些苦恼，他不是奶奶，那十万块钱，在八年前还算多，如今却不足以支撑兄弟两个一直读书到成年，这些年物价飞涨，不说学费，光是生活费就不是小数目。

    以后他们都要读书，家里头的田地，叔叔那边肯定是不会帮忙的，恐怕最后只能租给别人，换一点粮食罢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走出房门，却见向安泰乖乖的坐在饭桌上写暑假作业呢，向安格看了看有些空挡的家里，走过去问道：“有不会做的吗？”

    向安泰露出一个笑容，有些得意的说道：“我都会，我可聪明啦，哥哥，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钱，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啦。”

    向安格眼睛一热，想着自己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让弟弟操心，心中又有些愧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阿泰，你在家里待着，哥去找村长爷爷有些事儿，要是累了的话就玩一会儿，知道吗？”

    向安泰点了点头，向安格走出门，径直往村长家去了，等进了门，村长爷爷和村长家的都还算热情，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老村长也是愿意看他们好的。

    只是等向安格把来意一说，老村长却皱了眉头，抽了口烟才说道：“这事儿怕是不好办，这样吧，晚上等你明叔回来，我再问问他。”

    向安格也没有急着要答案，道了谢就离开了，等人走了之后，那村长家的才说道：“安格的意思，是要把安泰送到城里头上学，这……哎，不过他要是去上了大学，安泰就一个人，要不然咱们把人接过来照顾？”

    老村长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不成，你要是照看一两天当然没事，长年累月的哪里能行，就算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孩子也别扭，再说了，媳妇怕也有意见。”

    村长家的听了这话却腰杆子挺硬：“她敢，只要向明不说话，她能有什么意见。”

    老村长却不答应，向安格想让弟弟去城里头上学，当然不是为了师资力量什么的，他们这样的家庭，还考虑不到这些，而是因为河源镇唯一的小学是不能住校的，想要孩子住校，至少也得是闽县一小才成。

    闽县一小一般不接受下面乡镇的学生，不过要是愿意出赞助费自然没问题，当然，向家自然是出不起的。向安格来求老村长，是因为向明在县里头有些关系，他女儿向婷婷就是在一小上的学。

    老村长心想着，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家垫点钱，总能让向安泰去学校的。倒不是他不喜欢向安泰，不愿意收养他，而是这一养就得是许多年，到时候肯定有许多麻烦，弄到最后，说不定对兄弟俩反倒是更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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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梦中人

﻿向家的房子虽然造好了将近二十年，显得有些破旧，但房间却不少，只因为造房子的时候，还是向家人口最多的时候。

    向安泰小时候跟着奶奶一起睡，上小学之后便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只是这一日，向安格刚刚躺下，便听见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向安格连忙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却是自家弟弟抱着枕头，正在门口磨蹭脚尖儿呢，看见他开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讷讷说道：“哥，我一个人睡不着。”

    向安格暗怪自己粗心，奶奶刚走，弟弟一个人肯定不敢睡的，他伸手将弟弟拉进来，笑着说道：“那今天就跟哥一起睡吧。”

    “嗯。”向安泰露出大大的笑容，飞快的跳到床上放好自己的枕头，一气呵成的拉好被子躺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只露出大半个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还站在床前的大哥。

    向安格忍不住微微一笑，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开口说道：“睡吧，有哥在呢。”

    因为家里头少了一个人，小孩儿心里头有些害怕，但到底是小孩，这会儿躺在自家亲哥哥身边便安心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向安泰很快睡熟了，向安格却难以入睡，他也算半个大人了，如今奶奶不在，许多事情就得他自己考虑。

    向安格向来是懂事的，自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一块儿长大，他比一般的孩子早熟许多，但再是早熟，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向奶奶还在的时候，那是不肯让最疼爱的孙子受罪受累的。

    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向安格叹了口气，送阿泰去县里头读寄宿小学，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他一去读书，安泰肯定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叔叔那边也是靠不住的，周围的邻居能照顾一时，还能一照顾就是许多年不成。

    县一小寄宿生不少，距离他报考的几个学校都不算远，平时的时候，兄弟俩个各自读书，放假的时候，他也能顺利将弟弟接回来。

    向安格有些苦恼的想着，不知道村长爷爷那边能不能将弟弟转到县一小，如果不能的话，弟弟又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不行，他就先办一个停学，等弟弟再大一些，能够照顾自己了，再去上学……

    心思百转，渐渐的向安格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这一觉却睡得不太舒坦。那颗被他随手放到床头的石头忽然红光大盛，那光芒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将向安格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只是一臂之隔的向安泰却被阻隔在外，也幸好这屋子里头只有熟睡的兄弟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异样的场面。

    向安格微微皱着眉头，环顾着周围，身边浓浓的雾气如同实质，让他看不见三步之外任何的东西。河西村的冬日，也有浓雾弥漫的时候，但却从未有过这么浓郁的。向安格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声喊了几下，只能听见自己空荡荡的回应。

    未知的世界让他觉得危险，向安格不敢在原地等待，认准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只是不管走出多远，他似乎永远都只能看见身边三步距离范围之内的东西，而这个范围之内，除了黑色的土地，再也没有其他。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让向安格想到父母和奶奶去世的时候，停灵的夜晚，近在咫尺的亲人再也不会起身，那种冰冷渗透到了心里。

    不，不对，他还有安泰，安泰在哪里，向安格皱起眉头，勉强让自己静下心来，这一静下来，他倒是不再害怕，周围的雾气虽然诡异，却并不感觉到危险。

    向安格长长吸了口气，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这一次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的看见前头有人，那一闪而逝修长的身影让他惊喜万分，“您好，请等一下。”

    眼看着那人又要消失，向安格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

    没等看清眼前的人，向安格先被手中的衣袖惊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长袖衣裳，而是一件类似汉服一般的古装，他以前只在电视里头看过这样的衣服，在河西村，甚至是河源镇，显然不会有人穿这种衣服。

    脑中闪过一丝惊讶，向安格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入眼的却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孔，若是一定要用词语形容的话，那一定是角色无双倾国倾城，偏偏这样出色的容貌，他第一眼便知道眼前是个男人，还是个气势十足，眼光带着居高临下的，骄傲的男人。

    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向安格下意识的松开口，不过他并不是注重容貌的人，长得好长得坏，对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所以只是一闪神，便回过神来，抓紧问道：“您好，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

    眼前的男子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眼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冰冷，眼光扫过来的时候，让向安格十分的不舒服，忽然，男子冷哼一声，一只手朝着向安格抓过来。

    向安格微微一愣，下一刻便落到了他的手中，下意识的问道：“你做什么？”

    “真是可怜，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男子的声音也像是被冰冻过了似的，他的指尖拂过向安格的额头，那冰冷的触感让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多说，似乎察觉男子并无恶意，他又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肩头的人，忽然说道：“居然被人借了运吗！”

    向安格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借运，那个，先生，大哥，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男子却并不回答，只是说道：“罢了，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话，向安格只觉得额头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额头钻了进去似的，他猛地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个梦，还是个不知道算不算噩梦的奇怪的梦境，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头带出来的错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额头钻进去了。

    平滑的额头自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向安格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浑身发酸，也不知道是不是跑了一晚上的后果。他伸了个懒腰，见身边的弟弟还熟睡着，也不把他叫起来，轻手轻脚的走下床，准备先去把早饭做好。

    向家洗脸刷牙都是在楼下，放脸盆的架子上有一面大镜子，是镶嵌在架子上头的，不过家里头三个人都不太用，只是这一日向安格抬头扫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眉心多了一颗红痣，虽然只是暗红的颜色并不明显，却是之前绝对不存在的。

    向安格想到昨天晚上的噩梦，凑近了仔细揉了揉，只是那一片的皮肤都揉的发红了，红痣还是存在，被他揉戳了一番，反倒是更加红润显然了，既然是不痛不痒，向安格心中忐忑了一番，也就抛到了脑后。

    只是这之后，那颗被他随手放到床头的石头却消失不见了，向安格翻找了一番，却一直没有找到，不过只是山上捡来的石头，虽然有些喜欢，他心中嘀咕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不提，比起这个，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千里之外的京城，在向安格不知道的地方，昨天晚上却发生了一起十分恶劣的车祸，一群□□飙车族夜行，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互相撞到了一起，几辆豪车都成了碎片片，其余几辆车力人都没事儿，当头的那一辆车里的驾驶员却倒了大霉，车窗的碎玻璃直接插到了他的胸口，距离心脏一线之差，及时救援的及时，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里头，生死不明。

    而也是这一晚，京都的郊区，一栋豪宅之中，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忽然脸色大变，喷出一口鲜血来，他顾不得身体掐指一算，却怎么都算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这时候，别墅里头的电话忽然响起，道袍男人接起来，便听见那边急声喊道：“大师救命，我儿子晚上出了车祸，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道袍男子听了事情头尾，恨不得大骂一句自己作死，命都是借来的，还敢到处撒欢，他再一推算，哪里不知道自己是遭到了反噬。

    不过这事儿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反噬，莫不是那被借运的人遇到了同行，道长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是他心狠，他现在跟蒋家的人已经坐到了一艘船上，若是那蒋家小子一命呜呼，自己现在享受的资源也会被收回去，再有一个，反噬一旦开始，不但蒋家小子命在旦夕，他也会被反噬的痛苦吞噬。

    远在京城发生的时候，向安格自然无从得知，他刚从村长爷爷那边得到消息，向明已经疏通好关系，等开学之后，自家弟弟就能去县一小报名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考虑停学的事情。为此，向安格很想对村长家表示感谢，不过却被村长夫妻俩劝了回去，他们不差那么点东西，孩子有心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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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专科

﻿向奶奶死的时候，向安格才刚刚参加完高考，他读书早，所以比人家都小两岁。过了一段时间，高考的成绩就该出来了。

    向家没有装电话机，向安格就得去学校看成绩，实际上他对自己的成绩期望抱着也不大。

    踩着自行车到了学校，还没停好车呢，后头一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向安格回头一看便笑了：“新文，你也来啦。”

    许新文是河源镇的人，河源镇上就一个高中，生源也是以附近的人为主，所以相互之间家庭都了解一些。

    许新文细细看了一眼好友，见他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头看着还好，才微微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想着你今天肯定会过来，本来想去你家看看的，我妈硬要我先去外婆家玩儿，昨天才回来的。”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我们先去教室看下成绩吧。”

    许新文回来就知道，向家奶奶已经过世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见向安格似乎已经走出来，便也没有再提起，听了这话有些郁闷的说道：“我已经电话查过了，没考好，恐怕以后没书读了。”

    河源高中升学率并不高，一本二本都是少见，三本倒是有一些，剩下最多的都是专科生，学校跟许多专科学校有接轨，如果愿意花钱的话，总不可能没书读的。

    向安格的成绩其实不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都多多少少出点问题，原本以他的成绩，总能去市里头上高中的，结果最后只勉强进了河源高中。

    听了许新文丧气的话，向安格便安慰道：“我恐怕也没考好。”

    许新文也是一说，他其实压根不喜欢读书，要是以后不用上学的话，指不定该挺高兴呢，两人勾着背走进教室，里头已经有不少人在，正围着班主任说话呢。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伍，平时有些严厉婆妈，但其实是个十分负责任的人，因为向安格特殊的家庭环境，对他尤其关心，这会儿见他进来，便招手说道：“向安格，许新文，过来看看你们成绩。”

    向安格两人走了过去，伍老师已经把每个人都成绩排好，很快说道：“这次安格超常发挥啊，这成绩都能上三本线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就是一愣，倒不是成绩太差，而是实在是太好了。

    伍老师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是暗暗叹了口气。要说向安格平时的成绩，就是一本线也是能够的，但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都运气差得很，不是吃坏东西上吐下泻，就是路上遇上了事故直接缺考，明明平时小考的时候，都能够得上年级第一，但每逢重要的考试，就淹没在人海之中。

    为此，伍老师还觉得向安格是有考试综合症，在考前对他屡次辅导开解，但可惜的是效果不佳。向安格也不觉得自己害怕考试，但运气就是这么差，每次遇到重要的考试，自己身体总得出点状况，这次高考也是，前一天是一直拉肚子，考试的时候都是咬牙坚持的，后一天倒是好，直接发了高烧，就是这样，如今看着成绩，他才觉得惊讶。

    许新文的成绩确实是不好，只勉强够得上五本的线，看见好友的成绩顿时叫道：“安格，不错啊，这成绩在咱们学校能排的上号了吧。”

    听了这话，伍老师笑着说道：“可不是，能排进前五十了。”

    也是河源高中成绩实在是太差，不然这成绩，虽然拿到市里头哪所学校，都是垫底的份儿。不过就算是能够得上三本线，向安格也是不可能上三本的，他们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一本二本他还带着一丝奢望认认真真填了，三本就直接跳过。

    伍老师也是知道向家的情况，拍了拍学生的肩头，说道：“这成绩，去荣城医科学院应该是足够了。”

    荣城医科学院是专科的学院，但师资力量十分不错，一直以来录取的分数线也很高，之前向安格填写的时候，伍老师心里头还担心呢，现在看来，这选择倒是没错，这成绩要是随便去一个专科学校，那才是浪费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心底松了口气，他之前还真的怕自己最后只能去一个垫底的学校呢，那样的话，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奶奶会多么失望：“谢谢伍老师。”

    伍老师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又被其他学生围起来，许新文拉着向安格往外头，一边说道：“这下好啦，你以后就是医生啦。”

    有了个好消息，向安格心情也好了许多，听了这话便有些害臊，摸了摸鼻子说道：“哪有那么简单。”

    许新文却笑嘻嘻的说道：“安格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向安格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实在是他经常倒霉，录取通知书没到手之前，他都不能完全安心。

    朋友两个慢悠悠往外走，许新文还在感慨：“以前觉得暑假作业太麻烦，现在没作业了，又有些空虚。”

    向安格却说道：“也空不了多久，通知书到了的话，没多久就要去军训了。”

    说到这里，许新文却叹了口气：“我妈说学一门技术也挺好，但我真对那些没啥兴趣，听说京大华大那种军训，都有真枪实弹的，不知道将来我们的学校怎么样。”

    向安格不关心将来军训能不能碰枪弹，当初报考荣城医科学院，一个是长辈们觉得医生好找工作，另一个就是学费低。听了许新文的话，便安慰道：“你不是对修修整整挺喜欢的吗，现在就是多学一些罢了。”

    许新文是个活泼的性子，很快就将烦恼抛到脑后，反倒是说道：“说起来，以后咱们肯定不能在一块儿读书了，开学之后，我们相互写信吧。”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说道：“不过现在也没有多少人写信，哎，还是打电话比较好，我妈说了，等我上大学就买个手机，到时候我把号码给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蓦地，向安格控制不住的往右边倒了过去，没等许新文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却见一个花盆从天而降，在水泥地上砸得粉碎，这要是直接砸在向安格的头上，恐怕就得出人命了。

    许新文脸色一变，朝着上头喊道：“谁这么没公德心往下扔花盆，这是要杀人呢。”

    楼上两个看起来也是毕业生的家伙显然也吓坏了，见没伤到人才松了口气，听见许新文骂人也不回嘴，连忙跑开了。

    向安格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从小到大的倒霉事儿多了去了，倒是并不是十分吃惊，还有些意外这次居然没有被砸中，要是换到以前的话，怎么样都得受点伤，他摸了摸自家完整的脑袋，笑着说道：“没有砸到就好。”

    许新文又骂了几句，见他真的没有伤着才松了口气，见向安格还从旁边教室拿了扫帚出来整理碎片，忍不住嘀咕道：“你就是老好人，这要是砸到可是要出人命的，哼，这么好性子，以后没我在身边，肯定要被人欺负了。”

    向安格笑了笑，倒不是他真的那么老好人，只是自己也没有受伤，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到大经历的也多了，所以才并不生气。东西扔在那里，要是再伤到了谁就不好了，举手之劳，他向来如此。

    “傻子。”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向安格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你说什么？”

    许新文唧唧咋咋的说道：“我问你暑假要不要去我家玩儿，咱们带上阿泰出去走走怎么样。”

    不一样，不是这样的声音，只是那个清冷的声线一闪而逝，向安格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许新文见他没反应，又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没心情。”

    向安格回过神来，便说道：“我……暑假里还有点事儿。”

    许新文想着他奶奶刚过世，自己的提议是不太好，倒是也没有追问，向安格当然不是因为奶奶去世，伤心的不想出门，而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打打工，能赚一点是一点。

    朋友两人在学校门口分了手，向安格骑上了他父亲留下的凤凰牌自行车，这车子在同龄人中十分显眼，如今大家都骑比较新式的车子，这种老爷车估计只有爷爷辈分的人还在用。向安格却觉得，车子既然还能骑，就不需要花费多余的钱，向奶奶虽然心疼孙子，却又不花这种冤枉钱。

    向安格性子慢，骑车也是慢悠悠的，从镇上往河西村走的风光不错，因为成绩不错，他心情也好，忍不住哼了一首民谣，一边看着两边的风景。只是路过那条长河的时候，忍不住停了下来，看着河岸两边的风景湿润了眼睛，曾几何时，奶奶最喜欢带着他们在这边摘野菜，说这边的野菜最嫩最水。

    向安格站在桥上往下看了一会儿，似乎还能看见当初他们三人说说笑笑的场景，记忆之中，野菜饺子的美味越发的清晰可见，半晌，他才擦了一把眼睛，笑着再次骑上车，他得快些回去，不然安泰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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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紫薇真人

﻿周围的雾气浓郁的不像话，不过身处其中，并不觉得多么难受，甚至，看起来冰冷冷的水汽，带给他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真要用语言形容的话，那就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之内，分外的安全和宁静。

    向安格知道自己又是做梦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会梦到这个神秘的地方，但除了第一次遇见了那个颜色惊人的男子，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东西。这一个空间似乎就被这样的雾气完完全全的笼罩起来，他只能看见自己周身这点地方，再也没有其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向安格总是觉得，在这片雾气的深处，那个男子一直都在，或许就在自己视力不可及的地方，那个人是不是用那种冷漠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一日再次进入这样的梦境，向安格忍不住大声喊道：“有人吗，那位先生，你在不在？”

    听说在做梦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的，但向安格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在梦里头，他有些奇怪，自己从未见过那样美貌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为什么会梦到他。

    他大声喊着，但直到喉咙觉得有些嘶哑，周围的雾气还是一成不变，他那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没有对这个空间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在向安格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周围的雾气慢慢的，一丝丝的进入他的五脏六腑，身在其中不明其境，他看不见，所以察觉不了，但站在暗处的男子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如同实质的水汽可不是那么好吸收的，他被困在这珠子中千百年，使尽了各种手段，也不过是能运用一二罢了。

    即使本身察觉不了，但雾气带来的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自小失去了双亲，跟着唯一的奶奶长大，向安格平日里看着耐摔耐打的，其实体质并不太好。向奶奶不敢动用儿子媳妇的赔偿金，平日里也节约的很，虽说不至于逢年过节才能吃肉，但两个孙子的体质，却是不能跟其他的人比。

    向安格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小就帮着奶奶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这种体质的虚弱一直隐藏在身体之中，平时并不显露出来，但真要是遇到了什么病，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就是他的皮肤，也是蜡黄蜡黄的，不过农村里头，比他更黑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也不显眼。

    但暑假这一段时间来，向安格的皮肤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的白嫩起来，甚至脸颊上还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一看就知道比之前健康了不知道多少倍。更难得的是，他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连干活儿也不会累得喘气了，家里头没有装自来水管，以前一桶水一桶水的提回来，几乎能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一连好几趟都不觉得有什么。

    这些变化，向安格自然是欣喜万分，还想着自己要是身体再好一些的话，说不定能把租给别人的田收回来自己种，这样的话，一年下来，好歹能有好几千的收入呢，足够他跟弟弟的学费了。

    只是让向安格苦恼的是，随着身体变好，他的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大，以前一小碗的饭就饱了，现在倒是好，直接能造进三大碗，看得向安泰目瞪口呆，觉得自家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对此向安格十分无奈，这样吃下去，一年得多花多少钱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无论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向安格隐隐觉得，这种变化与自己日日夜夜梦到的雾气梦境有关，他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心中总有一些不安，如果不是每次进入梦境的时候，他都觉得分外的安心，恐怕这会儿都要觉得自己中邪了。

    这一日又是同样的梦境，又是浓郁的雾气，因为不管走多远，走多久，依旧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向安格也不就不去花这个力气，索性盘腿坐下来，伸手抓着雾气玩儿，那些雾气如同实质，被他一挥手就会微微波动，看起来倒是十分有趣，但不管飘出去多远，很快雾气又会再一次回来，就像是舍不得坐在其中的少年似的。

    向安格微微勾起嘴角，嘴边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有些可爱，玩了一会儿，他索性就地躺了下来，这地面看起来像是黑土地，但实际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躺上去之后冰冰凉的，使劲挖也挖不出任何的东西来，与其说是黑土地，还不如说是一种坚硬无比的岩石。

    “喂，那位先生，你到底在不在，哎，最近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再这样吃下去，说不定会把家里头吃穷了。”向安格有些苦恼的说道，随后蓦地的说道，“我们家原本就够穷了。要是再变穷的话，可真的要饿死了。”

    向安格是真的苦恼，最近他也想要找工作，但是他年纪小，个子也不大，河源镇上的工作都不合适，人家也不能要他，就是有些知道向家事情的，愿意让他帮帮忙，工资也是低得很，这是河源镇的大环境问题，除非他现在就去荣城，不过作为未成年，想要找到兼职又能赚钱的工作，可真是不太容易。

    向安格这段时间白天都在一家餐馆帮忙，老板娘是个好心人，给的待遇也不错，但向安格其实知道，那家餐馆其实压根不需要多一个人帮忙，河源镇上的餐馆都还不成器，基本上都是自家人搭把手，哪里需要请人，他刚开始不知道，只是卖力工作，后来知道了，想要辞职却被老板娘拦着。

    老板娘是好心，向安格心里头也是感激，但知道真相之后还是有些沮丧。这个梦境是他觉得十分安心的地方，平时在弟弟面前只能隐藏的难过便显露出来，虽然那个神秘的男人一直没有露面，向安格还是倾述一般的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都已经是大人了，却什么都做不好。”

    半空之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如果不是这地方寂静无声，向安格就要错过了，但听见这声音，他一下子打起精神来，几乎是跳起来叫道：“啊，你在对不对，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头。”

    “不是梦。”冷漠的声音一如以往，但似乎少了一丝冰凉。

    向安格兴奋异常，虽然这地方让他觉得安心温暖，但再安心温暖，一直寂静无声也是有些寂寞的，他笑着说道：“不是梦是什么，哈哈，不过这是我的梦，你当然觉得不是梦啦，说不定你就是我幻想出来的呢。”

    那傻白甜的样子，看得暗处的男人眯了眯眼睛，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一脸慈悲的人，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看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过眉宇之间，似乎还能看见几分当年的影子：“不是你的梦，这是在福运珠里。”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颗痣，那颗突如其来出现，一直呈现着暗淡的红色的眉心痣。

    那个声音再一次传来：“就是它，它回到了你的身体。”

    向安格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意思，有些犹豫的问道：“福运珠，是什么？”

    暗处的人看了看他懵懂的样子，只是说道：“福运珠，是天地之间的一种灵物，承载着天地福运，非大仁大善之人不可见。你能拿到他，是你的福气。”

    向安格听了却有些不认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带着一丝无奈说道：“那位先生……”

    “你可称呼吾为紫薇真人。”暗处的声音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向安格却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不是他作，而是这时候电视里头风靡一时的古装剧，女主角就是这个经典的名字。

    若对面是个女人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叫紫薇，但一想到那位先生冰凉凉的模样，再配合紫薇这个楚楚动人的名字，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紫薇真人显然也意识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有何不妥？”

    向安格是个好孩子，向来不太会撒谎骗人，于是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暗处紫薇真人的脸色微微僵硬，要知道紫薇这词汇，在他的时代代表着多么高大上的意思，谁知道临了临了，成了一个小戏子，虽然那不是针对他的，但紫薇真人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随即冷哼一声说道：“称呼吾为子晋亦可。”

    向安格听了，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点头说道：“你好子晋，我叫向安格，你可以叫我安格。”

    暗处的声音没有回应，向安格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子晋，你说大仁大善的人才能看见福运珠，但是不对啊，我从小到大都倒霉的很，就算是好好的走路，也会摔一跤跌破头，再说了，我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吧。”

    身为紫薇真人的子晋似乎不太想要再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积世之德。”

    这之后，无论向安格再问什么，再说什么，就再也没有回应，向安格心中有些遗憾，这里如果不是梦的话，那福运珠到底是什么，他又想到自己捡到的那颗奇奇怪怪的石头，莫不是就是福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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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借运

﻿醒来之后，向安格越想越觉得那颗自己随手捡来的石头，就是紫薇真人口中的福运珠，这名字听起来就牛逼哄哄的，似乎福气运气都很好的样子，但事实上，不管是向安格自己还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倒霉蛋儿，唯一的幸运大概是，每次受伤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向安格心中不是那么确信，又觉得紫薇真人没理由骗自己，当下将弟弟叫道身边问道：“阿泰，你还记得奶奶出殡那天，我们在山上捡到的石头吗？”

    向安泰有些奇怪，但见哥哥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还是乖乖点头说道：“记得，怎么了哥哥？那石头不是不见了吗。”

    阿泰也能看到，紫薇真人不是说了，只有大仁大善之人，才能看见福运珠吗，难道真人真的是认错了？向安格更加疑惑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颗石头，你看到是什么样子的？”

    向安泰觉得今天的哥哥有些怪怪的，听了这话，想了好久才说道：“哥，我想不起来了，就跟路边的石头差不多吧。”

    向安格见自家弟弟一脸纠结的模样，只好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回想那颗石头，虽然形状算不上特殊，但摸起来十分滑润，质感也跟一般的石头大大不同，如果放在一起的话，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尤其是染血时候，显得十分的漂亮，跟阿泰的形容有很大的区别。

    琢磨了许久，向安格也没办法确定那颗石头是不是紫薇真人口中的福运珠，恨不得立刻去问问子晋，只可惜每天除非是晚上熟睡的时候，不然他进不去那个特殊的空间，比如中午午睡的时候，就从未进去过。

    若是福运珠中的那人知道向安格的猜测，肯定会点头表示同意。福运珠是一种特殊的天地灵物，据说自然形成的福运珠世间罕见，若是无缘之人，即使这颗珠子就在你面前，你也会视而不见，若是有缘之人，即使远在天边，终有一日也会相遇。

    一家两兄弟，自然不可能都是大仁大善之人，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向安泰之所以可以看见那福运珠，却是因为他是向安格的亲弟弟，他们之间有着血缘亲情，而那颗福运珠的特殊之处，如今的向安格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了解清楚。

    向安格急着想问问福运珠的事情，但从这一日开始，紫薇真人子晋似乎再一次消失了，不管他是询问还是正常的说话，周围除了雾气偶尔的波动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幸好向安格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否则的话还不得自己把自己急死，子晋不回答，他就当多了一个忠实的听友，有什么心事只管在这里说。

    向安格性子好，在学校的朋友其实不少，但能说说心事的却没有，也是，他身边的同龄人还都是孩子，但他却因为家庭原因超龄成熟了，许多事情，他说了身边的朋友也不懂，也不能理解，反倒是让他们担心，渐渐的，向安格便不大说家里头发生的事情。

    以前有些事情，他还能跟奶奶说说，但现在向奶奶过世了，他总不能对才刚上小学的弟弟说吧，一时之间，这个福运珠之中，神秘的紫薇真人，倒是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向安格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心理的人，但不知道为何，在福运珠之中他十分的安心，紫薇真人明明一直冷着脸，他却也觉得那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从小到大，向安格的第六感都很灵，尤其是面对周围人的恶意和善意，曾经还因为这个避免了弟弟被拐走的命运。所以这一次，他也听从了自己的第六感，相信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少年偶尔失落偶尔高兴，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活力，暗处的紫薇真人将这一点一滴都看在眼中，倒是带着几分新奇，曾经他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那副大慈大悲，似乎天崩地裂也淡然处之的模样了，如今看着这幅年少活跃的模样，倒是有意思的很。

    不过当年那个人，居然落魄到被人借了运，硬生生成了父母双亡，大灾小难不断的命格，倒是让他心中升起几分愤怒。他落到这样的境地，虽然不全是自己的缘故，但自己能留下一条命，倒是靠着他的福运，既然这般，他也承了那人的情，如今见有人欺负到了他的头上，自然不能放任不理。

    暗处，察觉到什么的紫薇真人忽然勾起一丝冷笑，挥手之间，一丝福运珠中的浓郁雾气顺着他的手势荡漾出去，这丝丝雾气似乎有些不情不愿，但受控于人身不由己，还是顺从了他的嘱咐。

    这时候，睡在雾气之中的向安格却不知道，那道雾气飞快的结成一个图案，印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图案闪动了一下金光，很快就消失不见。

    睡梦之中的向安格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先这样吧。”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这福运珠也不会只剩下这些雾气，反倒是护不住主人，当然，如果不是被困在福运珠之中，他也不至于束手束脚，最后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暂且布下一个护身符。

    而京城之中，那中年道士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布下的阵法在顷刻之间覆灭，坐在阵法之中的年轻人颓然倒地，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似乎连呼吸都将近与无，周围一对夫妻发出惊呼声音，其中的女人更是哭喊着叫道：“伟涛，伟涛！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伟涛看起来更加严重了。”

    被称为于先生的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用推算他也知道，这次的阵法再一次失败了，不但没有重新连上那被借运的命格，反倒是成了一道催命符！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对这夫妻俩说，只是黯然说道：“恐怕那个人身边有同行在，一时半会儿，我奈何不了他。”

    听了这话，夫妻中的男人叫道：“那怎么办，我儿子不能有事。”

    于先生皱了皱眉头，这些年他过的顺风顺水，可是好久没有听到人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了，但不等他说话，那男人已经冷笑一声说道：“于先生莫不是忘了，正因为有我蒋家，才有先生的今日。”

    于先生心中愤怒，脸上却不露分毫，蒋家是京城名门，他暂时还不能得罪他们，想了一下，便说道：“蒋先生何必生气，有我在，总能护住贵公子一条性命。”

    只是护住一条性命，至于其他的，可怪不得他了。

    听了于先生的话，蒋家夫妻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们不敢贸贸然的闯进阵法里头，只是关切的看着儿子，见他还有几分呼吸，到底是微微安了心。

    于先生也不拖延，吩咐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进来，那是一个小小的盒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女人装首饰用的，金属的材质看起来十分精美。只是那盒子端进来之后，浓郁的血腥味道便在小小的室内挥之不去。

    于先生接过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闭上了眼，吩咐道：“我马上做法，先保住贵公子的性命。”

    蒋家夫妻连忙点头，乖乖退到一边候着。

    于先生打开盒子，却见里头居然是一颗看起来还在跳跃着的心脏，当然，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不是真是的心脏，而是一颗长得像心脏的果子。

    于先生肉疼不已，这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功夫，才炼制而成的血果，具有延年益寿之效，如今却用到了这个蒋伟涛的身上，实在是浪费。

    虽然心中十分不待见蒋家的人，但他还是很快将血果用到了蒋伟涛的身上，很快的，蒋伟涛身上慢慢虚弱下来的心跳声再一次变得强劲起来，似乎一刻之间就恢复了健康，蒋家夫妻露出欣喜的模样，连声问道：“伟涛是不是没事了。”

    于先生若是能有这样的本事，哪里还会耗损自己的寿元冒险借运，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但还是说道：“自然不是，这颗丹药，只能暂时护住他的五脏六腑，你们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否则的话，三个月后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蒋家夫妻的脸色微微一变，蒋远照皱了皱眉头，问道：“我们只知道那个人的生辰八字，中州有那么多人，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找得到。”

    于先生却说道：“话已至此，能不能找到，那是你们的事情。”

    蒋夫人还要纠缠，却被蒋远照一把拉住，他心中对于先生的本事还是有几分忌惮，若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想跟他闹翻。

    夫妻俩走出门，蒋夫人就甩开丈夫的手，叫道：“你怎么回事儿，什么线索都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找到那个人。”

    蒋远照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没教好儿子，也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听了这话，蒋夫人却骂道：“儿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哼，如果不是我的日子，你蒋家还有今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蒋远照勉强将怒气压了下去，扫了她一眼说道：“事到如今，我们相互责怪也于事无补，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

    蒋夫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比谁都不愿意儿子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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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学校

﻿这一头，向安格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神秘出现的福运珠，反正左右听起来，这珠子也不像是坏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捡到这颗珠子之后，运气也变得好了一些，至少至今为止都不再受伤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因为要参加军训，所以荣城医科学院开学的时间比小学开学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向安格十分担心，这两个星期的时间弟弟要怎么办，虽然向安泰口口声声说能够照顾自己，但向安格怎么能放心他一个孩子在家。

    幸好老村长也知道这事儿，提出他们家能够先照顾安泰两个礼拜，倒是让向安格微微放心，村长奶奶向来都喜欢安泰，只是住两个礼拜的话，肯定不会让人亏待了他。为此，向安格还咬了咬牙，用自己暑假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些水果点心过去，好歹不让人说嘴，村长夫妻俩也知道他的担心，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弟弟，向安格踏上了去学校的路，从河源镇去荣城十分麻烦，要先坐车到闽县，然后再转车到荣城，到了荣城之后，还得搭公交车才能到学校。一路算下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能行。

    向安格还不是轻便出行，背后背着个大书包，两只手都拿着两个大袋子，里头装着各种生活用品。虽然这些东西，到了学校也能出钱买，但向安格显然不想要花这一份钱，能够自己带过去的，就尽量自己带过去。

    加上等车的时间，向安格花了大概四个小时，才终于站到了学校门口，心中倒是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向安泰没有去闽县读书，到时候自己回家看弟弟都是麻烦，现在就好一些，去闽县可比会河源镇方便许多。

    这时候正是荣城医科学院开学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不少，大部分学生身边都不止一个家长，有些也是大包小包的，有些却只拉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十分轻松。对比之下，不但是一个人，还背着三个大包的向安格显然十分怪异，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向安格也习惯了别人的视线，自顾自走向报名处。

    填写报名表的老师抬头一看倒是乐了，再一看名字，这孩子还是住在六楼，便忍不住说道：“同学，你一个人背的动吗，喊几个学长帮你搬上去吧。”

    向安格确实是有些累，但他向来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连忙说道：“谢谢老师，不用啦，我自己能行。”

    那老师点了点头，这会儿报名的人多，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等人走远了，他才一拍脑袋想起来，向安格，那不是他们班级里头的困难户吗，看档案上父母双亡，从小跟着奶奶过活，还有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弟，看来以后自己得多照顾一些才行。这会儿老师还不知道，向安格的奶奶也已经过世了，不然的话恐怕更加同情。

    向安格可不知道自己收获了老师的同情，他正背着几个大包哼哧哼哧的爬楼梯呢，荣城医科学院的宿舍楼是新造的，实打实的六层楼，并且没有电梯这样高端的货，也是向安格运气好，要是早来一年的话，他们住的还是外墙都掉了一片的老宿舍楼。

    也幸亏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体质优化了不少，否则的话这六层楼，还带着东西可不得累死。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向安格忍不住喘了口气，觉得自己棒棒的。没等他自豪呢，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太弱了。”

    “子晋？”向安格下意识的叫道，只是那声音不过是一闪而逝，向安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哪里弱了，已经很厉害了。”

    “这样的体质，何谈往后。”紫薇真人却冷冷说道，曾几何时，那个人爬上世所难见的高峰，都不带喘气的，哪里像是现在，虚弱的让人不忍直视。

    向安格摸了摸鼻子，说实话，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是独生子女，好吧，他家弟弟是超生的，那些被父母宠爱的厉害的孩子，哪里还有几分力气。

    紫薇真人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向安格也不跟他纠缠，走到609门口，揉了一把脸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才走了进去。

    这时候寝室里头已经有两个学生在，旁边还站在几个家长，正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呢，向安格眼神一扫，笑着说道：“大家好，我叫向安格，以后就是室友来，还请多多关照。”

    向安格穿着简单的t恤加长裤，t恤洗的发白，难得是看起来还算干净，他长相清秀，又带着一丝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分外的可爱，正是那种长辈最喜欢的类型。

    虽然他身上背着挂着的东西有些寒酸，但配合着那笑容，屋子里头两位的家长，对他的印象倒是还可以。

    “这位小同学，快把东西放下来吧，累不累，先歇一会儿。”说话的的是左边靠门口位置的母亲，她正拿着抹布擦洗，旁边一个带着厚重眼睛的男生正在整理东西。

    向安格随手将东西放下，这才注意到，母子俩擦洗的那个床位上面贴着一个认命：“向安格。”

    大概是注意到向安格的反应，那母亲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小同学，我家马俊睡眠有些不好，有点光就会醒，能不能跟你换一个位置。”

    这位母亲虽然提出了这话，但态度倒是不强硬，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要是人家也喜欢睡在靠门的位置，自己这要求就是强人所难了。

    向安格看了一眼马俊，他木木的站在那边，看着自己的时候显得面无表情，不过向安格是个细心的人，自然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这般一来，向安格倒是没有什么不情愿，笑着将东西拿过去放下，说道：“没事没事，我不怕亮，这边还透气呢。”

    马俊妈妈松了口气，满口子说谢谢，向安格也注意到，靠阳台的床位也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了，看来也是马家母子做的，他回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就见马俊飞快的转过头闷声整理东西，如果不是那通红的耳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性格多么冷漠呢。

    这边换好了床位，对面的夫妻俩也松了口气，要是他们因为床位吵起来的话，他们在旁边看着也是为难。眼看向安格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拾整齐，对面的爸爸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脑门上，喝道：“臭小子，看看你同学，一个个多能干，你就站着看你妈忙活啊。”

    原本在玩手机的少年皱了皱脸颊，有些无辜的说道：“我原本也是要帮忙，不是妈不让吗。”

    那妈妈倒是笑道：“你们俩还是乖乖站在旁边，别给我帮倒忙就成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这边的床上贴着的名字是孙天乐。

    孙天乐长相十分帅气，是那种高中里头打篮球很好，女生们十分喜欢的类型，看起来也十分爽朗的模样，被自家老爸打了一下也不生气，反倒是走到向安格这头，看他忙碌的样子啧啧称奇：“我说兄弟，你可真贤惠，哈哈，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你可记得伸出援手啊。”

    “臭小子，使唤你妈还不够，还想使唤你同学。这位，向同学是吧，别理他，惯得他都懒得出虫了。”孙爸爸的嗓门不小，一开口整个寝室都是他的声音。

    向安格倒是觉得这个孙天乐挺好相处，跟他的好友许新文十分相似，便笑道：“那行，咱不能见死不救啊。”

    孙天乐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兄弟很合自己胃口，一屁股坐到他的椅子上，巴拉巴拉的说起来，看得出来，他对医科学院十分熟悉，向安格听着觉得十分有用。

    正说着话呢，却见门口又走进来一人，这个人的形象跟向安格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他的背包都在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新宿舍楼一个寝室就四个人，马俊和孙天乐是最早到的，之后就是向安格，而这最后一个就是钱闻生了。

    几个人都往门口看去，却见钱闻生的脸色有些难看，看见里头的人勉强点了点头，自顾自找到位置放下东西。

    后头跟着的钱父露出一个笑容，随手将东西放下，才说道：“没想到咱们是最晚呢，你们好啊，我们家闻生身体不好，以后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几位同学照顾一些啊。”

    这话一出，向安格不觉得什么，马俊和孙天乐的家长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就算孙爸爸一直嫌弃儿子，但如今谁家的儿子不当成宝的，哪有一开口就让人照顾的。

    一时间室内有些冷场，孙天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神经大条，自顾自对着向安格说道：“中午我爸定了好菜，反正你也一个人，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孙爸爸听了，连忙说道：“是啊，大家一块儿去吧。”

    那边马俊妈妈摇头说道：“可真是不巧，我妹子在荣城工作，之前就说好了，中午过去吃饭呢，你们去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

    孙爸爸听了也没有勉强，那边钱父正要一口答应下来，却被钱闻生扯了一把，只好说道：“我们也不去了，还得熟悉熟悉学校呢。”

    孙爸爸也不是很喜欢钱家父子俩，觉得当父亲的有些自说自话，当儿子的有些自闭，邀请不过是看在儿子室友的面子上罢了。

    孙天乐也不在意，只是拉着向安格说道：“他们都不去，你可不能再不去，刚说好了是兄弟啊。”

    向安格有些无奈，但孙爸爸和孙天乐一直劝说，只好答应一起过去吃顿饭，孙天乐一听，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看得出来，他是个性子很外向的人，寝室里头马俊跟钱闻生一个比一个沉默，实在是让他有些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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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军训

﻿向安格跟着孙家一行人吃了一顿饭，倒是知道孙爸爸自己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算是个有钱人，如果不是孙天乐哭着喊着不乐意出国，早就被孙爸爸送出国镀金去了。

    孙爸爸是个生意人，一顿饭倒是吃的和和乐乐，饭桌上也把儿子室友的家境摸了个一清二楚。

    知道之后，孙爸爸心中倒是有些诧异，虽然早就看得出来，这个向安格的家境应该不太好，但没想到身世这么惨，一般而言，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性格总是有些阴郁的，这一点在向安格身上却是看不见。

    一顿饭下来，向安格跟孙天乐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即是室友同龄人，两人又都是好性子，简直可以说是相见恨晚了。孙家家境不错，对着向安格却和善的很，就是孙妈妈听说了他的家世，也是心疼多过于同情。

    向安格并不怕别人的同情，因为大部分人的同情都是出于好心，但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般一来，倒是对孙家的人印象更好，连带着一开始的几分忐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从饭桌上回来的时候，向安格和孙天乐都已经称兄道弟了，等孙家父母离开，孙天乐忙不迭的喊道：“终于走了，哎，年纪大了就是唠叨，我耳朵都有茧子了。”

    向安格微微一笑，其实他很羡慕孙天乐能有父母唠叨，他这辈子，就是想听也听不到了。

    晚上的时候，向安格他们也见到了以后三年的辅导员，就是早上报名时候遇到的那位，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孙天乐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专业的，因为排寝室的时候凑不好人数，总有几个专业的人会混在一起。

    向安格三人都是中医学，而孙天乐则是药品的经营管理专业，孙爸爸在这方面有关系，等他学成出去，总能找到一个好岗位。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这群大学新生如今对医学都是一问三不知，许多人报考荣城医科学院，是因为这所学院出去找工作容易。

    这群新生蛋子，首先要面对的则是近在眼前的军训。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向安格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表，顿时惊叫了一声，飞快的爬起来，一边推了推旁边的马俊，喊了喊对床的孙天乐：“赶紧起来，快迟到了，去晚了又得罚跑。”

    他们的教官十分铁血，若是迟到的话，少说也得绕着操场跑好几圈儿。听了这话，旁边原本睡得昏天暗地的孙天乐和马俊也跳了起来，不怪他们睡得沉，实在是这几天太累了，向安格若是没有每天入睡之中，进入福运珠“充电”的话，恐怕也得躺下不可。

    向安格飞快的开始洗漱，这会儿倒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样的体力，将来真的当了医生，那还不得累趴下，听说医生动手术的时候，连续十几个小时也是有的。

    孙天乐两人也挤了进来，都是男生也不在意，急匆匆的往脸上抹了一把，也算是洗过脸了。

    等三人出门也不过是几分钟之后，孙天乐忍不住抱怨道：“钱闻生也真是的，起来的早也不会叫我们一声。”

    钱闻生每天都比他们起得早，但都是悄无声息的自己走了，之前孙天乐厚着脸皮说过一次让他叫一下他们，谁知道这位只当没听见。

    向安格心中也觉得钱闻生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早起叫不叫他们，也是他的自由，也就没有插嘴：“走了走了，待会儿真的迟到了。”

    孙天乐也就是这么一抱怨，他们军训的阵营不同，到了楼下吃完早餐就得分头行事。

    向安格跟马俊到底是没有迟到，看着迟到的两个男生被教官勒令跑三圈，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忍不住也多出几分庆幸。

    向安格看了看身旁的马俊，低声问道：“你今天要是不舒服的话，早点告诉我啊，这不丢人。”

    这段时间太阳大天气热，他们的阵营还没有任何遮阴的地方，实在是苦逼的很，就算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身体素质还可以，这会儿也中暑了好几个。马俊昨天开始便有些不舒服，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男孩子爱面子，马俊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向安格怕他难受不肯说，一天下来都关注着点，果然下午最热的时候，马俊整个人都晃悠起来，眼看着就要倒地了，如果不是向安格眼疾手快，非得直接摔一个底朝天不可。

    扶着马俊到旁边休息，马俊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讷讷说道：“我……我自己没察觉……”

    向安格笑着说道：“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偷偷懒啦，回去告诉孙天乐，他肯定羡慕死我了，昨天他还羡慕女生那边，晕倒的人多呢。”

    听了这话，马俊也忍不住笑起来，喝了一大口水说道：“那你多待一会儿，歇一歇也好的。”

    向安格倒是也想偷偷懒，只可惜他们的铁血教官是不会允许的，很快就朝着这边喊起来，向安格对马俊笑了笑，连忙回到队伍里头。

    平常的军训倒是没什么，向安格最怕的是站军姿，一动不动的站个半小时一小时，实在是为难他们这群新生，尤其是大太阳下，汗水都流到了眼睛里头，被铁血教官狠狠收拾了一番的新生们也不敢伸手去擦，那场景实在是销魂的很。

    向安格现在就面临这个尴尬的境地，他的眼睫毛又长又翘，这会儿汗滴落到上头，仔细看起来还有几分“娇嫩欲滴”，当然，作为主人，向安格只觉得手痒的很，恨不得立刻将汗水抹去。

    生怕自己忍不住，向安格索性转移了心思，在脑海之中呼唤着福运珠中的人：“子晋，你在不在？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还没有试过白天跟你说话呢，不过要是那颗石头就是福运珠，现在藏在我额头上的话，你应该能时时刻刻听见我说话吧。”

    脑海之中并没有回应，向安格也不丧气，继续说道：“原来军训是这样的，我们高中的时候把军训取消了，那时候我还挺遗憾呢，哎，现在倒是希望快点结束，实在是太难受了。”

    话音落下，便听见一声冷哼：“这点苦头就吃不得了。”

    向安格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回答，连忙说道：“倒不是吃不得苦头，只是，汗珠黏在睫毛上头实在是太难受了，比起站军姿，我宁愿做其他的训练。”

    福运珠中的人又想到当年，那个人一打坐，一动不动的十天半月都有，简直像是辟谷了一般，哪里像这家伙。

    虽然这般想着，却见一阵清风拂过，向安格只觉得浑身清爽了许多，原本跟小溪流一般往下流的汗水都消失不见了，尤其是那眼睫毛上头的那颗汗珠，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太阳还是那么大，但他周身似乎飘过阵阵凉风，再也没有了方才那般狼狈。

    向安格心中惊奇万分，却不敢显露分毫，在心里问道：“子晋，是你做的吗，好神奇，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是神仙吗？”

    紫薇真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浪费灵力做这样的事情，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太弱了。”

    向安格嘿嘿一笑，无奈的说道：“这几天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看看我们教官，不也是跟我们一样训练吗，人家连汗都少，以后要当医生的话，我也得好好锻炼身体才行，不然自己身体都不好，还给别人看什么病。”

    “你学医？”紫薇真人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讶异，虽然他能时时刻刻关注向安格周边的事情，但他也不是偷窥狂，自然不会真的一直盯着，所以对于向安格学了什么专业，确实并不清楚。

    向安格说道：“我的专业是中医学，虽然考得不好，进不了那些大学院，不过荣城医科也不错，希望我将来能够成为医生。”

    向安格会有这样的希望，是因为向奶奶去世之前的几年身体都不好，那时候他便想着，如果自己是医生的话，至少还能让奶奶舒服一些。

    福运珠中，紫薇真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向安格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倒是也不在乎他不回答，半晌，暗处的人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学了，就要学到最好。”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会努力的。”

    紫薇真人像是不满意他的敷衍，继续说道：“光是努力可不够，晚上我会找你。”

    “找我？做什么？”向安格惊讶的问道，要知道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可是再也没有见过紫薇真人的真身，只是偶尔听见声音罢了。

    只可惜紫薇真人再一次闭口不言，任由向安格怎么问都不回答，向安格的心就跟被猫抓似的，但也无可奈何，只盼着赶紧到晚上也好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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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传业

﻿向安格做事情向来很□□，这一日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不管是辛苦的站军姿，还是热热闹闹的拉歌，他脑袋里头总是惦记着子晋的话，晚上来找他，到底是找他做什么呢。

    这时候的向安格还十分纯洁，自然不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子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平常就算是再累再辛苦，也要洗完澡搓完衣服的向安格匆匆忙忙冲了一把，就跳到床上准备睡觉了，倒是弄得孙天乐惊讶不已，忍不住拉着马俊问道：“哎，我说格格今天怎么了，难道很累。”

    马俊也是一头雾水，只好摇了摇头，孙天乐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就没有再说话，寝室里头，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向安格，想他大概是累了，自然不会发出声音吵到他。一会儿功夫，这一天的609倒是比平时更早安静下来。

    向安格拉好被子闭上眼睛，下一刻便到了那个神秘的空间，不同于平时的淡定，他带着一丝兴奋问道：“子晋，你让我晚上过来做什么？”

    暗处的紫薇真人见多了贵族阶级的龌龊一面，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样的心思不过是一闪而过，看着向安格因为兴奋而分外明亮的眼睛，紫薇真人终于显露出真身。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向安格也忍不住愣了一下，无他，这位子晋先生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出色，跟他一比，如今当红的那些影视明星都成了路人。

    幸好向安格向来不是重视外貌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又问了一句：“你是晚上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紫薇真人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带着一丝审视，让向安格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半晌，他才开口问道：“白日，你说准备学医，可是认真的。”

    向安格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我想学医，虽然考到的学校不算太好，但我会努力的，希望将来能够成为优秀的医生，救治更多的病人。”

    其实当初报考，他也想过考临床医学，只是那边的分数线更高，为了保险起见，向安格还是报了中医学。

    紫薇真人似乎也认可了他的决心，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今，从今日开始，每日晚上，你来这里，我会教你中医。”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他看来，成名的老中医都是一把年纪了，紫薇真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学中医的，比起这个，他更像是一个贵族子弟，还是位高权重的那一种。

    “子晋，你，你是医生？”向安格下意识的问道，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你不像是医生。”

    他从未问过子晋为什么会在福运珠中，因为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便隐隐觉得，这个或许可能是子晋心中的禁忌，只是这一刻，心中的好奇心难以遮挡。

    紫薇真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迎着他的实现，向安格总有一种自己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深刻感觉。

    紫薇真人似乎没察觉他的小尴尬，冷声说道：“我并不是中医。”

    听了这话，向安格却惊讶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忍不住问道：“但是，方才你不是说……”

    紫薇真人却说道：“略知一二，教你足以。”

    向安格对他总有几分不寻常的信任，这会儿听了这话，居然也就没有再怀疑。等紫薇真人开始教导，他倒是明白这位为啥说自己不是中医，却可以教导他了，感情这位真人是把古往今来的中医古籍都一一背下来了吧，所谓的教导，就是让向安格也跟着一起背。

    对于一个连入门都没有的少年而言，古代的医学典故都是晦涩难懂的，幸好向安格受到雾气的影响，不但身体一日日的变好，就是脑袋也聪明了许多，虽不能说过目不忘，但比起从前来也不可同日而语。

    紫薇真人显然不是一个好老师，所谓的教导，就是他先背一遍，然后让向安格自己背诵和理解，别指望他能够多加教导。也幸好向安格不是中二期少年，他十分明白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中医向来讲究传承，之所以不能大面积的推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许多中医世家敝帚自珍。

    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即使还没有踏进中医的门槛，他也知道这些单方古迹的珍贵之处，自然更加的努力，不管白日的军训多么劳累，晚上依旧是认认真真。当然，这个时候的向安格只知道这些东西珍贵，却不知道紫薇真人给他的这些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可见的大路货，随便一样拿出去，恐怕都会引起轰动。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背，两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军训的时候，学生们一个个叫苦叫累，但等军训结束，大家心里头都有些舍不得，连往日铁血教官面目可憎的面孔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等教官离开的时候，好几个男生都掉了猫尿，弄得气氛一时有些悲伤。

    当然，这样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多久，新生们很快就要投入到学习之中，医科学院可不是那些混日子的学校，若是学得不好出去就是害人性命，为此，荣城医科学院毕业是出了名的难，你要是随随便便混日子，三年之后能不能成功拿到毕业证都是未知数。

    向安格抽空回了家一趟，见向安泰被照顾的很好，对老村长一家也是感激万分，送了弟弟进寄宿学校，他才终于安心了一些，只要三年，三年之后他就能出去工作赚钱，到时候兄弟俩的处境也能更好一些。

    帮弟弟整理好寝室，向安格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将一叠钱塞进他口袋里头：“在学校里头吃好喝好，不要省钱，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问老师借个电话机打给哥哥，知道吗？”

    向安泰乖乖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搂住哥哥说道：“哥，周末你可要快点来接我。”

    向安格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落下了才放心离开，在离开之前，他还去拜访了安小弟未来的班主任，那老师倒也不是那种势利眼，虽然对他不是特别热情，听了兄弟俩的家境之后，也说了平时会多注意向安泰一些。

    从闽县回到荣城，向安格便飞快的投入到学习之中。

    荣城医科学院的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第一学年的大部分是公共基础课程，其中有很坑爹的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概论、体育、大学英语、计算机应用基础、就业指导等等，跟专业不太挂钩。不过向安格晚上还得背诵那些古籍，白日没课的时候，就去蹭其他专业或者高年级的课程，倒是也过的十分忙碌。

    第一学年的医学专业基础课中还有中医学基础、医古文、人体解剖学、中医诊断学、中药学、生理学。这些课程倒是帮了向安格的大忙，他背诵的古籍都是半懂不懂，紫薇真人又不是那种能细细讲解的老师，如今读上了这些课程，才终于算入了门。

    等到第二学年，他们的专业课程就有方剂学、病理学、药理学、诊断学基础、针灸学、推拿学、中医内科学、中医外科学、中医妇科学、中医儿科学、中医经典选读、西医内科学、西医外科学，可想而知，第二学年的时候，他们会忙碌成什么样子。

    医科学院是三年制，不过等到第三学年主要就是校外实训基地实习了。

    向安格了解了三年的课程之后，就给自己定下了计划，他有紫薇真人在，还有那么多连图书馆都查不到的古籍方子，若是再不能学出个样子来，那实在是浪费了这一份机遇。

    比起专业课，向安格对于公共基础的课程十分敷衍，事实上大部分学生都是如此。思想道德修养这样的课程，简直就是用来睡觉的。

    向安格自然不会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他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少年人也阴奉阳违，明面上看着十分认真，实际上都在脑海之中背诵古籍呢。现在他还没有任何的实践，但将这些古籍背诵的更加熟练一些，总还是有些好处的。

    倒是法律和英语这两项，向安格不敢太大意，前者关系到他将来从医，后者关系到他能不能毕业，幸好这两本课程，只要是能够死记硬背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比起这个，让向安格比较苦恼的其实是计算机，因为家庭原因，他对计算机十分陌生，也就是高中时期在学校机房里头摸过几次，不过高中不重视计算机课程，他只学了开机关机外加上网搜索。

    不只向安格，就是紫薇真人对计算机也好奇的很，每次上计算机课程的时候，这位肯定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几百年的时间，这个世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每当这个时候，紫薇真人便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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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孙教授

﻿“这位同学，《伤寒论》中有言：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下利，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无脉者，灸之。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讲台上的教授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出头，耷拉着脸孔十分严肃的模样，事实上，他也是个十分严厉的人，这个针灸学的课程，是二年级的时候才会有的。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向安格微微一愣，看着他的眼神，下意识的点了点自己，却见教授点头说道：“对，就是你，前排穿白色t恤蓝色花纹的那位男同学。”

    确定自己被点名，向安格有些尴尬的做起来，蹭课程没关系，但被老师当场抓住还是有些尴尬。

    周围的人纷纷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他们可都知道，针灸科的这位孙教授最是认真，平时就喜欢提问题，要是下面的学生回答不出来，管你男生女生就是一顿狠喷，弄得后来学生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恨不得上课时候就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

    其实也是，针灸科虽然作为一门课程，但他们学的是中医学，并不是专门的针灸专业，这门课程只是作为一门专业课，学过能考过就成了，知道的也是一些肤浅的东西，毕业之后甭管当不当医生，九成九都不会再接触针灸这些东西，所以自然也用不了多少心。偏偏孙教授又是个认真的性子，最看不得学生们敷衍了事，每年被他挂掉的人数不胜数。

    向安格站起身来，回忆了一下，定了定心回答道：“凡出现呕吐、下利、手足厥冷，脉弱等阳气虚脱的重危患者，如用大艾炷重灸关元、神阙等穴，由于艾叶有纯阳的性质，再加上火本属阳，两阳相得，往往可以起到扶阳固脱，回阳救逆，挽救垂危之疾的作用，在临床上常用于中风脱症、急性腹痛吐泻、痢疾等急症的急救。”

    这话不但解释了那句话的意思，还承上启下了一回，也是向安格这段时间背诵的古籍越来越多，随着入门，他了解的知识远远不是周围的学生可比的，单论理论知识的话，或许有些讲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真要上手的话，他只有认怂的份儿。

    孙教授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古板的脸上难得有了一点笑容，当然，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知道还以为他脸抽了呢。“行了，坐下吧，下课的时候先别走。”

    向安格心中有些忐忑，只好乖乖坐下来。

    孙教授倒像是来了精神，这堂课上的是精彩纷呈，好吧，在能听懂的人心中，那就是精彩纷呈，在不懂的人心中，那就是枯燥晦涩，中医之所以之所以难以承继，与它没有系统，学习困难也有几分关系。

    下课之后，周围的学生迫不及待的消失了，倒是剩下孙教授一个人慢悠悠的整理教案，这老教授不喜欢用投影仪电脑，写了一个黑板的板书。

    向安格是个好孩子，连忙上去帮忙擦干净黑板，孙教授看在眼中，又是点了点头，这年头，懂的尊敬老师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了。

    收好东西，孙教授将挎包一提，这才慢悠悠的往外走，向安格不敢直接走开，只好跟了上去。

    等到了外头，孙教授才问道：“你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吧？倒是经常看到你。”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孙教授，我是今年的新生，中医学二班的向安格。因为对针灸感兴趣，所以才会过来听课，要是打扰到教授上课的话，真是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孙教授一听，却冷哼道：“注意，注意什么，哼，那些上课开小差发短信睡觉的人，才应该注意，像你这么好学的学生，如今是越来越少了，针灸也是中国的国粹，只可惜他们一个个都学不进去，到时候出了社会，还不是丢了针灸的名声，让人以为中医里面的针灸都是忽悠人用的。”

    孙教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痛，他一辈子都在研究针灸，甚至发表了不少的论文，只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当初会答应校长的邀请，来荣城医科学院教书，一个是因为跟那人是老交情，不好拒绝，另一个也是想找几个好苗子，谁知道几年下来，他越发的心灰意冷。

    向安格不好接话，只好傻笑了一下，心中暗道听这个意思，这位孙教授应该是不介意自己过来听课了吧。

    孙教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少年，见他身材挺拔目光清正，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满意，唯一可惜的是，这么好的苗子并不是针灸专业，反倒是读了中医学，当然，这也并不是大问题。

    心思一转，孙教授又问道：“你对针灸怎么看？”

    向安格连忙打起精神来，回答道：“它是中医里面重要的部分，虽然如今的针灸，没有历史上传说的那么厉害，但若是学的好了，学的精了，一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向安格没有说的是，如今的针灸是没落了，但每天晚上子晋让他背诵的古籍里头，却有不少针灸方面的著作。有些已经失传的针法，听起来便十分的神奇，以向安格现在的手段，恐怕是没办法展现出来，但不代表以后他也不可以。

    孙教授也没有对此表示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自顾自走着，半晌才说道：“我这边有一个单子，里头的书在图书馆里头都有，你有空的话，便去借来看一看。”

    向安格接过单子一看，没等他反应，孙教授已经走开了。

    向安格连忙说了声谢谢，孙教授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向安格也不在意，暗道这位同学传说中天怒人怨的老教授，却是个有些别扭的好人。

    他看了看单子，上头的书可不少，从基础到深入都齐全的很，可见孙教授也是花了一些心思准备的，只是这些天从未见他拿出来过，不知道是为什么。

    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孙教授这个单子，可是为了将来的徒弟准备的，只可惜单子准备好都几年了，徒弟的影子愣是都没有，这会儿忽然拿出来给了向安格，可见孙教授是动了有些心思。

    这会儿向安格还不知道自己入了孙教授的眼，这单子对他的作用也是极大的，就像中医其他的内容一样，子晋背诵的那些，照旧没有太基础的东西，他按照这个单子去看，总比两眼一抹黑来得好，要是遇到实在不了解的，去问这位教授，想必他也不会拒绝。

    就像向安格预料的那般，等他发现问题去询问这位孙教授之后，孙教授不但没有觉得厌烦，反倒是高兴异常，虽然从他那张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高兴的情绪来，但针灸学的学生们赫然发现，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上课点名都被那个旁听生占了，下课孙教授也不对着他们喷口水了。

    向安格心中对孙教授也是感激异常，孙教授不仅仅精通针灸，对中医方面也是略知一二，许多事情向安格原本想不通的，听他一说便豁然开朗，这般一段时间下来，向安格的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向安格却不知道，孙教授心中也骄傲的很呢，没想到他临了临了，还能发现这么一个好苗子。要知道原本他打算教完这一年就不干了，反正这边的学生也不太用心，他懒得浪费这个时间，真要教书的话，首都那边的医科大学也是对他发出了邀请。

    孙教授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心顿时活跃起来，一边想着自己的运气就是好，要不是当初答应了校长的邀请，怎么能在这边遇见向安格，谁能知道，一个国内只能挤进二流的医学学院，会有这样一个天才的学生。

    一边又是感慨应试教育毁人，成绩好的人，不一定适合学中医啊，要不是他发现了向安格，几年粗浅的东西学下去，将来成就也是有限。

    向安格对孙教授是满满的感激和佩服，这一日忍不住在福运珠之中说道：“没想到孙教授学识这般广博，如果不是他说的话，我都没想到书里头说的是这个意思。”

    这话是真心，但听到紫薇真人的耳中可刺耳的很，紫薇真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向安格却没有注意到这丝丝异常，继续说道：“孙教授还说，有机会的话让我去京都听听别人的讲座，说不定也会有许多不一样的体会，哎，京都可是太远了，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

    听他一口一个孙教授的，紫薇真人终于忍不住说道：“不过是个医术三流的家伙罢了，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你这般推崇。”

    向安格向来是好说话的人，这会儿却反驳道：“话不能这般说，子晋你能知道那么多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人，但这么多年下来，中医的传承不知道断了多少，孙教授说不上全国第一，但在荣城，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了。”

    “一个小小的荣城，就让你满足了。”子晋忍不住冷哼一声。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大概是生气，回想了一下，带着几分讨好说道：“那当然不是，我可会努力超越孙教授的。”

    说完这话，向安格继续说道：“我知道子晋才是知识渊博，心胸浩大之人，不过孙教授能对我倾囊相授，也是个好人。”

    紫薇真人还是不喜欢他称赞那个老头，但听了这话，脸色还是和缓下来，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向安格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冰冰冷，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的紫薇真人，也有跟人争风吃醋的时候，不得不说，这样的真人看起来倒是更有人情味了一些。

    这么多时间下来，他的身世，即使紫薇真人不说，向安格也猜测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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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套金针

﻿自从进了大学，向安格简直是比上高三的时候还要忙碌，不仅自己专业的课要听，凡是感兴趣的课程，都厚着脸皮去看，实在是没有课的时候，还得去图书馆翻读各种各样的书籍。

    也幸亏他现在的记忆力远超从前，不然的话这样高强度的奔波，恐怕也是事倍功半。

    其他的同班同学不了解，对向安格的印象还停留在上课认真，爱看书的程度，因为向安格逢人三分笑，又是个性格和善的，跟其他同学的关系处的倒是不错，至少比起同寝室的钱闻生来说，那是实在好太多了。

    但作为同一个寝室的室友，其余三人却是知道向安格的拼命，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简直就是要埋头到书本里头去了。

    孙天乐自己不是个用心的，但看着室友这般努力，一直吊儿郎当的他对学业倒是多了几分认真。

    孙爸爸知道之后，心中难免有些感慨，要是高中时期，这向安格就是儿子的同学的话，说不定就能带动孙天乐学习，那也不用临了来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学校，虽然以他的关系，以后儿子总能安排一份还算好的工作，但到底是有些遗憾。孙爸爸倒是忘记，向安格自己最后也考到了这所学校。

    609里头，向安格肯定是最努力的一个，他早早的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想要成为医生，将来能够治病救人，虽然他也知道，他们这所学校毕业出去，想要在好的医院当医生，那是有些难度的。

    除了向安格，马俊也是十分努力的一个人，他是隐形的学霸，如果不是高考的时候拉肚子，错了两门课，肯定也不会来这所学校。马俊不肯复读，最后马妈妈没办法，只好让他来了。

    这般一来，他们专业的第一名第二名，一直都是在向安格和马俊之间，相比之下，向安格显然更有天分。

    马俊是个学霸人物，却不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室友有个一直压着自己的人，倒是也不生气，反倒是因为向安格性子柔和，两人的关系十分好。

    比起他们，钱闻生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也算是知道这个人的性子，因为家庭贫困，父亲又是个没脸没皮的人，钱闻生的自尊心特别强，有时候无心的一句话，他也能生好大的气，还是那种闷着不说出来的类型。

    一开始的时候，寝室里头其他三人还是照顾着钱闻生一些，但都是一个寝室住着，都不算特别细心的男生，能注意一时还能注意一辈子，时间长了，他们也只能远着他一些，省的不知不觉戳中了钱闻生的痛点，用孙天乐的话说，这样他们双方都了的轻松。

    向安格努力了两次，见钱闻生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渐渐的也就不再热脸去贴冷屁股，毕竟他也忙得很，钱闻生跟他非亲非故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开解他。

    这一日夜幕降临，向安格却有些兴奋的不能入睡，只因为昨晚的时候，子晋说过今天会让他尝试针灸。

    中医学博大精深，他虽然背了那么多的古籍，但却不易上手，不过把脉、开药不能练手，针灸却可以先慢慢练起来。

    好不容易才入睡，一进入福运珠，向安格便兴奋的叫道：“子晋，今天真的教我针灸吗，我要不要把实验室的假人弄一个过来。”

    见他兴奋的脸颊都带着一丝红晕，子晋嘴角微微勾起，淡淡说道：“除了你的精神体，任何东西就进不了这个空间。”

    向安格很想问一句，那你怎么会在里头，但想了一想，觉得这话肯定会戳中子晋的痛处，也就没有问出口。

    子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他也并不解释，手指挥过，却见一排金针忽然出现在向安格的面前。

    向安格看着那金光闪闪形状各异的长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真金的？”

    子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说道：“所谓金针银针，只是因为古代合金技术不成熟，不得已而用之，他们质地偏软易断裂，对使用者的要求更高，相比之下，现在如今合金制成的针灸针更加实用一些。我说过了，除了你之外，这里任何的东西，都是虚幻的。”

    向安格很想问一句，那你呢，子晋你是不是也是我的幻想，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又带着笑容说道：“我就说呢，不过这套针看起来真好看。”

    可不是吗，金光闪闪的，十分闪亮。

    针灸针其实并不如电视里头放的那般，都是一般无二的长针，其中老九针包括鑱、圆、鍉、锋、铍、圆利、毫、长、大针，形状各异，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不过用处各有不同，一般而言，许多针并不长用到。

    如今新九针更是有许多创新，医学上的创新，一般而言都是经过了实践验证的。子晋也是跟着向安格上了课，才能原原本本的重现新九针，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幻化出来的针灸，还是更加偏向于古老的模样。

    向安格将那套金针放到眼前，看金针的模样，就跟光棍汉看美娇娘似的，从头至尾一根根的摸过去，才算是过了一番瘾，忍不住说道：“我在孙教授那边看到的针灸针，都不如这套来得好。”

    子晋挑了挑眉，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被讨好了，淡淡说道：“开始吧。”

    说完这话，子晋便开始宽下自己的衣裳，一旁的向安格差点没惊呆了，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你，你你，做什么啊？”

    子晋只是淡淡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在我身上试针，难道要在你自己身上。”

    针灸的难处便在于，每个人的人体都有不同，若是不能找到正确的穴位，很可能得不偿失，子晋这番话，却是拿自己当了那试针的试验品了。

    向安格一听这话，哪里还能注意其他，连忙说道：“不行，我连新手都算不上，要是胡乱针刺，伤到你怎么办。”

    子晋叹了口气，说道：“你又忘了，我只是个灵魂，怎么可能会伤到我。”

    “但是……”向安格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虽然子晋这般说，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他能触碰的到，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呼吸声音。

    “没有但是，开始吧。”子晋却不言语，已经将自己剥了个干净，坦然的坐在他面前。

    向安格深深吸了口气，只好坐在他面前准备开始。子晋的样貌俊秀的不像真人，身上的皮肤也是白玉无瑕，只是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色彩，一眼看去，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在遇见这个人之前，向安格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出色的人，以至于他现在看校花校草，都觉得尔等凡人……

    触手的肌肤有些冰凉，向安格微微一愣，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人。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些许低落。

    不过很快的，向安格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伸手拿起一根金针：“我要开始了。”

    虽然明知道对面的人不具有实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向安格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穴位，下手的时候也带着几分犹豫。

    子晋是成了精的人，哪里不知道眼前人心中所想，合目说道：“偏了，针灸之道，最忌讳三心二意，犹豫不决。”

    向安格脸颊微微发烫，终于收敛好全部的情绪，再一次开始针灸，这一次，不管是力道还是穴位，都丝毫误差。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看子晋，只是那人并未睁开眼睛，只是淡淡说道：“继续。”

    等这一日的针灸结束时候，子晋的上半身已经成了刺猬，不过他淡淡一挥手，不但金针瞬间消失，就连脱下的衣服也再一次包裹住他的身体，无论看了多少次，向安格还是觉得震惊不已，每每这个时候，他才会意识到这个人跟自己，那是截然不同的。

    也是这个时候，向安格总是有些失落，这一日忍不住便问道：“子晋……你，你能离开这里吗？”

    子晋的动作微微一顿，冷下脸来说道：“怎么，嫌弃我占了你的地方。”

    向安格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哎，这地方虽然不错，每次进来都觉得精神更好了，连脑子也变好了，但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会有点寂寞吧，要是子晋能出去的话，那就再好没有了。”

    子晋的脸色微微一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流露出几分怀念，最后却只是说道：“我能看见你能看到的一切，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向安格心中有些遗憾，但很快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这样啊，那以后我得到处走走，这样的话，子晋就能看到各处的风景了，子晋，若是你有想看的风景，可一定要跟我说呀，虽然我现在去不了，但以后肯定能去的。”

    子晋的眼中带着几分暖意，忽然伸手摸了摸向安格的脑袋，说道：“我用你的眼睛看世界，你不介意吗。”

    无论是谁，总会觉得自己的隐私被窥窃吧。

    向安格却没有多少隐私的想法，也可能是他年纪还小，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这会儿见他高兴，反倒是努力点头说道：“没关系啦，我知道子晋都是为我好，我的眼睛能帮你看到外头的世界，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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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试牛刀

﻿自从这一日开始，向安格与子晋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一些，白日的时候，子晋也不是一直沉默沉睡的状态，反倒是时不时说上一句话，证明自己的存在。

    一开始的时候，向安格还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就要出声，渐渐的，却开始享受起这种秘密的感觉来。

    说到底，向安格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虽然因为家庭缘故分外的早熟，但心底还是盼着能有一个亲密无间的人。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子晋的出现，添补了奶奶离开之后的空挡，这才能够顺利的占据他的心，若是换一个时间点，换一个方式的话，或许向安格并不会如现在这般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

    每当周末的时候，向安格总要抽出一条的时间去闽县，每周都回去河西村不现实，但他总是不放心弟弟，即使不回家，也是一定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的。

    向安泰是个懂事的孩子，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向家的父母就离开了，在孩子的心中，父母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奶奶和哥哥的语言之中。

    在向安泰的心中，向安格不仅仅是哥哥，同样还是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最为依赖的人。向安泰也是知道，哥哥的学业很忙，每次向安格来的时候，他都会说自己一切都好，让哥哥好好休息，不用每周都过来，但每当周末，他总是早早的守在校门口，就为了第一眼就能看见哥哥。

    弟弟的这份心思，向安格自然是知道的，上小学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开了，小孩子的残忍，向安格自己也曾经经历过。那些孩子或许并不是故意的，但无意间的行为和语言，带来的伤害也是存在的。

    正因为如此，即使忙得恨不得分、身，向安格每周六的时候，一定会准时出现在闽县第一小学门口。弟弟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不能连唯一的亲人都鲜少出现，不能让人觉得他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向安格这次过来的时候，照旧是大包小包的，上学的花费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少一些，当初身体变好胃口变大，向安格还担心自己成了大胃王，光是吃饭就得花许多钱。谁知道一个暑假过去，他的胃口便恢复了正常，虽然比以前还是要大一些，但倒是不显眼。

    向安格兄弟俩的生活费都是村长爷爷按月给的，向安格之前打算趁着周末出去打工，赚钱零花钱，但等上学之后，又有了子晋这个意外，忙着学习的他只能将这个念头暂且放下，幸好按现在的情况看，这些钱足够供他到毕业了，等他毕业了，他就能赚钱供弟弟读书。

    每天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食堂吃饭也是便宜，向安格总是能省下一些钱来，这些钱便都用在了向安泰身上，比如上周带来的新衣服，上上周带来的新鲜水果，上上上周带来的饮料，有些事给向安泰自己吃的，有些却让他分给周围的朋友。

    向安格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当年他就能顶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上学，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嘲笑。但他却不希望向安泰过这样的日子，向安格自认为是哥哥，必须要好好照顾弟弟，小孩子都是现实的，闽县一小肯定比他们的村镇小学更加严重，要是向安泰处处寒酸，肯定会被人排挤。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家里头情况不好的学生，最容易自卑敏感，比如他们寝室的钱闻生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向安格的性格能够这么好，可算是个奇迹。

    向安泰在小学里头的人缘可比哥哥好多了，其中固然有他成绩好性格好的缘故，也有这些东西的一份原因在。

    这周向安格带来的是一箱牛奶，给弟弟补补钙。向安泰一看，便跟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哥，我这边有钱呢，想喝的话自己会买的，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了，我觉得你都瘦了！”

    说着这话，向安泰仔细的看着自家哥哥，越看越觉得哥哥越发瘦削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向安格好笑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哪里有瘦了，上周刚称过，还重了三斤呢，可能是都变成肌肉了，你看看，我这胳膊上都是肌肉。”

    说着这话，向安格还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看得向安泰猛地笑起来，也不揪着这话题不放了。

    其实向安格却是也没有变瘦，因为福运珠那些雾气的作用，他的身体一日日趋向完美，暑假的时候，整个人拔高了五六厘米，现在都有一米七三了，要知道他才十六周岁，以后说不定还能长长，别说，那时候吃下去的东西，还都没有浪费。

    不过显然，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在向安泰和村里人看来，那就是瘦了，弄得每次回到村里头，乡里乡亲的，总是想着办法给他送吃的过来。

    将牛奶放进宿舍，向安格才说道：“走，今天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向安泰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平常哥哥过来，总是问一问他的学习，顺便带他去吃一顿好吃的，下午就得回去了：“去哪儿？”

    向安格却笑着说道：“暂时保密。”

    向安泰撅了撅嘴巴，却乖乖的跟着走了，等到了地方，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只见抬头看去，动物园三个大字周围还围着彩灯，看起来便十分具有童趣。

    向安格见他露出欢喜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他可是记得，小学老师最喜欢让人写周末去了哪里，春游之类的作文，如果安泰哪里都没有去过的话，怎么能够写出好的作文来，到时候还不得被人笑话。

    “走，我们买票去。”别说向安泰，就是向安格其实也没有来过动物园，向奶奶是老一辈的人，自然想不到这些，虽然上学的时候，老师也会让他们写命题作文，但向安格是个懂事的孩子，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要求向奶奶。

    兄弟俩用学生证买了票，这才兴致勃勃的冲进动物园，闽县的动物园其实不大，熊猫之类的珍禽异兽压根没有，但能收集到的动物也是不少，向安泰到底是个孩子，一进来便大呼小叫起来，唧唧咋咋的说了个没完没了。

    见弟弟开心，向安格也开心不已，兄弟俩甚至奢侈的买了一些草料喂长颈鹿。向安格伸手将弟弟抱起来，让他能够将草料递到长颈鹿的身边。

    长颈鹿长长的舌头卷过向安泰的手掌，让他忍不住发出哈哈的笑声，这样的笑声一直存在兄弟俩的记忆之中，很多年后，长大成人，一副精英范儿的向安泰还依稀记得这时候的快乐和欢欣。

    玩了好一会儿，向安格向安泰兄弟俩才有些累了，一人拿着一杯水坐下来休息，向安泰兴致勃勃的说道：“没想到考拉这么笨，在树上睡觉还能摔下来，哎，真是太不小心了。”

    说了这话，向安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为自己说的话点了个赞。

    向安格看他这般高兴，笑着说道：“等你放假了，哥哥带你去荣城动物园玩，那边听说还有熊猫，北极熊这些呢。“

    向安泰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不用啦，我已经来过动物园了，放假我们还是回家吧。”

    向安格知道他是担心花钱，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不行，哥哥也想去看看，到时候阿泰陪着哥哥一起去。”

    向安泰有些纠结的皱着小脸，最后只好答应了。

    兄弟俩正说着话呢，却听见另一头一阵吵闹的声音，一个女人大声的哭叫着，又有人喊着叫救护车什么的，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还是拉着向安泰走过去，等走到那边才知道，原来是一家三口出来动物园玩儿，小女儿吃果冻的时候不小心噎着了，救治也不得法，这会儿都快要没气了。

    向安格往里头看了一眼，那小姑娘看起来才三四岁大，这会儿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他连忙挤了进去，喊道：“大家让一让，我会一些急救的方法，让我先试试看。”

    旁边站着的男人眼睛一亮，但看见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几分怒气说道：“你一孩子捣什么乱，这都要出人命了。”

    向安泰最是崇拜自家哥哥，听了这话便喊道：“我哥哥才不是捣乱，哥哥是医学院的，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

    听了这话，对面的夫妻俩也有些松动，这地方距离医院远，真要等救护车过来，恐怕女儿早就没命了。

    最后，还是那母亲做了决定，哭着说道：“小兄弟真要是会的吧，赶紧帮忙看一眼吧，我这当妈的先谢谢您了。”

    不是她愿意相信一个孩子，而是女儿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果冻这种东西，虽然十分美味，但因为滑软有弹性，不易溶化，小孩吸着吃的时候，容易吸进气管，一旦卡住，就会造成生命危险。

    在向安格来之前，夫妻俩显然也想过办法，只是拍打后背这样的方法，对果冻几乎没有效果。

    向安格站到小女孩身后，用拳头的大拇指侧与食指侧对准她肚脐与剑突之间的腹部，另一手置于拳头上并紧握，而后快速向上方压挤。

    这动作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的时候得控制住力道和部位，这番急救的方式叫做哈姆立克手法。

    没过多久，一颗果冻从小女孩的喉咙里头喷出来，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脸色虽然涨得通红，但显然比方才好了太多，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向安格松了口气，这小姑娘才几岁大，要是因为一颗果冻而失去性命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对父母显示搂着小女孩哭了一场，这才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家宝宝怕是……”

    向安格笑了笑，忙说道：“小姑娘没事就好，以后可得好好看着，果冻这样的东西，太小的孩子还是最好别吃。”

    那妈妈连忙说道：“以后再也不敢给他吃了。”

    夫妻俩说着，还要请他们兄弟吃饭表示感谢，向安格连忙推辞，拉着弟弟就走，向安泰的眼睛却亮闪闪的，果然，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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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神之手

﻿救了人，向安泰为自家哥哥自豪不已，向安格心里头也高兴的很，他当初选择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不过让他在意的不是小女孩一家的感激，而是救人的时候，忽如其来的感觉。

    哈姆立克手法属于入门初级的急救方法，但是对于还是医科院一年级的学生而言，也不过是在书本上看过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实践。

    向安格当时抓住小女孩的时候，双方刚刚放上去，原本是打算完全按照书本上教导的做，但下一刻却有一个奇异的感觉，若是手往上移一点，效果会更好。

    当时事情紧急，他还是听从了自己的感觉，果然小女孩很快就得救了，后来想想，小孩子与大人的身体还是存在差异的，他移动了那点距离，对于那个小女孩而言，才是最好的姿势。

    只是这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向安格百思不得其解，在送了弟弟回学校之后，忍不住对子晋发问，自己从小到大唯一遇到奇特的事情，就是拾到这颗福运珠，而福运珠里头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紫薇真人了。

    只是听了他的疑问，子晋却也无从解释，在医学上，天赋原本就是一个难言的东西，尤其是中医更加，有些有天赋的人，自学也能成才，有些没天赋的人，跟着老师学了许多年，也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医匠。向安格自然是有天赋的，不然的话，即使子晋将古往今来的典著都背给他听，也是于事无补。

    但这种强烈的第六感，却不仅仅能用天赋来解释。见子晋也不知道，向安格只把这个奇异之处抛之脑后，毕竟他如今并不知道，这个能力有多么的强大，在他看来，也许这不过是一次巧合呢。

    福运珠里头，子晋却想的更多一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这个人的前世其实并不是医者，或者说，不仅仅是医者。如今他背诵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这个人收集而来的，那个时候，他身上最厉害之处，可不是医术。

    比起现在的向安格，前世的那个人是那么的强大，甚至能够推算古今。如今因为自己，他的能力全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先前没有得到福运珠的时候，甚至还被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借了运，如今福运珠归来，他会一点点恢复之前的能力也说不定。

    这般想着，子晋自然不会言明，生怕给向安格带来不好的影响，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向安格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似乎那一日突如其来的感觉也只是一个错觉，水过无痕，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向安格可不知道子晋的遗憾和怅惘，学的越多，他越是技痒，一直不能实践简直是让蚂蚁爬在他的心头。但中医这东西毕竟特别，他也不敢贸贸然的尝试，这大半学期下来，唯一用上的一次，还是给自己开了感冒药，想起来都是泪。

    向安格手痒的很，机会却很快出现，却说孙天乐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不管是在他们自己专业，还是整一个学校，人缘那是一等一的好，当年就混进了学生会，成了一名骨干人员，可见他强大的交际能力。

    孙天乐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平时除非是睡觉，鲜少留在教室的，最常做的就是拉着一群男生出去打篮球，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实际上就是各种耍帅吸引女生，要知道他们医科院还有护士学院，那里头的美女可不是一般的多，一个个都是水嫩嫩的。

    这段时间，孙天乐喜欢上一个护士系的美女，可着劲追着人家跑，谁知道那位美女喜欢的是一位临床系的高材生，弄得孙天乐心中憋火，约了人出来打篮球单挑。过程十分激烈，结局十分悲惨，别看那位高材生瘦削的模样，谁知道还是个高手，孙天乐死要面子活受罪，直接就给人摔地上，把手腕给摔了。

    要说摔得也不是很重，没断没裂没脱臼，但红肿了那么一大片看着也挺渗人，偏偏那美女已经投入高材生的怀抱，给孙天乐来了个会心一击，回到寝室这位就趴下了，难得露出几分忧郁的模样，看得向安格担心起来。

    失恋的孙天乐趴在床上不动，向安格帮他打了饭回来，见他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便说道：“我说你够了啊，这要趴到什么时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就咱兄弟这样貌，这身板，想要什么美女没有。”

    孙天乐听了这话，心里头好受了一些，不过见向安格脸上还存在的婴儿肥，忍不住探出个脑袋来说道：“我说兄弟，你一个未成年，可定不能知道我们老男人的痛苦。是不是马俊，那可是我们校花，如今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马俊无辜受到牵连，抬头淡淡说道：“我没觉得她漂亮。”

    马俊的审美观异于常人，他欣赏的女孩儿跟他妈妈一个样，贤惠勤劳节约，那可是新时代都快要绝种的。校花这种漂亮高傲的生物，压根不是马俊的菜。

    没有得到共鸣的孙天乐再一次趴下，觉得人生深深的寂寞，他们寝室，钱闻生就罢了，马俊是个审美怪人，向安格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儿，弄得他平时说带色的笑话那都没有人捧场，尤其是向安格，这位无辜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真心让他觉得自己过于猥琐。

    纠结了一会儿，孙天乐又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你说我是不是摔坏了。”

    向安格抽了抽嘴角，那边马俊已经非常认真的说道：“谁连着躺了几天，都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孙天乐只当是没听见，再次弹出脑袋说道：“哎，我说你们俩都是中医系的，不是会推拿按摩什么的，快上来给哥哥我按按，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小心肝。”

    马俊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们还没学到这个，再说，我们是中医学，不是推拿专业的。”

    孙天乐却说道：“我前几天看见格格翻推拿的书啊，你肯定学了几招吧，格格，快上来给哥哥我按按。”

    向安格没好气的叫道：“都说了别叫我格格，再叫跟你绝交啊。”

    孙天乐觉得叫绰号才算是真兄弟，满天下的让人叫自己悟空，对着马俊就叫大马，对着向安格就叫格格，对此马俊和向安格都十分不满意，充分表达了自己宁死不屈的心，于是这个绰号也就是偶尔在寝室里头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叫叫。

    话虽然这般说，向安格却有些心动，推拿这些，他确实是学到了一些，不过空间里头只有他跟子晋两个人，他学的东西也十分基础。不过推拿不同于针灸，危险性少了许多，真要是按错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啥大问题，于是向安格便说道：“我是学了一点，但是个门外汉，你要是不怕我按错了，那就给你试试看。”

    一听这话，孙天乐哪里会反对，连忙拔掉自己的上衣躺好了表示快来。

    向安格去洗了把手，这才拿上一瓶润肤乳爬到他床上，这润肤乳还是孙天乐的，原本他买来一套护肤品打算送给校花小姐，谁知道东西还没送出去就失恋了，只能留着自己用。

    向安格将润肤乳挤了一些出来，带着一些遗憾说道：“最好还是用油，这东西不够滑。”

    说完这话，向安格也不犹豫，直接顺着他的脊背按下去，他之前就检查过，孙天乐的身体不错，年纪轻也没有啥毛病，不过这几天躺得久了，血液有些不通畅，用最普通的推拿手段就成了。

    刚开始按呢，子晋冰冷的声音便传来：“你在做什么？”

    “给天乐按按，怎么了？”向安格疑惑的问道，但子晋却并没有回答，他隐隐察觉他似乎生气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在向安格看来，给室友按摩压根不算什么，但在子晋看来，这个人怎么能纡尊降贵，给一个没脸没皮的人按摩，还没穿衣服，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他心头还是有些愤怒，这种愤怒不知从何而来，却挥之不去。

    子晋不说话，向安格也就没有追问，专心致志的按起来，随着他用心的动作，那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再一次生起，让他知道怎么按才是对手底下的人最好的。

    向安格心中疑惑万分，但随即一想，这样的功能说不定就是福运珠带来的，说起来对他也有几分辅助的作用，是正向的特异功能，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一开始的时候，孙天乐还不觉得有什么，但随着身后手掌的动作，身上又酸又麻的感觉愈发明显，让他忍不住□□出声。

    旁边的马俊也忍不住走过来，看着向安格的动作，忍不住感慨起来：“安格，你的动作看起来好标准。”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暗自觉得，如果不是那种奇异的感觉，他恐怕没办法做到这么好。

    “啊，轻一点，啊……好爽，嗯，就是那里，安格，再用力一点，对，就是这里……”孙天乐第一声喊出口，后面就越发无所忌惮了，弄得马俊都忍不住翻了白眼。

    这边气氛正好，忽然大门被碰的一声打开，却见钱闻生脸色阴郁的站在门口，往里头一看，看清楚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走进门拿起一本书，又飞快的离开了。

    等他走远，孙天乐才带着一份不满说道：“搞什么鬼，自己寝室跟踢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劫呢，哎哎，格格，我们继续。”

    向安格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一心一意的推拿起来，一边觉得，有个室友实践却也不错。

    钱闻生拿着东西走出去，远远的似乎听见孙天乐的抱怨，脸色又是一阵阴沉，刚才走到门口，听见那些似是而非的声音，他还以为抓到了这两人的把柄，寝室里头，他最厌恶的不是马俊，不是孙天乐，而是向安格，明明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为什么向安格能够那么乐观，那么开朗，而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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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寒假

﻿自从有了第一次，孙天乐便尝到了甜头，每天死乞白赖的让向安格帮自己按一按，向安格也想练练手，要是有空的时候，总会给他推一推，一段时间下来，孙天乐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作为大学生，他除了打篮球耍帅，其实并不太运动，有时候筋骨都觉得硬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居然浑身舒爽的很。

    被孙天乐整日里念叨，就是马俊也尝试了两次，不过他脸皮薄，几次之后就不好意思让室友给自己推拿按摩了，倒是孙天乐脸皮那是牛皮做的，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当然，作为报酬，他总会给向安格带来各种各样好吃的。

    越是实验，那种特殊的能力越是明显，就比如他给马俊按压的时候，原本都是一套流程，但很快就意识到，马俊的身体远远不如孙天乐，作为学霸，他的颈椎和腰椎都不太好，什么样的姿势最能舒缓，向安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出来了。

    自从发现了这种能力，向安格学习起来更加用心了，他怕因为这种特异功能，自己就会懈怠了。医学可跟其他的不同，不进则退，若是没有学的扎扎实实，到时候给人看病出了错，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能察觉别人的病痛和治疗的办法自然是好事，但这种异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他自然不能依靠这些。

    临近期末，寝室里头三人都忙碌的很，荣城医科学院可是出了名的容易挂科，向安格和马俊还好一些，一个比一个学霸，孙天乐可是愁得头发都白了，难得没有每天出去瞎跑，反倒是拉着他们两个钻进图书馆埋头学习，生怕自己直接被当。

    忙碌的三人自然不会注意到，他们越是融洽，越是和乐，钱闻生偶尔看向他们的眼神越是嫉妒，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愤恨。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出门还是会叫钱闻生一声，但每次钱闻生都是拒绝，渐渐的，双方自然是渐行渐远，但在钱闻生的眼中，自然就是他们一起排挤了自己。

    好不容易考完了最后一门课，向安格也微微松了口气，倒不是他紧张自己会过不了，而是因为荣城医科学院放寒假的时间偏晚，早两天的时候，向安泰所在的闽县一小就已经放寒假了，也就是说，他弟弟已经在学校滞留了两天。

    考完最后一门课，向安格只跟室友打了个招呼，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走，孙天乐和马俊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手忙脚乱的帮他收拾，当然，这两位别帮倒忙就不错了，最后孙天乐有些无奈的停了手，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包零食塞进向安格包里头：“给咱弟弟的，不许推辞啊。”

    马俊也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那一份，不同于孙天乐那五花八门的零食，他准备的是上周母亲带过来的腊肉干，吃起来味道非常不错。

    向安格也没有推辞，摆了摆手连忙离开学校，他还得去赶车，要是晚了的话，今天还得耽搁下来。

    即使紧赶慢赶，向安格到闽县一小的时候也是下午三点多了，幸好他平时来得多，门口的保安也认识他，倒是没有为难就把他放进去。

    向安格走进小学的宿舍，找到向安泰所在的寝室，便看见弟弟有些可怜兮兮的缩着手，正趴在宿舍中间的桌子上做寒假作业呢。

    向安格一看，心里头便难受起来，即使他尽自己所能，想要给弟弟正常的童年生涯，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弟弟还是比一般的孩子辛苦许多。

    他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开口叫道：“阿泰。”

    趴在桌上的小孩猛地抬起头，当下咧开大大的笑容，朝着向安格冲过去，一把扑到哥哥的怀中，惊喜的叫道：“哥哥，你怎么今天就来啦，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来呢。”

    向安格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早上考完了，我就赶紧过来了，咱们走吧，回家。”

    “嗯，回家。”向安泰乐颠颠的跑回去，将自己的寒假作业塞进书包，随手拎起一个大包就打算走，可见他也是早把东西收拾好了，就等着哥哥来带自己回家。

    兄弟俩手牵着手回家，两只略显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很快便有了温度，变得温暖起来。

    春节的时候就是人多，从闽县回去的快客已经没有了，兄弟俩只能站着回去，幸好距离也不是太远，不然的话向安格肯定不舍得弟弟辛苦。

    车上人挤人，向安格索性将包裹都放在地上，让弟弟靠着包裹能休息一会儿，自己就站在前头挡着人群，至于小偷什么的，两兄弟身上没啥钱，倒是也不怕。

    回到河源镇，天色都已经黑了，回村子的公交车自然也没有了，兄弟俩没办法，只能花钱请了一辆三轮车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兄弟俩都长长出了口气，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无论离家多久多远，回到这个地方，他们都是安心的。

    向安格一般都是一个月才带着弟弟回来一次，所以虽然每次回来都会大扫除，但家里头还是积了不少的灰尘，他也没有急着打扫，先烧了两包面条垫了垫肚子，洗漱了一番就睡了，因为许久没有晒过太阳，被子带着几分阴冷，向安格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很快就熟睡起来。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兄弟俩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儿，将家里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把向安格买来的春联和福字贴上去，家里头一下子多了许多人气。

    向安泰特别喜欢贴这些东西，但是他个子小，每次都要踩在高凳上才够高，每次贴完，都会问说：“哥哥，有没有贴好？”

    等向安格回头看一眼，确定是正的，向安泰才会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下一个地方。没多久，屋子里头便显得喜气洋洋的，向安格看着，觉得花了那些钱还是值得的，如果没有这些福字和春联，这个家还不得显得冷冷清清的，即使奶奶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他们也得好好过。

    这边正忙着呢，门口有人走进来，却是老村长，看到门口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老村长倒是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手中还提着不少的东西：“安格安泰，快过来。”

    向安格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去，便见老村长将一袋子东西放到了桌上，说道：“要过年了，这些东西你放着吃，别推辞，这是村里头给的。”

    向安格看了一眼，里头除了腊肉香肠糖果这些常见的，居然还有不少的坚果，要知道他们村里头的贫困户，每年也就是送一些粮食罢了。

    村长见他疑惑，便说道：“你们家的田租给别人种，换来的粮食肯定够吃了，所以我就做主，把粮食换成了这些。”

    话虽然这般说，但向安格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肯定比一袋子粮食多多了，心中对老村长也是感激，笑着说道：“谢谢村长爷爷，爷爷进来坐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茶吧。”

    村长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忙着吧，我还得去其他几家看看呢，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你爷爷啊。”

    向安格一直送了老村长出去，这才回到家里，将那袋子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原本他还想着过几天去买年货，现在看来好多都不用买了。

    袋子里头大部分东西都是普通的，但一些糖果居然是外国货，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向安格一想便知道，这些肯定是村长从自家的东西里头塞进来的，他们村子，恐怕也只有向明叔叔会买这些。

    向安格心里头暖呼呼的，虽然奶奶已经过世，但村里人对他们颇有照顾，不说现在，就是平时他们回来，村里人也总是找借口送他们一些吃的喝的。

    向安格拿了颗巧克力塞进向安泰的嘴巴，问道：“好吃吗？”

    向安泰吸了一口，点头说道：“好吃，特别好吃。”

    向安格自己一尝了一口，带着些许苦涩的甜蜜渗透到了心底，他笑了笑，摸着弟弟的脑袋说道：“确实好吃，阿泰，我们要记得，村长爷爷现在对我们的好。”

    向安泰已经能理解这些话，乖乖的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心里头也有些美滋滋的。

    老村长之后，陆陆续续有村人过来，有些送了一些自家种的菜，有些拿着自家的腊肉，虽然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胜在这份心意。

    村里人说话声音响，向安格不想收的时候，他们就跟吵架似的推让，最后自然都是收下了，有了这些东西，恐怕他们这个年能过的十分丰盛。送来的东西里头，甚至还有两尾活蹦乱跳的大活鱼，那是他爸爸还在世的朋友送来的，如果不是向安格坚持不要，他甚至还要塞给两孩子红包。

    即使自家亲叔叔一家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影响到两个孩子的好心情，第二天的时候，向安格还带着弟弟去了一趟镇上，买了许多糖果，要知道大年初一要拜年，自家没准备糖果的话，可不得让那些孩子失望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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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年夜

﻿大概是兄弟俩难得空闲下来，不管是向安格还是向安泰，都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家里头没有了大人，他们便只能自己去操心过年要准备的事情，向安格想着即使奶奶不在了，他们也得过的热热闹闹的，里里外外的倒腾了许久。

    向奶奶还在的时候，其实并不太让两个孩子进厨房，一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干的动，小孩子应该多玩玩，再不济也能看看书什么的，另一个也是老底子人的想法，觉得男孩子不应该操心家务，如果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两孩子肯定会被他养的两手不沾洋葱水。

    这般下来，整理家务向安格还算在行，做饭做菜的味道就实在是一般，比起向奶奶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下面条，这是向奶奶手把手教过的，偶尔她不在的时候，两兄弟都是下面条吃。

    既然是过年，自然不能只是下面条吃，年三十这天，一大早起来之后，向安格便开始倒腾面粉，打算包一顿饺子，其实吃饺子并不是河西村这边的习俗，但比起做一餐色香味俱全的除夕夜宴，包饺子看起来容易多了。

    向安泰一看哥哥的架势也来劲了，也不出去找小伙伴儿们玩耍，就在旁边守着，偶尔给他撒点面粉，倒点水进去。

    好不容易，面团终于和好了，虽然看起来有些软趴趴的，但向安格挺有成就感，在弟弟一声声哥哥好厉害的声音中，开始包饺子的大任务。

    饺子馅倒是早就准备好的，向安泰爱吃肉，索性只加了点葱香调调味，其余都是纯肉馅的。

    只是等开始擀皮子，向安格才发现，这才是技术活儿，他的面团原本就和的不太好，擀皮子的时候更加困难，好不容易包了一个饺子出来，看起来也是软趴趴的，一看便知道，放进锅子里头，恐怕马上会散个儿。

    向安格羞愧的脸都红了，看着向安泰亮晶晶的眼神，忙在心中问道：“子晋，你会包饺子吗？我怎么觉得这饺子不对劲。”

    可惜的是，高大上的紫薇真人啥都会，包饺子这样的活儿，还是为难住他，看了看砧板上那所谓的饺子，子晋抽了抽嘴角，淡淡说道：“你索性做面疙瘩吧。”

    向安格有些丧气的低下头，推了推自己包好的饺子，里头的肉馅直接就露了出来，这下不但他自己，就是向安泰也觉得不太成，看了眼自家哥哥，小孩忽然伸手将饺子揉成一团，笑着说道：“哥哥，以前奶奶做的圆子就是这样的。”

    圆子是河西村这一代的一种糯米食物，大年初一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吃顺风圆子，不过圆子都是实心的，要是有馅儿的那种就是糯米团子，通常也是甜的多。

    向安格心思一转，索性将饺子做成了圆子，还是包了肉馅的那种，这一弄还真的挺像样子：“哎，还不错。”

    向安泰也笑得眯起了眼睛，点着头说道：“比奶奶做的还要好。”

    这话真假有待商量，别看形状挺相似，等吃进嘴巴的时候，就知道谁的好谁的坏了。不过兄弟俩来了兴致，一会儿功夫，原本的一锅子饺子变成了一锅子圆子，看起来一个个白白胖胖，倒是听喜人的。

    包着包着，向安格还突发奇想，将两个硬币洗干净放了进去，据说这样能讨一个好彩头。

    子晋在一旁看着兄弟俩做饭，神色忍不住缓和下来，尤其是看到向安格兴奋的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嘴角也微微勾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

    晚上当然不能只吃糯米圆子，向安格将邻里送的腊肉拿出来切了一盆，这个蒸一下就能吃，又把鱼杀了一条，也是清蒸了，没办法，红烧的话，他总是掌握不好火候。

    只有兄弟两人，晚上再炒两个菜就足够了，向安泰又是帮着烧火，又是帮着洗菜，也是忙得不亦说乎，倒是将屋子里头的清冷扫的一干二净。

    正忙活着呢，大门传来一个不客气的叫声，向安格微微皱眉，走出去一看，果然是向陈博。

    向陈博跟向安格向安泰是堂兄弟，按血缘来看，其实比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向陈博只比向安格小了一岁，在向家父母还在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是后来愈行愈远。

    向安格知道，这位堂弟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便开口问道：“陈博，有什么事情吗？”

    向陈博年纪大了，渐渐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歧义，越发不喜欢人家这么叫他，当下皱眉说道：“都说了叫我全名。”

    向陈博的语气不客气，向安格也不太在意，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向陈博不耐烦的看了看屋子，皱眉说道：“我爸妈让你过去吃年夜饭。”

    向安格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叔叔家会喊自己过去吃年夜饭，毕竟他们回来都快半个月了，村子里走得近的人家都来过，叔叔一家却没有露过面。

    不管叔叔是因为什么喊他们过去吃饭，向安格都是不打算去的，他心中十分明白，不管是叔叔还是婶婶，对他们都不喜欢，甚至带着几分厌恶：“谢谢叔叔婶婶，不过我们就不过去了，家里头晚饭都准备好了。”

    向陈博显然也闻到了香味，当下冷哼一声，讽刺着说道：“爱去不去，要不是我爸硬要我来，我才懒得过来。”

    说完这话，向陈博也不管他如何反应，直接转身离开了。

    里头的向安泰也听到外头的声音，探出脑袋问道：“哥，堂哥他干嘛呢。”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叔叔想请我们过去吃年夜饭，我拒绝了。”

    向安泰连忙说道：“我们才不去，叔叔婶婶讨厌我们。”

    向安格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道：“我们不去，我们在家吃，就我们两个。”

    向安泰这才高兴起来，乐滋滋的说道：“我们自己做的圆子可香啦，哥哥的手艺真棒。”

    向安格听了这话，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等兄弟俩进去呢，老村长又过来了，也是怕兄弟俩年纪小，连年夜饭也弄不好，让他们过去一起吃。不过向安格自然也是拒绝了，又让他看了自己做好的饭菜，村长这才放了心，拍了拍兄弟俩的肩头，硬是塞了两份压岁钱过来，这才慢悠悠的离开了。

    压岁钱并不多，一人一百，但在村里头也不算少了，老村长的这份心意，向安格牢牢的记在心中，他永远都会记得，在奶奶过世之后，唯一的亲人只有算计，这些乡里乡亲却诸多帮忙，这才让他们的日子不至于过不下去。

    那头向陈博回到家里头，向远见他只有一个人，皱眉问道：“那两个小的呢？”

    向陈博一路上吃了冷风，心里头更加不痛快，愤愤说道：“人家在自家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看得上我们家。”

    向远看了眼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让你过去请他们过来，是怕村里头人说闲话。”

    向陈博冷哼了一声：“奶奶死的时候，村里头已经有闲话了，你还怕什么。”

    “哎，你这孩子！”向远听了这话，脸色也难看起来，毕竟是亲生的母亲，其实向奶奶死的时候，他一气之下做了那些事情，后来想想也是有些后悔，毕竟人都死了，他甩脸子还不是让人说闲话，只是做都做了也没办法挽回，一想到这半年来别人看他的脸色，向远心里头就憋屈的很。

    向远正要生气，陈莉却走了出来，冷哼一声骂道：“大呼小叫什么，别吓坏我儿子，陈博啊，快进去吹吹空调，别冻着了，那两个兔崽子不想来就别来，我还省了一顿饭呢。”

    向远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陈莉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自顾自做饭去了。

    向安格可不知道因为自家兄弟，叔叔家里头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夜色降临，兄弟两个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电视机放着春节晚会，倒是显得热闹了一些，这电视机还是向家父母结婚的时候置办下来的，还是个黑白的，不过放一个热闹看看罢了。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塞了硬币的圆子都落到了向安泰的口中，小孩喜得眼睛都笑眯眯的，还把其中一个送给了自家哥哥：“我一个，哥哥一个，这样我们都有好运气啦。”

    向安格也笑着收下了，似乎方才故意将两个圆子塞到弟弟碗里头的压根不是他：“谢谢阿泰。”

    吃完饭，收拾好，向安格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放到弟弟的手中：“新年安康，平安喜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向安泰脸颊红扑扑的，手下红包，又扭扭捏捏的拿出一个小红包来，红包周围都有了皱褶，可见是藏了许久的：“给哥哥的，祝哥哥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向安格看着那小小的红包，眼睛一下子酸起来，他很快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将红包接过来，笑着亲了亲小孩的额头：“谢谢阿泰，哥哥好高兴。”

    向安泰露出笑容，兄弟俩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看了春晚，向安泰年纪小，很快就睡着了，向安格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到房间里头，看着弟弟熟睡的样子，露出会心的笑容。

    向安格也不再下楼看电视，拉好被子躺了进去，半晌忽然说道：“子晋，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福运珠里头的人微微一震，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管外头多么的热闹，他都只能一个人孤寂，但是现在，一切似乎有些不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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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医生

﻿第二天一大早，向安格还眷恋着温暖的被窝，身边的向安泰却待不住了，磨磨蹭蹭的起了床，趴在床边一看，就大呼小叫起来：“哥，哥，快起来，外面下雪啦，好大好大好大的雪，你快起来看啊！”

    向安格一听，也是一个机灵，也没穿衣服就跳起来，爬到窗户边一看，果然外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看起来十分的梦幻：“真的下雪了。”

    没等向安泰反应，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先穿衣服。”

    向安格微微一愣，这才觉得有冷风呼呼的从缝隙钻进来，方才激动还不觉得，现在恨不得把脖子缩起来，他连忙回去穿好了衣服，想到方才子晋的提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太兴奋了，河西村这边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呢，昨天睡觉前都还没开始下，一晚上就积起来了。”

    那头向安泰已经咋咋呼呼的冲出去，在雪地里头乱跑了，也怪不得他们这么兴奋，河西村偏南方，虽然每年总也会下雪，但这般的大雪却十分少见，在向安格的记忆之中，唯有一次，父母还在的时候，春节也下了很大的雪，能堆起很大的雪人，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不过尔尔。”子晋淡淡说了一句，比起他上辈子看过的雪景，这点雪看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向安格有些好奇的问道：“子晋的家乡，难道是在北方吗，是不是会下很大很大的雪，一脚踩下去没到小腿肚的那种。”

    子晋微微一顿，只是淡淡说道：“算是吧。”

    向安格见他说话的兴致不高，也就没有再问什么，穿好衣服，又把兄弟俩的围巾手套都找了出来，这才走了下去：“阿泰，先把手套围巾带上，别着凉了。”

    手套围巾还是向奶奶还活着的时候，亲手织出来的，十分的厚实暖和，向安泰觉得带着手套不好玩雪，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听了哥哥的话乖乖戴上了。

    向安格看他这副样子笑了笑，说道：“等待会儿雪厚实一些，我们一起堆一个大雪人吧。”

    向安泰听了自然高兴起来。

    虽然下了大雪，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小孩子们拜年的好心情，很快便有小孩子结伴陆陆续续的过来，向安泰也跟着玩得好的几个小伙伴出门拜年去了，向安格特意买来的糖果没白准备，收到礼物，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笑得十分开心。

    等小孩子们来的差不多了，向安格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给长辈们拜年，虽然跟叔叔家不亲近，其他也没有直系的血缘亲人，但老村长一家对自己颇为照顾，大年初一他总是应该过去拜个年的。

    等向安格冒着雪走到村长家的时候，这边倒是挺热闹，也是，老村长在村里头算得上德高望重，又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逢年过节的时候，上门来拜访的人总是络绎不绝。这会儿好些年长的人都坐在堂屋里头，正嗑着瓜子说着话呢。

    见向安格拿着东西进来，老村长连忙起身招呼，向安格笑着拜了年，倒是哄得老村长夫妻俩都高兴的很，村长爷爷转身拿了好大一把糖果，直接塞进他的手中。

    几个在座的长辈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一个奶奶忍不住拉着他的手，感慨的说道：“这孩子，大冷的天也不打伞，瞧这手冷的。”

    听了这话，几个老人纷纷说起来，老村长更是说道：“可不是，小孩子不懂得照顾自己，也没有人看着。哎，现在不注意，以后老了可有的受罪，就跟我一样，年轻的时候不注意，现在老了老了，关节就痛得很，吃什么保养品都没用。”

    向安格一听微微皱眉，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老村长的脸色不太好，再一想，今天突然下大雪，老人风湿痛发作也是正常，听了这话，便忍不住问道：“村长爷爷，你关节不舒服吗？”

    这时候老村长的婆娘端着茶水出来，听了这话便说道：“可不是，刮风下雨的都要痛，可真是受罪，昨天晚上就开始了，痛的睡不着觉，我说让他上医院吧，他又不肯，说什么不吉利。”

    旁边的向明是个孝顺儿子，一听这话，连忙皱眉说道：“爸，你关节炎发作了怎么不说，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咱们赶紧去看看，我去开车。”

    老村长一听不干了，连忙说道：“不成不成，我都痛了这么多年了，去医院也就是开点止痛药罢了，大年初一的，哪有去医院的。”

    之后甭管老婆孩子怎么说，老村长就是不乐意去医院，这心思其实周围的老人都理解，他们这一辈讲究一个吉利，大年初一的，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能不去医院的，肯定宁愿在家熬着，至少也得过了正月才去。

    向安格听着，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村长爷爷，我在学校学了一些推拿，要不我帮你看看。”

    听了这话，向明其实有些不大信任，关节炎这东西，十分难治，他一个刚进了医学院的学生，哪里有那个本事。

    只是不等向明说话，老村长已经呵呵笑起来，说道：“看来安格这学期很用功啊，来来来，你给我看看，也让我瞧瞧有没有学到真本事。”

    老人说了这话，向明也不好反驳，再说看看也不会看坏，他也就不再说话。

    向安格扶着老村长坐下，见他走路也有些困难，卷起裤腿一看，果然关节的地方有些发肿，检查了一下，有点像是类风湿，想了想，他便伸手给老村长把脉起来。

    一看他把脉，向明更觉得这孩子说大话，但看见自家老爹乐呵呵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看把脉的动作，周围一群老人都激动起来，在他们看来，把脉那才是中医的精华，怎么看怎么玄乎，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安格，你还会这个呢。”

    旁边的人连忙扯了他一把，说道：“别打扰了安格，把脉的时候不能分心呢。”

    向安格其实心中也没底，脉相案头他背了无数，但上手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很快沉下心来，下意识的捉到那丝丝脉相，与脑中记住的脉相作对比，好一会儿才放下手，问道：“村长爷爷是不是每天早上关节的地方容易发僵，不能受累？”

    一听这话，村长奶奶连忙说道：“安格你可神了，这都是把脉看出来的吗？”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看起来有点像是类风湿，不过没有专业的检查，我也确定不了。”

    说完这话，他开始给村长推拿起来，掐准了穴道的推拿很快有了作用，村长一开始发出痛呼，渐渐脸色都缓和下来。

    等向安格收手的时候，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汗，老村长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多少年没有这么舒畅了，安格，你手上还真有几分本事。哎，这样我就放心了。”

    向明一开始还打算阻止呢，后来心中也忍不住惊讶起来，这个小弟弟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道：“这种病平时得好好保养，平时多按按病灶的地方，避免受冷受潮，也不要吃甜腻的东西，对了，海产品最好也别吃。还有菠菜、番茄、红薯、芹菜这些最好也少吃，这些东西会影响钙质吸收。”

    听了这话，旁边的村长奶奶惊叫道：“哎，我家老头子就是喜欢吃番薯，你说现在的医生也真是的，都去看了多少次了，每次检查做了一大堆，这些话都不交代交代。”

    一说起这事儿，村里人十分有共鸣，看医生越来越难，医生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旁边的向明也认认真真的听了，又问道：“安格，那该吃些什么东西好呢？”

    向安格想了想，脑袋里头背诵的那些东西似乎成了一个书库，在他回忆的时候清晰无比，很快他就说道：“蛇羹、乌鸡汤，都是好东西，我记得有几个药膳，等我回头写出来拿过来吧。”

    向明一听这话，拍手说道：“成，谢谢安格啊，现在找不到蛇，等回头夏天，我去弄几条野生的给你补补身子。”

    向安格听着他的意思，恨不得天天让村长吃，连忙说道：“补也得有一个度，可别补过头了，那就成了坏事儿。”

    有了老村长的例子在前头，效果又是立竿见影的，一群老头老太将向安格围在中间，纷纷表示让他给自己把脉看看。

    向安格见村长家不反对，索性一个个给他们看过去，不过他把脉的功夫一般，大部分只能把出一个大概来，不过就是这样，村里头的老人也觉得惊奇万分。

    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像他这般第一次把脉就能对照脉相，说出一个大概来的，也算是绝无仅有，可见那种特意的功能，可不是只有在他推拿救人的时候才会有。

    村子里头的老人身体都还算不错，不过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有些毛病，向安格没有从医资格证，但给他们开一些药膳，说一些忌讳还是可以的，这般下去，年还没过完呢，他小医生的名头倒是挺大，还有一些老人专程找到上门，让他帮忙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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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先人

﻿因为把脉的事儿，向安格的这一个寒假过得分外的忙碌，村里头的老人们不一定都信他会看病，但人都喜欢凑一个热闹，人家都找他把脉，自己不去的话，似乎就跟不上大步伐似的。

    当然，向安格是还没有从医资格证的，也不会贸贸然的给人开药方，这会儿他对自己显然还没有那么多的自信，若是真的把脉出来毛病，也是犹犹豫豫不敢确认，临了还是得让人去医院检查检查，其实不说他，现在大型的中医院里头，医生把脉也是作为一个辅助项目，真要确证的话，通常还是依据西医化验手段。

    虽然不能开药方，但说一些平时的保养办法，饮食忌讳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像他之后给村长爷爷送过去的药膳单子，看起来简单，其实长期服用的话，效果可不会比一般的药差，当然，药膳的炮制也有许多讲究，要做到尽善尽美，不是专业人士也是艰难。

    自从向安格给人把脉看病，向安泰就不再出去乱跑了，每天就守在哥哥的身边，给他端茶送水外加擦汗什么的，那又是崇拜又是自豪的小眼神，看得向安格心中好笑，能够成为弟弟的骄傲，向安格心中也是高兴的。

    寒假过得十分充实，等寒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村里头大半的人都找他把过脉了，就是小孩子也不例外，其中一群都是向安泰一力要求的，虽然是无偿服务，向安格却也开心的很，一来是就当给他们检查身体了，二来也是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除了村里这些相信他的人，外头谁会让一个才学医半年的学生把脉看病呢。

    别说，这段时间他还真的检查出几个病人来，大部分都是老人病，平时不太重视，农村人也不去体检，他不说的话，这几个老人还觉得自己吃嘛嘛香身体镚儿棒呢。等向安格一说，再去医院一查，嗬，那三高的标准，再不好好保养的话，恐怕迟早都得脑淤血。

    随着这几个老人医院检查单的出来，村里人对向安格也不再是那副玩笑的态度，虽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至少代表这孩子不是乱说话的，手里头还有一些真本事不是。

    农村人最是服读书人，向安格原本就是医科院的学生，如今还有这些手艺，简直是把他当半个医生看了，那一句小医生，也是玩笑的少了，认真的多了。

    “哥，我今天身体怎么样？”自从知道自家哥哥的本事，向安泰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让向安格给自己把把脉，那架势十分的傲娇。

    向安格忍着笑，捏了一把自家弟弟的脸颊，笑着说道：“很好，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得多吃一些东西才好。”

    向安泰撅了撅小嘴，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营养不良，倒是哥哥一直这么瘦，才缺乏营养。

    没营养的两兄弟面对面的吃了早餐，不但有鸡蛋还有牛奶，那是检查出有病的那几位老人家里头送的，不许他们不收。

    吃饱喝足，向安格兄弟俩才穿戴整齐，拎着上坟的东西准备出门。原本正月里头是不好上坟的，但向安格没有这些忌讳，在他看来，自己马上又要离开家，离开之前就是得去看看奶奶，让她知道他们兄弟俩过得很好，让她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

    带着这样的心思，向安格一手提着点心祭品，一手拉着弟弟王山上走，初一那天下了大雪，如今雪虽然化得差不多了，但农村的泥路走起来还是有些苦难，尤其是上山那条路，那都是人踩出来的，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台阶，走起来更是一步一滑。

    好不容易爬上山，向安格才松了口气，跟弟弟对视一笑，开始收拾起两座坟墓。距离他上次过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坟墓边上长着一些野草，冬天已经枯萎了，但向安格还是伸手把他们一点点拔掉，又用毛巾将两座坟墓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冬天的坟墓带着一丝阴冷空寂，向安格一边收拾，一边念念叨叨的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述说清楚，向安泰也在旁边是不是的补充一句，就如同当年向奶奶还在的时候，两个孩子每天回家，她都要仔仔细细的问一遍。

    摆好了祭品，向安格的心情已经沉寂下来，当初奶奶过世的那种悲痛似乎也已经远去，他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再一次对他们保证道：“奶奶，爸爸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你们不要担心。”

    向安泰伸手拉住哥哥的手掌，点头说道：“奶奶，爸爸妈妈，我也会好好听哥哥的话，好好学习快快长大，等我长大了，我就能照顾哥哥啦，不让哥哥那么累，哥哥最近都瘦了，奶奶，你要是能托梦的话，就在梦里头告诉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说的哥哥都不听。”

    向安格无奈的捏了捏弟弟的脸颊，笑道：“你还告刁状。”

    向安泰委屈的捂住脸颊，支支吾吾的说道：“难道不是吗，大家都说，哥哥是因为照顾我，才越来越瘦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知道肯定是有人在弟弟面前说了闲话，农村里头就是这个不好，虽然有许多热心人，但也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故意在人前人后的说酸话。

    “他们故意骗你呢，你忘了，小时候他们还骗你说，你是从垃圾桶里头捡来的呢。”

    向安泰想了想，似乎还真有这事儿，不只是他，其余的小孩子也被这样骗过，小孩儿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咧开嘴嘻嘻笑起来。

    向安格生怕他真的往心里头去，自然又是再三强调，自己变瘦了是因为长了肌肉，肥肉都消失了的缘故。

    兄弟俩在山上待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慢悠悠的往下走，经过曾经摔倒的地方，向安格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心底说道：“子晋，这里就是我捡到福运珠的地方，那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颗石头，总觉得十分亲切。”

    福运珠里头的子晋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周围，这是个寻常万分的土坡，不管是从风景人文，还是从风水命理来看，都是普通到了极点，将先人埋葬在此，对后人也并无多大的帮助，按理来说，福运珠这样的特殊灵物，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不过，原本这颗福运珠就是因为向安格而出现的，出现在任何的地方都不稀奇。

    “哥哥，你在看什么？”见向安格愣愣的停顿下来，向安泰忍不住问道，向安格一下子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一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哥哥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向安泰表示不能理解，向安格却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弟弟往回走，倒是福运珠之内，子晋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种愉悦的心情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雾气，重要的人吗，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那么重要了。

    兄弟俩个手拉着手往回走，说说笑笑的心情倒是不错，谁知道刚走进村子，就看见向远一家从村外头走进来，两方正好来了个狭路相逢。

    大年初一的时候，向安格还是有去叔叔家拜年的，毕竟他是晚辈，两家还是至亲，不过那时候向远一家居然年初一就去丈母娘家做客了，所以向安格只能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这会儿遇到，向安格见他们一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便露出笑容叫道：“叔叔婶婶，陈博，新年好。”

    向安泰毕竟是小孩子，一直知道叔叔一家不喜欢自己，当下躲在向安格后头也不叫人。

    对面的向远还应付的笑了一下，说道：“小远啊，要不要去叔叔家坐坐。”

    陈莉却显然没打算跟两个小屁孩寒暄，冷笑一声说道：“呦，这大早上的一脚的泥，你们不会是上山了吧，大过年的，你也不嫌晦气。”

    听了这话，向安格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不在意叔叔婶婶冷遇自己，因为他们虽然是亲戚，但毕竟没有义务要善待自己。但向奶奶可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怎么能够随便被侮辱。

    幸好向远还是个有脑子的，一看见侄子沉下脸来，也忍不住喝了一声：“说什么胡话呢，安格，你别在意你婶婶的话，她都是有口无心的，走吧，先回家去。”

    说完这话，向远也不再提说让两个侄子往家里头坐坐，直接带着妻子儿子走远了，老远还能听见陈莉尖利的声音：“我又没有说错，哪有大过年的上坟的，这会儿撞一个对面真是晦气，哼。”

    向安格脸色有些难看，向安泰更是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但最后兄弟俩都没有追上去吵架，因为他们都知道，那肯定不是向奶奶愿意看到的。

    大概是注意到向安格的心情不好，半晌，子晋忽然开口说道：“方才的女子，眉眼尖刻，不修口德，这样的人，老来无依，子女不孝，注定奔波。”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将方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开口问道：“子晋，你还会给人看相呢？”

    子晋微微一噎，没料到向安格一句话，直接将自己归入了不入流的算命先生，心中有些憋火，但听着他带着兴奋的声音，只是说道：“算是吧。”

    他这般说，向安格就当他默认了，默默的将子晋从饱读医书的神医转化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算命先生，又想到他说的话，即使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哼，婶婶一天到晚说陈博多么好，将来居然是个不孝顺的人，对于子晋的话，他向来是十分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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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冲突

﻿等到临近开学，向安格照旧是先把弟弟送到学校，又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给弟弟一大半，这才背着行囊去学校。

    这次他们带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寒假的时候，向安格义务把脉，村里人拎过来表示感谢的，他们家里头就兄弟两人，一个春节都没能吃完，自然不能留在家里头浪费了。

    因为包里头有一箱牛奶和几斤苹果，即使身体好了许多，向安格拎起来也觉得有些辛苦，好不容易爬到六楼，都出了一身汗。

    正打算那钥匙开门呢，谁知道门从里头打开了，一个脸色阴沉的男生走出来，向安格下意识的露出笑容来，谁知道他伸手就是一推。

    向安格毫无防备，被他推了一个踉跄，手里头的东西摔了一地，尤其是那袋子苹果散落下来，有几个还从六楼栏杆那儿翻了出去，直接砸在下头的水泥地上，眼看是完全吃不成了。

    就是向安格，见状心中也有些恼怒，皱眉说道：“钱闻生，你干嘛推我。”

    钱闻生原本见他摔了一个踉跄，东西也掉了一地，心中还有些不安，但一来平时向安格的脾气很好，几乎比马俊还要好说话，二来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当下阴阳怪气的说道：“谁让你挡路了。”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这位室友实在是个难相处的人，要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其实很少会闹到形同陌路的程度，大部分都是不打不相识，但钱闻生偏偏不，一个学期下来，跟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仅没有改善，反倒是愈行愈远了。

    话音刚落下，里头又走出来一人，孙天乐一看外头的情况，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怒上心头，冲过去一把揪住钱闻生的衣领：“有什么火冲我来，对安格阴阳怪气的算什么事儿。”

    向安格没料到孙天乐一出来就动手，连忙过去扯开两人：“算了算了，也是我没看到他，就是几个苹果，不值什么钱。”

    孙天乐却冷笑道：“哪里是因为几个苹果，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孙天乐说话不客气，钱闻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似乎对他的武力值有所忌讳，倒退了几步离他们两人远了一些。

    向安格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钱闻生的眼角都是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孙天乐。

    孙天乐也是满脸的怒气，看了一眼向安格说道：“待会儿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钱闻生，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要是你不道歉，咱们就再到辅导员那边理论理论。”

    听见这话，钱闻生的脸色更加难看，铁青着脸看着他们两个，向安格也猜到恐怕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说起来，孙天乐也是为了自己出头，道个歉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他总不能不识好歹。

    见向安格不说话，明摆着站在孙天乐那头，钱闻生冷笑一声，大喊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就跑了。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等他走远了，这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他们一个寝室的人，其实都已经有些习惯钱闻生的阴阳怪气了，知道他过于敏感，寻常时候，都是敬而远之罢了，其中孙天乐更加，如非必要，两人全当对方不存在。

    孙天乐也是气愤的很，但还是帮忙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回到寝室，这才说道：“你看看，寝室里头有什么不同？”

    向安格扫了一眼，就看见自己跟马俊的床铺都是乱哄哄的，被子什么的铺的都不太整齐，当下乐了：“你还帮着我们晒过被子了？”

    孙天乐翻了个白眼，一个学期下来，他也是知道，向安格脾气好，也老是觉得时间有真爱，周围都是好人。

    孙天乐一屁股坐下来，愤愤说道：“你是不知道，寒假的时候我家里应酬多，我懒得应付，就提前过来了，要不是我提前过来，不知道这个钱闻生这么阴损，你说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平时我们还不够迁就他，他居然在我们的被子上洒水，我过来的时候，被子都是湿乎乎的。”

    钱闻生的家离荣城比较远，来的也比较早，如果不是孙天乐因为不耐烦家里头的应酬提前过来，恐怕等他们三人出现的时候，这些水也都已经干了，即使他们觉得被子有些潮湿，也不会怀疑被人淋了水，只以为是一个月没有睡人的缘故。

    只可惜的是，这头钱闻生做了坏事，那边孙天乐就提前过来了，一抹被子，那都能出水了，他们寝室里头，只有钱闻生在，他还能不知道是谁做的。

    孙天乐原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直接找了辅导员过来告了一状，连带着平时压抑着的怨气也一块儿出了。

    这种小恶作剧，辅导员也只能两边调节，他倒是想的好，觉得只是一件小事儿，指望着孙天乐能够抬抬手放过，钱闻生呢道个歉，两边就当事情过去了。

    只可惜，孙天乐对钱闻生厌恶到了极点，而钱闻生更是觉得，自己被压着道歉，实在是丢了面子，心中更是郁愤。

    之后两天，孙天乐再也没对钱闻生忍让，两人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这天孙天乐出门，瞧见钱闻生推开了向安格，才会这般生气，在他看来，这就是钱闻生奈何不了自己，拿寝室里头脾气最好的向安格出气呢。

    孙天乐脾气像了他爸，带着几分义气，在他看来，自己跟向安格那就是好朋友，死党，如今向安格被欺负，那是比他自己被欺负还要生气。

    听了事情首尾，向安格也是有些无语，趁着他们不在，在他们被子上洒水这样幼稚的事情，实在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向安格也是想不明白了，他们一寝室的关系，虽然说不上相亲相爱吧，那也没有深仇大恨啊，对于钱闻生，说句实在点的话，那是他自己不乐意跟他们亲近，脾气也怪异，这才有之前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

    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钱闻生的这个寒假过得十分不痛快，他的家庭条件非常不好，这个不好跟向安格这种父母双亡的不同，他父母都健在，但父亲好赌，母亲又是个哑巴，一年到头，家里头都是没有余钱的。

    钱闻生读书的钱，原本攒了一年是应该有的，只是挡不住他老爸手痒，老是想要玩几把，临了输了个一干二净。

    钱父虽然是个赌鬼，但对唯一的儿子也是疼爱，厚着脸皮一家家的借钱，这才把第一学年的学费凑出来。

    过寒假的时候，有几家不好说话的人家，就来上门要账来了，钱父是个没脸没皮的，就带着哑巴老婆在门口哭诉，但钱闻生多好强，多要脸面，心里头自然窝火的很，寒假还没有过完，就早早的背上行囊过来上学了。

    等到了学校，他越想越觉得窝火，像他这样的人，其实平时因为自卑，并不敢对向安格三人做什么，但在没有人的时候，一些胆子就被放大了，鬼使神差的拿了水浇在了三人的被子上。做完这事儿，钱闻生心中也是痛快，想着过两天反正干了，他们也不会发现，谁知道就这么倒霉，被孙天乐抓了一个正着。

    这些事情，向安格三个自然无从得知，等马俊过来听说了这事儿，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送儿子过来的妈妈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说道：“不成，这孩子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呢，我得找辅导员说说，这次是浇水，下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说这话，孙天乐更是生气，撇嘴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辅导员就说让我们原谅他一次，还说什么要照顾贫困学生，呸，说的好像我们故意排挤他似的。”

    马妈妈还是不放心，到底还是找辅导员说了一次。

    辅导员虽然满口答应下来，会好好开解钱闻生，但其实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只要大学三年没出事儿，那就不算事儿，毕竟男生宿舍小打小闹的事情多了去了，上次还有两个抢女朋友打破头的呢，反正这事儿压下去，不至于影响到他自己的学年考核，那就是大好事儿，这辅导员要是知道，就是自己的这么一疏忽，后来导致了更加难以收拾的后果，肯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因为这事儿，原本还算相敬如宾的室友，现在直接变成形同陌路了，其实不仅仅是他们，钱闻生在班级里头的人缘也不好，甚至还有人找孙天乐打听过，问钱闻生性格是不是很扭曲，因为有一次那位班长发资料的时候，最后一个才发到后排的钱闻生，当时钱闻生看着他的眼神十分阴冷。

    很多年后，向安格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最后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跟钱闻生好好谈谈，或许就能避免之后的事情，当然，那时候的子晋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你想谈，那些话在钱闻生的耳中，却不一定是你想要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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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机遇

﻿寝室里头大闹了一场，其实向安格三人心里头也不太痛快，都是青春少年的时候，如果不是难以忍受，谁也不乐意闹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这次之后，孙天乐已经放了话，绝对不会在迁就钱闻生了，为了减少见面的时间，能打篮球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回寝室睡觉。

    渐渐的，也不知道钱闻生是不是也觉得别扭，反正回寝室的时候也少了，甚至有几天直接夜不归宿，如果之前关系还没有这么坚硬的时候，向安格肯定是要问一声的，但如今这般，他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提醒了一句，见钱闻生理都不理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比起寝室里头吵架的小事儿，向安格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学业上，比起第一学期，第二学期专业课增加了许多，虽然里头许多东西，向安格都已经自习过了，但听老师讲解自然能更深入的理解，他就像是一块海绵，飞快的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知识，深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寒假里头，他给不少的村民把了脉，那时候虽然有一脑子的脉案，但能融会贯通的却是少数，但经过一个寒假的实践，整理了之后，他对把脉增加了三分把握。不得不说，在医学上头，他确实是有极高的天赋，子晋这般只能算得上半个师傅，他都能自己摸索着进门，慢慢的朝前进步。

    一个学期下来，大部分的老师都知道，中医学专业，今年出了一个十分努力的学生，凡是老师，除非是道德败坏到了极点的那种极品，否则的话一个勤奋努力的学生，总是容易得到他们的青睐。

    向安格愿意学，老师们也愿意交，中医这一路虽然有些敝帚自珍，但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没几个是有什么独门秘方，一般的知识，他们乐得学生多学一些，要是真的能学成才，将来说起来，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不是。

    向安格很快察觉到了老师们的善意，说起来，虽然他以前运气差，每次考试都要出状况，但平时一直都是被老师偏爱的尖子生。没办法，向安格性格开朗，也算乖巧，平时成绩也好，这样的学生，很少有老师会为难的，偶有几个势利眼，碍于面子，明面上也不会特别的为难，倒是让他的学生生涯好过多少，有时候想想，向安格的开朗乖顺，或许也是一种保护色。

    有老师的教导，向安格自然更加的用心，子晋让他背诵的那些古籍，若是有不能理解的，也拆分开来去问，这些老师虽不能说都懂，但总能提供一个方向。对此，向安格心中是感激的，无论如何，自己都从中得到了极大的便利。

    这些老师里头，孙教授一直都是那个最积极的，向安格的天赋，一度让他痛心疾首，一心想要让向安格转专业，直接归到自己的门下，甚至提出，只要向安格愿意，转专业的一系列事情，都由他出面来做。

    向安格那时候也有一些动摇，但随即坚定起来，比起只是专精一个针灸，中医学才能让他学到更多，子晋交给他的东西，针灸只是里头的一小部分，中医学里头，也是有针灸这门课的，但一旦去了针灸那边，再想要学其他的东西，便更加的不方便。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在中医学待下去。

    孙教授平时脾气臭，学生们都叫他老顽固，但面对向安格的时候，却颇显得慈祥，即使向安格坚持留在中医学，他也并没有很生气，在仔细询问，确定他的志向之后，反倒是颇为赞许，如今的年轻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坚定不移的朝着目标努力的，已经实在是不多了。

    虽然没有师生的名头，但向安格与孙教授，其实却有着师生的情谊，为此，向安格对孙教授也分外的尊重，孙教授年纪大了，总也有一些腰酸背痛的时候，都说医者不自医，他针灸术再好，也不能给自己施针，向安格注意到之后，只要有空，总会提出帮他按按，一段时间下来，孙教授再一次感慨，天赋这东西，实在是一个难言的东西。

    这一日，向安格接到孙教授的电话，连忙朝着办公楼走，他自然是没有手机这样高端的东西，不过孙教授居然直接打给了宿管，让他上来喊人。

    向安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走进办公室一看，除了孙教授之外，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里头，看着有些眼熟。

    孙教授一看见他进来，便露出几分笑意，招手说道：“小向来啦，快过来，我来介绍，这位是永胜医疗的王雯雯，你称呼王姐就是了。”

    向安格微微一愣，乖乖的叫了一声王姐，心中却奇怪起来，永胜医疗，是荣城这边比较有名的一家医疗设备公司，不过孙教授特意让他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王姐一副上班族的打扮，简单的套装整个人显得很爽利，看了眼向安格，倒是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吗？”

    向安格还没惊讶，孙教授先问道：“怎么，你们还认识？”

    王姐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带着女儿去公园玩，谁知道她吃了个果冻噎住了，如果不是这小兄弟，我女儿可得吃苦头。”

    说完这话，王姐带着几分感激说道：“那次你走得快，真是太谢谢你了。”

    向安格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王姐是休闲的打扮，跟今天有很大的不同，他连忙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王姐不用放在心上。”

    孙教授也是个人精，听了这话，便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人，不错吧。”

    王姐心中也是高兴，原来她也是荣城医科的人，只是毕业之后做了医疗设备这方面的工作，这次回母校，是为了招一批学生当义工，当然，这些义工是有报酬的。一般而言，他们都是招手大三的学生，毕竟他们手里头都有些本事，谁知道这次孙教授听说了消息，直接让她过来，说要介绍一个人进去。

    一听是个一年级的学生，王姐心里头是不乐意的，毕竟这才一个学期，一年级的学生能干什么，到时候给人量血压都不会吧。不过孙教授的为人，王雯雯也是知道的，不是那种仗着几分权利，随便塞人的人，所以还是决定先看看人，谁知道这一看，倒是看到了女儿的救命恩人。

    王雯雯心中的三分不乐意都消失了，果然孙教授举荐的人，肯定是有三分本事的，见向安格还迷迷糊糊的模样，便知道自家老师是个粗心的，这还没把事情跟他说呢：“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公司要做一个义工活动，给社区里头的人免费看诊。中医西医的人都需要，做的事情虽然比较基础，报酬也不多，但胜在是个实践的机会。”

    这话一听，向安格的眼睛就亮了，他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实践的机会啊：“王姐，你是说，我能去吗？”

    王姐见他眼睛都亮了起来，显得整个人年纪更小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不过报酬不多，这事儿也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向安格连忙说道：“我不怕累，谢谢王姐，谢谢孙教授。”

    孙教授心中也高兴，但见他喜形于色的模样，还是敲打了一番：“去了就好好做，针灸还拿不出手，你推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到时候别丢了我的人。”

    王雯雯最是知道孙教授的性格，能被他说上一句不错，那肯定是非常不错了，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兄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居然有一手推拿的手艺：“这感情好，免费医疗，上门来的大伯大妈最多，推拿肯定能用得上，不过时间地点限制，恐怕没办法让你大展身手了。”

    其实他们这样的免费医疗，也就是给公司打打广告，搬一些器材过去，量体温量血压量身高什么的，又从医院请了两个医生坐诊，学校里头请过去的，也就是打打下手，原本她想着，要是三年级的学生，说不定也能给病人看看，分流一下那两位医生的量，不过能推拿的话，也是不错。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义诊的时间定在下周末，向安格松了口气，自己还能去向安泰那边说一声，免得自己忽然没去，小孩子在那边等着焦心。

    地点定在荣城的大广场上，永胜医疗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一个广场，到时候肯定会非常的热闹。

    包括向安格在内，荣成医科学院会有十多人过去，除了他之前，大部分都是三年级的学生，一般都是护士专业的，到时候给人做检查的工作，其余几人专业各有不同，不过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平时的表现都十分不错。

    向安格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王姐口中那十分少的报酬，在学生的眼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原本他压根没打算赚外快，有了这些钱实在是意外之喜。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为难的是，因为是一年级生，那些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对他明显有些看不上，不过看他还算识相，处处帮着搭把手，倒是也没有特意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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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义工威武

﻿天蒙蒙亮的时候，荣城最大的市民广场就热闹起来，这广场投入使用也才三四年的功夫，周边不但有大超市，大的购物商场，还有各种美食餐厅，这样的地方，向安格唯一熟悉的，是地下室的那个大书店，当然，来过一次发现里头大部分都是消遣用的书籍，还不如学校图书馆之后，他也就不太来了。

    市民广场占地面积很大，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花坛，周围还有各种娱乐设施，永胜医疗公司早早的将最大的一块空地占据下来，一大清早就开始搭建起来，放上简单的遮阳棚和桌椅，就是个简易的义工场所了。

    市民广场的人流量一向很大，很早的时候，一些来晨练的大伯大妈便过来问这边有什么活动，一听有免费的看诊活动，自然兴致勃勃，或是直接等在旁边，等候他们开始，或是回家呼朋唤友，直接拉帮结派的再过来。

    搭建的工作，其实是不需要他们这些医务人员帮忙的，不过向安格还是搭了把手，王姐看在眼中，倒是觉得这孩子实在，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儿，也得叫上他。

    等到早上九点，免费看诊的活动才正式开始，前头一群大伯大妈居然已经排起队伍来，有些还自带了小板凳，实在是让向安格十分惊奇。

    王姐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笑着说道：“怎么，惊讶了，看完之后，他们还能领一个购物袋，自然一个个都乐意。”

    中州人都这样，贪小便宜，能有免费的东西都愿意过来看看，这样的活动，一来是宣传他们的公司，二来也是一种慈善活动，对外对内都有说头。

    这些事儿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他只看见那两位中年医生的前头都坐满了咨询的人，这两位看起来都是西医，一般都是前头检查了有什么问题，才会过来咨询一番。

    另一头，几位护士系的学姐也忙碌起来，血压什么的都是大头戏，几位学长面前的人显然少了许多，大概是他们看起来面嫩，有点不牢靠的感觉。

    向安格的位置在最旁边的地方，这倒不是人家排挤他，而是资历决定的。

    果然，向安格这边一直都坐着冷板凳呢，恨不得过去帮着人家学姐量血压了，倒是几个学长熟门熟路的开始表演，就在中间的小舞台上，一个示范一个当病人，表演各种急救的办法，倒不失为一个吸引人视线的好办法。

    王姐也看见向安格尴尬的处境，想了一下，便走到另一头，见一个大妈检查出来高血压，便笑着说道：“大姐，咱这边有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您要不要去看下，两位医生的队伍太长啦，说不准要等很久呢。”

    这位大姐看着是个和气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赫，两个医生的门前确实是许多人，一个个拿着听筒检查，也是慢的很，她看了看坐在最旁边的向安格，见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像是个未成年的小娃娃（其实也确实是未成年），心中便有些不信任，但看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又想到自己叛逆期的小孙子，便决定过去坐坐，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待会儿等那边人少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这般想着，这位大妈便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来，笑嘻嘻的问道：“小医生，我刚检查出来高血压，平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向安格一下子警醒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饮食方面的话，平时盐要少吃一点，不要喝酒抽烟，千万不能吃的太油腻，多吃蔬菜，最好能结合运动，像是快走，慢跑这样的就挺好，再有一个就是保持心境平和，不要大喜大悲。”

    说完这些众所周知的，向安格想了一下，又说道：“高血压这东西，必要的时候也得药物控制，但很难直接治愈，主要还是靠自己控制。”

    大妈听得频频点头，其实这些话她都知道，但饮食控制这事儿，不是她想做到就能做到的，不过见向安格一副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直说说得对。

    向安格见她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倒是想到村里头那些长辈，想了一下，便问道：“大妈，我会一些推拿按摩，要不要我给你按按，也能缓解一些，以后你自己在家，也可以自己或者让家人帮着按按。”

    一听这话，大妈倒是来了兴致，笑呵呵的说道：“小医生你还会这些呢，来来来，那快点帮我按按，哎呦，我刚才还觉得头晕呢。”

    向安格见她同意，便站起身来，走到她背后，开始按摩起来，这又不同于平时的推拿，主要针对一些穴位，例如头顶的百会穴，脑后的风池穴，对高血压都会有缓解的作用。

    向安格按摩的认真，大妈忍不住发出惊呼声，他下意识的想要停下来，大妈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小医生，你按得挺舒服的。”

    向安格松了口气，他可不能把王姐的工作搞砸了，当下缓缓动作起来：“哪里，我还是学生呢，不过学了一些罢了。”

    大妈却说道：“那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我看着比医院里头的医生还要厉害呢。他们就会让我吃降压药。”

    向安格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按摩虽然能让你舒服，但这是个长期的调理过程，该吃药的，咱们还是得吃。”

    大妈看起来是个爱聊天的人，在他按的时候又是一连串的问题，等按摩结束，也差不多把向安格的底都掏空了，按完之后，她确实是觉得脑袋都轻快了许多，忍不住说道：“哎，还真的挺有效，哎，小医生，你学中医的，那能不能把脉啊？”

    向安格微微一顿，还是开口说道：“会是会，不过才刚刚入门。”

    大妈却不管这些，笑着说道：“那敢情好，你再给我看看，我身体还有其他的毛病不？”

    向安格一下子觉得亚历山大，但看着大妈期待的眼神，还是伸手给她把起来，细细的看了一遍，对着脑海中的脉案相互印证，才说道：“就是高血压高血脂这方面的问题，其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不过上年纪之后，每年最好还是做一次彻底的体检，也安心一些。”

    听了这话，大妈还没说什么，后头一个大叔忍不住说道：“哎，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小医生都还没毕业吗，真的会把脉，还是随便乱说的啊。”

    大妈听了这话，忍不住反驳道：“你别瞎说，刚才他给我按按，整个人都松快了呢。”

    大叔却冷哼一声说道：“会按摩的人，也不能证明他就会把脉吧，现在的中医，上了年纪的那些，还不一定会呢。”

    向安格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生气，他原本就是未毕业的学生，说起来，现在压根都还没有学到把脉的地方呢，要不是子晋这个外挂在，自己压根就不会。

    向安格看了一眼那位大爷，笑着说道：“大叔，不如你坐下来，我把把脉，看看说的准不准？”

    那大叔冷哼一声，真的就坐下来，说道：“要是不准的话，以后可不能给人随便乱把脉，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其实今天的义诊，主要也就是一些浮于表面的诊断，向安格这才敢出手，否则的话，他压根也就没资格。等按到这位大叔的脉相，他的脸孔再一次严肃起来，那位大妈也没有走开，就在旁边，比大叔本人还要心急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毛病没有？”

    好一会儿，直到那位大叔就要不耐烦了，向安格才开口说道：“大叔的身体挺好的。”

    听了这话，那位大叔就要说话，又听见向安格紧接着说道：“不过右脚膝盖的地方，有些气脉不通畅，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受了伤，没有养好。”

    听了这话，大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来，好半晌才说道：“哎，真神了，小医生你还真会啊，可不是，我年轻的时候摔断了腿，那时候没条件啊，虽然接好了，但一直没养好，每逢阴雨天的时候，就痛得很，厉害的时候，走路都走不动。”

    大妈一听这话，开心的叫道：“我就说小医生很厉害吧，你还不信，瞧瞧，这就是神医啊。”

    这话说的，周围一群人的眼睛都看过来，向安格的脸颊猛地红了一片，只好当做没看见周围打量的视线，笑着说道：“我功夫不到家，还得看看伤处，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应该的应该的。”这位大叔也不管这时候还有些冷，直接撩起自己的裤腿来，向安格蹲下来检查了一番，心中便有了几分成算，不过他死死记得自己现在压根没有从医资格证，只能说道，“年纪大了，这样的陈年旧伤，最好是保守治疗。”

    向安格脑袋里头倒是有几个方子，但是不敢拿出来用，只是蹲下来给他按摩了一番，见他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又说道：“大叔，平时也可以补补肾，肾藏精，精生髓，髓养骨。这话就是说，补肝肾，生气血，长筋骨。核桃、板栗，桂圆、枸杞这些可以多吃吃。”

    大叔显然也没指望他能治愈自己，把脉能有这功夫，已经十分难得了，听了这话也是点头。

    大概是看见这两位的例子，旁边一些排队排的不耐烦的人，便过来这边，让向安格给自己把脉。

    向安格也说明了，自己只是个学生，不过幸好这是免费义诊，他也不开方子，只是给出一些建议，所以大部分人也不在乎这些。

    过了一会儿，向安格面前的人也多起来，王姐看得啧啧称奇，她倒是没有听孙教授说起，这孩子还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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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身有恶疾

﻿向安格这边的动静不小，不一会儿，周围的学生和医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不置可否，有些人暗自嫉妒，也有些人恍然大悟。

    其中有一位特聘的医生，跟王姐也是老交情了，王雯雯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是知道，原想着怎么会请一个大一新生，现在见向安格居然能有本事，自然以为王雯雯是早就知道的。

    这医生也是个好性子，见那边的队伍越来越长，倒是也不嫉妒，笑着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啊，要是再不努力，真的是要死在沙滩上喽。”

    王雯雯显然跟他的关系不错，听了这话就笑道：“您老还死在沙滩上，那让别人怎么活呢。”

    这位医生心态好，不代表别人都好，旁边那位就忍不住发了酸，冷哼一声说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别是胡乱说说吧。”

    两个医生平时就有些不对付，听了这话，先头那位笑了一声说道：“一个两个是碰巧，难道这么多人都是碰巧，你没这个本事，还不能人家有了。”

    王雯雯生怕这两位当场吵起来，连忙打了圆场，不过她心里头也惊讶着呢，之前孙教授介绍向安格过来，一个是知道向安格的家境，有心让他赚外快，另一个也是知道向安格推拿的手艺不错，至于把脉，学校里头都没有人知道，孙教授自然也无从得知。

    向安格可不知道自己引发了一场嘴战，他看病的速度并不快，幸好他看起来年轻，以至于虽然不少人相信他的医术，过来的人也不算多，要不然的话，队伍可得排到广场外头去不可。

    队伍里头，有一对母女前后排着，后头的女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妈，这种免费医疗能有什么好医生，你要看病的话，咱们去大医院不好吗？”

    前头的妈妈却说道：“那小医生会把脉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当陪陪我这个当妈的。”

    女儿叹了口气，明显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那当妈妈的也皱了眉头，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你也别太着急，儿女都是缘分，再说了，咱又不是不能生，女婿都没意见，你婆婆就是再折腾，也影响不了你们。”

    女儿勉强的笑了一下，她老公现在看着还是好的，但他们结婚都三年多了，一直都没有消息，婆婆的话一天比一天难听，再这样下去，别说当夹心饼干的老公受得了受不了，她自己都要坚持不下去了。但医生也看了，药也一直吃着，她就是一直怀不上，心里头越是着急，越是没有消息。

    好一会儿的功夫，终于轮到前头的母亲，谁知道那当妈妈的也不坐下，一把将女儿推到前头，说道：“小医生，你给我女儿看看，她身体平时有啥要注意的？”

    向安格愣了一下，没办法，一上午的功夫，看的病人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明显有些不情愿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陪人来的。

    “妈，你干嘛呢，别闹了，你坐下让医生看看吧。”女儿也知道当妈妈的心思，但那么多的大医院也没有看好自己，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能干什么。

    那当妈的却执意说道：“这有什么，来都来了，看看你会少快肉啊。”

    听了这话，当女儿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手臂放到桌上，向安格见她配合，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按住她的脉相。大概是他的模样俊秀，又带着和煦的笑容，十分容易获得女性的好感，很快的，这位女儿脸色缓和了许多。

    向安格看了一会儿，又让她换了一条手臂，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面前的两个女人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尤其是后头的妈妈，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女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女儿虽然没说话，脸色也十分难看，可见几年没有怀孕，也没有检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心底还是觉得自己身体真的有问题的。

    向安格也意识到自己这般的举动给人带来了误会，连忙笑了一下，说道：“没事没事，这位大姐好像怀孕了，不过日子还有点浅，我有些看不太准。”

    听了这话，母女俩都是一脸惊讶，妈妈连声叫道：“怀孕了，真的啊！”

    女儿先也是一脸喜悦，随后却有些犹豫的说道：“但是不应该啊，我，我例假才好了没几天。”

    眼前的小医生看着年纪不大，长得也挺好，说这样的话，她忍不住有些害臊。

    向安格方才把脉了好一会儿，心里头还是有些把握的，滑脉同寻常的脉相有所不同，脉来流利，如盘走珠。中医把脉时，通常将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放在病人左手的手腕上。如果怀孕了，三个指头都能清晰地把到跳动得很欢快的脉象，脉的跳动有如行云流水，就像是珠子在盘中滚动一样。

    想了一下，向安格到底是有些不自信，便说道：“看脉相，确实是怀孕了，而且应该快要两个月了，有时候，即使怀孕了，女性例假也还会有，很容易被忽略。不过最好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西医检查的手段，在这方面比中医更加准确。大姐的身体有点虚，要是真的怀孕的话，还得好好养养。”

    听了这话，母女俩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要起来去医院，后头的人看的惊奇，坐下来后，不忙着看病，反倒是兴致勃勃的问道：“我说小医生，你真的看出来她怀孕了，不应该啊，要是真有两个月的话，她自己还能不知道，我后头听着，他们可盼着有一个孩子呢。”

    向安格笑了笑，别的病人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拿出来说，只是说道：“大爷，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那大爷见他不回答，倒是也不生气，反倒是将手放上来，笑着问道：“你倒是给我看看，我有哪里不对劲。”

    向安格笑了一下，又是个想要看看他有啥本事的，一早上的功夫，他已经遇到不少了，倒是也没啥脾气，伸手细细的把脉起来。

    只是这一看，他的神色倒是严肃起来，也是让这位大爷交替的给他另一只手看，越是看脸色越是凝重。

    那大爷见他这般，倒是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小娃娃，不会你大爷我也怀孕了吧。”

    向安格也不在乎他的取笑，认认真真的继续看着，又让大爷伸舌头翻眼睛给他检查了一番，临了才说道：“大爷，您今天一个人过来的吗？”

    大爷倒是乐呵呵的说道：“那不是，我大孙子陪我过来的，他去旁边买点东西，怎么了，难道还是什么大毛病不成，小娃娃，你可别看错了，你大爷我啊，平时身体好得很，连个感冒咳嗽都少。你可别瞎忽悠人啊。”

    这般一听，向安格又是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但脉相一时半会儿的，显然没啥变化，他还是说道：“大爷，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让他大孙子陪着，去医院看一趟吧，最好做一个肺部的CT，检查检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爷爷得了什么病？”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向安格回头一看，却是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大概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戴的十分时尚，手里头还拿着一些美食，只是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模样。

    向安格自然知道，有时候发现什么毛病，家属比病人还要不能接受，但他既然看出有些不对劲来，自然不会隐瞒，便说道：“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胸，微出寸口，积在喉，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街，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

    没等他说完，那青年人便皱眉说道：“说人话。”

    向安格噎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在中医系，自己下意识的背出来的这些话，同学们都是半知半解，更别说眼前的病人家属了，他汗颜了一下，警惕自己，以后还真得说白话：“就是说，脉相和肿瘤有印证，从脉相上看，大爷的肺部，可能有点问题。”

    一听肿瘤，爷孙俩的脸色都变了，那当孙子的连忙问道：“爷爷，去年你没去体检吗？”

    那爷爷有些心虚的说道：“我身体好得很，哪里需要体检，折腾来折腾去的，麻烦不说，还不让人好好当人了。”

    体检里头，总有一些让人羞涩的，老人家不愿意去也是情有可原，一听这话，孙子的脸色就是一变，他其实并不是很相信，但老人不去体检，他们当小辈的怎么能安心：“走走走，现在就跟我去做检查。”

    老人不干了，连忙说道：“哎，我说你还真信啊，我就去年没体检，到现在也就一年多的功夫，能有什么毛病。”

    向安格看他这般，忍不住说了一句：“肺部有问题，等人出现明显的刺激性咳嗽、痰中带血或者咳血，胸痛气短的时候，就晚了，大爷，您家里有条件，做个CT也不耽误事儿，您就赶紧去看看吧。”

    这老人心里头不痛快，连忙说道：“你们一个个都咒我死呢。”

    不过那孙子却不听他的话，直接把人拉走了，大有不去检查就直接打晕拖走的架势，最后老人也没有扛过大孙子，临走还放下狠话：“我这身体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再找你个小子算账。”

    出了这样的事儿，王雯雯自然早就过来看着了，见并没有吵起来才松了口气，低声问道：“老人家的病很严重？”

    向安格也没有十分把握，只是说道：“肺部有点问题，还得看医院检查才行。”

    王雯雯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儿，原本还打算让向安格把脉的人，都有些犹豫起来，毕竟这开口就说人家有病的，他们听着也觉得心慌慌，再一个，到底是觉得向安格年纪小，有点不靠谱。

    幸好出了这两件事儿之后，后头的人大部分都没啥问题，小部分有问题的，也是十分常见的毛病，倒是让王姐也松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这边都开始收摊子结束了，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向安格说道：“哎呀小医生，你可神了，要不是你说了，我女儿不注意，这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这次可真的谢谢您啦。”

    向安格一听，便知道他们的检查有结果了，当下也是高兴，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姐身体有点虚，还是得好好养着才行。”

    那大妈连忙说道：“可不是，结婚都好几年了，这才头一次怀上，我可得好好照顾她。”

    听着大妈感谢的话，向安格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心里头还是高兴的多，这还是第一次他把出喜脉来呢，第一次总是特别的。尤其是大妈脸上那种欢喜感激的笑容，让他的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果然，当医生是一个绝对正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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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真有病啊

﻿这头气氛其乐融融，那头被孙子硬带着去了医院的老人，却满脸不情愿，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我说你还真当真了，那小医生看起来还没成年，能有什么医术，前面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或者说些大家都有的病症罢了，你爷爷我身体好的很。”

    那孙子有些无奈的一笑，英俊的脸上却带着坚定：“爷爷，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咱们呢，要么现在就去体检，要么我现在打电话给姑姑，让她来跟你说。”

    听了这话，老头儿不说话了，他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自家那个说笑就笑，说哭就能哭的女儿，这事儿要被女儿知道了，还不得用眼泪把他淹死。

    只是虽然这般想着，到了医院，老头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一把抓住大孙子说道：“要不这样，咱们下周再来，昨天你爷爷我又是喝酒又是吃肉，说不定检查出来也不准啊，咱们回去做好了准备再来。”

    大孙子哪里听他的话，这次要是没有自己看着，他爷爷能乖乖的过来，下周自己就得回京都了，哪有时间看着他，家里头爸爸妈妈连带着姑姑都是大忙人，一个疏忽，就得让爷爷糊弄过去：“可别，您平时哪天不喝酒吃肉的，每天都一样，检查出来的数据才正确，爷爷，您就乖乖的做完这一次，回头我再陪你喝一顿。”

    老头儿见实在是没办法躲过去，只能乖乖跟着进去了，进了医院，就可以发现这对爷孙俩家里头不简单，人家体检大清早的过去，还要排好长的队伍，这边居然有护士长在门口等着呢，看见两人进来，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金老爷子，金少，请这边走，直接检查就是，不过现在都下午了，血糖出来的数据可能不太准。”

    金少矜持的笑了笑，只是说道：“没事，血糖先放一放，回头我让家里的护工送一份过来化验。”

    那护士长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金老爷子进了医院，哪里还有方才那赖皮的样子，板着脸十分严肃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性，都得被他骗过去。

    甭管金老爷子多么不情愿，他那金孙就在旁边看着呢，只能一项项的检查过去，不过医院有人就是好办事儿，人家检查怎么也要折腾好几个小时，他们几乎都不用等位，护士长一个个项目带着走。

    等到了做CT的地方，即使对自己的身体挺有自信，金老爷子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金少看了他一眼，只是说道：“待会儿让做CT的医生看的仔细一点，我爷爷的肺最近有点不舒服。”

    听了这话，检查的医生哪里敢不认真，听说这位来头大着呢，要知道这位护士长可不是普通的护士，人家是院长的亲侄女。

    等老爷子站了上去，那医生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这一看，居然真的看出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来。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被特别允许进入机房观看的金少见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医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肺部有点阴影，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听了这话，金少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想到那个小医生的话，如果不是他提醒，按照爷爷的性子，今年的体检也会逃过去！想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等老爷子从里头出来，看见孙子就说道：“怎么样，你爷爷我没啥事儿吧。”

    原本没检查出来的时候，金少还敢跟老爷子斗嘴皮子，但一旦检查出来真有问题，他却不敢直接说了，想了想掩饰住担忧，笑着说道：“还有几个项目没做完，做完再说。”

    等确诊下来肺部真的有肿瘤，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金家除了金少的父亲母亲，连姑姑姑父一家也都在，一听这话，他姑姑先就哭开了，金少的父亲在荣城那是有几分影响力的人，见状皱了皱眉头，只是问道：“严不严重。”

    那医生连忙说道：“肺部肿瘤，还是早期，虽然还不能确定是恶性还是良性，但发现的早，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大，肿瘤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发现的太晚，尤其是肺癌，一旦出现明显的刺激性咳嗽、痰中带血或咳血这些严重的症状，再到医院就诊时，往往已属中晚期。所以死亡率才高。”

    听了这话，金家人微微放心了一些，能够治愈，几率还不小，他们这样的人家不缺钱不缺权，自然不能让老爷子有事儿的。

    一想到能及早发现，还是个义诊的学生发现了问题，金家父亲忍不住说道：“这事儿，还得谢谢那个小医生。”

    金少点了点头，说道：“爸，这事儿我来办吧，学校那边我请了两周的假，等爷爷做完手术，确定没事了，我再去上学。”

    想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那个小医生推拿的手艺也不错，我们反正要请护工，不如请他过来，爷爷也喜欢他，心情能好一些。”

    听了这话，金家人也都同意，金老爷子自从知道自己的肺部居然真的长了瘤子，心情就一直沉郁的很，连话都不爱说了，如果那孩子能让老爷子开心一些，自然更好，再说能通过把脉，知道人身体前期的肿瘤，肯定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这事儿定了下来，金少便去打听那小医生的事情，这事儿不难打听，毕竟永胜医疗公司就摆在这儿呢，原本王姐还要隐瞒一下，生怕是那人压根没病，觉得触了霉头来找麻烦呢，一听金少的来意，就把向安格的信息给了他。

    金少原本就猜向安格肯定年纪小，还是个学生，等看到他居然只是荣城医科学院中医系一年级的学生，心中更是惊讶，看看年纪，过了年才十七岁，算实岁的话，才刚满十六呢。

    王姐说了向安格不少的好话，听在金少的耳中，便以为向安格还是学校里头教授的徒弟，倒是对他有几分本事不太怀疑。

    等金少找到学校，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金老爷子就定了下周一做手术，向安格看见来人先是惊讶了一下，先也是以为自己给人看错了毛病，人家找上门来了，首先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金少那是人精，一看他这幅样子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心中倒是觉得好笑，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向安格同学，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想到带爷爷去检查，要是一直拖下去，恐怕小病都要拖成大病了。”

    向安格一听，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子晋显然看不过眼他这幅没自信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没用。向安格也不在意，医学无小事，他又是个新手，给人看病的时候难免有些不自信的时候，不过随着看过的病人越来越多，他的自信心也一点点上升起来。“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金少对他的印象显然不错，看了眼他有些无措的模样，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爷爷年纪大了，做了手术，之后恢复肯定需要专业人员的照顾，他喜欢你，也相信你，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请你过去照顾他一段时间，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你上课的时候，有别的护工会照顾他。”

    金少说这话，向安格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金少紧接着说道：“当然，费用方面，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向安格听了就是一顿，想到要是赚到钱的话，或许可以给弟弟多买几套衣服，他去年的衣服都显小了，只是他平时忙得很，最后还是犹豫的说道：“我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金少已经看过他的课表了，觉得除了上课的时间还是足够的，毕竟向安格过去，主要的任务还是逗老爷子开心和推拿，并不需要一直留着。他将这话一说，向安格倒是答应下来，虽然平时下课的时候，他也忙着读书，但停下一段时间也是没啥问题。

    见他答应，金少也是松了口气，自家爷爷那难伺候的性格，普通的护工给了高工资，照顾倒是没问题，其余的就难了。难得爷爷挺喜欢这个小医生，不然的话，在广场上的时候，他就不会过去凑热闹，有向安格在，爷爷心情肯定能好一些。

    不得不说，金少的决定绝对是正确的，金老爷子那脾气，恨不得天天活蹦乱跳的，术后躺在床上的日子，那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那脾气古怪起来，就是拿了高工资的护工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这边向安格跟他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但翻阅了许多术后准备的备注，还特意借用了楼下宿管阿姨的小锅炉，熬了一锅猪肺汤，虽然金少说了，请他是陪着老爷子说说笑，有时候帮忙按摩一下，但他总要对得起自己的那份工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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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金老爷子

﻿向安格按照约定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没走进病房的门，就听见老爷子大嗓门的声音，虽然比起上次见的时候少了几分中气，但听着实在是不像是刚开过刀的老人家。

    金老爷子最不耐烦待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就嚷嚷着要出院，家里头的人哪里会允许，这会儿正对着孙子抱怨呢：“我都说没事了，你们还不许我出院，是不是盼着你爷爷我生病呢。”

    金少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老爷子，这老顽童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自从奶奶过世，他们越发的不好管了，平时也只有姑姑的眼泪能让他消停一些。

    看见向安格推门进来，金少眼中冒起得救了的光芒，笑着说道：“爷爷，你看谁来了。”

    老爷子抬头一看，带着几分惊讶说道：“啊，这不是那位小医生吗。”

    惊讶过后，老爷子也是个人精，一下子明白过来所谓的惊喜，心情倒是不错，笑着说道：“小医生，这次还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醒我过来体检，等真的觉得不舒服再进医院，恐怕就真的晚了。”

    老爷子的手术是院长亲自动的，据说十分成功，虽然良性恶性还要等待化验，但听医生的意思，良性的可能性非常大，即使是恶性的，手术动的早，调养的好的话，也能活个十年八年的。

    向安格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工作，老爷子，金少请了我当护工，之后一段时间，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爷子听了，哈哈笑道：“叫什么金少，没得把他叫成纨绔，我孙子金向东，你叫他向东哥就成了。”

    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金少，见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倒是也不推辞，叫一声向东哥，也是他对权贵其实没啥概念，没办法，以前遇到的最大的人物，就是他们学校的校长了，对这方面，他显然少了一根神经。

    见他这般，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对这孩子十分有好感，但若是接触下来，又是个投机取巧攀龙附凤的，他有再多的热情也得冷淡下来。

    老爷子见他手里头还提着一个保温壶，便问道：“呦，这还带着东西来呢？”

    向安格笑着说道：“我煮了点猪肺汤，老爷子要是还没吃的话，要不要尝一尝，以形补形，猪肺汤有补益肺部的功效。”

    老爷子一听倒是来了兴致，笑着说道：“那成，给我来一碗。”

    向安格连忙将猪肺汤倒了一碗出来，倒是旁边的金向东看着，忍不住说道：“之前只是请你做护工，你还附带做了猪肺汤，那不是亏大了。”

    向安格却觉得，他们付那么高的工资，自己光陪着老爷子说说话按按摩的话，实在是虚的慌，便说道：“哪里，这都是顺手做的，不麻烦。”

    金向东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老爷子那边喝了一口，有些惊讶的说道：“哎，味道不错，小子的手艺不错啊。不过尝起来，倒是跟平时家里头做的猪肺汤有点不一样。里头是不是加了什么药材？”

    向安格也不隐瞒，笑着说道：“里头加了一点川贝母和雪梨，都是寻常的东西，不过都有润肺的作用，药性平和，平时要是有空的话，做一点常喝喝也是好的。”

    老爷子一听，倒是来了些许兴致，喝了一碗直说好。其实这药膳的味道实在是一般，没办法，向安格没有多少做饭的天赋，与其说做药膳，还不如说是按照熬药的步骤来，药性是保留下来了，味道也牺牲了大半。

    见向安格一来，果然哄了老爷子开心，金向东微微一笑，暗自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的正确，家里头大人们都忙，不可能一直请假陪着老爷子，他学校那边也不可能请长假，护工和家里头的阿姨，说话却都不管用，的亏老爷子能听得进去向安格的话，平时家里头阿姨做的药膳，他可是一点儿也不稀罕。

    其实金向东也是瞎操心，别看老爷子咋咋呼呼的厉害，其实心里头也是惜命的很，否则的话，检查出来肺部有问题，他能老老实实的等待手术积极配合吗。人老了，最是怕死，老爷子还想等着看曾孙呢，这会儿闹腾的厉害，不过是见孙子在跟前，有些傲娇罢了。

    吃完了猪肺汤，向安格又帮着老爷子擦了嘴，动作十分熟练，原本还有一些担心的金向东完全放下心来，就是护工在这儿，恐怕也做不到这般细心了。

    他却是不知道，当年向奶奶去世之前，也是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都是向安格亲手照料的，所以在照顾老人这方面，他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人都是这样的，对一个人心生好感之后，他就是说的废话，也都能听进去一些，若是心中不耐烦，那就是金玉良言，恐怕也都是耳旁风。

    老爷子先入为主，觉得向安格是有有真本事的，对他的话，自然也带上了十二分的认真，真要说起来，向安格也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不是！

    休息了一会儿，在老爷子的强力要求下，向安格又给他按了按脉相，见肺部的积郁已经有消散的迹象，心中也感慨现在技术的伟大之处。中医最大的弊病，其实就在于见效慢，类似这样的肺病，不动刀子的话，中医只能依靠一些手段，让他维持在现在的状态，或者是最大程度的激发个人的身体防御，让他自身慢慢自愈。

    虽然也有传言，中医也能够治好癌症，但那毕竟是少数，即使是拥有了许多珍贵单方的向安格，也不是很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不说其他，光是单方上有些药材，现在都快要绝迹了。

    听了向安格的话，老爷子也算是安了心，他到底是年纪大了，说笑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沉沉睡去。

    向安格轻手轻脚的给他调整好了姿势，免得压到伤口，一连串的动作，看得金向东频频点头。

    老爷子睡着了，屋子里头一下子安静下来，金向东对向安格使了个眼色，便朝外头走去，向安格看了看老爷子，见有一个护工走进来，便跟着走了出去，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金少，有什么事情吗？”

    金向东笑了笑，带着几分和善说道：“听老爷子的，叫我向东哥就成了，我叫你安格可以吗？”

    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说起来，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全是因为对方给的报酬太高了，偏偏还不许他有任何异议。

    金向东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他的心思，笑着问道：“我过两天就得去京都，爷爷这边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直接通知我就可以。”

    金家都是大忙人，他父亲母亲的身份又有些不一样，让向安格通知他们自然是有些不方便的。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金向东说完，停顿了一下，忽然伸手说道：“你把脉的本事不错，不如也帮我看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好？”

    向安格微微一愣，见他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倒是也不排斥，说道：“那我们得找地方坐下来，我的本事还没有好到这样的程度。”

    金向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把脉很感兴趣，两人还真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着对面满脸认真的少年，金向东眼神微微一闪，说起来，这孩子还是未成年吧，脸上还有几分婴儿肥呢，每次认真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金向东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他对向安格挺有好感，虽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向安格的缘故，爷爷免掉了一场大病，但也有几分是喜欢他的淡定自如，那样子家庭出来的孩子，能有这般的开朗，实在是非常少见。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慢慢放下手，看他的脸色有些古怪，金向东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还真的有什么毛病不成，不应该啊，他可是一年体检两次，真要有什么问题的话，早就应该检查出来了：“怎么了，有话直说，我都挺得住。”

    向安格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咳嗽了一下，才说道：“其他都没什么，只是有点儿肾虚，那啥，年纪轻轻的，在□□方面，最好克制一些。”

    听了这话，金向东的脸色腾的一下红了，原本在他的朋友圈里头，这方面的事情压根不算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向安格的面前，他总觉得展露无遗，居然有些尴尬起来。

    金向东尴尬，向安格简直比他还要更加尴尬，他才是完完全全的童子鸡，平时连这方面的事情都少接触，只是没想到，金向东看起来是个翩翩佳公子，一把脉居然肾水有亏，房事过勤，虽然现在年纪轻看起来没啥影响，但要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早晚都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子晋在福运珠里头，对外头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在金向东出现的时候，他就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公子哥儿，即使不是纨绔，还指望他洁身自好不成，即使他自己乐意，为了融入周围的人，为了搞好人际关系，也会多多少少掺和一些，也只有向安格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人，还以为人家表里如一呢。

    大概是这一份尴尬的缘故，一直到离开荣城去京都，金向东也没有再跟向安格多说话，向安格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古怪，就是金老爷子也看在眼中，背着向安格问了一句，知道事情经过之后，倒是将孙子骂了一顿，都说现在的官二代不成样子，什么都敢玩儿，他孙子这还算好的，但小小年纪都不知道注意身体，将来肯定会吃亏。

    经此一事儿，金向东回到京都之后，性子也变了许多，那些神魔乱舞的趴能不去就不去，这般一来，虽然有些人看他不太顺眼，但也迎合了部分人的喜好，甚至将来因为洁身自好这一点，得到了未来老婆的青眼，当然，这些都是未来事，此事的金向东唯一想的就是，被一个小弟弟劝说禁欲什么的，实在是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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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调查

﻿金向东没几天果然回了京都，等他离开之后，向安格倒是有些理解他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请了自己过来，这边虽然另请了几个护工，但金老爷子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这些人的话全当是耳旁风，渐渐的，他们除了本职的工作，便显得有些不尽心。

    让向安格觉得奇怪的是，金向东的父母据说忙得很，不常过来倒也罢了，他那姑姑按道理说是个家庭主妇，怎么也来的少，隔两天能露一次面就难得了。

    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金家这位姑奶奶就是个迎风流泪的性格，金老爷子最是烦她，平时想着法子不见她，如今即使是住了院，这位姑奶奶心知肚明，也不常常来碍着他的眼，当然，要是金老爷子不听话，这位姑奶奶就派上用场了，那哭倒长城的架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就像金向东预料的那般，金老爷子喜欢向安格，对他的话也就颇为上心，等他离开之后，也多亏了向安格在，否则的话，老爷子能在医院住几天？

    向安格最是好性子，有时候老爷子脾气上来了骂几句，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但要想不吃药不打针不挂水，那是不成的。

    老爷子执拗着不肯的时候，向安格就在旁边坐着跟他讲道理，别管他嗓门多大，向安格一直维持着笑容，慢条斯理的跟他慢慢说，从身体说道亲人，从家里说到家外，最后说的金老爷子都没了脾气，只能乖乖听话。

    其实也怪不得金老爷子执拗，谁家老爷子住院的时候，身边不是一群亲人陪着呢，他倒是好，除了孙子还出现了几天，儿子女儿一个个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上赶着过来的呢，不是上赶着拉关系的，就是有求于人。

    几次下来，向安格也摸透了老爷子的性子，顺毛摸的非常好，有时候福运珠里头的子晋看了也觉得神奇，似乎无论过了多久，变成了何人，这家伙就是有这般的本事，那时候，即使一国之君，在这位的面前，最后也不得是服服帖帖的，想到这些，子晋忍不住也有些黯然，如果不是为了他，那人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一段时间下来，金老爷子倒是真的跟向安格处出几分感情来，这孩子手上有几分真本事，更难得的是居功不自傲，心性平和，不至于纯白如纸，却最是个单纯的性子，平日子最爱笑，让人不得不喜欢。

    最让金老爷子改观的，还是因为有一次，病房里头旁人送来的果篮堆成山，他也并不吃多少，放着腐烂实在是浪费，金家显然是不需要拿回家的，向安格提了一下，老爷子就直接推给他，让他看着处理就是。

    向安格倒是实诚，除了送了一些给周围的护士医生，剩余的都卖回到旁边的花店里头，换来的钱一分不少，都放到了老爷子的床头。

    金老爷子自然不会是缺了这点钱，但人就是这样，遇上一个不贪财的难免有几分喜欢，于品格上高看了一眼。

    请了向安格过来之前，金家是简单调查过一番的，自然知道他父母双亡，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如今跟弟弟两个相依为命，家境贫困，这样的处境，还能维持这样的心境，实在是非常难得。

    金老爷子越看越喜欢，专程让护工挑了一些小孩儿喜欢吃的水果，等向安格过来的时候，硬是让他带走，还说道：“这点东西都不要，是不是没把我当爷爷看，你每日送药膳过来，我也没有多付你钱，再这么客气，我可要让家里头再给你加一分工资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只好收下了，不过这些稀罕的水果，他自己是一颗没吃，找时间都送到了弟弟那头，看见向安泰喜欢，他心里头也是高兴。

    回头再过来，向安格照顾的也越发尽心，就是药膳日日都有，老爷子的身体眼看着一日日好起来。

    这一日向安格照旧早早的提着药膳到医院，谁知道还没进门，便听见里头有男人的声音：“这蒋家越发没有章法，这样的事情不遮着掩着，倒是大张旗鼓起来。”

    向安格听了一下，认出这个声音来居然是难得一见的金父，想了一下，猜到他们恐怕有话要说，便索性转身走向花园的位置，打算过一会儿再来。

    向安格预计的不错，里头的两人确实是有话在说，别看金老爷子平时不着调的样子，当年也是个人物，能安然度过大清洗时期，安安稳稳一直到退休，可见他的本事儿。金父现在的官职虽然比老爹当年还高，但遇到烦心事儿，总还会对老爷子说说，听取一下意见。

    这次金父过来，一个是因为老爹住院多时，抽空过来看一眼也好放心，另一个便是遇到烦心事儿了。这事儿还得从京都那边的蒋家说起，算起来蒋家在京都只算是二流的人家，但到了地方上，金父也得给他几分颜色，而这一次，蒋家要做的事情，让金父觉得十分无厘头。

    原来蒋家大张旗鼓的找关系，居然是要调查整一个荣城范围内，某一日生辰的所有孩子的情况。

    中州人有多少，荣城也是大市，即使固定了某个日子，人数也是不少。这样一来，工作量实在是惊人，如果不是蒋家给与了许多好处，金父真的是恨不得将人赶出去。

    听了儿子的话，金老爷子倒是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蒋家地位还比现在略高一些，家里头子嗣却十分单薄，几代都是单传。那时候蒋家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落千丈，谁知道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撑了过去。”

    金父一听，倒是奇怪的问道：“是有这事儿，只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金老爷子却说道：“当初封建迷信被打击的厉害，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但有传言，当年蒋家能够渡过难关，是因为请了风水大师，将蒋家小子的命格与一个大福运之人联合在一起，从此之后，那人便要为蒋家挡灾。”

    金父一听倒是笑了，说道：“爸，这事儿哪能信。”

    金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儿，我也是不信的，但蒋家小子前脚出事，他们不急着求医治病，反倒是满天下的找人，我倒是不得不信了。”

    这话一听，金父也若有所思起来，难道蒋家大费周章，真的为了一个所谓的大福运之人，只是按理来说，被借运的人，他们不早该知道是谁吗。

    金父是门外汉，自然不知道风水里头的沟沟道道，最后只好说道：“只可惜，蒋家是白费心思了，荣城这边，户口登记这几年才规范起来，更别说下头的县镇了，户口本上的生日，十个里头能有五个是真的就不错了。”

    这话可不是真的，以前生了孩子，并不是立刻就会去上户口的，都是等孩子长大一些，等想起来再去的时候，户口本上的生日有些差错也是常理，更有甚者，为了读书早一些，直接有意识的修改生日，也大有人在。

    蒋家的人也是一叶遮目，千算万算，居然忘记了这事儿，当初那于先生借运，走的不是阳道，这般有好处，那就是不需要被借运的人自愿同意，但是也有坏处，那人身在何方，到底是谁，他们也是一无所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被借运的人，生辰八字与蒋伟涛应该是一般无二的。

    中州人千千万，蒋家的人从去年就开始寻找那个人，好几次似乎真的找到了，但等那于先生过去一看，又压根不是。

    蒋伟涛就这样一直在病床上躺着生死不知，如果不是于先生动用秘法，留着他一口气在，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为此，蒋家的人也是出了昏招，这才想出“人口普查”这样的糟心办法，只是为此求了不少人，给出不少的利益，到底效果堪忧。

    于先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吐了好几升的血，最后只能确定那个人深处南方，蒋家对这一块地便使了大力气。

    机关算尽终无用，如果不是蒋伟涛一死，法术肯定会完全反噬，这位于先生也不会这般用心。只可惜的是，他不会知道，向安格也是属于生日写错的一员。

    当初向家父母得了儿子，心里高兴，一时倒是忘记去上户口，等想起来的时候，又听了周围人的话，打算让孩子早几年上学，于是直接将生日写到了两年前的八月三十一，跟他真是的生日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河西村里头，大部分人都知道向安格的生日是假的，事实上，写错生日的实在不在少数，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儿，还有些倒霉的，录户口的时候，名字都被工作人员写错了呢。

    当然，随着他年纪渐渐长大，出来读书，知道这事儿的人便少了一些，就像金家父子这般简单的做过调查，却是也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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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干孙子

﻿向安格拿着保温桶在医院的花园里头晒太阳，这时候的花园其实并不注意绿化这部分，不过这时候的污染比起后来也少，这时候又是一年最好的时节，看起来倒是郁郁葱葱的一片，偶尔开着的小花也分外的宜人。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晒着温暖的太阳，向安格倒是缓缓舒了口气，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没理由的便想要打盹起来，他微微眯着眼睛，忽然想到，自从奶奶过世，自己居然都没有好好的晒过太阳了。

    其实向奶奶还在的时候，向安格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不过那时候向奶奶疼爱孙子，总有几次要赶着他出门玩儿的。

    难得悠闲的坐了一会儿，向安格忍不住感叹道：“最近都要忙晕头了。”

    子晋虽然身处福运珠之中，但向安格的努力和忙碌，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这会儿听他这般说，难免也有几分心疼：“那就多坐一会儿，等这事儿了了，也歇息一段时间。”

    向安格也就是一说，听他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安抚，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笑着说道：“哪里用得着，我就是个贱骨头，真让我闲下来，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的话，那还不得无聊死。再说了，其实我也不觉得辛苦，你让我背的那些知识，都是无价之宝呢。”

    少年微微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模样有些动人，原本只是清秀的模样似乎也散发出几分光芒来，子晋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但听着声音，也能察觉他声音中的暖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笑着说道：“你高兴便好。”

    向安格忍不住笑起来，问道：“倒是子晋，一直留在福运珠里头，会不会有些无聊。”

    他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要是有办法能让子晋出来，那就太好了。”

    离开福运珠吗，办法并不是没有，以他的本事，其实有千百种办法离开的，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他身受重伤，等后来好了一些，那种离开的念头却淡了。

    只是听见向安格关心自己，子晋也是高兴，他并未说过自己的事情，这会儿忍不住说道：“我只剩下三魂七魄，即使要夺舍，也并不容易，与其随便找一具身体将就，还不如就在福运珠之中，还能锤炼元神。”

    这些话听的向安格迷迷糊糊，下意识的想到鬼附身，忍不住多了个哆嗦，有些犹豫的说道：“夺舍，会不会害到他人？”

    子晋听了他的话，自然明白他的善心发作，肯定不乐意看见自己害人，却也不直说，反倒是问道：“若是我执意如此，你当如何？”

    向安格当下愣住，显然没有料到子晋会问这样的话，犹豫了几分，还是说道：“若是一个好好的活人，子晋要平白占据别人身体的话，我肯定会阻止的。”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等将来阿泰长大成人，不需要我照顾了，我可以把身体交给你。”

    子晋也没有料到他会这般说，但又觉得理应如此，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我想夺舍，哪里还等到今日，你放心吧。”

    听他这话，向安格倒是愧疚起来：“子晋，我，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

    子晋却并未生气，相反，越是发现他一如以前，他心中越是高兴，当下接着他的话说道：“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向安格到底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误会了子晋，但见他不愿意再说，也就不好再说。只是暗暗下定决心，将来子晋真的想要离开福运珠的话，他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也算不得什么，要是没有子晋的话，他哪里能如现在这般。

    又坐了一会儿，向安格才起身才里头走，没走几步，却听见几个护士在唧唧咋咋的说话，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护士捂着脸说道：“里头那位病人好帅啊，哎，只可惜是个植物人，真的太浪费了。”

    旁边年纪大一些的护士皱了皱眉头，瞧了她一眼说道：“长得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好好照顾他，他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护士撅了撅嘴巴说道：“都已经是植物人了，哪里还会坏到哪里去。”

    向安格在旁边听着，心中也跟着感叹起来，变成植物人，不管是对家人还是病人自己，都是一种折磨，如果是富裕一些的家庭还好一些，至少不用为医疗费担忧，如果是贫困人家，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只能选择带回家等死了。

    回到病房，金父果然已经不在了，金老爷子看他进来，便笑着说道：“臭小子，今天可来晚了啊。”

    向安格也不说自己早就过来了，将药膳倒了出来，先让金老爷子吃起来。

    金老爷子乐呵呵的吃完，又说道：“待会儿你陪我到处走走，那几个老家伙说要看看你把脉的本事儿呢。”

    金老爷子有几个老伙伴也在这家医院，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他们又都是惜命的，有点头疼脑热就往这边住下，反正也都能报销。

    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自从金老爷子能下床之后，就没少带着向安格到处溜达，每次跟人夸起来就跟亲孙子似的，弄得向安格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日也是，这边的病房都是单人间，再不济也是双人的，走到楼下，病房里头躺着一个比老爷子看起来还要年纪大一些的老人，瞧见他们进来，就嚷嚷起来：“你还真敢来啊。”

    金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我有啥不敢的，安格，给这位钱老爷子看看。”

    床上那钱老爷子伸出手来，带着几分挑衅说道：“不过是个小娃娃，你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来来来，让我也瞧瞧到底有没有啥本事。”

    向安格看两个老爷子斗气心中也觉得好笑，坐下来细细给他把脉，那钱老爷子也不看他，只是对着金老爷子说道：“哎，我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金老爷子奇怪的问道：“谁啊，又是哪个老不死的。”

    床上的钱老爷子嘿了一声，八卦的说道：“那几个有啥值得说的，是公家那位。”

    金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带着几分惊讶问道：“你是说周家女儿嫁过来的那个公家。”

    钱老爷子点了点头，其实公家这样的商家，他们都不放在心上，不过公家的媳妇周斌，却是京城周家的人，还是周家唯一的女儿，当年周家老俩口跟他们也是有几分交情的，还会特意带着女儿女婿拜访过他们，话里话外让他们多多照顾。

    周斌是个会来事儿的，看在上一辈的交情份上，他们也确实多有照顾，公家就是那时候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只是好景不长，周斌没几年就生病死了，从那以后，即使公家那位极力维持良好的关系，一日日的也淡了下来。

    钱老爷子口中的公家，可不是姓公的家庭的意思，而是那位先生的名字就叫公家，这个特别的名字，倒是让许多人一下子记住。

    金老爷子想了一下，便说道：“大概是周斌那个儿子，住在这家医院吧。”

    钱老爷子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周斌是个好的，公家也是个精明人，谁知道生了个儿子，比纨绔还要纨绔。最后把自己弄成这副白死不活的样子。”

    金老爷子却带着几分不屑说道：“你从小没了妈，被一个口蜜腹剑的后妈养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这话就知道，金老爷子对公家后来娶的妻子，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话尽于此，钱老爷子也就没有再说，反倒是转过头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小娃娃，看出什么来没有？”

    向安格也习惯了这群老爷子一口一个小娃娃，放下手指，淡淡说道：“别的没看出来，不过老爷子之前是不是偷吃了红烧肉？”

    钱老爷子一惊，奇怪的问道：“这都能看出来？吃了什么菜都能知道？”

    金老爷子首先叫道：“好啊，你个钱老头，这是不要命了，等你儿子媳妇来了，我非得跟他们说说不可。”

    向安格笑了一下，说道：“吃了什么菜自然很难把出来，不过老爷子的血脂往上跑，肯定吃了爱吃的，您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些红烧肉的味道呢。”

    钱老爷子一听，下意识的抹了把嘴，随即哭笑不得的说道：“哎呦，还真有几分本事。”

    金老爷子一听，兴高采烈的说道：“那可不是，这可是我带来的人。”

    钱老爷子却说道：“你得意什么，又不是你亲孙子。”

    金老爷子跟着说道：“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可以是认的，回头我就认了当干孙子。”

    向安格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这边金老爷子放下了话，死活就是要把他认了当干孙，向安格愁的都要生出白发来，后面金向东听说了这事儿，居然十分赞成，对于有一个人能看着自家老爷子一些，他表示十分欢迎，至于干孙子什么的，又不是亲生的将来会分家产，最多以后照顾一些，能让老爷子高兴的话也是不错。

    向安格对此哭笑不得，金老爷子想一出来一出的，怎么金家的人也跟着起哄，不过到底他还是没有认了干爷爷，倒不是他不喜欢老爷子，而是两家差距太大，原本也没有太大的交情，老爷子一时兴致来了，旁人却不一定乐见其成，至少金父和金家姑姑肯定是不乐意的。

    临到最后，到底是没有正式认亲，只是混叫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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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病美人

﻿向安格年纪小，长得也好，平时都是带着笑容十分容易亲近的模样，在医院来来回回将近一个月，倒是跟周围的护士们也混熟了，好几个小护士对他还有几分意思，如果不是他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肯定就准备出手。

    金老爷子身体好了许多，如今已经吃嘛嘛香，走起路来也有劲了，有时候去看自己的老战友，他也不爱向安格一直跟着，尤其是他们有时候说的话，不适合小孩子在旁边听着不是。

    这一日金老爷子又是抛下向安格去看望老朋友去了，向安格无奈，只好在外头护士站那边等着。

    几个小护士可算是逮到了机会，拉着向安格说道：“小向，前几天让你帮我们看看，你说工作时间不方便，现在总可以了吧。”

    向安格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想着金老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样子，又被几个小护士缠得极紧，只好妥协：“那行，我帮你们看看，不过先说了，我只是学生，没啥大本事。”

    小护士听了倒是挺高兴，其中一个娃娃脸的更是笑道：“谁指望你是个神医啊，不过我还从来没有给人把过脉呢，现在西医都是开各种简单，中医也差不了多少，倒是我妈去年找了个民间的老中医看诊，据说把脉的功夫不错。”

    几个女孩儿唧唧咋咋的说起来，倒是热闹万分。向安格听着便有些应付不了，暗道女人可比老人都要难伺候多了，别看这会儿笑吟吟的，转身就能变脸，他待了一个月，没少听见几个小护士背着人说其他的护士坏话。

    这些事情，向安格从来放在心里头，只当提前适应医院了，倒是让他对医院的期望不至于很高，暗道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少不了摩擦的。

    几个小护士的身体倒是都不错，只有一个有点妇科病，向安格说的脸颊通红，倒是那小护士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小向果然有几分本事，我这个毛病从来了例假就有，许多年了，一直也好不了。”

    这方面的事情，几个小护士倒是感兴趣起来，缠着向安格问东问西，问的他几乎都要大叫，他又不是妇科专业的，压根没有打算做妇女之友啊，虽说中医分属的不太明确，但他左右没打算往这条路上走。

    正说笑着呢，一个板着脸的护士长走过来，见他们凑在一起说话，忍不住呵斥道：“都在干嘛呢，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走几间病房，看看病人有什么需要的，难道都要等人来请你们啊。”

    小护士们都害怕这位严肃的护士长，连忙作鸟兽散，只剩下向安格留在中间有些尴尬的模样，护士长瞧他这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忽然问道：“听说你推拿的功夫不错？”

    向安格连忙说道：“学过一点。”倒是不奇怪这位护士长知道，只因为前几天他帮着隔壁病房一个半瘫的老爷子按过。

    护士长点了点头，又说道：“那边的老爷子最难伺候，他都说好，肯定是好了。”

    说完这话，她带上几分犹豫，向安格见状便问道：“护士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护士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这边有个病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年了，身体有些萎缩，但你也知道，这边的护士护工，给你擦擦身倒是没问题，按摩推拿实在拿不出手。”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犹豫起来，按理来说，他现在是拿着金家的工资在工作的，工作时间，除非金老爷子要求，否则他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之前给人把脉看病都是这般，只有今天因为有空，被几个小护士缠着才例外。

    护士长也知道他的担心，便说道：“这样吧，你每天五点不是下班了吗，过去帮他按一按，最多六点也能走，这个时间点不算晚，还能拿一份额外的工资。”

    不等向安格拒绝，护士长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来找你。”

    向安格哭笑不得，等下班十分，护士长果然来找了他，一路带着朝着上面的加护病房走，等到了那边，才说道：“这个病人是我好朋友的儿子，前几年发生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直没有醒过来，他爸刚开始倒是经常来看，但家里头又有了老婆儿子，这两年越发来的少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心中倒是多出几分同情来，跟着护士长走进去，一看病床上的人，当下愣在了那里。

    护士长看着床上的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叹息，当年他妈妈对自己多有帮助，如今这孩子生死不知，她能帮忙的，也就是多看顾一些。

    等护士长回过神来说话，向安格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一直躺着，身体的肌肉有开始萎缩，还请你多多费费心，要是有效的话，钱不是问题。”

    不说她自己愿意出钱贴补，就是这孩子家里头扔过来的护工费，就足以支付了。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试试看。”

    说完这话，他也不犹豫，走过去先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见他确实是昏迷不醒，脑内似乎还有淤血，四肢也气血不通，心中便有了几分底。

    护士长见他动作熟练的开始按摩起来，比一般的护工专业许多，倒是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才关门出去了。

    等护士长离开，向安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子晋，这个人，怎么跟你这么像。”

    原来方才向安格惊讶，却是因为床上的病人与子晋有六七分的相似，如果不是床上的人形容憔悴，无知无觉，恐怕还得增加一分。

    福运珠中的子晋也有些惊讶，他可是万分确定，自己当年绝对没有留下血脉，不过他生来就是孤儿，若是有血缘亲人还在世，倒是也不一定。

    听了子晋的话，向安格才微微放心了一些，刚才他一脑子奇奇怪怪的猜测，比如子晋压根就没有死，只是生魂离体，自己不自知罢了，现在听他说的明白，心中不知道是安心他不会离开自己，还是失望他不能变成活人。

    看得久了，向安格倒是觉得，床上的人比起子晋来远远不如，子晋容貌确实是出色，他第一次看的时候都忘了眨眼，但更出色的是他的气质。但床上的人即使闭着眼睛，眉宇之间也有一股消之不去的戾气，让人看着心生不喜。

    虽然床上的人确定不是子晋，但看着那么一张相似的脸孔，向安格也难免仔细了几分，连带着推拿的也更加用心。每每想到，这个类似子晋的人，居然变成了植物人，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便有些同情。

    子晋见他这般，心中倒是又好笑又感动，倒是通过他的眼睛看向床上的人，这一看他也有些惊讶起来，原来床上的人面相特殊，居然跟当年的他有几分相似，再一看，子晋也忍不住心中一动，这个人，灵魂已经不在了。

    灵魂不在是什么概念，躺在床上的就是一具驱壳，永远也没有了苏醒的可能。这样的身体，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打造，最好的夺舍材料，即使是子晋，这一瞬间也有些心动起来，若是能够夺舍，他便能再拥有活人的世界。

    只是这样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就像是落水的石头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子晋微微叹了口气，比起拥有活人的身体，行走在这个世界，他其实更加喜欢留在福运珠之内，能永远的伴随着这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活得幸福安宁。

    如果他离开，他们两人的世界，是不是会再一次愈行愈远，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性，拥有身体的诱惑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吸引人。

    向安格却不知道子晋的百转心思，他认认真真的按了一个小时，直到自己头上都是汗水才停了手，在按了按他的脉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是好了一些。

    向安格脑中闪过无数的治疗方案，其中就有对头部施针，让淤血退散，不过以他现在的手艺，实在不敢动手，也没有资格动手。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床位的病例，这一看倒是惊讶起来：“这，子晋，他，他也叫子晋。”

    床上这人名叫公子晋，公是个非常特殊的姓氏，在中国统共也没有几个人。向安格几乎要以为，这个人就是子晋五百年前的亲人，倒是子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原名常远，子晋是我的字，号紫薇真人。”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还是说道：“倒也是，不过这也太巧合了，这也是一种缘分。”

    确实是太巧合了，巧合的子晋都以为，这具身体简直是为了自己而准备的，临走之前，他忍不住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到底是忍住了夺舍的欲望。

    一直到等回到学校，向安格才恍然想起，公子晋，公家，那不就是金老爷子与钱老爷子口中的那个公家吗，那床上的病人，岂不就是公家的大少爷，两位老爷子故人的儿子，再想到他生母早逝、后母可见不是个善茬，心中难免怜惜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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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公家

﻿    每天按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护士长直接从公家给的护工费用里面抽取了一部分给他，不过对于向安格而言，比起这笔费用，公子晋那张跟子晋十分相似的脸孔，让他更加尽心。

    这事儿第二天金老爷子就知道了，不过他倒是没有阻止，反倒是说道：“说起来，周斌那孩子去世之前，还来求过我们，希望我们能照顾那孩子，只可惜毕竟是人家的孩子，我们也是鞭长莫及。”

    这话其实有许多水分，周斌与这些老爷子的交情，都是建立在她刻意维护的情况下，又有老周家上一辈的情分在，只是等周斌过世，那孩子年纪还小，后来又是个不成器的，这些老头子现在还能记得有这么个人，已经非常不错了。

    向安格原本并不是八卦的人，但因为公子晋特殊的长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金爷爷，那个公子晋，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

    金老爷子顿了一下，只是说道：“听说是出了车祸，那孩子年纪不大，却喜欢飙车，不但自己成了植物人，还撞死撞伤了好几个，如果不是公家有钱，恐怕还压不下去。”

    这年头出了车祸，如果双方都同意和解的话，公安局也不会多管，尤其是公家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家，公子晋自己也成了植物人，所以当年的那场事故很容易就压了下去。当然，为此公家也付出了一大笔钱。

    向安格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从金老爷子之前的话里头，就能知道这个公子晋不是个好的，但知道他不但自己飙车受伤，还撞死了人，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他总觉得有着一张跟子晋相似的脸孔，甚至连名字也这么像，那么这个人即使不是英年才俊，也不该这么不堪才是。

    金老爷子见状，还以为他对公子晋心生反感，生怕他以后不尽心，连忙说道：“那孩子毕竟还小，家里头又复杂，周家虽然想管，到底是鞭长莫及。学坏了也不奇怪。”

    向安格回过神来，其实只要是病人，他也不可能不尽心，不过听了这话，心里头倒是好受了一些：“也是，这些天也没有人过来看他。”

    金老爷子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周家那边，对这孩子恐怕也有几分怨言，当年老周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女儿，偏偏看中了公家这小子，死活要嫁过来，生了孩子没几年就生病去世了，那边心里头肯定也不好受。”

    听到上一辈人的感情纠葛，向安格下意识的看过去，金老爷子对他向来亲近，知道他以后恐怕成了公子晋长期的推拿师傅，怕他不知道底细吃亏，便解释道：“你见过那孩子的模样，够俊吧，当年他爸爸也不遑多让，周斌那孩子也是年轻，一眼就看中了。如今公家那个继母，出生其实也不错。”

    向安格顿时惊讶万分，感情公子晋的父亲还是个小白脸，吃女人饭的，不过想想公子晋的模样，要是长成那副模样，女人上赶着要嫁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一想，向安格倒是有心打趣，偷偷问道：“子晋，你那时候桃花是不是也很旺。”

    福运珠内的子晋冷哼一声，向安格顿时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问。子晋心中好笑，其实他还活着的时候，觊觎他美色的人倒是不少，但论桃花，却是没几朵，只因为露出心思的人，一个个都被他狠狠惩治，要色不要命的，到底是少数，倒是这个人，即使遁入空门，对他心生爱慕的，可是着实不少。

    想到这里，子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变的温和起来，心生爱慕又如何，这个人对情、事全然无心，那些人不过是抛媚眼给了瞎子看。

    不说前世，就是现在，随着向安格一日日的优秀，对他流露出好感的女子也是不少，只可惜，他压根没有会意到。

    向安格可不知道子晋在腹诽他不解风情，事实上他因为年纪小，平时忙着学习，确实是对男、女、情、事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在心底默默的猜测，当年子晋还活着的时候，走在路上会不会掷果盈车，一想到子晋身上被扔满了各种水果的模样，他就觉得乐呵。

    子晋对他的心态一清二楚，对此只装聋作哑，也不去戳穿他难得的恶趣味。

    向安格对金老爷子口中那位容貌出色，连续娶了两任富家女的公家先生十分感兴趣，不说别的，他这个名字就是个奇特的。

    这事儿没过多久，向安格就见到了他十分感兴趣的公家先生，公家看起来很年轻，四十不到的模样，保养得宜，一点儿也不像是有公子晋那么大的一个儿子，

    但论模样的话，他比起公子晋来还差了许多，两人不过是二三分相似罢了，公家看起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站在那边就是那种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看见公家第一眼，向安格便明白，为啥金老爷子口中特有本事，家世也好，还会来事儿的周斌会看上他。床上躺着的公子晋明明模样更好，但论气质的话，绝对被自家老爹甩开一条街，当然，要是他们俩都跟子晋比的话，那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听到他的心声，子晋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别人的容貌起来了。

    公家显然已经从护士长那边知道向安格的存在，对他也十分客气的模样，见他用心，还说道：“谢谢你照顾子晋，我听护士长说了，因为你的推拿，子晋肌肉萎缩的问题缓解了许多，我会让护士长给你涨一倍的工资，以后还希望你好好照顾他。”

    向安格还来不及为了他一口一个子晋别扭，听见涨工资的话，连忙说道：“不，不用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护士长给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因为他的拒绝，公家倒是多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别客气，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公家看起来斯文，说起话来也熨帖，但几句话下来，向安格便察觉他暗含的强势，压根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面对床上一无所知的儿子，公家看起来显得十分冷淡，虽然他极力表现的关心，但那种骨子里头透出来的疏离是无法遮掩的。

    一时之间，向安格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如果真的是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他倒是愿意跟他说说公子晋的身体情况，但隐隐察觉公家的不耐烦，向安格也就不再多嘴，心中对公子晋又多了几分担心。

    正尴尬着呢，又有一人推门进来，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保养的也好，但脸上已经有几分岁月的痕迹，站在公家的身边，倒像是姐弟似的。

    “老公，医院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子晋的，你就放心吧。”原来这女人就是公子晋的继母。

    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要知道金老爷子和钱老爷子，对她的评价可都不高，尤其是金老爷子，私底下跟他说过，如果遇上这位，可得小心一些。

    大概是公家在场，女人的神色显得十分慈善，只是眉宇之间有一股尖刻，倒是让这种慈善浮于表面，看起来有些虚假。

    表面上看起来，这女人似乎比公家还要关心公子晋，只是背地里如何谁也不知道。公家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辛苦你了，子欣在外面应该等得急了，我们走吧。”

    女人笑着挽住他的手，又对着向安格说道：“好好照顾子晋，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

    向安格看着手中的名片，上头的头衔倒是响当当的，公氏企业的总经理。

    说完这话，夫妻俩就手挽着手离开了，公家继母的模样不算好，年轻时候只能算是清秀，如今连清秀也没有剩下几分，不过养尊处优惯了，倒是有几分气质，当然，站在公家旁边的时候，便显得不太和谐，不过夫妻俩看起来感情倒是挺好的样子。

    向安格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叹了口气放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正看见夫妻俩走到一辆车旁，车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看起来比公子晋也小不了几岁，对着夫妻俩都很亲昵的样子，应该是他们后来生的女儿。

    向安格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心疼床上的人，父亲冷漠，母亲又不是亲生的，外公一家又都在京都，公子晋会变得纨绔，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放纵的后果呢。

    向安格心中闪过一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半晌，他长长吐了口气，又笑自己实在是想太多，比起那些穷困的连饭都吃不上，连书都读不了的人，公子晋其实已经很幸福了，道路都是自己选的，他也该为自己负责才是。

    他收了收心思，又开始一天的推拿，却不知道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福运珠中的白色雾气居然一点点渗透出来，被公子晋的身体吸收。

    福运珠内，子晋蓦地睁开眼，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到底是没有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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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学霸

﻿    金老爷子出院之后，向安格与他的联系便淡了下来，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有些固执，却对他充满善意的老爷子，而是这时候一来联系麻烦，他也没有个手机，二来也是金家的人，除了金向东对他还有几分善意，其余的人恐怕也不乐意他与老爷子走得太近。

    金父金姑姑的心思，金老爷子恐怕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一开始嚷嚷着要人干儿子，后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他恐怕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心里头是怕这孩子黏上来，将来对自家带来麻烦，出院的时候，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是真喜欢向安格，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难免顾虑的多一些。

    老爷子离开的时候，将一屋子零零碎碎的保养品果篮什么的，都扔给了向安格，虽然向安格赶着处理掉值钱的那些，直接塞到了老爷子的挎包里头，但还是剩下不少，分给护士站一些后，倒是便宜了寝室里头的同学，没办法，东西太多，水果这些又是放不住的。

    老爷子恐怕也是存着补偿的心理，至于补偿什么，老爷子自己恐怕也是想不明白。其实向安格压根不在意金父和金姑姑似有似无的排斥，在他看来，他们的家庭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金家花钱请来的保姆，谁喜欢保姆一瞬间变成儿子啊！

    向安格有自尊心，所以婉拒了老爷子认干孙子的建议，但他也不会因此伤心难过，他并不因为自己的出生而自卑，对于别人的眼光，善意的，他就乐意接受，恶意的，便置之不理，这些年下来，向安格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态度。

    对于这些昂贵的水果，孙天乐看着倒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他们家也算富裕了，但里头有些进口的水果，就是他们家也不是常常买，这会儿吃了一颗车厘子，忍不住问道：“哎，我说格格，请你去的人家也太大方了吧，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呢。”

    寝室里头除了钱闻生之外的人都知道，向安格被一户人家看重请去做了看护，不过这会儿，马俊也忍不住投以疑惑的眼神。

    向安格只好解释道：“这都是别人送来的，老爷子不喜欢吃，说拿回家浪费，硬让我拿回来了。”

    孙天乐一听，便猜测请了向安格的人家不是普通人家，谁家来看病带这么贵的水果，再说了，这还不是一次两次，这段时间，向安格没少往回拿。他忍不住啧啧称奇：“也是，人家估计家里头也不缺这些，哈哈，倒是便宜了我们。”

    孙天乐其实不缺这口吃的，但大概抢着吃才更好吃，这会儿吃的满嘴都是汁，旁边的马俊忍不住离他远一些，开口问道：“安格，以后你就不用去医院了吧。”

    向安格才想到公子晋的事情还没跟他们说过了，连忙解释了一下，马俊倒是说道：“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向安格只是说道：“不会，这边不用整天待着，暂定了一周过去三次，一次大概一个小时就成了，医院距离咱们学校也不远。”

    马俊和孙天乐都知道他家境不好，虽然觉得他会辛苦，但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孙天乐还说道：“要是有事儿的话，尽管跟我们开口。”

    向安格知道他的意思，心中一暖，也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尝了一下觉得真的很甜，果然进口的昂贵水果就是不错，想到弟弟每次拿到水果的模样，他也笑着眯起了眼睛。

    三人正说笑着呢，却见一人推门进来，门板直接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们忍不住皱了眉头，脾气最坏的孙天乐已经骂道：“干什么呢，能不能小心点，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弄坏了你赔啊。”

    来人只能是钱闻生，扫了一眼他们正在吃的水果，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直接从书柜里头拿出课本，转身又走了。

    向安格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这段时间他忙昏了头，但方才意见钱闻生，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当初的钱闻生穿着朴素，头发几乎遮住眼睛，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脚上的鞋子看起来也有些破，看起来就是阴沉沉的。但这一次，钱闻生穿着崭新的衣服，头发经过了细心的吹剪，露出姣好的容貌来，居然还带着耳机，口袋里头一个崭新的手机露出一个角。

    这时候的钱闻生，如果不是寝室里头三人都认识他一段时间，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他是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

    打扮换了之后，钱闻生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容貌也显得出众许多，看起来比周围一群不爱打理的男生们精致许多。

    “他，他怎么？”向安格下意识的问道，钱闻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要是在外头遇到，他一时恐怕都不敢认了。

    孙天乐冷哼了一声，说道：“谁知道，似乎家里忽然有钱了，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不过人还是一样的讨厌，阴阳怪气的。”

    他们与钱闻生都不熟，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变化从何而来，不过从这时候开始，钱闻生夜不归宿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接连几天都不见踪影，好几次都被查到了，作为寝室长的孙天乐忍无可忍，直接去辅导员那边告了一状，也不知道辅导员跟钱闻生怎么说的，反正这样的情况一点儿好转都没有。

    向安格与钱闻生又撞到过几次，每次见到，他总觉得钱闻生虽然穿戴的更好了，但整个人的阴郁有增无减，有一次，他甚至看到有小汽车来接他，钱家那样的家庭，可根本不像是能买得起汽车的，不过他跟钱闻生关系紧张，自然也不会多问。

    孙教授那边早就从王雯雯口中得知，向安格除了推拿针灸的手艺，居然还能把脉，他一开始不太相信，觉得这孩子也学了人家好高骛远的毛病，那人提溜过来狠狠教训了一顿，生怕这么一个好苗子就毁在自大这样的毛病上。

    谁知道向安格倒是给他露了一手，倒是让孙教授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中医脉相的复杂程度。这孩子如今才几岁，还没有成年吧，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中医也就是这大半年的功夫，这么点的时间，他的进展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

    孙教授爱才之心大盛，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这孩子在中医上的天赋无与伦比，若是能成长起来的话，或许就是一代大师，再往深处想想，能够一振中国中医行业也不一定；但是担忧的是，这孩子年纪小，天分高，最怕被人捧着捧着就飘起来，脚踏不到实地，白白浪费了光阴，最后也只能成为一个徒有虚名的二流中医师。

    孙教授纠结啊，一边想着将这孩子带在身边，让他能够及早的进入这个行业，快速的进步，一边又怕给他走了捷径，这孩子反倒是失去了平常心。

    再加上前段时间，向安格忙着照顾金老爷子，倒是忽略了这位教授的反复无常。

    等孙教授左思右想，终于决定暂时不提拔，先让他慢慢走着看看，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这一日，看见向安格没有因为自己多了一份本事而自傲，照旧本本分分的，甚至比起以前还要更加努力，孙教授终于放心了一些。

    向安格瞧着孙教授忽如其来欣慰的表情，心中也觉得莫名，忍不住问道：“教授，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孙教授咳嗽了一声，连忙恢复了严肃的模样，冷哼一声说道：“之前让你背的书，你背的怎么样了。”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段时间他忙得很，背诵的时间自然也少，如果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精神力大涨，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恐怕还真的背不下来。

    孙教授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皱眉说道：“我布置的那些书，虽然是课外作业，但对你的学习很有好处。”

    向安格连忙说道：“教授，我都背出来了，但还需要巩固一下。”

    孙教授听了这话倒是吓了一跳，那些书可不少，当年他背了将近一年的功夫才背下来，如今这才一个多月吧，他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却见向安格对答如流，心中忍不住感叹，天分这东西，果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见向安格认真，孙教授心中高兴，脸上却还是说道：“背下来了，平时也得多看看，不然的话很容易忘记，医学知识，最重要的还是学以致用。”

    向安格十分受教，又把自己不明白的几个知识点提出来发问，孙教授看了，心中又是感慨，恐怕用不了多久，向安格疑惑的地方，自己也已经回答不了了。

    这般想着，孙教授心中那个心思忍不住再一次升腾起来，向安格有天赋，若是能有一位传道授业的老师，恐怕将来成就只会更高，他有那个能力，何必让孩子走弯路呢。

    荣城医科学院的师资力量他是知道的，以他们的能力，恐怕也是浪费了这孩子的天赋。

    只是想到那人名下背景复杂的几个徒弟，再看向安格单纯的能见底的眼睛，孙教授叹了口气，到底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说道：“你学的已经超过许多同年级生了，如果有信心的话，先把几个必考的资格证考下来，如果资格审核方面有麻烦，尽管来找我。”

    向安格一听，倒是高兴起来，要知道他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但医学方面的证书，除非是纯理论的，否则就要求在医学单位的工作经验，这就是他现在没有的，有了孙教授这句话，向安格自然放开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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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助理医师

﻿    原本即使是荣城医科学院，学生们也是第三年才开始进行实习，不过向安格学习的超前，在大一的时候，就把自己本专业的知识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比起高年级的学生，更多了几分融会贯通。

    孙教授自然不知道这是子晋那些古籍的作用，在他看来，这孩子具有天赋也愿意努力，这才有现在的成绩。

    在知道向安格已经自习了之后的学科，孙教授难得动用了自己的特权，让他提前参加了学分考试。

    考试的结果自然尽如人意，即使是一年级生，向安格还是以稳居第一，让之前因为孙教授一意孤行而心中不满的人都闭了嘴。

    有了这样完美的成绩单，孙教授自然也就能将他塞进医院实习，护士长那边听说了这个消息，直接动用关系，让他成了护理科的人，专门为病人服务。

    对此向安格倒是也无所谓，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使去其他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帮帮人家打打下手，与其那样，还不如在护理科，至少能接触到不少的病人，私下把脉也没有关系，还能根据自己的了解给他们推拿，倒是能积累一些经验。

    孙教授花了力气将他塞进医院实习，自然不可能为了那么点实习工资，一来是想看看这孩子的为人处世，适不适合医院这个大环境，还别说，别以为医院里头都是救死扶伤的圣人，不进去不知道，里头的勾心斗角，一点儿都不比办公室里头差。向安格平时看起来总是单纯的模样，孙教授自然会担心。

    谁知道这一去倒是出乎孙教授的预料，向安格还是走后门进去的人，一开始确实是别人排挤，但没几天的功夫，居然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在孙教授面前，向安格永远是一副尊敬的模样，他自然不会知道，在人群之中，向安格具有什么样的魅力。

    别管是因为现在的向安格没有威胁到别人的地方，所以容易融入同事之间，还是他自己点亮了平易近人的技能，一段时间下来，能让周围的同事都说他的好，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即使几个难搞的医生，提起向安格，虽然没啥好感，但也有一个愿意干实事，听话的印象在。

    这一点让孙教授放了心，便一心一意让他在外面锤炼起来，送他去实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助理医师的资格证，考试的要求就得要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这些方面，孙教授不能也不会去做手脚，否则将来黄出来，对向安格的名声十分不利，他们做医生这一行的，名声也十分重要，向安格如今年纪还小，不急这一两年的时间。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孙教授的打算，他自己也鼓着劲呢，二三月份报名之后，走到哪儿都得带着书，抽空都得看一眼，那努力的劲头，孙天乐都喊他疯了。

    孙天乐自然不会知道，向安格做梦都想早日变成医生，即使是助理医生也是好的，一旦拿到证书，就代表着他有从医的资格，就有自立的资格了。

    快两年的时间，向奶奶留下的那一笔钱花费的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少一些，因为向安格有奖学金，还有额外做护工赚来的钱，应付自己和弟弟平日里的生活基本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也不能阻止向安格的危机心理，这大概是死去的父母和奶奶，留给他最大的后遗症。

    向安格永远都记得，唯一的奶奶离开之后，叔叔一家对自己不理不睬，村长爷爷能帮的也有限，那时候他心中多么的彷徨，子晋的出现，很好的缓解了他的焦虑，但这一种焦虑并没有消失，直到他能通过护工赚到钱，才缓解了一些，向安格总是觉得，能赚钱养活弟弟了，日子才会稳当起来。

    深处福运珠之中的子晋，对此是最为了解的，因为是哥哥，身后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向安格似乎从来都没有露出脆弱的一面，即使面对别人的刁难，转身也是笑意盈盈的，在医院的实习日子，并不如朋友导师知道的那般一帆风顺，只是那些苦的，累的部分，向安格都独自吞咽下去了。

    子晋看着，也心疼着，却没有丝毫帮忙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每晚进入福运珠的时候，更加用心一些罢了。每当这个时候，子晋总是有些心动，若是他拥有身体，若是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间，向安格是不是就不需要独自承受了。

    向安格似乎也察觉子晋冷面之下的安慰，即使他老是板着脸，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相处的久了，他总能体会到他平静的表面下带着的温柔。是的，温柔，若是子晋知道，他用这两个字形容自己的话，恐怕也会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紫薇真人被认为是温柔的人了。

    这样的紧张，一直持续到九月份，助理医师实践技能考试在7月就已经过了，九月就是医学综合理论的考试，对于这个，向安格具有十分的信心，一考完就难得自得的说道：“我一定会过的。”

    子晋勾了勾嘴角，难得见他这幅模样，笑道：“那就等着拿到证书吧。”

    不仅子晋，回到医院，认识他的小护士医生也一个个笑着问道：“安格，瞧你这样考的不错吧，加油哦。”

    向安格这会儿倒是谦逊起来，只说还好，不把话说满了，谁知道有没有一个万一，真要是那样的话可不得丢人。也只有在子晋的面前，他才会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青春冲动。熟门熟路的进了加护病房，看着床上一直毫无声息的公子晋，向安格的心情也沉静下来。

    算起来，他照顾公子晋的时间加起来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只见过向家人两次，两次都是来付医疗费的，每次都是一家人一起过来，第二次的时候，他跟那位公家的小姐打了个照面，那位小姐长得十分平凡，但因为被父母宠爱着，眉目间都带着受宠的女儿特有的骄纵。

    每当想到这些，向安格对床上毫无知觉的公子晋都有一些怜惜。无论公子晋以前是多么纨绔，多么混账，但后母倒也罢了，作为亲生的父亲，公家也显得太冷漠了一些，似乎床上的人压根不是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人。

    以己度人，如果向安泰将来变化了，向安格即使心痛，会痛恨他不争气，但也绝对做不到放任不管。当然，向安泰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肯定是不会变坏的。

    因为这一份怜惜，对着公子晋的时候，他也就更加的用心，公子晋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这一年来，不但身体没有变坏，反倒是好转了一些，就是他的功劳。

    只可惜的是，无论向安格多么努力，公子晋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好几次，向安格都动了针灸的心思，但一想到危险性，到底是按捏住，他毕竟不是公子晋的亲人，也不能擅自动作，否则的话，毁掉的不只是自己的人生，还会牵累到阿泰。

    子晋一直没有告诉过向安格，床上的这个人，遗留下来的不过是躯壳罢了，永远也不会苏醒，等待他的结局，就是身体功能的萎缩，直至死亡。向安格的推拿，不过延长了这个结果到来的时间罢了。

    向安格照旧开始给他推拿身体，因为一年的熟悉，他对公子晋的身体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刺激哪些穴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只可惜，等他出了一头的汗，公子晋依旧毫无反应。

    向安格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每次看到他这样，总是觉得有些可惜，大概是因为他长得有些像子晋吧，心中有些不忍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年多的时间，床上的公子晋眉宇之间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漠，原本与子晋只相似了五六分，如今却能有七八分。

    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带来这样变化的，是子晋故意为之，福运珠中偶尔溢出的一丝丝福运，足以给公子晋带来极大的便宜。

    一具最佳夺舍的躯壳，即使他现在没有夺舍的打算，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了。

    不等子晋回答，向安格自己先说道：“不知道等我学会了那些针灸的办法，会不会对他有用，听说有些西医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中医能解决。”

    这个念头，向安格一直都有，只是无法付诸行动罢了。

    子晋听了，只是淡淡说道：“等你拿到助理医师的资格证，就能给人治病，中医是一个累积的过程，现在的你，空有满腹理论，要尽快结合实际。”

    这些不用他说，向安格也是明白，其实在此之前，他也会抓住各种机会给人看病，即使不能治病，能看看累积经验也是好的，不过毕竟经历的还是少，有些东西不能实践，如今眼看着能拿到证书，自然满怀希望。

    谁知道，这边没等向安格等到证书出来，家里头先出了一件糟心事儿，难得向安格带着向安泰回家住，也没能过一个清净的假期，临了亲戚之间闹得更加僵硬，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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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借钱

﻿    因为向安格的课业越来越忙，实习之后，更是连双休都难以保证，自然也没办法跟以前似的，一个月准时定点的回家一次，他能每周抽出时间来去看一趟弟弟，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幸好向安泰也已经习惯了住校的生活，比起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待在学校跟同学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毕竟一小的学生，也不是每个都每周回家的。

    这次好不容易得了假，向安格便想着带着弟弟回家住几天，毕竟房子放在那里，虽然拜托了村长家帮忙看顾，但人家不可能随随便便进去，毕竟不是亲戚，得避嫌不是。

    要是长久没有人住，再好的房子也得荒废了，虽然心中隐隐知道，以后他们兄弟俩都不太可能回到河西村，但如今的向安格，却是舍不得的。

    兄弟俩个回到家中，照旧是开始大扫除，这是每次回家必做的事情，这一天的阳光还挺好，向安格将家里头能拿出来晒的东西都搬出来，倒是弄得院子里头都是东西，连锅碗瓢盆都没有躲过晒太阳的命运。

    比起向安格来，向安泰对这座院子的留恋程度显然就没有那么重，搬完东西之后，他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忍不住说道：“哥，以后等你毕业上班了，我们还是会回来吗？”

    向安泰懂事的早，也知道哥哥的成绩非常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在蓉城的医院留下来的。

    向安格也想过这件事，一听这话忍不住就愣了一下，与感情上，他是十分不愿意离开家的，但从理智上，却知道因为工作，以后不太可能留在河源镇，毕竟他们镇上就一家小医院，压根不需要中医。

    犹豫了一下，向安格便问道：“如果不回来的话，阿泰会伤心吗？”

    向安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暗道会伤心的是哥哥才是吧，他笑着搂住哥哥的脖子，笑着说道：“哥哥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对向安泰而言，奶奶过世之后，哥哥就是唯一的亲人，他在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至于这栋屋子，他确实也有几分感情，但毕竟不如向安格那边感情深厚。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忍不住笑起来，抿了抿嘴角说道：“正式开始工作，医院会分配宿舍，如果我忙的话，阿泰可以自己过来看我吗？”

    向安泰早有此意，哥哥总是担心他单独出门不安全，每次再苦再累，也要撑着过来看他，好几次，向安格到了他的寝室，坐着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向安泰也是心疼哥哥，提了好几次自己可以过去看他，但向安格就是不答应。这会儿向安泰忍不住高兴的叫道：“好，哥哥，那我们说好啦。”

    向安格见他笑得开心，心情也忍不住飞扬起来，自己很快就要学成毕业，等开始工作就能赚到钱，赚钱养家的任务能够达成，那时候安泰也不用担心奶奶留下的钱什么时候就花完了。

    这边正兄弟情深着呢，外头传来一个声音，直接让兄弟俩皱起眉头来。

    “安格安泰回来啦，这俩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说着这话的，是他们的婶婶陈莉，后头还跟着向远，向远抽着烟，似乎有些沉郁的样子，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陈莉这般热情的模样，自从他们的父母过世之后，向安格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愿意恶意揣测这位婶婶，但他还是一下子警惕起来，笑着说道：“学校放假，住两天就走了，今天刚回来呢，本打算明天再去村里头看看。”

    陈莉扫了一眼周围的家具，见东西都是陈旧的便撇了撇嘴，只是再一看，向安格倒是也罢了，向安泰却是穿戴一新，身上的东西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新置办的，而且不是他们镇上买来的新款式。

    陈莉心中一酸，心中暗骂向奶奶偏心，那么一大笔钱，居然都给了两个孩子，宁愿交给村长也不愿意让他们拿着，否则的话，就是一年利息也有千把块钱呢。这会儿他倒是也不想想，那些钱可是向家老大夫妻俩用命换来的，向奶奶会那么做，还不是他们当叔叔婶婶的做人失败，向奶奶死都不放心。

    心思一闪，陈莉露出笑容，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待会儿去叔叔婶婶家吃饭吧，你们刚回来，家里头肯定也没有准备。”

    向安格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头的叔叔，见他只是沉默不语，便说道：“不用麻烦了婶婶，我们已经煮上饭了，家里就两个人，随便吃点就成。”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得吃点好吃的不是。”陈莉笑着就要伸手来拉向安泰，谁知道向安泰飞快的躲开，站在向安格身边抿着嘴不说话，比起哥哥还懂得表面功夫，向安泰对这对叔叔婶婶显然是怨恨的，在他的记忆之中，只能记得婶婶每次在家里头叫骂，和叔叔视若无睹的场面。

    见状，陈莉的脸色微微一僵，收起笑容说道：“这孩子，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向安格心中也有些不耐烦，伸手握了握向安泰的手，说道：“叔叔婶婶，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陈莉见他直接把事情挑破了，嘴角微微一撇，但很快还是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你陈博弟弟不争气，考上了个三本，家里头的钱都让他读书去了，我跟你叔叔想着，每年打死工能赚几个钱，便想着做点小生意，只是还少一点本钱。”

    说完这话，陈莉也不等他回答，紧接着说道：“你们兄弟俩也放心，咱们这钱也，就当借的，年后再还的时候，不但还本金，还带着利息。”

    陈莉捅了捅身边的男人，向远才放下烟，一脚踩灭了烟蒂，说道：“我跟你婶婶想好了，就在镇上开一个小馆子，左右都能赚到钱，等赚到钱，肯定先把你们的钱还回来。”

    向安格微微皱眉，他叔叔婶婶是什么人，自己比村里人更加清楚，当年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这两人都说过要做生意，那时候他爸妈还借给他们一笔钱，只是后来生意没有了消息，那笔钱也没有了消息，后来他爸妈去世，那笔钱更是无人提起。

    向安格不相信他们能做成什么大生意，更加不相信他们会按时还钱，再有一个，即使他们将来能赚到什么大钱，自己也不打算占便宜。

    陈莉见他沉默不语，又说道：“我们也不借很多，五万就够了。”

    向安格差点气笑了，当年奶奶留下来的一共才十万块，这两年的功夫，已经用了一些，他们倒是好，一开口就拿走了一半。

    向安格再不犹豫，说道：“叔叔婶婶，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我还在读书，阿泰也不能耽误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钱，我们跟你们不同，真要到用钱的时候，借也是没出可借的，所以也不敢随便用了。”

    一听这话，陈莉的脸色便不好看起来，冷笑着说道：“这怎么是随便，这钱我们是借你们的做正当生意，过了年加倍的还，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们。”

    向安泰在后头着急的想要说话，向安格一把扯住他，只是说道：“倒不是信不过叔叔婶婶，而是怕事有万一，再说了，奶奶过世的时候也说了，这钱只能用在我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向远陈莉打这笔钱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前向陈博考中了三本，好歹算是本科的学校，陈莉没少在村里头吹牛，只是三本的学校好是好，学费也是一等一的高，对于他们这样的农村人家而言，便觉得有些压力。

    那时候陈莉打着好主意，想着要是能从村长那边把钱要过来的话，十万块钱，足够她儿子读完四年，甚至连生活费都有了。

    她主意打得好，谁知道刚冒了个头头，就被村长当头骂了一顿，谁家孩子不是宝儿，她这么做，难道让安格安泰都退学，只拱了自家的儿子不成，这钱，绝无可能用到向陈博的身上。

    这还是暑假时候的事情，那时候陈莉吃了亏，碍于村长的威望不敢如何，但私底下没少咒骂向家兄弟，甚至说他们怎么不跟着短命的爹妈一起死了这样难听的话。

    向远一开始的时候，对两个侄子还有几分照顾的心思，但他是个自私的人，被老婆天天念叨，心思也就变了。

    任由陈莉好说歹说，向安格就是咬紧了不答应，陈莉自然知道，直接去村长那边的话，肯定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这才想要先把两兄弟说通了，他们要是答应的话，村长就是再咬紧牙关，也得有松口的时候。

    她倒是没有料到，自己好话坏话都说了，向安格就是咬死了不答应，任由她威逼利诱，他简直就是巍然不动。

    说了半天，嘴皮子都要起皮了，陈莉火气也上来了，指着两兄弟骂道：“小兔崽子，你们别不识好歹，我们发财了，难道你们就没有好处，死抱着那几分钱，难道还能变多了不成，等这些花完了，看你们去哪里要饭吃。”

    听了这话，向安泰的眼睛都红了，只狠狠的瞪着陈莉，陈莉被他凶狠的眼神唬了一跳，随即跳起来叫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眼神，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对着长辈这是什么态度。”

    向安格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他将弟弟当做掌中宝，从来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自从向奶奶过世，向安泰也是他的精神支柱，如今却被陈莉骂了，当下也没有了好脸色，冷声说道：“阿泰如何，不用婶婶多嘴，倒是婶婶应该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陈莉显然没有料到，一直好声好气，平时和声细语，似乎从来不会生气的向安格也给冷了脸，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便怒火冲天，举起手来就要打人：“兔崽子，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

    向安格下意识的将弟弟护在怀中，正在这时，却听见门外一声暴喝，却是老村长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见陈莉高举着手，冷冷说道：“你这是要教训谁，安格安泰都是个好的，我看该被教训的人是你，向远，这可是亲侄子，你就这样看着自家媳妇打人，你哥你嫂，你妈要是活着，恐怕要被你气死。”

    向远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一手拉住陈莉，笑着说道：“瞧叔您说的，我家媳妇就是脾气不好，这不是跟俩孩子开玩笑吗。”

    村长却不吃这一套，冷笑着说道：“是不是玩笑，我看得出来，这钱放在我这儿，你们想要的话，尽管来跟我闹，寻两个孩子的不是算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安格安泰多好的孩子，你们也舍得下手。”后头又走来几个人，却都是村里头辈分比较高的长辈，看起来气喘吁吁的，可见是跟村长一块儿出发，大概没有村长走得快，这才落到了后头。

    向远觉得难堪，陈莉却叫骂道：“这是我们的家事，用得着你们插嘴。”

    “我呸，你们的家事，安格安泰可都是姓向，是我们向家的人，你个姓陈的才是外人。”其中一个婆婆大骂道，这话倒是真的，要是放到古代，宗族的力量还强大的时候，陈莉一个外姓的媳妇，压根没有说话的分量。

    几个婆婆妈妈的攻击力可比老村长强大多了，从陈莉的老娘到十八代祖宗都被问候了一遍，陈莉虽然是个厉害角色，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儿工夫就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向远也觉得难堪，这些人虽然没有指名着骂他，但话里话外，总带着他不是人的意思。

    陈莉被骂得狠了，红了眼叫道：“现在我们家有困难，你们就见死不救，那咱们俩家就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甭管什么事情都别求到我们门上来。”

    “说的好像你们多照顾俩孩子，你们是给他们拿过一棵葱还是送过一块肉。”那婆子也是冷笑，当年向家老大夫妻俩还在的时候，对这对弟弟弟媳多好，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断绝关系这样的话，村里人也不敢直接帮兄弟俩说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站出来说道：“叔叔婶婶，要是你们家谁生了病，急需救命，就算辍学，我也会拿出那笔钱来。”

    “臭小子，你咒谁呢。”陈莉骂道。

    向安泰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不许你骂我哥哥。”

    向安格拉住弟弟，继续说道：“但是做生意这样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借钱的。要是叔叔婶婶要断绝关系，那就断绝关系吧，以后不管我跟阿泰有什么事情，总不会再求到你们门上去。”

    陈莉一噎，方才断绝关系这样的话，她也是口不择言，但话说出口，尤其是这么多人的面前，却是收不回来了，只好愤愤骂道：“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这话，她也不管向远难看的脸色，扯着人就走了。

    夫妻俩一走，院子里头的长辈们也纷纷离开，他们原本就是看着兄弟俩长大的，心中多有怜悯他们年幼失孤的，再加上向安格会给人看病，暑假寒假的时候没少给他们免费服务，自然一颗心都偏了，还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老村长临走之前，也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有村长爷爷在，那些钱他们拿不走，你放心。”

    向安格心中也是感激，唯一的血亲靠不住，但这些乡里乡亲，从小到大都对他帮助许多。

    等人都走了，向安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忍不住说道：“以后，就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向安泰却撇了撇嘴，他从来没把叔叔婶婶连带着那个堂哥当家人，索性抱住自家哥哥，说道：“从来都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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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礼物

﻿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回校的时候，向安格的心情也不太好。比起向安泰从未接受过叔叔婶婶的善意，从小到大，对于这对夫妻都是敌视的态度，向安格的心情就要复杂许多。如果说向安泰对叔叔婶婶毫无感情，甚至是怨恨的，那向安格的心底，总是带着一丝期望，期望亲人不是那么绝情。

    向家夫妻去世的时候，向安格已经八岁了，在那之前，他的日子似乎就是无忧无虑的，在他的记忆中，那时候的叔叔婶婶对他是很好的，叔叔甚至将他扛在脖子上骑过马，婶婶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给他买新衣服，过去拜年的时候，会笑呵呵的给他塞一颗糖进嘴巴。

    只是这样的温情，在父母去世之后就渐渐消失了，叔叔婶婶一日日变得冷漠，变得陌生，向安格不是不知道，以至于在奶奶去世之后，他们闹得更加僵硬，直至这一次，两家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向安格怎么都想不通，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厉害，更或者说，记忆之中和善的叔叔婶婶，才是他的错觉。

    在向安泰的面前，向安格自然掩饰住自己心中的彷徨，但身处福运珠的子晋又怎么能不知道，心知这个人心软的病又犯了，在他的眼中，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没有不可以挽救的人，上辈子，他对这样的性情冷嘲热讽，这会儿却觉得，正因为这颗不变的本心，他才是他，是那个在自己身处绝境，也不离不弃的人。

    “何必为了他们伤心，个人有个人的路，你不能提别人走。”子晋忍不住说道，其实现在的向安格，比起上辈子已经好了许多，那时候的高僧，可是心怀天下，普度众生，颇有几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

    向安格叹了口气，其实他对叔叔婶婶也早已经失望了，只是这次连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都被扯得支离破碎，比起认清叔叔婶婶的真面目，最让他难过的，反倒是地下的奶奶若是知道，恐怕会不得安宁。

    听见子晋安慰的话，向安格也打起精神来，比起沉溺与过去，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他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医生治病救人，要赚钱养家，让向安泰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让地下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放心。

    “是啊，我还有安泰。”向安格笑着说道，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子晋。”

    听了这话，子晋微微勾起嘴角，淡淡说道：“知道就好，你不是一个人。”

    向安格方才钻了牛角尖，这会儿想到乖巧懂事的弟弟，慈爱无私的村长爷爷，村里头许多搭把手的长辈，还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亦师亦友的子晋，心情也再一次愉悦起来，比起很多人，他已经幸福许多了。

    虽然有信心能拿到助理医师的资格证，但证件拿到手，怎么都是隔年的事情了，中间这段时间，向安格都是空闲了许多，一来不用争分夺秒的读书，二来工作也较为清闲，学校那边的课业大部分已经结束，倒是比同寝室的马俊和钱闻生都要空闲一些。

    向安格却不乐意浪费这些空闲，没事做就自己找事儿做，再苦再累，也权当是积累经验了，那个劲头，倒是看得孙教授也暗暗咂舌，原本他还怕这孩子好高骛远，如今看来，这哪里是脚踏实地，简直就是把地面都要踩穿了。

    向安格还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这样稳步就搬的持续下去，等拿到资格证，他就能当个实习医生，给人看病，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就能去考从医资格证，然后顺着这条道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或许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医生。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子晋一定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变故来得突然，寒假之前的某一天，向安格回到学校，就听见孙天乐在抱怨考试难考，自己今年肯定是挂科了，还得补考，那时候他还笑着打趣道：“谁让你平时只顾着泡妞，成绩不好也怪不得别人。”

    孙天乐听了这话，一把抓住向安格的脖子，恨恨说道：“臭小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你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泡妞吗？”

    向安格被他扯着，无奈的说道：“拜托，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孙天乐挑了挑眉头，忽然说道：“难不成，毛已经长齐了？”

    这么此落落的带色笑话，直接让向安格涨红了脸。孙天乐一看顿时大笑起来：“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马俊在旁边看不过去，走过来扯开孙天乐，无语的说道：“我说你，别带坏咱们安格啊。”

    孙天乐摸了摸鼻子，挑眉说道：“好吧好吧，走，去教室吧，今天老班把所有人都叫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那边有消息吗？”

    不只是他们，就是大三的学长们，这一天也都被全部要求回校，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连一向消息灵通的孙天乐也不知道，向安格对此自然一无所知，马俊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三人走出门，向安格看了眼钱闻生冷情的铺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最近都没回来吗？”

    孙天乐不屑的撇了撇嘴，见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一直没回来，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那个人，有点不正经。”

    向安格疑惑的看过去，钱闻生这个人，要说阴阳怪气是可以，但不正经却实在是没看出来。

    谁知道马俊听了，也跟着说道：“你一直不太在学校，所以不知道，哎，反正离他远点就好了，我们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也用不着多事。”

    见他们不愿意细说，向安格也没有再问，只以为他们平时相处又有了什么摩擦。

    半路上分了手，向安格跟马俊走向自己的教室，他们到的时间不算早，大部分人都已经在了，见他们进来，班长便过来招呼：“向安格，大忙人啊，最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同班同学都知道，向安格是个狠人，在大一的时候，就把后头的学科都过了，如今人家已经在实习，虽然对他有些嫉妒，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向安格老是乐呵呵的模样，男生们见到他，最多也就是打趣一番。

    向安格与这位班长的关系还算不错，听了便笑着说道：“这不是见到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每天见到我。”

    班长一想也是，向安格现在在医院工作呢，每天见到他，那不是走霉运吗。

    马俊在旁边问道：“班长，老班让我们过来到底干什么啊，这不是都要放寒假了。”

    班长倒是知道一些，便说道：“听说有什么企业给学校赠送了一些东西，要下发给每一位同学，听说不仅我们学校，荣城大大小小的大学高中都有呢。”

    马俊一听倒是惊讶起来，荣城这得有多少学校，这么大手笔的行动，可见对方的财力雄厚：“这是什么公司啊，这么大手笔。”

    班长这就不知道了，只能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捐东西，肯定是为了名利，老班待会儿应该会说起吧。”

    谁知道这次班长却猜错了，等班主任出现，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学校的伟大，偏偏压根没有提起那家企业的名字，美其名曰不问名利。

    向安格心中觉得奇怪，倒不是世界上没有好人，而是这样不求名利的好人，怎么看也不该是唯利是图的商人，这是一笔十分不划算的买卖。

    不过上头人的事情，向安格不去猜也猜不透，等看见老师颁发的礼物，他倒是无语起来，感情兴师动众的将他们都叫回学校，连大三的人都不放过，就为了让他们领取一个礼物，还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本子，就跟学校小卖部里头，一块钱一本的没有丝毫的差别。

    不只是向安格，不少同学的脸上都透露出一个囧字，就是上头的班主任也有些无语，他也搞不清楚学校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上头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也就只能按上头说的做。心中还暗地里嘀咕，怪不得不求名，恐怕是怕学生们都嘀咕他们小气吧。

    很快向安格也被发到了一本本子，他伸手接过，不知怎么手指一痛，下意识的就将本子甩了出去，他下意识的看向手指，却见上头没有丝毫的伤痕，他有些疑惑的将本子捡起来，那种疼痛的感觉似乎已经消失了。

    班长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被静电电到了吗？”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向安格笑容有些勉强，因为即使异样消失了，不妙的预感却挥之不去，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让他有些窒息。

    很快，子晋的声音确认了他的感觉：“拿好这个本子，让我仔细看看。”

    向安格听话的将本子握住，还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上头并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但拿在手中，却跟烫手山芋似的。

    子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一想到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看到向安格被人借运的愤怒，他眼中冷意更甚。看来那个人还没有死心，费尽心思想要找到向安格，重新借运，甚至动用了不少的势力。

    这些本子每一本都是被动过手脚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工作量，想必对方也花费了无数的财力物力。在向安格拿到本子的那一瞬间，恐怕远在他方的风水师已经产生感应，很快便会找上门来。

    在此之前，子晋对向安格施展过福咒，那人肯定不能推测出具体的位置，这次寻人，最小的范围也得是整一个荣城。

    子晋冷笑一声，开口说道：“现在马上去医院。”

    向安格一愣，虽然不知道子晋为什么这么要求，但还是非常听话的起身离开，连马俊那边也只是说了一声。

    等坐上去医院的公交车，向安格才疑惑的问道：“子晋，怎么了，这本本子有问题吗？”

    以前的向安格是不相信鬼神的，只是子晋的出现让他不得不相信，再加上子晋一开始说过的，关于借运之类的话，他心中也隐隐猜测，自己从小到大都那么倒霉，可能并不是一个意外。子晋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霉的事情，甚至连走路摔跤这样的事情都消失了，他没有问过，却知道肯定是子晋做了什么。

    子晋也并不隐瞒，说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曾说过，你被人借了运。”

    向安格点了点头，便听他再一次说道：“借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旦反噬，那人九死一生，唯一的生路，就是再次借运。”

    向安格心中咯噔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凡是借运，无一不是逆天而行，若不是你福运逆天，恐怕早就命丧黄泉。”

    子晋并没有说出口的是，向安格本人的福运逆天，以至于借运不能完全的施展，长此以往，便影响到他身边的人，向家夫妻的去世，向奶奶的过世，未尝没有这一份因果在。

    这些话，子晋是永远不会告诉向安格，这个人若是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多么的自责伤心。事实上，要怪罪的话，需要赎罪的人，也是那个施展法术的法师，以及那个借了运，平白多活了几年的人。

    即使是好脾气的人，向安格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气愤，他并没有得罪任何人，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人，居然害得他从小大病小灾不断，甚至，如果不是他命大，如今早就已经死了。

    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向安格有些烫手的甩开，子晋却说道：“没用了，他们已经找到你了。”

    向安格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做什么？”

    身处福运珠之中，子晋的能力发挥不出来，福运珠说到底，是一个福运加持的东西，因为特殊的属性，他并不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那个法师如果出现，以现在的子晋，是奈何不了他的，而福运珠虽然能保护向安格，但对方若是采用非常的手段，怕也是危险。

    向安格有些慌张，听到子晋淡然的声音，才慢慢安定下来，只因为他说：“放心，我会保护你，到了医院，我自有办法。”

    向安格抿了抿嘴，身体突然超前冲过去，抬头便猛然发现，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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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追击

﻿    公交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这会儿车上人不算多，但站着的都往前冲，坐着的也不舒坦，一时间骂成一片。

    最气愤的却不是乘客而是司机，他打开窗户，朝着外头喊道：“不要命啦，想死回家死去。”

    向安格很快稳住身体，定睛往前看去，却见车前站着一个人，一个他第一眼看过去就厌恶万分，却带给他极大威胁的人。

    车前的人看起来十分衰老，满头白发，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袍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即使透过窗户，向安格也能察觉他眼中的阴狠。

    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向安格一下子想到，这个人或许就是子晋口中的大师，他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车后门忽然开了，这地方还是马路中央，司机并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但门就是不经意的开了。

    向安格下意识的踏了出去，在他走出公交车的瞬间，后头的公交车忽然失控般的朝着马路旁边冲了过去，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向安格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车上的人是因为自己而受罪，这个认识让他心中愧疚万分，但当下，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车上的人，就疯狂的朝前跑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是冥冥之中促使的，向安格大脑无法思考，只是一个劲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子晋让他去医院，那么医院那边，一定藏着可以解决当下危机的东西。

    车前的于先生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个少年人居然这般的敏锐，不但第一时间逃离了被他施展了厄运术的公交车，甚至不带停顿的逃离了。

    他身边果然有帮手，这是于先生第一个想法，他没有停留，很快就追了上去。

    说起来这一日也是巧合，于先生人正好在附近，在感知到向安格存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甚至来不及通知蒋家的人。

    不是于先生自负，而是他的时间不多了，借运术反噬的后果比他预计的还要恐怖，他只能一边勉强维持蒋伟涛的生命，一边费尽手段的寻找这个人。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他从四十出头的模样，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已经七老八十。

    生命的流失，让于先生不得不重视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疯狂，他有预感，如果他再找不到那个人，解决这件事，自己恐怕就要死在术法的反噬之下，蒋伟涛死不要紧，但他可不想为了别人陪葬，当年他不惜动用禁术，得到的荣华富贵都还没有享受，怎么舍得就这样凄惨的离开。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用光了自己的存货，甚至连师父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都贡献出来，总算是找到了这个人。

    于先生看向向安格的眼神之中像是萃了毒，下一刻就要将人吞噬殆尽，只要杀死这个人，他就有救了。

    背后的人紧追不舍，向安格也知道，如果被追上的话，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忽然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周围的场景，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了下来，这个地方，他分明已经走过一遍。

    “别害怕，顺着你的心走。”子晋冷冷的声音，似乎成了如今唯一的救赎，听了他的话，向安格勉强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遇到的一切，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索性闭上眼睛，对着自己认定的一个方向跑去。

    如果向安格睁开眼睛的话，一定会看到，自己居然是冲着墙壁的方向冲了过去，更加让人惊讶的是，他就这样穿墙而过。

    穿过墙壁，向安格便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一些，睁开眼一看，果然周围的场景恢复了正常，他心中一喜，继续朝着医院的方向跑。

    没走几步，向安格只觉得背后有被野兽紧盯着的感觉，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惊呼一声，飞快的朝着旁边闪开，却见那血红色的影子朝着他扑过来。

    “自寻死路。”子晋冷冷喝道，如果是直接的攻击，他或许还会有所担心，但这种通过恶毒方法人工饲养出来的凶兽，对向安格根本不可能产生伤害。

    就像子晋预料的那般，那只凶兽靠近向安格的时候，只见一阵金光从向安格的身上散发出来，从一丝丝淡色的光芒，飞快的笼罩了整个人。

    那只凶兽惨叫一声，身上居然像是被点着了似的，尖叫着向后退去。

    “功德金光！”后头追击而来的于先生惊叫一声，虽然被借运的人，一般而言都是天生运气较好的那一部分人，但功德金光可不是一般人可有的。可以说即使你一辈子与人为善，下辈子都一定能获得功德，更别说这个人身上的功德金光都亮的可以当电灯泡了。

    这一瞬间，于先生心中生出几分悔意，如果当初自己不是贪得无厌，贪图蒋家承诺的那些东西而使用了禁术，或许就不会面临这般场面。

    杀死一个拥有功德的人，注定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厄运，甚至死后不得安宁，但如今的于先生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想现在就死。

    医院就在前头，向安格心中露出一丝喜意，但很快就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周围的人似乎对他视而不见，以他平时的人缘，不可能一路走来，都没有人跟他打招呼的。

    子晋的声音及时传了出来：“去找公子晋。”

    向安格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往上走去。

    后头的于先生一看他们到了医院，倒是闪过一丝喜意，医院是死气怨气最重的地方，他们到了这里，那不是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根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向安格不知道子晋为什么让他来这里，找一个植物人，但还是听话的推开门，床上的公子晋一如既往是那个样子，这一年来，因为向安格用心的照料，看起来气色似乎好了一些，但也就是那样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他的皮肤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知道久病不愈。

    向安格下意识的关上门，被人追的时候，封闭的空间似乎带给他一些安全感，但随即问道：“子晋，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下，却见一道人影在面前显现，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带着几分惊喜叫道：“子晋，你可以离开福运珠了？”

    子晋见他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关心这种事情，顿时有些又好气又好笑，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头发，见向安格满头都是大汗，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床上的人，永远都不会醒，因为他的身体里面，已经没有了灵魂。”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又隐隐约约猜到子晋让自己过来的原因，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子晋点了点头，只是说道：“对我而言，是最佳的夺舍对象。”

    向安格忍不住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半晌却只是说道：“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不会为了夺舍而骗我！

    话语中的意思，让子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难得的笑容让向安格看得愣住，但下一刻，子晋的身影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同公子晋的那些仪器疯狂的声响。

    向安格忍不住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床上的人想让他好受一些，又怕出了什么岔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蓦地，床上的人猛地挺起身体，向安格被他的力道推得倒退了几步，只见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而眼睛之中，分明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这会儿如果医生进来，看见这样的场面肯定会大呼奇迹，一个病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就算是醒来，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能起身！

    但进来的人是于先生，他透过被破坏的大门走了进来，第一眼看的不是向安格，而是床上的公子晋。

    那是一种越阶带来的压迫感，即使面对京中那几个神出鬼没的老头子时，他也没有现在这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坏了自己的事儿，向安格背后的人就是他，于先生心中疯狂叫着，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那双冰冷的眼睛挪到了于先生的身上，那种被当做猎物盯上的恐怖感觉，让于先生第一时间竖起护身咒，而下一刻，只见病房内一阵狂风大作，挡在于先生面前的几张护身符无火自燃，居然顷刻之间烧了个一干二净。

    于先生总算是知道自己踩到了硬点子，今天绝无可能带走向安格的性命，他倒退一步，摆出和善的模样来，搭配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倒是真有几分老神仙的风姿，只可惜眼中的阴狠，即使是向安格也忽视不了：“不知道有前辈在此，这次只是误会，有人请了在下买这位小友的命，不过既然他是前辈的人，在下现在就走。”

    “想走，太晚了。”因为常年的昏迷，公子晋的喉咙也受到了损伤，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艰涩的沙哑，只是听在于先生的耳中，依旧如同阎王的夺命咒。

    向安格站在一边，只看见公子晋的双手飞快的动作，一股气流形成震动，将那于先生笼罩其中。

    于先生怎么会坐以待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下一刻却祭出一面阴风飒飒的鬼幡，在拿出那面鬼幡的时候，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了许多，幸好向安格有金光护身不觉得如何。

    向安格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金光对这些阴暗的东西有抗拒的作用，他看了看躺在床上，勉强支撑着的公子晋，连忙上前一步，隐隐挡在他的面前。

    被人护在身后，公子晋忍不住愣了一下，或者说，即使是上辈子，他也从不是被人护在身后的人。

    那时候，他无数次站在别人的身前，而只有这个人，会担心自己也会受伤吧。

    那边的鬼幡似乎畏惧向安格身上的金光，并不敢靠近，但同样的，将公子晋的攻击也全部挡住。

    公子晋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让开，今天决不能让他离开。”

    “要，要杀人吗？”向安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又有些懊恼起来，他绝对没有指责公子晋的意思，只是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红旗下的正常人而言，一下子接受这些实在是有些困难。

    公子晋却说道：“他鬼幡之中，每一个黑影就是一条人命，任由他活下去，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向安格下意识的朝着鬼幡看去，那里头的人影数都数不清，当下不再说话。

    公子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才会解释了这一句，对他而言，看不顺眼也是杀人的理由，但若是在这个人面前，他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披上了正义的外衣，对上于先生，公子晋却手段狠辣的很，反正，如今的向安格是看不穿的。

    于先生显然也猜到，他必定要留下自己的性命，很快他也发现，对面的公子晋似乎身体有问题，并不能离开那张病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忽然暴喝一声，只见医院之内，无数的阴魂被鬼幡吸收，鬼幡的实力大增。

    早在来医院之前，公子晋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麻烦，但没有办法，公子晋的身体是如今最合适的夺舍对象，如果不来的话，身处福运珠之中，他虽然能够依靠福运之气，不让向安格受伤，但只能解一时之危，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早在发现向安格被人借运的时候，公子晋就动过杀心，不过那时候一开始他沉浸在再见这个人的喜悦之中，二来也没有报复的办法。

    而现在，他们居然不依不饶，还想对向安格动手，他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看见公子晋嘴角的冷笑，于先生心中大叫不妙，但不等他反应，只见鬼幡忽然大作，其中被困的恶鬼一涌而出，却不是朝着对面而去，反倒是反扑过来，朝着于先生撕咬起来。

    鬼幡恶鬼，哪一个不是对主人恨之入骨，一旦主人显露出弱势，便很可能反噬。

    于先生一定不知道，公子晋最擅长的，就是给人驭鬼，让他有这样的死法，一来解了心头之恨，二来不用让向安格见识自己的残忍，实在是再好不过。

    向安格看得目瞪口呆，公子晋还在旁边解释了一番，主旨就是，这位于先生是自己作死。

    很快，于先生被吞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在他断气的瞬间，远在京都的某家医院，加护病房之中，一直被医生视作奇迹，顽强挺动的那颗心脏也骤然停止。

    刺耳的声音很快引来医生们的抢救，只是屡次从阎王手中抢得日子的蒋伟涛，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幸运，毕竟，这幸运，一直都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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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苏醒

﻿    于先生惨死，但这件事却并没有结束，没有了主人控制的鬼幡阴风大作，吞噬了主人的灵魂，这些恶鬼更是实力大增。在于先生魂飞魄散之后，他们的目光便盯向了屋内仅有的两个人，那种深深的恶意，让向安格忍不住浑身僵硬，他们只要有机会，就是将他们也吞噬入腹。

    驭鬼确实是子晋的专长，但以他现在刚刚夺舍的身体，对付这样的恶鬼需要花费不少的力气，再有一个，现在的他，也不需要收服这种死的凄惨，被锻炼成鬼幡的恶鬼，平白添了许多业障。

    他方才使出那般极端的方法，自然早有了对应之策。没等那些恶鬼扑过来，子晋便开口说道：“结印，诵经。”

    向安格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对自己说话，在此之前，子晋确实是教过他佛教的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向安格从未试过。

    只是这时候，也容不得他思考，向安格结印的手势一开始还有些艰涩，但很快便变得熟练起来，口中的往生经带着一股奇怪的韵律，身上的金光似乎受到了什么加持作用，飞快的笼罩住整一个病房。

    不同于方才子晋施展法术时候，那些恶鬼惨叫的模样，被金光笼罩的恶鬼一开始也是挣扎的，但慢慢的，凶恶的模样变得平静下来，一个个身上的黑色雾气渐渐退散开去，显露出原本的真容，看得出来，他们有些是古代人，身上穿着迥异的服装，有些却是现代人，甚至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

    念经这件事，向安格还是第一次做，但一旦做起来，就像是做过了千万次似的，熟练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不，不只是熟练，那是一种顿悟，让聆听的人都心生平静，在喧嚣的凡尘也得到了一丝安宁。

    恶鬼们的变化，向安格看着惊讶万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随着经文一遍遍的出现，面前的恶鬼终于都被驱逐了黑气，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红衣女子，忽然缓缓行了一礼，她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看起来美艳动人，当然，在此之前，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吐着长舌伸着利爪，可没有丝毫的可爱之处。行礼之后，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很快的，身影就从室内消失了。

    这就像是一个开始，红嫁衣女子身后的人，一个个行了礼，伴随着白色的光芒消失，到最后，向安格似乎还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朝着自己露出笑容来，下一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向安格隐隐的知道，他们大概都是投胎去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别看念经容易，但要送走这些身前含冤而死，死后被驱使多年的恶鬼，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个金刚钻，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恶鬼吞噬，更别说送他们去下头了。

    子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自然不会告诉这个人这件事的难易程度。看着盈盈围绕着向安格的功德之力，他勾了勾嘴角，说道：“你做的很好。”

    向安格停止了声音，松了口气说道：“刚才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下，让他更加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公子晋双眼一闭，直接昏迷了过去，再一次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似乎方才他的苏醒都是自己的错觉。

    向安格唬了一跳，连忙喊道：“子晋，子晋你还在吗？”

    只可惜，不管是公子晋还是子晋，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向安格记得不行，走过去细细的检查公子晋的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比之前略好了一些，脉搏似乎也强有力起来，但他也实在是拿不准子晋现在到底是回到了福运珠之中，还是依旧在公子晋的身体之内。他心中担忧，却实在是无计可施。

    意识到为了自己，子晋可能受到了伤害，向安格心中便烦躁起来，一步也不肯离开床前。

    那于先生被吞噬一空，连个衣角都没有留下，病房内倒是被他们的打斗弄得一团乱，趁着护士还没有发现，向安格一点点恢复原样，想到这病房里头可是有监控的，难免有些担心。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倒是真有护士过来查看，一看他在里头，倒是放心的说道：“刚才监控突然坏了，什么都看不到，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幸亏你在。”

    向安格听了这话，也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是吗，高科技产品，还是有些不稳定吧。”

    医院的监控坏掉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那护士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检查了一遍仪器，发现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便又离开了，还笑着说道：“你对他可真好，现在还不是工作时间吧，哎，虽然成了植物人，但每天有你按摩，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向安格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子晋一直没有出现，他心急如焚，这时候，向安格倒是意识到自己对子晋的不了解，如今他消失了，自己居然无计可施。

    他想要进入福运珠看看，但不知为何，心浮气躁的他愣是没办法进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因为着急上火，向安格的嘴角都起了燎泡，这三天的功夫，他只离开了医院一次，去查看了一下公交车上的那些人有没有事，在知道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了伤，最严重的也就是擦破皮之后，心中总算是安心了一些，若是因为自己，让无辜的人受难，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三天的时间，向安格一眨不眨的看着公子晋，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公子晋就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植物人状态，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好，脉搏一日比一日有力，他怕是就要急疯了。

    在这个时候，向安格才意识到，子晋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在他的心中，子晋远比许多人都重要，甚至如同安泰那般的存在，是他世间仅存的亲人之一。他无法想象，要是没有子晋的出现，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因为被人借运霉运当头，或许，已经失去了性命也未可知。

    子晋救了自己的性命，这是向安格心中的认知。不仅如此，他还教会了自己那么多珍贵的知识，正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才能在中医的路上越走越远。

    但是现在，自己却害得子晋一睡不起。

    公子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有愧疚、有自责，但更多的是喜悦。

    向安格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哆嗦着手指给他把脉，他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都说医生不好给自己的亲人看病，原因就在这边摆着呢。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在确定公子晋的身体并无多大的问题，他才大大松了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你，你是子晋吧。”

    公子晋眯了眯眼睛，随即问道：“那你以为我是谁？”

    向安格听了这话，才终于放心的笑起来：“一定是你，子晋，你没事吧，之前对付那个法师，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就像之前的那个植物人一样。”

    公子晋见他容颜憔悴，一看就知道一直守在自己床前呢，眼睛顿时软和下来，开口说道：“公子晋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问题，脑中的淤血也早已经消失，他会一直苏醒不过来，因为灵魂已经消失，如今我进来了，自然不会再变成植物人。”

    向安格听了才微微放心了一些，又问道：“但是，你睡了三天，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对劲？”

    公子晋却说道：“灵魂和身体，总要一个融合的过程。”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具身体与他的灵魂，融合的程度非常高，这才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同样的，带来的好处也是极大的，不但保留了大部分的灵魂之力，以后也不用发愁身体和灵魂的排斥现象。

    向安格这才安了心，整个人放松下来，他便有些撑不住了，整棵脑袋都轰轰再响。

    公子晋叹了口气，拉开被子开口说道：“上来睡一会儿。”

    向安格下意识的说道：“不行，你是病人呢，我在旁边沙发上眯一会儿就可以了。”

    公子晋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需要我拉你吗？”

    向安格对上他的眼睛，没有怎么抵抗就从了，乖乖的脱掉外套躺了进去，不过还是尽可能的往外躺，以免压到公子晋。

    公子晋见他这般，索性大手一伸，直接将他拉到身边，这样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吃力万分，这具身体毕竟睡了那么久，之前对付于先生，他突破极限的运作，还是带来了一定的伤害。

    向安格也不敢挣扎，只好就这这样的姿势睡了，原以为这么别扭的姿势他会不习惯，谁知道没用多久，他就呼呼大睡起来，甚至比以前还要睡得更沉。

    公子晋无语的看着怀中的人，心中暗道就是把他卖了，这个人恐怕也不会知道。随即又有些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原本他是不困的，但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看着看着居然也困意上涌，跟着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大半天的功夫，幸好知道向安格在这边照顾，小护士们为了偷懒，也就没有再往这边来，不然的话，被人发现睡在了病人的床上，向安格的名誉可要收到威胁。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在了病床上，而公子晋已经醒了，只是里面的人，变成了子晋。

    想到这些，向安格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却见公子晋半靠着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本书，那是以前他带过来的，放在床头念给公子晋听的书。别指望向安格有什么闲情逸致，这就是一本最普通的医学著作。

    见向安格醒来，公子晋只是淡淡说道：“醒了，去洗把脸。”

    向安格立刻乖乖的爬起来去洗脸，等洗完脸彻底清醒过来，才回到房间，带着一丝忐忑说道：“子晋，以后，你就在他身体里面了吗？”

    公子晋点了点头，淡淡说道：“除非我再死一次。”

    夺舍之后，他自然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身体，不过以他的实力，不一般的方法多了去了，当然，现在这些话，他可不会说给向安格听。

    虽然早前已经知道，公子晋的灵魂已经消失，这具身体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但向安格还是有些愧疚，当然，他并不会指责责怪子晋，都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子晋才会采取这种办法，不然的话，就像子晋所说，要夺舍，他早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无需多想。”公子晋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这具身体的血亲，我自然会偿还那份因果。”

    听了这话，向安格安了心，安慰自己，与其这具身体一直躺着当植物人，还不如借给公子晋用，以后对公家的人，他也会努力补偿。

    见他没有钻牛角尖，公子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这次的事情来：“那个法师已经死了，之前借运的事自然也已经解决，怕只怕另有一股势力还会寻找你。”

    想借运的那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不然的话，也不能这般大张旗鼓的找人，法师出现在荣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找到向安格，也是早晚的事情。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有些紧张起来，带着几分愤怒说道：“那家人太没有道理了，本来就是他们的错，难道还指望我平白无故的给他们挡灾不成。”

    公子晋冷哼一声，借运，可不仅仅是挡灾，他们从向安格这边借走的东西，如今都要成倍的还回来。

    当年能够采用这样极端手段的人家，想必也不是善茬，如今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败落下去，只怕为了手中的权势财富，他们也不会白白的放过了向安格。

    “放心，有我在，他们奈何不了你。”公子晋冷冷说道，他们若是不来倒也罢了，若是再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公子晋的担心并没有发生，之后的一段时间，向安格的生活风平浪静，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远在京都的蒋家自从蒋伟涛出事之后就状况百出，等蒋伟涛一死，更是大祸临头，哪里还有那个空闲去找向安格的麻烦。比起向安格，倒是刚刚苏醒的公子晋，不得不面对这具身体所带来的附加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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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所谓亲人

﻿    荣城城南绿野别墅群，是荣城之中第一片别墅群，里面住的人非富则贵，虽然落成已经十多年，但看屋子的建筑风格依旧没有过时，甚至因为时光的沉淀，多了几分岁月的韵味。

    公家的宅子就在别墅群里头，还是偏中央的位置，可见当年的公家，也是有些财富的。

    都说民国之后无世家，有些东西在动乱中被摧毁殆尽，新兴起来的家族，底蕴都有些不足，谁也用不着看不起谁，毕竟如今那些当权的家族，往上三代，估计也都是土地里头刨食的人。

    公家在开国时期，也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工人家庭，只是那时候公家老爷子心思活络，攒下了一份家业。

    等到了公家这一辈，老爷子拼了命拱了儿子读书，甚至还在那时候出了国，要知道那个时候，出国留学是多么精贵的事儿，或者说，也是同样具有高风险的事儿，谁也不知道，那十年会不会再来一次。

    事实证明，公家的老爷子是个有远见有魄力的，在公家学成归来之后，显然已经渡了一层金，如果不是这层金子，即使他长得再好，周家的女儿，恐怕也看不上他，更不可能嫁到荣城。

    在周斌嫁给公家的时候，公家拥有的，也不过是几个小铺子，比起在京都跺一下脚都能震三震的周家，那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能说周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周斌带来的，但无法否认，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及至今日，周家的余荫还给他们带来许多便利。

    唯一可惜的是，周斌死的太早了，周家那边，虽然看在外孙的份上，对公家还是颇为照顾，但到底是隔了一层，外加公家走的是商人的路子，与周家也道不同，在公子晋出事之后，两家更是闹得有些不愉快，这几年来，关系已经冷淡许多。

    公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对周家这门姻亲十分看重，只可惜在周斌去世后没到一年，老爷子也很快过世了。

    再后来，公家便娶了现在的妻子赵凯丽。赵凯丽是荣城赵家的女儿，也是读过书出过国的，容貌虽然一般，但以她的家世，嫁给当时二婚还带着一个儿子的公家，也算是低嫁了。

    赵家当年也是大商人，双方也算是强强联合的联姻，谁知道如今十几年过去，赵家一日不如一日，赵凯丽的父亲过世之后，两个哥哥为了家业闹得不可开交，连带着家里头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如今看着，反倒是要依附于公家。

    正因为如此，年轻时候也是个泼辣性子的赵凯丽，年纪越大倒是越加显得贤妻良母了，倒是让公家十分满意。

    而现在，一贯带着和善笑容的赵凯丽脸色扭曲，一脸愤怒的叫道：“你说什么，那小子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赵凯丽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挂了电话之后，便阴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很快用力的锤了一下沙发。

    她也是嫁进了公家才知道，死去的老头子为了不断了跟周家的联系，死的时候就立了遗嘱，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早就已经在公子晋的名下，只是公子晋未成年，所以一直都是公家管着罢了。

    公家跟公子晋是亲父子，那时候还有几分对周斌的愧疚和对儿子的宠爱，自然也不会反对。等赵凯丽嫁进门之后，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公子晋给养废了，跟公家的感情也一日不如一日，只是她肚子不争气，统共只生了一个女儿。

    公家虽然没有严重的重男轻女，但偶尔还是看得出来，他对女儿将来继承家业，还是有些不置可否。幸好上天保佑，公子晋出去飙车的时候出了车祸，直接将自己撞成了植物人，恐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段时间，赵凯丽做梦都是笑醒的。

    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与公家的感情也十分深厚，比起一直躺在床上，就算是醒着的时候也是纨绔子的儿子，公家似乎也更加喜欢女儿一些。

    而现在，医院那边居然打电话过来，告诉她那个躺了好几年，她以为还会躺上一辈子的公子晋居然醒了。

    一瞬间，赵凯丽甚至有些痛恨的想自己下手的太慢，早知道他还能醒，就该在此之前动动手脚，让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才是。

    只是如今人已经醒了，再想其他的也无济于事，赵凯丽飞快的计算着，在公家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妻子一脸惊喜的迎上来。

    公家带着妻子女儿出现在医院，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进门的时候，向安格正在帮公子晋做简单的动作，这具身体毕竟躺了好几年的时间，刚刚醒来，即使拥有了一个强大的灵魂，身体的艰涩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完全褪去的。

    看见活生生的儿子，公家的眼中也露出意思激动，但很快便带上了几分愤怒，冷哼一声说道：“醒了就好，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玩什么不好学人家玩飙车，自己受伤倒也罢了，还撞死了人，当时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压下去。”

    公家的话里头带着几分痛恨儿子不成材，但向安格在旁边听着，依旧觉得刺耳的很，别管公子晋以前闯了多大的祸，但他毕竟做了好多年的植物人，如今才刚刚苏醒，这个当爸爸的不关心关心他的身体，反倒是一上来就责骂，可见他平时对待儿子的态度。

    公子晋正被他按得舒服，都已经眯起眼睛来了，忽然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要知道以前对他不客气的人，早就被他送去见阎王了。

    不过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这具身体的血亲，公子晋倒是没有发难，只是淡淡问道：“你谁？”

    赵凯丽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他开口说道：“子晋，你怎么对你爸爸说话呢，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一听这话，公家的脸色更加难看，只说道：“公子晋，你什么态度！”

    向安格连忙在旁边说道：“对不起，公先生公太太，公子晋失忆了。”

    公子晋是夺舍了，但这具身体的灵魂都消失多年，自然也没有记忆留下，反正他之前撞到了脑袋，还当了植物人多年，直接失忆了也不奇怪。

    “什么！”跟着进来的小姑娘惊叫一声，眼睛骨碌碌的一转，惊讶的说道，“哥哥，你真的失忆了？我还以为失忆这样的事情，只有电视里头才有呢。”

    这话说的，倒好像公子晋的失忆是假装似的，可见这个小姐不但模样像了赵凯丽，连脾气性格也像。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也不管母女俩的态度，只对着公家说道：“公先生，这是医生的诊断，你们可以去问问主治医生。以前的事情公子晋都不记得了。”

    公家倒是不怀疑儿子假装失忆，事实上，这个儿子也不知道像了谁，别看平时嚣张跋扈，其实笨得要死，如果不是这样，公家也不会放弃他。

    确定了公子晋失忆，赵凯丽含着泪走到床前，一把想要抓住他的手安慰，谁知道被他躲开，赵凯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掩饰下去，只是含着泪花说道：“真是苦了你了孩子，这好好的，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怜的子晋，放心吧，以后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丝毫的委屈。”

    不知道的，看公家和赵凯丽的表现，还以为爹是后爹，娘才是亲娘呢，只可惜赵凯丽的关系都是抛给瞎子看，以前的公子晋知不知道这个后妈的真面目，他们无从得知，但如今的子晋，能够蒙骗住他的人，至今还未出生呢。

    公子晋心中不耐烦应酬他们，但也知道这具身体的因果早晚都是要还的，索性挑眉说道：“我哪里可怜？是没得吃还是没得穿。”

    听了这话，赵凯丽噎了一下，后头的公子欣却忍耐不住，上前一步说道：“哥，妈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说什么了？”公子晋淡淡说完，眼睛不以为然的撇了过去，公子欣一向都看不起自己这个哥哥，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偏偏还笨得很，经常被人哄骗着出去得罪人。有这样的哥哥，公子欣还觉得丢人，兄妹俩相差了六岁，从小到大都没有亲近过。

    但是这一刻，迎着公子晋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说话，反倒是掩饰似的往公家的身后躲避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心中更是愤怒，她居然怕了这个废物。

    对于这个儿子，公家其实是有几分感情的，当年娶了周斌，一个是因为周家对他的帮助极大，另一个也是因为周斌确实是个大美人，他心中也是喜欢。周斌的性格强势，公家与周斌相处的其实并不太好，不过那时候公家老爷子还活着，公家只能低头。

    不过周斌死得早，他们前前后后相处的时间不超过六年，矛盾也没有完全的激发，人死了，似乎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随后的日子，公家确实是念着这个原配的几分好。

    只是后来娶了赵凯丽，公家忙着工作，倒是忽略了儿子，等他回头发现儿子不但顽劣不堪，还是个蠢笨的，一腔父爱便一点点消耗殆尽。

    公子晋出车祸的时候才十八岁，刚成年的时候，当时与公家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结果就成了植物人，公家心中便有几分迁怒。

    如今已经过了六年，有活泼可爱会撒娇的公子欣在，渐渐的，公家几乎要把这个儿子忘了。

    不过如今既然儿子醒了，公家心里头也是有几分高兴的，但瞧见女儿似乎受了委屈，心中便有些偏向，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开口说道：“你也不小了，等病好了出院，就好好给我去读个大学，要是再敢胡闹，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公子晋压根不打算读大学浪费时间，他擅长的东西，现在可没有大学可以进修。再说了，向安格都要大学毕业了，他按部就班读大学，哪里还能照顾到他。

    不过这话，他现在也不打算说，只是面无表情不说话。

    见公家明显更护着女儿一些，赵凯丽心中暗喜，看了一眼一直守在公子晋身边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公子晋一直躺着不醒，但自从有了这个护工，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现在居然醒了过来，谁知道是不是这个人的作用。

    早知道他能让公子晋醒过来，她绝对不会答应护士长请人！想到这里，赵凯丽看了一眼向安格，笑着说道：“既然子晋醒了，那以后就不用劳烦这位小朋友过来推拿按摩了，我们家会请最专业的复健医生。”

    这话是要辞退自己，向安格一听脸色便难看起来，现在公子晋就是子晋，他怎么可能看着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公子晋走出自己的保护圈，公家看起来对儿子不尽心，这个后妈心思诡异，连妹妹也不是个善茬，要是没有自己看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虐待子晋！

    不等向安格说话，公子晋已经挑眉说道：“怎么，家里头缺这一份人头钱？”

    赵凯丽一听正要说话，那边公家已经说道：“好了，就让这个人照顾吧，看起来也挺尽心。”

    赵凯丽很想大喊一句，他就是太尽心了，但在公家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关心继子的后母，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只能隐晦的看了一眼向安格。

    公子晋听了，顺势说了一句：“我能醒来，多亏了他的照顾，不如给他家三倍工资吧。”

    这些小事儿公家自然不会反对，倒是赵凯丽差点呕出一口鲜血来，迎着公子晋似乎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她倒是有了方才女儿的感觉，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似乎无所遁形。怎么可能，公子晋那种蠢货，总不可能失忆了反倒是变聪明了吧。

    一家三口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等他们走远，向安格才忍不住说道：“子晋，三倍工资也太夸张了吧。”

    公子晋却淡淡说道：“这有什么，公家不缺这点钱。”

    向安格还是有些不安心，忍不住说道：“子晋，以后你要回公家去吗，他们看起来不是那么喜欢你。”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淡淡说道：“放心，我总不会留下你。”

    向安格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见他不肯再说，只好咽下满肚子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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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回家

﻿    追杀事件发生的时候已经临近寒假，没几天的功夫，学校就正式进入放寒假的时期，但向安格哪里能放心的下公子晋，偏偏他总不能带着弟弟一直住在医院给的临时宿舍吧，过年总是要回家的。

    春节过年回家团圆，这几乎是每一个中州人的共识，显然公家也不是例外，为此，公家还特意来了一趟医院，准备接了公子晋回家。

    只是公家的意愿，显然不是公子晋的意愿，在子晋的心中，公家这些人，不过是碍于这具身体的血缘，不得不偿还那一份因果罢了，至于其他的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等公家说完来意，公子晋只是淡淡说道：“我的身体还没好，出去也只能在床上躺着，还不如在医院方便，今年就不去过年了。”

    公家已经接受了儿子完全失忆的事实，但见他对自己没有分毫的亲近，心中还是有些恼怒，皱了皱眉头，便说道：“随便你，不过年后，你必须跟我去京都一趟，你外公知道你醒了，非常想见你。”

    公子晋的外公，自然就是公家原配周斌的父亲，周家这位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位多年，但手底下的部下不少，在政坛还有几分影响力在，再有一个，周老爷子是只有一个女儿，但不代表他没有侄子侄女，周斌死后，周老太太忧伤过度，没几年就去了，周老爷子的势力，一半都便宜了这些人。

    公家话里头的意思，公子晋自然明白，只是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以前公子晋在公家面前，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一只刺猬一般，对自己的父亲如同对待一个仇人，而现在，公子晋的态度却平和过了度，似乎眼前的人，压根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公家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说到底，这也是他亲生的儿子，心中自然也是有几分感情的，在周斌还活着的时候，他也真真切切疼爱过，只是儿子越长越大，跟他简直就是相看两厌，甚至一度到了一碰面就要吵架的程度。

    这般想着，如今公子晋淡漠的模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公家看了一眼旁边的向安格，心中倒是有些惊讶，这时候，医院的护工多多少少都回家了，这人居然还在照顾。

    不过公家也不把一个护工放在心上，扔下了一包厚厚的奖金就离开了，不到年后需要拜访周家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再露面。

    等公家离开，向安格就忍不住问道：“子晋，你不回公家，过年要留在医院里头吗？”

    这么问着，向安格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将弟弟带到这边，一起陪着公子晋在医院过年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忽然问道：“怎么，不欢迎我去你家一起过年？”

    向安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然高兴的说道：“当然欢迎，我，我这不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看向身边的人：“在我心中，你才是亲人。”

    简单的一句话，没道理的让向安格脸颊发烫，公子晋黝黑的眼睛目光专注，让他忍不住移开视线，只是讷讷说道：“子晋也是我的亲人。”

    公子晋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但下床走路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还得有东西支撑着，或者有人扶着，也不能走得太快。

    能恢复的这般迅速，也是这两年来向安格按摩的效果，不然的话，公子晋只怕还只能躺在床上等到人伺候呢。

    说定了这事儿，向安格也高兴起来，兴致勃勃的做准备，甚至还怕公子晋不能长时间走路，找医院租借了一辆轮椅。公子晋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迎着向安格亮晶晶的眼神，还是答应下来。

    等向安格推着轮椅出现在向安泰面前的时候，向安泰简直惊呆了，张大了嘴巴问道：“哥哥，子晋哥哥腿怎么了？”

    因为向安格的关系，向安泰也是见过公子晋的，不过以前公子晋都是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后来听哥哥说他醒来，在向安泰看来，醒了就是好了，但如今看他坐着轮椅，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向安格笑着说道：“子晋大病初愈，不能站得太久，所以才借了轮椅，走吧，我们回家吧。”

    向安泰早就知道公子晋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家过年，倒是也不奇怪，小孩伸手帮着向安格拎了两个袋子，瞧见公子晋也伸手将一个最重的挂在了自己的轮椅上，双腿上也放着一个小袋子。

    公子晋的模样自然是顶好的，即使是小孩子，向安泰第一次见到睡美人的时候，也感叹了一句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醒过来之后，公子晋身上冷漠的气息有增无减，只是在向安格的身边时候略好一些，不过这会儿轮椅把手上挂着袋子，他双腿上还放着一个，看起来倒是有人气多了。

    向安泰是向安格最重视的弟弟，在面对他的时候，公子晋也简直可以说是和颜悦色了，甚至还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或者挂在这里。”

    向安泰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啦，我拿得动。”

    虽然公子晋对他十分和善，但在他的面前，向安泰就是忍不住有些拘束，隐隐约约的，他有些害怕眼前的男人。

    说起来，公子晋其实比向安格还要大六岁，不过这六年他都是躺在床上的，身体几乎比十八岁的时候还萎缩了一些，看起来倒像是同龄人。

    三人回到河西村，因为向家的房子就在村口，倒是并没有惊动村里人。

    向安格将公子晋推到院子里头晒太阳，自己带着弟弟热火朝天的打扫起来，这活儿他们都干习惯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屋子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

    看着干净整洁的家，向安格颇有几分成就感，趁着太阳好，索性将屋子里头的东西都拿出来晒着，自己带着弟弟拿上了一盆瓜子，坐在公子晋的身边跟着一起晒太阳。

    公子晋是大病初愈，向安格严令禁止给他吃这样上火的东西，反倒是拿了一些水果干，就当是零嘴儿。

    公子晋看着手里头的果干，倒是有些无语的看着向安格，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贪嘴的小孩儿吗，这样的东西，上辈子的他恐怕是连看都不想看的。

    向安格却眼疾手快的塞了一颗进他的嘴巴，笑着问道：“味道怎么样？这还是之前金老爷子给我的水果，太多了吃不完，就顺手做成了果干。过年时拿出来吃正好。”

    嘴里头的蜜饯带着甜丝丝的味道，甜味并不是很浓郁，反倒是果香十分明显，跟外头店铺里头买的全然不同。

    向安格并不是什么厨艺高手，他会的就是向奶奶教的，统一都是煮熟了晒干，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家做的全天然，没啥添加剂。

    向安泰在旁边看着，也被向安格塞了一口，顿时享受的眯起眼睛来，还说道：“哥哥，味道真好，比奶奶做的还要好吃。”

    做果干的时候，向安泰也在旁边帮忙了，这会儿吃起来味道格外的好。

    向安格笑了笑，自己也塞了一颗，觉得味道确实是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水果都比较昂贵的缘故。

    公子晋到底是慢慢品尝起来，见向安格还看着自己，忍不住说了一句：“味道还不错。”

    听了这话，向安格果然更加高兴，双眼眯了起来，还去端了三杯橘皮茶出来，三个人就排排坐晒太阳吃零食。

    冬天的太阳不至于太烈，照在身上却暖呼呼的，这一日并没有什么风，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为了晒太阳而准备的。

    坐了一会儿，向安泰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向安格索性将他搂在怀中，让他趴着休息一会儿，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忍不住想要眯一会儿。

    太阳的热度让冬天也不那么冰冷，公子晋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问道：“这样的日子，你觉得好吗？”

    向安格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说道：“好啊，有你在，还有阿泰。”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虽然向安泰是向安格的亲弟弟，但听着他每句话都要带上，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隐隐的，他不愿意自己的名字与任何人并列在一起。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随即公子晋心中觉得好笑，比起上辈子这个人普爱众生，这会儿简直已经好上太多了，至少他不用担心，向安格会不会有一日死在自己的善心之下。

    到底是有些不同了，公子晋心中忍不住有了这么个念头。

    太阳的暖意，似乎让公子晋的冰冷都消散了一些，向安格向来是不怕他的，但这会儿却觉得，公子晋比平时更像是真人一些，忍不住说道：“子晋像现在这样才好。”

    至于好在哪里，他说不出来，也道不清楚。

    公子晋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忽然好心情的调笑道：“怎么，平时我的，是有多么不近人情？”

    向安格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的想到医院里头小护士们的抱怨，说公子晋虽然长相俊美，却是实打实的冰山，有一次那冰凉凉的眼神，还把一个实习期的小护士吓哭了。

    这些话，向安格自然不会跟他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只好说道：“对我而言，不管是什么样的子晋都是好的，但作为公子晋，还是要适应这个社会吧。”

    经过快一个月的缓冲期，向安格也是明白，成为了公子晋的子晋，再也不是只能留在福运珠中的人，既然要进入社会，这样的性格会吃亏吧。

    “无能的人才适应别人，有能力的，都是别人适应他。”公子晋淡淡说了这句话，却不愿意再谈，反倒是问道，“这里的风水不错。”

    向安格刚才被他霸气侧漏的话唬了一跳，暗道子晋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模样，谁知道还有这种雄心壮志呢，该说果然是真男人吗！

    不过下一刻，向安格果然被带偏了话题，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又想到公子晋大战法师的场面，便问道：“子晋，你懂风水吗？还有那个法术！”

    说后头这句话的时候，向安格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公子晋却说道：“自然是懂的，以后你便会知道。”

    想要保护一个人，最需要的便是实力，是社会地位。如今正是天平盛世，他既不擅长经商，也不耐烦从政，哪有什么比这条路更便利呢！

    向安格却没有深想，或许在他的眼中，风水大师跟街上十块钱看一卦的，有不同也相差不太远，反倒是有些失落的说道：“风水真的好吗，那我爸爸妈妈怎么会……”

    这栋房子造好还不到十年，自己的父母都车祸去世了，这一直都是向安格心中的痛。

    风水自然好，不然的话，身带功德的向安格，怎么可能降生在这个家庭，那对夫妻的去世，恐怕是借运带来的后遗症。不过公子晋永远也不会告诉向安格这件事，反倒是说道：“风水不能改变一切，这地方也算是人杰物灵，能让人安居乐业。”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甩掉心中的难过，笑着说道：“这倒是，听村长爷爷说，就是打仗的时候，这边不算偏远，却没有怎么波及，住在这边的人，大富大贵的虽然少，却没有穷的吃不上饭的。”

    这样的生活，对于寻常老百姓而言，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见向安格感兴趣，公子晋索性对他说起风水的事情来，向安格也算是知道，自家旁边那片竹林，居然还能带来福气，想到自己每年挖到的美味竹笋，他咽了咽口水。

    冬日的日头落得早，等太阳西垂，暖气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向安格怕一大一小着了凉，赶紧把向安泰叫醒了，又把公子晋推到屋内，这才开始整理东西。

    公子晋坐在轮椅上，看着向安格熟练的折衣服被单，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不管是在逆境还是顺境，这个人的心态，总是这般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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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急症

﻿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向安格带了一个朋友回家过年，因为公子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倒是没有人怀疑，只是老人们私下嘀咕这孩子过年怎么也不回自己家，不过也就是私下底嘀咕罢了。

    村长爷爷倒是专程来了一次，跟公子晋谈了整整一个小时，见他气度非凡谈吐有物，更难得的是眼神清正，身上穿的用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倒是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就怕向安格这个傻小子交友不慎，被人骗了。现在人家有钱有势连容貌都有，显然不会图他们安格什么东西。

    这会儿村长爷爷一定不知道，有种情况人家不图钱不图势，只图人的。不过他就算是知道，看见公子晋极具有欺骗性的容貌，也会不往这头想。

    确定公子晋不是个骗吃骗喝的，村长对他的态度便好了许多，向安格从小乖巧，但朋友却不多，能带回家玩耍的，除了许新文这还是第一个。

    等村长爷爷离开，就是公子晋也忍不住感慨道：“你们有一位好村长。”

    向安格听了这话便笑了，点头说道：“是啊，村长爷爷负责人，人也公正，跟镇上的关系还不错，别的村子都羡慕我们呢。”

    不是这样的人，向奶奶当初也不能将钱全部放到他的手中。这些年经济急速发展，人心都有些虚浮，但在他们河西村里头，对村长爷爷都是十分尊敬的，大概正直而公平的长辈，都是让人心怀敬畏的。

    在河西村的日子步调一下子慢下来，向安格也不整日捧着书了，有时候带着弟弟推着公子晋上街置办年货，有时候也会帮村子里头的邻居看一个头疼脑热，大概是过了新鲜的时候，大家如今来的也不太勤快，不像去年的时候，简直要把门都堵上。

    空闲的时候，向安泰会出去找村里头的小朋友玩儿，自从他去了闽县读书，跟村里小伙伴的距离就拉开了，幸好孩子们容易熟络起来，没有几日功夫就又玩在了一起，倒是不再跟一开始后来似的，整日待在家里头。

    向安泰不在家的时候，向安格也会推着公子晋出门转悠转悠，村里什么都好，就一个人多嘴杂，虽然不都是有坏心，但有些话实在是不好听。

    向安格不乐意公子晋听闲话，便不太带着他往村子里去，反倒是往外走，那一带都是大片大片的竹园。

    相比于在村子里头听别人的家里长短，公子晋显然也更喜欢秀丽的山水，河西村村子虽然不大，但风景实在是不错，一弯清溪穿堂而过，两岸都是竹园，这些年人们的日子好过了，对竹园的开发就更少，望过去就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村口的地方有一颗非常古老的榕树，因为河西村的温度不算高，这会儿还是绿荫葱葱，向安格并不推着公子晋过去，还惋惜的说道：“要是夏天就好了，树下头可凉快了，可惜现在是冬天，树下面就有些阴冷了。”

    公子晋打量了那棵树，笑着说道：“倒是一棵好树。”

    可不是好树吗，想必向安格小时候没少在树下玩耍，对这棵树有几分感情在，向安格身带福运，自然或多或少的造福身边之人，如果不是他后来被借运，向家的父母绝对不会是英年早逝的下场。

    年三十的时候，向家难得热闹了一些，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还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屋子里却显得有人气多了。

    在之前贴对联和福字的时候，向安泰与公子晋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这会儿倒是不怕他的冷脸。

    这一年，村长那边依旧有邀请他们过去一起过年，向安格自然是拒绝了，向远那头却毫无声息，有时候在村里头遇见了，对方也权当没有看见他们。向远陈莉连带着向陈博都是一身新衣，看起来过的十分不错。

    向安格自然不会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权当没有了这门亲戚。

    年三十晚上，向安格拉着弟弟和公子晋一起看春晚，只可惜一个只惦记着出去放鞭炮，一个笑点无限高，节目一个个的看过去，连眼皮子都没有撩一下。向安格深觉寂寞，不过有两人陪着，他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公子晋伸手接过剥好的橘子，往最里头塞了一瓣，见向安格看着自己，挑眉问道：“怎么，你想吃？”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笑着说道：“怎么说呢，总觉得子晋以前一定是贵公子。”

    公子晋心中冷笑，他以前可不就是贵公子，只可惜是落魄的那种。不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早就不会因此心情波动，伸手将橘子塞到旁边的人口中，淡淡说道：“甜不甜？”

    向安格没料到他会这般做，下意识的嚼了几口，才说道：“是挺甜的，要不要再来一个？”

    公子晋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给我剥皮。”

    向安格被使唤了也不觉得生气，乐颠颠的给他剥了一个，又剥好了一个塞给向安泰，看得公子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些，开口说道：“你就让他出去玩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向安格就是怕向安泰不知道轻重，放鞭炮的时候伤到了自己，所以才一直拘着他，听了这话，向安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脸祈求的看着他，向安格只好答应下来。

    向安泰一听，欢呼了一声，拿上自己的鞭炮烟火就冲了出去，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去找小伙伴们了。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公子晋却直接将他的脸扳回来，开口说道：“他不小了，难道你要管他一辈子，安泰是男孩子，不要养的太小心。”

    这个道理向安格自然也是知道的，但自从奶奶离开，安泰就是他唯一的亲人，有意识无意识的，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将他管的太紧。

    见他似乎听进去了一些，公子晋继续说道：“放心吧，你这个弟弟是富贵双全的命格，倒是你看得太紧，反倒是容易让他过分依赖于你，将来变得没出息。”

    这话半真半假，向安格却认了真，问道：“真的，子晋算出来的？”

    公子晋点了点头，还以为他要问的更仔细一些，却听见向安格皱眉说道：“子晋，以后你别给人随便算命，我听老人家们说，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这样对你不好。”

    公子晋微微一顿，是啊，这个人是与众不同的，每个人知道他的能力，想到的是窥视未来，得到利益，而他，关心的却是自己。

    “好。”公子晋点了点头，声音是说不出的柔和，只可惜唯一的听众只是揉了揉耳朵，继续开始对付桌上的零食来，顺便还开始啃山核桃，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直接将室内的一腔暧昧击碎成了碎片。

    公子晋暗暗叹了口气，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认认真真的吃起山核桃来，当然，他吃的，是向安格早就细心手剥好了的。唔，一口吃下去的时候，实在是太痛快了，尤其是看见向安格笑眯眯的眼睛，口中的核桃就更加美味无比。

    温馨的大年夜并没能一直持续到天明，外头鞭炮的声音还没有停止，向安格三人刚刚脱掉衣服躺上床，他睡中间，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子晋，正乐滋滋的想要说些祝福的话呢，就听见下头有人大力的敲门，还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喊声：“安格，安格，快起来，快去救命啊。”

    向安格听了，吓得连忙跳起来就要往下走，公子晋皱了皱眉头，一把拉住他，让他把外套套上才放了手。

    向安格噔噔噔跑下楼，打开门一看，却是村里头一个长辈，按辈分他要叫一声叔叔：“大山叔，发生什么事儿了，谁生病了？”

    大山叔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着他就要往外走，一边说道：“是你三爷爷，你，你快跟我去看看。”

    向安格一听，也顾不得只穿了条棉裤，跟着就一起走了。

    上头的公子晋黑了脸，即使要救人，哪里连穿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见他脸色阴沉，向安泰便有些怯懦起来，明明哥哥在的时候，子晋哥哥并不是这样子的，怎么哥哥一走，这个人就跟要掉冰渣子似的。

    不过很快，公子晋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穿好衣服，我们跟上去看看，帮安格把衣服拿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冻着。”

    向安泰松了口气，连忙跳起来穿衣服。

    那头向安格被扯着一路跑过去，倒是没注意冷不冷，等到了地方，便瞧见三爷爷一家人都围在一起，里头传来嘈杂的哭声，也是，今天大家吃年夜饭，三爷爷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回来了，这会儿可不是子孙满堂，看起来就闹哄哄的。

    大山叔是三爷爷的大儿子，也是唯一一个留在村里头务农的，这会儿拉着向安格挤进去，一边说道：“都让开都让开，让安格看看。”

    三爷爷另外一双儿女一看向安格，心中便不太信任，女儿忍不住说道：“大哥，这孩子能干什么，咱们还是等救护车过来吧。”

    三爷爷几个儿女倒是都是孝顺的，这会儿也是真的担心，大山叔只说道：“安格给人看病的功夫好着呢，再说了，救护车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爸他耽误不起。”

    向安格比他拉得有些晕头转向，知道事关人命，连忙说道：“先让我看看人到底怎么了，你们都让开一些。”

    人命关天，虽然后头的人有些不相信，但还是听话的让了开去，村子里头的人，大部分还是相信向安格的，不相信的那几个，也不敢贸贸然说话。

    一上手，向安格的心里头就咯噔的一下，又听见旁边有人哭个不停，忍不住喝道：“别哭了，安静点。”

    向安格平时总是脸上带着笑容，又有几分婴儿肥，这会儿发怒，却真有几分气势，在哭的几个女人猛地顿住。

    向安格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很可能是脑出血。”

    一听这话，在场的儿子媳妇们脸色都是大变，他们没啥文化，但也知道脑出血少有能救回来的，就算是救回来，很可能整个人都瘫了。

    见他们又要哭闹起来，向安格只好又说道：“别哭，这时候不能吵到他，你们刚才有没有挪动他？”

    大山叔回过神来，连忙压着声音说道：“没，没有，老爷子晚上高兴多喝了几杯，谁知道站起来就倒下了，我们倒是想要扶到床上去，但小雨说不能随便乱动。”

    小雨是大山叔的女儿，今年刚刚考到护士专业，对这些比普通人了解一些。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真的是脑出血，随便移动他只会使已破裂的大脑血管裂口增大，出血量增加，脑压升高，病情必然迅速恶化。”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能不能救我爷爷。”后头一个穿着时髦的小姑娘忍不住叫道，这位应该是三爷爷的外孙女。

    向安格还真的没啥信心，他又没有接受过这样的病人，只能尽可能的急救。他也不回答，慢慢的把人放平了，头往一片侧去，又把老人的领口解开，将他的舌头拉出来清理了一番，免得有粘液呕吐物堵住呼吸道。

    等公子晋带着向安泰过来的时候，向安格已经找了冷水毛巾敷在老人额头上，但这样的急救，只能期望能够止血降低颅内压，并不能解决现有的问题，向安格也不隐瞒，将这样的情况告诉了在场的家属。

    家属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很，他们镇上倒是有医院，但也就能看一个头疼脑热，平时发个烧还让你们最好去闽县，脑出血这样的重病，显然是没办法治疗的。

    他们倒是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但救护车从闽县过来，怎么着都得一个小时。

    大山叔拉着向安格说道：“安格，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你三爷爷，他这情况，还能等到救护车送医院吗？”

    三爷爷也是看着向安格长大的人，他自然也不忍心，脑中飞快的转过无数的办法，蓦地叫道：“或许可以试试看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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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针灸第一手

﻿    向安格的话音落下，屋内就是一静，后头三爷爷的女儿忍不住说道：“针灸……这，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找回针灸的人。”

    倒是大山叔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惊喜问道：“安格，你是不是能救回你三爷爷？”

    向安格却并无十分信心，只说道：“针灸我是学过，但学艺不精，到底效果如果，还得试过了才知道。”

    那就是拼运气了，听了这话，大山叔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倒是后头他的弟弟小山叔问了一句：“如果不针灸，我爸能等到救护车来送医院吗？”

    救护车来得一个小时，送到医院还得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三爷爷能不能坚持下去也是未知。

    向安格方才检查过，这会儿也就如实说道：“有可能，但很小。”

    三爷爷脑内出血的征兆其实早就已经有，在年前检查的时候，向安格还提醒过老爷子忌酒忌烟忌大荤，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他们这一代过年的时候，不喝酒抽烟似乎就不给人面子似的，今年难得家里头子女都回来，三爷爷也高兴得很，这一高兴，血压就控制不住的上去了，才有了这回的事儿。

    大山叔一听，拍着大腿说道：“都是我不好，明知道爸血压高，他要喝酒也不拦着，都是我不好。”

    小山叔好歹比哥哥多一些能耐，这会儿皱着眉头，看了看向安格，见他年轻的模样，到底是有些不相信，张了张嘴巴不敢下决定。

    向安格对自己也无十分把握，下意识的看了看刚走进来的公子晋，后者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才把衣服裤子递给他。

    看见这些衣服，向安格才猛然觉得自己两条腿冷冰冰的，连忙接过来套上。

    以大山叔小山叔的意思，肯定是想要再等等，等到救护车来去医院比较保险的，但三爷爷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好，向安格在旁边看着也是悬心，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怕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大山小山两兄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大山婶子跳出来说道：“你们还犹豫什么，爸眼看着是等不到救护车的，安格的本事，大山你也知道，还不如让他试试，就算是不成，那咱们也是尽力了。”

    听了这话，大山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安格，那你快些试试。”

    其实这样的事儿，对向安格而言是风险极大的，一来是他证书还没有到手，二来都是亲戚，若是救回来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没有的话，以后肯定会被人诟病。

    不过向安格这会儿也没有考虑这些，点头说道：“我还得回去拿针。”

    公子晋却拿出一个盒子来，正是向安格陆陆续续给自己置办下来的一套医具：“是不是这个？”

    向安格惊喜的接过，对着公子晋点了点头，很快回到三爷爷的身边，原本为了稳定三爷爷的情绪，屋内的灯光也都调低了，但这会儿也施针，只能再打亮了一些。

    打开工具箱，里头放着不少的东西，从常见的听筒到冷门的镊子都有，向安格取出其中一包针灸针，这还是一个月前他才置办下来的，至今只在公子晋身上使用过。

    摊开一排针，向安格的神色更加严肃，一时之间，屋内不敢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几个不懂事的孩子都被大人带了出去，生怕他们影响到了向安格看病。

    向安格原本还有几分不自信，但针灸针拿在手中，却忽然镇定起来，在福运珠中的训练，这时候便派上了用场。

    取穴关元、三阴交，三爷爷是温热内盛的体质，配穴曲池、支沟、大横、四满、内庭、腹结。别看针灸扎进去十分简单的样子，但这是十分考究人的眼力手劲，一个哆嗦就可能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向安格的手很稳，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扎了进去，分寸不移，他这边利落的动作，倒是让一直提着心的兄妹三人微微安心了一些，尤其是大山叔媳妇，方才她开口说话，若是向安格治不好人的话，肯定会被小叔子和小姑子埋怨。

    扎针的过程并不长，前前后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只八针落到了三爷爷的身上。向安格又给他把脉了一番，神色显然松动了一些，站起身来说道：“针要停半个小时。到时候再看效果。”

    一共才八根针落下，大山叔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保险，忍不住说了一句：“安格，这，这就行了吗，我看电视里头，人家治病都是浑身扎满了针的。要不然你再给扎几针？”

    向安格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电视误人，他倒是不生气自己被怀疑，反倒是解释道：“针灸也是要对症的，浑身扎针并不可取，电视里头都是骗人的。”

    虽然有了这话，但大山叔兄妹几个还是不放心，如果不是向安格说过不能围着了老爷子，恨不得就盯在他身边。

    幸好向安格的针灸还是有效的，三爷爷虽然并未苏醒，但很快气息便慢慢平稳了下来，可见病情也是好转了。

    半个小时之后，向安格伸手将他的针一一取下，再次检查，才对身边的家属说道：“暂时控制住了，但针灸并不能马上消除脑内的出血，等救护车来了，还是得送去医院看看，看医生的说法。”

    大概是经过方才的事情，他对自己多了几分信心，便又说道：“针灸治疗脑出血是一个长期的过程，15次才是一个疗程，如果三爷爷还需要的话，你们尽管来叫我。”

    中医比西医并不如的地方，大概就是有些治疗见效比较慢，需要长期的疗程才能成功。

    这话大山叔几个都听进去了，原本不相信向安格医术的，见父亲果然安稳了许多，心中也佩服了几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医院的救护车才终于到了，这倒是怪不得医院，一个是离得远，另一个却是大年夜突发病症还挺多。

    等一看老人是脑出血，几个护工都说到：“幸亏你们没有随便搬动他，上次那边镇上也是一样的情况，家属等不及医院的救护车，自己找了小车送过去，谁知道胡乱搬动，人没到医院就不成了。”

    听了这话，三爷爷的家人也是庆幸，幸亏他们家有个小孩儿是读护士的，又多少知道一些。

    护工将人送上车，忍不住疑惑的说道：“老爷子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你们放心吧。”

    救护车上家书只能上去几个，跟随的自然就是大山小山两兄弟，听了这话，大山便忍不住说道：“是我家大侄子会点针灸，给老爷子做了急救。”

    护工一听倒是惊讶起来，问道：“针灸，不能吧，这是颅内出血，骨头太硬针灸根本扎不进去啊。”

    大山兄弟俩不知道什么颅内颅外的，但方才向安格扎针他们确实亲眼所见的，便说道：“是真的，也不都是扎在头上，腿上都有，扎了针，我爸的情况就好了许多。”

    那护工更是惊讶，心中暗道这家人说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别是被人忽悠了吧。

    不过人家说是大侄子，护工也就没有再多嘴。等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都忍不住说道：“真是奇迹，里头的出血已经止住了，按道理说，老年人突发高血压脑出血，恐怕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听了这话，兄弟俩只知道自家老爹应该是没啥大事了，但还是问道：“医生，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开刀啊？”

    那医生也是实在，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可以保守治疗也可以开刀，我不建议你们开刀，一个是费用高，另一个也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不一定能坚持得住。”

    三爷爷都快要八十大寿了，这样的年纪，医院自然比较建议保守治疗，当然，脑出血即使保住了性命，醒过来之后手脚不灵的情况也多了去了。

    两兄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那医生倒是解释起来：“老爷子的出血已经止住了，出血量不算多，他年纪大了，开刀的风险也大。保守治疗的话，一般是卧床休养，用药物控制病情，降低颅内压，看看后续的情况。等老爷子醒过来之后，再看他的身体情况，对症治疗。”

    脑内出血影响神经，不醒过来谁也不知道老爷子会如何，兄弟俩算是明白过来，自家老爹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现在手术，手术的风险也十分高，医院显然并不乐意接受这样的高风险手术。但保守治疗的话，就要看运气，药物到底有多少作用，如今他们也是没有把握。

    鬼使神差的，大山叔问了一句：“如果是中医治疗，会不会好一些，原本我爸都快不行了，但请了人用了针灸，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那医生一听，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忍不住问道：“那中医手中还有几分本事，怪不得看老爷子的情况比我预料的好很多。”

    大山叔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主意，便问道：“医生，我爹要是想回家的话，什么时候可以。”

    医生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们一眼，还以为他们是舍不得花钱治病，当下冷了声音说道：“现在情况还不稳定，稳定了以后才能考虑出不出院。”

    说了这话，医生也不愿意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小山叔瞪了一眼自家哥哥，心知那医生肯定是误会了，大山叔挠了挠头，开口说道：“你说让安格给咱爹治治看好不好，别看他年纪小，手里头真有几分本事，村里头不少人的毛病，都是他看好的。”

    小山叔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但是我听说，安格连助理医师的证书都还没拿到，这不是有些风险？”

    大山叔一听这话，也有些犹豫起来，比起医院正规的医生，显然向安格看起来太年轻了：“算了，等爸醒过来再说。”

    小山叔心中却有了主意，要是真的不行的话，就带着爸爸去荣城，找个好的中医看病，总比一个半大的孩子好吧，虽然那孩子救了爸爸一命，他也是感激，但到底因为对方的年纪有些不放心。

    三爷爷的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好不容易发出赫赫的声音，旁边的大山立刻听到了，带着几分惊喜叫道：“爸，你醒了，爸，你可吓死我们了。”

    大山是个男人难免粗心，还是按了铃之后护士进来，才给老爷子喂了口水润润喉咙，一会儿功夫，一群医生呼啦啦的进来，对着老爷子开始检查起来。

    三爷爷勉强能摇头点头，说话的声音也低的几乎听不见，但幸好人醒了，意识看起来也是清楚。

    一番检查下来，结果却不容乐观，医生将家属都叫道外头，才说道：“刚才检查的时候，老爷子右半边几乎毫无知觉，很可能脑内的淤血压住了神经，导致半瘫了。”

    这话一听，家属们的脸色都难看的很，不说其他，家里头有一个半瘫的老人，日子会艰难多少，他们都是明白的。

    “医生，我爸爸还能好起来吗？”小山叔连忙开口问道。

    医生怎么可能给他打包票，只好说道：“这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会危及性命，老爷子的精神也是清醒的，这已经是幸运了，至于能不能治好，还得看后续的治疗，如果家属照顾的好，老爷子恢复的也可以，还是有可能的。”

    医生口中的有可能，那就是可能性十分小了，一屋子的家属脸色都不好看，等医生离开他们走进屋子，三爷爷扯着嗓子问道：“我…..我是不是……是不是瘫了！”

    一听这话，三爷爷的小女儿就喊了一声爸，眼泪就落了下来，这样的情形，三爷爷哪里还有不知道的，一时之间老泪纵横。

    小小的病房内，气氛沉凝到了极点，蓦地，后头的一个小辈开口说道：“爷爷，爸爸，要不要让安格再看看，之前就是他救了爷爷。”

    大山叔一愣，看着三爷爷疑惑的眼神，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爷爷这会儿只听见自己有治愈的希望，又知道是安格救了自己，只说道：“你，你去请安格，过，过来，让他，给我看。”

    “爸。”兄妹三人想要反对，但到底也有几分期盼，想了想，觉得还是想让向安格看看，要是他真的能治好呢，毕竟之前，确实是他救了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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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救病

﻿    三爷爷的家人找上门来，都已经是大年初三，向安格家里头没啥亲戚，母亲那边的亲戚，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太走动，向安格的记忆之中，一直都没有外公外婆的存在，父亲这边的亲戚那是不说也罢，所以每年过年，他也就是去跟村长爷爷拜个年。

    初三的时候，因为不用走亲戚，向安格便端着小凳子放上了茶水点心，带着公子晋和弟弟在院子里头晒太阳，说着说着还说到了三爷爷一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爷爷怎么样了，之前就小山叔回来了一趟，只说抢救回来了，人却没醒。”

    年头生病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所以三爷爷住了院，村子里头立刻去看他的人却不多，恐怕多多少少都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甚至是正月过完，他们才乐意去医院探望。

    正因为如此，向安格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医院里头的情况。

    向安泰在旁边听了，便跳起来说道：“哥哥最厉害了，有哥哥出马，三爷爷肯定会没事的。”

    向安格一听，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挑眉说道：“希望这样吧。”

    向安泰鼓了鼓脸颊，自己揉了揉，有些不满的说道：“哥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捏我的脸，别人看见会笑话的。”

    至于别人是谁，那个谁谁谁不是就在那边坐着吗？

    向安格心中觉得好笑，但还是尊重了自家弟弟的意见，点头说道：“好吧，阿泰长大了，以后哥哥不会再捏你了。”

    说完这话，又伸手捏了一把，还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向安泰顿时跳脚，旁边的公子晋看得眯起了眼睛，蓦地开口说道：“回到荣城之后，你去买个手机吧。”

    手机这样新兴的工具，现在其实已经开始普及起来，不过价格还是居高不下，稍微好一点的，就得好几千，向安格自然没有买手机的念头。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疑惑了一下，说道：“太贵了，我买了也没啥用啊。”

    要联系的话，他用寝室或者单位的座机就可以。

    公子晋却说道：“你有手机，以后安泰或者是我，有急事的话也能立刻找到人，座机毕竟不能随身带着，买一个功能少一些的也不贵。”

    其实以公家给向安格的高工资，买手机根本不是奢侈的行为，只是父母离世之后，艰苦的时光让他将节约刻画到了骨子里头，凡是觉得不必要的花费，都不愿意花。幸好他只是节约而没有到抠门的程度，否则的话，人缘肯定会差上许多。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有一些意动，再想到现在寝室里头，孙天乐是早就有手机的，马俊也有，这段时间钱闻生也买了，要是买了随身带着的话，联系确实是方便一些。

    想了一番，向安格便答应下来，决定上学后就去买一个用用看。

    正晒着太阳呢，三爷爷的家的人找上门来，上门来的人是大山叔夫妻俩和小山叔，剩下的人在医院照顾老爷子呢。

    兄弟俩手里头都拿着一些东西，一进来就是满口感谢，尤其是大山叔，那情真意切的，弄得向安格都不好意思起来。

    三爷爷家拿来的东西并不贵重，向安格就示意弟弟收下了，农村里头就是如此，你要是不收的话，他们心里头反倒是过不去。

    “大山叔，三爷爷怎么样了？”向安格端了两杯茶出来，才开口问道。

    大山叔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了笑容，开口说道：“人是醒过来了，脑子也清楚，能开口说话，但右半边都瘫了，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得好好照顾着。”

    向安格心中也是难过，想到三爷爷以往对自己的照顾，忍不住问道：“具体怎么说？”

    小山叔比大山精明许多，见向安格十分关心老爷子的样子，便将医生的话说了一遍，又说道：“医生也说，可以试试看中医治疗，针灸的效果也不错。安格，是这样的，我们想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话落下，向安格倒是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除了大山叔夫妻外，三爷爷家的儿女对自己并不是很信任。不说这个，向安格自己也有些犹豫：“小山叔，你也知道的，我还没有从医资格，而且经验也不多，就怕耽误了老爷子的病情。”

    大山叔却在旁边知道：“大山叔知道着呢，不过你的资格证，过几个月肯定就下来了，什么证书不证书的，我们也不信这个，之前就是你看好了你三爷爷，我也相信你的本事。”

    说完这话，大山叔停了一下，又说道：“就算是最后没治好，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小山叔一听这话，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医生医生，都是只能治病不能治命，他不可能要求一个医生必定看好一个病人。

    听了他的话，向安格也安心了一些，他原本就不放心三爷爷，便说道：“好，那我跟你们去医院看看，脑出血施针，最好是隔日一次，15次一个疗程，要是你们放心的话，就先试试看一个疗程。”

    说定了这事儿，向安格也不在家里头悠悠闲闲的晒太阳了，吩咐了一句向安泰在家照顾公子晋，就直接跟着大山兄弟俩走了。

    看着背着包离开的人，公子晋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隔了多久，这个人的性子依旧是这般。

    向安泰听见公子晋叹气的声音，还以为他生气哥哥把他留下来，连忙说道：“子晋哥哥你别生气，你要做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公子晋揉了揉额头，忽然开口问道：“向安泰，以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向安泰顿了一下，他年纪还小，真没有想过那么深远的事情，但迎着公子晋的眼神愣是不敢回绝这个问题，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想变成有钱人，很多很多钱，这样的话，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在向安泰的记忆之中，自家一直为了金钱而苦恼着，奶奶活着的时候是这样，奶奶去世之后更是这样，甚至因为钱，跟唯一的叔叔也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向安泰是敏感的，他甚至知道，一直对他还算疼爱的向奶奶，其实并不是非常喜欢他。

    向安泰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他们去世的时候，自己甚至还没有到周岁，那时候因为补偿金，陈莉曾经闹过一次，骂他根本就是丧门星克父克母。

    向奶奶年纪大，这些话未尝没有记在心里，对着向安泰的时候，也是关心有余疼爱不足。

    这些事情，向安格并没有注意，但自小敏感的向安泰，却是有几分体会的。所以向奶奶过世的时候，比起哥哥来，他也恢复的快许多。

    在向安泰的心中，向安格是唯一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宠爱他的人，这个人会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给他最好的生活。

    如果自己变得非常有钱，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吧，这是小小的孩子最初的期望。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是吗，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如，我来教你吧。”

    向安泰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那种诱惑让他舍不得拒绝，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那头向安格跟着兄弟俩急匆匆的到了医院，在医院照顾老人的，是他唯一的女儿，这会儿正细心的喂他喝水，见他嘴巴也有些歪斜，心中难免有些难过。再想到之前医生的话，原本对邀请向安格的事情不太同意的她，这会儿也再也不说什么了。

    向安格进来的时候，就迎上两双带着期望的眼睛，尤其是床上的三爷爷，如果不是不能动弹的话，恨不得冲过来说道：“安，安格，给，给我看。”

    三爷爷说话有些吃力，但看得出来，精神还是十分清楚的。

    向安格顺了顺气息，等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才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伸手给他把脉，把脉之后，他便对三爷爷的身体有了大致的了解，又看了看他的眼底舌苔，才示意家属出去说话。

    三爷爷一看，便说道：“在，在这里，在这里说。”

    向安格犹豫了一下，但见三爷爷坚持，他家的儿女也反对不得，便说道：“情况不太好，三爷爷的年纪大了，恢复能力不比年轻人。我只能尽力，但就算是恢复，恐怕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听了这话，原本做了最坏打算的三个人倒是松了口气，之前医生的意思，怕是自家老爸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三爷爷还急着问道：“能，能走吗？”

    向安格不能打包票，但见老人一脸着急的样子，便说道：“要是恢复的好，走不成问题。”

    三爷爷一听，果然高兴起来，咧着嘴笑了起来。

    向安格将自己的针灸针拿出来，说道：“我现在给三爷爷施针，你们看着一些，别让人进来打扰吧。”

    向安格也是在医院待过的人，知道查房的大致时间，现在施针的话，要是运气好能错过查房，毕竟他身份尴尬，要是被发现的话，总会有些问题。

    几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不知不觉的，看着面容严肃的向安格，他们几乎忘记了他的年龄，下意识的相信他的话。

    病房里头静悄悄的，向安格有条不紊的动作起来，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一直跟革命党似的守在门口的兄弟俩才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着便觉得老爷子的歪嘴正了一些，精神头似乎也比方才好了一点。

    向安格收拾好东西，才说道：“三爷爷，那我今天先回去了，后天再来给你施针。”

    三爷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大山小山兄弟亲自送了他出门，等到了外头，小山忍不住问道：“安格，方才你说我爸还可以走，是安慰他还是实话。”

    向安格笑着说道：“是实话，但是那得是恢复情况比较好。其实针灸最好还是配合中医治疗，但是……”

    但是他是半个医生，脚还没有踩进去，开了药方也怕对方不相信。

    大山小山也是犹豫，要知道现在医院开的药都是对症的，向安格会针灸，不一定就会开药啊，谁知道中药靠不靠谱。

    兄弟俩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向安格也就没有再说，西药配合针灸，虽然效果会差一些，但也不至于相互妨碍。

    之后的日子，向安格果然每隔一日便过来施针，每次都是避开医院的查房，几次下来，三爷爷便慢慢好起来，虽然右半边还是不能动弹，但已经开始有了知觉。

    住院治疗，是一件十分花钱的事情，更别说三爷爷用的那些药费了，三爷爷一家都不算是有钱人，就算小山叔有点家底，也挡不住老爷子一住就是许多天。

    三爷爷自然也知道家里头的情况，在他好了一些之后便闹腾着出院，再知道向安格可以给他开中药，便死活不肯再吃医院的药，在他看来，医生对自己毫无办法，最后还是靠着安格好了一些，与其浪费那个钱，还不如都听安格的。

    大山兄弟不敢答应，三爷爷便直接说道：“你们就当我老爷子固执，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以后我要是能好，那是祖上积了德，如果不能，也怪不得别人。”

    不仅如此，三爷爷还拉着安格说道：“你三爷爷我老了，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如果不是安格，三爷爷现在哪里还能开口说话，你尽管开药，就算不成，这两个不孝子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因为三爷爷的坚持，出院之后，果然没有再用医院的药，反倒是向安格开了药方，自己亲自去药房抓了药，还手把手的教会了三爷爷家大媳妇煮药，别以为中药都是能一锅煮的，前放后放，干的泡的，里头的学问多着呢。

    这般一个寒假过去，三爷爷已经能勉强自己做起来，只是还是走不得路，这般下来，一家人倒是都信了向安格的能力。

    只是寒假过去，向安格也得回去医院，自然不能一直留在村里头，老爷子身体不好，却也不能每次都去城里头找他看病。

    这事儿就麻烦起来，最后还是小山叔想了办法，找了辆私家车，每隔几天就去接了向安格回来施针，只是这么一来，注定向安格要受累了，不过他感念三爷爷当初的照顾，一口就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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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离别

﻿    向安格已经开始实习，假期自然没有当学生的时候长，幸好之前孙教授跟医院打了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啥后门，医院很大方的给他分了一间宿舍，所以开始上班之后，向安格索性将向安泰也带到了医院。

    向安泰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进门之后就忍不住说道：“哥哥，你都没有好好整理屋子。”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这还真的怪不得他，实习的日子实在是太忙碌了，他又是个心软的，经常帮别人代班，以至于每次一回到宿舍就困得直接上床睡觉，自然内务打理的也就一般。

    向安泰像个小大人似的兜兜转转，在发现床底下还有一箱子的泡面时顿时黑了脸，抿着小嘴说道：“哥，你还是医生呢，不知道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吗，你们医院又不是没有食堂，哼哼哼，原来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回去上学呢？”

    一番话说的向安格又是囧囧有神，又是无地自容，好笑的伸手要揉弟弟的头发，谁知道被他飞快的躲开，一边还说道：“就算你讨好我也没用，这些泡面都没收了，以后不准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这些话在向奶奶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如今向安泰说出口，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好笑，但向安格还是觉得很窝心，笑着说道：“好好好，其实我也就是买了备着，有时候下班的时候太晚，就稍微吃一点。”

    向安泰却不相信这话，箱子里头已经少了好多包了，他哼了一声说道：“要是你再吃的话，我就告诉子晋哥哥。”

    到了医院，向安格不想公子晋跟着他们折腾，便把他送回去病房了。听了这话便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他。”

    向安泰人是年纪小，但挡不住他情商高是个鬼灵精啊，短短十几天的相处，足以让他知道自家哥哥十分在乎公子晋这个人，虽然他心中有些小小的嫉妒，但面对公子晋的善意，很少有人能够一直敌视，慢慢的，他们两个就成了同一国的：“子晋哥哥要是知道你老是吃泡面，肯定会骂你的。”

    向安格有些无语，伸手想要捏一把弟弟的脸颊，但想到前些日子的约定，还是收了回来，无奈的说道：“好好好，这才几天啊，就子晋哥哥长，子晋哥哥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你亲哥呢。”

    向安泰挑着眉头看自家哥哥，半晌忽然问道：“哥，你是不是嫉妒啦，你不用嫉妒，在我的心里头，你永远都是第一重要的哥哥，子晋哥哥拍马都是追不上的。”

    向安格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推着他出门：“就你人小鬼大，走走走，再不去他要等急了。”

    在去病房的路上，向安泰还在跟哥哥确认：“哥，那你以后不准吃泡面了，不然我可不帮你瞒着子晋哥哥。”

    向安泰十分无语，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怕了公子晋的，唔，那是信任尊重好不好，泡面这样的小事儿，公子晋肯定不在乎的。

    向安格这会儿浑然忘记，他第一次吃泡面的时候，就是公子晋在脑海之中阻止，以至于以后再也没有吃过，泡面盒子里头少掉的部分，都是周围的同事拿去吃掉的。

    兄弟俩手牵着手走到病房前，就听见里头有人发怒的声音：“你怎么搞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低头说道：“你去找护士姐姐玩儿，哥哥待会儿来找你。”

    向安泰这会儿倒是十分听话，乖乖的走向护士站，他来的多了，跟几个护士也都熟识，在那边待一会儿也没有任何问题。

    向安格见弟弟走远了，这才推开门进去，果然看见一脸怒气的公家，这次赵凯丽和公子欣倒是不在场。

    公家脸色难看，眼角的皱纹都蹦出来了，见公子晋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冷淡模样，暴喝道：“老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过年你说在医院方便不回家，那倒也罢了，谁知道你根本没待在医院。”

    说起来也是公子晋倒霉，原本以公家的态度，在接他回家之前，是不太会过来探病的，毕竟过年的时候，他们这样的大商人最是忙碌，但偏偏京都那边周家知道公子晋醒来，几次三番的打电话过来，公家没有办法，便想着早早的带着公子晋去京都，过来一看人居然压根没有在医院，自然气愤不已。

    “对不起公先生。”向安格进门之后连忙开口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觉得过年的时候医院太冷清了，才邀请子晋去我家过年……”

    “你闭嘴。”公家冷冷喝道，看着眼前的护工心中也是十分不满，他猛地想到，公子晋醒来之后，完全丧失了记忆，一直都是这个护工照顾他，如今自然十分依赖。

    公家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停留下来的便是阴谋论，一个护工，对雇主这般的姻亲，肯定非奸即盗！他笼络了公子晋，为的还不是公家的财势。

    想到这些，公家的眼神更冷了，冷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我会让人给你三倍工资，但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出现在他面前。”

    向安格的脸色一变，连忙要说话，却听见床上的公子晋终于开口，冷淡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何必迁怒于他，我为什么宁愿去他家里，而不愿意回家，原因你不都知道吗？”

    淡淡的声音安抚了向安格，看着公子晋示意的眼神，他便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公家的脸色一变再变，他看着床上面色冷淡的儿子，不知道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假的，若是真的话，这些话从何而来，若是假的，儿子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从前父子两个说话，分贝就从没有降低过。

    公家审视的看向自己儿子，不得不说，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混账东西，但容貌却挑着自己和妻子的最好地方长，光样子就比女儿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可惜，那脾气又臭又硬，还是个蠢的，不然的话，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于如此。

    公家不觉得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错误，只觉得这孩子长歪了，不跟他贴心，不如女儿听话懂事。但这会儿见公子晋脸色冷淡，模样冷峻，在自己审视的目光下毫无胆怯，甚至那双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让他心底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晋放下手中的资本论，方才他才翻了一页，公家就急吼吼的冲进来了，既然他这般问，公子晋便索性问道：“家里头想必没有人欢迎我，爸爸你不需要一个还残废的儿子，继母不想看着原配出的儿子碍眼，公子欣也不要一个抢走自己宠爱的哥哥，不是吗？”

    不等公家反驳，公子晋继续说道：“其实父亲不用这么生气，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其中七分原因是自己作的，三分也是拜赵凯丽所赐，如果京都的外公知道，您的妻子这般用心，恐怕不会太高兴。”

    公家的脸色又青又白，以前公子晋笨，他觉得这孩子不开造就，随便赵凯丽糊弄，如今他一下子将平和的外皮拔下来，公家又觉得这孩子冷心冷肺，一点儿也不知道做表面功夫。甚至隐隐拿着京都的周家压着自己，自然让公家心中更加的不耐烦，只觉得这儿子真的是上辈子来讨债的。

    公子晋看他的脸色，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可惜真正的公子晋或许会在乎，他却绝无可能，因为这具身体的血缘，他是需要还上一份因果，但可不代表他要对公家的人退让，更别说还要让向安格受委屈：“父亲，既然说好了十五去京都，那天你再来接我就是。”

    公家心中怄火，但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到底也没有再做任何争吵，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向安格。

    等他离开，向安格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公子晋眼神一暖，淡淡说道：“毕竟是亲爹，他还需要我去周家。”

    这段时间足以公子晋推算出原主的命格，原本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在两年前，也就是遇见向安格的时候就去世了。

    向安格的出现，导致这具身体的命运发生了变化，但同样的，其实原主与父母的血缘情分，比他预计的还要少许多。

    若是上辈子的公子晋，恐怕会直接置之不理，若是谁敢在他面前嘀嘀咕咕，直接杀了了事，不过这辈子，为了向安格，他也不愿意再沾染那些业障因果，这才任由公家在他面前咆哮。

    初见公家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男人的面相很有兴趣，前半辈子靠着女人发家，后半辈子因为女人穷困潦倒，既然要还这一份生身父母的因果，父亲这一份，自然就等他家出了大问题，自己就可以举手之劳了。

    倒是母亲那边有些麻烦，这具身体的生母周斌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个外公远在京都，这般，他势必是要去一趟京都，看看到底怎么还这一份因果的。

    想到这里，公子晋难免有些烦躁，要离开这个人的事实，让他心中有些不耐。

    向安格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是之前的事情让他伤心了，连忙说道：“你别伤心，公先生可能也是担心你，毕竟我带你回家过年，也没有跟他说一声。”

    公子晋只是挑眉说道：“我怎么可能因为他伤心，他是公子晋的父亲，可不是我的，等因果还尽，我们便是陌生人。”

    向安格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无论如何，现在公子晋的身份就是公家的大公子，除非再次夺舍，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了。

    公子晋不想提扫兴的人，开口问道：“待会儿没事的话，我们去买手机？”

    向安格被他一打岔，下意识的说道：“倒是没啥事儿，但是现在就去吗？”

    公子晋点头说道：“正好我也买一个，等去了京都，我们也好保持联系。”

    向安格这才意识到，过几年公子晋就得去远方，心中便又有些忧虑，忍不住说道：“不如我请假陪你去。”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却说道：“不用，我应付得来，放心吧，那可是我父亲和外公，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话一说，向安格也确实是放心一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猜到公子晋的身体里面，装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不一会儿，向安格果然推着公子晋出去买手机，这会儿他也在念叨公家的粗心，如果真的关心这个儿子的话，怎么会连这些有钱人家普遍使用的通讯工具都不给他备上一个，如果公子晋有手机，不管去了哪里，公家都不至于找不到人瞎担心吧。

    向安格贪便宜，给自己和弟弟买的都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连彩信都不能发的老爷机，看起来黑黑长长的一块儿，有些丑丑的，不过不管是向安格还是向安泰都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反倒是兴致勃勃的。

    公子晋无法忍受向安格的审美观，给自己挑选的是一款高端手机，天蓝色的外壳十分清爽，趁着向安格不注意，他索性一下子买了两个，选给向安泰的则是简单许多的学生机，虽然功能不多，但比起向安格选的那个也好看许多，当然，价格也昂贵一些。

    等向安格兄弟俩回过神来，东西都已经包好了，公子晋直接将□□撕了，绝了他们退货的心思，拿着手机，向安格都觉得有些烫手，忍不住说道：“子晋，这都是花着公家的钱，不太好吧，还是我补给你吧。”

    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晋是他的朋友，亲人，花了公家的钱，总感觉欠了人家似的，他虽然钱不多，但终归花了安心。

    公子晋哪里为花钱操心过，只是说道：“你放心，我给他的，远远超过这个价。”

    向安格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神神秘秘的，但因为心中的信服，到底没有再坚持。

    见状公子晋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说道：“等我去了京都就联系你，安心。”

    于是，向安格就真的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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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坐诊

﻿    对于公子晋要离开荣城去京都这件事，向安格一直担忧着，即使如今公子晋已经成人，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身边似的。

    公子晋的离开，向安格不仅仅担心他的人生安全，还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这个人从出现到陪伴，其实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但短短两年的时间，他似乎已经依赖的有些离不开了。

    这一日，公家派了车来接人，大概是前一次的不欢而散，这一次公家都没有出现。

    公子晋的行李简单的可怜，这一次出院之后，他可能不太会回到这家医院了，为此，向安格一路上都在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又一次又一次的强调：“你可要打电话给我啊。”

    明明是有些唠叨，但公子晋显然十分享受，看着向安格走来走去的收拾，眼中带着的舍不得，心里头也暖烘烘的，若是换成以前，自己要离开，这家伙别说舍不得，别欢天喜地就不错了。果然，失去那些记忆也是有不错的地方吗。

    经过两个多月的康复，公子晋已经能自己走路，只是还有几分后遗症，以他的本事，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过在向安格面前，他还是比身体显得娇弱许多，任由向安格把他放到轮椅上推出去。

    门口的司机毕恭毕敬的站着，看见他们出来，连忙接过东西放到后头的行李箱，向安格扶着公子晋坐到后座，再一次忍不住说道：“要是，我是说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公子晋笑了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心，难得好心情的说道：“放心，我很快回来。”

    向安格听了，这才放心了一些，只是站在原地眼看着汽车慢慢开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慢慢的回到医院。

    公子晋微微侧着身体看着后头，只可惜转弯之后很快就看不到向安格的身影了，他抿了抿嘴角，身上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前头开车的司机下意识的看了看后视镜，暗道方才这位大少爷看起来还有个人样，这会儿跟冰山似的，一看就难以接近。

    这位司机显然是新来的，压根不知道公家的那些事儿，一路到了机场，司机下车正要帮他把轮椅拿出来，却见公子晋已经打开车门走下来，两条大长腿强劲有力，怎么看都不像是残废的样子。

    公子晋扫了一眼呆愣愣的司机，冷冷说道：“走吧。”

    司机猛地回过神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替他拿着行李往登机口走，刚走到那边，便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公子晋往那边看去，却见公子欣撅着嘴巴，一副撒娇的模样，只可惜她注定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公子晋施施然的往椅子上一坐，显然不打算有任何回答。

    公子欣的脸色瞬间很难看，下意识的朝着父亲看过去，谁知道一向挺疼爱她的公家只当没有看见，反倒是问道：“你的身体没事了？要是累的话别勉强，还是坐着轮椅去吧。”

    公子晋淡淡说道：“谢谢，不用。”

    公家微微皱眉，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旁边的赵凯丽指甲深深的捏进皮肉里头，但她也知道，他们这次去周家是有求于人，公子晋是唯一一个与周家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个当头，别说女儿只是受了一点冷遇，就是被打被骂，公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公子晋闹起来。

    为此，赵凯丽只好给了女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公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在她看来，自家舅舅赵家也是一等一的人家，凭什么每年他们还得去京城，给那个老不死的伏小做低，好不容易公子晋出了事，他们有几年不用去了，如今又得重来。

    公家这边的官司向安格可不知道，不过公家的情况，他也了解一二，心中也担心公子晋跟他们相处不来，到时候吃了亏。再有一个，周家那边的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照顾公子晋两年，似乎也没有看他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疼爱这个外孙。

    为此，一向不太八卦的向安格还专门找到了护士长，旁敲侧击的问起来，护士长倒是也不隐瞒，叹了口气说道：“告诉你也没事儿，这其实也不是秘密，子晋的妈妈周斌是周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当年是当着男孩子养大的，只可惜后来……”

    “子晋妈妈过世之后，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身体就不太好，没几年的功夫，老太太就一病去了，老爷子身体也一直不好，后来子晋出事，老爷子听了之后就倒下了，之后身体更是不行，好医好药养着，也是不好跟以前比了。”

    护士长知道向安格与公子晋的关系不错，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老爷子最疼子晋，以前那孩子不听话，老爷子也没有怪过他，如果不是他自己身体不好，恐怕早就把子晋接过去了。”

    听了这些，向安格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一些，至少听起来，京都周老爷子那边是挺喜欢这个外孙的，比起公家那一家三口，肯定会对他好一些。

    即使如此，在公子晋离开之后，向安格也忍不住一分钟看手机三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买了手机正新鲜呢。

    虽然明知道算时间，这会儿公子晋才刚到机场，怎么样也得过个几个小时才能飞到京都，但向安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半晌索性将手机往兜里一塞，直接出去工作了，免得闲着一直忍不住想太多。

    过年这段时间，医院其实比平时空闲一些，毕竟这时候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有些迷信，觉得正月里头上医院有些不好，只要是能忍住的，都会先忍着一段时间。

    当然，也有一些实在是忍不住的，不得不看医生，医生也需要假期，这般一来，倒是显得队伍比以前还略长一些。

    向安格一出来，就被抓了壮丁直接去中医科看门诊，比起其他的科室，其实这边人不算多，当然，造成他被抓壮丁的，是原本值班的实习医生吃坏了肚子，如今还在厕所里头蹲着呢。

    向安格坐在门诊室里头，他要做的其实是帮医生写病历，做常规的检查，要是有小手术之类的活儿也得做，前后看了好几个，都是春节的时候吃坏了肚子，他忍不住感慨暴饮暴食的危害巨大，要知道看急诊的，这几天许多也是同样的问题。

    向安格的手书十分整洁，看起来不像是一般医生的那种潦草草书，不过书写的速度也非常快，这都是实习的时候慢慢练出来的，倒是有医生调侃过他，说这么工整的字儿，实在不想是医生写出来的。

    送走前一位病人，后头又有一位走进来，那病人进来之后，就惊讶的叫了起来：“啊，是你。”

    向安格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见过，似乎是有一些面熟：“你是？”

    女人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口说道：“小医生，你忘记啦，一年多前，在市民广场那儿，就是你检查出来我怀孕了，要不是你，那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向安格这也想起来了，说起来，这还是自己检查出来的第一个孩子呢，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孩子现在也该六个月大了吧。”

    女人连忙点头，笑着说道：“可不是，六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健康了。”

    当妈妈的，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自豪，看着向安格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感激，下意识的说道：“小医生，今天我陪我婆婆来的，要不你帮她看下。”

    这话一说，屋里头的主治医生脸色忍不住难看起来，好歹他也算是主任医生，不然也不能给他配了一个人专门写病历的，但听了这话，感情他们不信任自己的医术，反倒是相信身边这个实习生！

    话一说出口，那女人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再看医生难看的脸色，心中也是忐忑，倒是她婆婆是个精明的，笑着说道：“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王医生可是主任医生，不让他看让谁看，王医生，小医生，你们别介意，这丫头就是嘴巴快，没什么坏心眼。”

    听了这话，王医生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咳嗽了一声让他坐下，自己伸手把了把脉，很快便放了下来，问话道：“这几天肚子有什么不舒服吗？”

    能来看肠胃科的，自然都是肚子不舒服，那婆婆便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年吃的太好了，这几天胃一直沉甸甸的，饿了几顿也没啥效果。”

    王医生点了点头，又说道；“大概是有点胃炎，要不要做一个胃镜看看，这样才看的清楚。”

    听了这话，婆婆的脸色都白了，她可是听别人说过，做胃镜比死了还难受，连忙说道：“我可不做，来看中医，我就是不想做胃镜。”

    王医生却皱眉说道：“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不做胃镜，胃部的毛病不能确诊，很难对症下药。”

    婆婆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旁边的女人劝说起来，但最后，那婆婆还是不愿意做，王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给她配了一些中成药。

    旁边的向安格看得皱眉，觉得王医生稍微草率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他还是知道，作为一个实习生，他要是敢直接反驳了王医生的治疗，恐怕以后都不会有医生要他在旁边打下手了。

    婆媳两个很快离开了，后头又看了几个病人，王医生便说道：“安格，我这边也不太忙，你先回去吧，要是忙不过来，我会喊你的。”

    向安格僵了一下，但见王医生只是低着头不看他，只好先出去了。

    等他回到护士站，那边的小护士已经八卦的说道：“哎，我听说有人指名要你看病，把王医生给气着了，还在猜你什么时候被赶出来呢。”

    向安格无奈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屋子里头也没别人啊。”

    护士撇了撇嘴说道：“医院里头哪里有什么秘密，你们隔壁办公室的人听见的，出来跟我们说了。”

    向安格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蓉城医院的设备已经不算坏了，但是诊室之间的隔音不算好，那媳妇说话的时候也大声了一点，隔壁能听见也不奇怪。

    这个小护士叫吴吉吉，在医院已经待了三年，是个百事通，平常向安格听见的八卦，大部分都是从她这儿来的，这会儿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以后小心点，那个王医生最是小心眼，当心他给你排头吃。”

    向安格暗道自己真是无妄之灾，但也接受了她的好意提醒，谁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他刚走到外头想要休息一会儿，却见两人走了过来，正是方才的婆媳两个。

    婆媳两个又是满口感激，弄得向安格连忙说道：“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

    婆媳两个见他羞得脸色都红了，对视一眼，媳妇便说道：“小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婆婆看看，她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太好，东西吃下去就不舒服，刚才那医生也是不负责任，进去五分钟就出来了，谁知道他认真看了没有。”

    向安格忍不住皱了眉头，在医院里头，在一个医生面前贬低另一个，其实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再说了，不说王医生医德如何，医术至少还是不错的。他自己还不是医生呢，这要是越权帮她们看了，反倒是一场麻烦，所以还是说道：“婆婆，胃病要确诊，最好还是做一个胃镜，您还是回去考虑考虑。”

    见他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当媳妇的也只好作罢，还颇有几分遗憾的说道：“哎，还以为小医生你医术好，一把脉就能看出来呢。”

    向安格也是无奈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幸好婆媳两个也没有纠缠，很快就离开了，向安格叹了口气，也期盼着自己早点拿到证书，那样的话至少能坐一坐门诊了，不至于跟现在似的只能给人打打下手。

    正憋屈着呢，怀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连忙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已安全抵达，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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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一样米养百样人

﻿    “早安。”向安格迷迷糊糊的起床，第一眼就把床边的手机抓过来，果然里头准时出现了一条短信，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淡淡的早安两个字，就像是那人在面前似的，他依稀能看清他面无表情，但目光温暖的模样。

    向安格勾起嘴角，也不先起床，抓着手机啪啪啪的回复：“早安，记得吃早饭，要喝牛奶不准倒掉，牛奶对身体好。”

    公子晋醒来之后，向安格就根据他的身体制定了最好的饮食反感，但这家伙居然不爱喝牛奶，好几次都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倒掉，后来被他发现，每次喝的时候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想到公子晋喝牛奶的模样，向安格忍不住扑哧一笑，这才放下手机飞快的开始洗漱，等他洗完脸刷完牙回来，就瞧见手机上又有了一条短信：“已喝。”

    向安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偷笑着回复了一条：“乖。”

    叼着包子去医院的时候，向安格的脑海里头一直想着，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公子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算算时间，公子晋离开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依旧没有回来的消息，听说公家的人都已经回到荣城，公子晋的外公不放心他离开，所以留他住在了京都。

    虽然公子晋一直说马上会回到荣城，但向安格想到向奶奶，倒是能理解老人不希望外孙离开自己身边的感情，私下里还安慰了一番。他隐隐觉得，如果周家老爷子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外孙早就已经离开人世，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走进医院，小护士吴吉吉一眼就瞧见他，笑着挥手说道：“安格，早呀。”

    向安格也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顺口问道：“今天你早班吗？”

    吴吉吉撅着嘴巴说道：“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是昨天晚班，这不是正打算回寝室呢。”

    被她一句话，向安格被说得有些尴尬，只好摸了摸鼻子说道：“对不起啊，我忙昏头了。”

    见他羞红了脸颊，吴吉吉倒是笑着说道：“没事啦，你还当真了，安格，今天开始你是不是要坐诊了？”

    说到这事儿，向安格也高兴起来，历时好几个月，他终于拿到了助理医师资格证，不用只帮着别人打下手了，虽然门诊是最辛苦的活计，但他却甘之如饴：“是啊，今天开始。”

    吴吉吉眼神一动，又问道：“什么科室啊？”

    荣城医院的中医门诊其实只算是附属的，专家门诊还分的细一些，普通的门诊就只分了几个大类别，其中有便有推拿和针灸，医院的人都知道，向安格针灸推拿上面有几分本事，也都猜他会去这两个科室。

    不过这次倒是出乎他们的预料，向安格别分到了内科门诊，毕竟当一个推拿师傅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比起推拿和针灸，他更喜欢给人把脉看病。

    吴吉吉一听也是惊讶，但还是说了两句让他加油的话，等向安格走进医院，吴吉吉的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吴吉吉身边的小护士推了她一把，笑着问道：“怎么，看上咱们的小向医生了？”

    吴吉吉叹了口气，向安格长相清秀，身材板正，最重要的是性格好，也不会到处占护士们的便宜，如今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实习医生，以后前途一片光明，不少小护士心里头都有一些想法。

    吴吉吉却叹了口气，有些郁闷的说道：“我比他还大了三岁呢，再说了，安格似乎对我没啥意思。”

    旁边的那护士已经结婚生子，算是过来人，听了便笑道：“我看小向医生挺好的，就是还不开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要是真喜欢就主动点，错过了就晚了。”

    吴吉吉羞红了脸颊，连忙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我哪有……”

    那护士听了也笑着说道：“好好好，你没有，我说你可抓紧点，我听说了，咱们科室就有好几个小护士，对他有意思呢，你看看人家吴枚，整天一口一个小向医生，恨不得上厕所都让他帮忙。”

    吴吉吉一听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那天吴枚缠着安格让他帮忙搬东西，安格帮忙倒是帮忙了，吴枚说要感谢，他直接说没空就又忙去了，气得吴枚脸都青了。”

    走进门的向安格可不知道小护士们之间的官司，事实上，他在这方面确实是少一根筋，没办法，上学的时候，他比身边的同学普遍小两岁以上，放学之后大部分时间也赶着回家带弟弟，平常男孩子之间的有色笑话几乎都没有听过，在他眼中，自己一个半大的穷小子，肯定是没有人看得上的，这才让周围的媚眼都抛成了白眼。

    第一天坐诊，向安格还有一些小小的激动，拿着自己的白大褂，细心的拉直了衣角，这才穿了上去，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生怕自己衣冠不整倒是让病人不安心。

    事实上，镜子里头的青年还有几分婴儿肥，可不是，他才刚要满十八岁呢，不过一脸严肃的模样，倒是能让人多几分信服。

    向安格提早了几分钟到了自己的诊室，这才发现时间虽然还早，但不少人已经早早的排在外头了，医院规定是八点钟开始就诊，但大部分病人都会提前一些，这时候网上预约还不如后来那般便利，以至于来挂号的人一个比一个早。

    向安格收拾了一番诊室，这才坐下来开始叫号，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女生，看起来最多上高中的样子，一进门看见他脸颊就变得红扑扑的，不得不说，向安格的模样原本只能算是清秀，但这两年来被公子晋耳濡目染的，身上多了一份气度，如今白大褂一穿，倒是更多几分禁欲的韵味。

    向安格抬头示意她坐下，也并不露出笑容，保持一个严肃的状态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女生乖乖坐下来，将病历本往前一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这两天腰很酸，小腹还有点痛。”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回过神来，感情是来看月经不调的，他脸色也红了一下，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又开始把了把脉，这才开口说道：“平时例假准不准，会不会痛？”

    小女生脑袋都低到了胸前，要不是向安格耳朵灵，几乎都听不见她的声音：“以前不太会，这几个月开始痛的。”

    向安格方才有些不自在，但将面前的人代入到病人的角色，倒是冷静了许多，他翻了翻女生之前的病历，她在医院西医那边已经做过一系列的检查，并没有明显的妇科疾病，所以才会来中医这边，看了看她的身形，便问道：“你平时吃饭正常吗？”

    女生听了这话，倒是惊讶的问道：“这跟吃饭也有关系？”

    向安格点了点头，在听见她果然在节食减肥之后，便说道：“青春期过度的节食减肥是大忌，这时候你的身体还在发育，很可能会因为营养跟不上引起代谢紊乱、体毛增多甚至是长痘痘。”

    女生一听，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那儿真有几颗痘痘，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了，欲哭无泪的问道：“那我要怎么办，这几次来那个的时候都痛死了。”

    向安格已经摸准了她的脉相，刷刷刷的写好了病历，开口说道：“先吃几服药调理一下，要是连续两个月例假正常的话就不用再吃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过度节食了，比起节食，运动减肥才健康。”

    送走了害羞的小姑娘，向安格也松了口气，第一个病人就是看妇科病什么的，实在是让他有些害臊。不过很快的，下一个病人就走了进来，这次是对中年夫妻，男人一进来看见他的样子，眼中就透出几分不信任，皱了皱眉头还是坐了下来，闷声闷气的说道：“医生，这几天我一直胃疼，你给我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啊？”

    向安格伸手开始把脉，交换了几次，男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但还是忍了下来，在医院里头，大部分的病人其实面对医生的时候都是忍让的，即使他心中有许多怨念。

    向安格放下手，问道：“平时吃的很油腻吧？”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是，我最喜欢吃肥肉，家里头小孩只吃瘦肉，肥的就都我吃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无语的说道：“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即使没有三高也得节制一些，胃部舒服是因为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有些胀气消化不良，这次不是很严重，但持续下去的话，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男人一听大大松了口气，显然对他后头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向安格忍不住提醒道：“平时饮食一定要注意，这次不舒服，就是你的身体发出信号，以后饮食尽量清淡点。”

    陪着男人进来的女人倒是满口答应下来：“是是是，我们知道了，下次一定不让他吃那些油炸的东西了。”

    向安格也不再多说，等自己真的开始坐门诊，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都说门诊医生累成狗了，以前他只在旁边帮忙，有时候还心中觉得有些医生太粗略了，但现在自己坐在这里，病人一个紧跟着一个进来，几乎连喝口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这样高强度的作业下，是个人都会有些心浮气躁。

    幸好向安格有一颗福运珠在，里头的雾气没有其他的作用，却能让他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的状态，若不然即使是向安格，恐怕也会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即使这样，他看病的速度也远远不如旁边的几个门诊，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新人，对此倒是并不是很意外。

    中午时分，门诊医生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休息，向安格都没来得及趴一会儿，就得重新回到诊室开始下午的治疗。

    其他的单位都是朝九晚五，医院的作息比这个还要严格许多，没有一个强健的体质，估计还真的坚持不下去。

    下午时候，进来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个老大爷，看起来颤颤巍巍的，跟三爷爷差不多的年纪，不过身体比三爷爷生病之前可差多了，陪在他身边的是女儿，一进来就唧唧咋咋的说起来。

    向安格边点头便听着，好不容易女人说完，他把了把脉，才问道：“老人家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胸痛的毛病。”

    老人还没说话呢，旁边的女儿就说道：“这个倒是没有，我爸爸就是三高，医生，你给配点药吧。”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你让老人自己回答。”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般强势，女人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老人倒是颤颤着回答：“是啊，晚上有时候睡觉的时候心痛，已经有一段时间啦。”

    女人一听，便叫道：“爸，你晚上心痛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啊。”

    向安格无奈的打断他们的话，说道：“看起来有点冠心病的前兆，你说你爸爸一直有三高，那冠心病的可能性非常高，我建议现在做一个心电图看一看。”

    女人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做个心电图得多少钱。”

    向安格是贫穷人家出来的孩子，也知道她这话不一定是舍不得钱，只是家境缘故罢了，便说道：“一百来块，这病早起发现的话还能控制，不然后期就很危险。”

    女人听了，倒是说道：“那成，医生你给开一个吧。”

    在向安格开单子的时候，女人一直追着问道：“医生，冠心病是不是很危险，我看电视里头都说了，那，那不是要猝死什么的，我爸不会有事儿吧。”

    向安格无语的看了看还坐在旁边的病人，暗道这女儿也太不讲究了，但还是耐心说道：“发现的早的话好控制，还是得等结果出来了看看。”

    他把脉的功夫越来越纯熟，自然知道这位老爷子的心脏是有点问题，但并不是非常严重，还能药物控制，不过在医院里头，即使是中医，没有出来检查单子，也是不能确诊开药的，这些他也是没有办法，好吧，即使他能确诊，估计人家家属还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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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你有喜了

﻿    下午的病人明显比上午少了许多，中州人看病还是喜欢赶早，向安格偷偷松了口气，有时间喝口水润润嗓子了，上午的时候，即使能喝水他也不敢多喝，生怕喝多了要上厕所，外头一堆人等着，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走开。

    向安格会许多养生茶的方子，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向来只喝白开水，说起来，医院的白开水也一直有股怪怪的味道，尝起来远远没有河西村的河水来的清甜，向安格一开始到荣城上学的时候，还挺不习惯。

    拉回思绪，下一个病人就已经进来了，向安格抬头一看，是一对母女，女儿看起来大概是上高中的样子，虽然没有描眉画眼，但看得出来头发做过离子烫，分外的直，看起来十分美丽。不过身上倒是只穿着一身校服。

    那个母亲也是打扮入时，一看这母女俩个，就知道家境十分不错。

    女孩儿刚坐下，向安格正要问话呢，诊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进来的是之前去做心电图的父女俩，这会儿脸色都不好看，当女儿的也不管前头还有人在看病，张嘴就说道：“医生，你看看这单子，我爸是不是真有问题，刚才做心电图的医生说，他的心跳不太正常啊。”

    前头的母女俩个皱了皱眉头，当妈的压低声音说道：“都说了这个点过来肯定没有专家号，早知道就托关系了，看门诊就是这个不好，病人都没啥素质。”

    向安格耳朵灵光，但也只能当做听不见，其实看病的时候，前头的病人回过来再看，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父女俩个插队了，但这个当妈的一句话直接将门诊病人都一竿子打死，让他心中的印象也不好。

    向安格结果心电图看了看，心中便有了底，看着脸色焦急的父女俩个，连忙说道：“别太担心，看心电图是有点问题，但并不是很严重，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再做一个动态心电图，或者冠状动脉CT，这样对病情能够有一个彻底的了解。”

    听了这话，女儿还没有说话呢，当爸爸的先叫起来：“不成不成，那得多少钱啊，我，我以前就是有点三高，怎么又说心脏有问题。”

    女儿倒是咬了咬牙，说道：“爸，要不咱听医生的，再检查检查。”

    但当爸爸的却执意不同意，向安格在河西村见多了不肯花钱治病的老人，知道他们怕拖累家里，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开一个疗程的中药，你回家喝着，平时饮食也得注意，一定要清淡低盐，千万不能大鱼大肉的，吃完一个疗程你再来做一个心电图，如果有好转的话，那就先吃药治疗。”

    听了这话，老爷子明显松了口气，说道：“就听医生的，不就是忌口吗，为了活命有什么做不到的。”

    女儿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但却拗不过老爷子，向安格给他们开了药，两人拿着就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前头那个时髦的母亲忽然开口问道：“医生，你们经常忽悠着病人做各种检查，是不是都有外快拿的？”

    向安格看了她一眼，直到看得她不自在，才淡淡说道：“检查是为了确诊。”

    那母亲呵呵一笑，捂着嘴说道：“哎呀，医院体系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向安格都懒得跟她说话，虽然说医院里头，确实是有些医生拿回扣，故意给你开贵重的药品，但做检查这些，大部分都是必须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进门之后一直抿着嘴，不太开心的样子，这会儿看了一眼她妈，皱眉说道：“我……我没什么不舒服。”

    向安格看了看她的脸色，红润有光泽，比大部分人都好多了，下意识的朝着当妈的看去。

    那当妈妈的却叫道：“这还叫没有不舒服，医生啊，你是不知道，我女儿以前胃口很小的，每顿饭都吃一点点，谁知道从过年开始，每餐饭食量大增，整个人都胖了不少。”

    说着这话，还伸手掐了一把女儿的腰肢，说道：“你看看，这腰都要变成水桶腰了。”

    向安格有些囧囧的看着母女俩个，能吃不是福气吗，虽然现在很多女孩儿为了漂亮而节食，但在家长的心目中，孩子能吃都是好事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妈妈：“我看小姐的气色还不错。”

    当妈妈的却不干了，皱眉说道：“医生，你是不知道，我女儿学舞蹈的，马上就要考试了，这要是胖了哪里还跳得好，以后的前途就都毁了，再说了，不是生病的话，她的胃口怎么会这么好，刚吃完饭呢，没到一个小时又饿了，真是活见鬼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重视起来，胃口突然变小或者突然增加，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伸手搭在女孩儿的手腕上，这一看脸色便微微一变，他抬头看了看母亲，见她眉目间带着几分戾气，一看就是不太好相处的类型，想了下便问道：“大姐，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有人在旁边会有影响。”

    谁知道听了这话，当妈妈却警惕起来，一脸审视的看着他，见他一副年轻的样子更是不放心：“你想做什么，我女儿年轻漂亮，我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诊室，我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能有什么影响。”

    说完这话，当妈的就走到旁边站着，一副随时随地监视他的架势。向安格心中囧了一下，暗道人家还怕他图谋不轨呢！但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孩，还是坚持说道：“你在这儿，也会影响病人的心情，这样吧，你就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病人喊一声你就能听见。”

    当妈的还是不同意，但女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开口说道：“妈，你就在门口守着吧，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当妈的无可奈何，只好走了出去，临走还给了向安格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等门关上了，向安格才放下手，看了看少女开口问道：“你知道的吧？”

    少女脸色猛地一变，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安格叹了口气，也不再兜圈子，开口说道：“你怀孕了，已经快四个月，再过一段时间，即使是宽松的校服也会藏不住。”

    女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只是断断续续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只是吃太多了，所以才变胖了，我不会怀孕的，我没有怀孕，你别胡说！”

    最后一句话女孩几乎是用吼的喊出来的，话音未落，外头的妈妈就冲了进来，一把搂住女儿骂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哪有看病还让家属出去的，我肯定要去投诉你。”

    向安格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随即皱眉说道：“你误会了……”

    那当妈的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误会个屁，你是不是看我女儿长得漂亮，所以想占她便宜，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这次的事情我们没完！”

    方才这时髦妈妈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一时间外头不少人探头探脑，对着里头指指点点，向安格哪里遇过这样的事情，站起身就要去把门关上，谁知道那当妈的直接将门打开，一把推开向安格说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医院的意思都是什么龌蹉的人。”

    这时候，女孩忽然一把搂住他妈妈，连声喊道：“妈，算了算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家吧。”

    谁知道那当妈的一看，还真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更加不可能放过向安格，一时之间闹得更加不可开交。

    外头的护士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走进来拉住女人，她们跟向安格都是熟识，自然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只能一个劲的把她拉开。

    向安格也是无奈，这会儿这么多的人，他总不能大喊这姑娘怀孕了吧，看看年纪就知道，这肯定就是未婚先孕啊。

    虽然这些年荣城开放了许多，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在读书就怀了孕，那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风言风语里头，他原本是看当妈的不太冷静，这才打算跟女孩儿先说清楚，让她自己跟家里头商量，谁知道女孩一听就崩溃了，闹得如今更加不可收拾。

    这会儿功夫，护士长也被人喊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保安，显然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护士长一进来就大喝一声：“都住手，这是医院，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护士长向来有灭绝师太的称号，一声喝下，几个小护士先住了手，那当妈的显然也意识到闹得不好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冷哼一声，叫道：“怎么的，你们还要以多欺少不成，我告诉你，这事儿今天就没完！”

    护士长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向安格，方才他被病人家属抓了一把，这会儿脸上还有几道口子，看着就有些渗人。护士长跟向安格交情好，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生气，她自然不会相信向安格会在诊室非礼一个小姑娘。

    为了医院的声誉，护士长冷静了一下，开口说道：“家属，有什么事情我们关起门来解决，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放心，要是我们的医生真的做出了什么违规的事情，我们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那妈妈冷哼一声，显然也意识到让别人看了笑话，终于没有再大吵大闹。护士长关上门，门内除了几个当事人外一个人没留下，等屋内安静下来，她开问道：“安格，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家属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当妈妈的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冷哼一声说道：“能有什么误会，要不是他觊觎我女儿的美色，把脉而已，干什么要让我出去，刚才我可是听见我女儿尖叫才冲进来的。”

    这话一听，护士长也皱了眉头，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向安格的本事，别说有旁人在，就是外头闹哄哄的，也一点儿不会影响到他把脉看病。

    向安格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那小姑忽然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一脸祈求的模样，他微微一噎，对面的妈妈却逮住机会说道：“你看你看，他没话说了吧，我说你们医院的医生这都是什么素质！这样的人都能当医生，这以后还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来医院看病，人生安全还有没有一点保障了！”

    护士长冷了脸，瞪了一眼向安格，还是问道：“安格，有话现在赶紧说，你要知道，这事儿一旦定性，对你以后会有多大的影响。”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他看了一眼那女孩，还是说道：“不如让你女儿回家跟你说。”

    当妈的下意识的朝着女儿看去，女孩儿脸色惨白，连忙说道：“妈，都是误会，我们，我们先回家吧。”

    当妈的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皱了皱眉头问道：“到底什么事情，今天不解决，我是不会同意回去的。”

    女孩的脸色更加难看，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向安格也是无奈，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家属也是他倒霉，他看了一眼护士长，只能说道：“你女儿的身体有点问题，不如你们回家好好商量，再过来决定怎么处理。”

    当妈的来回看了他们几眼，猛地抓住女儿连声问道：“有问题，到底什么问题，你这是要急死妈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跟你妈说，你放心，别管你生了什么病，妈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治好的，你别害怕。”

    女孩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抓住母亲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妈，我，我怀孕了！”

    一句话落下，室内一下子寂静无比，好一会儿，那当妈的才问道：“你，你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女孩儿低着头，咬着嘴角说道：“妈，我怀孕了。”

    当妈的脸色忽然大变，捂着胸口疯狂的喘息，好几次向安格都以为要给她做急救了，这会儿他倒是不责怪方才这女人的无理取闹，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当家长的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听清楚之后，女人并没有去死，只是沉下脸色，眼神阴郁的看了看室内的两人，直接拉着女儿走了，临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等他们离开之后，护士长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向安格的肩头说道：“这次的事情怪不得你，放心吧，医院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向安格也松了口气，心中难免担心这个女孩子的未来，她还没有到法定年龄，还不能结婚，还在读书，因为这个孩子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隐瞒下来，偷偷的将孩子打掉，这样的话，这个连世界都来不及看一眼的孩子，又是多么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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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遗憾

﻿    这件事并没有给向安格带来什么影响，毕竟作为一个新人，他前后的处理方式虽然生涩，但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比起这个来，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未婚先孕，这件事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出去，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小护士在私底下嘀咕。

    这是向安格第二次检查出别人怀孕，第一次的时候，他得到了感激和喜悦，第二次，得到的却是咒骂和痛苦，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好受。

    晚上的时候，向安格第一次拨通了公子晋的号码，寻常时候，如果公子晋不给他电话，他一般都不会打过去。

    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直到向安格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却忽然接通了，公子晋的声线原本就偏冷，通过电话传过来更是多了三分冷意，似乎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儿，不过就是专业的声音，让向安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子晋，是不是不方便？”

    隐隐约约的，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公子晋似乎走到了外头，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淡淡说道：“没事，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向安格被他一问，格外的觉得有些委屈，白天的时候，他脸上都被抓了一道口子，虽然不痛，但心里头总是有些难受，这会儿忍不住就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还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看那位妈妈的性格，那个女孩子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挨打受骂，发生这种事情，虽然女孩儿自己也有不对，但……”

    公子晋却半分都没有分神给那个所谓的病人，只是皱眉问道：“你被抓了？”

    向安格一愣，随即连忙说道：“啊，没事，就是一个小口子，现在都快好了。”

    公子晋却冷声说道：“你只是医生，不是救世主，发现病情第一时间告知病人和家属就行了，何必多事。”

    这还是认识以来第一次公子晋对他冷了态度，向安格一下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子晋，你不需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而且这样的事情，原本我是打算……”

    公子晋却不听他解释，继续说道：“无论你多么小心，病人家属早晚都会知道，晚知道不如早知道，还避免了你受伤。”

    这话倒是也没有不对，但向安格隐隐觉得公子晋的态度有些怪异，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很快的，公子晋那边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因为他声音里头的郑重，向安格也没有多想就说道：“我知道，下次我会小心的。”

    公子晋见他答应下来，才缓和了语气，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不对劲，转而问道：“开始当医生还习惯吗？”

    向安格也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公子晋方才给了他好大的压力，他笑了笑说道：“挺好的，会见到形形□□的人，虽然看到的不都是欢笑，但我觉得很开心。”

    隔着电话，公子晋也能猜到这家伙肯定笑得跟傻子似的，不过他的嘴角也忍不住牵了牵，说道：“你开心就好。”

    好不容易打电话，向安格也不想只说自己的事儿，又问道：“你在京都怎么样，听说那边现在还很冷呢，身体会不会不适应？”

    公子晋靠在阳台上，身体显然已经不见丝毫的虚弱，那头却说道：“有点腰酸背痛的，没有你给我按摩，整个人都不舒服。”

    这话听着正常，但他故意压低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向安格耳朵微微发红，咳嗽了一声说道：“等你回来我帮你按，再帮你调理调理身体，毕竟昏迷了这么多年，身体肯定不如以前，放心吧，我检查过，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一定比一般人还要健康。”

    公子晋听的满意了，又听见他问这边周家的情况，却不愿意多谈，只是说道：“周老爷子是个挺和善的人，其他人也都还好。”

    向安格只觉得周老爷子是他的亲外公，对于失而复得的外孙，肯定也坏不到哪里去，倒是也安心了：“那就好，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公子晋也是答应，两人又说了两句没营养的家常话，向安格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原本白天的郁闷消散而空，再次打起气来，新的一天又是一个奋发向上的好医生。

    这头公子晋挂了电话，却不乐意马上进去，只是握着手机望向只有隐隐星光的花园，今天的事情，让他想到上辈子的那个人，舍己为人，可真不是说说而已，这辈子，还是得及早将这种念头扼杀在萌芽里头。

    蓦地，阳台的门被人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向公子晋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但很快掩饰下去，换成了亲善的笑脸：“子晋，怎么待在这儿呢，不跟他们一起玩儿吗？”

    公子晋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善意，挑了挑眉淡淡说道：“我没兴趣。”

    他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打击到来人，来人反倒是笑着说道：“你现在跟以前真的换若两人。以前你一来，都是跟那帮小子混在一起，连陪大哥说句话都不肯。”

    这个人叫做周明山，比公子晋大了没几岁，原本是周老爷子的远房侄子，在周斌去世，公子晋出事之后，周老爷子不肯将自己的势力全部交给女婿，便将这个远房侄子过继过来，如今算作自己的孙子，公子晋苏醒，除了赵凯丽，最不高兴的人恐怕就是他，不过在公子晋与他开诚布公的“深谈”一番后，周明山的态度就改变了。

    公子晋不耐烦这些应酬，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还因果和得到权势，连京都他都不乐意过来，只愿意一直陪在向安格的身边。

    上辈子的经历，让公子晋深刻的认识到，一个孤家寡人，就算再厉害也有限，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京都之行。“我变了不好吗？”

    周明山顿了顿，正要说话，却见隔着玻璃门，里头一个人朝着阳台这边举了举酒杯，这个人是周老爷子也得给几分面子的大人物，周家因为没有继承人，毕竟已经脱离中心多年，但这个人如今却是炙手可热。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对时隔多年再一次出现在京都的公子晋和颜悦色，看了看公子晋出色的容貌，如果不是对面那人有妻有子，从未有过糟糕的传闻，他都要以为自己这位小弟弟以色上位了。

    忍了再忍，周明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子晋，你跟穆少凡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他对你很热情。”

    公子晋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只不过帮了他一个小忙，而已。”

    周明山心中嘀咕起来，穆少凡那是什么人，在京都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不说穆家的实力，就是他露出一个念头，手底下多的是人帮忙，人家想要贴上去都难，但公子晋就这般轻描淡写，实在是让他想破了头都猜不到。

    京都的风起云涌向安格毫不知情，再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元气充足的向安格开始了新的一天。

    医院的病人形形□□，什么样的都有，有些面对医生的时候，恨不得低到尘埃里，生怕医生生气了不给他好好看，有些却对医生十二分的不信任，话里话外都是我哪里听说，谁怎么怎么说。

    向安格好歹也在医院混过一段时间，很快就适应了门诊的节奏，该装没听见的装没听见，病人烦躁的时候也不跟他争论，有时候有些难听的话，他也只当是耳旁风，幸好，大部分的病人都是讲道理的。

    向安格为人耐心，看病的时候也是认真，配药也不会可着贵的来，一段时间下来，倒是有了几分口碑，还有一些病人专程冲着他来的，就比如一开始的那位大爷，几周的药吃下去，身体果然好了一些，检查出来的心电图也比一开始好了许多，于是父女两个就认准了他。

    让向安格哭笑不得的是，父女两个还给他拎了一袋子的土特产过来，虽然最后是收下了心意没收礼物，但第一次被人送礼的感觉，让向安格觉得有些新奇，还特意打电话跟公子晋说了一番。

    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对方拿来了一篮子的自家产牌鸡蛋，公子晋忍不住扫了一眼抽屉，那里头有穆家送来的礼物，简简单单的一张黑卡，里头的钱恐怕能把整一个荣城的鸡蛋都买下来。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向安格飞快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就是公子晋一直没回来，距离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忙什么。

    虽然被人抓了一脸，但向安格并不是记仇的人，在他看来，自己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再遇见那对母女，谁知道每过多久，就在医院听见了她们的消息，递给他这个消息的，是护士台的吴吉吉，小姑娘从别人那边听说向安格吃过他们的亏，所以听说了那事儿便乐颠颠的过来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问道：“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

    迎着向安格疑惑的眼神，她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就是上次动手打你的那个女人，刚进医院的时候看见她往住院部那边去了，当时我跟护士长在一起，护士长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怕她来找你麻烦呢，幸好不是。”

    向安格一听，也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她生病了？”

    吴吉吉摇头说道：“不是，应该是来看别人的，待会儿我去问问住院部那边的同事，看看是来看谁。”

    向安格还想说不用了，他们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用不着关注人家，但吴吉吉已经一阵风的跑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才一脸纠结的回来了，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向安格最看不得人家这样，连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吴吉吉深深叹了口气，原本她有几分喜欢向安格，听说别人诬陷向安格非礼，还动手打人，那是十分生气的，如今听了那母女俩的事情，又觉得有些可怜：“我去打听了，那个女人是来看她女儿的。”

    向安格也是一愣，皱眉问道：“她女儿怎么了？”

    吴吉吉抿了抿嘴，还是说道：“她女儿之前不是检查出来怀孕了，他们家怕丢人，就直接给带回去了，后来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大医院不来，反倒是去了个小诊所做流产，偏偏流产的时候大出血，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大人都差点没保住，听说以后很难再有小孩儿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沉默下来，想到马路上头那些小广告，心中也是叹息，一般而言，流产手术，还是四个多月的，基本还是安全的，但那得是正规的医院，那母女俩看起来家境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去了那种地方。

    向安格一开始动了去看看那个女孩儿的心思，但转念一想，到底是自己给他检查出来怀孕，恐怕对方现在压根不想看到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去。

    向安格却不知道，她们会选择小诊所而不是大医院，正是因为家境不错，那当母亲的在医院还有几个熟人。

    如果是正常的看病，有熟人在自然很好，但这样的事情，那当妈妈的就怕来医院的时候被人发现了，那样的话女儿怀孕的事情就瞒不住。

    想来想去，最后实在是拖不得，才选了一家小诊所，偏偏他们倒霉，就碰上了大出血，最后还是送到了医院抢救，最后落到那样的程度。

    结果已经造成，也不知道那位妈妈会不会心中后悔，不过这些事情，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过了没多久，他再问的时候，那位女孩儿已经出院了，据说是家里头坚持的，医生阻止不能只好答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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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进京

﻿    荣城医科学院虽然只是专科学院，但建校已久，不管是底蕴还是名气，都比新兴的那几家所谓的大学要好许多，学院所处的位置不算偏僻，绿化却还不错，早春时节放眼望去就是一片郁郁葱葱，偶尔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儿，带着异样的活力。

    向安格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偶尔身边跑过几个学生，或是打打闹闹，或是说说笑笑，满是青春的活力，他也忍不住心情飞扬起来，当年进入学校的场景还在眼前，如今却像是过去了许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快要毕业了。

    因为实习，向安格会学校的时间很少，有点回来一趟少一趟的感觉，每次回来的时候，却都觉得这地方让他很放松。不过这次他回来也是有事，欣赏了一会儿学校的美景，直接就往教师办公楼去了，反正如今寝室里头几个人都在实习，基本上不太会一个时间点出现在学校。

    孙教授的办公室，向安格也是熟门熟路，推开门进去，便看见孙教授正在打电话，见是他进来，摆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儿。

    孙教授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模样，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冷哼一声说道：“我还不知道他，这是想着法子给我难堪呢。”

    那头又说了一连串的话，孙教授的手机静音功能不太好，向安格耳朵又灵光，隐隐约约听见那头说道：“你也真是的，跑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一待就是许多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了他了。”

    孙教授冷哼一声，说道：“我还会怕了他，等着看吧，回头我就打他一脸。”

    说完这话，孙教授挂断了电话，回头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向安格，伸手说道：“站着干什么，坐吧。”

    向安格乖乖坐下，就听见孙教授问道：“在医院怎么样，还习惯吗？”

    其实孙教授跟他们医院的院长是好朋友，不然的话，当初也不能让向安格提前去实习，获得考证的资格，向安格的表现，院长那边也会偶尔提起，不过孙教授还是喜欢自己亲自问问。

    向安格也不隐瞒，细细的说起来，偶尔遇到的困难也不掖着藏着，临了说道：“还得谢谢教授，如果不是您的话，我现在还在给人打下手呢。”

    孙教授却拍着桌子说道：“你还跟我客气，要不是你自己有能力，我就算愿意提拔你，人家医院也是不敢收的。”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孙教授看着他却是感慨万千，这才多久，这孩子正式接触中医也就是不到三年的功夫，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是许多老人都比不上的，不说别的，他那手针灸的能力，孙教授自己也暗暗称奇。也许中医真的需要天分，孙教授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问道：“最近医院忙不忙？”

    向安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就跟平时差不多，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孙教授敲了敲桌面，忽然问道：“安格，你有想过以后吗？”

    向安格一愣，随即说道：“我就想当医生，积累了经验，以后也能更进一步。”

    孙教授却叹了口气，直接开口说道：“你在医院也快两年了，想必也知道，当医生想要考职称，并不是你医术好，经验够就可以的。”

    听了这话，向安格也沉默了一下，确实是，经验医术是一个部分，但类似主任医生什么的，人家还有学历的要求，更甚者有些甚至要求博士毕业，向安格也是闹不清楚，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向安格的家境，孙教授也是知道的，以他现在的情况再去进修的可能性非常小，就是向安格自己也不会愿意。

    孙教授继续说道：“我们学校说到底只是大专学历，凭着资历，升到副高级别是没有问题，再想往上却困难。”

    这些事情，还没有毕业的向安格想的不多，但也接触了一些，这会儿听见他的剖析，心里头也是沉甸甸的，医院并不是伊甸园，更甚者比其他的地方竞争更加激烈，如果不是孙教授的关系，他如今在医院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

    孙教授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作为第一作者在专业核心期刊发表3篇及以上专业学术论文，担任主治医师职务期间，获得自然科学奖、国家发明奖、国家科技进步奖、省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那也得是主要完成人，也能够得上资格，但是这些有多么困难，你看看医院里头的医生就知道了。”

    孙教授没有说的是，向安格无权无势，他倒是有几分关系，但这关系面临利益的时候也靠不住。医生这个圈子里头，被抢占科研成果的，也不是一例两例。他倒不是认定了向安格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心中总有几分担心。

    孙教授话里话外的意思，向安格也了解了一些，他看了看孙教授，开口问道：“教授，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孙教授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叫我老师吗？”

    向安格脸红了一下，一开始孙教授对他多有照顾，给他解了许多疑惑，他从心底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师，但是后来，孙教授只让他称呼自己为教授，并不愿意接受老师这个称呼，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里做错了热闹了孙教授，但后来教授对自己一直都很好，他也就没有多想。

    这会儿孙教授问起，向安格只好说道：“是不是我学的不够好，不够优秀。”

    小孩儿低着脑袋的模样十分乖巧，看得孙教授心都痛了，他怎么就不能狠狠心收下了这个弟子呢，勤学苦读倒也罢了，最难得是没有现在年轻人过度膨胀的那种骄傲，脚踏实地还听话，这样的好弟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孙教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向安格的肩头，说道：“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收下了那也是耽误了你。”

    向安格一听，连忙说道：“教授，如果不是你毫无藏私的教导，我哪有现在的成就。”

    向安格是有天分，也有许多珍藏的药方，但只有这些东西，他也不可能凭空成为一个医生，孙教授对他的指导确实意义巨大，从另一个方面给他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对于这一点，向安格一直都是心怀感激的。

    孙教授听了这话，倒是朗声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背说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也算圆了心愿。不过安格啊，教授的话是发自肺腑的，你有天分，也踏实肯学，如果能有一个老师好好教导，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您就是我的老师。”向安格开口说道，在他看来，自己有两个老师，一个是孙教授，一个是以前福运珠中的子晋，他们一个教会了他中医最基础的东西，一个给予了他无数珍贵的药方典籍，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学习中医道路上的指明灯，是一辈子受益无穷的隗宝。

    孙教授听了这话心里头也高兴，但还是开口说道：“有一个专业的老师，不但能避免你走了弯路，还等带着你做一些课题，甚至将来你晋身的时候，也会比旁人容易许多。”

    如果安格真的能被那个人看中，以后也不用怕研究成果被别人霸占，毕竟那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护短的人。

    向安格听得迷迷糊糊，只是问道：“教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教授这才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没把原本的意思告诉向安格呢，一拍脑袋笑道：“瞧我，都昏了头了，是这样的，老师有一个老前辈，早前放出话来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只是这些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老师觉得你很合适，想带着你过去给他看看。”

    孙教授又说道：“你可能也听过他的大名，卞游孝，卞老先生。”

    向安格一听也是惊讶起来，卞老先生可是十分有名，可算得上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了，他几本著作向安格还认真的研读过，对他学习中医十分有帮助，不过听说老先生年纪大了，如今已经不太出来看诊。

    孙教授见他震惊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得意，要知道以他的资历，能跟这位老先生搭上边儿也不容易，但谁让他的脾气品行入了卞老先生的眼，他们称得上是忘年交，要不是他年纪太大了，说不定还能进入老先生的门墙呢。

    孙教授得意了一番，又说道：“卞老先生早前就露出这样的心思来，但一直没找到可心的徒弟，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看，即使老先生看不上你，就当渐渐前辈也是好的。”

    卞老先生的眼光高，学生其实不少，但要说是弟子的，其实只有三个，这三个如今都是中医界的大能。

    在中医里头，学生和弟子的差距是巨大的，这涉及到学校和师承的区别，向安格一时之间也有一些心动，但随即冷静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教授，卞老先生在荣城？”

    孙教授一顿，摇头说道：“老先生在京都，以他的身份和年纪，现在一般都不能离开那儿了。”

    向安格听了，心中更加犹豫，只好说道：“教授，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弟弟还小，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荣城，没有人照顾我不放心。”

    还有一个便是，如果跟了卞老先生，势必得跟在他身边学习，那就不太可能回到荣城医院上班，这就代表着他没有收入，对于向安格而言，这也是个大问题。

    孙教授早就考虑到这些，点头说道：“这些我自然都想过，不过你放心，卞老先生的几个徒弟，也不都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先生觉得中医最重要的，就是积累经验，你要去医院看诊，恐怕他只会高兴。”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即使还能看诊，估计也得在京都的医院，否则的话这个老师不是白拜了。

    说完这话，孙教授继续说道：“真要是入了老先生的眼，对你以后的发展帮助极大，安格，你先不要忙着拒绝，回去好好想想，再告诉我决定，再说了，咱们就是去了，老先生怎么想还是两说呢。”

    向安格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从办公楼出来之后便毫无目的的到处晃悠起来，一边想着能拜入卞老先生的门下，将来自己的成就肯定会更好，一边又觉得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抛下弟弟。

    向安格叹了口气，一直到晚上脑子还是乱哄哄的，一时之间决定不了，蓦地，他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接通之后，向安格就把自己的困扰一说，公子晋一听倒是笑了，他倒是没有料到，向安格居然有这般的好运气，身在荣城的孙教授，居然能有这样的人脉。不过想到福运珠的存在，公子晋倒是不奇怪。

    卞老先生，公子晋也了解一些，听了这件事之后，他就做好了决定，缓缓劝说道：“安格，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只在荣城，当一个小医生？只有走的更远，学的更多，才能救治更多的人。这次对你而言是个大好的机会，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向安格听了，果然更加心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向安泰，公子晋却说道：“安泰比你想的还能照顾自己，再说了，京都跟荣城离得也不远，坐飞机的话，两个小时就到了，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大不了可以让安泰转学到京都，这边的师资力量还更好，将来安泰考大学也容易一些。”

    听了这话，向安格原本的三分犹豫也烟消云散，临了笑着说道：“哪里想到这么以后的事情，就算是去了，人家老先生也不一定能看上我。不过要是去京都的话，我就能见到子晋了。”

    听了最后一句话，公子晋眼中露出几分暖意，笑着说道：“是啊，所以我在这边等着你来。”

    向安格一听，不知为何耳朵红了一片，半晌才嗯了一声，算是约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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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再见

﻿    卞老先生的教导和能够再见到公子晋，显然是对向安格极具吸引力的，没过多久，他就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孙教授，孙教授听到他的决定自然高兴异常，虽然卞老先生到底怎么说还是未知数，但在孙教授的心中，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向安格自然是十分优秀的，为了确定这孩子的心性，他还耐心等了两年，甚至让他去医院实习锻炼。

    不过确定了要去，也不是马上就能成行的，医院的排班摆在那儿呢，向安格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去京都的时间调整出来。

    向安泰知道哥哥去干什么，倒是兴奋异常，口口声声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向安格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幸好大家现在都有手机，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第一时间联系。

    从荣城去京都有很多种方式，坐火车汽车飞机都行，不过考虑到孙教授的年纪，他们还是选择了最为便利的飞机，看着那飞机票的价格，如果不是现在已经开始自己赚钱，向安格还真的舍不得花这个钱。

    孙教授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挑眉说道：“怎么，舍不得给我老头子买飞机票？”

    向安格连忙解释道：“怎么会，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还挺新鲜的。”

    孙教授哈哈一笑，其实他哪里会让向安格给自己付钱：“待会儿飞机上还有点心吃，以后坐得多了，也就没啥意思了。”

    向安格看着窗外那一架架飞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腻歪，一想到那种飞翔在空中的感觉，他就兴奋不已。

    等很多年后，向安格坐着飞机满世界的飞，都快要飞的吐了，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孙教授这时候说的就是至理名言。

    飞机照旧是延时了，等到登机的时候还遇上了一旦小麻烦，向安格随身带着一套针灸针，直接被安检的时候扣住了，这孩子显然第一次坐飞机没经验，孙教授也忘记提醒这一茬了。

    幸好孙教授有针灸师的证件在，拿出来一看，安检那边也就通融过去。

    等真的坐上了飞机，向安格倒是平静下来，方才那种兴奋都去了一半，经济舱的空间并不大，似乎一站起身来就会撞到头顶，这种密闭的狭小空间，给他的感觉并不太好。

    不过等飞机慢慢腾空，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远，慢慢的再也看不见，周围围绕着白云和蓝天，那种感觉让第一次经历的向安格十分新鲜。

    向安格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孙教授看得摇头，暗道这孩子现在新鲜，等窗外的风景几个小时一成不变，就知道无聊了。

    果然，看了不到半小时，向安格就觉得无聊了，云层之上的风景确实是美丽，但挡不住几乎没有变化啊。

    这一日，向安格第一次坐了飞机，第一次吃了飞机餐，第一次看到了云层之上的世界，许多的第一次让他几乎没在飞机上合眼，下飞机的时候还是兴致勃勃的。

    孙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小孩子的精神就是旺盛，他就不行喽，飞机上眯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

    向安格也注意到孙教授的不适，二话不说给他揉捏起来，没几下的功夫，孙教授只觉得肩头都松了，心中不得不感慨，这样的好徒弟就这么送给了别人，实在是舍不得：“安格，你这手艺越来越好啦。”

    说起来，正式当医生之后，他推拿按摩倒是做得少了，不过有福运珠加成，总是知道怎么弄别人才是最舒服的：“老师喜欢就好，不过老师，我看你颈部有点劳损，平时不要老低头看报。”

    孙教授哈哈笑道：“就你话多，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师母。”

    孙教授本身是京都人，后来年纪大了，因为各种原因才去了荣城当老师，平常并不太回来，他妻子在家带大孙子，夫妻俩个也是分居多年，不过感情倒是还算不错。

    师生俩个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到了机场外头，还没来得及拦车呢，向安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心中就是一喜，连忙挥手叫道：“子晋，这儿这儿。”

    孙教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那倚在车前的人差点没闪瞎眼，虽然只是普通的休闲服，但穿在公子晋的身上已经像是龙袍似的，整一个就是发光体。

    公子晋的容貌原本就出色，变了个灵魂之后，气质更是脱俗，不管往那儿一站那都是鹤立鸡群。让人惊讶倒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飞机场门口，居然并没有多少人看见。如果不是向安格挥手招呼，孙教授几乎也忽略掉这个人。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人，明明应该第一眼就看见才是，孙教授心中觉得奇怪，却见向安格已经乐颠颠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公子晋拍了拍，笑着说道：“子晋，你怎么会过来，等多久了？”

    公子晋微微一笑，原本冰冷的气势如同春花一般瞬间绽开，他看了看向安格的气色觉得不错，才回答道：“算了算时间你们也该到了，上车吧。”

    说完这话，公子晋就提了行李箱塞进后车厢，他伸手去拿孙教授的行李的时候，孙教授心中还觉得有些不知名的难为情，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能帮别人做事儿的。

    孙教授心中嘀咕，但挡不住向安格已经乐颠颠的坐上了副驾驶座，整个人快乐的就像一只小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交情匪浅。

    等坐上了车，孙教授才意识到，这辆车还不是普通的车，这个牌子怎么都得上百万吧，向安格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朋友。

    公子晋自然明白老人的担心，三俩句就把两人的关系解释了，还说道：“之前多亏了安格的照顾，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孙教授真是教导有方啊。”

    这样的客套话，这个人说起来居然也娓娓动听，一点儿也不显得落俗。

    孙教授一听前因后果，倒是相信了，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安格自己有天分。”

    公子晋笑了笑，问了他家的地址就开车了，倒是向安格惊讶的问道：“子晋，你会开车了？”

    要知道几个月前，公子晋还是身处福运珠里头的一个灵魂，还是古代人的灵魂，如今开起车来居然顺手的很，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向安格还是十分了解的，心中自然十分惊讶。

    公子晋见他紧张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便说道：“来京都以后学会的。”

    向安格听了也就信了，反倒是问起他的身体来，倒是忽略了后头的孙教授，幸好公子晋可没有忘记后头还有人，谈话之间还能不露痕迹的照顾到所有人，也是一种艺术。

    等到下车的时候，原本对公子晋有几分防备的孙教授已经一口一个子晋，简直比对向安格还亲热。

    孙教授的家在一栋老公寓楼里头，据说三楼四楼的双号房都是他们家的，他们俩口子外加儿子媳妇都住这一片，不过不是同一个单元。

    公子晋看了看外墙上都是爬山虎的老楼，笑着婉拒了孙教授的邀请：“不好意思教授，我下午还有点事儿，只能过段时间再来拜访了。”

    孙教授听了也不强求，倒是向安格有些遗憾的说道：“还以为至少能一起吃顿饭呢。”

    公子晋却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完这话，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低头抱了抱向安格的肩头，说道：“我先回去了，电话联系，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固执的留在原地看着他开远了，才跟着孙教授往上走，孙教授还打趣的说道：“安格，你们俩个看起来感情真好啊，刚才第一眼看见子晋，我还以为他是个冷淡的性子呢，谁知道还挺会说话的。”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他就是看起来冷淡，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这话要是让京都那一大帮在公子晋这边碰了灰的人听到，恐怕会郁闷的很。

    孙教授却当真了，他看得出来，公子晋十分看中向安格这个朋友，向安格什么都好，就是人单纯了一些，有这么一个朋友看着，也是一件好事儿。

    孙教授的夫人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向安格跟着教授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孙师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烫着挺新式的头发，整个人都显得热情洋溢，拉着向安格就往沙发上按，又拿来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简直是把他当孩子了。

    孙教授的孙子安安如今六岁，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这会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向安格，再看见奶奶将好吃的都塞到这位哥哥手中的时候，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

    向安格是照顾向安泰长大的，对孩子十分有经验，趁着师母去泡茶的功夫笑着招手说道：“安安，过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小孩儿一听也不客气，走过来吃了一颗巧克力，喊着巧克力就含含糊糊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请我吃的。”

    “恩恩，是我觉得安安可爱，所以才请你一起吃的。”向安格笑着眯起了眼睛，一副和善大哥哥的模样。

    一句话的功夫，安安就红了脸颊，似乎对自己可爱到大哥哥一看到自己就喜欢，喜欢到给他吃糖果十分骄傲，小孩儿眼睛一滴流，忽然噔噔噔的跑进房间，拿出一盒自己珍藏的糖果来：“大哥哥长得也挺好看，我也请你吃糖。”

    向安格也不推辞，拿了一颗草莓形状的糖果塞进嘴巴，滋味居然真的挺不错：“谢谢安安，真好吃。”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很快就通过糖果缔结了深厚的友谊，等孙师母端着茶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孙子已经腻在向安格的身边，一口一个小向哥哥。

    孙师母一看倒是也惊奇，放下茶水笑着问道：“这倒是奇了怪了，我家安安什么都好，就是太护食，平时这罐糖果连他妈妈都不准碰呢。”

    安安一听不干了，撅着嘴巴说道：“奶奶，我跟小向哥哥是一国的，妈妈都是大人了，当然不能吃糖。”

    因为安安的喜欢，孙师母对向安格也多了几分重视，晚上甚至还对孙教授说道：“小孩子最会分好坏，安格一来安安就喜欢，可见也是个好孩子。”

    孙教授十分无语，感情自家孙子还是炼金石了。

    那头，公子晋转头飞快的开向周家大院，比起孙家的公寓楼，周家大院可是气派许多，刚停下车往里头走，就看见周明山走了出来，看见他还挺高兴，招呼着说道：“听叔爷说你不回荣城了？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多陪陪叔爷，荣城哪能比得上京都。”

    周明山这么欢迎公子晋留下不是没有原因的，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来自荣城公家，在京都压根没有底蕴，按理来说只能拖累自己，抢夺自己资源的青年，居然飞快的交好了几个赫赫有名的任务，有些人甚至连他的面子都是不给的，虽然不知道他是通过怎么样的办法，但周明山是个识时务的人，自然知道如今公子晋留在京都，对周家只有好处。

    周家的人自然不会料到，公子晋临时改变主意不回荣城的原因，在他看来，自己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就好，如今向安格有可能要往京都来，他自然也不会一心回去荣城了。

    比起荣城，其实京都的人更好渗透，公子晋想到自己前后几次出手的结果如此想着。一个国家的首都，才是牛鬼蛇神最多的地方，站得越高的人，手里头就越是不可能干干净净，只要是不干净的，自然就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方才见过了向安格，公子晋的心情也不错，倒是没有如往常那边冷淡，反倒是点头说道：“确实是，我会多陪陪外公的。”

    等他走了进去，周明山还有些怪异的想着，这家伙今天改性了，居然没有再冻死人不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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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卞老先生

﻿    放眼整一个中州，知道卞老先生的人或许不是很多，但学习中医的人中，卞老先生却是一个传奇。

    说起卞老先生，不得不提当年的大动乱，老先生出生富贵，据说祖上是宫廷御医，祖祖辈辈下来都是当中医这一行的。

    这样的家传渊源，导致老先生在那时候吃了许多的苦头，一家老小只剩下他跟一个未成年的妹妹活了下来，卞老先生在中医上很有天分，虽然亲人的悲剧让他早年沉浸其中，但父母临死前的遗言，老先生还是决定走中医这条路，历经几十年，才终于成为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师，如今卞家早已平反，连京都那些大人物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只可惜，这些都不是老先生在意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卞老先生一辈子专注于中医，并没有娶妻生子，以后的弟子自然就是他的传人，只可惜先前的三个徒弟，老大老二太过于死板，只会照本宣科，当一个名医倒是没有问题，要说传衣钵的话，到底是欠缺了一些。

    等到老三的时候，卞老先生是看中了他的天分，谁知道这孩子天分确实是高，但品行不行，没几年的功夫就露出马脚来，虽然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但卞老先生却不愿意自家的传承落到这样的人手中，渐渐的便不再愿意教他。

    卞老先生打算再收一个小弟子传承衣钵的事儿，京都许多人都知道，为此，不少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他身边送人，有些挨不过的人情，卞老先生倒是也把人收下了，但绝口不提收徒的事情，要是有些天分的，他倒是也教导几分，要是没有，只把人踢到两个大徒弟身边，慢慢的，旁边的人也都知道，卞老先生这是看不上他们送过去的人。

    孙教授一手针灸功夫，在圈内也是有名气的，他与卞老先生相差二十多岁，也能算得上是忘年交了，对于卞老先生的心思，他自然了解的透彻无比，这次带着向安格回来，虽然有些自己的私心，但也有几分为了老先生着想。

    修整了一日，一大清早孙教授就带着向安格出门了，两人直接搭了计程车，谁知道偏偏遇到了早高峰，里头堵得一塌糊涂，孙教授一拍大腿说道：“太久没回来，怎么就忘了这茬子，哎，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开车的司机心态倒是挺好，笑呵呵的说道：“别着急，堵着堵着就都习惯了，再说了，这路头那有不堵车的时候，三更半夜车还多着呢。”

    孙教授到不是着急，而是担心他们迟到了，给老爷子的印象不太好，不过回头一瞧，向安格正透过车窗看着外头呢，那兴致勃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来旅游的。

    向安格一回头，就看见有些怨念的孙教授，连忙笑道：“教授，别着急，堵车咱们也没啥办法，哎，你看那是不是朝圣门啊，我还是第一次来京都呢，看着还挺雄伟。”

    被他一打岔，孙教授也没了气，反倒是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起京都的风采来，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其实向安格哪里是完全不着急，他心里头也担心着呢，不过见孙教授着急上火的模样，他总不能跟着一块儿着急吧，索性引着他说说其他事儿，也能将时间糊弄过去。

    京都的风景其实不咋滴，只是比起荣城的秀丽多了一丝庄严，孙教授对着窗外指点江山，时间倒是很快过去。

    北京的胡同口，车子都是开不进去的，他们在外头就下了车，孙教授就带着向安格兜兜转转的往里头走，没一会儿功夫向安格就觉得自己晕了，压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中，在他眼中，这边的胡同压根都是一模一样的，难为孙教授走起来不带一点儿犹豫。

    很快，师生俩个在一座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四合院从外头看起来并不大，不过门口立着两口大石狮子，一看便知道，往前一百年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可以住的。

    后来向安格也知道，这家四合院那是卞老先生家的祖宅，动乱年间被充公，后来又还了回来，据说当年也是有品级的宅邸。

    这还没进门呢，向安格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他在药房干过一阵子，隐隐约约只能认出几样普遍的药材，等进了门，向安格倒是大长见识，只见偌大的院子里头都铺上了青石砖，上头放着大大小小的藤编浅口箩筐，箩筐里头都是各色的药材，旁边站着几个人正在翻检，看处理的架势就十分专业，向安格粗略的扫视了一遍，这里的药材成色都比他在医院看到的好上许多。

    孙教授见向安格看得入神，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那个老头子，用的药材也穷讲究，外头卖的他都看不上眼，整天个在自己家里头捣鼓。”

    话音未落，却听见里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孙头，你说谁穷讲究，每年上赶着跟我要药材的人是谁啊。”

    孙教授哈哈一笑，只说道：“每年就拿你那么点东西，你还惦记上了，真是越来越小气，以后出门可别说咱们是朋友，那不是丢人吗。”

    卞老先生跟他的关系显然十分不错，只是骂道：“老孙头，有你的啊，拿东西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回头就翻脸无情，这回又是吹着什么风，把你都给刮来了。”

    向安格朝着门口看去，却见一个老爷子正好走出去，难得留着一把胡子，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往镜头前面一站，妥妥的就是个神医形象。老爷子算起来也得七十多岁了，但看起来顶多六十出头，跟孙教授站在一起也不突兀，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显见身体好得很。

    孙教授走过去，两个老爷子像模像样的过了几招，跟演武侠片似的，当然，他们的动作别扭的很，一看那就知道在笑闹。

    临了，孙教授甘拜下风，无奈拱手诚服：“行啊你，越老越精神了。”

    卞老先生也露出几分笑容，让他原本严肃的模样柔和了不少，一双眼睛往向安格这边看过来，等看清他的模样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皱眉。

    孙教授一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说道：“安格，你在外头逛逛，我跟你卞爷爷有话说。”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索性朝着晒药材的地方走过去，那个几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看见他过来，还压低声音问道：“嗨哥们，你也是来拜师的？”

    向安格也不否定，转而问道：“这些药材看起来真不错。”

    那人听了便有几分骄傲，笑着说道：“那可不是，都是师公从山沟沟里带出来的，亲手一样一样炮制的，就是我们师傅来了，恐怕也没有这些手艺。”

    原来这几个人还是卞老先生弟子的徒弟，因为这段时间要晒药材，卞老先生不放心别人，他两个大徒弟就把自己的弟子扔了过来，一个是能帮忙，第二个也是想让老先生帮忙□□一番的意思。

    里头，卞老先生让人给孙教授上了一杯养生茶，才皱眉问道：“什么时候，你也带人过来凑热闹了。”

    孙教授却没有喝茶，反倒是认真说道：“要不是怕耽误了这孩子，我还舍不得让给你呢。”

    听了这话，卞老先生倒是惊讶了一番，孙教授的眼光有多高，他也是知道的，当初负气去了荣城，其中还有几分他三徒弟的意思，为此，卞老先生对他颇有几分愧疚，连带着这几年的关系越发亲近，这会儿他满口子夸一个孩子，他倒是真的惊讶起来。

    不过惊讶归惊讶，想到方才那孩子年轻的模样，他忍不住说道：“那孩子成年了没有，你从哪儿挖来的？”

    孙教授一听，便知道又有一个人被向安格那张嫩脸骗了，无奈的说道：“安格虽然看着年轻，但其实已经成年了，他上学的早，今年就能从荣城医科学院毕业。”

    卞老先生倒是并不是看不起荣城医科学院，又想到方才所见，向安格面目俊秀目光清正，再加上又是孙教授举荐的人，知道他不会开玩笑，便说道：“我还得好好看看。”

    孙教授却说道：“两年前，我就看出来，他在中医上天分非常好，只是怕孩子年轻心静不下来，又等了两年。”

    想到这两年自己默默看到的事情，孙教授心中又升起几分惋惜，淡淡的将向安格的家境说了一遍，又说起他这几年的表现，临了说道：“所以我才说，这孩子十分难得，那样的境地，能维持一颗本心不变十分不易。”

    听了这话，卞老先生也有些心动，中医上头，找到一个有天赋的学生不难，但要找到一个合心合意，品行端正又有天赋的人，却不太容易。

    改革开放之后，人人都奔着钱去，就算是医生这个行业，大部分人也都钻进了钱眼子里头出不来，固步自封自寻死路，卞老先生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可心的弟子，就是因为要求的太多。

    见他似乎心动，孙教授便说道：“我也不是逼着你收下这孩子，只是看着好，带过来让你看看，若是看不中，我就自己收下这孩子，那样的话，我还觉得高兴呢。”

    卞老先生一听不干了，拍着桌子说道：“感情你还巴望着我看不中呢。”

    孙教授一想也笑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打个比方吗。”

    卞老先生冷哼一声，只说道：“先把人叫进来我看看吧，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怎么样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徒弟。”

    孙教授正要去叫人，却见外头一个人走进来，却是原本在晒药材的其中之一，只见他脸色有些古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卞老先生，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公，三师叔过来啦，您，您要不要见见？”

    卞老先生一听，脸色就阴沉下来，冷着声音喝道：“不见，让他滚。”

    倒是孙教授的脸色未变，怕了拍卞老先生的手背，笑着说道：“成啦，都是自家弟子，你就消消气，再说了，我那事儿也怪不得他。”

    卞老先生却说道：“他这个人，本事没几分，心思却太灵光，以后迟早得惹祸，若不是看在我死去妹妹的面上，我早就把他逐出门墙。”

    原来卞老先生的第三位徒弟，还是他已经过世的妹妹的亲孙子，所以这几年来，虽然师徒俩的关系十分僵硬，卞老先生始终都没有开口驱逐他。

    孙教授也是知道，卞老先生一辈子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偏偏这个妹妹早年吃多了苦头，又是个想不开的，以至于英年早逝，没到五十就熬不住去了，卞老先生救助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妹妹，心中一直有愧。所以后来张家求上门来，他见张国良虽然有天赋，但心思不正，到底还是收了下来。

    孙教授知道卞老先生不可能放着这个三弟子不管，所以还是劝道：“左右你先看看他上门来到底为了什么再说。”

    卞老先生也是气闷，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先让他进来吧。”

    来传话的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当头的一个四十不到的模样，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也就是二十出头，另一个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都有些不耐烦的模样。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有一些耐性，十五六岁的先嚷嚷起来：“爸，舅爷爷根本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当头的男人瞪了他一眼，冷声喝道：“闭嘴，待会儿进去别乱说话。”

    小孩儿撅了撅嘴不敢再说，幸亏很快的，里头来了传话的人，三人连忙往里头走，没走几本，却见院子里头有一个生面孔，张国良好歹跟着卞老先生多年，自然也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两个师兄的弟子，便皱眉问道：“那个人是谁？”

    带路的弟子只说道：“是孙教授带过来的，听说也是想来拜师的，师公还没见他呢。”

    张国良一听才微微放心，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连忙往里头走进去，谁知道人还没进去，就见一个杯子砸了出来，卞老先生冷笑着骂道：“又在外头闯了什么祸，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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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较量

﻿    被卞老先生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张国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到底对这位师傅还有几分畏惧和尊敬，只是诺诺说道：“师傅，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惹过麻烦了，您别冤枉我。”

    卞老先生却显然压根不吃这套，只是恨恨骂道：“你在外面弄的那套玩意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全是骗人的，早晚都要出大事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傅，就早早的全推了，不然的话，以后就别再进我的门。”

    张国良脸色闪过一丝难堪，在他看来，自己当名医，上电视，那是多么风光八面的事儿，最多就是将一些东西的药效说的夸张了点，偏偏老爷子死脑筋，就觉得他是出去骗人了。不过师徒两个因为这件事吵过无数次，谁也说服不了谁，老爷子对外头放了话，只说他的那些东西，跟自己毫无关系，这般一来，张国良的事业便受到了打击。

    张国良心中也是知道，论医术的话，他是拍马都赶不上自己师傅的，甚至因为为人虚浮，他连两个师兄都比不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他们，所以几乎有唾面自干的本事儿。

    不过这会儿被一个儿子一个晚辈看着，张国良心中也是恼怒起来，忍不住说道：“师傅，你还讲不讲道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卞老先生差点没气死，指着他骂道：“就你还事业，你那是骗人，什么抗衰老能治癌，你倒是不嫌自己胃口大，当年让你好好学你不干，捣鼓出来的糖水当仙丹卖呢！”

    孙教授在旁边听了一耳朵，隐隐约约也猜到什么事情，猛地想到，前段时间电视里头轰炸式播放的广告，可不就是这家伙捣鼓出来的吗。

    他们学医的，其实都知道这些东西是骗人的，不过保健品大部分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夸张点宣传那是常事儿，只要吃不出毛病就不相干。

    卞老先生这般生气，也是因为当初对这个徒弟寄予厚望，谁知道他天分倒是有，偏偏不肯用到正途上，学医的时候三心两意，一门心思赚钱去了。

    卞老先生中气十足的骂了一会儿，好歹觉得过了瘾，注意到孙教授在旁边也是尴尬，才停了嘴，冷哼一声问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就这个徒弟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总不可能是想他了回来孝敬他的，张国良心中忿恨师傅对他严厉，非打即骂，却不知道卞老先生正是把他当做自己人，才会这般没有收敛。

    张国良见他好不容易停了嘴，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让了让身后的人，却见自家儿子跟鹌鹑似的缩在那儿，生怕老爷子看见他，倒是另一个巍然不动，倒是有几分好气度，心中难免感慨一声：“师傅，我想让你看个人。”

    卞老先生的眼光从后头两个人身上扫过，按理来说，张国良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圆孙，关系应该亲近才是，不过当年张国良就是娶了那个商□□，才先是不听他的劝导走了歪路，后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卞老先生对张国良的妻子有偏见，连带着对这个晚辈也不假辞色，同样的，这孩子听多了父母的抱怨，对老爷子也毫无亲近之心。

    见孩子畏缩的样子，卞老先生皱了皱眉头，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说到底，他这个长辈都快出了三辈了，哪里还管得住他们。不过等看到另一个人，他的眉头更是紧锁，回头就瞪了一眼张国良，冷哼道：“把人带走。”

    站在张国良身后的年轻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位老爷子这般不给颜面，脸色顿时也是一僵，抬头看了眼张国良，眼中带着几分威胁。

    张国良连忙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飞快的走到卞老先生身边，低着头说道：“师傅，这孩子真的有些天分，您不是要给咱们收一个小师弟吗，我觉得他挺好的。”

    卞老先生倒是气笑了，反倒是说道：“你看好的人，我就更不放心了。”

    见气氛闹得更僵，后头那年轻人倒是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古礼，抬头说道：“卞老先生，不如您先看看我的能力，再做决定如何？”

    对着张国良之外的人，卞老先生倒是没有那么不客气，但也没啥好脸色，只是说道：“我认识你，你是严五一的儿子，之前寿宴上见过你一面。”

    严新宇听了这话，倒是露出笑容来：“先生好记性，我爸爸确实就是严五一。”

    严五一是京都仁善私立医院的院长，卞老先生与他自然也是认识的，表面上看起来倒也是和乐融融，没有几个人知道，卞老先生十分看不上严五一的为人处世，对着上头就谄媚恭维，对着下头就耀武扬威，对着病人没有一点慈爱之心，这些年京都仁善私立医院越来越不像话了。

    卞老先生当年与严家的老爷子还有几分交情，在看见仁善医院朝着距离仁善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心中还惋惜过，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业，他也不好多嘴，不过心底对那位严五一到底是看不上眼。严新宇是他的儿子，卞老先生深刻觉得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人的品格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卞老先生从来没想过要一个多么伟大多么为国为民的，但为人医者，好歹得有一颗仁爱之心，否则的话，即使有一身医术，也不能被称为医生。

    听见他的话，卞老先生只是说道：“你们医院走的是西医的路子，你找到我门下算怎么回事儿，赶紧走吧。”

    严新宇却说道：“卞老先生，我自小仰慕中医风采，这些年自学了许多，自问有几分天赋，还请先生考究考究。”

    卞老先生却不相信这话，严五一是什么人，会让自己儿子从小开始研究不能带来极大利益的中医才怪，这话里头的水分可不是一般的多。

    卞老先生只是挥手说道：“不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严新宇见他完全没有接受自己的意思，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心机，但他到底也是年轻气盛的孩子，脸上难免露出一些来，幸好很快想到这次拜师的重要性，飞快的压抑住自己的心绪，忽然上前一步跪了下来：“还请老先生先考校我一番，告诉我哪里有不足？”

    严新宇自小也是顺风顺水惯了，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觉得中医这一路，他不说融会贯通，也算入了门，身后还有仁善医院在，至少比许多人都占有优势。如果不是他爸爸严五一说，现在京都的领导人都喜欢用中医调理身体，他也不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研究中医。

    严新宇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些，让卞老先生看出他学中医的心思不纯，所以对他抱有几分成见。

    卞老先生见他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也是皱了皱眉头，忽然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这般坚持，我见考校一番，老孙头，你让那孩子也进来，我一同考校。”

    严新宇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朝着外头看去，正好看见向安格走进来，因为方才在院子里晒了好长时间的太阳，脸色有些红扑扑的，看起来有些可爱，倒是显得更加年轻了。

    严新宇一看，他穿着简单，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整个人年纪也不算大，虽然跟着孙教授来的，但卞老先生连徒弟加外孙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别人了。这般一想，心中的防备倒是放下了一半。

    卞老先生也细细的打量向安格，方才粗略的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孩子目光清正，模样也俊秀，如今细细看来，倒是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平和的气息，是现在孩子们少见的，如今社会步骤快，许多人都显得浮躁了一些。

    卞老先生注意到，向安格的手指甲里头带着些许草药的碎末，猜他在院子里头的时候，帮着几个学徒整理草药了，这般看起来，倒是真有几分孙教授描述的影子，至少为人勤快这一点是没跑了。

    向安格可不知道孙教授帮自己刷了许多好感度，听说卞老先生要考校他们，自然也摆出最认真的态度来。两个都是年轻人，模样都还端正，往那儿一站倒是挺有气度，相比之下，向安格气质温和，严新宇却带着几分锐利，卞老先生吃过张国良的亏，自然不喜欢锐利的更加偏爱前者。

    既然要考校，卞老先生也不会做什么手脚，直接开始问问题：“伤寒论第六卷，你背给我听听。”

    向安格还来不及说话，严新宇就郎郎背诵起来，看那流利的程度，就知道他对伤寒论肯定是研读过一番的。

    旁边的张国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于师傅会考校的内容，他自然也猜测过一二，对此来之前专门对严新宇做过一番培训，让他足以应付过去。

    其实张国良也不愿意卞老先生收徒，毕竟以他们的亲戚关系外加师徒身份，老先生若是过世，留下的东西都是他的，只是碍于严五一那边的事罢了。

    严新宇飞快的背完，卞老先生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转而对着向安格问道：“你觉得他背的如何。”

    向安格只能说道：“一字不差。”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你就把第五卷背一遍。”

    向安格整了整精神，也跟着背诵起来，他背的不是很快，但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在场的人都是学习过中医的，自然知道这是断句断的非常对，比起严新宇一股脑儿的背诵出来，他倒像是融会贯通了一般。

    严新宇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心觉得是他用了小伎俩，如果不是他先背，在等待的时间内，自己恐怕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等向安格背完，卞老先生又问道：“你觉得他背诵的如何。”

    严新宇微微一笑，看起来倒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说道：“一字不差，先生，下一场考校不如他先来，如何？”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也不犹豫，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去院子里，挑选一份治风寒的药材过来，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话一出来，严新宇的脸色更加难看，要知道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向安格就在院子里头，很可能他已经将药材的位置弄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太吃亏了，他心中暗骂这老头子偏帮，嘴上只是说道：“十分钟，是不是时间短了点，毕竟我才刚来，并不知道那些药材的位置。”

    卞老先生慢悠悠喝了口茶，倒是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就二十分钟，只能是院子里头的药材，一共才三十种，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你看清楚了。”

    自己的心思被卞老先生一语道破，但到底是得到了便宜，严新宇只好不再说什么，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向安格确实是已经看过一遍药材，见卞老先生只说治疗风寒，并未有其他，只捡着最保险的药材挑选了一遍，按照自己的经验拿出最合适的药方来，十分钟过去，他很快回到屋子里，将自己的药方放到了卞老先生面前。

    卞老先生看了一遍，并未说话，只等严新宇也回来了，再次检查了一番他的药方，才开口问道：“你们的药方大同小异，不过安格的药方里头，没有天麻，反倒是多了一味生姜，这是什么原因？”

    这话一说，严新宇的脸色更加难看，天麻的价格比起生姜而言，自然昂贵了不知道多少，卞老先生是出了名的老顽固，这家伙居然这般会投其所好，也怪自己照着在医院的习惯来，居然忘记了这码事儿。

    严新宇神色恼怒，不等向安格说话，便开口说道：“这不公平，天麻虽然贵了一些，但胜在药效好，我们只考风寒的药方，跟价格无关吧。”

    卞老先生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却又说道：“安格，你说说看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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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往事

﻿    卞老先生看向向安格，等着他的回答，丝毫没把严新宇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事实上，在他跟着张国良进来开始，老爷子就注定了不可能收下他。当年张国良，那是因为卞老先生看在去世的妹妹份上，又想着有些天赋可以□□，这才收下的，同样的错误，他怎么可能犯下两次。

    严新宇再也维持不了良好的风度，看向向安格的眼神里头显示扎着钉子似的，如故眼神能够杀人，向安格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钉在十字架上了。幸好他好歹知道，卞老先生这儿不是他能够放肆的地方，勉强压住自己咆哮的欲望。

    向安格看了眼身边的人，才开口说道：“我当时挑选生姜代替天麻，确实是有价格的原因在。”

    话音未落，严新宇就冷笑一声说道：“天麻虽然贵了一些，但胜在药效好，光顾着开廉价药材有什么用。”

    向安格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刚开始卞老先生要求我们取来风寒的药材，并没有说清楚病人的体质到底如何，服用天麻常有头晕、恶心、胸闷、皮肤丘疹伴瘙痒等，个别会出现面部或全身浮肿，甚至脱发现象。这是因为有人会对天麻过敏。而且天麻有一定毒副作用，天麻中毒剂量是40克以上，中毒潜伏期是1-6小时。”

    当向安格说出天麻过敏现象时，严新宇的脸色就阴沉起来，确实，他方才压根就把过敏这回事儿忘记了，毕竟对天麻过敏的人也不常见，只是个别现象罢了。

    但这会儿向安格当众说出，直接就将严新宇的表现打落到尘埃里头，即使卞老先生不开口，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绝无可能拜师成功。

    向安格继续说道：“生姜是常见的食材，相比天麻虽然药效一般了一些，但胜在安全，在没有确定病人具体情况的状态下，我选择最为安全普遍的药方。”

    其实就向安格而言，天麻就一个祛湿的作用是对风寒对症的，用不用都无所谓，如果不是院子里头药材不足，他也不会用上生姜。

    向安格的话有条有理，就是后头的张国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严新宇更加出色，他神情有些着急，再见卞老先生听完，果然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眼睛一转，连忙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就是都是一胜一负，师傅，不如你出第三题，让他们再比试比试如何。”

    这话一出来，就是孙教书都觉得张国良这些年都被够吃了，这算是什么话，第一局向安格不说占了优势，起码也是胜负未分吧，听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向安格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呢，也怪不得卞老先生越来越看他不上。

    卞老先生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徒弟，见他猛地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便知道他将严新宇带来，不知道拿了人家什么好处，不过即使是这个外孙子，他也压根不可能为他打破自己的底线，听了这话，只是看着严新宇问道：“你觉得如何？”

    严新宇原本已经丧气，但一听张国良的话，卞老先生又是态度未明，立刻拱手说道：“还请老先生出第三题。”

    卞老先生一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由方才的两题，足以看出严新宇确实是有几分天赋在，只可惜，这孩子的天赋，也跟张国良似的没有放在征途上，自视甚高又是眼高手低，将来成就有限。

    心底已经给严新宇判了死刑，对向安格确实也有几分满意，但卞老先生觉得，趁着今日多考校一些，倒是也没有坏处，想了一下，便又开口说道：“这样吧，你们给这孩子把把脉，看他的身体情况如何？”

    卞老先生指着的人，却是跟着张国良一起进来的孩子，他这个儿子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见到老爷子就跟鹌鹑似的缩在自己父亲背后，这会儿听见卞老先生的话，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张国良的衣袖，但张国良却连忙接着说道：“好好好，师傅这题目公道，谁也做不了弊。”

    张国良说完这话，直接推着儿子去桌边坐下，又对严新宇使了个眼色。严新宇心头一动，倒是开口说道：“这次还是这位小兄弟先吧，待会儿不如我们都默写下来，看看谁说的比较准。”

    向安格自然答应，走到桌边按上小孩儿的脉相。小少年似乎一刻都坐不住，整个人显得十分不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会儿又是盯着向安格看，也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向安格按着脉相，倒是发现这孩子如今的身体好的很，几乎没有任何的毛病，不过想来也是，又是年轻的孩子，又是医学世家出来的，就算是有病，也早就治好了。

    后头，站在严新宇身后的张国良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因为他们站的位置背光，倒是没有人察觉。严新宇眉心一动，更是胸有成竹，等轮到他的时候，把脉看似认真，但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远远没有方才向安格那边用心。

    卞老先生人老成精，自然将一切看在眼中，见状不免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微微合上眼睛，等着他们将最后的答案写出来。

    见卞老先生没有看着自己，那少年人张军倒是活跃起来，屁颠屁颠的走到两个人身边探头探脑的看着，他先看了严新宇这头，再走到向安格这边，这一看倒是愣在了那儿。

    “哎，怎么了？”张国良开口问道，张军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瞧瞧的抬头看了眼自家老爹，却不肯多说什么。

    张国良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理会他，只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

    一会儿功夫，两份脉相都放到了桌上，卞老先生将两份脉相都拿起来一看，看到严新宇那一份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三徒弟，张国良却不敢迎着他的视线，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说话。

    卞老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下一份，拿起向安格的脉相仔细看起来，这一看倒是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孙教授在旁边围观，倒是比几个当事人还要紧张，见他这般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安格写的哪里不对吗？”

    卞老先生也不说话，将两份脉相递给身边的孙教授，孙教授看完，脸色也有几分古怪，卞老先生又指着张国良说道：“你也过来看看。”

    张国良连忙走过来结果，一看严新宇的脉相，就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我就说新宇是有本事的人，瞧瞧，这多十几年前的毛病了，他还能看出来。别看我家军军现在身体好，其实小时候有点心脏病，花了不少的功夫才看好呢，都是托了仁善医院的福。”

    原来张军出生的时候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比一般的孩子总是体弱一些，为此，张国良也是花费了无数的心思，别看他整个人不着调，对唯一的儿子还是十分疼爱的，那时候恨不得自己替了他去，据说后来还是在仁善医院做了手术，这孩子才变得健康起来。

    方才张国良暗地里给严新宇打暗号，其实就是提醒他这件事儿，严新宇对这件事显然也知道的十分清楚，脉相上头，居然连时间都写的明明白白。

    张国良得意了一番，再看下一张脉相，脸色却忽然一变，下意识的朝着卞老先生看过去。

    卞老先生叹了口气，只是说道：“枉费你跟我学了几年，结果连儿子的身体都看不准，我不让你出去骗人，都是为了你好，偏偏你只以为我挡着你发财。”

    张国良脸色忽青忽白的，猛地将脉相一拍，连声问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严新宇显然也知道事情不太对，走过来将向安格的脉相看了一遍，随即冷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居然说当年的手术其实是失败的，如果真的是失败的话，张军这些年怎么可能是健健康康的。”

    向安格看他们的表情，也猜到其中必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便开口说道：“脉相确实是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手术看似成功，但其实让心脏的负荷更大，手术过后不到一年，张军的身体肯定出现过反复。”

    听了这话，张国良的脸色微微一变，确实是如此，当年手术过后，张军的身体眼看着好了起来，谁知道不到一年，居然再一次病倒了，而且来势汹汹，他也检查不出哪里不对劲来，只把出来身体有些虚弱，五脏皆虚。不过后来张军住院了一段时间，身体很快好了起来，他也就放了心。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确实是异常，张国良并不是对医学毫无所知，虽然他的本事比不上师门里头的这些人，但放到外头，也能勉勉强强算一个名医，当时也曾经怀疑过那次的手术有问题，只是后来张军很快好了起来，对此他也就没有追究，毕竟仁善医院的严五一跟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向安格见他脸色异常，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当时应该有人对病人用了十分珍贵的药材，以至于这些年他受益匪浅，不仅身体渐渐自愈，这几年基本上都不太生病吧。”

    中医里头，确实有些药材号称生白骨活死人，虽然大部分都是谣传，但确实是有一部分具有特殊的效果，不过随着自然环境的破坏，现在这些药材都少之又少几近灭绝。

    听了他的话，张国良猛地抬头朝着卞老先生看去，眼中透露出十分的复杂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羞愧的低下头。

    严新宇却不知道张国良的心思，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当年的手术不成功，张军很可能病情恶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说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

    但这一次，张国良却没有帮他，反倒是扯了他一把，开口说道：“算了吧，这次是你输了。”

    严新宇的脸色更加难看，看向张国良的眼中带着一丝威胁，只可惜张国良却视若无睹，看了一眼卞老先生，惭愧说道：“师傅，当年是你救了军军吧。”

    卞老先生也不看他，只是说道：“医者父母心，你那妻子虽然不信任我，但我却不能看着一个孩子去死，祖上传下来的这点东西，早晚都是要用尽的，能换来一个孩子的性命，也是一场功德。”

    听了这话，张国良却更加愧疚，这些年他与卞老先生关系恶化的另一个重大原因，就是他想要用卞家祖传下来的一方药材，那药材珍贵万分，据说能起死回生。张国良对此并不相信，却也知道，自家这位舅公，手里头确实是有一种珍贵的药材，药材非常好。

    只是在他提出的时候，卞老先生一口就回绝了，张国良心中恼怒，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师徒俩的关系自然更加僵硬。

    只是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早在十多年前，师傅就把那药材用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一时间，张国良思绪万千，最后想着，当年他听从妻子的意愿，让儿子经历西医手术，而不是中医治疗来治病，果然是一个大大的错误。那时候他虽然口中不说，却也觉得，对于心脏病这样的先天疾病，中医能做的十分有限，还不如直接西医治疗断了根，谁知道临了临了，还是老爷子出马救了人。

    卞老先生见他这般，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的硬脾气，当年他曾经提过，由自己来帮张军调养身体，谁知道张国良的妻子对他成见已深，又听他说不一定能治愈，最后还是选择了仁善医院，虽然后面他出手挽回，但双方还是不约而同的隐瞒了这件事，连带着张国良也被隐瞒多年。

    许久，张国良忽然跪下来磕了个头，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外走，卞老先生也没有挽留，只希望通过这件事，这徒弟能早早的回头。

    等到了外头，严新宇脸色难看的说道：“你可是答应了我爸爸的，这算怎么回事儿。”

    张国良却冷笑道：“你自己没本事，三轮比赛都输给人家，让我有什么办法，哼，当年的事情，我还得找你爸算账。”

    说完这话，张国良拉着儿子就走，也不管严新宇脸色多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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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拜师

﻿    张家父子三人离开之后，屋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清，卞老先生的脸色显然比方才舒缓了许多，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每每见到，他总归是觉得心疼，偏偏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却全当了耳旁风。

    卞老先生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安格，因为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这孩子看起来不像是成年人，但方才给人看病抓药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种气度，却更像是从医多年的老中医。这是一个真心热爱中医的孩子，卞老先生想着，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再去端一杯茶来。”

    向安格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他这是不是对着自己说话，不过很快的，孙教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跳起来叫道：“还不快去。”

    向安格连忙过去倒了杯茶，见他随意的将茶水倒进杯子，压根没有任何的茶艺在，卞老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孙教授是知道卞老先生有些穷讲究的，也是，卞老家里头有家学渊源，在吃穿用度上自有自己的讲究之处，如今看向安格在那里泡茶简直就是糟蹋茶叶，自然是不满意了。

    孙教授生怕卞老先生再次变卦，便笑着敲边鼓：“这孩子出生一般，以前也压根不知道这些玩意儿。”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乐了，似笑非笑的瞧了他一眼，说道：“感情你以为我是找保姆呢！”

    孙教授听了也是笑，暗道自己是关心则乱，老爷子那是什么身份，要是真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话，怎么可能跟他成了忘年交。

    向安格端着茶水过来，还是带着些不确定看了看卞老先生，这会儿孙教授倒是闭嘴不说话了，卞老先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向安格再不犹豫，弯腿跪了下来，中医传承还遵循古风，拜师敬茶那是最起码的事情。

    卞老先生见他跪的利落，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说道：“既然入了我门下，就得守我的规矩，卞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但作为中医世家，门下之人得遵循三不可，不可见死不救，不可肆意妄为，不可以权谋私。你能守得住吗？”

    见死不救肆意妄为以权谋私，向安格觉得自己都不会做不到，连忙说道：“徒儿谨遵教训，必不会让师傅失望。”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又说道：“起来吧，除了你之外，为师还有三个徒弟，你那三师兄是个不成器的，方才你已经见到了，以后他若是不改过，你也别把他当师兄看。”

    话虽然这般说，但向安格也看得出来，卞老先生对这位三师兄还算宽容，甚至愿意用祖传下来绝无仅有的珍贵药材救治他儿子，不过这会儿也只能点头称是。

    卞老先生又说道：“老大老二两个，一个远在国外交流，一个满世界的乱跑，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了，等有机会，再让你见见。”

    那两位师兄也都是名声赫赫的人物，相比心思活络的张国良，大师兄卞建国是卞老先生的养子，虽然天分一般，但胜在肯努力钻研，二师兄陆红军也是拜入师门多年，他的脾气火爆直爽，与张国良十分不合，早年便离开京都到处跑，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简单交代了一下师门的事情，卞老先生便开始第二轮的考校，这一次针对的是向安格如今的水准，越是考校他越是心惊，原以为这孩子不过是荣城医科学院毕业的，即使有本事也有限，但如今看来，这孩子的天分果然不同一般，孙教授将人带回来，还真的是一腔爱惜人才之心。

    既然已经收徒，就是自己的弟子了，一番考校下来，卞老先生也忍不住挂上了满意的笑容，拍着孙教授的肩头说道：“老孙头，我算是明白，你说舍不得的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孙教授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说道：“早说了你还不信，这孩子有天分肯努力，我是真怕自己学艺不精耽误了他。”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倒是皱眉说道：“你功底还算扎实，只是经验到底不足，还有一个，怎么像是走了左路子，老孙头，这不会是你教的吧。”

    孙教授一听，连忙说道：“我哪有这本事，这孩子刚进学校的时候，连中医是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的东西，一半是学校教的，一半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卞老先生也被人邀请去过学校做讲座，自然知道学校会教导的，不过都是大路货色罢了，看来向安格确实是天分惊人，居然能自己摸索着走出来，虽然路子不太正，但到底没有走上歪路。

    这般一想，卞老先生就更为重视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吧，你跟我来。”

    向安格有些不安的跟上去，别人只以为他天赋惊人，他却明白，如果不是福运珠里头子晋教给他的那些东西，自己也不可能一日千里，更别说福运珠里头的时间与外界似乎有些不同，这近三年的时间，也不过是对外人而言。

    不过福运珠的事情，向安格不可能告诉公子晋之外的人，就是向安泰那边也没有透露一分。

    他跟着卞老先生走进后院，却见正院最大的房间里头满满的都是藏书，卞老先生走到书桌后头，拿出一叠手写的厚笔记本，招手说道：“这些你先拿回去，看完之后再告诉我感觉如何。”

    向安格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就发现，这是卞老先生自己做的笔记，记载了他行医多年所有的贵重经验，光是看了几页，他便能发现自己之前确实是剑走偏锋了。

    大概是因为公子晋给的药方都是古方，还是特殊的珍贵药方，他无意识中，选择的药方也会靠向他们。

    这种潜意识的变化，在旁人看来，他用药未免过于大胆了一些，如果不是向安格本人性格温和，用药偏向保险，在不必要的情况下都是选择较为安全的药方，这么些年下来，他恐怕已经成了卞老先生眼中的歪道。

    最让向安格觉得心惊的是，笔记里头某些药物的药性，居然跟他脑海之中记载的已经有些不同，他心中巨动，蓦地想到，几千年前的土豆那还是有毒的呢，时间的变化，药物的药性发生变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心中大寒，也幸亏这部分药材是绝少部分，有些还相当的稀少，至今为止他都没有误用过。

    卞老先生见他一看便入了迷，心中又是满意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问道：“听老孙头说，你在荣城还有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向安格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荣城的事情，连忙说道：“我，我不能立刻离职，回去之后，我会跟医院提出离职的意愿，但是得等到医院找到合适的人接替才行，在此期间，想必还得待在荣城。”

    向安格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卞老先生因此不满，但他确实不可能放开那边医院的事情直接过来京都，再有一个，如今他学业也还未完全结束，安泰那边也是这般，好歹得等一个学期结束才好换地方。

    卞老先生倒是没有发怒，如果向安格不负责任，直接将荣城那边的事情抛下，留下一个烂摊子就要来京都，他反倒是要失望了。

    见向安格有些担心的模样，他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回去慢慢处理，一般看看这些笔记，等看完了，那边想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向安格心中感激，连忙说道：“师傅，我会好好看笔记的，绝对不会偷懒。”

    卞老先生还说道：“当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积累经验都无比重要，即使来到京都，我也不可能让你啥事儿不干，光靠着祖上的东西吃饭。”

    这话的意思跟孙教授当初说的差不多，向安格也安了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师傅体谅。”

    孙教授在一旁看着眼酸，忍不住说道：“行啦行啦，你们师徒两个就别掉书袋子了，合着就你们师徒情深不是。”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乐呵起来，翘着胡子说道：“怎么，你羡慕也不成了。”

    孙教授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哪里会羡慕，就算不是徒弟，那也是我学生，再说了，安格一手针灸的手艺，一半儿都是我教的。”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来了精神，笑着说道：“听说安格的针灸也不错，这样吧，你试试给我看看，这老孙头是不是光吹牛了。”

    向安格自然不会拒绝，最后的结局固然是皆大欢喜，卞老先生也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十分了不得。

    拜入卞老先生的门下，向安格心里头也兴奋的很，在四合院里头的时候还好一些，回去的路上却忍不住透露出来几分，看得孙教授又是心酸又是为他高兴，最后忍不住冷哼道：“怎么，知道要搬到你师傅这边来心里头高兴，把我这个当老师的抛到脑后了。”

    向安格也知道几分这位老师的性子，倒是也不害怕，反倒是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教授永远都是我的老师，这次如果不是教授帮忙，我怎么可能拜入师傅门下，说到底，都是教授给我的机会，教授为了我好，这些心意，我都记着呢。”

    孙教授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哼哼着说道：“记着就好。”

    向安格却又问道：“教授，过几日我回荣城，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孙教授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年纪大啦，不想到处跑了，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交接的差不多了，这次你得一个人回去喽。”

    向安格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孙师母也是盼着孙教授能留在京都的，所以也不劝说，只是说道：“那咱们得好几个月后才能再见呢。”

    孙教授倒是哈哈笑起来：“说起来，原本你不愿意留在这边，这次怎么又答应了？”

    向安格也不隐瞒，将公子晋保证能把向安泰迁到京都读书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道：“我听人家说，在京都考大学比其他地方都容易一点，这样的话对安泰也有好处。再说了，我们两个其实已经没有亲人，平时回去河西村的时间也不多，来了京都也不是不能回家了。”

    孙教授今日才知道，原来向安格会答应来京都，还有公子晋的几分影响在，再想到他们到京都的那一日，公子晋开着豪车来接送，心中不免有些猜测，虽说向安格照顾了公子晋两年，但他毕竟只是个护工，公子晋醒来之后，跟他的关系也太好了一些。

    孙教授在京都待的久了，见识的事情也多，看了看向安格虽然不算俊美，但也清秀的模样，再有一个，他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不免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测。

    向安格全然不知孙教授的担心，在旁边继续说着：“子晋看起来是打算长期留在京都，他一个人在这边我也不放心，他身体还没有好全呢，我过来的话，总也能照顾一二，再有一个，就算是为了我自己，这么好的机会，确实也不应该放过不是。”

    孙教授一听，见他的话语里头没有丝毫的暧昧，再回头一想公子晋那副出众的容貌，向安格往人家身边一站，直接成小花小草了，公子晋那样的出生那样的容貌，什么样的美人儿找不到，怎么也不可能光盯着向安格吧。

    这般想着，孙教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复杂太污秽了，年纪大了，见识的东西太多，导致不相信纯真的感情了。

    或许公子晋就是对照顾自己两年的护工心怀感激，再加上雏鸟反应，两人的关系才会这么好吧。

    孙教授安慰好自己，越想越觉得正是如此，倒是安下了心来，笑着说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老师也放心了，要是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对老师说，在京都，老师也有几分人脉关系。”

    向安格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师，我都记着呢。”

    向安格灿烂的笑容不见一丝阴霾，孙教授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暗道自己真的想太多了，摇了摇头，终于将那个不靠谱的想法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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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是条好汉

﻿    “子晋！”向安格兴奋的挥了挥手，不等汽车挺稳就飞奔过去，也不用招呼便自己爬到副驾驶座上，乐颠颠的说道，“今天卞老先生收下我为徒啦，以后他就是我师父。这样的话等荣城的事情处理完，我可能就要留在京都。”

    公子晋见他毛手毛脚的模样，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弯腰给他系上安全带，向安格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当下微微一愣，耳朵有些发红，等他离开才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自己会，不过就是忘记啦，你提醒我一声就行。”

    大概是刚刚跑动了一番，向安格的脸颊有些红扑扑的，这会儿京都的天气已经开始暖和起来，他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运动服，不过光是坐在那边，就一身的青春气息，似乎带着阳光的温度，让公子晋冰冷的温度都被中和了。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启动车子之后才说道：“看来卞老先生一定很满意你，虽然没见过这位老先生，但我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卞老先生收徒是出了名的严格，至今为止，名下的弟子一共才三人，你能成为第四个，可见实力。”

    被他夸了几句，向安格更加不好意思，不过心底也是开心，便说道：“也许吧，我觉得师傅虽然看起来严肃了点，但跟孙教授一样是个慈善的好人，他一眼就看出来我的路子有点问题，为此还特意把自己收集多年的笔记本交给我，听孙教授说，这本笔记本可珍贵了。”

    不仅卞老先生满意这个弟子，向安格显然也十分喜欢这位师傅，尤其是知道他的人格品行之后更加尊崇，这会儿满口子都是老人的好：“师傅对我是真的用了心，我也得好好努力才是，可不能丢了他老人家的面子，这几天跟在师傅身边，真的受益良多，有些想不通的问题，如今都迎刃而解了。”

    公子晋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两天的事情，大部分其实都是枯燥的医学知识，向安格并不是多么擅长闲聊的人，如果换一个对中医不了解的人来听，或许会觉得十分无聊。

    公子晋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恰到好处的问一句，让他能够说的尽兴。

    说了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意识到自己滔滔不绝了半天，公子晋都没说几句话，连忙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问道：“看我，话太多了，子晋，你都没好好说说在京都到底怎么样，上次见面的时候，咱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

    上次见面的时候孙教授也在，公子晋的家庭组成复杂，向安格不好当着别人的面问，再说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不可外露的大秘密，自然要避开人一些。

    公子晋见他关切的看着自己，便说道：“我喜欢听你说话。”

    向安格听着这话脸颊微微一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看着公子晋依旧那副模样，似乎并无任何不妥，只觉得自己想太多，反倒是问道：“那也不能光是我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话唠呢。”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难得戴上了几分笑意，车子却很快停了下来，迎着向安格疑惑的视线，他说道：“先吃饭吧，边吃边说，待会儿带你出去逛逛，今天我都没事儿。”

    向安格跟着下了车，一边说道：“那感情好，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出门之前跟师傅请过假了。”

    公子晋带他来的是一家私房菜馆，里头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几个人，菜单上面的菜色也简单，居然还没有价格，这会儿的向安格可不知道，这地方冷情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因为门槛儿太高，能来的人少。

    等菜色上来，是地地道道的北方菜，向安格尝了一口，倒是奇怪的说道：“这味道挺好的，怎么都没什么人来吃。”

    公子晋笑了一下，说道：“冷清一点还不好。”要是这家伙知道这里的一餐饭能吃掉他一年的生活费，估计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向安格一听，果然没往心里头去，开开心心的吃起来，一边吃，公子晋倒是开始讲自己的情况：“我来京都之后才知道，周家的老爷子身体很不好，虽然不是瘫痪，但平时只能靠着轮椅行动，他对公子晋倒是真的关心，不过以他的状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向安格听了难免跟着一起担心，又听见公子晋说道：“周老爷子从周家那头过继了一个孙子，比我大五六岁的样子，是个聪明人，对我也还不错。”

    对他不错的前提当然是，他对周家毫无兴趣，并且很快结交了几个背景雄厚的当家人。

    向安格经历过与叔叔一家反目成仇，自然知道钱帛动人心，叔叔跟父亲还是亲兄弟呢，更别说周家跟公子晋的关系了，忍不住问道：“真的吗，他们会不会怕你抢他们的东西，反过来害你，电视里头豪门世家，不都那样子勾心斗角吗！”

    公子晋一听，眼中也冒出几分笑意，似乎想要伸手揉他的头发，但又放了下来，淡淡说道：“我已经表明不会要周家任何的东西，他自然会对我好，这样反倒是更让周老爷子喜欢。”

    向安格一听倒是松了口气，至于周家的东西，他原本就觉得不该拿，毕竟那些东西都是公子晋，而不是子晋的。

    公子晋显然也知道他的想法，擦了擦手，到底忍不住揉了他一把，笑着说道：“我已占了公子晋的身体，便会帮他还那份血缘因果，至于原属于公子晋的那些钱财，自然一分都不会拿。”

    不管是公家的还是周家的，他都不会碰，钱财身外物，他想要的话不过是花点手段罢了，哪里会为了这些东西，反倒是与两家纠缠不清。

    向安格见他下定了决心，倒是完全放了心，还说道：“放心吧，要是你没钱的话先跟我拿，我现在开始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呢，养你跟安泰都绰绰有余了。”

    公子晋心中一叹，想到向安格那可怜巴巴的工资，再想到自己出手之后得到的丰厚回报，默默无语。

    吃完了饭，公子晋果然带着向安格满京都的跑，他虽然只来了没几个月，但似乎已经将京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哪里好玩儿，哪里原汁原味，哪里适合向安格的品味更是一清二楚。

    向安格一路上都是兴致勃勃，在看见公子晋居然还带着相机的时候更是高兴，每次都得在标志物前拍个照片。

    每每被向安格拉着一起合照，公子晋心中十分无奈，身体却十分配合，虽然跟标志性建筑一起合照的做法有点傻，但看着向安格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向安格这般做，倒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拍照，而是心中的一些纪念罢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向家父母还会带着他出门玩儿，只是后来父母去世，唯一的奶奶岁数也大了，自然不可能带着他们出远门，那时候他还记得，村里头有一位老人儿女孝顺，带他去了京都一趟，回来的时候带着许多照片，那时候奶奶看着十分羡慕，只可惜直到死去，奶奶也没能出来一趟。

    向安格心中有些愧疚，他隐隐觉得，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拖累，奶奶的后半辈子或许就不会那么劳累，叔叔虽然混账，但面子上对奶奶还是不错的。

    如今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合照，其实也是带着一种补偿心理，甚至想着过年的时候可以烧给奶奶看看，让她也过过瘾。

    这些心思，公子晋也能察觉一些，自然也就纵着他，反正不过是拍几张照片的事情罢了。

    这会儿，爬到长城上头，向安格体会了一番长城内外的风光，又拍了许多照片，还请人帮他跟公子晋拍了合照，才带着几分遗憾说道：“要是阿泰也在这里就好了，他还没有来过呢！”

    公子晋见他面露遗憾，倒是笑着说道：“有什么好遗憾的，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来京都上学，到时候一年四季都看着同样的风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看腻了。”

    向安格一向觉得也是，说到向安泰，他倒是惦记起学籍的事情来，问道：“帮安泰转学籍不容易吧，听说京都的户口很不好弄。”

    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不好弄，但对于特权阶级，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不麻烦。”

    向安格却不信，要知道当初为了将向安泰送到闽县读书，村长家还花了不少的功夫呢，而闽县跟京都，压根就是小巫见大巫：“肯定很麻烦。”

    想了想，向安格忽然将自己的□□拿出来，说道：“这个放你这儿，里面是我这几年赚的钱，应该也有几万块，等我回到荣城，会把村长那儿的钱也尽可能拿来，到时候要花钱的，你就直接从里头拿。”

    向安格的钱，其实大部分还是当护工的时候赚到的，不管是金家还是公家，给钱的时候都十分的大方。他算了一下，要是加上父母去世时候留下来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向安格不是不知道，有钱人家不会把他这么点钱放在心上，但在他看来，自己，子晋才是一家人。

    公子晋看着眼前的□□，忍不住微微一笑，居然真的伸手拿了过来：“那好，你的钱先放我这儿，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投资，我就帮你一起做了。”

    理财显然不是向安格的专长，他唯一会做的理财大概就是一直存在银行里头涨利息，听了这话自然高兴的答应了。

    他这种咱俩才是一国的态度充分愉悦了公子晋的心情，即使在熙熙攘攘的长城上头，他勾起的嘴角也没有落下来。

    公子晋不笑的时候，容貌已经十分出色，如今微微一笑，更是蓝颜祸水，好几次向安格都看得愣住，但左右一看，居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公子晋，心中不免觉得奇怪。

    一路走来，向安格被不少人叫住帮忙拍照，但公子晋却一次都没有，甚至好几次他明明站在向安格的前头，想要找人拍照的夫妻俩却直接忽略了他，反倒是找到后头的向安格。

    一开始的时候，向安格心想着会不会是公子晋看起来比较冷淡的缘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想到公子晋的来历神秘，倒是也释怀了。

    公子晋自然察觉到他的疑惑，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拉住向安格的手，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惊讶的发现，一路上被人当做拍照首选对象的他，居然也被人此落落的忽视了，向安格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奇的看向身边的人。

    公子晋握了握手掌中的手，笑着说道：“一个小把戏而已。”

    施展这样的小把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压根不用手牵手，不过公子晋显然不打算解释这事儿，手掌那头传过来暖洋洋的温度，让他再也不愿意放开。

    初次经历的向安格惊奇万分，甚至好几次故意走在别人的前头，却见他们还是无意识的将他们忽略，不是看不见他们，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忽略，这让他觉得十分有趣：“这是不是法术？”

    公子晋见他兴奋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无奈说道：“只是障眼法罢了。”

    向安格心里头却已经将他当做了个半仙，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不就跟隐身术似的。”

    公子晋只好说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向安格也不是真要隐身术，只是觉得这些很神奇，十分颠覆他这么多年的无神论教育，不过在捡到福运珠，捡到公子晋开始，他就跟无神论距离的越来越远了：“子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公子晋却说道：“人死如灯灭。”

    这就是没有了，但向安格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公子晋微微一顿，一双眼睛忽然朝他看去，半晌才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就消散了。”

    向安格一愣，正要问清楚，却听见前头一阵喧哗，一个中英文交杂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他的英语不算太好，但也能听见help救命之类的话，当下也就顾不得追问，拉着公子晋朝着事发的地方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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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哦，神奇的巫术

﻿    公子晋看着自己被紧紧拉着的手，心中有些无奈，很快的，他们便走到一个台阶口，只看见一群人围在那边，有不少人都在叫嚷着羊癫疯之类的话，向安格下意识的放开手挤了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一个外国人躺在台阶上，整个人浑身抽搐紧咬牙关，乍一看确实是跟羊癫疯发作的样子十分相似。

    “我是医生，让我进去看看。”中州人最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这一次的热闹还是一个外国人引发的，这会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个个面色凝重，有些人也在瞎出注意，倒是没有人上前帮忙，毕竟要是出了事儿，他们都是要负责任的。

    听见向安格的话，他身前的几个人下意识的让开了一些，但一看见向安格年轻的模样，心中难免嘀咕起来，暗道这家伙不会是为了进去看热闹而故意时候自己是医生的吧。

    离开公子晋的手，向安格的存在感再一次找了回来，他也顾不得周围人的视线，走进去伸手要检查地上的人。

    “嗨，你干什么？”蓦地，旁边一个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把抓住向安格的手，看他的打扮，应该跟地上的女子是结伴而来的，他脸上带着担忧着急和几分暴躁，看向向安格的眼神十分不善，说话也是满口子的英文。

    向安格好歹学过几年英语，虽然在大学之前学的都是哑巴英语，但这么简单的话倒是听清楚了，只能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是医生，我帮她看看。”

    外国男人却不信任的看着他，外国人的眼中东方人原本就偏年轻，更别说向安格还有一些婴儿肥，在他的眼里头，他恐怕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儿，有没有上高中都未知。

    “喂，你真的是医生吗？”围观者里头，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问道，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那人用流利的英语跟那外国人交流起来，那外国人听了频频摇头，显然对向安格十分不信任。

    眼看着地上的外国女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急促起来，面唇青紫通气困难，甚至有呼吸暂停的迹象，整个人伴随着强烈的痉挛，情况越来越坏，向安格急声说道：“可能不是羊癫疯，这样耽误下去，她的性命都保不住。”

    那大学生面色凝重的说了两句，那外国人到底是点了点头，大学生松了口气，转头说道：“他同意你帮忙救人。”

    向安格听了也松了口气，连忙检查起来，这一看倒是明白为什么那个外国男人强烈反对他碰触地上的女子，这女孩子长得十分精致，简直就像是橱柜里头的洋娃娃。

    向安格只是扫了一眼，他更加关注的是女子的表征，一开始他也以为是羊癫疯或者子痫之类的毛病，但上手检查之后却发现不对，越是检查越是皱眉，时间却不等人，他从背包里头拿出针灸包，自从有了针灸针，他一贯都是随身携带的。

    眼看着向安格拿出长长的针灸开始针扎，那外国男人再一次激动起来，冲过来就要阻止，那大学生阻止不能，眼看着他就要过去，谁知道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一把将那外国男人挡在原地。

    那大学生松了口气，再看忽然出现的男人倒是微微吃惊，只因为这个男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出色了，这样的男人，他方才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难道是注意力都在地上那个外国女人身上不成，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开口对那外国男人解释中国针灸的奥秘之处，那外国男人听了，总算是安静下来。

    向安格下针很快，随着他的长针落下，外国女人的面色也微微平缓下来，原本青紫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向安格松了口气，这才抬头问道：“谁有手帕吗，要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她现在不好见光。”

    周围的人显然被他一手针灸的功夫震惊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连忙拿着自己的丝巾说道：“这个成不成。”

    向安格看了下便接过来，伸手给那个女人帮上，周围的人这会儿才问道：“小医生，这到底是不是羊癫疯啊，羊癫疯还得蒙眼睛呢。”

    向安格却微微皱眉，摇头说道：“应该不是羊癫疯，病症不一样……这位大哥，你能帮忙再问几个问题吗。”

    那大学生来了劲，连忙点头答应。

    向安格这才开口问道：“这个女生这些天，有没有出现过全身乏力、头晕、头痛、咀嚼无力、局部肌肉发紧、扯痛、反射亢进等现象。”

    一连串的专业词汇，让大学生整张脸都苦起来，好不容易憋了出来，中间还顺带靠着手机翻译的。

    那外国男人一听，倒是惊讶的表示这些症状，自己的女朋友这些天多多少少有出现，方才他不信任向安格，但这会儿见他一手针灸耍的厉害，便立刻变了态度，十分尊敬的模样，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等听完他说的话，向安格心中的三分怀疑倒是成了七分确信，检查了一番女子的手脚，都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只能又问道：“她最近是不是受过外伤，碰到铁锈之类的东西？事后没有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吧？”

    这话一问，那外国男人的脸色更加奇怪，在他看来，向安格又是把脉又是针灸的，简直就跟巫术似的，现在还把女友的私密都找了出来，但碍于女友的性命，他还是原原本本的回答了问题。

    原来女孩儿确实是受过伤，不过伤口的位置在比较私密的地方，当时也不是很严重，隔天他们就出发来中州玩儿，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当回事儿，谁知道到了中州之后，女孩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但她不想浪费了这次旅行，于是一直强忍着，这天他们来爬长城，一开始还好好的，谁知道没过多久，女孩儿直接全身抽搐的倒下，这可真把他吓了一跳。

    向安格听了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口气说道：“初步判定可能是破伤风感染，不过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外伤。”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都感慨起来，大家都知道破伤风厉害，但其实真正会感染的人并不多，以至于大部分人对这种病都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偏偏这个女孩就是倒霉蛋之一。

    病情是确诊了，但一来是针灸针还在女孩儿身上呢，第二个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只能在旁边守着。

    等救护车到了，向安格倒是遇上了麻烦，那外国男人简直就把他当做救星了，死活拉着他不放手，愣是要求他同行。

    向安格心中无奈，但看着外国男人担心的模样，到底还是答应了，只是难得出来玩以这样的方式告终，公子晋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那外国男人一开始看见公子晋的时候，还在那儿惊呼精灵，被他冷冷的扫了几眼，立刻闪到了一边，直接避开了。

    一路上，向安格凭着磕磕巴巴的英语，倒是也知道这个外国男人叫乔治，是个美国人，他女朋友叫做露易丝，两个人正在热恋期，因为爱好旅游，乔治才会带着露易丝过来玩，谁知道就除了这样的事情。

    在车上，乔治还压低声音告诉她，其实露易丝的伤口是因为跟他那啥啥的时候，在床头不小心碰到的，紧急时刻，他们俩才都没有在意，谁知道就出了这事儿。

    乔治十分愤怒的表示，回去美国之后，一定会把那家酒店告上法庭，使用的床也太不卫生了。

    对此，向安格只能摆出一张严肃的囧囧脸，男女朋友之间这么私密的事儿，就这样告诉他真的没有问题吗，还有，他们压根连朋友都算不上吧，这样自来熟也是醉了。

    终于，在乔治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妄图勾搭上他的肩背的时候，公子晋递过来一个冷冷的眼神，直接将向安格拉到自己的怀中。

    向安格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们俩这样的举动更加的暧昧，能远离乔治的唠叨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大好事儿。乔治送过来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不过妥妥的被两人都忽略了。而见识了大美国开放环境的乔治，心里头已经将这两人配成对了。

    窝在公子晋的身边，向安格微微松了口气，低声说道：“美国人也太热情了，不过看来我得好好学学英语，不然以后遇见外国友人，总不能全靠翻译吧。”

    公子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似乎很满意这种手感，点头说道：“确实是，中医也要走出国界。”

    到了医院，露易丝的病情很快确诊，之后的治疗就不需要向安格帮忙了，他们好说歹说的拒绝了乔治热情的请客，走出医院，向安格都觉得，如果外国人都这么热情的话，他恐怕要吃不消了，而且这种热情不是中国人那种含蓄的热情，而是奔放的，直观的。

    瞧他这幅模样，公子晋倒是说道：“不喜欢他的话就不用应酬。”

    向安格听了倒是说道：“倒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不习惯，看他那么关心自己的女朋友，我也不好放着不理会吧。”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倒是对此不置可否，就他看来，一路上过来，乔治对向安格的兴趣比对自己的女朋友高多了，虽说是热恋期的男女朋友，但除了一开始露易丝生死未知的时候，他露出了几分担心，之后一直视若无睹，压根没有男朋友对女朋友的那种关心，光顾着跟向安格说话了。

    向安格心里头并没有那么多的算计，自然就看不穿乔治看似热情的背后，每句话都带着试探，要说美国人热情直爽无心机，公子晋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一路上他们英语与中文夹杂着讲，也足以他猜测到一些。

    故而一路上，公子晋好几次打断了向安格的话，免得他把自己的底子全部掏干净，恰到好处的插嘴，让乔治也明白，这位医生看起来好欺负，但人家身边可是有守护者的，后来才慢慢收敛了一些。

    相携离开的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乔治带着几分兴奋打通了一个电话，不等那边说话，就唧唧咋咋的说起来：“哦，亲爱的迈克，你肯定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我的露易丝小甜心得了破伤风，晕倒在伟大的长城上，天知道他还以为她有癫痫呢！”

    “你猜最后怎么样，一个中国的巫医出现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事实上，他今年也才刚刚满十八岁，只用几根针就救了露易丝，果然中医是神奇的巫术，他只要摸着露易丝的手，就知道她得了什么病，这简直就是上帝的奇迹。”乔治噼里啪啦的说道，显然他完全不知道把脉是什么东西。

    乔治意犹未尽的说道：“看来中医并不都是那些恐怖的火罐，刮痧，哦，那不是治病那是虐待，真的是太神奇了，我得到了那个小医生的号码，过几天请他吃饭，哈哈，说不定我遇到了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呢，你说他会不会中国功夫。”

    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乔治一脸的兴奋终于沉淀下来，一旦严肃起来，他看起来倒像是个典型的美国酷man，好一会儿，乔治才带着几分沉重说道：“亲爱的迈克，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说假话，我们国家的医生看不好你，不代表你的腿就没救了，说不定这些国家的巫医真的能有办法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挂了电话之后，乔治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很快的，他眼中升起几分希望，方才向安格的本事显然给了他十分的信心，让他觉得可以一试，虽然迈克的腿治疗失败，医院都给了否定的答复，但他却从未放弃过。

    向安格可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外国人惦记上了，原本他请了一周的假期，如今已经过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回到荣城，一想到要离开公子晋，他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来京都，这种失落便很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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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误诊

﻿    坐在回去的飞机上，向安格心里头还有些失落，想着处理荣城的事情不知道要多久，这段时间内他怕是见不到公子晋了，以前时时刻刻在一起的感觉似乎已经成了过去。

    很快的，他笑了笑，现在的子晋是人，即使是最亲密的爱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吧，这般想着，他倒是释怀了。

    第二次坐飞机，第一次那时候的兴奋似乎都消散了，向安格坐下之后就拿出笔记本看起来，不得不说，卞老先生一辈子的积累让他受益匪浅，许多时候都耳目一新，这可不是当初公子晋死记硬背的那些典著可比的。

    正看得入迷，向安格忽然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抬头一看倒是一愣，随即高兴的叫道：“子晋，你怎么会在飞机上？”

    坐在他身边的可不就是公子晋，见他高兴的模样也勾了勾嘴角：“总要回去公家看看。”

    听了这话，向安格只以为他是要回去还公家那份血缘亲情呢，点了点头说道：“那太好了，不过不会等我要来京都，你还得留在荣城吧。”

    公子晋摇头说道：“到时候跟你一起过来，那边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好。”

    向安格也没有多问，见他一双长腿缩在经济舱的座椅前头有些憋屈，就将自己这边让了让，让他能够稍微好受一些，大长腿看着是帅气，但坐到交通工具上就不得力了。

    向安格自己身高一米七五，在南方人里头已经算高了，还觉得坐着不舒服，更别说公子晋那实打实的一米八三了。

    公子晋却伸手压住他的动作，开口说道：“不用，没觉得难受。”

    向安格却不信，不过公子晋的手一压上来，他倒是忘了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夺舍的缘故，公子晋的体温一直比常人更低一些，这会儿冰凉的一块，让他忍不住握紧他的手掌：“怎么还是这么冷？”

    如果不是检查过他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向安格都要怀疑他有什么隐疾了，公子晋却不当一回事儿，他能够逆天重生已经是一个奇迹，体温这样的小问题自然毫不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明白，体温一般都是因为灵魂的缘故。不过他没有挣扎就是了，反倒是乖乖的让他牵着手，感受着温暖慢慢透过来。

    原本向安格是要看书的，不过公子晋上来之后他就没再拿出笔记本，拉着他的手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倒是偶尔路过的空姐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有些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等发现公子晋的“绝色”，送餐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给了一份酸奶，弄得向安格偷笑起来：“看来你还值一盒酸奶。”

    公子晋见他偷乐的模样十分无语，最后这盒酸奶还是进了向安格的肚子，一般而言，公子晋对吃穿住都十分挑剔，除非是向安格亲手做的，不然这般口味普通的东西，他能尝一口已经算不错了。

    到了荣城，向安格硬是没让公子晋送，他们俩都没车，公子晋跟着他打车去医院再回家，那不是浪费钱吗。

    公子晋拗不过他也只好答应了，不过说好了到了医院，第一时间就得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向安格打算第一时间回医院报到，但报平安的事儿却没能做到，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只见蓉城医院闹闹哄哄的一片人，有几个还拿着条幅嘶吼着，哪里像是一个医院，倒像是什么非法集会现场了。

    向安格吓了一跳，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护士站的护士们脸色都十分难看，有几个吓得都要哭出来，吴吉吉一看见他，就叫道：“安格，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向安格只好说道：“下了飞机就过来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吴吉吉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王医生吗？”

    向安格自然记得，他还给这位王医生当过一段时间的助理，王医生的脾气不太好，做人也有点小肚鸡肠，不过医术还算不错，在他们医院也算得上一个名家了。

    吴吉吉见他记得，继续说道：“具体我也弄不清楚，不过听说外头来闹的病人是王医生的，一开始只是胃不舒服，后来在王医生这边看了小半年，谁知道越来越严重，却别的医院一检查，听说都胃癌了，病人家属就说是王医生给治坏了，不然怎么会越来越严重，王医生说话也硬气，一二来去的，就闹起来了。”

    其实一般而言，中医很少会有医学事故，毕竟它一个见效慢，一个不太动刀子，但遇到这样的事儿，还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王医生的脾气向安格也是知道的，肯定是病人家属一开始找来的时候，他态度特别差了一些，但要说他给人家治出一个胃癌来，他也是不信。

    但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医院门口都给堵上了，对医院的影响也太坏了一些，别看平时的时候，医生和病人医生比较强势，但一旦闹大了，不管是舆论还是医院，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有些时候即使不是医生的错，最后也都成了医生的错。

    这些事儿，向安格之前也听医院的前辈说过，谁知道这次一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心情自然也更加低落。

    吴吉吉见他这般，便又说道：“你可别傻，这样的事情别人躲着还来不及，你可千万别凑上去，到时候沾了一身腥洗都洗不掉。”

    向安格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连忙说道：“我知道的，再说了，我就是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吴吉吉见状才放了心，又说道：“听说院长都赶回来了，这事儿恐怕很快会压下去，王医生就倒霉了，他正好在评职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他没错，这次估计也是没戏了。”

    物伤其类，向安格这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孙教授那番话的意思，以前他也知道医院环境的残酷，但却不如这一次这般的直观。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医院里头的气氛一直很压抑，王医生据说请了长假，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不过这都是医院的说辞，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放假了。

    向安格原本想着慰问一下，但翻了下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王医生的号码，也是，王医生的性格高傲，在医院里头的人际关系并不算好，给他当助理的时间也不算长，他们不过是萍乡相逢罢了。

    向安格心里头有些担心，怕王医生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受到了打击，不过等医院外头的那些家属不在了，王医生又再次出现，虽然整个人颓废了不少，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倒是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般一蹶不振。

    不过没几天，大家都知道王医生表现的像是没事儿人儿似的，但却不是真的不在意了。几个跟王医生关系还不错的医生安慰了他几句，反倒是被王医生冷嘲热讽了一番，弄得他们也下不了台，听见这事儿向安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可能用以前的态度面对这位医生，免得他以为自己也在奚落他。

    没过多久，向安格倒是遇到一个意外的病人，这个病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初来医闹的那个，说起来还算是熟人，在他给王医生当助理的时候就见过这个病人，她的媳妇怀孕，还是自己给检查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找到了他的诊室，硬是要求他治疗。

    比起刚过年那时候，不过是三四个月的时间，老太太似乎衰老了许多，两只眼睛都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的，一看就是重病缠身，居然还是她媳妇用轮椅推着进来的。

    医院里头的人显然都知道这位病人的大名，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护士长都不放心的跟了进来。

    但人家这次是来看病的，又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护士长皱着眉头，到底只能站在后头看着，生怕向安格不小心吃了大亏。

    看清楚来人，向安格的眼神也微微一闪，无他，上次医闹的结果就是王医生吃了处分，病人获得了不少的赔偿。

    不过病人已经上门，向安格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伸手接过病历翻了翻，看了之后倒是有些无语，也不知道王医生是不是带着情绪，给她开的药十分普通，要说不对症倒是也不是，但却显得有些应付了事，但真要说有问题的话，其实并没有。

    再看到后头，向安格都有些无语了，老太太压根就没有被确证为胃癌，只是胃病长久不治，她就对王医生产生了不信任，于是就带着儿子媳妇去了别的地方看，那边的医生一检查，觉得症状十分相似，要求她做胃镜，当时老太太还是没答应，大概是问了一句最严重是什么问题，结果人家说了胃癌。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这般，那这次的医闹王医生也实在是冤枉，向安格看了看后头的媳妇，只见她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医生，我知道你医术比那个王医生好，您就给我婆婆看看吧，你们医院的规定我们也知道，这次我们可是挂了号来的。”

    向安格心中无语，虽然当初是自己检查出来她怀孕了，但感情这是把自己当做神医了。

    不过人家挂了号进来，他便真的认真检查起来，按了脉之后，他又说道：“先做个胃镜，确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癌症吧。”

    听了这话，那当婆婆的先叫起来：“不行，我都快病死了，你们还要我受罪，二院的医生都说了，我这就是胃癌，你们给我看错了，耽误了我时间，不然的话我哪里要受这些罪。”

    向安格却说道：“是不是癌症，没检查之前谁也说不好，再说了，即使是癌症，胃癌也不是不可能治愈，婆婆，您这是不打算配合治疗吗？”

    到了这个程度，还愿意听媳妇的话来荣城医院，她自然是想要活下去的，向安格见她面色犹豫，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谁跟你说做胃镜是受罪，据我所知，做胃镜难受是难受，恐怕还比不得你胃痛的时候。”

    那婆婆的脸色更加怪异，只说道：“我听隔壁邻居说的，他们都说了，做胃镜比死都难受。”

    向安格又问道：“那他们又是从哪里听说的，还是自己做过？”

    婆婆大概也意识到他什么意思，皱眉说道：“隔壁邻居他女儿的同事就做过，难受的很。”

    向安格都无语了，做胃镜是难受，但跟性命比那算得了什么，真不知道这位老婆婆在抗拒什么：“那他同事现在还活着吗？”

    不等婆婆说话，旁边的媳妇就说道：“妈，咱们就做一个吧。”

    向安格直接开了单子，继续说道：“婆婆，到了医院就得听医生的，早做了咱们才能更好的处理，我给你开急诊，你先插队做了，结果马上拿来给我看。”

    大概是向安格的话十分强硬，在他严肃的脸色下，那媳妇扶着婆婆拿着单子走了，等他们离开，护士长忍不住开口问道：“安格，到底是不是癌症啊，我看她那样子，随时就要死了似的，不可能不是吧。”

    向安格现在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便说道：“不一定，还是等结果出来吧。”

    护士长一听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向安格觉得不像是癌症了，她可是知道，当初金老爷子那还是早期，安格就能看出来。

    既然如此，护士长也打起精神来，毕竟这次的事情对医院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证明那个病人压根不是癌症的话，不但能挽回医院的声誉，还能顺便打击二院，对他们而言是个大好机会。

    为此，护士长也不留在诊室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想法设法的让那个老婆婆的检查结果先出来，虽然有些化验急不得，但等影像出来，是不是胃癌至少也能确定一大半。

    向安格也不可能跟着一块儿去，他还得坐诊呢，虽然这个有些特殊，但下一个病人进来的时候，他便将心思放到了新病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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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误会

﻿    “大爷，光吃医生的药，您不忌嘴可不行。”向安格放下手，瞧着对面的老大爷一副傲娇的模样，十分无奈的说道，这老大爷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都是儿子女儿陪着一块儿了哎，可见家里头孩子都是孝顺的，他倒也不是讳疾忌医，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儿。

    果然一听这话，老大爷胡子都翘了起来，旁边的女儿忍不住唠叨起来：“哎呦我说爸，您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偷吃了，怪不得最近老是血压高，您都吃了什么啊。”

    老大爷一听不干了，跳起来叫道：“肉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你们想憋屈死我啊，这么活着，我还不如死了算啦。”

    老小孩老小孩，老人一旦作起来，那就比小孩儿还不如，旁边一对兄妹无可奈何，向安格作为医生，倒是板着脸严肃的说道：“老大爷，人生在世，难道就为了一张嘴不成，再说了，您也不是不能吃，而是不能多吃，要控制着点。”

    不等老大爷说话，他继续说道：“您瞧瞧，您家儿子女儿多孝顺，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您就算不为了自己的身体，也得照顾照顾孩子们的心不是，您要是病了，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他们，您就舍得啊。”

    老大爷神色微微一动，向安格又给开了药，又说道：“肉每天可以定量的吃点，但不能吃的太腻，酒一定要戒了，这药您先吃一个礼拜，等下周再来复诊，到时候情况好转，我会根据您的身体情况，排一些您能吃的东西出来。”

    于是皆大欢喜，扶着老爷子离开的儿女都带上了感激的眼神，能劝住他们家老爷子不耍脾气，可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方才等在门口的护士长连忙进来，看见向安格巍然不动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倒是坐得住，就不怕他们家再闹起来，上次我都怕了。”

    向安格却只是说道：“我是医生，就只管看病，要是真的看错了，他们要闹也情有可原，要是没做错什么，他们无理取闹，我也是不怕的。”

    护士长叹了口气，觉得向安格到底是年轻，不知道有些病人还真的会无理取闹，医院为了影响问题，大部分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护士长一颗心上上下下没个消停，索性也不出去了，就在这边守着等那病人回来，眼见向安格似乎真的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对待后头的病人十分尽心，压根没有丝毫的心神不宁。

    看到这里，护士长倒是不免多了几分佩服，对比王医生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模样，向安格的心理素质可真不是盖得。

    护士长心中感叹，又想到向安格已经提了离职报告，据说要去京都，不免提医院有些可惜，这样的好医生走了，对于医院而言真是一个大损失。

    这会儿医院的人还不知道，向安格去京都的原因，等后来他们知道了，更是后悔不迭，这哪里是放走了一个医生，这是放走了一个招牌。

    又过了一会儿，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护士长猛地打起精神来，就是向安格也精神头一震，别看他似乎不当一回事儿，但若是一点儿不在意的话又怎么可能。

    这次还是那媳妇推着婆婆进来，听护士长说，这婆婆家的男人不是没来，而是在外头等着呢，也是前段时间闹得厉害，估计也是怕人来的多了，医院心里头会有想法。

    “医生，化验的单子说下周才能出来，只有这个，要不您先帮忙看看。”那当媳妇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问道，一番折腾下来，婆婆似乎脸色更加难看，坐在轮椅上，真有几分奄奄一息的感觉，旁边的护士长看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对向安格有信心，她怕也不会怀疑。

    向安格接过病区超声探测成像看了起来，纤维胃镜检查直接观察胃黏膜病变的部位和范围，并获取病变组织作病理学检查，是诊断胃癌的最有效方法，但因为之前这位婆婆一直不肯做，一拖再拖居然拖到了现在，这场医闹真的是大大的闹剧。

    等看完成像照片，向安格心里头的七分确定也变成了九分，剩下的一份就得等结果出来才能最后确定。

    见他看了又看，那婆婆有气无力的问道：“医生，怎么样，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我就知道，这次真是吃了大苦头。”

    向安格无语的看向对面的病人，这样觉得自己身体有病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到底是谁跟你说得了胃癌的？”

    那婆婆一听，倒是奇怪的问道：“大家都这么说，我家隔壁那个小护士，也说应该是胃癌，之前去别的医院看了，那里的医生也说像。”

    向安格彻底无语了，感情不相信医院的判断，就相信身边乱七八糟的人的推测，他揉了揉额头，只是说道：“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但只看这个成像，十有八九只是普通的胃溃疡罢了。”

    那婆婆一听，精神立刻起来了，开口叫道：“怎么可能，胃溃疡，医生，你可看清楚了，我，我，这段时间我一直恶心呕吐，还有胃痛，吃了东西就涨得很，胃口也很不好，浑身没啥力气，体重都没有生病前的一半了。”

    听听这个病症，倒是真的像是胃癌，向安格心中也不能完全确定，又拉着她的手把脉了一番，这才说道：“婆婆，胃癌的可能性确实是非常小，具体还得等下周化验结果出来，不过依我看，您的这些病症，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导致的。”

    “什么，心理作用？”那媳妇一听，惊讶的叫道，“心理作用还会胃疼，整个人瘦下来啊！”

    向安格只好解释道：“很有可能一开始的胃溃疡，导致您上腹不适，食欲不振，看了一段时间没有好转，又听多了身边人的胡话，所以真以为自己得了胃癌，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您其实就在催眠你自己，以至于身体的表态，真的朝着胃癌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情况，在医学上并不少见，自古有句老话，叫做心病还须心药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很正常，就像有适孕期的妇女，如果怀孕生子的压力太大，她就很有可能产生假孕状态，不但例假停止，有些人腹部还会微微凸起，但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

    婆媳俩个脸色莫名，面面相觑，但好歹知道这是个好消息，一时之间讷讷无语。

    既然初步确定不是胃癌，向安格就对症开药起来，又说道：“这药还得吃，您的胃溃疡也不清，得好好治疗，平时吃饭也得忌口，辛辣刺激的东西都不能吃，不过放心吧，您的身体好着呢。”

    接过病历，媳妇正想要推着轮椅出去，却见轮椅上的婆婆忽然站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有气无力，似乎下一刻就要死去的样子，居然自己就走出去了，虽然人看着还是那么瘦，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等婆媳俩个离开，护士长长长出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安格，你真的确定吗？万一误诊的话，恐怕这户人家又得闹起来。”

    向安格点头说道：“胃癌的可能性非常小，不过这位婆婆的精神头一直不起来，以后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胃癌，说不定这么下去，长此以往真的变成胃癌了，这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方才向安格将这一部分的可能性压了下来，不然这位容易想太多的老太太，可不能立刻恢复了精神头。

    护士长一听也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真是太乱来了，东听听西听听，就是不听医生的，也幸亏他们还愿意来检查，不然的话，这个黑锅我们医院可不得背着一辈子。”

    说完这话，护士长又笑着打趣道：“下周结果出来，要是真没问题的话，安格这次可是大功臣。”

    向安格也是一笑，比起这个来，病人安然无恙，足以让他开心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管是医院还是那位病人，都心急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不能看到最后的结果，他们总是不安心。

    终于等到了那一日，病人早早的来了，这次陪在她身边的是儿子，那汉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模样，在南方人里头也算是鹤立鸡群，满脸凶相的，怪不得当初能医闹起来。

    进了诊室，这个家属倒是服服帖帖的，将单子放到向安格的面前。

    向安格看了一眼化验单，心中最后一颗石头也落了地，笑着说道：“没事，不是胃癌，婆婆你就放心吧。”

    听了这话，那婆婆立刻笑了起来，后头的儿子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比起上周来的时候，那婆婆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也不是坐着轮椅过来的，整个人精神头不同了，再也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会儿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她是个癌症病人。

    向安格检查了一番，又说道：“这周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经过这次的事情，这个病人显然对向安格信任万分，连声说道：“好多啦，小医生，您可真是神医啊，以前我还不信我那媳妇，谁知道您的药我才吃了一个礼拜，眼看着胃口好了，力气也恢复了，还能抱着小孙子到处走了，哼，那些个碎嘴的，以前还说我胃癌，一个个巴不得我死呢，我偏不，我得活得好好的，以后还得看我孙子娶老婆呢。”

    向安格心中无语，暗道之前也不知道谁听了邻居几句闲言碎语，就以为自己真的得了胃癌，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她胃口忽然大好，一个是因为相信自己没得癌症，一个是向安格给她开的药里头，加了开胃的药材，这可不是胃口好吗：“那就好，来，我再帮你看看。”

    这会儿病人听话的很，让干嘛就干嘛，一会儿，向安格见她的身体果然恢复了许多，才说道：“这次的药方要调整一下，胃溃疡主要还得靠养着，平时少吃点咸菜榨菜，腌制品什么的，多喝点小米汤之类的养养。”

    病人自然一口答应，那当儿子的也是一脸羞愧，不过他长相凶悍，羞愧起来也听诡异的：“医生，这次真对不起，之前我以为我妈被你们看错了，这才闹了起来，都是我们的错，你们放心，之前的赔款，我一分钱不会差的换回来，还给你们医院送锦旗。”

    向安格被他豪气冲天的话惊了一下，当下笑着说道：“这些倒是其次，上次你们可是愿望王医生了，他心里头也是难过。”

    谁知道那儿子一听，却说道：“他给我妈看了三个月，啥都没看好，还当什么副主任呢，活该他倒霉。”

    这么理直气壮的话，让向安格也惊呆了，但那儿子已经不听他继续唠叨，带着老娘就走了，向安格心中无语，只能为王医生默默的点了一根蜡。

    这般想着，再见到王医生的时候，向安格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王医生抬头看向他，眼中却带着几分嫉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问道：“是不是你故意的？”

    向安格莫名的看向他，王医生却扭曲了神色，连声问道：“那个病人跟你原本就认识，你故意下套给我钻是不是？”

    向安格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无奈，连忙解释道：“王医生你误会了，在此之前，我也就跟他们见过两次而已，再说了，这样做对我没有丝毫的好处，我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王医生却冷哼一声，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职称。”

    说完这话，王医生倒是想到，向安格刚刚进医院，压根跟他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然已经骂了人，他也不打算收回自己的话，只是冷冷说道：“这次算我大意栽了。”

    向安格微微皱眉，忽然开口说道：“王医生，虽然这话原本不该我来说，但是对于病人，你不应该代入自己的私人情绪，我看过那位病人的记录，在她看病的三个月里头，你给她的药方几乎没有做过任何的调整，可见你多么不用心，这次的事情，对你而言，是个教训。”

    王医生脸色一变，冷笑着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赶来对我指手画脚，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这话，王医生直接大步离开了，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旁观了这些的吴吉吉走了过来，拍了他一下肩膀，笑着说道：“你别往心里头去，王医生最近心情不太好呢，我听说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女朋友都跟他掰了。”

    向安格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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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古惑仔

﻿    王医生并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原本因为医闹的事情，他心情便不大好，他与向安格也素来关系平淡，因为这件事又闹了个迎面不打招呼，私心里暗暗觉得，即使不是向安格联系外头的病人给他下了套子，但这事儿也说不准有没有他顺水推舟。

    向安格自然是被冤枉的，只可惜他倒是解释了一次，王医生听是听了，却没有往心里头去，反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吴吉吉过来劝他：“王医生那人谁不知道，总觉得人人都要害他，以前院长都不敢直接骂他，就是颗玻璃心，以为谁都要让着他呢，这次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免得以后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医院里头是没有秘密的，很快的，王医生与向安格不对付的事情，其他科室的人都知道了，对此于向安格关系好的，还过来安慰一番，话里话外都是谴责王医生不上道儿，关系一般的，就只当看笑话，有些嘴碎的，还在后头编撰出一个办公室宫廷计来呢。

    再说那个病人，也不知道是确诊不是癌症的事情让她安了心，还是向安格的药方真的更加对症，更或者是双管齐下，药效看起来就更加的明显，反正在向安格这边看了不到一个月，胃溃疡的病症就好了大半，那老太太也不再动不动就说自己有病了，那精神头比人家没病的还要更好一些。

    那老太太的儿子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不但将医院的补偿款还了回来，还真的派人敲锣打鼓的送了锦旗，虽然过程让人啼笑皆非，但胜在结果是好的，医院那边得到了面子，转身就给向安格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以资鼓励。

    不过这事儿一闹，大家都知道王医生给人看病，看了三个月越来越严重，病人都以为自己得了癌症，结果闹得不可开交。等到了向安格小医生手中，三俩下就把人给看好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向安格的医术比王医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虽然这话没有明打明的放到台面上来，但医院里私底下传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些病人都听到了风声，不去挂王医生的专家号，反倒是宁愿来看向安格的门诊。这般一来，王医生心中更加痛恨，每次看见向安格的时候，敌意都几乎实质化了。

    对此向安格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改变不了王医生的想法。回头跟公子晋一起吃饭的时候，难免抱怨了一番，说道：“这件事原本与我毫无关系，现在简直是要把我当做仇人了，真是无理取闹。”

    公子晋倒是淡定，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淡淡说道：“他也就只能仇视你罢了，不必将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向安格叹了口气，他也就是吐槽吐槽，实际上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头去：“也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荣城医院了，以后说不定见面都不太可能。”

    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向安格就郁闷了，无他，他为了离职的事情，自动承担了医院里头最不讨好的工作，比如值夜班，谁知道王医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前从来不值夜班的人，居然也主动提了出来，医院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们两个时不时就会碰面，真的是应了那句话相看两厌。幸好一个在急诊室，一个在住院部，见面的机会也是不多。

    向安格要走的消息已经在医院里头传了开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消息，王医生对他的敌视倒是减少了一些，不过寻常都无视他罢了。

    比起王医生，另一个人更加的伤心，那就是小护士吴吉吉，虽然面对其他护士的追问，她都是说自己对向安格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感情这种事情，是骗不了自己的。

    一知道向安格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医院，吴吉吉的心情便不大开朗，这一日两人正好都是夜班，吴吉吉检查完病房，到底是忍不住找到了向安格的办公室，推开门支支吾吾的问道：“安格，我听他们说，你马上就要离开医院了，真的假的？”

    向安格没料到这事儿已经传开来了，要知道他也就告诉了上级罢了，不过倒是也不否认，笑着说道：“是真的，可能等工作交接完就要走了。”

    吴吉吉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说道：“现在就走不是很可惜吗，主任那边看起来很喜欢你，要是留在荣城医院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升职了呢。”

    向安格虽然有些奇怪她的急切，但还是解释道：“确实是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办法……是私人原因，之后我可能会离开荣城，去京都。”

    一听这话，吴吉吉更是失落不已，如果还在荣城，只是换一个医院的话，他们还有几分可能，如今向安格去京都，那是基本没有再见的可能性了。

    向安格在这家医院待了两年多，自然也是有些感情的，心中颇有几分舍不得，见吴吉吉一脸失望的摸样，也只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这个同事，便笑着说道：“反正现在有电话，即使我去了京都，我们也是可以保持联系。”

    吴吉吉一听倒是乐了，连声问道：“对呀，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向安格毫无察觉的说道：“当然可以，要是以后来京都玩儿的话，我给你们当导游。”

    吴吉吉更是高兴，抿了抿嘴角，看着向安格在日光灯下更加清秀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安格，其实我对你……”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猛地推开门进来，却是急诊室那边的一个护士，一看见向安格在就松了口气，连声说道：“向医生，急诊那边出事儿了，王医生被人打了，现在乱成一团，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在，您能不能过去看看。”

    “什么！”向安格听了一惊，连忙起身往外走，吴吉吉却一把拉住他，皱眉说道，“王医生被人打了你不找保安，找王医生有什么用。”

    那护士却急得快要哭出来：“我，我，那个病人满身都是血，急诊那边的人处理不好，王医生帮了倒忙，病人家属看起来都像是混混，我们也不敢上去拉人。”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向安格的医术不错，人也挺和善愿意帮忙，所以一出事，那边的医生压不住，这个小护士就往这边来找人了。

    这事情不知道倒也罢了，现在知道了，向安格也不可能放着不管，只好说道：“我跟你过去看看，住院部这边要是有事，你立刻过来找我。”

    吴吉吉心中担心的很，又暗骂王医生是个惹祸精，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就被病人家属打了两次，可见这就是人品问题。

    那头向安格却没有时间腹诽王医生，跟着小护士快步走到急诊室那边，就看见几个古惑仔打扮的年轻男子守在门口，其中一个人还拿着一根粗铁棍，指着王医生骂道：“我告诉你，我大哥要是有事儿，你们都得陪葬。”

    王医生嘴角一片淤青，看来是真的挨了打，他脸色难看的半靠在一个男医生身上，身边三俩个医生的脸色都阴沉的很，倒是一个护士站在后头骂道：“你们别闹了，现在病人正在紧要关头，耽误了时间，你们赔得起吗！”

    “我呸，要不是你们几个没用，我大哥会越来越严重！”那古惑仔却明显不是讲道理的人，对着旁边的椅子踢踢打打的，周围几个小年轻都是这副年轻气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大已经死了呢！

    向安格眉头一皱，冷声喝道：“都在闹什么！”

    在场的人都往这边看来，见是向安格，王医生的眼神微微一闪，却咬着牙没有说话。那几个小年轻却不干了，指着他骂道：“你谁啊你，你们赶紧的，快点救人啊。”

    向安格都气笑了，这么闹闹哄哄的，医生哪有时间救人：“想他别死，就给我闭嘴让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气势十足，那几个小年轻下意识的让开，等他走了进去，才忽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示弱了，又跳起来说道：“该死的，你居然敢命令我。”

    向安格没时间搭理他们，冷声说道：“保持安静，否则就给我滚出去。”

    那年轻人还要再说什么，后头的人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二哥，老大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那二哥脸色一变，忽然扔了铁棍，捧着脑袋叫道：“你，你们快救人啊。”

    向安格伸手开始检查病床上的人，大腿上那伤口一看就知道伤到了大动脉，怪不得没能马上止血，上头歪歪斜斜的插着一支针，穴位却有点不对，他下意识的朝着王医生看过去。

    王医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点头说道：“刚才我过来帮忙，本来要用针灸先帮他止血，谁知道他们忽然冲了进来，扎歪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王医生为什么挨打了，不过这会儿也难说谁对谁错，他飞快的摆出自己的那副针灸，先把几个主要的穴道封住，才把之前的针拔出：“先进行缝合。”

    旁边几个医生听了连忙过来帮忙，方才也是他们的不是，一看血不太容易止住就求助了王医生，谁知道人家压根不相信王医生，阴差阳错的导致病情更加严重，以至于差点造成人命，那样的话，说不定他们医院又得迎来一场医闹。

    向安格的针灸下去简直是立竿见影，那几个小年轻看了倒是不闹了，其中一个还叫道：“神医啊。”

    原本指着他骂的古惑仔冷哼一声，瞪了一眼身后的人，只是说道：“这个倒是有点本事，不像前头那个简直就是庸医。”

    向安格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王医生，沉着脸说道：“你们贸贸然闯进急救室，还大吵大闹的，是跟病人有仇吗，这样的治疗环境，谁都会出错。”

    被他一说，几个小年轻都露出几分赫色，向安格又说道：“现在请都出去，你们带进来的细菌，很可能会一起病人后续感染。”

    几个小年轻见他说的严重，也不敢再闹，只好别别扭扭的退了出去。

    等人都离开了，那个缝合伤口的医生倒是松了口气，忍不住说道：“今天真是倒霉，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些人真是蛮不讲理，这个人送来的时候伤到大动脉了，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向安格对西医只有粗略的了解，见他缝合完毕，才又检查了一遍，叹了口气说道：“还得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初步怀疑有点内出血，幸好不是很严重。”

    听了这话，那医生也是满头冷汗，这人要是在他手里头送掉性命，不说医院会如何，外头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

    好一会儿，确定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才打开门出去，外头的古惑仔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来，一时之间病房门前十分嘈杂。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这会儿倒是耐心解释道：“病人暂时没事了，但失血过多还在输血，身体也有一些其他的问题，后续还需要检查治疗，预计明天早会醒过来。”

    听了这话，门口这些倒是放了心，估计在他们心里头，没死就没啥大问题。方才骂了向安格的年轻人还别别扭扭的说道：“医生，谢谢您啦。”

    向安格笑了笑，也没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只是说道：“你们来一个人送他去病房，其他人不要留在医院打扰别人。”

    这会儿小年轻们倒是听话，一一照办，向安格见状才松了口气，毕竟看那人的伤口就知道肯定是打架动了刀子了，他从来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也知道一旦闹起来，真的很难收拾。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向安格还得回到住院部那边，谁知道没走几步，王医生倒是追了上来，欲言又止。

    向安格一愣，随即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王医生脸色一红，倒是第一次没有愤怒，反倒是开口说道：“今天我才明白，我跟你的差距在哪里，虽然入行比你多了那么些年，但论起医术来，我确实不如你。”

    向安格见他脸色坦然，倒不像是前段时间似的一直转牛角尖，便说道：“那样的情况下，扎错了地方也是情有可原，你不要往心里头去。”

    王医生却说道：“刚才你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应对的却比我好，之前，是我冤枉你了，以你的水平，根本不需要陷害别人。以后去了京都，你一定会前程万里的。”

    向安格心中迥然，但见王医生这幅模样，倒是也高兴，便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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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告白

﻿    前前后后三个月，向安格在医院的事儿才差不多交接玩儿，其实原本也用不了这样长时间，不过是上头的见他好说话，故意拖着点时间罢了。

    向安格倒也不在意，在他看来，自己忽然说要走，确实是有些不地道的，毕竟当初他能进荣城医院，还是靠着孙教授的关系呢。

    如今医院里头都知道向安格要走，与他关系好的难免有些舍不得，就是王医生也过来问了几句，说了几句勉力的话。

    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人，从那次黑社会事件之后，倒是融洽了一些，王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教训，如今对着病人可是耐心多了，在向安格看来，也是因祸得福了。

    离职前的最后一天，向安格请了交情好的几个同事出去吃散伙饭，来的都是年纪差不多的，一时之间倒是也吃的热闹，知道向安格以后是要去京都，几个医生还挺羡慕，觉得以他们的资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过去呢，

    尤其是其中一个，跟向安格还是校友，说起来比他还大一届呢，脸上的羡慕都掩藏不住，喝了口啤酒，忍不住说道：“哎，你就是运气，能得了孙教授的眼，你可不知道，以前有学生打听到，孙教授有京都那边的关系，上赶着讨好，结果没讨到好处，反倒是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都没脸见人了。”

    能跟向安格关系好的，人品看起来都还不错，这医生虽然羡慕，但大部分也就只是羡慕，并没有多少嫉妒之情。

    向安格一听，倒是笑着打趣道：“大概是咱们合眼缘。”

    那人哈哈一笑，连忙说道：“不行不行，我嫉妒了，今天你非得多喝几杯不可。”

    向安格也不推脱，果然敬了大家几杯酒，他虽然不太喝酒，但酒量居然还挺不错，几杯酒下肚，脸色红都没红一下。

    一群人吃饱喝足离开饭店，今天一直显得沉默的吴吉吉忽然开口说道：“安格，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旁边的一群医生护士露出暧昧的笑容，纷纷跟向安格打了招呼就知趣的离开了。

    向安格显然也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嘴角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他因为上学的早，一般都比周围的同学小好几岁，在高中之前还不太长个儿，周围的女生都只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再加上他整天忙着读书做家务照顾弟弟，哪里有那个心思，这些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女性的好感。

    吴吉吉对他有好感，向安格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倒不是他有这方面的神经，而是医院里头爱八卦的人不少，吴吉吉这头刚露出一些心思，就有人传到他耳朵边儿来了。这会儿看着吴吉吉欲言又止，羞红了脸的模样，向安格抿着嘴不知所措。

    见他这幅模样，吴吉吉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再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害臊的男生了，不过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喜欢他吧。

    虽然知道向安格马上就要离开，吴吉吉却似乎并不是那么伤心了，她伸手将头发勾到耳后，忽然开口说道：“安格，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

    向安格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就这么直接，下意识的唔了一声，又立刻说道：“不，我……”

    “嘘，我知道的，安格对我，只是普通朋友。”吴吉吉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感伤和放松，看向安格的眼睛中带着几分留恋，却说道，“不过你马上就要走了，不让你知道我的心情，总觉得有几分不甘心。”

    向安格毫无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整个人都僵直着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吴吉吉上前一步，向安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见吴吉吉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安格，以后可要好好的。”

    说完这话，吴吉吉摆了摆手，洒脱的离开了，剩下一个向安格捂着自己的脸颊愣在原地，没等他回过神来，却见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拉开他的手掌，伸手在吴吉吉亲吻的地方磨蹭了两下，冰冷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怒气：“怎么，你喜欢那个女人！”

    公子晋的脸色一直都是那般模样，但向安格却觉得他似乎生气了，连忙说道：“我，我哪有，只是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有躲开。”

    听了这话，公子晋的眼神才恢复了一些温度，忽然，二话不说的低头在那地方亲了一口：“消毒。”

    一连串的动作冲击着向安格的脑神经，他怔怔的看着公子晋的动作，下意识的问道：“子晋，你？”

    公子晋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淡淡问道：“喝酒了。”

    似乎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向安格心底觉得，先把方才那种怪异的感觉放下，笑了笑说道：“喝了一点点，没事，一点儿没上头。”

    公子晋拉着他上车，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才问道：“医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问道：“你那边呢，到时候跟我一起去京都吗？”

    这会儿向安泰那边已经放快暑假了，不过因为医院的事情，暂时让他放假的话先回了村子，等着他过去会和。

    公子晋又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差不多了，安泰的学籍已经转过去了，到时候你们人过去就是。”

    向安格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道：“我不是说安泰的事情，是说公家那边，你可是公家唯一的儿子，他愿意你离开荣城吗？”

    公家的大本营在荣城，虽说公子晋的外公在京都，但以向安格的想法，公家恐怕不会愿意唯一的儿子去京都吧，虽然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太亲密。

    就像他预料的那般，公家一开始确实是不乐意的，如果公子晋去了京都，他们与周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疏远。

    不过公子晋是什么人，他要做的事情，还从未有过做不到的时候。这次回来，他还打算将公家的因果全部还清，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帮助公家解决一些事情，用这些事情来抵债！

    公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过程有所不同，结果却已经是注定的。

    听见向安格问起，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想到公家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倒是颇好，以为靠着一个父亲的名分，就能肆无忌惮的指使自己，实在是痴心妄想：“公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放心吧。”

    向安格见他的模样，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也没有再追问，正要说什么，却见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那边居然是跟他从未有过联系的钱闻生。

    挂了电话，向安格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钱闻生说想明天请大家吃散伙饭，天乐和马俊都答应了，问我有没有空。”

    吃散伙饭不奇怪，奇怪的是钱闻生忽然来请他们吃，要说他们的关系，大二开始用形同陌路来形容，都算是往好的说。

    不过钱闻生已经开口，天乐和马俊都答应了，他也不好不去，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消除几年来的尴尬也是个好事情。

    向安格自然答应了，只是心里头还有些嘀咕罢了。

    公子晋看了看他的脸色，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预测吉凶的本事他确实是有，但在面对向安格的时候却是失效的，不过想到向安格身上带着福运珠，一般事情还真的伤害不了他，便也就放了心：“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别去。”

    既然已经答应，向安格自然不会反悔，方才不觉得喝酒上头，这会儿酒意倒是涌上来，他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没事，就当大家聚一聚了。”

    公子晋见他昏昏欲睡的模样，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家，自从向安格提了辞职，医院的宿舍自然不能住了，公子晋的公寓距离医院不远，他就暂时住在了这边。

    向安格熟门熟路的进去洗澡刷牙上床睡觉，等公子晋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公子晋无奈的一笑，难得见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倒是觉得十分可爱，他走到床边帮他拉好被子，半晌，又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这才关上门离开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向安格只觉得浑身舒坦，难得睡了这么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觉，在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高强度的工作，衬得这会儿的休息更加难得。

    向安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伸手将旁边的手机抓过来一看，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向安格拍了拍脑袋，迷迷糊糊的找充电器插上，一边吐槽现在的手机真的不经用，还不如村长爷爷用的砖头机呢，一个星期不充电都没事儿。

    好不容易开了机，一连串的短信就进来了，有陌生号码的，也有孙天乐和马俊的，都是问他怎么还没到。

    向安格一看时间，赫，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看来昨天的酒精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向安格再看了一下那陌生的号码，可不就是钱闻生的，一开始还好声好气的问他什么时候到，后来语气都不对了，直接问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不愿意过去。

    向安格一边暗骂自己喝酒误事，一边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电话打过去，谁知道那边直接给按掉了。

    向安格无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不到五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出门，下头正在看报纸的公子晋见状便皱了眉头：“早饭都不吃了。”

    “来不及了，睡过头了。”向安格无奈说道，虽然他是不喜欢钱闻生，但答应了人家又失约，确实是他的不好，再说了，看孙天乐和马俊的信息，他们估计都在一起等着他呢，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去，他们再一次闹矛盾了。

    公子晋放下手中报纸，走进厨房拿了个三明治出来塞进他手中，一边拿上车钥匙跟着一块儿出门：“走，我送你过去，路上打电话问问他们现在哪儿。”

    “也只能这样了。”向安格有些懊恼的说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其实也不全是喝酒的缘故，好不容易离开医院，他的精神头一下子松弛下来，身体跟着一下子松懈了。

    开车过去的路上，向安格不停的打电话，偏偏三个人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孙天乐和马俊的是无人接听，钱闻生的却直接给关机了。

    向安格也没有办法，暗道以钱闻生的性格绝对是生气了，不过孙天乐和马俊怎么也不该一直不接电话啊，以他们的关系，总不可能自己迟到一个小时就到这种程度吧。

    越是打不通，向安格越是不安，暗暗觉得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时之间头痛欲裂，哪里有心思吃东西。

    公子晋见他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别着急，到了学校看看就知道了，他们三个都是大人，能有什么事情。”

    向安格听了这话才微微安心了一些，提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呢，又担忧的说道：“我眼皮子一直跳，也不知道怎么了。”

    公子晋听了这话，倒是忍不住皱了眉头，向安格身上带着福运，如果他心思不稳焦虑的话，很可能是真的感觉到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直接跟他说，生怕他更加担心，不过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从他们住的公寓过去学校，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公子晋也跟着一起下了车，拉住向安格说道：“我陪你一起过去。”

    向安格一愣，随即笑道：“没事，你先回去吧，说不定他们已经出去吃饭，压根不在学校了。”

    公子晋却不听这话，拉着他往里头走，一边说道：“要是人真的不在，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的话，你索性直接坐我的车回去。走吧，我陪你一起上去。”

    向安格没办法，只能跟着一块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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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毒心

﻿    “安格回来啦，在学校难得看见你？”宿管阿姨看见来人，倒是挺高兴的叫道。虽然从大二开始，向安格住校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但这位每次回来，都会给宿管阿姨带点吃的喝的，以至于宿管阿姨跟他的关系极好。比如现在，向安格明明带着人进来，阿姨就跟没看见似的，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

    向安格也打了个招呼，顺口问道：“王阿姨，你有看到孙天乐和马俊他们两个吗？”

    王阿姨一听，倒是笑着说道：“早上看见他们上去了，一直没下来呢，他们俩不也都在实习吗，怪不得今天一块儿回来了，原来你们都约好啦。”

    向安格一听倒是皱起了眉头，又问了一句：“一直没下来？”

    王阿姨点了点头，又说道：“你们寝室那个钱，钱闻生，早上也回来过，不过他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没道理啊，钱闻生要是约了他们吃散伙饭，即使自己没来，也不该自己一个人走了吧，再说了，孙天乐和马俊的电话可都是打不通。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向安格也不再多说，拉着公子晋飞快的往楼上走。

    气喘吁吁的跑到六楼，向安格摸出钥匙来打开门，钥匙一□□去却发现不对劲，钥匙眼被人堵死了，他心头一跳，抬手用力敲门，这边门没开，旁边那个寝室却有人出来，看见他便抱怨道：“安格，你回来了，你们寝室不知道谁的手机拉在里头了，一直在响。吵死人了。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估计没人在。”

    向安格却觉得孙天乐他们俩肯定在里头，他们同学三年，对这两人还算是了解，马俊可能不带手机，孙天乐就是个手机不离手的，即使出寝室的时候没带，也没可能不回来拿！

    他再次拨了孙天乐的号码，电话果然从里头想起来，向安格顿时急起来：“天乐，马俊，你们在不在里面，快开门。”

    隔壁寝室的人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他俩在里头？”

    向安格记得满头大汗，哪里有时间理会他，撞了两下门也没被撞开，他们这栋寝室楼是新造的，以前觉得新寝室好，安全也干净，这会儿却发现新门不好撞开。

    公子晋一把拉住向安格，见他扯到旁边，退后了两步上去就是一脚，只见轰隆一声，门上直接给踹开一个骷髅，那锁还是死死扣在那儿，可见他们学校的寝室门质量优良，当初采办处的人绝对没有缺斤短两。

    公子晋伸手进去从里头把门打开，旁边寝室那同学都看呆了，连声说道：“哇卡，神人啊，不过也不需要破门而入吧，请个开锁的清理一下，五十块就够了。”

    他刚才也看见门锁里头有东西，只以为有人恶作剧呢，他们寝室楼里头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开锁的一半生意都是这样来的。

    很快的，这同学没了感慨的心思，只见打开门之后，孙天乐和马俊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他们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向安格飞快的冲进去，扶起靠近门这边的孙天乐，只见他脸色青白，整个人微微发颤，嘴角还有一些呕吐物。

    “被人打晕了。”向安格一检查，发现孙天乐后面有个大包，不知道被什么狠狠来了一下，但看这个情形，却不是被打晕了这么简单。

    那头另一个医科生也检查了一下，马俊倒不是被打晕了，看起来更像是腹痛导致的昏迷：“怎么搞的！”

    偏偏向安格今天出来的忙，除了钱包什么都没带，只好用最土的办法掐住孙天乐的穴位，幸好孙天乐被打的不严重，很快□□着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捂住肚子，干呕了两声：“该死的，钱闻生给我们下毒。”

    听了这话，在场的几人都是吓了一跳，向安格更是连忙给他检查，只见他有恶心呕吐伴随着腹部绞痛，其他的症状还不太明显，环顾寝室，只有马俊柜子底下放着一箱子牛奶，那是马妈妈特意拿来，给马俊补充营养的。

    向安格连忙拿过来，给两人灌了一些，又是扣着他们的喉咙催吐，吐了一回，孙天乐跟马俊的脸色更加难看，向安格摸着他们的脉相，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书桌上头翻找起来，大三开始，他几乎不住校，这里头放着的都是一些书本什么的，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包活性炭，还是公子晋买了给他的，说是寝室里头的空气不太好，他就一直放着没拿走。这会儿直接给拆开来，掂量了一些塞进两人的嘴巴，那同班同学一边塞，一边还止不住的问道：“这是什么毒啊，吃炭做什么。”

    “活性炭可以吸附一些毒。”向安格说了一句，又对着孙天乐的几个穴位一阵动作，没过多久，孙天乐的肚子咕噜一响，向安格说道，“你带他去厕所。”

    说完这话，也不管那人吃了屎一般的脸色，继续给马俊按起来。

    很快，两人就轮流拉完了一次，但脸色却没有好多少，三人联手将他们搬了下去，没办法，他们寝室楼没电梯，这会儿一楼层里头就他们三个还站着。

    到了楼下，宿管阿姨一看也不对劲，连忙追上来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啦。”

    旁边那同学一听，连忙叫道：“哪里是吃坏肚子，孙天乐说钱闻生下毒杀他。”

    宿管阿姨惊叫一声，吓得脸都白了，还要再说两句，那边公子晋却已经开车朝着医院去了，中毒跟其他的急救不同，耽误不得，如果等医院的救护车过来，说不定就晚了。

    坐在车上，向安格隔一会儿就得翻看一番他们的眼睛，生怕他们的情况恶化，好歹一直维持到了医院，这会儿急诊的医生正巧还是昨天跟他一起吃过饭的，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安格，这是怎么了？”

    “中毒，初步肯定不是那几样常见的毒物，先给他们洗胃，做后续化验。”那医生听了也连忙动作起来。

    等两人都被推进去洗胃，陪着一起过来的学生才松懈似的坐下来，连声说道：“那钱闻生也太狠了吧，居然给他们下毒，怪不得门锁被堵死了，他这是要弄死他们俩啊！”

    钱闻生在学校的人际十分糟糕，以至于这事儿一发生，孙天乐的一句话下来，不管是向安格还是陪着来的学生都相信了，向安格想到昨天突然的电话，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脸色也十分难看：“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到就好了。”

    公子晋皱了皱眉，不愿意见他自责的模样，伸手将他搂在怀中，安慰道：“你别想太多，要是你准时过去，说不定这会儿在里头急救的就是三个人了。”

    那学生一听，原来钱闻生还请了向安格，也连呼幸运：“你要是一起倒在里头了，谁能想到他们晕倒在里面呢，真别发现就晚了。”

    向安格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抿着嘴看着急救室，旁边那学生却一拍手，忽然说道：“钱闻生要杀了你们，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

    向安格一听，倒是回头问道：“什么事情？”

    那学生摸了摸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好久没回学校了肯定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找到学校来，当着许多人的面儿，揪着钱闻生的衣服就打，说他勾引男人，搞同性恋，是出来卖的，当时事情闹得很大，钱闻生都要毕业了，还背了一个大过，如果不是他爸来学校，都给校长跪下了，恐怕直接就得开除。”

    向安格一听，倒是真的惊讶起来，他压根没有听说这件事。那人讲完，又说道：“其实这件事发生之前，学校里头就有传言，说钱闻生家里头十分贫困，但平时吃得好穿得好，甚至还买了车，也没见他正经的工作，肯定是不干净的钱，不过谁也没证据，钱闻生那人也不跟人熟络，大家也就是私底下说说。”

    一听这话，向安格倒是想起来，孙天乐之前欲言又止的说过一些话，让他离钱闻生远一点，说他这个人不正经。虽然钱闻生也不太回寝室，但偶尔总要回去的，也许就是那么几次，孙天乐看出些什么来，私底下就警告了他跟马俊一番。

    “但那次的事情，也都是他有错在先，勾引有妇之夫，人家都闹到学校来了，学校没有直接让他退学，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怎么会给孙天乐马俊下毒！”说完这话，三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许多人毕业证都已经拿到了，这会儿闹出这事儿，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们三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里头的人出来再说，向安格让那帮了忙的同学先回去，毕竟这会儿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儿，不能一直在外头守着。那人客气了两句就走了，不过一出医院，立刻就给自己室友打了电话，将这事儿更是夸张几分的说了一遍，临了感慨：“谁知道钱闻生就是那么一变态，幸好不是我们寝室的。”

    在向安格不知道的时候，钱闻生这事儿已经传遍了学校，这会儿他正忧心急救室里头的人，幸好，等洗了胃出来，孙天乐的情况就稍微好了一些，还能有劲头跟他骂人：“该死的，那钱闻生是不是疯了，我说都快毕业了，他怎么会那么好心说要吃散伙饭，要不是我小心，这次真的要被毒死了。”

    原来钱闻生提出大家一起吃顿散伙饭，孙天乐和马俊原本是有些不乐意的，谁让钱闻生之前的传言实在是不好听，但钱闻生说了向安格已经答应下来，他们想着到底是室友一场，也就答应了，对此向安格十分无语，他也是听说孙天乐和马俊要去，才同意去的。

    等这天早上，孙天乐和马俊一前一后到了，那时候钱闻生早就在寝室，态度还难得的好，倒是弄得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一些，好歹也是三年同学不是。谁知道两人左等右等，一直没见向安格来，钱闻生的情绪便有些不对劲，向安格电话一直打不通，孙天乐就提议他们先找地方吃饭，等向安格回了电话，直接过去找他们才是。

    问题就在于，在他们出门之前，钱闻生给了他们一人一瓶矿泉水，两人也等得口渴，就喝了一些，马俊身体不好，一喝下去就肚子痛还吐了，孙天乐觉得不对劲，揪着钱闻生就质问起来，谁知道也碍于腹痛，最后反倒是被钱闻生推倒在桌上，直接给磕晕了过去。

    一想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回忆，孙天乐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恐慌，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向安格叹了口气，皱眉问道：“钱闻生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三个跟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孙天乐一听这个就更气了，骂道：“那家伙说他同性恋的事情，是我传出去的，天知道我就连对你都没说过。”

    这事儿孙天乐确实是冤枉，他确实是看见过几次孙天乐被一个男人接走，但其实也就是心里头猜测，没有确实的证据，平时也就是远着他一些，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跟他无关的。

    向安格叹了口气，只好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怄气，这是刑事犯罪。”

    孙天乐也说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身体好，洗完胃就醒了过来，那边马俊还躺在这边呢，虽然立刻洗了胃，但谁知道他用的什么毒，会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

    向安格又去看了看旁边床的马俊，因为身体一直没有孙天乐好，他这会儿看起来更加虚弱，马俊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要是马妈妈知道儿子平白无故受了这种罪，恐怕还不知道要多么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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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原罪

﻿    “先吃点东西，早上到现在，你连口水都没喝。”不等向安格拒绝，公子晋已经将牛奶和打开的面包塞进他手中，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悦，“他们都已经没事了，难道你还要把自己饿出一个好歹来。”

    向安格无奈的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才觉得自己真的饿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的牛奶，才说道：“就是一餐不吃，哪里会真的饿到，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们两个，现在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但我总觉得，以钱闻生的性格，不会是简单的药品。”

    公子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见他吃得急便说道：“慢点吃，你自己是医生，怎么连点养生的观念都没有。”

    向安格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公子晋，觉得这个人似乎对里头正躺着的两人丝毫不关心，或者说，从公子晋苏醒的那一日开始，他就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公子晋都不上心。

    向安格隐隐觉得，他这样的态度是有些不对劲的，但又想着子晋毕竟是福运珠中的一个幽魂，在里头待了成百上千年，对于人情冷漠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而且说到底，孙天乐和马俊是他的室友，与公子晋甚至还是第一次见面。

    这般想着，向安格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一些，叹了口气，总算是慢慢将面包一口一口吃完了，才说道：“不知道马俊和天乐的家里人什么时候赶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担心死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淡淡说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少以他的观察来看，孙天乐和马俊都算是运道较好的人，更有向安格这么一个鸿运齐天的朋友在身边，即使再困难的事情，都会逢凶化吉。

    有了他这一句话，向安格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总算是安定了一些，不过没等两人的父母赶来，学校那边就先来了人，还带着两个警察一起过来了。

    辅导员的脸色非常难看，任由谁带的班级临毕业的时候，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儿，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向安格的口供跟回去的那位同学差不多，两个警察简单的记录了一番，又问道：“里头两人醒了吗，醒了的话我们想问几个问题。”

    向安格便说道：“刚才已经醒过来，现在又睡了。”

    正说着呢，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孙天乐其实并没有睡熟，听见声音便喊道：“安格，是不是我爸妈来了。”

    辅导员一听，连忙走进去说道：“孙天乐，是我，老师，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孙天乐扯出一个笑容，只说道：“还是有点不舒服，我觉得眼睛有点花。”

    旁边的马俊虽然还睡着，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一直有点腹痛的感觉，辅导员心中将那钱闻生骂了千百遍，只能安慰道：“你别害怕，都已经在医院了，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两位警察跟着老师一起过来了，你现在能跟他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孙天乐倒是没有虚弱到那样的程度，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说道：“他同性恋的事情，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我也没证据啊，谁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找到学校来。这次下毒，我肯定是要追究他刑事责任的。”

    虽然两人现在看都没事，但下毒这样恶性的事件，两个警察也十分认真，等马俊醒来后又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见两人说的都差不多才离开。

    警察和辅导员走后没多久，孙家父母和马俊妈妈都过来了，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晚，所以才来得慢了一些。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两个妈妈都忍不住落下泪来，就是孙爸爸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恨恨骂道：“那个混账，我饶不了他，咱家天乐这是招谁惹谁了，他居然下这种狠手。”

    孙天乐这会儿倒是心情好了许多，还有心思安慰父母：“爸妈，你们放心吧，我没什么事，这次多亏安格了，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还给我们做了急救，恐怕这会儿真要出大事了。”

    孙家父母和马妈妈倒是也反应过来，拉着向安格就是一番感谢，弄得向安格更加不心安，带着几分愧疚说道：“要不是我早上睡过头，去的晚了，他们也不会遭这个罪。”

    孙天乐一听，连忙说道：“可别，你一块儿来了，咱们这会儿都得躺下，谁知道那家伙下手这么狠。”

    要知道那时候他可是没晕倒，如果不是钱闻生动手，他自己就能自救的，向安格就算是准时到了，估计也就是得到一瓶矿泉水。

    孙家父母和马妈妈倒不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人，听了这话也是安慰道：“就是，这事儿怎么能够怪你，安格，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因为马俊和孙天乐都醒了过来，看起来人都是清醒的，双方父母虽然痛恨钱闻生，心里也担心，倒是没有过分的着急。但这样的状态没能维持很久，很快的，毒性检测报告出来了，一听那毒物的名称，长辈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个医学院的孩子都脸色大变。

    □□盐，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一些剧毒的药物，就是这东西来制造的。他对人体的毒性跟砷相当，其对成人的最小致死剂量为12mg/kg体重。中毒后表现症状为下肢麻木或疼痛、腰痛、脱发、头痛、精神不安、肌肉痛、手足颤动、走路不稳等。□□中毒一般具有较为典型的神经系统、消化系统以及毛发脱落、皮肤损伤等症状。但由于□□中毒较为罕见，因此常被忽略，导致误诊。

    中毒不可怕，可怕的是□□中毒很可能导致一系列的后遗症，脱发这种还算是轻微的，□□对身体内脏的损害极大，如果发现的晚的话，即使对症治疗，也已经导致了一系列不可逆转的危害。

    听完医生的话，孙妈妈直接软到在床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倒是马妈妈还坚强一些，连声问道：“医生，马上给我儿子治疗，用最贵的药，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最有效的药剂，已经给他们使用了，但具体导致的伤害，还得看后续的检查。”

    见父母们脸色惨白，两个孩子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医生连忙安慰道：“不过你们不要太担心，他们中毒的时间短，又在第一时间做了急救，身体吸收的坨并不多，远远没达到致死量，虽然会有一些后遗症，但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其实□□中毒最可怕的是误诊，一开始中毒的人不会想到这个可能性，医院也不会给特别的检查，等到真的出问题的时候，一些治疗都已经没有用了，不可逆转的危害已经造成。

    这两个孩子倒是幸运，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医院，想必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听了这话，屋子里头的人才微微安了心，虽然不知道后遗症到底会怎么样，但好歹有一个希望不是。

    孙天乐还有心情调笑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当时安格给我们灌了活性炭，这东西能吸附坨，我们肯定都给拉出来了。”

    孙妈妈勉强的笑了笑，但这会儿连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满脑子都是方才医生说过的可怕的后遗症，他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真的跟被剐了心似的。

    倒是向安格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是坨中毒，马俊和天乐不应该那么快有反应吧，会不会有错？”

    听了这话，马俊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其实那时候我肚子痛，很可能不是喝了水的问题，也可能是前一天吃错了东西。不过我一肚子痛昏迷，天乐就以为钱闻生下毒，钱闻生做贼心虚，才把他给打晕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也是这两人命大，不然等到十天半月之后才发现，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这次的事情，孙家和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事情也十分清楚明白，钱闻生对几个室友怀恨在心，下毒害人，甚至那□□盐也是他通过学院的一个学生弄到的，人证物证都在，就等把他抓捕归案了。

    要说起来，孙天乐绝对是无辜的，钱闻生的事情真的跟他没关系，他们做了三年的室友，虽然关系不太融洽，但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也是为什么，临毕业的时候，他们愿意答应吃一顿散伙饭。

    向安格原以为，凭警察的能力，没几天的功夫钱闻生就会被抓捕归案，谁知道钱闻生没出现，钱家的人却先找到了医院，在两人的病房门口又是磕头又是苦求，弄得整个医院都看热闹，有些人同情弱者，便说他们两家也太狠心了，反正孩子没事儿，何必还要追究。

    听了这话，一向温柔贤惠的马妈妈却不干了，冲出来揪着钱家的人就打，实在看不出来，她一个良家妇女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劲头，孙家父母原本还怕她吃亏，谁知道她以一敌二，直接将钱家父母打了个脸开花：“我告诉你们，想让我们撤诉那就是做梦，你们那儿子放出来也是祸害，活该坐牢。”

    孙妈妈好歹还有些理智，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索性问道：“你们要是同情他们，自家的儿子先去吃点□□看看，到时候看你们还有这个心情没有。”

    孙爸爸更是亮出腕子来：“你们最好马上走，不然的话，我找人揍死你们。”

    钱家的父母确实是可怜，但他们的儿子何其无辜，好好的读书还被人下了药，医生虽然说了没有大碍，但有些后遗症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出来的，真要是有点问题的话，说不定儿子一辈子都毁了，这会儿跪几下就想让他们轻飘飘的放过钱闻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钱家父母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这天之后果然没有再出现，不过他们还是担心这些事儿影响到了孩子养病的心情，想着法子换了个病房。

    这些事情，向安格自然没有掺和进去，看着搀扶着离开的老人，他心中也是同情，但说到底，孙天乐和马俊才是他的朋友，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分同情，就无视他们受到过的伤害，一想到那天自己没去或者去的晚了，他们会受到的危害，向安格就硬起了心肠。

    向安格原以为，再见到钱闻生也该是在法庭上，谁知道没过几天，辅导员忽然打通了他的电话，声音急促的问道：“向安格，你现在能不能马上来学校一趟！”

    向安格奇怪的一问，才知道钱闻生不知道怎么的站到了学校的教学楼上，哭着喊着要跳楼，虽然他是个下毒犯，但学校可不敢让他直接跳下来。

    谈条件的人一上去，钱闻生就说要见向安格，学校被他闹得没有了办法，只能找到了向安格头上来。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答应了，其实他也想问问钱闻生，他们好歹做了三年的室友，为什么会做出下毒这种极端的事情来。

    公子晋一听他要去学校，脸色就变了，冷冷说道：“他要死尽管去死，这时候你去做什么，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成了你的不是。”

    向安格见他语气阴冷，只好解释道：“我并不是关心他，而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会对我们下毒。”

    公子晋冷笑一声，就是不答应他过去，向安格没办法，只好说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到自己生命的事情。”

    公子晋听了这话，脸色才舒缓了一些，淡淡说道：“到时候只能远距离说话，离他远点，这个人的情绪不对劲。”

    一到现场，向安格也看出钱闻生的情绪不对劲，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钱闻生还打扮的清清爽爽，甚至带着几分时尚，这会儿衣服还是那身衣服，却皱巴巴的，不知道穿了多久，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乱糟糟油腻腻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着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恶毒，脸上的神情扭曲，他疯了，这是向安格的第一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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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嫉妒

﻿    荣城医科学院的教学楼伫立在校园中央，前面有一面大大的铜钟，是一栋具有快一百年历史的老楼了，同时也是荣城医科的标志性建筑物，如果从楼顶拍照的话，能将半个学院一览无遗，所以一般情况下，楼顶并不会特意上锁，只是周围都装上了石制的栏杆，以保证楼顶人的安全。

    向安格刚进学校的时候，就被孙天乐拉着一块儿上来看过一次，后来知道这地方是情侣们经常来的，就没了兴趣，算上那一次，这次还是他第二次上来。

    而现在，教学楼所有的旖旎风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钱闻生就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楼外，似乎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即使对钱闻生毫无好感，向安格也是心中一紧，出生喊道：“钱闻生，我是向安格，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辅导员见他出现，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模样，也跟着喊道：“钱闻生，向安格同学已经来了，有什么话我们下来慢慢说。”

    钱闻生原本脸色扭曲的看着楼下，听见后头的声音猛地回过头来，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吓得周围的人发出一声尖叫，几个警察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该说的他们都说了，嘴皮子都起泡了，但犯人就是不买账。

    看清楚人群中的向安格，钱闻生忽然勾了勾嘴角，用一种奇异的语气说道：“向安格，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向安格见他声音里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稔，也连忙说道：“我来了，你有话下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听见这话，钱闻生却忽然大笑起来，好几次都差点要掉下去的样子，半晌才捂着脸说道：“太晚了，就算我下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不等他们回答，钱闻生忽然说道：“他们俩死了没有？”

    语气中的恶意，向安格也听的皱眉，但还是说道：“他们暂时没事，你下来吧，罪名不会很严重。”

    “他们没事，他们居然没事！”钱闻生一听，却突然激动起来，疯狂的叫道，“他们该死，他们怎么不去死！”

    向安格能感受到他声音里头强烈的恨意，但以孙天乐和马俊的话，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才是：“钱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恨他们，或者说我们，如果那天我来了，是不是你连我也不会放过？”

    钱闻生一顿，随即又笑了起来，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似的，开口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恨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看不起我，我怎么会相信了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如果不是走错了第一步，又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

    “是你们毁了我！”钱闻生大叫一声，又说道，“不是你们的话，我会好好的读完大学，然后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医生，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我走错了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背了一个大过，什么医院都不会接受我，我这辈子都完了。”

    向安格听得心中难受，但这事儿他们真的是冤枉，与其说他们排挤看不起钱闻生，还不如说钱闻生不理会他们，心思又过于敏感，以至于虽然是一个寝室，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冷淡：“你错了，我们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

    更别说之后的事情了，如果孙天乐和马俊看不起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就不会跟他成为好朋友。而之后钱闻生自己走错了路，怎么也不该怪到他们的身上！

    向安格怎么都想不通，钱闻生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跟你一样，家境贫困，甚至还不如你，至少你有疼爱你的父母，但我唯一的奶奶，在上学前也病逝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旁边的辅导员也知道一些学生们的家庭情况，他生怕钱闻生真的跳下去，到时候又把事情闹得更大，连忙劝道：“是啊钱闻生，向安格同学的家庭环境也不好，孙天乐和马俊跟他不是也好好的，大家都没有看不起你，你快下来吧。”

    “闭嘴！”钱闻生却丝毫不听，大骂道，“是啊，你明明也很穷，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为什么你们能成为好朋友，为什么偏偏孤立我！是你，都是你的错，明明我们才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不陪在我身边，反而跟他们玩在一起！”

    钱闻生的眼中是此落落的嫉妒，是啊，明明都是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为什么向安格还是能开朗乐观，跟周围的人都打成一团，甚至从大二开始，得到了老师的喜欢，能够提前去医院实习，前途无量。

    不应该是这样的，向安格也应该像自己一样自卑敏感，然后被周围的人孤立，他们才是一样的人，这一点话，他们还能够相互取暖，相互关心。如果向安格也是这样的人，在寝室里头，他就不会憋闷的难受，也就不会因为出门散心而遇上那个男人，更加不会被他骗了心，骗了身，现在连前程都没有了。

    钱闻生恨啊，恨自己的家庭，恨室友的冷漠，更加恨向安格的幸运！忽然，他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过来，你过来的话，我就上来。”

    辅导员一听，立刻说道：“向安格，你快过去拉他过来。”

    不等向安格说话，公子晋直接把他拉到身后，冷冷说道：“你们都疯了吧，他一看就精神状态不太对，安格过去陪着一块儿死吗，这样的事情只能交给警察。”

    说完也不等周围的人反应，直接拉着向安格就往下走。

    钱闻生一看向安格的身影消失，立刻大叫起来：“向安格，你去哪里，你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你不是最善良吗，难道要看着我去死！”

    “向安格，你这个懦夫，你给我过来！”

    只可惜的是，不管是辅导员还是周围的警察，听了公子晋的话都觉得有道理，钱闻生一看就知道不太对劲，要是向安格过去，两个人都出了问题的话，那就真的是他们的责任了。一时之间也不去阻拦向安格离开。

    钱闻生见他压根没有回来的意思，忽然真的一步跨出去，摆出要跳下去的架势。

    向安格其实并没有走远，听见后头的尖叫声，心中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他，他不会真的跳下去吧。”

    公子晋却冷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他这样的人最自私，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他都舍不得死。”

    “在他看来，自己犯了任何的错误，得到了任何的恶果，都是别人导致的，他把自己的过错放到别人的身上，不过是想提自己开脱罢了。”

    向安格听了也是叹了口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开朗乐观，居然也成了钱闻生口中的不应该，难道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都要跟他似的自卑敏感才行吗。在向安格看来，许多家庭不怎么样的孩子，本人都开朗的很，要真的较真起来，他自小父母双亡的人都没有走上歪路，钱闻生又有什么借口。

    跳楼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很久，果然如同公子晋所说，钱闻生是舍不得死的，即使摆出要跳下去的架势，最后也牢牢的抓着栏杆，几个警察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飞快的扑过去把人拽了回来，钱闻生最后嚎啕大哭，又是道歉又是叫喊，只可惜闹了一天，见证了全部过程的辅导员都不同情。

    向安格去学校的事情，孙天乐两人很快就知道了，孙天乐当时就说道：“之前你就不该去，真是神经病，难道要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他自己有问题，还觉得都是别人的错，他就是嫉妒你。”

    马俊也难得黑着脸说道：“就是，还说我们孤立他，一开始吃饭什么的，我们可都是叫他的，是他自己不答应，难道每次都要让我们去热脸贴冷屁股，他真以为别人都是他爸呢！再说了，难道还是我们逼着他跟有妇之夫搭上关系的，被人家老婆闹到学校来，他还有脸怪别人。”

    马妈妈平常最是个和善的人，这会儿也气愤的骂道：“我们家以前条件也不好，马俊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也没像他这样的。安格啊，这次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头去，这事儿怪不到你身上。”

    向安格暗暗叹了口气，心底到底是有些不愉快，他忽然想到那年开学的时候，钱闻生跟着父亲身后进来，那时候的他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却不到偏激的程度。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忙着读书，忙着学习，忙着各种事情，自然不会有时间有精力去注意一个刚认识的同学，如果那时候的自己分一分心，能够开解他一番，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公子晋见他这般，便知道他又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兜了，忍不住说道：“你又不是救世主，他自己都不救自己，你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向安格见他脸色不好看，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几个小心点，说不定就能避免这次的悲剧，天乐和马俊的身体，到底是有些影响。”

    公子晋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人越来越像上辈子，将世间苍生都放到了心上，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这辈子他再一次搭上边。

    事实上，公子晋实在是想太多了，向安格确实是有些不心安，但也就是不心安罢了，从小的生活环境，足以让他更加重视身边的人，至于疏远的那些，能帮就帮，不能帮他也不会为难自己。

    之后的事情，向安格并没有再参与，听说孙家请了律师，把钱闻生的罪行往严重的说，他也没有帮着求情。事实上，孙天乐和马俊好歹也知道一些向安格的性格，所以后续的事情再也没有对他说起，似乎并没有这件事发生。或许很多年后，他们都娶妻生子了，看得开了，才能再次谈起。

    因为孙天乐两人中毒，向安格自然不可能立刻放心离开，前前后后又拖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能放下心。

    向安泰的学籍早就已经转过去，为了方便，向安格的户口跟着一块儿转了，也不知道公子晋怎么操作的，他们三人都出现在了一个户口本上。

    向安格对此十分疑惑，他们要转户口，是为了学习上班方便，公子晋何必跟着一起走，但公子晋只说自己以后也会在京都发展，不太可能回到荣城，他也就没有再追问。

    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晋到底不算是公家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走，倒是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村长爷爷那边知道两个孩子要去京都，倒是吓了一跳，等看见向安格拿出户口本和向安泰的入学通知书，倒是放了心，谁也不会想到，向奶奶过世之后，两个孩子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了。

    如今安格学了一身本事，还拜了京都的师傅，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村长爷爷不知道卞老先生的名头，却知道去京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自家出息了的儿子，也不一定能做得到呢！

    见向安格将一切处理妥当了，村长爷爷也不反对，将剩余的钱交到了他的手中，又是嘱咐他们时不时的回来看看。

    向安格自然一口答应，虽然亲人都已经过世，但他们的墓都在河西村，这边有他童年的记忆，是他永远的故乡，他肯定会时常回来的。

    知道向家两个孩子要去京都，村子里头的人多多少少拿了一些东西过来，生怕两个孩子在外头委屈，虽然不贵重，但这份心意，向安格深深记在心中，倒是向家小叔一直没有出现，向安格虽然早就对小叔没有了期待，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要是奶奶知道他们如今的样子，估计又得伤心了。

    坐在飞机上，向安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笑着问道：“怕不怕？”

    向安泰兴奋着呢，笑呵呵的说道：“才不怕，哥，京都好玩儿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挺好的，到时候带你去玩。”

    向安泰一听果然更加高兴，看了看冷着脸坐在他们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说道：“哥，子晋哥哥以后都跟我们住一起吗？”

    向安格扑哧一笑，看了一眼公子晋，才说道：“当然不是，子晋哥哥有自己住的地方，哥哥要住师傅那儿，你估计平时得住校。”

    向安泰一听，才松了口气，暗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位子晋哥哥整个人跟冰山似的，偏偏在他的面前，自己都不敢做错任何事情，似乎他的一个眼神，就会让自己无所遁形。

    听见兄弟俩的对话，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是不是住在一起，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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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家

﻿    下了飞机，这次没有车来接他们，三个人索性一起打车离开，虽然以向安格的心思，坐机场大巴也是可以的，但公子晋显然不想在等车上头浪费时间。向安格一瞧公子晋的模样，想到去年回家的时候，挤车那时候公子晋为难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反对，他暗暗的觉得，公子晋实在不是能挤公交车的人。

    车子一路到了卞老先生的宅子附近，见公子晋也跟着一块儿下车，向安格连忙说道：“你坐着吧，这边打车不好打，你直接回家就是了。”

    公子晋却下车拿出行礼，淡淡说道：“走吧。”

    向安格奇怪的看着他，还以为他要跟着去拜见一下卞老先生，连忙带着弟弟跟上去，他们两个大男孩东西并不多，一人一个箱子就全部装下了。

    走了一会儿，向安格一把拉住公子晋，说道：“方向不对，在那边。”

    公子晋却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就继续走，一边说道：“给你一个惊喜。”

    向安格疑惑万分，只好叫了一声向安泰跟上，向安泰第一次见到这种胡同巷子，倒是惊奇的很，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前头哥哥和公子晋特别的亲密姿态。

    走了没多久，公子晋便在一栋宅子前头停下来，这座宅子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一扇大门跟卞老先生那栋差不多，不过少了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头狮子，不过大门似乎刚刚粉刷过，上头的朱红十分新，门上潜着的铁环也带着新金属的质地。

    向安格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公子晋却笑着拿出了钥匙，他这才注意到那门上装饰性的铁环下面有一个隐蔽的钥匙孔，打开门后就能发现，这扇门只是看着古色古香，其实里头早就改装成现代的铁门了。

    “走吧，我们到家了。”公子晋笑着说道，伸手拉着向安格往里头走，这一走进去就能发现，这栋院子应该刚刚翻新过，看起来挺有古风，但现代化的改建很好的融入了进去。

    京都的四合院大部分都是晚晴时期留下来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如果不经过改建，住起来自然不会太舒服，所以在买下这栋院子开始，公子晋已经大刀阔斧的改造起来，他倒是不怕破坏原有的韵味，相比起来，住起来舒适更重要。

    不过这会儿，向安格压根没有心思欣赏这栋院子的风景，走进来之后，他就有些疑惑的问道：“家？这是我们家？”

    公子晋点了点头，似乎理所当然的说道：“之前你把自己所有的钱交给我管理，我就顺便理财，投入股市正好赚了一笔。”

    向安格虽然不知道京都的物价有多高，但也知道买房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在荣城，他们同一届的学生都在抱怨，如今的房价越来越贵，买不起房娶不起媳妇了。京都总不可能比荣城的物价低吧：“我那点钱，怎么可能够买房子？”

    公子晋却淡淡解释道：“运气好的话，股市里头以一赔十。你的钱确实是不够，再加上我的，勉勉强强能把这栋房子买下来。”

    听了这话，向安格便知道，自己的那笔钱恐怕是极少的一部分，公子晋才是大头，不免说道：“你用了公家的钱吗？”

    公子晋知道他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放心吧，那是我自己的钱。”

    向安格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公子晋醒过来没多久，哪里有什么办法赚钱，再说了，他原本已经跟师傅说好了，住到他那边去，根本不需要买房子。

    见他这般，公子晋便冷下声音说道：“怎么，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向安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我怕你欠了别人人情。人情这东西最难还。”

    公子晋却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从来只有别人欠我人情的，走，进去看看我们家怎么样。”

    我们家，这是一个温暖而诱人的词汇，向安格听了也禁不住将一些疑惑放了下来，被他拉着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感慨道：“院子虽然没有师傅那边的大，但好像更加精致，肯定需要不少钱吧。”

    向安泰一进来就挺兴奋，跑来跑去的将院子多看了一遍，等发现院子里头的大缸还不仅仅是摆设，里头不仅仅有碗莲还有金鱼，顿时更加高兴，一把搂住自家哥哥的手问道：“哥，以后咱们就住这里啊，跟电视里头似的。”

    向安格怎么都摆脱不了小市民的想法，心里正在计算着这房子得多少钱，以他的赚钱能力，多少时间才能还得起呢，听了弟弟的话，低头看见一张兴奋的脸孔，倒是也笑了起来：“是啊，你子晋哥哥都买下来了。”

    一听这话，向安泰的兴奋倒是去了一半，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晋跟自己是不可分割的，甚至能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他处理，但在向安泰的眼中，公子晋只是哥哥的朋友，并且还是个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朋友罢了，公子晋的房子，距离他们兄弟俩的房子，还是有很长的距离。

    公子晋在旁边将兄弟俩的态度都看在眼中，倒是也没有解释，只是将三人的东西都放了进去，这房子看起来小，但房间倒是不少，卧室的装修更加偏向现代化，显然比起古代人的雕木大床，公子晋也更喜欢现代人的床铺。

    向安泰已经乐滋滋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向安格无奈的笑了笑，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头连被子床单什么都是齐全的，忍不住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细心的人！”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这些东西花色虽然是他选的，但还真不是他亲自去买的：“喜欢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控制不住又问了一句：“得不少钱吧。”

    公子晋扑哧一笑，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很担心我负债累累？”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就好，这样的房子，我是不知道股市能赚多少钱，但就算是翻了十番，也不可能买的下来吧。”

    公子晋却忽然伸手打开床头柜，从里头翻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本红色的本本，房产证三个大字直勾勾的显示着本子的重要性。

    向安格接过去翻开来一看，里头写的居然还是自己的名字，顿时惊道：“怎么只算我的？”

    公子晋却不回答，反倒是问道：“安格，你早就发现了吧，我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向安格一顿，抬头看了看对面风姿俊秀的人，事实上比起在福运珠里头的模样，现在单论容貌的话，公子晋还略差一筹。当然，那身气质一般无二，让他不可能认错人。

    公子晋的非同一般，没有人比向安格清楚，毕竟谁也不会知道，如今眼前活蹦乱跳的公子晋，在一年之前还是福运珠中的一缕幽魂。甚至还是千年之前的幽魂，而后来，不管是对付那个法师的手段，还是诡异的夺舍，都证明了他的不同寻常。

    公子晋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来，只见他的手心凭空升起一朵火花，随着公子晋的心意勾勒出不同的图案，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挑战向安格十几年无神论者的思想。

    不过很快的，向安格就回过神来，毕竟他早就知道公子晋的不同，倒是能飞快的接受：“神仙，道士，魔鬼？”

    听了这带着几分调笑的话，公子晋忽然收了火花，直接摸了摸向安格的脑袋，无奈说道：“术士，跟那个害你的人，有几分相同之处。”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说道：“你跟他完全不同，他无缘无故的害人，死有余辜。”

    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钱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要请一个术士出手，可不是光光金钱就可以的，别说这栋房子，就是你要住更好的，也简单的很。”

    谁知道听了这话，向安格反倒是更加担心了，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种事情是不是很危险，你以后还是别做了吧，我们又不是缺钱花，住在哪里都一样，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以前辛苦。”

    比起公子晋的安危，金钱物质简直算不得什么，公子晋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有危险，再说了，这也是我的兴趣。”

    是兴趣，也是做了一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依旧不会放弃，因为只有拥有更多的力量，才能保护身边的人，这一点，公子晋无比的清楚。

    确定了金钱的来源，向安格总算是安心了一些，顺带着还惊讶的问道：“股市真的那么赚钱吗，我听同学说过，很多人进去都赔的一干二净。”

    公子晋挑眉说道：“那是别人，我怎么可能。”

    难得看到公子晋骄傲到狂妄的一面，向安格扑哧一笑，临了有些感慨的说道：“这才多久，子晋你就已经习惯现代人的生活了，还去炒股，要知道我对这东西都弄不清楚呢。”

    公子晋的眼神微微一暖，淡淡说道：“术业有专攻。”

    向安格自然是没有钻牛角尖，事实上他对炒股压根就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感慨公子晋的适应能力罢了。要知道村里头的老年人熟悉现代的一些新科技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公子晋与现在的生活，中间相隔了几百年。

    确定了这边是他们的家，向安格就开始不客气起来，又是指挥公子晋打水擦桌椅，又是呼唤玩疯了的向安泰把被子什么的拿出去晒晒，甚至还拿着一支笔将家里头少掉的东西都记下来，等下午的时候出去置办起来，真要住的话，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都不能少。

    向安格大家长的气势一出来，公子晋和向安泰都只能乖乖听话，向安泰倒也罢了，家务活也是干习惯的，做起来十分麻利，但对于公子晋而言，擦桌子扫地什么的，简直比算命还难，做的磕磕碰碰的，甚至还遭到了向安泰的恶意嘲笑。

    估计在向安泰的心中，公子晋高冷的形象顷刻毁灭，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尤其是哥哥还在的时候，这位子晋哥哥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冷漠。他们到底是一起过过年的人，这会儿见公子晋笨手笨脚的，向安泰还看不过去上去帮忙。

    瞧着小孩儿利落的动作，再看看向安格那十分有干劲的模样，请保姆的话到底是咽了回去，恐怕他提出来也是被立刻驳回的份儿。

    别看向安格平时脾气很软和，很好说话的样子，涉及到原则问题，绝对是十头牛都转不回来的人。

    等将家里头重新打扫了一边，向安格倒是感慨起来：“这院子看起来并不大，怎么房间有这么多，后头几个可以放些杂物，咱们再收拾一个书房出来，留一个客房，这样还空着两个呢。”

    公子晋当初买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房子距离卞老先生的院子近，再有一个就是，这房子够大，底子也好。这院子靠近卞老先生的地方，可见祖上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家，更难得的是，院子的风水十分不错，经过公子晋的整理，更是充满了灵气，人住得久了，对身体很有一些好处。

    听了向安格的烦恼，公子晋倒是笑着说道：“一个留着我有用，一个给你当药房吧，以后你肯定会想要自己处理一些药材，总要有一个放置的地方。”

    向安格一听也是，进去一看，觉得地方正合适，便说要去打一些药柜来，转头好奇的问道：“你那房间准备做什么？”

    公子晋也不隐瞒，带着他走了进去，房间里头除了中间一个大桌子，只有几件摆设，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但打开大桌子下面的柜子，居然是一些朱砂黄纸，向安格顿时瞪圆了眼睛。

    公子晋笑着说道：“我也得需要个地方练习不是，不好在书房，免得打扰到你们。”

    向安格一想也是，他们在旁边看书，公子晋在那儿画符，场面一想就觉得怪怪的。三人将房间都瓜分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向安格才想到一个大问题，要知道之前他可是答应了卞老先生住到他那儿去的，现在不住过去，这事儿还没有告诉那位老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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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忘年交

﻿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向安格想好怎么对老爷子开口，甚至做好了老爷子不乐意，自己就跟公子晋商量，让安泰住在这边，他还是住到师傅那边的处理办法。毕竟按照古礼，作为徒弟，他应该时时刻刻伺候在师傅身边直到出师的那一日。

    结果向安格还没开口呢，公子晋已经拎了一个简单的红袋子，往里头装了两坛子不知道什么酒，跟着他一块儿到了卞老先生的宅子。向安格回头看了一眼公子晋的模样，觉得他悠悠然的模样，实在是跟手上的红袋子十分不搭，那袋子一看就知道是超市或者哪里赠送的，上头还印着LOGO呢，里头的坛子也看起来灰蒙蒙的，他不说是酒坛子，向安格还以为藏着酸菜呢。

    公子晋压根不管向安格纠结的模样，施施然的跟着一块儿进去，卞老先生正在院子里头检查草药的情况，扯着嗓门教训几个小弟子：“你们都是猪脑子吗，我都教过多少遍了，说了九成干就得收起来等着阴干，你们瞧瞧，这都干的掉粉了，你们师傅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得，老爷子身体肯定不错，中气十足的，但脾气照旧不咋滴，心情也不甚好。向安格硬着头皮走进去，叫了一声师傅。

    卞老先生一看是他，脸色虽然依旧阴沉，倒是没有直接开骂，就站在厅堂里头背着手考校起来。

    向安格连忙打起精神来一一回答，生怕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好一会儿，见他对答如流，这段时间确实是用了心思，没有荒废，卞老先生才缓和了脸色，露出几分笑意来：“还成，倒是比那几个好一些。”

    向安格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第一关已经过了，连忙说道：“师傅，我会好好努力的。”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向安格身后跟着一个人，在看清楚他的样貌时不免一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随后才问道：“安格，这位是？”

    向安格连忙介绍起来：“师傅，这位是公子晋，是我最好的朋友，子晋，这是我师傅，卞老先生。”

    公子晋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十分像样的晚辈礼，开口说道：“小辈见过卞老先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

    卞老先生原本不太在意他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只是仔细一看，倒是惊讶起来，也不管他们还在呢，一把接过那红袋子，小心翼翼的将里头的两个坛子放到了桌上，凑近了闻了闻，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快百年的虎骨酒，价值连城，你从哪里弄来的。”

    公子晋只是笑道：“在下机缘巧合，正好弄到了两坛罢了，这样的虎骨酒我们喝着不合适，就借花献佛了。”

    卞老先生眼中露出一丝犹豫，快要百年的虎骨酒，可见其珍贵之处，放到外头恐怕多是有价无市，这还是两坛呢，他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手下，倒是有些不太好。

    公子晋紧接着说道：“安格拜在老先生的门下，连个像样的拜师礼都没有送过，这个也权当安格的一份心意。”

    说着这话，倒是将虎骨酒的价值都放到了向安格身上，谁知道向安格在旁边立刻给拆台了：“那哪成，这是你辛苦找来的东西，老师的拜师礼，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卞老先生正在感慨，自家傻徒弟身边的朋友是个得用的呢，谁知道他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老先生心中无奈，看了一眼公子晋，倒是还是将虎骨酒收了下来，点头说道：“这样吧，东西我收下了，若是以后你身边有人有需要，尽管带过来。”

    谁都知道，卞老先生年纪越来越大，如今已经不大出门看诊了，除了几个京中的老领导，其余的人连他的门儿都摸不到，更别说其他了。虎骨酒虽然珍贵，到底不是救命的良药，卞老先生这般承诺，倒是也值得。

    公子晋也是点头答应，不过在他看来，自己永远也没有用到这个承诺的时候。倒是卞老先生见他这般，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觉得不是个装腔作势的，他最厌恶有些人分明想从自己这边弄到好处，偏偏还要装出大仁大义的模样来，端端的恶心人。

    收下了虎骨酒，卞老先生的心情也大好，转头问向安格：“你说准备了拜师礼，还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比起公子晋拿出来的虎骨酒，他准备的东西可实在是一般。

    只见向安格从随身的书包里头拿出一个本子来，本子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虽然质量不错，却不值得什么。

    向安格却将本子递到老先生的面前：“师傅，这段时间我整理了一些自己收集到的古方，想必你肯定会有兴趣的。”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真的提起兴趣来，虽然不觉得向安格能收集到什么珍贵的古方，但还是结果笔记本，翻开来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脸上倒是布上了惊讶的神情，翻了几页，他的脸色更加凝重，抬头审视的看向自己的弟子。

    向安格脸色沉静，目光清澈，卞老先生心思一缓，合上笔记本，问道：“这些方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古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自古以来，中州人就有敝帚自珍的习惯，中医世家更是如此，有些秘方都是代代只传男，还得是长男嫡孙，于是许多东西，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卞老先生为什么能够成为中医大家，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卞家以前有中医的底蕴，这部分底蕴都传到了老先生的手中。所以在看见这本简陋的笔记本的时候，卞老先生才会这般的惊讶，里头的东西，可不像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孩子能拿到的。

    向安格早就准备好被问，事实上他也犹豫过要不要拿出这些方子来，但最后一想，这些方子若是拿出来，说不定能救助更多的人，再有一个，他也相信卞老先生的为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方子跟自己起了隔阂，不过古方的来源，他还是必须做一个掩饰：“听奶奶说，还是动乱的时候，他们从垃圾场捡来的，有些已经当引火的烧了，有些就留了下来。”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相信了，忍不住沉默下来，那场动乱对他们的伤害是巨大的，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回忆那段艰苦的岁月，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他难免流露出几分感伤：“那些原件呢？”

    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公子晋，正看见公子晋带着笑意的眼神。他哪里会有什么原件，听了连忙解释道：“原件损伤的太厉害了，之前也没有好好保存，都已经不能看了，幸好我小时候看过都记了下来，现在默写出来。”

    卞老先生一听，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暗暗觉得，向安格资质非同一般，或许还有这批医书的作用，殊不知，他这样的猜测，倒是跟真相相差无几，不过此医书非彼医书罢了。

    感慨了一番，卞老先生就把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说道：“你的礼物很合我心意，师傅很高兴。”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说到底，这也不是他的功劳。他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师傅喜欢就好。”

    卞老先生见他并不自傲，倒是更加满意，哈哈一笑说道：“你啊你啊，果然就跟老孙头说的那样，是个实诚的孩子，也的亏运气好，身边的朋友看着挺不错。”

    这是顺带着夸了一下公子晋了，看来因为虎骨酒的缘故，老先生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公子晋微微一笑，忽然问道：“卞老喜欢下围棋？”

    原来屋子窗户那边放着一副围棋，不过看起来并不常被使用的样子。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来了兴趣，笑着问道：“有空倒是会下，小朋友莫非也会。”

    不是他说，现在的小孩儿，能下象棋的还有几个，至于围棋，能知道个一二三四五就不错了，别指望他们真的坐下来一下就是几个小时。

    公子晋点了点头，毫不谦虚的说道：“学过一些。”

    卞老先生见他这般，连忙说道：“那正好，过来陪我手谈一局，哎呀，能下围棋的人太少了，有的还是臭棋篓子，我可是好久都没有下过瘾了。”

    向安格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无端端觉得自己躺枪了，围棋什么的，他压根就不会，不过很快的，向安格就给自己找到事儿做了，泡了两杯茶端到他们身边，站着旁边一场棋场上的厮杀。

    卞老先生一开始下的可算随意，毕竟公子晋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能有几分围棋造诣，不过是他还算喜欢这孩子，又长久没有对手，打算过过瘾罢了。

    谁知道几下过去，卞老先生便认真起来，对面的人棋力非常，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甚至与他不相上下。

    卞老先生当然不会知道，公子晋要是拿出真本事来，绝对没几下功夫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不过谁让这个老先生是向安格的师傅呢，他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要是输得太难看，老先生恼羞成怒的话，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在卞老先生看来，他们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下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虽然最后他还是输了，但只输了三子，这种身心的畅快，在那位老兄弟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下完一盘，卞老先生看向公子晋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挑剔，慈爱的跟看自家孙子似的，恨不得拉着他再来几盘。

    还是向安格看不下去了，他对围棋压根没啥了解，在旁边看了将近三个小时，两人才杀出一个高低来，见他们总算是分出输赢来，连忙说道：“师傅，子晋，下了这么久，咱们歇一歇吧。”

    公子晋无所谓，卞老先生却不干了，指着向安格骂道：“臭小子，你就不能学着点。”

    向安格无辜的看向自家师傅，临了还给了公子晋一个哀怨的眼神，不过是一盘棋的功夫，自己就从好徒弟变成臭小子了，要是多来几次，关门弟子的位置不会也给了这位吧。

    当然，即使卞老先生愿意，公子晋还不乐意呢，他慢悠悠的放下棋子，笑着说道：“卞老，今天就到这里吧，正巧，我在附近买了栋宅子，以后咱们就算是邻居，要下棋还不容易，您老要是有兴致的话，我肯定随传随到。”

    卞老先生一听倒是高兴起来，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这个公子晋到底是什么人，京都有名的二代，他也都知道一些，可真没有一个姓公的。但一个外来人，却能在这边附近买下宅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谁都知道，这边可不是有钱就能买下来的。

    卞老先生人老成精，也并不追问这事儿，只是笑道：“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不耐烦。”

    公子晋笑着说道：“自然不会，正好安格带着弟弟过来，小孩子活泼，难免闹腾，不如让他们跟我一起住，免得打扰到卞老。”

    卞老先生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公子晋看去，公子晋却十分真诚的说道：“在下孤身一人，只有安格一个好友，还请老先生答应。再有一个，卞老以后若有吩咐，安格还能传个话，也是方便。”

    得了，好话坏话他都说了，卞老原本就不在乎这些粗枝末节，他真要人伺候的话，那几个小徒弟就足够了，只是看见公子晋这幅模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说道：“你带着珍贵的虎骨酒过来，不会就为了换我徒弟吧。”

    向安格在旁边听着，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儿，不过公子晋已经笑吟吟的说道：“安格一门心思想要跟随在老先生身边，要是没了他，我那边可要乱套了，所以还请老先生成全。”

    卞老先生见他也不开脱，哈哈一笑，忽然说道：“倒也可以，不过你还得陪我再下一盘才行。”

    公子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向安格在旁边看着也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公子晋，觉得这家伙今天也太能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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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识药

﻿    当卞老先生的徒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拜师难，拜师之后要让这位老爷子满意更是难上加难。

    向安格这还有满肚子的医学典著呢，在老爷子的眼中，似乎也不是那么够看。

    没几天的功夫，卞老先生已经将向安格的本事摸得清清楚楚，虽然他很是惊奇小徒弟在中医方面的天赋，但几天过去，心中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这一日，向安格过来之后，老爷子就把他带在身边，自己慢条斯理的制作一种最寻常的养生药丸。

    向安格虽然不知道卞老先生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站在旁边，帮忙送上药材，一番功夫下来，药丸做成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时候，卞老先生是个相信慢工出细活的人，手底下出来的药丸子一个个分毫不差，看起来就像是机器制作似的，当然，一闻到那药香，就知道肯定不会是机械批量生产出来的。

    卞老先生净了手，坐下喝了口茶，才开口问道：“方才你看了一遍，可看出什么来？”

    向安格微微一顿，回想了一下，才说道：“一般的养生丸会用上人参这种滋补的药材，但师傅弃之不用，反倒是用更加温养的几种，取的便是润物细无声的办法，对人的身体作用更加温和。”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前几日我看你配药，用的药材十分精到，但是有时候，连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要用那种药材，弃原先药方里头的不用。”

    向安格微微一顿，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因为福运珠的存在，不管是针灸还是配药，他总是能隐隐察觉哪种才是最适合的，于是配药的时候就会跟着心走，但为什么那种才是最合适的，他有时候也不明白。

    见他脸色变化，卞老先生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忽然点了点对面的位置让他坐下来，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半晌才开口说道：“安格，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后天赋的一个，在中医上头的敏锐，即使是师傅也比不得你，但有时候，师傅也不知道，这样的敏锐对你而言是好是坏！”

    向安格看了眼老爷子，见他面色凝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福运珠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公子晋之外的人。

    卞老先生却像是陷进了自己的回忆中，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幽然说道：“在师傅还小的时候，曾经跟着你祖师爷爷见过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卞老先生还是个孩子，被自家爷爷带着出去见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栋雕栏画柱的宅子，那个看起来年轻，连爷爷都恭恭敬敬的年轻人。

    卞老先生继续说道：“那个人极具天赋，连你祖师爷也甘拜下风，但是这样的天赋，带给他的不是幸运，而是灭亡。”

    因为太有天赋，那个人对自己过于的自信，许多时候都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但感觉，总有出错的一天。一次的错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那是一天天才的陨落，那段时间，卞老先生的爷爷日日夜夜的惋惜，但那个人却已经回不来了。

    向安格听完，倒是明白过来卞老先生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踏上了那个人的路子。猛然之间，向安格也惊醒过来，恍然想到，一开始发现自己特殊能力的时候，他还会害怕，还会下意识的去弄清楚为什么那么做才是最好的，但随着一次次的应验，一次次的成功，自己似乎也渐渐习惯了那样的能力。

    向安格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过分自信的人，但是这时候回想起来，似乎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拥有那样子的能力，有意无意的，开始依靠起来这样的能力。

    但是就像是师傅说的，感觉，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即使是对的，他作为一个医生，也该知道为什么对才是！

    向安格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了满头大汗，他甚至觉得，如果那种能力忽然消失了，自己治病的本事，或许会一落千丈。

    越是深想越是可怕，向安格我脸色也忍不住难看起来。

    卞老先生见他这般，倒是不好再说什么重话，事实上，对于这个徒弟，他是千百分满意的，如果向安格真的是个骄傲的人，一开始他就不会收下来。只是作为老师，他必须得帮着这孩子认清楚前路。

    不过这会儿见向安格都开始怀疑起自我来，卞老先生立刻打断了他的自艾，说道：“安格，有天赋是一件好事儿，但你要正视这样的天赋，自身的实力也要匹配上这样的天赋，这样的话，天赋对你而言，就是一把利器，只有自身的实力上去了，你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这样的天赋。”

    向安格猛地回过神来，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天赋是一件好事儿，他何必因为这个开始怀疑自己，自艾自怨是没有用的，与其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学一些东西，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向安格原本就是乐观的人，想通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一样了，似乎比一开始的时候，少了几分迷茫，更多了几分坚定：“请老师教我。”

    卞老先生看得十分满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既然你愿意学，老师自然会倾囊相授。”

    师徒俩个达成了一致，向安格这边直接开启了奋斗模式，每天天不亮就从家里头出来，半夜才从这头回去，虽然都是住一个屋子，公子晋还得赶着时间才能见到他，心里头实在是有些憋屈，不过看着向安格精神抖擞的模样，他要不好多说什么。

    接连几个月的时间，除了向安泰开学那一天，向安格请了半天的假送了弟弟上学，其余时候简直是风雨无阻，晴雪不歇，那劲头看得住在卞老先生这边的几个小徒弟十分震惊，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嫉妒向安格走了狗屎运，成了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呢，但见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劲头，心底倒是先服了。

    卞老先生的严苛，那是谁都知道的，几个小徒弟偶尔被他骂一顿，都觉得心里头受不得呢，人家向安格就有那个本事儿，天天的上赶着挨骂，老爷子脾气上来的时候，话可不是那么好听，这位就能面不改色的听完，该问什么继续问什么，似乎压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却不知道，向安格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卞老先生是自己的师傅，就跟奶奶差不多的亲人，就是他小时候不听话，奶奶也不会骂几句，但该心疼的还是心疼。

    在向安格看来，卞老先生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然的话，张国良那么不成器，早就被他逐出门墙了，哪里还有现在的舒坦日子过。

    一旦不把卞老先生的坏脾气放在心上，透过这些，就能发现老先生在教导人的时候，确实是不藏私，中医世家敝帚自珍，能找到这样一位老师，是自己的幸运。对于这一点，向安格庆幸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嫌弃自家老师脾气不好呢。

    卞老先生的严苛，对于向安格而言则是一剂良药，让他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不断的提升自己的能力，不至于迷迷糊糊的被身体的本能控制，以至于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一旦保持住了本心，福运珠带来的特殊能力，就像是对他能力的加持，将来的某一日，定能大放光芒。

    这边向安格如鱼得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跟在卞老先生身后学习，也得亏了有福运珠在，不然的话，即使他现在年轻，身体也好，也维持不了一年午休一天至少得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作业。

    那头卞老先生越是教导也越是吃惊，向安格就像是一块海绵，迅速的将他教导的那些东西吸收的一干二净，更难得的是，他不是死记硬背，回头就会融会贯通。每每这个时候，卞老先生忍不住感谢孙教授，这个老孙头果然没有说假话，这样的好苗子，他给带到自己的面前，估计心里头都在滴血。

    卞老先生心中庆幸，幸亏自己看在老孙头的面子上考校了这孩子，最后收了作为关门小弟子，不然错过这样的人，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真要是论天赋，前头三个徒弟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这位的好。更难得的是，向安格并不是个虚浮的性子，脚踏实地勤奋努力，才是老爷子最看重的。

    一段时间下来，卞老先生别的不论，只是将向安格的底打得结结实实，向安格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薄弱之处，对此乐意之至。

    这一日，卞老先生又把他叫道了跟前，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之前布置的功课，你都做的很好，从今天开始，可以上手药材了。”

    药材，是向安格最薄弱的部分，毕竟药材这东西，并不是你被几本书就能了解透彻的，他倒是背了不少的草药书医书，但真的上手的时候，才发现草药多变，有些事情，并不是书本上能教导的。

    别看卞老先生的院子不大，但药房里头的草药，或许比人家中医院里头的还要齐全，虽然草药的分量并不多，但足够向安格摸索了。

    卞老先生也是大方，不仅寻常的草药，就是那些较为珍惜的，都放到了小徒弟的面前。

    向安格彻底的沉迷进去，每天回家的时候，身上都是浓郁的草药味道，当初在荣城医院的时候，他也是在药房待过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他也只是笼统的了解了一番，哪里比得上现在能够细心观察，一一比对。

    这一观察，向安格便发现，卞老先生这边的草药，居然也不都是顶好的，一部分的草药，居然连当初他在药房里头看到的还不如，向安格心中觉得奇怪，以老先生的本事，不太可能将这些次品收进来。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问到了卞老先生的面前：“师傅，这盒子黄连的成色似乎不对，这是您老收下来的？”

    卞老先生看一眼，倒是笑着问道：“哪里不对？”

    向安格见他这般，便知道又是一场考验，连忙打起精神来说道：“第一个是味道，这个黄连的味道清淡，药性不重，再有一个摸起来的手感不太对劲，太过于光滑了，看颜色和断面，似乎也不如另一份黄连好。”

    卞老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不如你尝一尝，到底好不好。”

    向安格一听，二话不说的尝了一口，随即皱紧了眉头：“这黄连，药性连另一份的一半都达不到。”

    卞老先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道，现在的药材都是大规模种植的，又是暖房又是化肥，这样当粮食种出来的药材，药性能有好的一半，已经非常不错了，作为一个中医，你必须得对自己药方里头的药材足够了解，知道他们的药性，才能更好的搭配效果。”

    向安格也皱了眉头，知道这是一个大环境的问题，别说这种常见的药材，那种稀少的药材也是如此，科技发达了，总有办法大规模种植的，这般弄出来的药材，有些徒具其型，压根没有足够的药力。

    卞老先生更是说道：“你可知道，年前的时候，我曾看过一批海马干，马头蛇尾瓦楞身，闻起来的味道也一般无二，但一上手，就能察觉有些不对劲。那些黑心的商人，别的本事没有，造假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好。”

    这些事儿，向安格也是听说过的，就如现在市场上所见的虎骨、牛角，其实大部分都是假的，偏偏不识货的老百姓罢了。

    不过那造假的人，连老先生几乎都骗过，足以可见他们下了多少的功夫，向安格忍不住皱了眉头，如果自己在现场，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

    卞老先生叹气说道：“中医药草，造假容易，次品更是满地可见，师傅让你识别药材，也是以免你以后打眼。不过你放心，师傅手里头有几家药材供应商，还是信得过的，暂时不用担心。”

    向安格听了这话，才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到底是说道：“中医没落，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此。”

    卞老先生也是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笑着说道：“所以以后啊，中医界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安格，你可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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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老叶枇杷

﻿    向安格说努力，是真的努力，简直是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前段时间公子晋忙着自己的事情，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空下来，整天在家待着也不一定能见到这人，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这跟没有住在一起有什么区别，这简直是把医馆当家了。

    公子晋劝了几回，向安格却依旧我行我素，整一个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之中不亦说乎，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再说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得很，越是学习越是有劲。

    公子晋也没办法，索性卷包袱一起去了卞家，不是陪卞老先生下棋，就是跟他一起喝喝茶，比起在这方面榆木脑袋的向安格，卞老先生对他十分满意，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这般几天下来，卞老先生也听出公子晋话里话外的意思了，这一日再次被完虐，忍不住翘着胡子扔了棋子：“行了行了，你不就是嫌我管这孩子管的太严格了吗，哎，安格自己乐意用心，你还就看不下去了。”

    公子晋被戳穿了目的也不生气，反倒是笑了一下说道：“不管学习什么东西，都要有一个张弛有度，最近安格都有点疯魔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是，卞老，您总不会希望安格学的太用心，伤了身体吧。”

    得了，听了这话，卞老怎么可能继续较真，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扯着嗓子叫道：“安格，你过来。”

    安格屁颠屁颠的过来了，手里头还拿着几样药材，忙不迭的问道：“师傅，什么事，我还有一些药材没整理好呢。”

    卞老先生左看右看，觉得他精神头不错，压根没有疯魔的迹象，看了一眼公子晋，无奈的说道：“罢了，今天放你一天假，回去歇会儿吧。”

    向安格二话不说，直接拒绝道：“不需要，放假我也待家里头没事儿，还不如多记一些东西呢，师傅，没事我先过去啦。”

    说完这话，直接就回到了药房，卞老先生叹了口气，这个劲头，当年三弟子要是能有一分，也不会跟现在似的东不成西不就的，只能靠推销保健品混日子。

    卞老先生看了一眼公子晋，摊手说道：“看吧，不是我拘着这孩子，安格自己不乐意出去玩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公子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倒不是一定要打扰向安格学习，而是这段时间他太过于沉迷了，那劲头总是让他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不然哪一日说不定又想通了要四海为家呢！公子晋叹了口气，看了眼老爷子说道：“那我去跟他说，不过到时候老爷子您可别生气。”

    卞老先生慢悠悠的收拾棋子，摆了摆手说道：“成，你把人带走就行，我也不是那种讲不通道理的老顽固。”

    向安格的努力，他都看在眼中，偶尔休息一天也是有必要的，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打算每隔一段时间，都给孩子放个假的，谁知道向安格自己提出来不需要，比他还要入迷。

    公子晋得到他的应允，扔了棋子走到隔壁，就看见向安格仔仔细细的在辨识药材呢，偶尔还伸出舌头尝一尝，要知道大部分中药的味道都不怎么样，但他一直都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也是让人心生佩服。

    公子晋咳嗽了一声，里头沉迷在草药海洋中的向安格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见来人，倒是奇怪的问道：“子晋，你怎么过来了，不陪着师傅下棋吗？”

    当初那些医术，都是公子晋教给他的，但长时间观察下来，就能发现公子晋对医学毫无兴趣，向来不太会往这边来。

    公子晋走了进去，伸手将他手中的药材取走，放进自己口中尝了一口，忍不住就皱了眉头，向安格阻拦不及，见状倒是笑了起来，倒也不是什么会伤身的药材，便说道：“中药味道都苦，你怎么尝起这个来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淡淡说道：“见你吃的开心，还以为是什么仙丹妙药呢。”

    一听这口气，向安格就知道他心情不太好，下意识的瞧了他一眼，明明他们相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公子晋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向安格总能知道他当下的心情：“我，我这不是工作需要吗？”

    公子晋放下草药，又说道：“你最近都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舌头尝多了这些东西，还能吃出味道来吗。”

    向安格一直都知道，他平时怎么样公子晋嫌少会插手，一旦涉及到他的身体健康，公子晋就会十分认真。

    向安格连忙说道：“我也就是偶尔尝一尝，没关系的，再说了，我绝对有好好吃饭，这段时间说不定还胖了一些呢。”

    公子晋却已经拉着他往外走：“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安泰，你也不能一门心思钻进药房不出来了，难道卞老先生就是这么要求的。”

    “哎哎哎，我不能走啊，还没弄完呢。”向安格连忙说道，公子晋那双洁白如玉的手却像是铁箍似的，轻而易举的将他拉着走了，顺带还说道，“放心吧，卞老开口让你回家歇息几天的。”

    这位嘴皮子一碰，直接将假期延长了。

    一直被拽出了门，向安格也没了办法，左右一想，自己还真的好久没有跟家里人好好吃饭了，向安泰如今的学校还是寄宿制度，两周才会回家一趟，每次也就是向安泰回家的时候，向安格还能准时回家，一起吃一个晚饭。

    这会儿回想起来，向安格倒是有些愧疚，笑着说道：“最近真的忙晕头了，都没有好好关心安泰，不知道新学校他习惯不习惯。”

    公子晋心中冷哼了一声，暗道这家伙满心思只有一个弟弟，但口中还是回答道：“放心吧，安泰可比你聪明多了，新学校适应的不错，据说上次期中考，还是全班前三名。”

    只是这话一说，向安格倒是更加愧疚，弟弟考了前三名这样的事情，他居然都不知道：“算了，正好明天周六，我就不去师傅那边了。”

    虽然得到了自己要的结果，但公子晋显然还是不太开心，向安格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不是因为自己。

    不过很快的，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抬头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最近辛苦你啦，多亏你帮我照顾安泰，要是没有你在的话，说不定都已经一团乱了。”

    公子晋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往家里头走，向安格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家伙还在生气呢，连忙狗腿子的追上去，絮絮叨叨的说道：“对不起子晋，最近我真的有些入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至少不能老是早出晚归的。”

    公子晋听了保证，才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记得就好。”

    向安格微微松了口气，又说道：“正好这两天不会过去，子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来做？”

    公子晋也不客气，将自己想吃的菜一一点出来，其实论手艺，向安格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个有妈妈味道的家常菜罢了，跟豪华餐厅精雕细琢的没办法比，不过公子晋显然不在乎这一点，对他而言，向安格用心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最美味的。

    等向安格买好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向安泰也已经从学校回来了，一看自家最近老是不见人影的哥哥居然在家，顿时高兴起来，一把搂住哥哥的手臂说道：“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听这话，向安格更是愧疚，暗暗觉得公子晋半强制性让自己回来的要求果然是对的，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恍然发现一段时间没注意，向安泰都高了不少：“怎么，哥哥在家你好吗，出去把碗筷放好，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向安泰自然乐呵呵的出去了，三个人的晚饭温馨异常，向安泰打开了话匣子，唧唧咋咋的说着学校里头的点点滴滴，向安格也听的认真，原先他还担心弟弟不适应这边的学校，这会儿看来，倒是自己担心的太多。

    食不言寝不语，对于公子晋而言是已经习惯的事情，要是放到以前，有人在他吃饭的时候嘀嘀咕咕，恐怕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不过这会儿，看着向安格脸色柔和的询问弟弟的生活，偶尔还关心的将他爱吃的菜推过来一些，他也忍不住软了神色。

    向安泰说得快，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向安格一看，便问道：“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向安泰就说道：“是啊，最近老是喉咙痒，不知道是不是换季的缘故，哥，待会儿你帮我看看。”

    吃完饭，向安格果然帮他看了看那，问题倒是不严重，只是小孩儿吃饭吃得快，加上学习紧张又遇上换季，秋干物燥，所以有点咳嗽胃寒罢了。虽然是小毛病，但总是有些不舒服，要是恶化下去，人就容易疲劳，影响食欲，顺带着脾气也容易烦躁。

    是药三分毒，这样的小毛病，向安格也不会让弟弟直接吃药，便想了个食疗的法子，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卞家，带回来一兜的枇杷叶子。

    向安泰一看，倒是惊奇的问道：“哥，你不是说要给我熬枇杷膏吗，怎么带这些老叶子回来了，难道是因为现在都没有枇杷了？”

    向安格一听倒是笑了，问道：“谁告诉你枇杷膏是枇杷果实做的？”

    向安泰眼睛一转，也感兴趣的在他身边坐下来，看着向安格一张张的清洗叶子，连声问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他为什么叫枇杷膏。”

    向安格笑着说道：“枇杷叶子难道不属于枇杷，中医里头，枇杷真正入药的，可就是枇杷叶。论起药性来，枇杷的药效弱的太多，作为食疗还可以，没办法治病的。”

    向安泰长了见识，但看着他手里头的叶子都老的不成样子，又忍不住说道：“哥，你带回来的叶子也太老了吧，也不挑点嫩的。”

    向安格伸手怕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枇杷膏就是老叶熬制的，新叶跟果核含有微量□□，有微毒性，千万别乱吃。你忘啦，我们小时候，村里头有人爱吃野菜，吃得太多就上吐下泻的，就是因为新长出来的嫩芽，多有微毒性。”

    见他说的严肃，向安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直跟在他身后看他怎么熬制，不过枇杷膏的熬制分好几个步骤，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好的，向安格算着时间，估计等到周末的时候成品才能出来，到时候弟弟正好装了往学校去，每天舀一勺子泡在水里头喝下去，也是方便。

    难得见到哥哥，向安泰就跟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向安格身后，听他说一些中医的药理也不觉而枯燥，向安格也惦记着弟弟，见他问东问西的压根不觉得烦，反倒是是耐心一一回答。

    公子晋这日也没有进自己的专属书房，反倒是将一张大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头，一边悠悠然的练习书法，一边听着兄弟俩个闲话家常，心情似乎十分不错的样子。等院子里头充满了枇杷熬制的味道，他便放下笔来，开口说道：“不用一直看着，歇一会儿吧。”

    向安格一想也对，他熬制的量并不是很大，调好了火头，便带着弟弟走过去，一看公子晋练习过的书法，忍不住带着几分羡慕说道：“子晋，你写的真不错。”

    公子晋嘴角微微一勾，开口说道：“你喜欢，可以教你。”

    向安格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吧，我哪有这个时间，要练到这样的程度，恐怕得好些年吧，倒是安泰，你要不要练练毛笔字，以后也有个才艺。”

    向安泰连忙摇头，他对书法完全没兴趣：“我平时练练钢笔字就行了，书法的话，学校里头摆不开。”

    向安格一想也是，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倒是公子晋说了一句：“喜欢的话，每日练习一张就可以了，不需要多少时间。”

    向安格一听，倒是有些心动，到底还是说道：“那好吧，我试试看，这样你不成我师傅了。”

    公子晋淡淡一笑，一边教他拿笔的姿势，一边说道：“当不起这个称呼，不过你要是半途而废的话，我可不是要生气的。”

    向安格呵呵一笑，忙说道：“每天一张，我肯定能坚持住。”

    向安泰眼看着自家哥哥到了公子晋身边，从他的角度看，就像是公子晋将哥哥整一个人搂在怀中似的，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小孩撅了撅嘴，心里头有些不乐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了，总觉得公子晋把哥哥抢走了。

    向安泰吸了吸鼻子，看了眼还在熬制的药膏，忽然心情有好了起来，哼，他们才是亲兄弟，哥哥最关心的，肯定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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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风靡的枇杷膏

﻿    周日下午，向安泰就得回学校了，前段时间向安格忙着学医，并没有多少时间陪向安泰，这会儿兄弟俩个就有些依依不舍的，最后索性一家三口一起出门，一块儿送向安泰去学校。

    向安格压根没有驾照，开车的自然就是公子晋，一上车，向安泰就拉着哥哥坐到后头，乐滋滋的说道：“哥，今天有空的话，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比一小大多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无视了小孩儿抢人的行为，反正周末过去，向安泰就得乖乖待在学校，家里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向安泰完全没有意识到弟弟与公子晋的较劲，点头说道：“好啊，反正也不赶时间。”

    向安泰忙不迭的说道：“前段时间你太忙啦，哥，你师傅是不是特别严厉。”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卞老先生是个很和善的人，是哥哥自己入迷了。”

    向安泰对这话并不是十分相信，他也跟着一起去拜访过卞老先生，卞老先生严肃起来，简直比他们的教导主任还要可怕。

    不过小孩儿也不在乎这话，一路上唧唧咋咋的说个没完。

    公子晋给向安泰挑选的这所学校是全寄宿制度的，同样也是双语教学，比起一小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当然同样的，学费也贵的惊人，第一次向安格来的时候还震惊了一下，不过考虑到公子晋给他看的存折，描述了一番股市的前景，他才没有忧心忡忡。

    这样的学校，虽然师资力量上去了，但同样的，学生之间的竞争力也十分大，这并不仅仅是学习的问题，更有一些是比拼家世。

    当初向安泰第一天来上学，公子晋还特意问周明山借了一辆十分昂贵的私家车接送，也就是这一笔，才让向安泰顺利的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

    在向安格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家里头许多事情，已经被公子晋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就比如他穿的衣服，以前那些大路货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标牌却十分合适的衣服，比如他平时吃用的食材，都是专人每天送到大院子里头的，除非他偶尔兴起自己去买菜否则都是如此。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变化，向安格并没有多大的感受，但向安泰却觉得十分惊奇，以他对自家哥哥的了解，他应该没有赚到那么多的钱，再想到哥哥给他看的房产本，自己被同学羡慕的那个最新款的手机，向安泰虽然年纪小，但面对公子晋的时候，总有一些不自在。

    公子晋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显然不想做任何的改变，即使向安泰是向安格的亲弟弟，在对待两人的时候，他还是有明显的区别。这一点向安格没有多少体会，向安格却敏锐的察觉了，也正因为如此，即使公子晋对自己还不错，向安泰对他却一直保持着几分尊敬和畏惧，这是一种小动物的直觉。

    汽车很快到了学校门口，每每见到这栋学校，向安格都有些感慨，放到几年前，自己哪里会想到，有能力让弟弟读这样的学校呢。

    见向安泰跳下了车，他忍不住对前头的司机说道：“子晋，谢谢你。”

    一声谢谢的涵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只是淡淡说道：“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向安格听了，也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那倒也是，我的身家财产，可都在你那儿。”

    “哥，你怎么还不下来。”外头的向安泰等得不耐烦了，催促的叫道。

    话音落下，公子晋倒是先下来了，淡淡的扫了一眼向安泰，后者下意识的挺起脊背，只觉得这位哥哥的眼神倍感压力，直到自家哥哥也走下来，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向安泰一手拉着自家哥哥，一边指点着学校里头的风景，还说道：“哥，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有全英文的，哎，以前我觉得一小已经够好了，现在才知道，以前老师的英语压根不标准。”

    向安格听着也十分庆幸，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家弟弟很聪明，但在一小还是在这般，差距显然是巨大的，他跟中州所有的家长一样，有着一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自然愿意给他提供最好的环境。当然，这一切还得感谢公子晋，不然就他那点钱，估计连门路都找不到。

    学校的宿舍也十分温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孩子的乐园，向安格帮着弟弟将东西送进去，环顾一周，心中满意的不得了。虽然比起大学的宿舍来，这边一个屋子住着的孩子多几个，但显然不能相提并论。

    这会儿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每次送向安泰过来，公子晋都要选一辆好一些的车子，不然真的很容易被人看不起。

    他们刚把东西放下，就瞧见又有一个学生走进来，进来的人有些胖乎乎的，背后拖着一个小箱子，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气呼呼的。

    跟着小胖子后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把手里头的东西放下收拾好，便说道：“天天，那阿姨就回去啦，周五再来接你。”

    被叫做天天的小胖子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快走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说完这话，天天也不看那阿姨，笑呵呵的走到向安泰身边，惊讶的说道：“安泰，今天你两个哥哥都一起送你过来啊。”

    向安泰也高兴的咧开嘴，点头说道：“是啊，正好他们都有空。”

    向安格来的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弟弟的室友，便笑着说道：“你好天天，我是阿泰的哥哥向安格。”

    天天见他像模像样的跟自己打招呼，也挺高兴的说道：“你好，小向哥哥。”说完这话，小孩儿怯怯的看了一眼公子晋，到底是没有凑过去说话。

    向安格待了一会儿，便知道这所学校的学生大部分家庭条件都不错，但同样的，父母亲都十分忙碌，大部分都是司机或者家里头保姆送过来上学的，这样一来，以前向安泰老是自己上下学，倒是并不很奇怪。

    等向安格他们两人离开，天天倒是更加活泼起来，一把趴到向安泰的身后，笑呵呵的说道：“阿泰，你哥哥真好，还亲自送你过来，我爸妈只有一年级开学的时候送过我一次，后来每次都说忙忙忙。”

    向安泰得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当然，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最近就是太忙啦，以前在荣城的时候，他每个礼拜都会抽时间来看我呢，不过现在好啦，我们住在一起，我可以每周回家看他。”

    天天叹了口气，有些郁闷的说道：“哎，我回家也不一定能见到爸爸妈妈，这次回家，他们在国外呢，连个电话都没有。”

    见他有些难过的样子，向安泰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啦，他们也是太忙了，前段时间我哥哥也很忙，每天都要半夜才回家呢，他都是为了我才这么辛苦的。”

    小胖子听了，似乎开心了一些，又看见向安泰从背包里头往外头拿东西，其中还有一罐一罐的东西，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也没有标签。”

    向安泰一听，立刻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不是喉咙痛吗，哥哥知道了，就特意给我熬了枇杷膏，亲手做的。”

    小孩儿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亲手，可见对于向安格的关心，他还是有些得意的。不得不说，从小没有父母，向安泰还是很期待周围人的关心，向安格的存在，取代了爸爸妈妈的位置，同样的，以前的向安格，确实是也把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弟弟身上。

    一听这话，小胖子嫌弃的眼神自然立刻变了，作为一个寝室的室友，他们都知道向安泰的哥哥是一个医生，还是中医，小孩儿的眼中，中医是十分神秘的一种人。他摸了摸脖子，忍不住说道：“最近我也有点喉咙痛，阿泰，能不能给我吃一点。”

    向安泰有些犹豫，小胖子立刻说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有两大瓶呢。”

    一听这话，向安泰也不好拒绝，只好说道：“好吧，拿给你喝点，不过我哥哥说了，这种枇杷膏是根据我的体质专门熬制的，别人喝着不一定适合。”

    枇杷膏虽然药性平和，适合大部分人，但向安格见他略微有点便秘，便加了一些蜂蜜，这样一来，至少糖尿病患者就不太能喝。

    小胖子显然不在乎这些，乐呵呵的等着他玩了一勺出来，拿着自己的杯子泡了一杯，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临了抹了抹嘴巴说道：“真好喝。”

    可不是好喝吗，向安格怕弟弟不喜欢苦味，特意多加了一点冰糖，反正向安泰平时不爱吃甜食，糖分摄入也不会超标。

    这口味倒是合了小胖子的嘴儿，从这一天开始，每天向安格喝的时候，他都要蹭一杯，几天下来，果然觉得喉咙舒服多了，以前有的便秘也消失了，顿时对此大为推崇。

    寝室里其他几个孩子看了，也纷纷上来要求喝一杯，弄得向安泰十分无奈，幸好每天喝一次一次一小勺，他带了两个大罐，倒是不至于不够喝。

    不过每每看着越来越少的罐子，向安泰的小心肝都心疼不已，要知道这可是哥哥亲手一点一点熬制出来的，那么大的一盆子枇杷叶，最后只有这么两罐子成品。

    小孩儿正心疼着呢，结果最揪心的事情来了，这一天还没上课，班里头最漂亮的小姑娘忽然站起来走到向安泰的面前，娇声娇气的问道：“向安泰，你那种神奇的枇杷膏还有吗，有的话能不能卖一点给我。”

    这个小姑娘叫做安琪儿，是班里头最漂亮的一个，据说家庭条件十分不错，向来都是班里头的风云人物，对男生可傲着呢，从来不跟他们搭话。

    向安泰私心里也觉得安琪儿漂亮，但一听她的话顿时苦了脸，下意识的看向小胖子。

    小胖子天天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自家室友，显然他就是那个叛徒。

    安琪儿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奶奶一直有气管炎，秋天的时候最难受，吃了好多药都没用，我听天天说，你的枇杷膏可好啦，喝几次喉咙就不痛不痒了，你能不能分给我一点，我花钱跟你买成不成？”

    小姑娘说的诚恳万分，向安泰虽然舍不得，但在美色和孝心的攻击下，到底是答应了，想着自己的喉咙反正已经好了，索性把剩下的大半瓶都给了安琪儿，不过坚持没有收钱。

    安琪儿一看，顿时兴高采烈起来，那笑容看得向安泰的脸颊红彤彤的。

    等到周五回家，向安格听说了这事儿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想到自己熬制的枇杷膏并没有放阿胶、龟板胶、鹿角胶这些药性比较重，会挑体质的东西，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亲手帮他熬制了一些，连带着小胖子的也没有落下，至少得吃满一个月，度过冬至不是。

    那一头，安琪儿神神秘秘的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这是我同学哥哥亲自做的枇杷膏，吃过的同学都说可有用啦，你每天喝一勺，以后就不会喉咙痛了。”

    安琪儿奶奶穿着一身旗袍，看起来像是旧式的大家闺秀，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一把搂着孙女叫着心肝宝贝。

    等到晚上，安奶奶果然将那枇杷膏拿出来准备吃，安爷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皱了眉头：“你还真吃，这都什么三无产品。”

    安奶奶却不干了，回头骂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孙女孝顺我，安琪儿在学校还想着我呢。”

    安爷爷拿女人没办法，翘了翘胡子没在说话，暗道自家老伴儿那气管炎都多少年了，吃了好多药都不太管用，哪里是半罐子枇杷膏能治疗的。

    不过想到孙女的孝心，老爷子还是有些嫉妒，尤其是看见自家老伴儿宝贝似的每天喝一口，跟吃仙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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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找上门来的病人

﻿    经过公子晋的提醒，向安格总算没有天蒙蒙亮出门，又摸着黑回家，每天就按照上班族的时间来，朝九晚五，并没有双休，不过会提前一小时回家，偶尔也会请个假，跟弟弟和公子晋出门逛逛，不至于跟之前似的，一门心思都扑在卞家。

    向安格的变化，公子晋自然是满意了，至少一日三餐里头，两餐他们都能一起吃，偶尔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还能直接去卞家坐坐，陪着卞老先生下棋，顺带看看忙碌着的向安格，给他送一杯水。

    卞老先生见状，其实也是松了口气，无他，他年纪大了，精神头也大不如前了，虽然看着还好，但到底是不如年轻人，向安格之前那起早摸黑的劲头，他看着心里头欢喜，但长时间下来，他的身体也有些撑不住。

    向安格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暗暗责怪自己粗心，顺带着觉得公子晋的话果然是正确的，自己改变一下，才是皆大欢喜。

    这一日照旧是周六，向安格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早一个小时准备回家，临走的时候，卞老先生倒是将他喊了过去，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学的怎么样了？”

    向安格笑着说道：“真的上手了，才知道药材里头有那么多的学问。”

    卞老先生见他的态度踏实，心中也是满意，其实向安格的进度，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难得带上了几分赞许：“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师傅都看在眼中。不过中医的积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重要的就是持之以恒。”

    向安格自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中医大部分成名的名家都是老头子，就是因为经验的重要性，这个跟西医不同，西医，尤其是外科医生，最厉害的是壮年期，一旦到了老年，做学问还可以，上手却难了，这是身体原因决定的。

    卞老先生看了看他的双手，见因为长期触碰各种药材，上头染上了淡淡的颜色，又说道：“明天开始，你去仁和堂坐诊吧。”

    仁和堂是卞老先生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馆，因为卞老先生年纪大了，所以一般不太过去，一直都是卞老先生的大弟子卞建国管着，不过卞建国年前出国交流了，至今还没回来，向安格还未见过两个师兄。

    一听这话，向安格的眼睛先亮了，连忙点头说道：“好的，谢谢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卞老先生哼了一声，说道：“知道就好，可别丢了我的面子。”

    因为这件事，回家的路上向安格都忍不住哼哼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美妙，虽然他也喜欢捣鼓药材，但作为一位医生，还是一位已经给人看过病，坐过诊室的医生，让他每天只顾着药材，实在是有些寂寞的感觉，如今好了，卞老先生松了口，他就能一边学习一边看诊，当然，顺带着还能赚钱。

    自从来到京都，他们兄弟俩花的用的都是公子晋提供的，虽然来之前，他前前后后给了公子晋将近十万块，但十万块的人民币，实在是不够看。

    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晋是他的自己人，但即使是自己人，作为一个成年的男性，他显然也不想一直被人养着占便宜。

    带着美妙的心情回到家中，推门进去才发现今天院子里头居然有生人，公子晋向来不会带朋友回来，至今为止，除了送东西过来的人，他们的院子还没有过访客呢。

    向安格探头一看，却是一对老夫妻，看穿着打扮家境应该十分不错，如今已经入冬了，那老妇人肩头还披着一条毛茸茸的围脖，看着平添几分贵气。

    向安格看着，便猜测是公子晋那边的亲戚，也可能是公家或者周家那边的人，便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向安格，也住在这里。”

    听见这话，夫妻俩对视一眼，似乎更加和气了：“小兄弟你好，我们是安琪儿的爷爷奶奶，你称呼我们安爷爷，安奶奶就成啦。”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一愣，随即倒是想到，安琪儿可不就是自家弟弟班里头的妹子，据说长得十分漂亮，自家弟弟还将没喝完的枇杷膏送给过人家，难道是不对诊喝出什么问题来了。

    向安格打量的看过去，却见夫妻俩个面色和缓，并不像是上门找茬的感觉，便试探着问道：“安爷爷安奶奶，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

    话音未落，却见里头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跑了出来，乍一看确实是挺可爱的，不过向安格看公子晋看习惯了，倒是不觉得什么。

    安琪儿笑吟吟的走到奶奶身边，乐呵呵的说道：“奶奶，阿泰家里好好玩，下次你再带我过来。”

    安奶奶慈祥的笑了笑，有些不知道任何开口，倒是后头跟着一起出来的向安泰一看见哥哥，就开口叫了一声。

    安琪儿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大人在，顿时露出一些不好意思来，不过还是十分礼貌的叫了一声向哥哥。

    安爷爷见状，便笑着说道：“向家兄弟，是这样的，我家婆娘从小就有慢性支气管炎，这些年中医西医多看了，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让人头疼，谁知道前段时间安琪儿带了一罐子枇杷膏回来，她每天吃一点，今年秋冬换季的时候，居然没有复发，这事儿，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你。”

    原来是这事儿，向安格听了便松了口气，见向安泰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连忙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老人家吃着有效果就好。”

    安爷爷却继续说道：“我听安琪儿说，您是个医生？”

    向安格也不否认，倒是觉得安爷爷的态度过于尊敬了，有些奇怪。

    他当然不会知道，原本枇杷膏吃着有效果，他们确实是打算找同学的哥哥看病，谁知道找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个同学家里头不简单，这里的四合院，可不是有钱就能买下来的。

    再一进来，开门的人居然是个样貌出色异常的年轻人，安家老夫妇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幸好很快向安泰出来了，才解了他们的围

    公子晋只露了一面，见是向安泰的同学，就没问什么进了房间，一直没有再出来。

    老夫妻一开始有些尴尬，又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不懂礼貌，等知道这不是向安泰的哥哥，而是另一个住客，倒是猛然想到，他们还曾经见过公子晋一面，不过是远远的看见，因为这年轻人样貌实在是出色，才一直记在了心中，一想到当时陪在公子晋身边的人，他们自然表现的更加客气。

    虽然这样贸贸然的上门来有些不合情理，但人家这么大的年纪，又是向安泰同学的爷爷奶奶，向安格便笑着说道：“我是中医，老太太气管不太好的话，不如坐下来，我来给您看看。”

    安奶奶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他也怕向安格不太好说话，跟之前那位年轻人似的，见他面色缓和，语气近人，顿时放下心来，满口子说道：“成成成，向医生，这可是辛苦您了，我们贸贸然的上门，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向安格笑了笑，带着夫妻俩进了书房，因为书房是他们三个人公用的，比起另两个房间，倒是并没有什么不好进人的。

    安琪儿从未见过中医把脉的样子，见状忍不住走到向安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阿泰，你哥哥是电视里头的那种神医吗？”

    向安泰有些骄傲，但还是解释道：“我哥哥说了，电视里头的神医都是骗人的，你别相信，这个是中医里头的把脉，不过我哥哥很厉害。”

    小姑娘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看向向安格的眼神依旧带着七分的敬意和三分的好奇，似乎恨不得贴上去看看。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放下手来，开口说道：“安奶奶这毛病已经许多年了，想要断根恐怕不太容易。”

    安奶奶一听这话，也是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道：“也是，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老了就得受罪，那些西药倒是灵，可一旦不吃，马上就复发了，还更加严重。”

    向安格顿了顿，又说道：“支气管的问题，说到底是肺部出了情况，肺气不宣、肺失肃降、肺气上逆。说白了，就是肺部的生理功能出了一些问题。西医治标不治本，如果安奶奶相信我的话，先吃几服药看看，现在正是调理的好时机，要是控制的好的话，虽然不能根治，也能防止复发。”

    安家夫妻会找上门来，就是觉得他既然能把枇杷膏做的那么好，手上肯定也有一些本事，再不济，他们求求人家，再买一些枇杷膏也是好的。

    见向安格开了方子，他们小心的接过，又听他说道：“平时不要太累，注意饮食，我这边有几个食疗的方子，在家做也简单，有条件的话也经常吃一些。”

    安奶奶一看，倒是服了，不管有没有效果，至少人家小医生是尽了心的。自然连声感谢。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要是安奶奶吃了还好，一周的药吃完，可以来仁和堂找我，我明天开始会在那边坐诊。”

    “仁和堂！”一听这话，安家夫妻倒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仁和堂的医生，在业界都是有口碑的，一个个都是名医，最小的也得四十出头了，向安格一个二十模样的小年轻，怎么可能去仁和堂。

    不过虽然心底怀疑，但他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在不在仁和堂坐诊，下周去一看就知道，向安格何必用这种事情来糊弄人。这般想着，他们倒是从心底觉得，这个向医生恐怕不简单。

    看完了病，向家夫妻就告辞离开了，临走时死活要把带来的礼物塞给他们，明说了是诊费，向安格只好收下了，等他们离开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的虫草，看品质并不是贵重的夸张，但也算奢侈品里头了。

    估计在向家看来，直接给钱太生疏，弄不好还得罪人，送药材的话倒是应景。不过在向安格看来，如今这些保健品压根没啥大用，他们家三个人又都年轻，压根用不上。只能放了起来，准备第二天给自家师傅带过去。

    等人走了，公子晋倒是从房间走了出来，显然，方才他是懒得搭理不相干的人，看了一眼拿东西，淡淡说道：“上门求医的？”

    向安格点了点头，解释道：“支气管的老毛病，我让他们以后去仁和堂那边了。”

    说到这个，向安格倒是带着几分兴奋说道：“师傅松口让我去仁和堂坐诊，以后恐怕会有点忙。”

    听了这话，公子晋还没怎么样，向安泰先不乐意的问道：“哥，你还变得更忙啊？”

    向安格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把自家弟弟的脸颊，笑着说道：“放心吧，陪你们的时间还是会有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只是说道：“你记得就好，别弄得一天的生活全被中医占领了。”

    向安格自然满口子答应下来，事实上，去仁和堂坐诊的日子比他预料的轻松许多，大概是他过于面嫩，即使有仁和堂的招牌在，愿意找到看诊的人也少。

    仁和堂原本就是私家的医馆，治疗的费用比人家略昂贵一些，这般一来，向安格坐诊的时候简直是空虚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他的口碑积累起来，病人才会慢慢多起来。幸好，总有一些人不乐意排队，不介意被划到他这边的，都是中医，看病自然不会只来一次，渐渐的，向安格的诊室也不至于门可罗雀了。

    安家夫妻一周之后果然过来了，一看向安格居然还真的是坐诊的医生，顿时惊讶万分，又觉得他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倒是认准了他。

    几服药下去，安奶奶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不过等冬春换季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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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小跟班

﻿    “小姐，你的身体很虚，如果再这么熬夜下去，不仅仅会长痘痘，人也会加速衰老，皮肤状况不可能会好转。”向安格刷刷刷的写完病历，又说道，“光吃药只是治标不治病，保养身体，最重要的还是平时注意，多锻炼少熬夜。”

    坐在对面的女人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出头，看打扮一副都市丽人的模样，大概今天是来看病的，所以倒是没有化妆，她皮肤底子很白，额头冒着一片痘痘，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听了他的话，难免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啊，但是工作太忙，我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向安格就真的帮不了她，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以至于许多人的身体都是亚健康的状态。

    因为仁和堂是私人中医馆，所以收费比一般的医院要贵一些，能来这边看病的人，几乎也都是不缺钱花的：“赚钱是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言尽于此，向安格也没有再说什么，根据她的身体开了温养的中药，都市丽人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叹了口气拿着药方出去了。

    没等下一个病人进来，忽然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看见向安格便笑了起来：“小师傅。”

    向安格眉头一皱，只觉得有些头疼，只见来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看着还比向安格大几岁的样子，但一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用卞老先生的话说，那就是一看那就不是干中医这行的料子。

    只可惜卞老先生的话，丝毫没有打击到这个年轻人向往神医之路的□□心脏，在被他老爸一脚踢出家门之后，整天就窝在仁和堂不动了，每天不是帮那个老中医端杯茶，就是替那个老中医跑跑腿，他年纪小嘴巴甜，倒是不讨人厌，但问题是，谁也不敢真的让他上手啊。

    “小师叔，您忙着呢，来来来，喝口绿豆汤润润嗓子，这都忙了一天了。”年轻人一咕噜钻进来，把看起来还带着一丝凉气的绿豆汤放到了向安格面前，向安格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说道，“陆博，你讨好我也没用，真的不可能让你上手。”

    没错，这个年轻人叫做陆博，就是他二师兄陆红军的独生儿子，但跟他老子不一样，陆红军虽然天分一般，但胜在为人踏实，勤勤恳恳的多年下来，也是一代名医。

    陆博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十分的跳脱，对中医倒是真的感兴趣，但至今连药材都辨识不清楚，压根没有丝毫的天分可言。

    以前还小的时候，陆博就敢偷偷的给人开药，后来被卞老先生发现，发了大火痛骂了一顿，生怕这孩子弄出什么事情来，这样一来倒是好，不管是他师公卞老先生，还是他爹陆红军，都不准他再碰中医，这孩子手里头没本事，偏偏胆子贼大，简直比张国良还容易惹事儿。

    陆博倒不是个坏性子，那事儿一过，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自己似乎真的没天赋，但偏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门心思扑到这上头了。卞老先生和陆红军不理会他，就来仁和堂偷师，这事儿仁和堂上上下下都知道。

    向安格也十分无语，就是脑子笨的，这么多年下来，也该有点本事了，但是这位陆博小兄弟，就是有办法将所有的脉案全部捣鼓在一起，朽木不可雕，用来形容他那是最好。有时候向安格看着都觉得可怜，这孩子，偏偏就要跟不适合自己的那条路死磕到底了。

    被打击了这么些年，陆博还能坚持向上，实在也是个奇迹，这会儿哈哈一笑，不介意的说道：“小师叔不用紧张，我也不是要替你看病我，您看病的时候，让我旁观一下呗。”

    向安格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陆博这下子来了精神，直接接过了写病历的任务，幸好，这个事儿他还能做好的。

    向安格看病的速度不算慢，但每一个都讲得十分仔细，如果旁人听着，恐怕会受益匪浅，只可惜陆博听完之后，很容易就把各种病历全部混乱在一起。

    等快要结束的时候，向安格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低声问道：“陆博，你为什么偏要当中医。”

    陆博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乐滋滋的说道：“你不觉得，神医什么的，十分来劲吗？”

    向安格心中囧然，暗道虽然陆博比自己年纪还大一些，但其实这个性子才是小孩子吧。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行医治病，那是有关人命的大事儿，你连医书都背不下来，可见不是真的感兴趣，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神医名头浪费自己的青春，再说了，神医什么的，那是电视里头忽悠人的。”

    陆博脸色微微一动，说实话，他如果真的像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喜欢中医，也不可能这么些年，连医书都背不下来，只不过有一个神医的胡萝卜在那边吊着，让他舍不得放弃罢了：“但是，但是我自小立志，要把九花玉露丸研究出来。”

    向安格顿时满头黑线，那边陆博还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师公和我爸，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是为了九花玉露丸才要学习中医，指不定会把我打残了。”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暗道自己现在就手痒的很，恨不得先揍一顿，这孩子，能更加不靠谱一点吗，他总算是知道，他为啥这么多年还学不进去了。

    陆博看着向安格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连忙说道：“小师叔，你也是年轻人，肯定也喜欢黄药师吧，那帅的惨绝人寰了。”

    向安格头更疼了：“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陆博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头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花玉露丸啊，听这个名字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向安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第一次沉了脸色：“如果你不是喜欢中医，只是为了一个里头虚构的药丸子而坚持，那真的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么几年下来，陆博其实也有放弃的念头在，他实在是弄不清楚那些个草药方子，一开始还好一些，被卞老先生和他爹骂得多了，一看就更觉得头疼了，简直是恶性循环。

    这会儿他看了一眼向安格，忽然笑着问道：“小师叔，连师公都夸你有天赋，不如你帮我研究研究，要是真的能成功的话，拿出去卖了，那也是赚大钱的。”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简直都不想理会，事实上，他的脑海里头，还真有几样药丸子具有九花玉露丸一样的药效，但这些药丸，要么是已经失传，要么是用的药材极其稀少，根本不适合普及，所以即使也想赚钱，但向安格从未提起过。

    向安格不想理会，但陆博一想到这个办法，越想越觉得好，要是小师叔愿意帮忙，那可不比自己死乞白赖的偷师更容易，等真的研究出来，他好歹也算是功臣之一不是。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九花玉露丸面试，他就死而无憾了。

    陆博的心思，向安格实在是不能理解，但是陆博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倒是让他烦不胜烦，即使他明确的表示了拒绝，但陆博就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说服的词汇纵横古今中外，简直要把九花玉露丸这个虚幻的东西，架在了历史的耻辱架上。

    向安格也是意志力十分坚定的人，但被他这么念叨着，等到下班十分，居然也有几分动了心思，倒不是真的专注于九花玉露丸，而是另一种中药丸子，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听起来跟六味地黄丸差不多，但药效更加温和，更加显著一些，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药材，至今都还存有。

    向安格会动心思，主要还是因为要养家的缘故，虽然他现在开始坐诊赚钱，那那点钱实在不算多，一想到家里头那栋大宅子和向安泰那华丽丽的学校，向安格就觉得不安心。

    他也是个男人，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于钱财这方面十分的敏感，总觉得不能一直花公子晋的钱。

    虽然公子晋给他说了股市的一些事儿，但在向安格看来，自己赚到的，跟现在享受花费的，还是不成正比。

    如果真的能研制出那种药丸子，说不定真的能赚到一笔，向安格脑中心思一转，在陆博看来，还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

    公子晋照例过来接人，仁和堂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算远，但并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公子晋不忙的时候，每天都会来接向安格下班，谁知道这一天刚到仁和堂，就瞧见有个人几乎半个身体都巴在向安格的身上。

    公子晋的脸色一沉，里头的陆博只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向安格松了口气，趁机飞快的冲到门口，随便摆了摆手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家吧。”

    不等陆博回答，他就飞快的钻进车子，临了话叹了口气：“快开车。”

    公子晋从善如流，开出了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有麻烦吗？”

    向安格叹了口气，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说道：“陆博真是看电视看昏头了，什么九花玉露丸，那都是虚构的，他怎么不让我去研究不老仙丹呢。”

    公子晋见他气呼呼的模样，眼中倒是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听见不老仙丹的名字，眼中的煞气一闪而逝：“不想做的话就拒绝，如果他再缠着你，明天我来找他谈谈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谈谈心这三个字，向安格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看见公子晋不明所以的眼神，连忙说道：“你说这话，跟黑帮老大似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见他笑得眼角都带着泪点，嘴角也微微勾起，索性淡淡说道：“黑帮老大，有我这么风姿天下无双的吗。”

    向安格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公子晋，简直不能相信这么自恋的话，居然是一向高人姿态的公子晋说的。

    不过很快的，向安格便回过神来，眼中也露出几分笑意，忽然说道：“现在的子晋，比那时候有人气多了。”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向安格是没见过在旁人面前的公子晋，那副清淡的神仙模样，可真不能说有人气。

    向安格也没有揪着这事儿，反倒是说起自己的想法来，临了还说道：“真的要弄出那种药丸，肯定会有市场，这样的话也能赚钱，有钱了，子晋你也需要那么辛苦。”

    公子晋却说道：“我不辛苦，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这么说着，倒是让向安格更加坚定了，总不可能以后向安泰的学费什么的，都要公子晋来支付吧，虽然他们向来亲密，但亲兄弟明算账，那还是自古名言呢。

    公子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顿时沉了脸色：“跟我分的这么清楚。”

    见他生气，向安格连忙解释道：“倒不是清楚，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啊，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养着。”

    公子晋忽然挑了挑眉，看了眼他神秘的地方，笑着说道：“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是男人了。”

    向安格羞红了脸颊，指着他说道：“以前纯洁无暇的子晋去哪儿了，你学坏了。”

    公子晋全然不在意他的指责，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觉得不心安。”

    向安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几乎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声音，脸颊也控制不住的绯红一片，他几乎不敢再看公子晋的眼睛，那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他忍不住的沉浸其中。

    很快的，他硬是移开视线，哼哼着说道：“我，我还得帮安泰攒老婆本呢。”

    公子晋将他的失态全然看在眼中，勾了勾嘴角，恍若无事的继续开车，一边还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你只要负责研究药方就可以，之后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

    向安格听了，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似乎心中更有底了一些，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异状，不知为何还有些失落，抿了抿嘴角说道：“那成，到时候你就是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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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年味儿

﻿    虽说要研究药丸子，但其实具体的药方已经摆在那儿了，向安格从脑海里头挖出来之后，需要做的就是改进，毕竟古代人与现代人的体质，药材的药性，甚至许多的中药都已经流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要重新配置一个药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想要作为成药出售，最最重要的，不是药效有多么好，多么立竿见影，而是要适合大众，否则你一样药丸药效奇佳，结果只有部分人适用，那就不好推广，弄得不好，误食之后对人体还是有害的。

    不过即使是响当当的云南白药和六味地黄丸，也不是适合所有人的，这方面就需要一个取舍问题了。

    向安格白天得忙着坐诊，下班之后还得接受卞老先生的教导，并没有多少的时间用来研究，以至于进展十分缓慢，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幸好不管是向安格还是公子晋，都不急着用这个赚钱，他倒是不至于很着急，反倒是陆博知道之后，每天不问一问都心慌，这孩子简直是着火入魔了，即使向安格跟他解释，自己研制的药丸，跟九花玉露丸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也压根充耳不闻。

    时间过得飞快，又到了年底的时候，向安泰学校都已经放了寒假。如果是在荣城，一般只有在年底最冷的时候，才会稀稀落落的下点小雪，但在京都，早在入冬的时候就下过一场大雪，雪还没化完呢，第二场第三场就接二连三的来了，向安格兄弟都是南方人，自然看得新奇，终于体会了一把能在雪地上穿雪地靴的感觉。

    临近年底，向安格原本是打算在京都过年，过完年再回去一趟，谁知道卞老先生提出年后带他出去走动走动，便只好将回家的时间提前了。

    从京都坐飞机回荣城，其实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情，不过从荣城回家，还得转车有些麻烦。

    河西村的房子长时间没有人住，显然有些阴冷，即使有村长帮忙时不时照看一下，几年下来，也显得破落起来。

    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向安格看着还是有些难过，倒是向安泰没有这份敏感的心思，一回家就去找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儿玩耍去了。

    公子晋也陪着一块儿回来了，他倒是有几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姿态，压根没有回去公家的意思。三人一块儿给向家的长辈扫了墓，又给村子里头的几个长辈送了礼拜了年，便匆匆的离开了。

    村长爷爷知道向安格在京都那边过的很好，还拜了一个名医为师，倒是也为他高兴，至于家这边的事情，他也能帮着照看一些，如今下一辈的孩子，能有几个还一直留在老家呢。为此，他反倒是看得开，还安慰了一番情绪有些低落的向安格。

    回程的飞机上，向安格瞧着一上飞机就开始呼呼大睡，压根没啥离别情殇的弟弟，无奈的笑了笑，帮他盖好毯子，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可能几年之后，我们的房子都住不了人了。”

    公子晋见他有些难过，便安慰道：“你想回家有地方住的话，不如将房子改建一下，新房子放的住，而且住着也方便。”

    不是他说，兄弟俩的那栋旧房子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年或许是好的，现在看着，在村里头算得上最老的那一批了，住起来也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向安格听了，心中也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虽然在村子里头造房子，也就是十几万的事情，比起他们现在住的四合院一个角落都不如，但问题是，以后他们会回去住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不是明摆着资源浪费吗：“算了吧，太浪费，要是将来真的不能住人了再说。”

    见他这般说，公子晋也就没有再坚持，不过他也知道，向安格留恋河西村，只是因为童年的记忆和父母奶奶这些亲人罢了，如今亲人已逝，他也注定要在外面发展，追思也不过逢年过节才会流露出来。

    京都的年味并不浓，这些年这座城市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尤其是开铺子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以至于每年过年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空城的风采。

    当然，他们这一片的四合院还是十分热闹的，这一块后头还住着不少的老北京，一到这时候便更加热闹。

    向安格一家三口都去了卞老爷子的院子，直接跟他一块儿过年，这时候，那群小徒弟都各自回家了，要是连他们都不过来，那这边可有的冷清了。

    卞老爷子显然也高兴，乐滋滋的指挥着自家小徒弟贴对联包饺子，顺带还嫌弃了一番公子晋的手艺。

    一家四个男人，结果包饺子手艺最好的还是年纪最小的向安泰，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照旧是打开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儿，老爷子有人陪着说话喝酒，兴致倒是十分不错，还对着自家小徒弟吹道：“年年春节晚会都会邀请我，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明年师傅带你去现场看。”

    向安格惊讶了一下，他显然还没有真正的认识到卞老先生在京都的地位，不过随后说道：“在现场看估计也差不多，过春节，还是得跟亲人一块儿才好。”

    老爷子一听，心中更加满意了，不过随后看了一眼公子晋，心中倒是纳闷了，这孩子不去公家不去周家，为啥留在他们这边了。

    不等卞老先生解开疑惑，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这都大年三十的晚上，也不知道什么人会挑这个时间点上门。

    向安格站起身来去开门，刚打开门呢，外头一个穿着大红色呢大衣的女人就大声说道：“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啊~”

    向安格脑袋一转，便想到眼前的人是谁了，卞老先生的大徒弟，其实也是他收养的孩子，叫做卞建国，卞建国是个一颗红心向人民的，整日里跟着红十字协会扶贫救困，他早年结婚丧偶，留下了一个女儿，如今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叫做卞云云，是个时尚编辑，在魔都那边工作。

    卞家的情况，卞老先生也粗略的介绍过，向安格当下便笑着说道：“是不是云云姐？你回来啦。”

    卞云云今年二九，不过妆容精致打扮入时，一点儿也看不出年近三十，看了一眼向安格，便笑着说道：“你就是我的小师叔吧，小师叔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卞云云年纪不小，但卖萌还是一把好手，倒是弄得向安格满脸通红，当下先把原本准备给安泰的红包拿了出来，正打算给她呢，里头卞老先生已经听见动静，哼哼着骂道：“臭丫头，刚回来就消遣你小师叔，也不看看你比他还大了十多岁呢。”

    卞云云笑嘻嘻的拍了拍向安格的肩头，熟门熟路的往里头走，一边还说道：“爷爷，你也太过分了，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秘密啊，怎么能捅给小师叔知道呢，你不说的话，谁知道我比他大啊。”

    卞老先生半点面子不给，冷哼着说道：“有眼睛的都知道，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过年不回来了吗？”

    卞云云笑着搂住老爷子的脖子，撒娇道：“这不是想我家爷爷了吗，我那是给你一个惊喜。”

    卞老爷子显然也是高兴，不过还是笑道：“别是惊吓就好，来了就坐下来吃饭吧，都别拘束，这都茬着辈分了，都叫名字就成了。”

    卞云云也就在空位上坐下来，一边脱了大意，里头居然还是一件单薄的短裙，虽然里头开着暖气，但向安格看着都替她冷。

    卞云云显然是个会应酬的人，坐下没多久，倒是已经跟桌面上的人混熟了，哄着向安泰叫了自己姐姐，还笑着说升了辈分，不过等看见公子晋，她倒是含蓄了起来，她在时尚圈子混，明星模特见了不少，但这样形容出色的，实在是平生仅见。更加奇怪的是，她进门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居然不是这个容貌过分出色的人。

    因为多了一个卞云云，这一晚倒是热闹了许多，卞云云说起话来，那简直是古今中外风趣幽默，实在是个人才。

    熟悉了一会儿之后，卞云云还特意凑到向安格身边，低声说道：“小师叔，以后爷爷就托付给你照顾了，我们几个都不在身边，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又不乐意请保姆，有你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过年了，大师兄二师兄也不回来吗？”

    三师兄倒是来过几趟，老爷子还有气在呢，压根没让他进门。

    卞云云一听他的称呼，忙不迭的笑出来，又说道：“一听你这话，我都想到西游记了。”

    向安格无奈的看着她笑，一会儿，她才说道：“我那老爸，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国家呢，二师叔估计年后会回来一趟，他也该回来看着仁和堂了。”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期待起来，毕竟入门这么久，他连这两位师兄的人都没见过，只偶尔跟二师兄通过几次电话。

    说完这话，卞云云又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叔，你那朋友什么来头啊，有没有兴趣出来拍时尚杂志的封面，就他那长相，肯定一炮而红。”

    向安格暗道公子晋肯定不乐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平时走在路上，他都会想办法让别人忽略掉自己的外貌呢，便说道：“他家里也是有钱人家。”

    原本看公子晋大年三十都在这边过年，不是孤儿就是跟家里头闹翻了，不过听向安格的话，倒不像是这个意思。

    卞云云偷偷看了一眼公子晋，这会儿公子晋正跟卞老先生下棋，日光灯下容貌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便还是有些不死心。

    “真的不考虑考虑，要不你帮我问问呗，拍杂志封面很轻松，都用不了一天的功夫，而且报酬很丰厚，就当是玩票也成啊。”卞云云试着说服道。

    向安格只能说道：“我帮你问问，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不喜欢被人太多人关注。”

    卞云云见他说的肯定，心中难免有几分遗憾，但还是说道：“您帮我问问呗，他要是实在不答应，那也就罢了，不过以后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可得第一个找我啊。”

    向安格自然答应，不过在他看来，估计公子晋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做拍杂志封面这样的事情。

    卞老爷子年纪大了，很快便有些坚持不住，早早的就去睡了，倒是卞云云重新把呢大衣穿起来，一副打算马上出门的架势，还说道：“我约了几个姐妹聚聚，待会儿一起跨年，小师叔，你们要一块儿去吗？”

    向安格自然没有兴趣，就算是跨年，他也不想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连忙说道：“安泰年纪小，待会儿也得睡了，我们先回家了。”

    卞云云眼睛朝着公子晋看去，结果人家正帮向安格系围巾，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卞云云也不是知趣的人，便说道：“那好吧，我先走啦，明年再见。”说着提着包包就往外走，一边心里头嘀咕着，这位小师叔看着跟他的朋友，关系也太好了一些吧，她在时尚圈子待久了，对于gay也了解一些，不免有些怀疑。不过她并不是多事的人，也就在自己心底嘀咕了几句罢了。

    这边向安格三人穿戴整齐，关上门往自家走，向安泰对厚厚的雪还没有完全失去兴趣，一蹦一跳的踩着雪玩儿。

    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向安格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了看明亮的月亮，笑着说道：“这样真好。”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脸色难得的柔和下来，如果卞云云还在这里，估计会惊呼一声，冰山冷面瞬间溶化了！

    他悄无声息的伸出手握住向安格的手，感受着彼此温暖的温度，似乎没察觉手的那头微微的挣扎，也说了一句：“是啊，真好。”

    向安格心底觉得，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有些奇怪，但很快的，便沉浸在这种淡淡的温馨中，勾起的嘴角再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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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前辈们

﻿    因为这些年禁烟花爆竹禁的厉害，尤其是他们住的第一块儿，几乎都是老四合院，许多还都是木制结构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起火灾，所以私底下放爆竹的人也不多。

    向安格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舒服觉，但生物钟还是让他第二天早早的醒了。

    大年初一难得的好天气，向安格深深吸了口气，走进厨房煮了一锅子的顺风圆子，那是一种他们河西村一带会吃的面粉做的小丸子，求一个吉利。

    煮好之后，另外两人都没动静，向安格扯着嗓门喊了两声，里头向安泰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一句，公子晋的房间却没有动静。

    向安格心中觉得奇怪，毕竟以公子晋的习惯，每天都是要起早晨练的，说实话，他还真没有见过公子晋赖床。

    敲了敲门，里头还是没有回应，向安格索性推开门进去，一开门就看见偌大的床上，一个人影正趴在那儿。

    门口洒进来的阳光，衬的那个人越发的俊美，向安格也是微微一愣，不得不说，美色永远是会迷住人的眼睛。不过很快的，他就醒过神来，走过去直接将自己冰凉的手贴到他的脸颊上：“起来吃早饭了，你今天可起晚了。”

    下一刻，却见一只手蓦地抓住他的手掌，顺势将他拉了下去，向安格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床上，公子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淡淡说道：“再睡一会儿。”

    向安格从未见过他这般耍无赖的模样，不免觉得新奇，不过颈间热乎乎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躲开：“别啊，我圆子都煮好了，不吃多浪费。”

    只可惜公子晋却充耳不闻，只是揽着他不放手，向安格挣扎了几下，却不料看起来瘦削的公子晋手劲大得很，他的挣扎压根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向安格心中无奈，索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我说你够了啊，又不是小孩子。”

    谁知道下一刻，公子晋蓦地抬起头，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带着一种弄弄的诱惑，似乎一望进去，就会丢失自己的心，向安格原本的话都咽了回去，张了张嘴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公子晋显然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事实上，从昨晚开始，他那颗沉寂的心就不再满足于现状了，只是几年来的亲密无间，让向安格完全放下了心防，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公子晋越来越过分的举动：“早安吻。”

    落在额头的亲吻带着特有的温度，似乎连着那一片的肌肤都燃烧起来，向安格的脸颊绯红一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向安泰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喊我起来自己不会还在睡吧。”

    一听见向安泰的声音，向安格诡异的产生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飞快的推开公子晋，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临了还恼羞成怒的喊道：“快起来，多大的人了，好胡闹。”

    虽然挨骂了，公子晋的心情却是大好，施施然的起床穿上衣服，即使是数九寒冬，他身上的衣裳依旧显得十分淡薄。

    等公子晋走出去，兄弟两个已经吃上了，他挑了挑眉头，也不在意的坐下来，自给自足的开始动手吃饭，向安格扫了他一眼，显然还在记挂方才的事情，并没有说话。

    倒是向安泰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还在唧唧咋咋的说话：“哥，待会儿我们是不是要去给卞爷爷拜年。”

    向安格看了一眼公子晋，见他一副淡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似乎小题大做了，早安吻什么的，似乎也还算正常。

    这般想着，向安格也暂时放下了方才的别扭，点头说道：“嗯，吃完早饭就过去，今天可能还会见到二师兄。”

    今天的拜年，公子晋倒是不能一块儿过去，昨天不去周家过年，周家外公已经有些意见，要是他今天还不过去拜年，恐怕是交代不过去。

    故而，等卞云云抱着期待打开门的时候，门口只有兄弟俩个，左看右看也不见公子晋，她忍不住问道：“你那朋友呢，今天不过来吗？”

    向安格无奈了，只能说道：“子晋去他外公家了，昨天你说的建议，我也问过子晋了，他说没兴趣。”

    虽然早有预料，但卞云云还是有些失望，无奈说道：“那行吧，哎，他真是吃这碗饭的料。”

    里头的卞老爷子也听见了几分，扯着嗓子喊道：“云云，子晋那小子，不是你们圈子能留下的人，少打他主意。”

    卞云云自来知道，自家爷爷对时尚圈子并不喜欢，总觉得他们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奇装异服，连忙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磕头拜了年，自从向奶奶去世之后，向安格再一次受到了红包，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倒是向安泰没有多余的心思，拿着红包便喜气洋洋的，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倒是哄得卞老爷子乐不可支，还说道：“你这小子，比你哥哥会说话。”

    过了没多久，向安格果然见到了自己的二师兄陆红军，他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儿上门拜年。陆红军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跟陆博是完全不同的人，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跟卞老先生沉下脸来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就是话多的卞云云，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

    倒是陆博的母亲，看着是个很慈善的妇人，还给他们都准备了红包，拉着向安泰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实在是难以想象，陆红军这般看起来严谨认真的男人，会生出陆博这般天马行空的儿子。有自家老爹在，陆博也显得老老实实，只是偶尔背着他爹的时候，还会跟向安格挤眉弄眼一番，弄得向安格哭笑不得。

    陆红军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对于自家师傅时隔多年才收下的弟子，也是关心的很，考校的一番，见他知识扎实，言谈有物，心中便多了几分满意，还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尽管可以来问我，虽然我比不得师傅，但总有几分经验。”

    向安格对于这位二师兄的印象也不错，连忙点头，陆红军这才满意，还要再说什么，那边卞老爷子已经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年初一的，你还要帮我教徒弟了。”

    陆红军听了这话，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师傅，我哪有这个意思，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师弟，心里头喜欢吗。”

    卞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这都大半年了，为啥才第一次见到，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往外跑，哼，我仁和堂现在也留不住你们了。”

    比起卞建国满世界的乱跑，其实陆红军好一些，不过他总被人请去做各种演讲，在中医理论著作上颇有几分研究。

    听了这话，陆红军也是无奈，旁边的陆夫人连忙哄着老爷子说道：“师傅，红军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今年肯定留在京都，不过您身边现在有小师弟在了，到时候可别嫌弃他一个大老爷们。”

    卞老爷子倒是被她逗笑了，骂了一句说道：“算你识相。”

    旁边的卞云云吐了吐舌头，跟陆博对视一眼，卞云云便开口说道：“爷爷，你们谈着，我们几个出去看看雪景啊。”

    卞老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把安泰带上，安格留在这儿。”

    于是，在卞云云爱莫能助和陆博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向安格只能留在大厅里头，听着陆二师兄说着这一年来的所见所谓，临了还感叹道：“中医的发展，到底是不如西医，至今还有许多人觉得，中医是伪科学，这次我回来，也是想好好编写一本教材，至少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走进中医。”

    卞老爷子对此十分支持，还对向安格说道：“有空的时候，你也跟你二师兄学学，他没别的本事，书倒是装了一肚子。”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陆红军跟他相互间的印象都还不错，虽然大部分是因为师兄弟的关系，但也有几分各自的脾性对口。

    卞老爷子师徒两个也是一年未见，很快便开始闲话家常，不过没能说上几句，陆陆续续拜年的人便上门了。

    第一个上门的，居然还是张国良，看他带着张军满脸讨好的样子，又是大年初一的，老爷子到底是没有再赶他出门。

    张国良看起来十分惧怕自己的二师兄，在陆红军面前，简直比在卞老爷子面前还要老实，被他一个眼神过来，几乎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年的时候，吃过这位二师兄的苦头。

    渐渐的，上门来拜年的人越拉越多，有时候好几路人都撞到了一块儿，卞老爷子年纪大，辈分也高，这会儿走出去，大部分人都得称呼一声老爷子，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在京都暗地里的地位，可比一般的中医高多了。

    平时的时候，卞老爷子是拒不见客的，不过这大年头上，打着拜年的名头来送礼的，他也不好一口回绝直接给人吃闭门羹，中州人的规矩，甭管平时怎么样，这会儿过年，大家都得客客气气的。

    幸好，能知道卞老爷子这栋宅子的，也是极少部分的人，不然的话，这会儿门槛儿都得被人踏平了不可。卞老爷子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但贵重的礼物一概不收，来的人显然也都知道一些规矩，送过来的，大部分都是不太值钱的水果之类的东西。

    每个进门拜年的人，卞老爷子都会介绍一下身边的年轻人，很快大家就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就是之前传言的，卞老爷子新收下的关门弟子，别管大家心里头怎么想，反正明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都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对此，卞老先生倒是很大方的示意他手下。

    向安格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原来自家师傅将自己留下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跟二师兄联络感情，更重要的是，趁机将自己介绍给这些人，当然，这部分人，还算是身份地位一般的，等到年后，卞老先生还会亲自带着他去摆放那些泰山北斗，到时候，他才算是正式踏进了这个圈子。

    上门来拜年的，有几个居然看着还有些面熟，等人走了，向安格才猛然想到， 方才那慈眉善目的，不就是他偶尔在电视里头看到过的某个领导人。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家师傅真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拜在卞老爷子的门下，他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大人物，更别说被这么客气的对待了。

    当然，向安格更加明白，别看这些人对着自己十分客气的模样，这其实都是看在卞老爷子的面子上，如果自己没有半点本事，这种客气，也只会停留在客气的层面罢了。这一点，从他们对待自己与对待陆红军明显的不同，就能看出一二来。

    向安格并未把这种不同放在心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等他有朝一日，有了卞老爷子那样子的本事儿，这些人想必只会对自己更加客气。

    这一日的见闻，不但没有打击到向安格，反倒是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卞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满意。

    新年头上这几天，卞老爷子家里头几乎没有空下来的时候，向安格作为小徒弟，自然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几天功夫下来，光光是收到的红包，就能抵得过他一年的收入，实实在在发了一笔小财，以至于向安格都觉得，自家师傅让自己一直陪着，说不定也是借机给自己发奖金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向安格是不可能告诉老爷子的，否则非得被他追着打不可，倒是初五这一日，向安格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跟着曲家一块儿进来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金向东，金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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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熟人

﻿    虽然几年未见，但对于这个孝顺的孙子，向安格还是记忆犹新。在他来京都之前，与金老爷子时不时都有联系，金老爷子在金向东面前的时候，一副很是嫌弃他的模样，但实际上十分为他骄傲，每次都会对向安格说许多孙子的事情。

    金向东显然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在卞家看到向安格，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马上上前套近乎。

    曲家从政，只可惜曲老爷子青年早逝，如今的曲家做主的人还年轻，难免有些压不住，这些年下来，便慢慢没落了一些。但即使如此，在京都，曲家的面子，许多人也会卖一分。

    在卞老爷子面前，这位曲先生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一番寒暄之后坐下来，还说道：“没想到老爷子的小弟子是这般的青年才俊，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向安格被夸，卞老爷子似乎也挺高兴，笑着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夸他，免得骄傲了。”

    曲先生看着向安格，倒像是看自己晚辈似的，十分的慈祥，这段时间下来，向安格都已经熟悉这样的眼光了，这能上门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这种慈祥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卞老您也不能太严格，谁不知道，您手底下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出色，您要是还不满意，这让别人可怎么活。”

    卞老先生笑了笑，喝了口茶，忽然问道：“这就是你家闺女吧，看着也是才貌双全，我都许多年没见了。”

    曲先生没料到他还记得自家闺女，笑着说道：“卞老谬赞了，这孩子前几年在美国留学，这才刚回来不到一年。”

    说完这话，曲先生又说道：“会英，向东，来见见卞老。”

    曲会英身材高挑，眉清目秀，更难得的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英气，整个人也是爽朗大方，她大概是遗传到曲先生的圆滑，二话不说拜了年，还笑着说道：“卞老新年好。”

    曲先生又笑着说道：“这是我家向东，是会英的未婚夫，他们年前已经订婚了。”

    卞老笑着点了点头，还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们，这几天向安格收到了一摞摞的红包，卞老先生就发出去一堆堆，没办法，谁让上门来的小辈也不少呢。

    “都是好孩子，你教的很好。”卞老爷子笑着说了一句，又说道，“我们在里头说说话，让孩子们出去玩儿吧。”

    曲先生自然求之不得，向安格作为主人公，自然要带着两人“出去玩”的，没办法，年后没几天，卞云云就火速的回了魔都，这会儿只有他一个小辈在。

    等到了外头，金向东才笑着说道：“安格，早听说卞老收了个小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你。爷爷之前还说过你来了京都，偏我一点儿没联系起来。”

    听了这话，曲会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着问道：“向东，你们认识吗？”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自己来京都的时候，金老爷子还专门说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金向东，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有公子晋在身边，自然没有这个需要，于是就一直没有联络：“向东哥新年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呢，原本金爷爷有给我你的电话，但不知道在哪里弄丢了。”

    金向东也不在意，对着未婚妻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才说道：“手机拿来。”

    说完将自己的号码输入，又拨通了一个出去，才笑着说道：“这次可别丢了，都在京都，以后有的是机会碰面。”

    向安格笑了笑答应下来，有了这段渊源在，三人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曲会英是个十分开朗的女孩儿，三俩句的功夫，倒是让向安格对她的陌生消除了大部分。

    看得出来，金向东与曲会英的感情十分不错，偶尔眼神相交也带着几分缠绵，并不是那种强强联合的联姻。

    曲先生并没有在这边停留很久，很快就带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离开了，向安格一直送他们到了巷子口，这才回到卞家，想到金老爷子以前念叨过的孙媳妇，不免问了一句：“师傅，曲家的口碑怎么样？”

    卞老先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别人家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哪里学来的八卦。”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将自己与金向东的渊源说了一遍，临了还说道：“金老爷子一直惦记着自家孙媳妇呢，我就好奇问问。”

    真不是他存心八卦，这几天上门的人里头，有几家看起来也是和和气气，但人走之后，金老爷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嘱咐他以后见这人离得远一些，说那些人的风气不好，品行低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几日见得多了，自然也有几分体会。

    卞老先生听了，这才说道：“曲家家风倒是不错，只可惜曲老爷子去得早，人走茶凉，曲家小子能混到现在这个份上，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儿。”临了还感叹了一句，“他老子要是还活着，哪里用得着给咱们拜年，我们亲自去分量才够。”

    这句话显然是对曲先生的称赞了，不过称呼一个半老爷子为小子，也只有卞老会做。

    既然曲家不是那种外头锦绣里头污秽的家族，向安格自然也不会再多嘴。初五之后，卞老爷子便开始带着他串门子了，走的对象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当然，这些老人都是各界的泰山北斗，人家轻易都见不着的。

    卞老爷子半老的人了，要不是为了自家的小徒弟，恐怕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很快的，京都有名分的人都知道，卞老收了个小弟子，宠爱异常，还亲自带着他走了门，比当年的三个徒弟可还要重视许多。

    当然，这种猜测其实也是一种误解，卞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心气的，带孩子串门子这样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放下了一下不知所谓的硬气。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着向安格长成参天大树，他怕自己万一出事，向安格没个帮扶的人，如今多认识一些，也是有备无患。

    向安格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满是感激，不过卞老爷子倒是冷色嘱咐：“你别看着这些大人物对咱们和颜悦色的，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啊，他们不过是怕自己将来生病，如今给几分面子罢了，这面子能有多重？你自己要时时刻刻记清楚，免得真的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儿。”

    这个道理向安格也懂，他们说到底只是一名医生罢了，只是卞老爷子医术高，名气大，才地位超群，如果没有老爷子带着，这些大人物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卞老爷子见他心态很正，但是慢慢放了心，他最怕这孩子年纪小，性格未定，跟当年张国良似的，被这个世界的虚荣迷了眼睛。

    短短的一个年，向安格却见识到许多自己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世界，喧闹过后，倒是更加坚定了他一颗向往中医的心，以至于等仁和堂开始营业，他倒是比年前更加努力了，弄得陆博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

    向安格可不管陆博的心思，他忙着在中医的这条路上狂奔呢，那努力的劲头，看得卞老爷子满意万分，倾囊相授，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如果不是知道实践的重要性，他恐怕还真的会这么做。

    卞老爷子看着身体健朗，但毕竟是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如今已经不大出诊，即使是教徒弟，也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如今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小徒弟的身上，索性将两个大徒弟扔给他的弟子全部赶了回去，美其名曰徒弟还得自己教。

    向安格与那几个小学徒的关系还算不错，见此自然有些愧疚，谁知道被赶走的小弟子们倒是兴高采烈的，只因为在卞老爷子这边，只有老爷子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勉为其难的教导一番他们这群“蠢才”，但回到自家师傅身边就不同了。

    他们都是已经拜了师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抛弃原来的师傅，归到老爷子的门下，与其在老爷子这边挨骂还学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回去自己师傅那边。

    其实他们原本也该回去了，之前一直留在老爷子这头，还是因为卞建国和陆红军一直不在京都罢了。

    向安格了解到这些才算安了心，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害的那么多人失去学习的机会，那他的罪过可真的大了。

    人少了，卞老爷子的精力更加集中，对唯一的弟子要求也更高，向安格几乎回到了刚到京都的那段时间，不过那时候他是主动加班，如今是被迫学习。

    早出晚归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公子晋就提留着两罐茶叶去找卞老爷子谈人生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反正这一日之后，卞老爷子也不一直在家窝着了，时不时的出门跟老朋友喝个茶，下个棋，最主要的是吹个牛，偶尔还会让向安格跟上，但就是再也不会留他研究到大半夜。

    向安格对此十分无奈，临了捅了捅公子晋的手臂，低声问道：“你到底给我师傅下了什么迷魂汤，他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公子晋挑了挑眉，一把抓住他做鬼的手指，淡淡说道：“只是让老爷子发展一些业余活动罢了，他年纪大了，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头，对身体也不好。”

    这一点向安格也十分支持，不过卞老爷子那牛脾气，偏偏就能听进公子晋的话，也实在是难得。

    公子晋对上他古怪的眼神，轻飘飘的扔下一个炸弹：“这周末去一趟周家，我外公想见见你。”

    这话一出，向安格直接将卞老爷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紧张的问道：“什么，周老爷子要见我，他，他为啥要见我啊。”

    大概是知道公子晋的身份，面对公家和周家的人，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事实上，周老爷子早就知道向安格的存在，一直到现在才提出来要见见他，其实已经超乎公子晋的预料时间。

    他倒是比向安格淡定的很，只是说道：“作为外公，渐渐外孙最好的朋友罢了，放心吧，老爷子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是公家那边想要见向安格，公子晋还不一定会同意，毕竟不管是公家还是赵凯丽母女，对他都不一定会安好心，但周老爷子却有些不同，不说其他，至少对于唯一的外孙，他还是疼爱的，正是因为这一份真心疼爱，面对周老爷子，公子晋的态度也更加和缓一些。

    周老爷子的要求，向安格自然不可能一口回绝，但从知道要去见老爷子开始，他就处于一种忧虑中，最后还是公子晋看不过去，一把拽住原地打转的人，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向安格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担心什么，公子晋将他拉到身边，柔声说道：“你不用觉得亏欠他们，没有你，公子晋早就已经自然死亡了。”

    公子晋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魔力，让向安格的心情慢慢的平缓下来，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也消散一空，他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我总得准备一份礼物吧。”

    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公子晋才放了手，说道：“老爷子什么都不缺，要不你就把年前做的养生酒带一些去吧。”

    年前向安格做枇杷膏的时候，顺便炮制了一些枇杷酒，现在已经可以喝了，之前卞老爷子喝过一些，觉得口感还不错：“这，会不会太简陋了。”

    公子晋倒是笑道：“放心吧，老爷子最爱喝酒，肯定满意。”

    即使如此，向安格还是有些担心，但却实在是想不到可以带什么东西过去，太贵重的他也拿不出来，保健品什么的，他也知道大部分都是骗人的，以周老爷子的身份，他也实在是不缺什么，到了最后，向安格还是听了公子晋的意见，带上了两大瓶子的枇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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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周老

﻿    周家的位置在京都有名的军区大院，门口还守着两个持枪的警卫，凡是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仔细的审查。远远看着就有一种浓重的庄穆，当然也让原本已经平复了心情的向安格再一次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朝着身边的人看去。

    公子晋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察觉到他的视线，还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向安格的那份紧张很快就安定下来，虽然过年的时候见到了许多大人物，但那是跟在卞老的身后，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一里头的人是公子晋的外公，就分外的紧张。

    很快，警卫就确定了两人的身份，警力之后才开始放行。这会儿向安格倒是更加充分的认识到师傅的话，即使他地位高，人家愿意给面子，也不过是个医生，他住的四合院，人家知道了，找上门拜年也难以推脱，但像是周老爷子这般，不乐意见的人，几乎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繁杂的心思一闪而过，等进了里头，看起来倒更像是一般的老年社区，偶尔还能看见阳光很好的公园里头，一些老大爷组团下棋，当然，里头任何一个身份拎出来，都是能让京都震三震的。

    “子晋，您来啦，爷爷在客厅里头等着呢。”两人一下车，门口站着的一个青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向安格。

    公子晋点了点头，开口介绍道：“周明山，我表哥，这位是向安格，我最好的朋友。”

    听见公子晋的话，周明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实在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让他认识到这位表弟是多么冷心冷肺的人，除了外公之外的人，即使是公家那位父亲，都不一定能给面子，如今却对一个朋友和颜悦色的。

    周明山下意识的打量向安格，见他不过二十的模样，一张略显清秀的脸颊，容貌并不是很出色，唯一要说让人注意的，大概是气质看起来很温和，让人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这些心思不过一闪而逝，很快的，周明山便表达出自己的善意来：“安格是吧，你跟着子晋一块儿叫我哥就成了，走吧，老爷子一大早就起来等着呢。”

    在来之前，向安格就知道公子晋与周明山的关系还算不错，其实按理来说，他们的关系不到剑拔弩张，也不可能和谐相处才是。毕竟周明山是公子晋出事之后，周老爷子才下定了决心，从周家旁支那边过继过来，当做孙子继承人的。说白了，周明山现在所用的资源，原本都该是公子晋这个亲外孙的。

    在公子晋刚刚苏醒的时候，周明山心中确实是担心过，虽然几年过去，他也站稳了脚跟，但如果公子晋要跟他争夺周老爷子的人脉，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如今这般的好局面，固然有周明山为了老爷子开心，故意为之，更重要的是，公子晋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毫无从政从军的心思。

    很快几人就到了客厅，周明山笑着说道：“爷爷，子晋和安格到了。”

    周老爷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如卞老大，但精神头却大大不如，整个人也显得十分苍老，大概显示丧女，后是丧偶，最后外孙也出事，对老人的打击非常之大。

    看见公子晋带着人进来，周老爷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招了招手示意公子晋坐到自己身边，又看了看向安格，笑着说道：“是个好孩子，听说你拜在卞老的门下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是，现在正跟着师傅学习。”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说道：“卞老是有真本事的人，您要是能学到，以后也是名医，哎，现在的孩子，自己不用心学习，还整天到处乱骂，中医就是这样没落下来的。”

    这话向安格不太好接，只好说道：“我会努力的。”

    公子晋见他有些拘束，便笑着说道：“外公，安格给你带了两瓶枇杷酒，是他亲手酿制的，卞老喝过也说好。之前你不是有些喉咙不舒服，用这个代替酒，喝着应该不错。”

    周老爷子一听，倒是将那两瓶酒拿过来观察，一边说道：“卞老说好的东西，那肯定不错。”

    公子晋对着向安格安抚似的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您可不能多喝，最近老毛病没有犯吧。”

    周老爷子之前中风，整个人半瘫了一段时间，后来虽然慢慢养了回来，但总归有些不太好，等公子晋来到京都之后，暗地里做了一些手脚，老爷子的身体才算是健康了一些，不过毕竟年纪大，底子也坏了，平时就得多注意。

    周老爷子被他说了几句，倒像是更开心似的，笑着说道：“知道啦，外公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哪里能不注意，我可要好好活着，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呢。”

    听见这话，公子晋眼神微微一闪，却说道：“外公也用不着等很久，表哥今年不是就要结婚了吗？”

    周老爷子其实主要还是针对自己的外孙，不过周明山在他身边养了几年，平日里也孝顺的很，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再有一个，周家以后还都得靠他，便也说道：“倒也是，那孩子外公见过，真是便宜明山了。”

    周明山笑着打哈哈：“爷爷，瞧你说的，咱还是自家人吗。”

    一时之间，室内其乐融融，周明山比公子晋还大几岁，其实也是大龄男青年了，这些年一直不上不下的，这会儿能定下来，也是解了老爷子的一份心思。

    说曹操曹操就到，没过多久，周明山的未婚妻林可就上门来了，说起来林可也是大院里头的孩子，跟周明山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强强联合了。

    林可不但自己上门，还带着一个面生的姑娘，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道：“早上就听见喜鹊在叫，原来是咱们的公子晋大帅哥大驾光临啊！”

    林可从小生活在院子里，也算是周老爷子看着长大的，在他面前倒是并不拘束，周老爷子显然也喜欢她这份自在，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其实比对周明山还要更加好一些。

    公子晋听了，倒是说道：“喜鹊欢迎的，说不准是未来的女主人。”

    林可就算是再爽朗的性子，听见这话脸颊也是微微一红，看了一眼周明山，索性撇开这话题，笑着说道：“还没来得及介绍，周爷爷，这位是我表妹施云芳，这还是第一次来拜访您。”

    施云芳与落落大方的林可不同，看着有些羞涩，模样倒是清秀可人，这会儿也跟着叫了一声周爷爷，十分小家碧玉。

    周老爷子扫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好好好，第一次过来，这就当时见面礼了。”

    施云芳看着眼前的红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可，林可只是笑道：“老爷子给的见面礼，还不快说谢谢。”

    施云芳红了脸，连忙道谢，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显然都知道，这些红包茶几下头的柜子里不知道放了多少，都是给不亲近的晚辈准备的。

    给了见面礼，周老爷子也没多注意这孩子，反倒是拉着向安格说道：“你在卞老那边这么长时间，肯定对养生很有研究吧？我这孙子早年遭了罪，身体不好，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可要辛苦你多费一点心思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他平时忙，连衣食住行都是公子晋一手包办的，与其说他照顾公子晋，还不如说公子晋照顾他。

    倒是公子晋在旁边插嘴说道：“外公，你就放心吧，安格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准备一批药膳，平时也经常推拿，如今您外孙的身体，可是吃嘛嘛香。”

    这话倒是真的，不管多忙，向安格总会抽出时间来，每隔一段时间给身边的人检查身体，配置药膳，当然，这不仅仅是公子晋的专利，向安泰也是有的。而且那些药膳大部分最后还得是公子晋自己熬制的。

    周老爷子一听，倒是高兴起来，在他看来，外孙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年前的时候还有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如今不说，谁知道他当了好几年的植物人。如此对着向安格便有几分感激：“真是多亏这孩子了。当初你说要住出去，我还不同意，如今看来，这般倒是最好。”

    向安格脸颊微红，暗道自己真没有那么了不起，在他看来，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算不得什么，倒是公子晋坚持每天锻炼，才是身体一日日变好的根本：“老爷子可要折煞我了，我根本没做什么事情。”

    谁知道周老爷子听了，还以为他这是谦虚呢，反倒是兴致勃勃的问道：“正好今天有时间，不如我们去书房，你给我也看看。”

    这话就是要单独相处了，向安格倒是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对他而言，估计给周老爷子看看，和在村子里头，给其他的长辈检查是一样的。

    周老爷子带着人起身走上楼，还吩咐道：“子晋，你不用跟来了，陪陪客人。”

    在专业领域，向安格也不紧张了，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实在是让公子晋哭笑不得。

    等周老爷子走了，客厅里头难免显得有些尴尬，公子晋坐在那边慢慢喝茶，压根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可见状，便笑着说道：“子晋，周爷爷可是让你陪着我们说话，你的话呢。”作为将来的“大嫂”，林可也是见过公子晋小屁孩的模样，对着他的时候可不客气。

    公子晋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给你们未婚夫妻两个腾地方吗。”

    林可唾了一口，眼角却见自家表妹满脸通红，眼角一直看着公子晋，一副春心大动的模样，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没有坐多久，便起身告辞：“我们先回去了，待会儿再来看老爷子，家里头还有客人在呢。”

    周明山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没有多留，站起身送了人出去，趁着不注意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你哪来的表妹，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可撇了撇嘴，说道：“我妈老家的，硬逼着我带出来见人。”

    从这话里头，可以得见林可并不是很待见这位表妹，周明山也没有多说什么，还笑着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明天再去拜见咱岳父岳母。”

    林可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走出一段路的施云芳。

    等周明山转身回去，施云芳却吞吞吐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林可只当是看不见，快到家门的时候，施云芳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表姐，方才那个公子晋，就是周老爷子的外孙吗？”

    林可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可不是，长得好家世好，自身也有本事，绝对高富帅，不过人家眼光也高着呢，刚来的时候，大院里头不少姑娘看上他，愣是一个没瞧上。”

    这话外的意思就是，公子晋的眼光高，您就别指望了。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林可暗暗叹了口气，她真不是恶大嫂，实在是这些天看着，施云芳跟公子晋压根不般配，与其等她动了心思自讨没趣，还不如自己来做了这个恶人。

    这边气氛尴尬，那头书房里面，却和谐的很，向安格认认真真的给周老爷子看了病，说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有些事周老爷子原本就知道的，有些事以前疏忽了的，老爷子倒是听的认真，临了笑道：“不愧是卞老的弟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向安格笑着说道：“我比起师傅还差得远呢，老爷子身体没有大碍，但到底是底子虚，还得多注意一些。”

    老爷子点了点头，忽然从书桌上头拿了一个盒子，推到向安格的面前：“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今天没能见到，这算是老头子的一点心意，可不能不收。”

    向安格打开一看，盒子里头是两颗泛着莹白光芒的平安扣，虽然体积不大，但看那材质恐怕价值不菲，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周老爷子已经将盒子塞进他手中：“长者赐不敢辞，拿着。以后啊，还得你帮我多多照顾子晋这小子呢，这孩子，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跟以前那么混账了，偏偏少了几分人气。”

    向安格的手微微一顿，又听见周老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一想到以后这孩子冷冷清清的，就不放心，幸亏还有你在，子晋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有你在身边看着他，我也能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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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后遗症

﻿    “子晋，这会儿有空吗，先出来把药膳吃了。”向安格敲了敲门，探进一个脑袋问道。

    公子晋特有的书房十分简单，几乎没有放任何的装饰品，后头一个置物架上头都是一个个木头盒子，向安格曾经好奇的打开过，里头不是符纸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公子晋这会儿并没有在画符，只是简单的练字罢了，但听见向安格的话，手中微微一顿，嘴角有些僵硬，他抬头看了一眼，正迎上向安格关心的眼神，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笔跟着走了出去。

    饭桌上这会儿放着一个小砂锅，里头正是熬好的药膳，散发着不太美妙的味道，不得不说，向安格熬制药材是好手，他做的药膳药效确实是发挥到极点，但问题在于，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而这样的情况，他们从周家回来开始，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向安格压根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手艺的可怕之处，走过去体贴的盛出一碗，还说道：“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热，正是进补的时候，你多喝点。”

    公子晋走过去，面不改色的将一碗药膳喝完，才说道：“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没事了。”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替公子晋体检的，不过公子晋植物人的精力，总是让人不太放心：“放心吧，这个药膳十分温和，吃着不至于虚不受补，对身体只有好处，你不觉得这几天精神头更好了吗。”

    这倒是实话，药膳搭配着他的晨练，这具身体的体质越来越好，不过想到方才不太美妙的味道，公子晋觉得还是有必要挣扎一下：“你平时这么忙，不用特意为我做药膳，反正药膳方子都在那儿，我自己会吃的。”

    向安格却被周老点醒，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关心公子晋了，想起来，子晋依附在这具身体里头才几年功夫，要适应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倒是反过来还得照顾自己。他不能因为子晋一直表现的很顺利，而真的认为他毫无压力了。

    一想到公子晋背着自己的时候，恐怕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向安格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愧疚不已，连带着对着公子晋也温柔体贴起来，还说道：“没事，也不占时间，再说了，就当是练习我熬药的功夫了。”

    是的，向安格都是用熬制药材的手段来做药膳，那能好吃才奇了怪了。公子晋见他这幅模样，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事实上，他其实十分享受向安格的关心，当然，如果那药膳能好吃一些就更好了。

    周老的话带来的后遗症不止如此，以前的时候，向安格并不会追问公子晋在外头的事情，如今却也关心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公子晋所谓的“工作”，肯定跟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有关，但之前的时候，他忙着学习中医，可并没有深入了解过。

    这一日正好周末，向安泰在门外目睹了自家老哥逼着公子晋喝下了一大锅子的药膳，想到之前自己喝下的那些，向安泰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又怕自家老哥又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连忙喊道：“哥，我约了同学打篮球，先走了啊。”

    没等向安格回答，向安泰就忙不迭的跑出去了，想到第一次周末回家，自家哥哥端来的药膳，那时候他还乐滋滋的享受，一喝下去，差点没直接吐出来，为了不伤害哥哥的自尊心，他愣是咽了下去，但是从那之后，就想尽办法摆脱这事儿，幸好他年纪小，即使是药膳也不适合多吃。向安格的主要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眼看着公子晋面不改色的一碗碗吃下去，向安泰免不得对他有几分佩服，顺带着觉得，自家哥哥祸害别人就够了，他还是早早出门溜达溜达吧。

    向安格刚要回答，就瞧见弟弟跟兔子似的窜了出去，他顿时带着几分无奈和欣喜说道：“来京都后，阿泰比在荣城的时候活跃多了，以前可从没有跟人约了出去打篮球。”

    公子晋笑了笑，并没有戳穿那小子的小心思，反倒是问道：“今天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向安格疑惑的问道：“没什么事情，要去哪儿？”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好奇我到底靠什么赚钱吗？”

    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倒是也不否认：“我是很好奇，现在不都说破除迷信吗，真的有那么多人相信。”

    公子晋并不回答，只是淡淡说道：“越是站得高的人，越怕跌下来。”

    向安格迷迷糊糊的似乎听懂了，很快，公子晋带着他开车出门，却是一路往市中心的地方开去，跟这边四合院的古色古香不同，那一块儿都是高楼大厦，乍一看跟他们居住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向安格来到京都已经大半年，但整天围着卞老转，出来坐诊也不过几个月时间，除了刚开始随着公子晋在名胜古迹玩了玩，倒是真没有来过这一带，看着外头的摩天大楼，忍不住感慨道：“有时候觉得人类真是个伟大而极富有创造力的物种，可惜人太多了，对生态的破坏也大。”

    公子晋的车很快停到了一个地下车库，向安格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也知道这一带都是大型企业，上头的房租都是高的吓人，而且下头的车库都是电子识别，不是这栋楼里头的人，只能靠临时卡片，公子晋用的显然不是这种。

    公子晋拉着他往楼里头走，按下了一个特殊的数字，13，这个数字在中国其实并没有特殊的涵义，但这些年文化大融合，连带着许多人都觉得这数字不吉利了，还有一些科学家用各种理论证实，13楼的位置，确实是一栋楼里头最不好的存在。

    见向安格露出疑惑的眼神，公子晋才说道：“之前跟你说过，我开了一家投资公司。”

    公子晋在外头的事情，一般回家之后不太会提起，但是重要的那些，也会偶尔提及，不过他说的投资公司，向安格一直以为，只是非常普通的小公司罢了，如今看来，却是他太小看公子晋了。

    看着墙上程亮的晋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安格心中更是惊讶，公子晋可从未告诉过他，这公司的名字还是以自己和他的名字命名的。

    前台站着两个小姑娘，忽然看见自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领导带着一个陌生人出现，纷纷起来行礼，“公董早。”

    公子晋带着向安格一路走进去，因为是周末，公司的人并不多，偶尔几个加班的，看见老板这会儿出现都惊讶不已，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儿，不过公子晋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直接带着向安格进了办公室。

    相比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公子晋的办公室可算得上古色古香，向安格甚至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香炉，虽然这会儿没有点上，但屋子里头弥漫着的淡淡香气，跟家中的一般无二，应该也是常用的。

    向安格越看越疑惑，便直接问道：“子晋，原来你主业是开投资咨询公司吗，我还以为……”

    还以为公子晋是个神棍呢，别怪他有这样的猜测，只因为公子晋来历神秘，在家中的时候，偶尔也会画符，做各种他难以理解的事情，别说向安格这个知道内情的如此觉得，就是向安泰，估计也察觉到几分。

    公子晋却笑着问道：“投资咨询，至于咨询什么，就看客人的意思了。”

    事实上，公司下面的员工，做的确实是本本分分的投资咨询，一直以来生意也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公司最为赚钱的，是老板亲自出马的“投资咨询”，公子晋偶尔做一次咨询，赚到的钱都能比得上公司一年的总收入。

    公子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飞快的了解并且适应这个世界，甚至还钻了法律的漏洞，如今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投资公司，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他这个老板一旦出手，就价值不菲。

    然而实际上呢，晋安的存在，不过是为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提供一个便利罢了，公子晋一点也不想自己进入那些特殊单位的视线，以至于带来难以解决的麻烦。

    在外人，甚至是公司内部的员工看来，晋安都只是咨询公司，真正能找上门来的特殊业务，也只会通过特殊的渠道。

    当初公子晋舍得离开向安格那么长的时间留在京都，可不仅仅是周老爷子的要求，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为自己的以后设定了规划，并且为这个规划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恐怕即使是公司的部下，也不能理解他们晋安成立不过一年，为什么那么多的大人物会找上门来。

    向安格还是了解公子晋的，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站在大楼之中，他往下看了看，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但向安格却丝毫没有沉浸其中，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福运珠，开口问道：“子晋，那种特殊的咨询，真的对你无害吗？”

    公子晋眼神微微一动，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嘴角便露出一个笑容，他笑着解释道：“只是咨询，对我自然毫无害处，只是钱，不值得我用以后的时光来冒险。”

    上辈子他狂妄自大，积累了无数的业障，落到最后几乎魂飞魄散的结局，如果不是向安格舍命相救，他恐怕早已化成一杯黄土，世上再也无紫薇真人。

    公子晋的眼神一黯，继续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使用特殊的能力，安格，你可以对我放心一些。”

    向安格听了，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公子晋使用玄术，他总是忍不住提心吊胆的，或许在他心中，一直觉得这是邪门歪道吧。

    公子晋走到他身边，伸手拉着他走到窗边，在公子晋看来，现代科技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让人类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虽然这个世界的风景，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你喜欢站在这里吗？”

    向安格看了看下头，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人类成了小蚂蚁，连车子都迷你的很，他虽然没有恐高症，却觉得这样的高度有些寂寞：“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四合院。”

    公子晋也不生气，忽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笑着说道：“我也更喜欢那儿，所以不想把这里的事情带回去。”

    这话的意思，向安格恍恍惚惚明白了一些，今天向安格忽然带着自己过来，恐怕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他过于关心的行径吧，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老是忍不住担心。”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我喜欢你关心我。”

    这话说的暧昧，热乎乎的气息就在颈间，让向安格控制不住的想要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反倒是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带着几分自豪说道：“没想到咱们子晋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就有自己的公司了，哎，我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也并没有告诉他，这家公司第二大的股东就是向安格，事实上，向安格交给他的那笔钱经过股市和公司的运转，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番。向安格放心他，从来不过问那些钱的事情，公子晋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以至于这家伙又跟自己生分：“那是自然，你嫉妒吗。”

    向安格扑哧一笑，说道：“你在我心中，就像阿泰一样，你们俩有出息，我只会觉得高兴。”

    谁知道听了这话，公子晋的脸色却微微发沉，忽然抬头抵住他的额头，开口说道：“我可不想做你的弟弟。”

    突如其来的认真，让向安格愣在原地，但很快的，他一把推开公子晋的脸颊，笑着说道：“怎么，难道我们不是亲人。”

    公子晋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我们是亲人，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向安格就算是再傻，恐怕也察觉这话里头有些不对劲，但没等他说什么，公子晋已经一把上前牵住他的手，一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说道：“走，我带你逛逛公司，免得你都不认得。”

    向安格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将心底的那份犹疑按捺住，跟着参观起公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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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国际友人

﻿    向安泰趴在门口闻着一屋子的药味，几年下来，他都已经习惯家里有各种各样的药味了，甚至因为长时间接触，他哥哥身上也有这样的味道。小时候，向安泰是个很讨厌喝药的人，尤其是向奶奶的那些土房子，但是如今，中药的味道带给他的，是一种淡淡的安全感，那是亲人的味道。

    三年的时光，让向安格飞速的成熟起来，原本还带着的几分婴儿肥已经消失了，清秀的脸颊显得更加立体了一些，大概是医生这个职业给他带来的附加气质，一眼看去，温和的男人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

    当然，在向安泰的眼中，自家哥哥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他现在苦恼的是，哥哥再一次钻进药丸子里头不出来了，这会儿连饭都还没有吃，这个周末，公子晋难得有事情不在家，于是他就得承担起喊哥哥吃饭的大任务。

    向安泰看了看里头低着脑袋的人，虽然知道他正专心着，还是开口叫道：“哥，吃了饭再研究吧。”

    被他一喊，向安格倒是醒过神来，抬头就瞧见自家弟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了想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笑着走出门，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却恍然发现，已经开始上初中的向安泰个子到了他鼻子，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拍了下他的肩头，笑着说道：“走吧，以后我要是没准时出来，你直接喊我就是。”

    向安泰咧开嘴一笑，大概是这一年疯狂的长个子，即使吃得好睡得好，外加药膳养着，他看起来还是很瘦的样子：“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等到了饭桌上，没看见第三个人，向安格才意识到公子晋不在家，他微微一愣才回过神来，实在是这几年来日日夜夜的陪伴，他几乎习惯凡是自己在家的时候，抬头都能看见那个人。

    兄弟俩个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向安泰才问道：“哥，你研究的药丸是不是快成功了？”

    向安格也没有隐瞒，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大部分药材都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批量生产的话，还得再磨合磨合。”

    向安泰一听，立刻骄傲的说道：“不愧是我哥哥，就是厉害。”

    向安格扑哧一笑，其实花费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才把一种药丸子研究出来，要知道之前他就有一个近乎成方的单子在，这进度已经算是非常慢了。这其中固然有向安格平时太忙，并没有花费全部精力在研究上面的缘故，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要求太高了。

    向安泰为之骄傲的模样，显然大大的取悦了自家大哥，见他笑眯眯的模样，向安泰眼神我微微一动，磨蹭到了他的身边，搂住他脖子问道：“哥，趁着今天没事，咱们出去玩儿吧，我们都好久没有一块儿出门了。”

    向安格倒是奇怪的问道：“上周不是刚出去过。”

    向安泰撅了撅嘴巴，不好说每次出门都是三个人，有公子晋在，自家大哥的注意力都被牵走大半，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向安泰对公子晋也越来越提防，总觉得他会把自家大哥叼走：“我是说就我们两个人。”

    向安格十分不理解，他们都一起住好多年了，平时相处也十分融洽，为啥弟弟就是不喜欢公子晋一块儿出门玩，他想了想公子晋那张冷脸，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想着今天也没有特殊的事情，便说道：“好吧，带你去游乐园。”

    向安泰顿时高兴起来，临了还说道：“去什么游乐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咱们去看电影吧，我想看功夫老虎，据说很好看，哥你平时都不太去电影院。”

    向安格对此也不反对，只可惜兄弟俩计划的好，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人堵在门口了。

    一看见来人，向安泰的小脸就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每次想出门你就来了。”

    来人却是卞老爷子的保姆，说是保姆，其实这个叫李兵的是个退伍的军人，据说还是特殊部队的，不过伤到了腿脚，一条腿现在是假肢，另一条也有些不灵便，又是个沉默寡言的，退伍之后便找不到好路子。

    卞老爷子年纪大了，家里头没有人照顾的话谁也放不下心，一年前的冬天还因为地上有冰滑了一跤，躺了三个月，因此向安格觉得，自己作为唯一未成家的徒弟，就该在老爷子身边照看着。

    只是卞老爷子不服老，能走之后死活不要向安格住在这边，最后三个徒弟一商量，他们不住进来可以，但老爷子这边一定得请保姆，只是外头那些保姆，要么是受不了老爷子的脾气，要么是卞老不喜欢。后来公子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李兵，倒是合了老爷子的口味，便一直做到了现在。

    向安泰的口气不太好，李兵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瞥了他一眼，转头说道：“老爷子那边来了人，让你过去见客。”

    向安泰被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快炸起来，每次李兵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周末的时候老爷子一般不会特意来叫他，向安格一听，便带着几分歉意说道：“阿泰，今天可能不能陪你看电影了，我……”

    向安泰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这会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我知道，卞爷爷那边有正事儿，你快去忙吧，咱们下次再去看。”

    向安格有些愧疚，拍了拍向安泰的肩头，又说道：“要是你在家无聊的话，就出门找朋友玩。”

    “好啦，我知道，你快去吧，别让卞爷爷等久了。”向安泰摆了摆手，其实他也就是一时情绪，哥哥对自己的重视，他比谁都清楚。

    这边向安格跟着李兵往卞家走，一边问道：“来的客人是谁？怎么这时候来。”

    一般来说，即使是想请卞老看病的，也会提前预约，毕竟卞老的年纪越来越大，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已经不太会看诊了。如果提前知道，卞老也不会临时才让人来请自己。

    李兵话不多，这会儿简单明了的说道：“是曲家的人，带着两个外国人，其中一个坐着轮椅。”

    向安格跟曲家的女婿金向东是朋友，李兵也知道一些，所以特意提了一句：“金向东也跟着一块儿来了，看起来还是他牵的线。”

    向安格点了点头，见李兵穿着大衬衫踢踏着拖鞋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跟自家师傅十分合得来：“李哥，刚才阿泰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头去。”

    李兵挑了挑眉毛，淡淡说道：“我闲得慌才跟小孩子斗气，你弟弟，也是有福气。”

    向安格笑了笑，他们兄弟两个父母早亡，唯一的奶奶也早已经过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流言蜚语，如果不是有些长辈照料着，如今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李兵见他这般也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向安泰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人，即使再多的苦难，也比不得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哥哥，他自己就没这个福气。

    向家距离卞家不远，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一进门便看见卞老爷子跟曲先生正喝着茶，金向东和两个外国人则坐在下首，靠近金向东的那个外国人果然坐在轮椅上，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浓浓的郁气。

    “嗨，居然是你！”蓦地，一个声音打破厅中寂静，却见最后头的外国人忽然激动起来，操着一口带着外国口音的中国话叫道，“卞老的小弟子，你还记得我吗，快四年前，你救了我的女朋友，就在伟大的长城上。”

    说实话，在向安格看来，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不过那年的事情他还是记忆深刻，毕竟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例破伤风，他很快想了起来，眼前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白人帅哥，可不就是当初那个外国男朋友吗：“你好，你女朋友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外国人乔治哈哈一笑，说道：“露易丝已经没事了，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向安格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乔治却完全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关系，中国人有言，不知者不为罪，我还参加了她的婚礼，祝她幸福。”

    向安格完全不能理解为啥有人会愿意参加前任的婚礼，不会显得有些尴尬吗？他笑了笑走到卞老爷子身边，没有再说话。

    倒是曲先生和金向东看见乔治居然跟向安格认识，对视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曲先生放下手中的茶，才开口问道：“卞老，您看安格也已经来了，您能帮罗斯切尔德先生看一下腿吗？”

    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自然就是坐在一旁的轮椅男人，向安格朝着他看去，只见他跟乔治有三四分相似，不过不同于乔治金发碧眼典型的外国人长相，他一头褐色的短发，脸颊也更加瘦削，整个人显得不可亲近。

    卞老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医者父母心，之前我不答应为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医治，并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治疗他的能力。”

    听了这话，曲先生的脸色微微一变，倒是后头的罗斯切尔德先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击，只是眼神微微一黯，眉宇间的戾气更重几分罢了。

    曲先生还要说话，卞老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年纪大了，针都拿不稳，给人断病开药倒是可以，至于其他的，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卞老年轻时候吃过苦头，虽然后来养得好，到底是坏了底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健朗，但老年人该有的毛病也一样不少，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年比一年少出诊，并不是他提高了自家的门槛儿，而是真的做不到了。

    卞老看了一眼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位不是简单人物，能让如今已经蒸蒸日上的曲家家主恭恭敬敬的带过来，恐怕身份背景不一般。

    想了一下，卞老还是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让我的弟子帮他看看，安格的能力，已经不在我之下。”

    事实上，在卞老看来，安格下针时候的精准，即使自己巅峰时期也比不得。只可惜在曲先生看来，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向安格，简直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象征，即使他是卞老的弟子，早就已经在仁和堂坐诊，那也不代表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啊。

    曲先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向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罗斯切尔德先生，您看……”

    没等那位先生说话，后头的乔治却开口说道：“迈克，我的哥哥，或许你应该相信安可的能力，四年之前，他的医术就让我觉得震惊。”

    他大概是想要叫安格的名字，但发音不准成了安可。

    罗斯切尔德忽然抬头看向向安格，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却不是乔治那种淡蓝，而是深蓝，似乎带着漩涡，让人一眼过去便心悸不已。不得不说，罗斯切尔德先生身上带着一股压力，让人在他面前似乎都平白矮了几分。向安格迎着他的视线，倒是并没有心生畏惧，只因为平时看惯了公子晋的眼睛，以至于对此都有些免疫了。

    罗斯切尔德先生显然没有料到，在他眼中像是一个未成年孩子似的中国巫医，居然能正视他的眼神，原本要拒绝的话便没有出口，反倒是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这位先生的中文比乔治还要标准，简直可以成为外国人的典范。

    向安格看了看他，无奈说道：“我得帮你检查之后，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罗斯切尔德点了点头，向安格无厘头的看着他，还是后头的乔治开口说道：“迈克答应先让你检查了。”

    这是向安格遇到过最牛逼的病人，没有之一。

    即使如此，向安格还是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检查之后，他倒是明白为什么卞老会特意将他喊过来，而不是自己开药方，这病情不依赖针灸等外部手段，是不可能治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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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神奇的针灸

﻿    大概是向安格检查的时间有些长，旁边的曲先生和金向东脸上都带上了几分凝重，这一次他们厚着脸皮带着人上门来求卞老，自然也有许多不能说的原因。金向东还好一些，因为金老爷子的事情，他对向安格还是有几分信任在，曲先生却不同，向安格太过于年轻，而中医却是最需要积累的。

    没等向安格说话，旁边的乔治就已经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可先生，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您有几分把握。”

    向安格倒是习惯了比病人还要紧张急切的家属，放下手来，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位罗斯切尔德先生的腿耽误了最佳时机，如果用中医配合针灸药浴治疗，我也只有五分把握。”

    向安格说的五分，并没有夸张和谦虚的成分在，看得出来罗斯切尔德先生腿部受伤之后，第一时间就接受了最优秀的西医治疗，腿部原本断裂的神经都再次通过手术，被连接起来，这份功夫，恐怕国内现在能办到的少之又少。

    如果在罗斯切尔德刚刚受伤，做完手术开始复健的时候，向安格能有七八分的把握，但时间过得越久，受伤的神经的病症也越是顽固，能有五分的把握，已经是受益于他高超的针灸技术。

    倒是罗斯切尔德先生一听，倒是有些诧异的说道：“能有五分。”

    事实上，他腿部受伤之后，给他动手术的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外科名医，但即使是是那位医生，能做到的也是将他的腿部尽量的还原，结果虽然保住了两条腿不用截肢，却只能坐到轮椅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自己当初受伤有多严重，能保住腿已经是侥幸。

    果不其然，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复健却效果显微，几年的时间，最好的医疗设备，强大的意志力，却不过是让他的腿部不至于萎缩罢了。

    罗斯切尔德是个内心强大的男人，但面对自己的残废，也沉郁在心，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以防那些等待着他露出脆弱一面的人，疯狂的行动起来。

    如今听见向安格说有五分的机会，罗斯切尔德心中却并不是很相信。

    倒是向安格没在意他话里头的怀疑，还带着几分感叹说道：“当初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十分高超，将腿部的经络完全连接在一起，几乎达到了西医的极限，说实话，如果您刚受伤的时候，直接交到我的手中，我恐怕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听了这话，罗斯切尔德的脸色才微微好了一些，大概是向安格的诚实让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那种满口大话的演说家。

    罗斯切尔德沉思了一下，这会儿乔治倒是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自己影响到了哥哥的决定。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罗斯切尔德向来是个能够冷静决策之人，这次他听从了弟弟的建议，来中国求医，自然就不会平白无功就回去，再说了，国际上有名的那几个医生，都表示对他的腿无能为力，如今再坏的情况，也坏不到哪里去。

    罗斯切尔德勾了勾嘴角，忽然绽开一个笑容，与乔治的阳光不同，他的笑容像是撒旦的诱惑，带着危险的味道：“那么，以后我的腿，就拜托这位，向安格先生了。”

    他的发音很准确，向安格倒是有些惊讶，毕竟中国人的名字，对于外国人而言实在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惊讶过后，向安格便回过神来，毕竟对他而言，罗斯切尔德先生，也不过是众多病人里头的一个，或许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但对他而言并无多大的不同。

    既然决定由自己来治疗，向安格也就认认真真的说起后续的事情来：“罗斯切尔德先生的双腿需要长期的治疗，并且在服用中药的同时辅助药浴和推拿针灸，一开始恐怕每天都要做，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到时候方不方便。”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叫我迈克就好，我想我们不需要那么生疏。”

    显然在下定决心之后，这位先生的态度就有了细微的变化，方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居高临下一变，似乎平易近人了许多。

    旁边的乔治见状眼神微微一闪，暗道自家哥哥又要开启交友模式了吗，在他的印象中，凡是迈克想要交好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拒绝。

    果然，向安格从善如流的答应了，罗斯切尔德还笑着问道：“不知道我方不方便住在这里，治疗起来也更加的便利。”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意看向自家师傅，毕竟这里可不是他家。卞老爷子也皱了皱眉头，对于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他显然不是那么欢迎。

    卞老想了想，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意，问自家徒弟：“你家还有空着的房间吗？”

    向安格家里头确实是有，住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但问题是，这两个外国人又不是他们的朋友，而且依照他的病情，恐怕不住个三月半年的不太可能治好。如果家里头只有自己，向安格倒是不介意收留病人，但公子晋却是个不喜欢外人的，向安格向来在意他的感受，自然也就不乐意将人带回去。

    罗斯切尔德倒是个人精，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恐怕是不欢迎自己，倒是也不勉强，反倒是“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开个玩笑，我们已经买下了附近的一栋屋子，想必治疗起来不会太麻烦。”

    向安格一听也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便说道：“那就行，这段时间我会减少工作，专注于治疗您的双腿。”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那就先谢谢安格医生了。”

    等出了卞家的门，乔治倒是奇怪的问道：“迈克，你什么时候在这边也买了房产，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的话，以前来京都玩就不住酒店，住这块了，这儿风景不错，具有中州独特的人文气息。”

    罗斯切尔德却微微一笑，看向曲先生和金向东，忽然开口问道：“想必金先生不会让我失望的。”

    金向东脸色微微一僵硬，感情那房子还得自己马上去买下来呢！要在这一块买房子哪里是简单的事情。

    不过罗斯切尔德很快就提出了让他不能拒绝的诱惑，金向东看了一眼自家岳父，到底是答应了下来，凭着曲家的人脉，要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并不是不可能，但要是错过了罗斯切尔德的那个大单子，自家公司想要冲出国门，恐怕就要花费成倍的心思。

    三天之后，罗斯切尔德先生就带着自家唠叨的弟弟搬进了这一片的一栋宅子，那宅子原先是几户人家共同居住的地方，因为叫价太高所以一直没能卖出去，可见金向东为了这位先生的生意，也是出了大血。因为动作匆忙，所以房子的格局丝毫没变，不过屋子里头的家具全部换了新的。

    罗斯切尔德从小出生富贵，哪里习惯这样的地方，一住进来就觉得各种不方便，连带着乔治新鲜过后，也再也不谈情怀了。毕竟这屋子之前几家人混居，不但现代化的不厉害，而且因为住的人太多，难免留下一些痕迹，这是两个富家子都难以接受的。

    不过为了治疗双腿，罗斯切尔德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在他住进来的第二天，一个改造的队伍也跟着进来，并在短短的几天内，让原本落后于时代的四合院飞快的进化起来。

    在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向安格就带着药材上门了，看着根据他的要求打造好的浴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高度正好。”

    看着向安格忙活着熬药，乔治在旁边新奇的盯着，一边还不断的提问：“这个药材就是中药吗，闻起来真奇怪，这种药材真的能治病，看起来像是一种巫术，哦，我没有歧视中医的意思，只是觉得很神奇，你知道的，这像是一种魔术，而不是现代医学。”

    向安格一边熬药，一边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由天然草药经过熬制来治病的一种方法，现在我熬制的，是迈克马上要喝的药材，待会儿还得熬制一些药浴的药材。”

    说完这话，向安格倒是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问道：“迈克晚上也需要喝药，最好是现场熬制的，不然你跟我学学。”

    乔治一听，脸色都青了，他倒是想努力啊，但是这些药材在他的眼中简直就长得一模一样，还得分先后，还得浸泡，还得……一连串不同的熬制方法，看得他头痛欲裂，连忙说道：“哦，求你了安可，你能不能每天帮我哥哥熬好药，你知道的，我们是外国人，根本不懂这些药材。”

    向安格也是无奈的看向身边金发碧眼的男人，见他一脸惶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想到因为罗斯切尔德先生的病，师傅直接将他坐诊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显然要给他们几分便利，便说道：“好吧，我会尽量每天熬好的。”

    实际上，这次罗斯切尔德的双腿，对于向安格而言也是一种挑战，这种需要多管齐下的病患可也不是那么常见的。卞老显然也带着几分历练弟子的心思，才给了两个外国人许多的便利。

    一听到向安格的话，乔治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显然庆幸自己摆脱了需要熬药的魔咒。

    里头罗斯切尔德处理完公事推着轮椅出来，便看见自家弟弟跟个傻子似的大笑，旁边向安格坐在一个小凳子上，低头正认真的熬药，露出姣好的侧脸。

    很快，向安格就把自己要用的药材全部熬制好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放到了罗斯切尔德面前，在乔治佩服的眼神中，罗斯切尔德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了，向安格简直才满意的点头：“其实味道并不是那么苦是吧，仔细品品的话，还有一丝丝甜味。”

    乔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您是认真的吗？不过他家大哥显然不这么觉得，反倒是闭了闭眼睛，像是真的回味似的，半晌才说道：“我没有尝出来。”

    向安格耸了耸肩，无奈说道：“大概是发甜的那位药材比例太小了吧。”

    乔治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他们的世界，乖乖的闭嘴坐到一边。

    向安格见他喝了药，等了一会儿，按脉觉得药效开始发挥起来，才摆出自己的一套针灸，旁边的乔治眼神一动，惊叫道：“来了，中国功夫。”

    向安格十分无奈，一边挽起罗斯切尔德的裤腿，一边解释道：“这是针灸，是中医的一种治疗办法，跟中国功夫完全没关系。”

    看得出来，罗斯切尔德虽然坐轮椅了好几年，但一直坚持着复健治疗，双腿并没有出现太明显的萎缩现象。

    向安格先是推拿了一番，一边问他感觉，在得知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之后，才开始施针。

    很快的，罗斯切尔德的双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针，这一看倒是真有几分武侠剧里头的神奇，那边乔治看得一眨不眨。

    罗斯切尔德低头就能看见向安格的后颈，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白嫩嫩的，偶尔能看见他认真的表情，似乎这一刻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双腿。罗斯切尔德眼神微微一闪，只看见向安格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带着纯然的关切，简单而真实。

    向安格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迈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罗斯切尔德这才回过神来，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还是没有感觉。”

    向安格也不失望，点头说道：“我们现在试试看药浴。”

    被扎成刺猬的双腿被放到浴桶之中，里头有一个椅子一样的设计，罗斯切尔德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淡绿色的药浴带着浓浓的草药味道，其实并不太好闻，但很快的，罗斯切尔德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他看向身边的向安格，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双腿有点痒。”

    听见这话，向安格也松了口气，看来罗斯切尔德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好一些，他笑了笑，说道：“那就是药浴起作用了，不过要真的有效，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虽然如此，罗斯切尔德的双腿能有感觉，兄弟俩还是非常高兴，深刻的觉得这一趟来中州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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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红酒

﻿    一个月后

    天气越来越热，京都就像一个大热炉一般，出一趟门都是受罪，这时候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空调的作用性就凸显出来，似乎离开了空调，大家的日子就不能过下去了似的。

    在向安格的记忆里头，家乡的夏天似乎从没有这么热过，大夏天的，晚上开一个风扇就足够了。

    而大夏天还得做药浴，即使有空调在也是一种折磨。罗斯切尔德就算是意志力惊人，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实在是太热了，还是药浴和针灸双管齐下带来的刺激。

    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向安格给他拔除了针灸，一边推拿一边问道：“今天的感觉怎么样，还是只有微微发痒吗？”

    听见这话，罗斯切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热意：“不，方才有点痛，又痛又痒。”

    说这话的时候，罗斯切尔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病情，恐怕以为这人是病态了，又痛又痒还觉得高兴。

    事实上，这一个月来，罗斯切尔德确确实实看到了双腿康复的希望，虽然现在距离站起来还很遥远，但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

    就像是现在，向安格的一双手带着奇异的韵律挪动着，一种酸麻的感觉从他的手掌慢慢传递过来，罗斯切尔德几乎觉得，他能感受到自己双腿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回来。

    忽然被按到了一个特殊的穴位，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向安格看去。

    向安格丝毫没察觉这位先生的尴尬，一边推拿，一边解释道：“你的情况很好，腿部的神经正在一步一步恢复，如果能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恐怕最后的效果会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一些。”

    原来向安格已经跟罗斯切尔德说过，即使他的双腿能够治疗，站起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别的恐怕不能指望，如今看来，倒是他保守了一些，罗斯切尔德的身体素质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好一些，再加上他的身体从未接受过重要，抗药性极低，以至于药性也发挥的很全面。

    酸麻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但经历过双腿丧失感觉的罗斯切尔德却丝毫不惧，反倒是有些沉迷这种并不舒服的感觉，痛感让他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双腿还在，他们还有复原的机会，他的余生也不用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人惧怕中带着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只可惜没过多久，向安格就停止了推拿，放下他的双腿，笑着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过犹不及，之前的方子已经不再适用，我根据你的身体调整了方子，这次的中药会有些苦口，你可要做好准备。”

    中药的难喝是众所周知的，就算是中州人，许多人也不乐意喝苦汁，一开始向安格还担心罗斯切尔德接受不了中药的味道，谁知道这位是个再省心不过的病人，每次都是一饮而尽，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中药的难喝，向安格一直觉得，他能恢复的这么好，也是病人十分配合的缘故。

    果然一听这话，罗斯切尔德倒是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有效果，再苦也没有关系。”

    一段时间的相处，向安格也挺喜欢这个听话的病人，还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绝对不会仰望星空难以接受。”

    就在昨天，乔治正好也在，跟着哥哥大大吐槽了一番英国人的品味，罗斯切尔德也偶尔说起，自己一个朋友的夫人擅长的一道黑暗料理，向安格听得十分惊讶，乔治还给他展示了一下那盘死不瞑目的咸鱼，所以才有这次的打趣。

    罗斯切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见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便开口挽留：“安格，今天乔治不在，你不能多陪我说会儿话吗，一个人，有点无聊。”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迈克，我家里头还有点事儿。”

    今天出门之前，向安格已经答应了公子晋会早点回去，今天可是公子晋的生日，虽然这个生日是上辈子的，但向安格还是不愿意错过，在知道之后，每年都要陪他一块儿度过。

    如果换一个日子，向安格或许会多留一会儿，但这一日自然不会答应，即使心中十分歉意，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罗斯切尔德眼神一闪，倒也没有坚持，反倒是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边有几瓶空运过来的好酒，是自家葡萄酒庄产的，原本还想留你一块儿享用。”

    向安格更加歉意，只好说道：“今天真的不行，抱歉迈克。”

    罗斯切尔德微微一笑，摊手说道：“你不需要觉得这么抱歉，毕竟我可没有提前预约，你稍等一下。”

    说完这话，他转身推着轮椅进了房间，这边的房间都经过了改造，方便轮椅的运行，很快的，他拿着一个纸盒子出来，里头装着两瓶红酒：“我想你不会拒绝朋友的礼物。”

    向安格看了看那两瓶红酒，上头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不过刚才罗斯切尔德说过，这是自家葡萄酒庄产出的，想必也不是非常昂贵，便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啦，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罗斯切尔德微笑着看他离开，等人消失在门口之后，脸色才沉了下来，蓦地，旁边的屋子探出一个脑袋，金色的头发十分显眼，乔治带着几分犹豫，看了看脸色不太美妙的哥哥，试探着问道：“亲爱的迈克，你让我假装不在家，不会是看上这位中国小医生了吧，恕我直言，他对你似乎没有那种意思。”

    出色的家世和容貌，让罗斯切尔德在男女甚至是男男关系上所向无敌，即使是双腿残废之后，扑上来的男男女女也没有停止过，第一次，面对他的示好，向安格浑然无知。

    如果罗斯切尔德知道，他随时发散着荷尔蒙，所谓深情的眼神，被向安格完全的屏蔽，在向安格的眼中，他就是个特殊的病人，恐怕心情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这边罗斯切尔德兄弟的想法，向安格完全不知道，实际上，在他的眼中，面对病人的时候，唯一注意的就是他们的病情，这也是他在医院里头养成的习惯。所以即使迈克是个英俊的男人，在脱离病人这个身份之前，向安格压根不会注意到他散发的魅力。

    提溜着两瓶红酒，向安格并没有直接回家，反倒是急匆匆的赶到蛋糕店拿了定制的蛋糕，即使夜幕降临，天气也依旧热得很，等他到家的时候又是一身大汗。公子晋一开门，就瞧见向安格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提着蛋糕，额头的汗水都快成了瀑布，免不得心疼的把人拉进来，一边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要吃蛋糕。”

    一走进宅子，中午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凉快了许多，明明还在院子里头，跟外头的闷热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向安格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一边还说道：“你布下的阵法真的太神奇了，比空调还给力。”

    可不是吗，依靠灵力运转的聚灵阵，不但让宅子四季如春温度适宜，还对人体有好处，可不是空调可比的。公子晋见他热的满脸通红，又怕一冷一热生病，又说道：“先别忙着凉快，歇一会儿适应适应。”

    向安格却不在意的说道：“家里头的凉快与众不同，根本不觉得刺激，反倒是舒服。”他将蛋糕放下，又说道：“我进去洗个澡，浑身湿哒哒的好难受。”

    公子晋点了点头，说道：“等你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向安格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你还做饭了，你可是寿星。”

    公子晋挑了挑眉，将他推了进去，一边说道：“我都过了两辈子了，根本没啥感觉。”

    向安格笑了笑，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等人走了，公子晋才注意到桌上除了那个蛋糕之外，还有一个纸盒子，他原以为是礼物，打开一看里头却是两瓶子红酒，不免觉得奇怪，以向安格的性子，绝对不是那种有浪漫细胞，买了红酒回家的人，更别说这两瓶红酒是难得的精品，看上面的年费和产地酒庄，放到外头恐怕得十几万一瓶。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走到浴室门口问道：“那两瓶子红酒哪儿来的？”

    向安格在里头扯着嗓子回答：“那个迈克送的，说是他们家酒庄自己产的，我就给拿回来的，你喜欢喝的话，咱们晚上开一瓶。”

    公子晋绝对没有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喝别人送给向安格的红酒的兴致，他挑了挑眉头，直接将两瓶红酒束之高阁，向安格出来的时候还问了一句，被他随口打发了，这位显然也不知道红酒的价值，自己也不是爱喝酒的人，压根就没有放到心上。

    虽然是生日，但两人的晚餐十分简单，都是些适合在夏日吃的清淡菜色，向安格一边吃一边觉得亏待了公子晋，还说道：“明年咱们出去吃，找个清静的地方，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这么热，我可不想出去，再说了，你不是还给我买了生日蛋糕吗？”

    不仅买了生日蛋糕，还点了蜡烛许了愿望，原本向安格也完全没有生日吃蛋糕的习惯，还是向安泰回家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之情，在他生日的时候提了要求，向安格才知道了这个潮流，于是今年家里头就多了一个蛋糕，还是水果的。

    向安格看着那只动了一口的蛋糕，觉得自己的决定确实是有些傻缺，这大热的天气，谁愿意吃这么甜腻的东西，尤其是公子晋的口味一向偏淡。

    公子晋看了他的神色，倒是笑眯眯的干掉了大半个蛋糕，还说道：“难得吃一次，味道确实不错。”

    向安格自己也尝了两口，那家蛋糕店的蛋糕确实美味，这会儿屋子里头凉快，吃着倒是还好。他松了口气，又站起身来往屋子里头走去，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头带着一个盒子，一边笑着说道：“早就准备好了，给你的生日礼物。”

    之前向安格生日的时候，公子晋送给他一张卡和一把车钥匙，卡里头到底有多少向安格没去看，但以公子晋的意思，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可以直接刷，身上都省了带现金。车倒是一般，不过性能和安全性都很好，用来代步正合适。

    换到公子晋生日，向安格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好，贵重的那些，恐怕公子晋不稀罕，而贴身的一些钱□□带什么的，他前两年都已经送过了，重复了总是不好。

    公子晋也好奇他准备了什么礼物，结果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颗念珠一样的东西，用黑色的粗绳子穿了起来，可以带在手上。

    那颗乌漆麻黑，像是念珠又不是念珠的东西别人不知道，公子晋却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样的珠子，上辈子他也曾经有过一颗。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珠子拿起来，抬头问道：“你怎么想到做这个？”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奇怪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公子晋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笑着说道：“闻起来一股药香，肯定离不开一个药字。”

    向安格听了，也是笑道：“确实是离不开药字，这是我根据几个古方改良，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药珠，有清心明目的效果，不过这珠子会随着药性的挥发一点点变小，大概也就能用一年的时间，等明年这时候，我再送你一颗。”

    这种药珠只出现在古书之中，制作的手艺早已经失传，向安格为了制造这东西，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里头有些成分十分特殊，这样的东西，想要批量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效果听起来一般，但实际上危急关头，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那可是十分难得，异常珍贵。

    公子晋见他对药珠另一种作用并不了解，也是没有说穿，只是将手递了过去：“你帮我系上。”

    简单的一句话，向安格的耳朵却忽然发红起来，看了看对面人的眼睛，才低头认认真真的给他系上，抬头的时候，他恍然听见公子晋开口说道：“以后每一年，你都要给我系上一颗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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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王见王

﻿    向安格收拾好今天要用到的药材，将它们用纸袋子装起来，又将针灸和推拿所需要的东西带上，这才准备出门，谁知道一走到外头，就瞧见公子晋难得大清早的并没有去公司，反反倒是将自己收拾的容光焕发的站在门口等着呢。

    向安格说容光焕发，可绝对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在，因为容貌过于出众，公子晋并不喜欢人家过于关注自己，一般情况下，都是最为简单的穿着，甚至还会稍稍动个手脚，以至于在人群中的时候，这个容貌出色的男人就像是路人甲，并不会受到其他人过分的注视。

    但是这一天，公子晋明显经过了一番打扮，因为天热倒不是很夸张，显得清爽而俊秀，手腕上绑着昨日向安格给他系上的药珠，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极为不同，一头微微长的头发咋扎了起来，脚下的皮鞋带着闪亮的关泽，怎么看都比平时正式了许多。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意外的问道：“你今天莫非要去见什么重要的客户？那怎么还不出门？”

    公子晋却一手接过他手中的药包，一边说道：“今天我陪你一块儿过去见见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吧，毕竟他还送了两瓶红酒过来。”

    向安格下意识的觉得奇怪，其实病人里头，给他送东西的并不是只有罗斯切尔德，从前的那些，公子晋可从未提出要见见他们。事实上，在向安格看来，公子晋的性格冷淡，对于陌生人好奇心少的可怜。

    但不等向安格拒绝，公子晋已经一手拉着他一手提着药包往外走，向安格只好跟上，一边有些别扭的说道：“天气这么热，干嘛还拉着我。”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十分坦然的说道：“我的手凉快，帮你降降温。”

    向安格无言以对，幸亏这时候不早不晚，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睡觉的还在睡觉，倒是并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走路。

    很快到了罗斯切尔德家门口，向安格拿出钥匙来开门，公子晋皱了皱眉头，状似不在意的问道：“你怎么会有他们家的钥匙。”

    向安格不在意的解释道：“罗斯切尔德先生家里头，只有迈克和乔治两个人，乔治又经常不在家，迈克双腿不方便，就把钥匙给了我，免得每次都要出来给我开门。”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跟着向安格走了进去。

    跟向家宅子看起来大致上还是古色古香，即使有现代化的痕迹，也掩饰结合的很好不同，罗斯切尔德的这座四合院已经别改建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一些政策的限定，恐怕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座四合院都能直接变成现代化别墅。比如为了罗斯切尔德先生的便利，所有的门槛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平滑的地板。

    向安格一走进来，就看见罗斯切尔德正在花丛旁边，那一块儿种了许多玫瑰，这会儿正开的旺盛，听见门口的声音，罗斯切尔德回过头来，带着微微的笑容，不得不说，美男玫瑰，这样的画面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只可惜向安格完全没有浪漫的心思，只是笑着说道：“早上好迈克。”

    迈克笑着回答道：“早上好，安格。”说话的功夫，他不得不注意到站在向安格身后的人，作为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家主，迈克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不管是政要还是特殊人群，都不能给他这种浑身发悸的感觉，第一眼看见这个人，他注意到的甚至不是他太阳神一般的出色外表，而是那双让他不由自主心生警惕的眼睛。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罗斯切尔德第一时间下了定论，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安格，这位是？”

    向安格连忙解释道：“迈克，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公子晋，他是来谢谢你昨天送的红酒。”

    罗斯切尔德听了，眼神却更为发冷，红酒是他昨天才送给向安格的，但今天这位公子晋便一起过来道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住在一起，再看见公子晋偶尔看向向安格时候眼中中带着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斯切尔德向来不怕挑战，当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红酒是我送给安格的，不值得什么，他已经向我说过谢谢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算个什么，替安格来说谢谢。

    公子晋却完全没有被激怒，反倒是笑吟吟的将手中的药包递给向安格，后者已经开始一日一次的熬制药材，丝毫没注意到剑拔弩张的两人。

    等向安格走开之后，公子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旦没有了笑容，冰冷的表情让他整个人显得锐利而疏离，而看向罗斯切尔德的眼神之中，带着的是满满的冷意，足以让人忽略了他过分出色的容貌，唯一记在心中的，是那种带着威胁的冷意，彻骨冰凉。

    罗斯切尔德显然也不是简单角色，很快便在他刻意的压制下回过神来，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他真的很迷人，不是吗？”

    公子晋眼神一冷，看着他说道：“他是我的。”

    罗斯切尔德挑起眉头，耸了耸肩说道：“这可不一定，据我看来，我们可爱的小医生还是无主的少年，你爱慕他，我当然也可以，他最后要选择谁，是他自己的自由，不是吗。”

    公子晋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道：“他选择的，只会是我。”

    深谙谈判原则的罗斯切尔德挑起眉头，忽然问道：“如果你真的那么确定，何必还来见我，我只是个可怜的病人不是吗。”

    说完这话，他继续意有所指：“美丽而纯洁的东西，总是最为吸引人，安格的身边永远不可能只有你，不是吗。”

    这些道理公子晋自然明白，事实上，向安格的人际这般简单，还有几个去仁和堂看过诊的小姑娘话里话外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只可惜向安格是个榆木脑袋，在面对病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多余的心思，唯一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喜欢的，估计还是在荣城的那位小护士，不过两人早已无疾而终，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公子晋从来不怀疑，在向安格的心中自己是重要的，甚至能跟向安泰齐平，但慢慢的，他却不再满足这样的重要，他所想要的，是独一无二，是亲密无间，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关系，只有那样，这个人才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

    他耐心的等待了多年，等着向安格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他的亲密，喜欢上两人之间的相处，可不是为了给这个外国人创造机会。

    想到这里，公子晋的眼神一冷，忽然说道：“没想到号称黑暗之主的罗斯切尔德，也会爱上拯救自己的人。”

    罗斯切尔德脸色微微一变，公子晋却像是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可惜的是，你可得不到回应。”

    说完这话，公子晋忽然走到正在熬制药材的向安格身边，低头在他脸颊亲吻了一下，向安格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罗斯切尔德这边望过来，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微微松了口气。

    向安格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只是伸手捅了公子晋一下，又羞又恼的说道：“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显然向安格也没有意识到，这种超乎朋友关系的亲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享受其中。

    公子晋也没有挑他的语病，如果这会儿戳破的话，谁知道向安格会不会恼羞成怒，不过人都已经在他手心了，怎么可能被逃脱。今天他过来见罗斯切尔德，与其说害怕向安格移情别恋，还不如说鉴定一下罗斯切尔德的危险性，他特殊的身份，将来会不会给向安格带来麻烦。

    如今看来，罗斯切尔德是个理智和冷静的男人，并且极具控制力，这样的人，心底的一点点所谓的喜欢，不足以让他做出疯狂的事情，却会让他将向安格放入自己的保护包围之内。虽然公子晋一直觉得，向安格根本不需要他之外人的保护，但总比遇到一个疯狂而暴躁的爱慕者来得好。

    罗斯切尔德显然也意识到，公子晋是来示威而不是监视的，这个人比他预料的还要有自信，事实上，向安格与他相处的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态度，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破坏。

    罗斯切尔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别朝那张可恶的脸上狠狠的给上两拳，第一次，他差点憋出内伤来。

    等向安格开始针灸推拿，罗斯切尔德倒是想到让这个男人变色的办法来，看着那双白嫩的双手，在自己的双腿上犹疑，听着自己的回应做出最好的调整，他就不信这个男人能够一直维持刚才的好心情。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看着向安格帮罗斯切尔德推拿，即使知道这是治疗的一个步骤而已，公子晋的心情也美妙不到哪里去，不过很快的，他就控制住自己的郁气，坐在一边仔细的看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罗斯切尔德将一切看在眼中，挑了挑眉头，忽然啊的一声，吓得向安格连忙抬头问道：“怎么了，我下手太重了吗？”

    罗斯切尔德迎着他关心的视线，心情顿时美妙了许多，笑着说道：“没事，只是忽然痛觉恢复了许多，我实在是太惊喜了。”

    虚惊一场，向安格松了口气，下面的动作更加小心，一边问着一边调整，等结束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迈克，你的双腿恢复的不错，接下去的日子，除了正常的治疗之外，我希望你能从低强度的复健开始，慢慢坚持运动你的双腿，这方面我的经验并不多，但听乔治说过，你有专业的团队。”

    迈克脸色微微一僵，暗地里埋怨了一顿自家的猪队友弟弟，但事关自己的双腿，他也不会用此开玩笑，便说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会尽快让人根据身体情况，排出一个复健的单子来，到时候还请安格帮忙监督。”

    向安格对此真的没有多少研究，但还是笑着说道：“好吧，不过我只能根据你的情况，要求增强活减低强度罢了。”

    罗斯切尔德却说道：“你所做的，足以得到我全部的感激。”

    说着这话的时候，罗斯切尔德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带着浓浓的感谢，让人一个不小心就陶醉其中，只可惜向安格哈哈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我是医生，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待会儿要喝的药熬好温着，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看着干脆利落起身走开的向安格，罗斯切尔德显然有些没回过神来，旁边的公子晋将一切看在眼中，难得扑哧一笑，迎着对方不善的眼神，淡淡说道：“忘记提醒你，在安格的眼中，你只是病人而已，病人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迷人，他可都不会注意到，比起这个，想必他更加关心，你的腿什么时候才会好。”

    罗斯切尔德脸上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但公子晋显然没有心思观赏他的变脸，很快走进去给向安格打下手，明明看起来十分贵气的男人，做着这样子的事情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远远的看过去，两人的相处就像是一副生活卷轴，带着无比的和谐，没有第三人可以打扰他们。

    隐隐的，罗斯切尔德知道，自己或许是没有机会了，这个有着一双单纯的眼睛的少年，身边已经有了守护神，自己出现的太晚了，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但即使这般，罗斯切并不想让公子晋太好受，等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明晃晃的拿出一份贵重的礼物：“请一定要收下，这是对您治好我双腿的感激。”

    向安格看着那一看就十分昂贵的手表，连忙想要拒绝：“你已经给我医疗费了，再说，您的双腿还没有完全康复。”

    罗斯切尔德却笑着说道：“我的双腿可远超过手表的价值。”

    向安格还要再说什么，公子晋却伸手替他接了过去，淡淡说道：“那就谢谢啦。”

    等出了门，向安格难免抱怨道：“你怎么收下了，一看就很贵重。”

    公子晋却说道：“等他的腿真的治好了，他恐怕会给你一笔难以想象的金额，这个不算什么。”

    向安格有些苦恼的看着手表，事实上他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位病人实在是财大气粗，之前乔治开玩笑给的诊金，在他看来已经金额巨大，但在他们的眼中，恐怕还是一小部分的“预付金”：“但是我也不戴手表啊，看手机就可以了。”

    手表会压住他的手，工作起来难免有些不方便，所以向安格并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如果不是不想向安格因为一个简单的礼物，跟罗斯切尔德废话那么多，公子晋也不会接过来，这会儿一听，倒是心情大好，顺带着出了一个主意。

    公子晋微微一笑，说道：“阿泰正好少一个手表，给他吧。”

    向安格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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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爱情这件大事

﻿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公子晋看似认真的画着符，但天知道上品黄纸上头看起来挺有艺术感的符字其实一团糟，压根没有丝毫的效力。好不容易一张画完，他一脸平静的抬起头，望向书桌边的人，只见向安格下意识的低下头，从耳朵尖儿一直红到了脖子。

    公子晋咳嗽了一声，声线似乎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但与平时不同的是，似乎带上了一丝丝异样的波动：“从刚才开始，你看了我十六次，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公子晋一脸正直，似乎说着一件平常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向安格，似乎监督着他一定要立刻回答。

    向安格只觉得整张脸都烫得很，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公子晋，见他面色平淡，似乎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顿时又羞又恼，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回家的时候，直接把他压在门板上亲了个彻底，到现在嘴唇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那种暧昧的亲昵挥之不去，弄得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而现在，这个恶劣的家伙居然问他有什么事情要说！

    大概是向安格怒气冲冲的眼睛亮晶晶的，戳中了公子晋的萌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再一次低下头，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临了还要继续的时候，却被一巴掌推开了，向安格哆嗦着手指问道：“你，你干什么！”

    公子晋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十分无辜的说道：“我看你很想我亲你的样子。”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原本禁欲冷漠的公子晋变成现在这个厚脸皮，向安格几乎崩溃的叫道：“我是说你干什么，这种，这种事情……”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伸手按住他的眉心，微微动作，让原本紧张的浑身都绷起来的人慢慢放松下来，随后才微微笑道：“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安格，你喜欢吗？”

    向安格的脸颊再一次通红，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他昨晚上已经想了一夜。

    向安格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上学早，刚懂事的时候就得帮着奶奶照顾弟弟，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其他人混在一起，在学校里头，大部分都是泛泛之交，唯一的好友就是许新文，许新文知道他家的情况，向来也不会在他面前说太多男女之间的事情。

    这样长大的向安格，虽然不至于木讷，但其实对于感情之事并不太了解，就像他在医院的时候，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个小护士吴吉吉喜欢自己，采取的措施也就是假装不知道，十分尴尬的相处着，如果不是吴吉吉开的开，恐怕两人的关系会沉入谷底。

    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晋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人，他习惯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亲昵，但一夕之间，这种亲昵直接跨过了朋友亲人的范围，奔着恋人而去，实在是让他无所适从。

    他心底是有些惶恐的，但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并不厌恶这样的亲昵，反倒是有些欣喜，急速的心跳，带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我，我，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奇怪吗？”向安格只能这样子说服公子晋，同时也说服着自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还是亲人，但是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该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吧。”

    公子晋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在怀中，将他似有若无的抵抗完全的化解，半晌才笑了一声，微微震动的胸膛让向安格忽然平静下来，半晌，他才听见头顶的人开口问道：“讨厌吗，讨厌这样子的我吗，讨厌我亲吻你吗？”

    说完这话，公子晋放开怀中的人，却再一次低头封住他的唇，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灿烂的烟火盛开在两人的脑海之中，明明是清静的符室，顷刻之间却忽然百花盛开，暧昧的气味那么的甜蜜，让身在其中的人不由自主的陶陶然，原本坚持的原则似乎不堪一击，飞快的化成了粉末，成了花朵盛开的最佳养料。

    一吻结束，向安格只能攀着身前人的胸膛，发出急促的喘息声音，公子晋显然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常年苍白的肤色蒙上了一层红晕，衬得他愈发的出色，而星辰般的眼睛之中，却只有眼前的青年，他低头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额头，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不确定：“你喜欢吗，安格，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公子晋的告白激烈而直接，让向安格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慢慢的运行起来，他忽然抬头看向身前的人，那双眼睛之中的一丝恐惧和不确定，让他不由的有些心疼，这一刻的向安格忽然觉得，自己昨晚担心的那些事情都是没有必要的，什么性别，什么身份，什么传宗接代的职责，又怎么能比眼前的人重要呢。

    从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开始，他就喜欢他啊！即使这种喜欢在常年的伴随之中慢慢变了质，他也不可能让眼前的人伤心难过。向安格甚至无法想象，总有一日他跟公子晋都会娶妻生子，拥有各自的家庭，一想到那样的生活，他几乎心碎欲裂。

    而一直没有得到向安格回应的公子晋却不确定起来，难道被罗斯切尔德刺激了一番，他还是太冲动了，安格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一想到安格会因此生自己的气，甚至是离开他，公子晋就心慌的很，揽着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双眼之中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幸好，在公子晋爆发起来，向安格忽然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除非你先转身离开。”

    公子晋心中一喜，却带着几分不满意追问道：“那你喜欢我吗，喜不喜欢。”

    这种幼稚的问题向安格原本可不想回答，但公子晋直接变身考拉，将原本的公子风度都抛到了脑后，只要他不回答就一直黏在身后追问，连他开始熬药都不放过，那幽怨的小眼神，几乎让向安格心生愧疚。

    终于，向安格还是熬不过这家伙，在他第一百零一次追问的时候，大声喊道：“喜欢，我喜欢你，行了吧！”

    公子晋绽开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说道：“行了，现在我要亲吻我的新郎。”

    于是向安格就充分的认识到，这家伙一旦放开之后，就压根没有丝毫的节操在，他唯一庆幸的是，向安泰这会儿在学校呢，不然这么这样黏黏糊糊的架势，可别把小孩子吓坏了。

    坐在药房里头的向安格有些苦恼的想着，他给阿泰找了个男嫂子，这事儿得怎么跟小孩子交代。

    很快，向安格就不需要为这件事烦恼了，因为每隔一会儿，隔壁房间的公子晋都要忍不住过来看一眼，那黏糊糊的眼神，简直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甜蜜的同时，头疼也频频出现，尤其是这家伙毫无收敛的意思。

    再一次看见公子晋推门进来，向安格终于忍不住叫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再不恢复的话，我都要找人给你驱邪了。”

    他不会知道，公子晋只是有些不确定罢了，毕竟这家伙上辈子死活要为了佛奉献一生，把他的媚眼当白眼看，而现在，他亲口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了。

    大概是太顺其自然理所当然，以至于公子晋都觉得这是一场美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向安格的当头一喝，倒是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看了看眼前的人，他忽然低声说道：“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太美好了。”

    听着这话，向安格原本因为熬药频频被打扰而暴躁的心也平静下来，他不知道公子晋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但让自己喜欢的人沉浸在惶恐不安之中，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会做的事情。自认为是比较成熟的一方，向安格清了清嗓子，很大方的说道：“你可以在旁边画符，但是请安静点，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

    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就手脚利落的占据了一张大桌子，不过很快的，向安格便知道让他进了那简直是引狼入室，这家伙压根没有再画符，只是一边磨墨一边看着自己，如果这时候有白饭的话，这家伙就是拿着自己下饭了。

    很快的，公子晋就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索性将手中的墨条一扔，走到向安格的身边，看了看他整理完的草药，才笑着说道：“你做完了吗？”

    向安格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挺正常的模样，便回答道：“好了，怎么了？”

    公子晋一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开，把自己的恋人拉到了桌上坐下，才用一脸十分认真的神情说道：“做完了就好，因为我想亲你了，一刻也不想等。”

    很快被他带着沉浸其中的向安格怎么都想不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这样理直气壮说出这般没羞耻的话！

    等到晚上，看着抱着枕头站在自己房门口，依旧是一脸正直的公子晋，向安格才算是知道，什么下限，这家伙的底线都已经被狗吃了。经过一天的教训，他已经充分的明白，自己略微一退让，这家伙就会得寸进尺，于是向安格十分坚定的拒绝：“我们各睡各的，即使是恋人，也得有个发展过程不是。”

    公子晋却奇怪的问道：“但是我们已经同居了快四年，难道不该睡同一个房间吗？”

    向安格几乎崩溃的叫道：“那不叫同居，那叫室友！”

    顺带着，他十分怀疑的看向公子晋，这家伙不会在几年前就已经打好了主意了吧，自己果然是太年轻了吗！

    公子晋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无辜的问道：“我以为，共住一个屋檐下，那就是同居。”

    向安格顿时冷笑一声，哼哼着说道：“那我觉得，之前的同居状态就很不错。”

    公子晋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以前我们是朋友，现在我们是恋人，很有必要前进一步，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红肿的嘴角，向安格心中有个小人一直在咆哮，这难道就是什么都不会做。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公子晋已经幽怨的看向他：“你不愿意吗，你不是说喜欢我，这么快就要反悔吗？”

    向安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都怀疑公子晋是不是人格分裂，这么粘人，这么幽怨的公子晋，显然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向安格由不住的心软，每一次都会让他得逞。

    见向安格的态度软化，公子晋乘胜追击：“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当然，如果向安格愿意，他自然不会拒绝，公子晋一本正经的想着。

    说到这个份儿上，向安格就不是那么坚定了，公子晋成功的登堂入室，将自己的枕头放到了向安格的床上，顺便还问到：“你喜欢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向安格有气无力的说道：“随便。”

    他还是觉得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他们俩个早上才捅破了窗户纸正式宣布在一起，晚上就……

    公子晋也察觉他的抗拒，上床之后倒是真的安安分分的，他睡在靠外的地方，忽然开口说道：“说起来，其实我们并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向安格一顿，倒也是，不过那时候公子晋刚刚醒来，他们是三个人一起睡的，没有丝毫的旖旎。

    公子晋伸手抓住他的手掌，笑着说道：“那时候我就在想，能睡在你身边，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近在咫尺的眼睛似乎带着光芒，让向安格忍不住沉浸其中，他勾了勾嘴角，说道：“睡吧，我一直都在。”

    黑夜之中，身边的气息带着让人安稳的味道，向安格甚至比平时还要快的入睡，但在他熟睡的时候，公子晋却蓦地睁开了眼睛，伸手触摸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扩大。

    一个金色的字符顺着他的手指尖儿慢慢钻出，下一刻就到了向安格的额头，很快的再次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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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鸡飞狗跳

﻿    再一次从被桎梏的感觉中醒来，向安格迷迷糊糊的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抓过旁边的闹钟看了一眼，才猛地跳了起来，一脚将整个人都攀在他身上的人踢到一边，愤愤骂道：“你又偷偷关了我的闹钟。”

    公子晋似乎还睡着，翻了个身露出发片雪白的肌肤，是的，这家伙虽然在向安格强烈的反对下没有裸睡，但也就加了一件单薄的小裤裤罢了，其余的，死活都不肯穿上，有时候向安格都觉得，自己认识了几年的公子晋都是假的，如今这个没脸没皮的才是他的真面目，但可惜的是，即使是现在的这个人，他也依旧被吃的死死的。

    向安格飞快的起床穿衣服，一边念叨道：“别装睡了，我还不知道你！”

    果然，下一刻公子晋睁开眼睛，清明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贪睡的人，他撑起脑袋，有些无辜的说道：“即使没有闹钟，你也从来没有迟到过。”

    向安格的生物钟都固定了，基本上就没有睡懒觉的时候，即使没有闹钟，最多也就推迟个半小时就会醒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偷偷关掉闹钟的理由，向安格气呼呼的将枕头砸过去，没好气的叫道：“早起半小时，我就能先去迈克那边看一眼。”

    罗斯切尔德的双腿已经略有起色，事实上，在一个月前，他就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这般一来，针灸和推拿的频率就降低了一些，向安格就跟卞老说了一声，恢复了正常的上班时间，有时候早上有空，就会过去看一眼，免得出现无法预料的问题，不过正因为这点，公子晋才幼稚的做出偷偷关掉闹钟这样的事情吧。

    果然，听见迈克的名字，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趁着向安格不注意，一把将他拽到床上，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吵闹的清晨一下子变得激情四射起来，肆意的暧昧弥漫着整个屋子，等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向安格只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得迟到了。

    美色误人，这是向安格唯一的想法，一直到踏进仁和堂的大门，他滚烫的脸颊才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早在两人捅破窗户纸之前，他哪里会想到，原本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温情脉脉，会变成现在这般热辣，唔，不能想，越想越觉得定不下心来，公子晋那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向安格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就迎上了一双哀怨的眼神，不过对于公子晋之外的人，他显然没有丝毫的心软。一巴掌将迎上来的脑袋拍开，向安格无奈的说道：“我说陆博同学，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陆博哀怨的看着他，就差拿出小手帕来咬着了，一边说道：“小师叔，我听师公说，你研究出九花玉露丸了是不是？”

    向安格一阵无语，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九花玉露丸，都说那是电视剧，当不来真，我研制出来的药丸只具有清心保健的效果罢了。”

    陆博却说道：“那都一样，小师叔，你怎么先跟我说啊，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要是研究出来的话，第一个要给我看吗？”

    向安格无奈的看着他：“咱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博却一挥手，说道：“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药丸子的效果那么好，小师叔，你可是天才啊，我决定了，我要拜你为师。”

    向安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一群名医们扔过来同情的眼神，他看了一眼陆博，施施然说道：“要拜师，也可以，先把师傅药房里面的药材全部记住，我会考你，全对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陆博的脸都绿了，他要是有这个天分的话，哪里还轮得到向安格来教，他爹陆红军就在那边等着呢。

    陆博垂死挣扎的问道：“小师叔，就没有直接弄好了所有药材，我就负责最后搓丸子的吗？”

    向安格实在不能理解陆博的执着，但还是说道：“不懂药材的人进入生产线，难免有些风险，再说了，我已经把清心丸的制造交给子晋了，他主张全部机械化生产，一来能控制住每颗药丸药性差不多，二来单方泄露的可能性也更小。如果你真的那么感兴趣的话，我会跟子晋说一声，让你去那边实习实习。”

    谁知道陆博一听公子晋的名字，就露出几分为难来，显然虽然只见过不多几面，但这位却把公子晋的性格看得清清楚楚，一旦落入那人的手中，可不是撒娇耍赖就能成的。

    陆博制造神药的愿望到底是破碎了，叹了口气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就不去害人害己了。”

    “你知道就好，既然对计算机感兴趣，那就好好学，我也不指望你子承父业。”门口进来的人正是陆红军，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骂道，是的，陆博最擅长的压根不是心心念念的制药，而是计算机，在这方面的天赋，绝对是向安格望尘莫及的。

    陆博一看见他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飞快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去。”转身就消失了。

    陆红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我跟大哥两个人，生的孩子都没有学医的天赋。”

    可不是，卞云云一心一意做着自己喜欢的时尚编辑，混的风生水起，而陆博整天念叨着制造九花玉露丸，却已经拿到了计算机博士学位，马上就能进入世界百强的大企业。

    下一代的孩子里头，其实张国良的儿子张军才是有些天赋的人，但是他曾经有过心脏病，如今虽然痊愈，但身体一直不太好，受到了家里头的影响，往西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对于比自己小了二十几岁，甚至比儿子还小的小师弟，陆红军显然十分照顾，即使知道他天赋惊人，也并未有多少嫉妒之心，相比之下，偶尔来一次就把老爷子气得跳脚，总觉得老爷子偏心的张国良，实在不能跟两个师兄比。

    这会儿陆红军教训了儿子，才说道：“今天倒是来得早，那个外国人的身体好多了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倒是也不隐瞒，将那人的病情说了一遍，又说道：“现在靠着外力，已经可以小步小步挪动，想要恢复到自己行走，恐怕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复健。”

    即使如此，陆红军也有些惊讶，他可是听说过，那位罗斯切尔德先生的病情，就是许多国际上的名义都是无能为力的，那时候师傅直接将人交到了小师弟的手中，他还觉得师傅太过于冲动，如今看来，师傅说的没错，小师弟的天赋，却是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多：“这样就好，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原本我还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迁怒与你。”

    几个月的相处，向安格也了解到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不平凡，迈克作为家主常年留在京都，自然有人会过来汇报，虽然大部分都会故意避开他，但偶尔遇上的时候，向安格也能察觉一些。

    不过在他的眼中，病人就是病人，跟他的背景并无关系，这大概也是卞老三个弟子最相似的地方，唯一会专营的张国良，才是另类。

    仁和堂很快忙碌起来，有了几年的积累，向安格的诊室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清闲，还有好几个病人抱怨，前段时间他的号字太少，他们都没能挂上，最后只能换了其他的医生看，还私下说某某医生开的药太贵，但吃起来并不太好。

    这些闲话向安格听之即忘，临近中午的时候，最后一个号子的病人进来，倒是让他惊讶了一下。

    来人带着大大的墨镜，走进室内才把眼睛拿了下来，眉宇之间带着几分郁郁，与过年时候的英姿飒爽截然不同。

    “曲小姐？”向安格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请坐，有什么不舒服吗？”

    来人正是金向东的未婚妻曲会英，或者说是妻子，因为他们已经注册结婚，马上就会举办婚礼，向安格还接到了他们送来的喜帖。

    曲会英脸色有些难看，一看就知道已经许久没有睡好了，她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眼向安格，有些不安的说道：“安格，今天诊室里头发生的事情，你可以保密吗？”

    向安格眼神微微一动，接着说道：“你放心，病人的一切，我们都会保密的，这是医生的职业道德。”

    曲会英松了口气，她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其他的医生看了都不起效果，这才找到了向安格。曲家家大业大，又有罗斯切尔德的事情在先，所以她也知道，卞老现在不太出手，几个弟子里头，最看好的却是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向安格。如果不是这样，她是绝对不愿意找这个与丈夫熟识的医生看病。

    曲会英伸出自己的手，开口说道：“我想要怀孕。”

    曲会英与金向东的年纪都不小了，年近三十，想要怀孕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特意找到自己来看病。

    向安格伸手把脉，心中也多了几分认真，这一看下去，倒是微微皱了眉头。

    曲会英的身体其实还算不错，毕竟生在大家族里头，这些年都是精心养着，但向安格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半晌放下手臂，开口问道：“曲小姐，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人流手术？”

    曲会英的脸色微微一白，却也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我十六岁的时候做过，那时候我很叛逆，做了一些自己都很后悔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曲会英，跟现在截然不同，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又忙着事业，曲会英中二期的时候，可比现在许多孩子都要疯，年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到年纪大了，却要自己承受苦果。

    向安格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那次手术，做的不是很成功，留下了后遗症，之后你也没有好好保养，子宫的损伤一直存在，现在想要怀孕的话，几率非常小。”

    曲会英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指，那时候她无法无天，随便跟人上了床，怀了孕，却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偷偷找地方人流，人流倒是成功了，但那次之后，每次来例假都痛的死去活来。

    等后来年纪大了，曲会英也找过医生治疗，例假的问题才慢慢解决，但如今她有了真心喜欢的人，要结婚了，他们在一起三年多，一直没有避孕，却没有丝毫的消息。

    自己疯狂的过去，金向东也是知道一些，但曲会英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她怕自己完美的生活毁之一旦。

    曲会英抓着自己发白的手指，颤抖着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明明她已经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在那件事还是不依不饶的缠着她吗！难道只因为那时候的不懂事，她就不能得到现在的幸福吗！

    向安格又看了看她带过来的病历，曲会英带来的病历倒是十分完整，他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即使通过试管，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倒是有一个古法，但是那样做的话，你得吃一些苦头，也不一定能成功。”

    曲会英的眼睛却蓦地一亮，那一刻，向安格简直觉得，自己是拯救她的神明。当然，很快的，他就解释起那个法子来，其实不但辛苦，对母体也有一定的伤害，在古时候，只有一些富贵人家，为了子嗣不得已而为之。

    曲会英几乎是一口答应下来，似乎任何的痛苦都不成问题，倒是向安格试探着说道：“前后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三个月，你吃到的苦头是无法预料的，如果你打算尝试，最好跟家人商量一下，否则身边没有人照顾，十分危险。还有一个，虽然我会用药，尽量避免副作用，但对你的身体到底有些不好，我需要你的家人签订同意书。”

    曲会英顿了顿，半晌才说道：“我会说服向东的，谢谢你安格，是你给了我希望。”

    向安格笑了笑，其实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那个古方中的药材倒是都还存在，但即使是那时候，药方发挥作用的几率也就是七成，曲会英的子宫受伤严重，能不能起效果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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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妇女之友

﻿    向安格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子的针对性治疗，他对妇科方面的问题并不是非常的了解，为此还特意找到卞老先生，将带来的药方反复琢磨。

    卞老对于这个弟子倒是放心，将自己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笔记，一股脑儿都塞给了他，生怕自己年纪大了，哪一天说不准连这些东西都忘了。

    卞老的担心在向安格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年轻时候受过罪，卞老的手脚都有些不太好，如今施针和把脉都有几分困难，所以才慢慢的不再出诊。但也就是手脚不好罢了，其他的老爷子硬朗着呢，这些年的调理下来，即使活不到一百岁，不出意外的话，八十怕是没有什么问题。

    曲会英是个很有主意的女人，一周之后，她就带着金向东上门了，夫妻俩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并没有受到她年轻时候荒唐事的影响，在来之前，曲会英显然已经将一切告诉了丈夫，只有在签字的时候，金向东有些犹豫的问道：“最严重的话，副作用会达到什么程度？”

    向安格也不隐瞒，开口说道：“这副药配合使用，会大大的激发子宫自我复原能力，不过同时，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也是巨大的，会在一定程度上让身体虚弱。说句直白的话，就是会对肾脏肝脏等内脏器官造成极大的压力，最坏的情况，会让这些器官承受不了巨大的负担。”

    一听这话，金向东的脸色就变了，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着曲会英说道：“会英，风险太大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我不想用你的身体冒险。”

    曲会英却坚定的说道：“向东，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这是我的决定，请你支持我好吗，即使将来我因此身体不好，我也不会后悔的。”

    向安格听完，才又解释道：“在治疗的过程中，我会严格把控住药效，尽量不对曲小姐的身体造成负担，如果有出现负荷不了的情况，我会立刻停止……但这个过程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

    一听这话，曲会英就更加坚定了，在她看来，向安格能拿出这样的治疗方案来，至少这方法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不会造成肾衰竭这样子的重病。至于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生孩子哪有不伤身体的，人家做试管婴儿的，一次不成功还得二次三次，那才是伤身体，曲会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接受这份后遗症。

    夫妻俩终于达成了一致，金向东落笔签订了同意书，曲会英便进去里头的病床做第一次治疗的准备。

    在向安格进去之前，金向东一把拉住他，低声问道：“安格，我老婆真的不会有大问题吗，你可别帮她骗我。”

    向安格倒是觉得这对夫妻十分难得，在京都的圈子待久了，他也见多了有钱人家的夫妻面和心不合，有时候恨不得对方去死，金向东在这时候，首先关注的不是孩子，而是曲会英的身体健康，确实是十分难得，也怪不得曲会英宁愿吃苦，也要为他生育一个孩子：“放心吧，至少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

    第一次治疗还算顺利，更让向安格觉得惊讶的是，曲会英居然十分吃得了苦头，他可是知道，这番的治疗下去，那种痛感就像是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而曲会英却一声都没有喊痛，只是紧紧抓着金向东的手掌。

    等结束的时候，曲会英已经是满头大汗，金向东看得心疼不已，虽说一开始与曲家联姻，他也是看中了曲家的家世，但不得不说，之后的相处让他爱上了这个爽朗英气的女人，即使在知道曲会英的过去之后，他也并不后悔，反倒是更加疼惜她，如今见她这般受苦，忍不住说道：“会英，你要是疼的话就叫出来。”

    曲会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还好，以前来例假的时候也这么疼，其实差别不太大。”

    金向东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等到休息完毕，下床离开的时候，一向健康的曲会英还是踉跄了一下。

    金向东索性也不管她的反对，直接一把将她公主抱了出去，弄得曲会英羞的满脸通红。

    向安格无语的看着这对秀恩爱的夫妻，等到晚上公子晋绕路过来接人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曲小姐能找到向东哥这样的丈夫，也算是一种幸运。”

    如果换一个男人，即使碍于曲家的财势接受了，恐怕心里头也会有疙瘩，不过在他看来，金向东是真的喜欢曲会英。

    公子晋见不得他赞赏别的男人，挑了挑眉头，忽然转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还问道：“难道我对你不够好，还让你看到别的男人。”

    向安格回头瞪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朝着车窗外看了看，在发现他们的车窗装了防窥膜的时候，才松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到处发情，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公子晋的脸色一沉，向安格看了便知道自己的话让他不痛快了，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掌，说道：“国内对同性恋总是排斥，我们总要注意一些，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相爱，自己知道不就可以了吗？”

    听了这话，公子晋的脸色才微微好了一些，虽然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也知道，一旦这事儿大张旗鼓出去，会给向安格带来极大的麻烦，他从事的行业，很可能还会受到别人的歧视，这绝对不是公子晋想要的。

    向安格顿了顿，还说道：“师傅年纪大了，阿泰又太小，我们还得慢慢告诉他们才好。”

    既然在一起了，向安格也没打算一直瞒着身边的人，如今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师傅和弟弟，一老一小，向安格也不敢太冒险，只能先等等。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拉着他的手在唇边一吻，才说道：“我不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向安格仔细的看着他，见他是真的不在意，才笑着说道：“那你以后可得注意，在外头的时候别太那啥，就算咱们是男女朋友，大庭广众的也不合适啊。”

    方才的失色，与其说向安格担心被人发现，还不如说他十分不习惯这种在外面的亲昵方式，大概在中州这地方，大家也不太会在外头亲亲我我的，以至于小土包向安格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没有下限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公子晋是十分乐意配合自己恋人的习惯的，在外头的时候，他果然收敛了许多，但一旦回到家中，就得加倍的亲回去，向安格理亏在前，也不好拒绝的狠了，于是且行且退，一步步的被他占据了大半江山。

    接下去的日子，除了罗斯切尔德和曲会英两个特殊的病人，向安格的生活几乎是一层不变的，罗斯切尔德的情况一点点好转，向安格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倒是曲会英这边需要密切的关注，毕竟她使用的药材有几样虎狼之药，向安格也怕出问题。

    曲会英的情况虽然也是积年旧伤，但一旦被激发修复，康复起来倒是比罗斯切尔德还要更快一些，刚刚过了三个月，向安格就把那几样危险的药材停了下来，看了看面前红光满面的女人，笑着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还得喝一段时间的药，调养调养身体，我建议你一年之后再开始备孕，这样的话，对你的身体最好。”

    曲会英一听这话，眼神微微一闪，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一个月前已经正式举行了婚礼，当时金向东的母亲抱着她笑着要孙子，虽然一半都是开玩笑的，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直接击中了曲会英的心结，即使现在向安格说她已经康复了，没有怀孕生子之前，她还是有些担心。

    向安格显然也没有料到，曲会英会这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但等她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肚子里头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曲会英现在的气色极好，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这次会过来，还是金向东发现她背着自己停了避孕药，如今已经怀孕之后逼着过来的。

    向安格检查了一番，无奈的收回了手指，按照现在的情况，曲会英是不太可能同意拿掉孩子，更别说即使流产，对子宫也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只是说道：“你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现在勉强怀孕，对身体的负荷会很大，我先给你开一周的药，现在只能温养着。”

    大概是向安格的脸色实在是太凝重了，曲会英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问道：“安格，我的孩子没问题吧？”

    向安格心中无奈，口中却说道：“如果你谨遵医嘱的话，孩子应该可以平安降生。”

    曲会英自然满口子答应会听医生的话，甚至表示自己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外出工作，直接在家躺着养胎，吓得向安格连忙阻止：“可别，你又没有先兆流产的征兆，一直躺着对身体才不好，只要不是剧烈的运动，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将一箩筐的注意事项说完了，夫妻俩一块儿出去，没过一会儿，金向东又摸了回来，不等他开口，向安格就说道：“嫂子现在的身体，比一般人其实还要好一些，只是子宫还未完全康复，这时候怀孕生子，这孩子很可能是她最后一个孩子。”

    金向东一听这话，倒是微微松了口气，他就是怕孩子对妻子身体的负担太大，这会儿便说道：“那没问题，只生一个就够了。”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又说道：“你得盯着她好好吃药，不然的话有些不安稳，还有，以后这样冒险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做了。”

    被自家小弟弟教训，金向东摸了摸鼻子，无奈说道：“我知道了，放心吧，这次我会盯着她。”

    等他再次离开，向安格又是摇了摇头，他怎么都不理解，为什么曲会英连一年的时间都等不了。

    曲会英的肚子越来越大，随之带来的后遗症也让向安格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消息，说他这位卞老的关门小弟子专攻不孕不育，简直是妙手回春，这倒是好，如今来找他看病的人里头，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看不孕不育的，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倒是卞老听说了这件事，还把自家小弟子叫道了身前，问道：“安格，你以后这是专攻不孕不育科了？”

    向安格并没有一早定下自己的专攻方向，之前算是个全科的医生，不过即使是中医，虽然大部分病理相通，他也没有那个精力样样专精。

    见向安格否认，卞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你也该想想啦，人啊，一辈子能有的时间，精力都有限，想好了，有了目标，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向安格确实是把这话听进去了，但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对哪一科特别感兴趣，事实上，所有的疑难杂症，他都挺有兴趣的。

    公子晋见他苦恼，倒是笑着问道：“你才二十多岁，哪里需要立刻定下来，先在仁和堂慢慢做着，见得多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忽然有了目标。”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眼睛一亮，忽然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见得多了，才会有目标。”

    向安格一琢磨，仁和堂的病人到底是不如医院里头多，对象也有一定的限制，如果去了大医院，自然更能接触到更多的病人。他脑筋一转，就跑去跟卞老一说，卞老见他一心向上，倒是也没有阻止，反倒是给他找好了关系，不过这得等罗斯切尔德康复之后才能过去，不然的话，在大医院他可不能跟在仁和堂似的迟到早退。

    公子晋要是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话，成功让向安格抛弃了仁和堂悠闲的日子，到打医院里头去折腾，恐怕连吃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而现在，知道消息的公子晋后悔不迭，第一次甚至要期望罗斯切尔德别好的那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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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康复

﻿    向安格做完最后一次检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抬头说道：“迈克，不得不说，你的身体素质超乎我的预料，恢复的比预计的还要好一些，从今天开始，除非你折磨自己的双腿，让它承受过分的重力，它就像正常人一样健康。”

    罗斯切尔德的治疗持续了一年多，从一开始的毫无知觉，但后来慢慢的，靠着拐杖能行走几步，到现在不说的话，别人一定不会知道，就在一年前，他双腿残废的只能坐在轮椅之上。

    听见向安格的话，罗斯切尔德也露出一个笑容，眼中曾经的阴郁已经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安格，我需要感谢你，你是拯救了我的天使，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阴影之中。”

    虽然即使失去了双腿的罗斯切尔德也让人无法小觑，但对那么骄傲的人而言，恐怕这份残缺会成为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带来无法预计的后果。

    即使相处了一年多，向安格显然还是不适应自己被比喻成鸟人，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你意志力惊人，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在双腿恢复知觉之后，复健的过程其实向安格参与的并不太多，但他却知道，罗斯切尔德付出了非人的努力，如果不是他那份坚持，即使他有办法让腿部的神经恢复正常，恐怕也达不到现在这般的效果：“我想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乔治，他才是一直陪伴你支持你的人。”

    站在旁边的乔治，在看见自家大哥稳稳当当的步伐时候，已经热泪盈眶，这会儿一听这话，冲过来就抓住向安格的手，用咏叹调喊道：“哦，安可，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多么的感激你，我拯救了迈克，也拯救了我，天哪，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

    这话一落，不知向安格，罗斯切尔德的脸色也黑了，瞪了一眼不成器的弟弟，如果不是这家伙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不离不弃，恐怕他这会儿就不只是瞪一眼而已了。

    罗斯切尔德咳嗽了一声，充分提醒乔治含蓄点，只可惜后者还是抱着向安格又亲又摸，还说道：“亲爱的，你简直是最可爱的人。”

    向安格终于受不了乔治的热情，如果不知道这家伙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他恐怕要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了。

    挣扎着推开激动的乔治，向安格无奈说道：“乔治，我想你现在冷静下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乔治一听这话，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指着他喊道：“哦，安可，我的甜心，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伤我心了。”

    向安格已经充分认识了这个外国人的夸张程度，转头只当是看不到，一边说道：“迈克，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不用吃药了，不过日常的保养还是得坚持，饮食上面也有一些禁忌。”

    身体上发生过的伤害，永远都是存在过的，即使痊愈，也不是恢复如初。罗斯切尔德当初双腿伤的那么严重，能恢复到这般已经非常不容易。但同样的，后遗症也会存在，比如不能剧烈运动，阴雨天可能会疼痛：“注意事项我都写下来了，我想你一定会做到的。”

    罗斯切尔德接过那个单子一看，上头写着的事情可真不少，大部分他在这一年之中，都是必须遵守的，他扫了一眼，只是点头笑道：“我比谁都在意我的双腿，安格，最后我还是要谢谢你。”

    向安格笑了笑，只是说道：“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罗斯切尔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确实是，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医生。”

    也是最纯粹的，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病人那么简单，这份纯粹让罗斯切尔德有些着迷，但公子晋的出现，给了他迎面一击。

    向安格一听，脸颊微微发红，暗道外国人就是会夸奖人，他笑着说道：“听说你马上就会回国了吗？”

    罗斯切尔德看了眼听说的来源，转头说道：“确实，我离开的太久了，那边的事情需要处理。”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两国的气候有些不同，你可能会觉得难受，我之前酿制了一些药酒，到时候你带上，如果觉得难受就拿出来按摩一番，正常的按摩手段就可以了。”

    向安格也知道，罗斯切尔德家里头不缺按摩的人才，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罗斯切尔德一听，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感激，心中遗憾为什么这个人不能属于自己，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不顾一切的将人带走，不过看着向安格喊着笑意的关心眼神，他到底是掩住了这种冲动。想了想还是说到：“以后每年，我都会来中州一次，到时候还是要麻烦你复诊。”

    这样的要求，向安格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很快的罗斯切尔德又让迈克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巴掌大的金属制盒子看起来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向安格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罗斯切尔德却说道：“这是我的诊金，请一定要收下，这都是你应得的。”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想到公子晋之前说过的话，果然在治疗全部结束之后，迈克又给了自己一笔治疗费，向安格倒是也不犹豫的接过来，还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想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每年的复诊，如果你再给钱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要知道刚开始治疗的时候，罗斯切尔德给的治疗费就不少，比得上他一年的收入，想必这一次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向安格可不想以后每一年，都收到一大笔的金钱，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做非法买卖呢！

    罗斯切尔德见他收下，倒是露出满意的笑容，还说道：“那当然，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安格，以后有机会的话，请一定要来美国，到时候我会让你有一个愉快的记忆。”

    向安格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早在几年前，他还忙着养家糊口，哪里会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有出国的机会呢！

    等向安格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乔治才开口问道：“我以为你很喜欢安可，怎么，不想带他一起离开吗？”

    在乔治看来，自家大哥的双腿虽然治好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复发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况下，迈克又喜欢小医生，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罗斯切尔德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只可惜，他并不喜欢我。”

    乔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会关心别人的心情，听起来简直不像是我的迈克哥哥了，哦，迈克，你不会被天使附身了吧。”

    别看乔治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但罗斯切尔德家族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张白纸，不过是在向安格的面前那副模样罢了。

    迈克却淡淡说道：“经历生死大变，现在的我觉得，让喜欢的人快乐，才是一件好事情。”

    乔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大哥都决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反对。兄弟两个能相处的这般融洽，除了最为亲密的血缘关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乔治没有野心，并且十分听哥哥的话：“那好吧，我还挺喜欢小医生的，还以为以后能经常见到他。”

    迈克挑了挑眉头，忽然说道：“说起来，你大概没有见过安格的骑士，唔，如果你见过的话，恐怕以后面对他，会更加本分一些。”

    乔治摊了摊手，显然不置可否，等将来某一天，他充分的见识了公子晋的凶残程度，才终于知道自家哥哥不是开玩笑的，当初他没有带走向安格，难道真的不是被人压制了吗！

    向安格走出门，就瞧见公子晋已经在巷口的地方等了，不免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带着几分心疼说道：“天气这么热，何必还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回家。”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我并不热，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有点不放心。”

    向安格看了他一眼，见他身上确实是清清爽爽的，并没有汗水，倒是放了心，听了这话不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会还在怀疑迈克对我居心不良吧，他们外国人就是那么热情，迈克对我向来只有朋友间的客气罢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自然也不会好心的帮那个外国人解释，反倒是伸手拉住向安格，一股清凉的气息飞快的传了过去。

    向安格几乎有些嫉妒公子晋这种冬暖夏凉的能力了，顺手将手中的盒子塞进他手中：“迈克给的治疗费，估计有不少钱。”

    家里头的钱向来都是公子晋来管理的，向安格看了一眼里头是一张黑卡，就直接扔到了他手中。

    公子晋看了一眼，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现在他的资产已经翻了好几番，即使他们整天挥霍，也能用上几辈子。

    回到家中，清凉的感觉让向安格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一边还带着几分怀念说道：“还是河西村好，我们村里头从来都不会这么热。”

    公子晋很想告诉他，现在这么热是全球的暖化问题，向安格记忆之中的河西村，早已不是现在的河西村了。

    随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晋随手看了看那个盒子，倒是对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大方有了几分认识，只可惜向安格估计不会认识到这张卡的真正价值。

    他手指一番，卡片就落回到盒子里头，转身看了眼因为天气太热而懒洋洋的向安格，倒是说道：“你卡里头的钱别一直存着，不花多浪费。”

    向安格想了想，自己衣食住行都被公子晋安排的妥妥当当，实在是没有用钱的地方，那几张□□都是放在钱包里头吃灰尘，因为只要他的现金少于十张，公子晋总会给他补充一部分进去。蓦地，他扑哧一笑，抬头说道：“我们这对话好像夫妻，唔，不过夫妻对话的话，应该是嫌弃花太多吧。”

    公子晋被他着话取悦了，笑着过来亲了一口，才说道：“给罗斯切尔德看完腿，离你去医院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正好阿泰也暑假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时间？”

    这几年来向安格一直忙着读书，忙着学习，忙着上班，几乎没有个人的时间，被他这么一说，倒是也有几分心动。

    向安格掰着手指算了算，阿泰明天就开始放暑假，他们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是空闲的，仁和堂那边已经做了交接，等一个月后，他才会去新的医院上班，这个月的时间，他倒是也不想完全一直窝在家里头捣鼓药材。

    计划了一番，向安格下意识的说道：“就是现在太热了，我们得去凉快点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暑假还是高峰期，恐怕景点到处都是人。”

    公子晋听了这话，倒是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来安排行程，绝对让你满意。”

    向安格一听这话就乐呵起来，把脑袋枕在他肩头，笑眯眯的说道：“我家子晋十项全能。”

    公子晋也不客气，直接把人捞到了怀中，狠狠亲了一顿才说道：“那是当然，现在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了吧！”

    夫夫两个甜甜蜜蜜的决定了这事儿，等隔一天向安泰回来的时候一听，倒是纠结了起来，私心里，他自然乐意跟着哥哥一块儿出去玩，但坏就坏在，他哥以前压根没有出去玩的意思，以至于放暑假之前，他已经答应了同学，约好了去一个地方玩几天。

    向安泰纠结的很，半晌又说道：“算了，我跟同学说不去了，难得哥哥有时间。”

    向安格一听，顿时有些愧疚，公子晋在旁边看了一眼向安泰，淡淡说道：“那地方不错，我们要出去大半个月，可以顺便去那里玩一玩，这样的话就两不误了。”

    向安泰一听，顿时跳起来说道：“那太棒了。”

    等他蹦跶着离开，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哥哥是不是不尽职。”

    公子晋眼神一暖，牵住他的手说道：“你是我见过最称职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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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炫富这件小事儿

﻿    虽然要出门进行长途旅游，但三个人的行李加起来也不算多，向安格和公子晋的一个大行李箱就装下了，这其中还有部分是向安格执意要带上的急救设备。向安泰因为要跟同学们一起走，倒是自己装了一个小箱子，里头还塞着一瓶红酒，那是公子晋得知他们还要去游艇上玩儿才偷偷递给他的。

    对于红酒这事儿，向安泰与公子晋难得十分默契的隐瞒了向安格，毕竟对于向安格来说，自家未成年的弟弟初中毕业旅行，就去玩游艇喝红酒什么的，实在是太过格了，如果他知道，恐怕不会放心向安泰一个人先过去。

    在教育弟弟这方面，公子晋显然比向安格要宽容许多，在他看来，向安泰的心眼比他哥哥多多了，一开始进入那家双语学院，他还担心过小孩子不习惯，结果向安泰简直是如鱼得水，相比于平凡的荣城一小，他更加适合这样子的学校节奏。向安格以己度人，才会以为弟弟会被欺负罢了。

    向安泰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提前一天准备出门，临了还对着自家哥哥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哥，那我在海边等你，你们到了打我电话，我们一共就计划玩三天。”

    向安格也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注意安全，虽然你会游泳，但也不要去太冒险的地方，知道吗？想去的话，等哥哥到了陪你一块儿去。”

    向安泰点头答应了，对于哥哥的关心，他向来十分享受，并且乐意听从。

    向安格想了想，又从钱包里头抽出所有的现金，塞进他的背包里头，说道：“有花钱的地方也不要省。”

    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红色人民币，向安泰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其实他也知道，如今家里头不太缺钱，不过就跟向安格似的，阿泰也总是觉得，家里头的大部分钱都是公子晋赚到的，所以他也会下意识的控制自己平时的花费，而向安格也不想让弟弟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对他偶尔的教育这是这般，以至于向安格今天的大手笔，成功的震惊到少年人了。

    哥哥果然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带着这样美妙的心情，向安泰颠颠着到了集合的地方，虽然说是他们初三一班的毕业旅行，但因为不是学校组织，而是学生自动发起的，总有一些学生的父母不同意，所以最后人到期了，也就将将三十一二个，一辆豪华大巴就全部装下了。

    向安泰一到地方，就瞧见一个胖乎乎的男生蹦跶着朝着这边招呼：“阿泰，这边这边。”

    向安泰笑着走过去，锤了他一拳说道：“你倒是来得早，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许会天苦了苦脸，无奈说道：“为了参加这次旅行，我可答应了我爸妈很多不平等条约，哎，咱们初中估计不太可能在一个学校了，我怎么能不来。”

    这个看起来胖乎乎，却比向安泰还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正是当年的小胖子天天，他们倒是有缘分，初中也是一所学校，初三居然还是同班，于是关系一直很亲密。

    正说着呢，却听见后头一个清脆的声音：“阿泰，天天。”

    两个少年一起回头，就瞧见一个穿着白色膝上裙的少女朝着这边跑过来，高高扎起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像是一只动人的蝴蝶。

    看见来人，许会天立刻露出讨好的神情，笑嘻嘻的说道：“安琪，你也来啦，来来来，我帮你背包，这可重了吧。”

    安琪显然习惯了男生们的殷勤，笑着说道：“不用啦，里头就一点小东西。”说完这话，就直接将眼神落到了向安泰的身上，笑着说道，“阿泰，待会儿车上我们坐一起好吗，正好我想问问你报了什么学校。”

    当年小学的同班，如今班里头只有他们三个，于是关系也比别人亲近一些，向安泰看了眼挤眉弄眼的许会天，无奈说道：“对不起安琪，我跟天天说好了坐一起。”

    安琪抿了抿嘴角，一双大眼睛朝着许会天看过去，许会天下意识的站直了一些，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是啊，咱哥们有说不完的话。”

    安琪并不是个厚脸皮的女孩子，撅了撅嘴巴到底是走开了，等她走远了，许会天才笑着说道：“哎呦我说，咱班花肯定喜欢你，兄弟，你就不接招？”

    向安泰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哥说了不能早恋，最迟也得等到大学才能谈恋爱。”

    许会天自然认识向安格，事实上，这些年他没少跟着向安泰回家，受到了向家哥哥的热情款待，于是只好耸了耸肩说道：“你肯定是个兄控，整天哥哥，哥哥的，不过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好哥哥，我也喜欢。”

    向安泰一边将自己的行李塞进去，一边说道：“那是我哥，上天注定的，你羡慕不来。”

    许会天嘿嘿笑着，跟着一起挑着位置坐下，压根没注意前头安琪哀怨的眼神，一边还说道：“安格哥说了，让我把他也当哥呢。”

    向安泰懒得理他，很快的，该到的人都到了，倒是这次旅行的发起人，他们的班长施炜的影子也没见，班长贝乐打了个电话，上车的时候就说道：“施炜做自家车去海边了，说要提前帮我们准备吃的玩的。”

    贝乐是个八面玲珑的少年，这话里头水分多了去了，车上的人也都知道施炜的脾气，大少爷爱享受，肯定不乐意跟他们一起做这样的大巴车，即使是豪华的，也改变不了大巴车这个本质。不过这次旅行是施炜家里头赞助的，那一片的度假山庄据说都是施家的，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车子一直开到了中午，一群学生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因为这一片海岸都被施家的度假村买下来了，所以游客并不太多，看起来倒是没有如今国内海边裹饺子的场景。

    一下车，大部分学生都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阳光沙滩海岸，还有远处若隐若现，带着异域风味的别墅群，实在是少见的美丽。

    “哈喽，欢迎来到徐徐海风！”一亮红色的跑车以一个夸张的弧度进入一群学生的视线，车门打开，驾驶座的人居然是施炜，他带着墨镜，穿着沙滩裤，如果不看他排骨似的身材，简直就是高富帅的代名词。

    许会天压低了声音，在向安泰耳边说道：“这家伙真是抓紧一切机会出风头，他有驾照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施炜跟他们同年，压根未成年人一个，哪里来的驾照。

    不过，来的人中大部分人还是被这样夸张的方式迷了眼睛，几个女生羞红了脸颊在一起叽叽咕咕，显然是在讨论这位大少爷。

    施炜十分自得的笑了笑，又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把东西放下，然后咱们就可以happy啦。”

    施炜虽然爱出风头，爱炫耀，但对于同班同学倒是照顾的十分妥当，给他们住的地方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如果要租住的话，恐怕也是价值不菲。按照人头早已经排好了房间，虽然有人心中不满意，但碍于是免费的，也做不出什么挑刺的事情来。

    徐徐清风度假村走的是欧式风格，别墅里头不仅有管家还有穿着女仆装的佣人，又让一群人长了见识。施炜最享受他们这样惊讶的眼神，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除了最东面一片的贵宾区，其他的地方你们都可以随便玩，消费都记在我头上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后头一个男生惊讶的叫道：“真的吗，那我可以去玩滑翔吗，看起来就带劲。”

    施炜摊了摊手，笑着说道：“随意，挑你们喜欢的玩就可以了。不过可要注意安全，出了事情，我可不负责哈！”

    这话得到了一群人的欢呼，就是许会天也笑着说道：“太好了，咱们待会儿也去玩玩。”

    向安泰也有几分兴趣，心中暗叹施炜确实是大方，如果他家有钱，恐怕也不会这般随随便便的给同班同学花儿，就为了得到他们的羡慕！

    施炜看也没看其他同学，一路走到安琪面前，笑着说道：“亲爱的安琪，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我陪你一块儿走走。”

    安琪抿了抿嘴角，显然她也知道施炜一直对自己有好感，有这样一位高富帅的男生追求自己，她还是有些高兴的，这会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向安泰，见他已经被许会天拉着出去玩，顿时咬了咬牙，笑着说道：“那好吧，我想去海边走走。”

    一听这话，施炜的眼睛都亮了，只可惜等安琪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压根不是他期待的泳装，而是t恤短裤，再正常不过的大半，外头还披着一件防晒的衣服，显然没有下水的打算。

    施炜心中失望，笑着问道：“安琪，你不打算下海玩玩吗？”

    安琪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不太方便。”

    施炜作为男生却秒懂了，倒是也不勉强，眼睛往几个换了泳装出来的女生身上扫过，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安琪的身上：“那太遗憾了，走吧，我陪你去看看，有几个隐秘的风景点，一般人可找不到。”

    施炜哄女孩子确实是有一手，等向安泰跟许会天玩了一会儿回来，就瞧见施炜跟安琪坐在沙发上吃东西说话呢，不知道施炜说了什么，安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许会天便说道：“安琪不是喜欢你吗，怎么跟他靠得这么近。”

    向安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们才是顺带的好不好。”

    许会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施炜想要跟安琪一起玩，才邀请了大家吗，啊，怪不得，我说施炜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算了，反正我们玩我们的，也不相干。”

    不过很快的，当天晚上除了安琪之外的人，都发现这事儿还真的相干，施炜十分明白的表示，明天坐游艇出海的时候，他要给安琪一个惊喜，在船上给她过生日，所有人必须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安琪，还得大大的配合。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颇为苦恼，他们来的时候又不知道安琪要过生日，哪里会准备礼物，倒是许会天得意的说道：“我奶奶让我带了好几样新的小东西来，你要是没准备的话，可以选一样。”

    许奶奶老人思想，觉得人家招待他们玩儿，不带礼物不礼貌，不过来的时候，许会天深刻觉得，自己那些一般的礼物，人施炜估计看都不看直接扔了，如今倒是正好用上。

    向安泰蓦地想到自己箱子里头的红酒，公子晋塞进来，是表示他已经是快成年的人了，可以跟男生们一起小小的尝一口，这时候用来当礼物倒是也不错，便说道：“不用，我也有准备。”

    许会天一听，倒是奇怪的问道：“你早有准备，是不是也想偷偷的给安琪惊喜呢。”

    向安泰无奈的说道：“怎么可能，子晋哥帮我准备的，本来打算让我尝尝鲜。”

    许会天一问是红酒，倒是可惜的说道：“这东西送给安琪不是浪费，她估计也不喝酒啊，还不如咱们自己喝了呢。”

    许会天是个小酒虫，据说他刚刚生出来的时候，许家爷爷就用筷子沾了酒喂他。倒是向安泰因为家里头管得紧，一直没有喝过。

    向安泰无奈的说道：“你还怕明天没有酒喝，看着吧，施炜肯定准备了很多。”

    一语成谶，隔日到了游艇上，施炜果然准备了许多酒，虽然都是气泡酒这种酒精度比较低的，但也足够小胖子解解馋了。

    对于安琪而言，这一日应该是她难以忘记的一个生日，游艇海洋party，同学们的祝福，礼物，还有施炜送过来那大捧的玫瑰花，以及玫瑰花里头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对于向安泰而言，游艇之旅有些无聊，除了过分热闹的声音，他几乎找不到任何好玩的因素，索性就跟许会天一起，拿着酒杯点心在甲板上晒太阳看风景，许会天还说道：“这才是享受生活啊，他们一群笨蛋，那哪里是跳舞，那是发神经，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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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别扭

﻿    虽然在向安泰看来，游艇派对有些无聊，不就是一群人在乱闹，不过等到第三天，其他的同学还津津乐道，毕竟以他们的年纪，嫌少能参加这样的聚会。

    从游艇上下来的时候，安琪似乎已经成了施炜的女朋友，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这是一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向安泰撇了撇嘴，明明一天之前，安琪还一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谁知道还是敌不过游艇鲜花。

    向安泰并不是那么喜欢安琪，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的转变，还是让他有些失落，毕竟他之前可是想着，如果安琪一直喜欢自己的话，他们到了大学或许可以认真的谈恋爱。

    因为这一份失落，在接到向安格电话的时候，向安泰就决定立刻过去跟哥哥会合，许会天一听，倒是遗憾的说道：“你现在就要走啊，还以为还能一块儿玩一天呢。”

    向安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怕什么，你有我电话，等我回来咱们两个人一块儿出去玩儿。”

    听了这话，许会天才重新高兴起来。倒是那边的安琪一听，脸色为难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开口问道：“阿泰，你现在就要走吗，是不是因为我……我……我其实……”

    话音未落，原本走开去拿饮料的施炜回来了，一把搂住安琪的肩头，笑着问道：“怎么了，在说什么呢？”

    向安泰见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也不是那么痛快，又有些意兴阑珊，开口说道：“我哥他们过来了，我就过去跟他们走，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施炜一听，眼神微微一闪，笑着说道：“你哥来了，那你可以让他一块儿过来玩啊，一样，食宿费全包。”

    向安泰脸色一沉，淡淡说道：“不用了，他们早就预定好了地方，那我先走了，这次谢谢招待。”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施炜和安琪的脸色，对着小胖子挥了挥手，直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走去。

    被无视的施炜脸色自然不太好看，见他走的赶紧利落不禁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向安泰可别是逞强吧，听我爸说，这一片的别墅区都已经有主了，就算是我家这一片，也得提前一个月才能预约的进来。”

    安琪脸色微微一黯，却还是说道：“应该不会吧。”只是说着，她似乎没有什么底气的样子，毕竟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只去过一次向家，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次回来之后，爷爷奶奶说要跟向家保持良好的关系。

    施炜撇了撇嘴，不知道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他们初中升学率虽然高，但其实里头的学生家境并不算太好，施炜向来看不上其他人。倒是有一次，他看见向安泰手上那只手表有些眼熟，回去一查才知道居然是世界级的名牌，便宜的也得好几万，一度以为向安泰家里头十分富贵。

    向安泰长得好，学习也好，向来是女生的梦中情人，即使是安琪，对他也有几分意思。因此施炜十分嫉妒，暗中观察着，慢慢发现向安泰的穿着简单，但也都是牌子货，每次回家不是公交就是地铁，偶尔看见来接他的车，却也是叫得响的牌子，一时之间，他也不是很确定向安泰的家境如何，这才一直没有直面挑衅。

    向安泰可不知道，自己初中三年能过的安稳，还是多亏了这只手表的福。事实上，他的衣着也都是公子晋一手打理的，他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全部扔给了自己的助理，那位助理女士就挑着有牌子的选，偶尔向安格空了，也会带着他上街买几套，这才造成了牌子参差不齐的结果。

    等看见向安格挥着手招呼，向安泰的心情才好了起来，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扑到哥哥的怀中，笑着说道：“哥，你可来了，聚会实在是太无聊了。”

    公子晋一把撑住向安格，免得他别弟弟扑倒，顺手还把人从他怀中揪了出来，带着几分责怪说道：“小心点。”

    向安泰吐了吐舌头，在有向安格的地方，显然不把公子晋的话当一回事儿，一边走一边还说道：“你们住的地方是贵宾区吗，昨天招待我们玩的同学还说，一般人不能进去呢。”

    地方都是公子晋定的，向安格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这边人少点，刚才看见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待会儿带你过去玩。”

    贵宾区有一个独立的海滩，有些东西是开放区绝对没有的，向安泰瞧着心中百感交集，瞬间觉得自己压根不用为了别人的话失落生气，因为他的哥哥压根就是个隐形土豪：“哥，咱家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向安格给三人都拿了椰子，舒舒服服的在躺椅上坐下来，听见这话瞥了弟弟一眼，笑着问道：“怎么啦？”

    向安泰摸了摸鼻子，可不好意思说学校里头的事情，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在意这些，要知道几年前，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呢，现在的一切还不是哥哥奋斗出来的，只要他努力，将来肯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富有。“没事，我就问问。”

    向安格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道：“反正够养活你了，不用省着花钱。”

    刚才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有多少钱，毕竟这部分的事情都是公子晋管的，但要现在开口问公子晋的话，在弟弟面前似乎夫纲不正。

    坐在一旁的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只当没看见兄弟俩的官司，随手将一管子防晒霜扔到向安泰怀中：“涂上，免得晒蜕皮了。”

    向安泰一看，笑着说道：“我可是男人，涂什么防晒霜，你们俩不会都用了吧。”

    向安格咳嗽了一声，下意识的想到今天出门之前，公子晋压着他在床上狠狠的涂了一番，最后防晒霜是里里外外都涂上了，连带着他自己的身上，都是他的气息。

    向安泰看着自家哥哥忽然爆红的脸颊，奇怪的问道：“哥，你热吗？脸都红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那都是晒的，海边太阳太大了，唔，你赶紧涂上，防晒霜跟男女有什么关系，都是防紫外线。我去买点冰饮。这天气，真是太热了。”

    向安泰有些不了解自家哥哥了，这会儿海边有着徐徐海风，并不算热啊，他一边涂防晒，一边无奈的说道：“我哥真是越来越怕热了。”

    公子晋眼中都带着笑意，看了看跑远了的人，蓦地开口问道：“跟同学出来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向安泰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犹豫起来，其实学校里头一些事情，他并不想告诉自家亲哥哥，其中大部分原因是怕向安格担心，小部分也是难以启口。

    这会儿公子晋忽然问起，向安泰却忽然升起几分倾诉的欲.望来，抿了抿嘴角，还是说道：“班里头一个喜欢我的女生，在一个富家子的鲜花攻势下，没两天功夫就成了他女朋友。”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瞥了眼向安泰，暗道自家安格读初中的时候，对这方面可完全没心思：“你喜欢那个女孩儿？”

    向安泰几乎跳起来否认道：“怎么可能，虽然她是挺漂亮的，但我完全不想早恋。”

    公子晋又说道：“既然不喜欢，她跟谁在一起，管你什么事。”

    向安泰撇了撇嘴角，说道：“是不管我的事，但因为鲜花礼物就变心，她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吧。再说了，那些东西，都是他父母给的。”

    公子晋却忽然认真的看向男孩，在他看来，向安格对于唯一的弟弟过于保护的，他对弟弟的爱，像是母亲对儿子的爱，带着无私却缺乏原则：“如果你想，你哥哥也会为你提供足够的金钱，财富，地位，一切都不用费吹灰之力。”

    向安泰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我哥会给我，我也不会要的，我会凭自己的努力，赚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说完这话，他还狠狠瞪了一眼公子晋。

    公子晋挑眉一笑，暗道幸好还有几分骨气，顺带着讽刺道：“既然如此，你语气这么酸溜溜的干什么。”

    向安泰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复杂的，他还不足以了解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却已经接触到其中的一角。

    公子晋躺了下来，淡淡说道：“阿泰，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哥哥一样无私善良，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有些真心，有些假意，你自己要懂的分辨，别用自己的真心，换了别人廉价，只值得几块珠宝的假意。”

    向安泰冷哼了一声，这些道理他当然也懂，只是突然有些烦躁罢了，大概在他的心底，其实也是有几分喜欢安琪的，但安琪没等到他的回应的时候，就被施炜攻陷了。“既然是喜欢的话，不应该坚定不移吗！”

    “要找到一个坚定不移的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小女孩子，喜欢鲜花，喜欢别人捧着哄着很正常。”公子晋笑着说道，金钱有时候带来的优势是无形的，就像是两个追求者，一个天天接送，有贴心礼物，有各种惊喜，那么另一个就算有一颗再真诚的人，日久天长，人心也会偏了。在他看来，这次向安泰不过是钻了牛角尖。

    向安泰似乎也想通了，将聚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蓦地，看见哥哥越走越近的身影，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你别告诉我哥啊。”

    公子晋笑了笑，起身朝着向安格走过去，伸手接过冷饮，一边贴过去说了一句：“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向安格听了这话，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颊再一次涨得通红，趁着人不注意瞪了公子晋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是说情话的时候吗，他家弟弟还在前头呢。

    结果向安泰完全不懂哥哥的心，瞧公子晋说悄悄话，生怕他把自己买了，连声喊道：“哥，我的饮料。”

    那头在向安泰离开之后，这场毕业旅游也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徐徐清风即使是施家投资的，可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能借来三天招待同学已经非常不容易。

    在第三天的时候，一群学生照旧坐着客车回去，倒是安琪这一次没有上车，反倒是坐到了施家的专车上。

    一上车，安琪便有些不安的说道：“我，我还是跟大家一块儿回去吧，我们两家也不顺路啊。”

    施炜怎么可能会同意，殷勤的从车里拿饮料递给安琪，一边说道：“你带了那么多的礼物，座客车多不方便，放心吧，我让王叔直接送你回家，不看着你安全到家，我怎么放心。”

    听了这话，安琪只好点头，施炜终于满意了，悄悄默默的拉住她的手，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安琪挣扎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反抗，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确实是跟施炜在一起了，虽然有些对不起向安泰，但施炜对她这么好，她也应该有所回报。

    施炜只是初中生，虽然有许多花花肠子，面对安琪的时候倒是还算安分，等到了安家，果然目送了她回家才转身离开。

    安琪带着一大包的礼物进门，他爷爷奶奶倒是吓了一跳，等知道是同学们送的才放了心，还聚在一起帮她拆礼物：“咦，这怎么还有一瓶红酒。”

    安爷爷一听，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不认识的牌子，还以为是装东西的时候误入了，随手就放到了自家的酒柜里头。

    安奶奶那边还在问自家孙女：“这次请客的同学是不是叫施炜，是那个施家的人吗？”

    安家是从安琪的爸爸这一辈才发展起来的，她爸爸妈妈拼搏了许多年，生意还是不上不下的，比起施家来自然大大不如。

    提到施炜，安琪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说道：“是施炜，徐徐清风就是他家开的。”

    安奶奶听了不免唏嘘，当初安家把女儿送进双语学院，就想着能遇到一群家世差不多的孩子，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那学校的同学大部分家境都可以，小部分格外出众！

    不过孙女到底还小，安奶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拢在一起，说道：“这些你不要的话，奶奶帮你放好。”

    安琪看了看，到底也找不出来到底向安泰送了自己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又想到极有风度又十分浪漫的施炜，对比向安泰的冷漠和施炜的热情，到底是叹了口气，暗暗觉得与其一直追着向安泰走，还不如答应了施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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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谁跟谁一间房

﻿    出生在河西村的向家兄弟俩都是会游泳的，没办法，河西村有一条大河，每到夏天的时候，小孩子们一窝蜂的往河里走，也幸亏这一带的河流还算平缓，一般也会有大人在旁边看着，不然的话非得出什么事情不可。

    游泳这种技能，即使许多年不用，下水之后游了几圈儿也熟悉起来，向安格游了一个来回，姿势还算优美，旁边的向安泰却跟小狗似的，一直刨来刨去的。

    向安格看着好笑，回头一瞧，却见公子晋一直坐在躺椅上喝饮料，丝毫没有下水的意思。

    向安格对弟弟喊了一声，让他小心点，自己往躺椅那一块走过去，笑着问道：“怎么不下去玩玩，这边的海水很干净。”

    公子晋却不在意的说道：“你们玩儿吧，我没什么兴趣。”

    向安格偏着头看着他，忽然问道：“子晋，你，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公子晋一听，脸色蓦地一边，拿着饮料不说话了。游泳这项技能，不管是上辈子的贵公子，还是这辈子的公子晋，显然都没有接触过，好吧，他确实是不会游泳。

    向安格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当下扑哧一笑，开口说道：“走，我教你，放心吧，我教人的方法好着呢，当初阿泰就是跟着我学会的。”

    公子晋遥遥看着向安泰那狗刨式的游姿，顿时一头黑线，但不等他反抗，向安格已经伸手将他拽着往海边走。

    到了浅谈区，向安格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言之凿凿的说道：“要学游泳，第一个步骤要学会憋气，憋气你知道吧，憋得越久越好。”

    公子晋看着他，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抽了抽嘴角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向安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学会了憋气，我们再来学换气就容易多了。”

    游过来看热闹的向安泰露出一分同情的眼神，看着公子晋被自家老哥压着憋气，很快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想当初他年幼无知，跟着哥哥学游泳，那真是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偏偏他家老哥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就觉得自己教导游泳的技能被点亮了，要不是隔壁大叔看不过去，偷偷教了自己几天，恐怕他连狗刨都不会。

    向安格不但教导憋气，还给他计时，直到自己觉得可以了，才说道：“现在开始，我们学换气，你可要记清楚，在水底的时候憋气，在水面上的时候才能换气。”

    这简直就是废话，公子晋终于明白，向安格在这方面一点儿天分都没有，但见他伸出双手抱着自己的腰，让他能够交替的进入水底和睡眠，便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看着公子晋那凄惨的模样，向安泰抽了抽嘴角，很快就游走了，生怕自家哥哥抓着自己游泳姿势不放，让他重新学习一遍，从小到大，向安泰都觉得，大哥他能学会游泳，并且游得姿态优美，实在是一个无解的谜题。

    等向安泰走远了，公子晋却一把拉住向安格，直接把人一起拉到水底，向安格反应不及，差点呛了水，幸好下一刻嘴巴就被人堵上了，唇舌交缠的美味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等到回到水面上，他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倒是眼前的坏家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向安格眯了眯眼睛，危险的问道：“你真的不会游泳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公子晋十分无辜的说道：“我是不会，刚才你不是教过我憋气了吗，就学会了这一招，唔，刚才你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这么无耻的话，实在是让向安格无可奈何，趁着没人注意，伸手就狠狠揪了他一下，飞快的从海里头跑出去。

    倒是公子晋学上瘾了，这会儿对于学习游泳一点儿也不抗拒，还叫道：“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我还没学会呢。”

    不远处的向安泰惊呆了，看来子晋哥果然非常人，居然喜欢大哥那种简单粗暴的教导方式！

    向安格并没有走很远，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头拿着一个黄色的游泳圈，上面画着许多萌萌哒的小黄鸭。

    公子晋心中大叫不妙，果然下一秒，向安格就认认真真的将他套进那个萌萌哒的游泳圈里头，还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去，游几圈儿，熟悉熟悉在水里头的感觉。

    公子晋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套着这个游泳圈会是什么诡异的鬼样子，但瞧着向安格因为难得的恶作剧，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倒进话里头扑腾起来。

    向安格恶作剧得逞，笑呵呵的站在那边看着，一边还指导他游泳的方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玩的十分高兴。

    不远处孤身一人的向安泰简直无法理解现在成年人们的乐趣了，那什么小黄鸭，简直不能再羞耻了好吗，什么时候他哥哥变得这么恶趣味了，果然还是被子晋哥带坏了吗！

    等三人都玩够了，从水里头上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因为衣服都打湿了，向安格索性把上衣脱了，那是早晨公子晋硬让他套上的。结果公子晋笑着将小黄鸭套在向安格的身上，好巧不巧挡住了两颗嫣红的果子，他眼神微微一黯，笑着说道：“你帮我背回去，明天还要用。”

    这回就是向安格也一脸你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公子晋却淡淡说道：“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咱们离开的时候也得带上。”

    这会儿，向安格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了，他简直可以想象，以后这家伙绝对会时不时将这小黄鸭游泳圈拿出来谈一谈。

    三人往租下来的别墅走，早上向安泰的东西都随意扔在客厅里头，他进门之后才问道：“我住哪儿？”

    公子晋指了指楼上：“二楼靠海的位置，风景非常好。”

    向安泰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往上走，回头看了一眼却觉得不对，奇怪的问道：“你们都住三楼吗？”

    向安格脸色微微一僵，下意识的说道：“哈哈，是啊。”

    向安泰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一间房？”

    他方才可是看到了，除了跟他房间同一个位置的那间房，其余的压根没有开过门。

    向安格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见公子晋十分坚定的说道：“只有这个方向的房间风景最好，也够大，我们住一起就行了。”

    向安泰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又说道：“哥，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咱们都好久没有住一起了。”

    公子晋脸色微微一沉，眼睛看向向安格，淡淡说道：“那得看你哥哥愿不愿意了。”

    向安格其实觉得无所谓，但看着公子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要是真的答应的话，这个小气鬼又要生气了。再想到在阿泰的面前隐瞒他们在一起的关系，已经有些委屈公子晋，可以的情况下，他都不想让男人伤心，便说道：“我喜欢三楼，阿泰，你快去房间看看满不满意，我上去换衣服了。”

    向安泰还要再说什么，却见自家哥哥跟兔子似的，噔噔噔的已经进了房间，而公子晋最后看自己的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得意。

    向安泰莫名其妙，又暗暗的觉得，公子晋向来喜欢跟自己抢哥哥的注意力，这次肯定也是这样，不过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已经更加在意这家伙的心情了，分明以前都是自己胜利的。

    在弟弟和恋人之间做出抉择的向安格大大松了口气，刚才的气氛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他一边想着等弟弟成年了，就把两人的关系告诉他，一边往浴室走去，谁知道刚开始擦肥皂呢，公子晋施施然的走进来。

    向安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重要位置，结果人公子晋瞥了一眼，淡淡说道：“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向安格羞愤不已，一把将肥皂扔过去：“我洗澡呢，你进来干什么？”

    公子晋赶紧利落的将自己剥光了，那身材看得向安格满脸通红，没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挤进了浴室里头，还打开了淋浴头：“我也要洗，我们一起洗。”

    向安格被他气笑了，也顾不得害臊，推了推他说道：“我先进来的，洗完了你再来。”

    公子晋一把拉住推自己的手，直接把人压在了墙壁上，低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的地方带出炙热的温度，几乎是立刻的，他们俩的身体都有了直接而真诚的反应。公子晋笑了起来，亲了亲自己最爱的眼睛，说道：“看，你很需要我。”

    向安格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但是下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是离不开这个人，那蚀骨销魂的感觉几乎摧毁一切的理智，如果不是顾忌弟弟还在下头，他恐怕会溃不成军。

    即使没做到最后，该做的他们之间一样不少，半晌，公子晋咽了咽喉咙，抬头一路亲吻到他的唇瓣，直到习惯彼此的气味，才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什么的，向安格只觉得双腿发软，连脚趾头都一根根蜷缩起来了，最后还是公子晋接手了洗澡这个任务，迅速的帮两人解决了这个难题。

    等他们出现在客厅，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向安泰等得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忍不住抱怨道：“哥，你们也太慢了，这皮都洗破了吧。”

    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子晋，随即脸颊爆红，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样子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公子晋连忙咳嗽一声，既然安格不想让他弟弟这么早知道，他自然是要配合的，要是光靠这家伙，即使向安泰年纪还好，恐怕很快也会察觉到不对劲：“你就一个人，我们有两个，轮流洗的时间当然更长。”

    向安泰也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随即说道：“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哪里吃饭，之前施炜邀请我们来玩，都是叫的外送。”

    向安格已经恢复了正常，清了清喉咙说道：“来的时候看见宣传册上说了，这边有一个建在海边的餐厅，据说还是艾米林三星的，咱们去试试看。”

    向安泰一听，果然十分感兴趣，米其林餐厅什么的，他还是第一次去呢，还一个劲的问道：“那我要不要穿西装，拖鞋是不是不能穿进去。”

    公子晋倒是笑道：“不用这么正式，虽然是艾米林星级餐厅，但是这边的会所私有的，来的客人自然不会想来度假，还得穿的正正经经的。”

    有了这话，三人出门的时候就是最简单的打扮，等到了餐厅门口，倒是惊讶了一下，这餐厅看起来并不太大，看装潢距离金碧辉煌也差得远，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还以为就是一家海边的小餐厅。

    等进去之后，三人才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装修的别有一番风味，看起来特别有情调，更难得的是，从任何一个位置望出去都是美景。

    果然就像公子晋所说的那样，餐厅里头的人都是便装，几乎没有人穿的十分规矩，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很快就有服务员送上了餐单。

    向安泰一看，倒是笑了起来：“我还真怕一看都是外文，那可要出丑了。”

    向安格点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菜，点头说道：“是啊，现在好多中国人开的餐厅，为了逼格高都用外文菜单，英文也就算了，还有各种语言的。”

    这家餐厅的菜单十分接地气，但菜名却十分有趣，没有一种能看得出原材料的，按照服务员的话就是说，要给大家一份惊喜，当然，如果有过敏的食材一定要提前说，他们会帮助排除菜单。

    向安格也觉得有趣，拉着公子晋猜测里头到底是什么做的，向安泰看完了菜单倒是打量起店里头的装修来，说实话他觉得新奇的很，这样有特色的店面，他还真的是第一次来。

    眼睛一扫，倒是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向安泰微微一愣，随即转头问道：“哥，你左后方坐着的那个人，咱们是不是在卞爷爷家里头见过。”

    向安格回头看了眼，似乎是有点眼熟，但他也不太想的起来，毕竟过年的时候来拜年的人很多，有些也不是每年都来的，只见过那么一次，他能完全记住才怪了。

    向安格他们没打算过去打招呼，但是那边的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们，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便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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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公子

﻿    走过来的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左右的模样，前面那个剑眉星眸，看起来十分英气，嘴角却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放荡不羁。后头的那个就清秀许多，整个人如同一块温润的白玉一般，让人一眼过去就心生好感，两人气质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何，在站一起倒是如同一体，说不出的和谐。

    前头的男人笑着开了口：“这位是向医生吧，我是吴亮杰，咱们两年前在卞老爷子那儿见过，不过那次走的匆忙，连句话都没说上。”

    他这么一说，向安格倒是也回忆起来，毕竟男人不管是气势还是容貌，都极有记忆度，即使过了两年，他还是想了起来：“你好，吴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可不就是很巧吗，简直就是千里来相会啊。”吴亮杰笑呵呵的说道，后头的男人似乎看不过他满口子跑火车，伸手给了他一下，吴亮杰才反应过来，笑着介绍，“向医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阮铮，我爱人。”

    向安格一听这话，顿时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对阮铮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好，我叫向安格，你们称呼我安格就好了。”

    阮铮见他并无异状，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们同性恋的模样，倒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早就听亮杰提过，向医生是英年才俊，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如今的向安格这些话听得多了，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在他看来，眼前的两个男人也十分优秀。

    吴亮杰和阮铮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在他们离开之后，向安泰首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哥，他们俩个是一对啊？”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淡淡问道：“怎么，你歧视同性恋？”

    向安泰撇了撇嘴，说道：“那倒不是，只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真的同性恋，觉得有些好奇罢了，他们看起来也完全不娘娘腔。”

    向安泰这话里头带出来的意思，其实就是一种歧视，中州的风气不够开放，以至于许多同性恋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弄出同妻这样悲剧的产物，间接的让整一个族群都受到了大众的歧视。娘娘腔，艾滋病，其实都是别人臆想的罢了。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同性恋是先天注定的，他们只是爱上了同一个性别的人。”

    听了这话，向安泰点了点头，也没有追着这个话题不放，只是偶尔朝着那头看一眼，心底暗暗觉得，同性恋其实也不是那么恶心的事情，至少这两人看起来不讨人厌，甚至比一般的人都要优秀许多。

    等吃完饭回去，向安格倒是主动提起方才见过的两人，还说道：“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不过吴家似乎是很传统的家庭，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他们俩的感情。”

    他倒是想起来，吴亮杰也是家中独子，从爷爷奶奶到父母亲人，都报以厚望的，以国内的环境，他们两个男人相爱，至少在仕途上他是再没有发展的可能性了。

    公子晋听了这话，笑着伸手搂住他，才说道：“你不用为他们俩担心，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软骨头。听说他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就在一起了，一直到大学毕业才被家里头发现，当时吴家确实是很愤怒，发了话要封杀他们两个。”

    向安格一听，紧张的问道：“那他们怎么办？”

    公子晋换了个姿势，让他靠的更加舒服一些，继续说道：“阮铮出生平凡，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们两个从大学开始就自己创业，等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一定的规模，金钱上不受吴家的制约，至于一些小麻烦，他们自然有自己处理的办法。”

    向安格一听，倒是在心里头为他们高兴，事实上，这也是第一对他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同性恋人，自然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圆满的未来。

    公子晋继续说道：“吴亮杰是个有趣的人，听说那时候他爸妈要死要活的逼他回家，他倒是好，直接跑国外做了个试管婴儿，往家里头一扔，说他已经完成吴家传宗接代的任务，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如果他们再逼着，他也要死给他们看。”

    向安格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吴家父母接到那个婴儿的时候那种扭曲的心情，不过现在科技发达了，确实是给许多同性恋人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对后代有执着的追求，试管婴儿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公子晋看了看他的眼神，忽然收紧了手臂，低声问道：“我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后代，如果你想要的话，等过几年，我们出国做一个。”

    向安格一听差点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什么做一个，小孩儿又不是玩具，再说了，我至少还有阿泰在，压根不愁向家断根，倒是你，公家那边会不会……”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一把将他拉到身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不想要吗，一个跟你血脉相连的孩子。”

    向安格忙不迭的拒绝了：“这辈子我已经带过一个孩子了，那就是我弟，绝对没有尝试第二次的打算。”

    公子晋这才满意了，虽然刚才说的大方，但如果向安格真的想去做的话，他恐怕会被嫉妒吞噬，即使是试管婴儿，也是与另一个女人血缘相连的孩子，公子晋又怎么会愿意接受，事实上，他恨不得这个人从里到外，寸寸都属于自己：“公家那边你不需要担心，公家，可不只有我一个儿子。”

    向安格一听，顿时惊讶的问道：“除了你，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公子晋撇了撇嘴，显然不想多谈，只是说道：“欠公家的，我早就还清了，他要是识相，就不会来打扰我。”

    公家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满足只有一个女儿，尤其是当年他出事之后，公家早做了两手准备。

    向安格以为与吴亮杰两人只是偶遇，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倒是找上门来，吴亮杰也是个直性子，对着他满口子说道：“向医生，咱知道您医术好，我家阮铮从小身体不好，跟我在一起也吃了不少苦头，您能不能帮他看看。”

    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阮铮虽然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人已经被拉来了，倒是也坐了下来。

    这一把脉，向安格倒是真的发现他的身体虚的很，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将来可能会影响到寿数：“脾胃肾都太虚，平时要好好调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吴亮杰一听还真有病，顿时紧张起来：“阮铮没事吧，哎，我就说让你早点看医生，你倒好，硬说自己身体好得很，现在好啦，以后让你不听话。”

    阮铮的脸色也不好看，以前吴亮杰提起过几次，但他脸皮子薄，不肯因为那样子的事情看医生。

    吴亮杰骂了几句，又心疼起来，追着向安格问怎么调理，向安格见他是真的担心，倒是笑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药方：“这个药每天两顿，喝一个月再找我复诊。”

    想了一下，他又拿出另一个单子，压低声音对着阮铮说了两句，阮铮一贯冷静的脸色忽然爆红了一片，却还是伸手将单子留下了。

    吴亮杰收了第一张，见还有一张，探头看了一眼还问道：“这张治什么的，怎么还要用药玉。”

    阮铮真是恨不得塞住他的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将东西收起来，吴亮杰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不在说话。

    等看完了病，吴亮杰阮铮倒是跟公子晋聊起来，等知道公子晋的大名，吴亮杰倒是惊讶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晋安的大BOSS啊，说起来我们公司还跟晋安有合作，不过去了好几趟，都没见到您这位神秘的大BOSS，这回可真是运气。”

    吴亮杰阮铮原本就是恋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公子晋与向安格的关系超乎寻常，不过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也不会多说。等知道公子晋的大名，倒是想起一档子事情来，吴亮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先生，我这边有件麻烦事儿，有人说您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二。”

    听了这话，公子晋自然知道他要问的事情是什么，原本度假的时候，他是懒得理会这些工作的，不过一来向安格对这俩人的印象十分好，二来人都已经上门了，也不浪费多少时间，便淡淡问道：“什么事。”

    见他接了话，吴亮杰便知道他愿意出手了，要知道界内都知道，邀请这位紫薇真人出手，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即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人。至于以权压人，看看那些人的结果就知道能不能干了。

    吴亮杰心中一喜，与阮铮对视一眼，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新入手了一块地皮，原先一切都好好的，但上头的商业住宅建好之后，就三天两头的出事，好几个保安都说看见一些奇怪的事情，这房子虽然早就已经预售出去了，但有这样的情况，我们怎么能放心交房，这就一直拖了下来，也请了一些道上的人看过，但都解决不了。”

    公子晋听了，只是抬头问道：“你说的商业住宅，不会是城西宁河旁边那一块吧？”

    吴亮杰一听，亮着眼睛问道：“真人，你可真神了，就是那块地，当初我们公司也是花了大工夫才拿下来的，谁知道建好之后一直有问题。”

    公子晋倒是知道一些□□，事实上，在京都定居之后，他就习惯性对自己周边的事情掌控，又有晋安这个牌子在，许多事情，他甚至比人家业主还要先知道。

    不过城西那个盘好卖，房子早就都卖出去了，作为开发商，吴亮杰还愿意为此找到自己解决，倒不是个黑心肝的。

    “你等一下。”说完这话，公子晋就往楼上走去，很快拿着一个盒子下来，放在桌上推到对面两人面前，“拿着这个燃尽，灰尘洒在祭品上，在河边举行一场祭神，过后就不会再有事情了。”

    吴亮杰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符，他带着几分疑惑问道：“祭神就可以了吗，之前好几个道长都做过，但都没有效果。”

    阮铮连忙推了他一下，开口说道：“对不起真人，亮杰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们都不懂这个，有些奇怪这里头有什么不同罢了。”

    公子晋也不在意，淡淡说道：“在河边祭神，一般东西都是送给河神的，没有水鬼的份儿，但是这些年来信仰缺失，溺水而亡的人却大大增多，有时候会造成神鬼不分。水鬼不能离开水作恶，但神却可以，你不给他拜码头的费用，自然会让你不安宁。这道符可以帮你将东西送到河神手中。”

    他还说道：“这样的事情，其实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如今河神力量不大，做不了什么。”

    神其实比鬼可怜，失去了人类的供奉，神力会一点一点的消失，终有一日会从高高在上的神明变成一片虚无，他们甚至不能作恶，只能恶作剧罢了，不然的话，就会被恶意染黑，变成堕神，那也就是魔的一种。

    不过对面两人听完，吴亮杰已经一手把东西收起来，一边说道：“祭，他要咱们就给，只要别要人命，这都不算事儿，回头我让人烧给他几箱子钞票，够用到咱们那房子拆迁。”

    向安格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位吴先生实在是逗得很，不过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迎着他的实现，阮铮显然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看向吴亮杰的眼中分明带着喜欢，没有丝毫的嫌弃。

    等他们离开，向安格倒是忍不住说道：“吴先生真有意思，说话逗死人了。”

    再一看他们留下的支票，他算是知道，为啥罗斯切尔德给的治疗费公子晋一点儿不觉得多了，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啊，性价比简直是逆天了。

    公子晋眼神一黯，一把将他拉到怀中，亲了一顿才说道：“这两天你已经夸过他好几次了，我吃醋了。”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够了啊，真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撒娇起来一点儿也不可爱。”

    公子晋直接将脑袋搁在他肩头，压着声音问道：“那我吃棒棒糖的时候可不可爱。”

    向安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哆嗦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在公子晋看来，他瞪圆了眼睛的模样十分可爱，如果不是在客厅，向安格宁死不屈，恐怕又得吃一次。

    “哥，你们事情说完没有，咱们今天是不是去浮潜。”外头传来向安泰的声音，向安格蓦地起身，一个不稳就倒在茶几上，如果不是公子晋眼疾手快，恐怕就得毁容了。

    向安泰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两个人姿势挺奇怪，倒是也没往心里头去，只是问道：“他们走了吗？”

    公子晋笑道：“现在就去吧，你先上去拿东西。”

    等人走了，他倒是沉了脸，看着向安格说道：“为了怕安泰知道，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不管了吗！”

    向安格也知道方才危险，只好讨饶：“我，我这不是没注意吗，还不是怪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见公子晋还是沉着脸，向安格只好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这样行了吧，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公子晋冷哼了一声，忽然说道：“那等这次旅行结束，你给阮铮的那个药方，咱们也得用起来。”

    向安格瞪圆了眼睛，只假装完全没有听到，只可惜等旅行结束，他一回到房间就瞧见一盒子的药玉，那玉质还非常不错，一看就价值不菲，至于是谁准备的，为啥准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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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旧友

﻿    “哥，你看这张照片好搞笑。”向安泰拿着手机翻看这段时间拍下来的照片，不得不说，他们兄弟俩个从小到大加起来，所有的照片都没有这次旅行拍得多，当然，其中也有极大的一部分，公子晋都牢牢的占据着向安格的另一边。

    忽然翻到一张有趣的照片，向安泰笑着回头说道，却迎上了公子晋锐利的眼神。

    “小声点，安格睡着了。”公子晋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一边伸手给向安格拉了拉毯子，让他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向安泰瞧他哥哥靠在公子晋的肩头，一副睡得很安稳的样子，从旅游第一天开始的那种异样感觉又用了上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看了看他的睡容，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愤愤的转过头去。

    公子晋也不知道怎么定的机票，每次都能巧妙的将自己跟他们分开，实在是太可恶了，明明好几次，在他的说服下，哥哥都同意换位置了，但这位一开口，总能把事情圆了回去。向安泰隐隐觉得，自家哥哥似乎越来越迁就这家伙了，哼，果然是个狡猾的混蛋！

    向安泰气鼓鼓的坐回去，再看手机的时候就有一些意兴阑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家哥哥跟这个家伙越来越亲近，有时候两人之间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达到，即使是他，也做不到那样的地步。明明他们才是亲兄弟，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站在哥哥最近地方的人，已经变成了公子晋。

    公子晋可不管向安泰的嫉妒，这段时间他们也是玩的痛快，如果不是向安格忽然接到老朋友的电话，决定提前几天回京，恐怕还会继续玩几天。

    为此，公子晋心中其实有些不痛快的，不过看到向安格因为朋友到来而露出的笑容，又把自己心中的酸意压了下去。

    向安格这段时间也累了，一直睡了一路，等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公子晋出于安全考虑才把他叫了起来。

    向安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枕着旁边人的肩头，他的脑袋可不轻，估计这会儿公子晋的肩头都已经麻掉了。

    向安格有些心疼，一边伸手跟他按摩疏散，一边念叨道：“你就不知道把我挪开。”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舍不得。”

    这家伙自从捅破了窗户纸，真是越来越不收敛了，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向安格翻了个眼白，手下一用力，公子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向安泰在前头听着呢，一回头就瞧见公子晋脸色扭曲的样子，顿时乐得笑了出来，大概也只有每次哥哥“教训”这家伙的时候，他才能高兴一会儿，不过再看见他哥按摩时用心的模样，向安泰又心碎了。

    等回到家中，向安格也不休息就开始收拾房间，他们家虽然也有客房在，但放着几年也没有人住过，早就成了半个杂物间，这要整理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公子晋见状，忍不住皱了眉头：“你还要让他住到咱家里头来？”

    向安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新文跟我都这么多年朋友了，他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都，难道还要让他住外头宾馆啊，再说了，住家里头也更加方便。”

    公子晋冷哼一声，其实他对许新文的印象并不多，毕竟这是向安格高中时期的朋友，后来虽然也有联系，但也并不太多，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过在向安格的心中，他跟许新文那就是铁杆子兄弟，比大学时期的室友还要更好一些，虽然后来因为天各一方稍微冷落了下来，但那些年的情谊也不是白摆着看的。向安格一直很感激，在他家境最为艰苦的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一直陪在身边，许新文的父母对他也十分好。这次许新文跟新婚妻子来京都玩，他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看着向安格亲手给客房里头换了床单被套，甚至还放上了一些装饰品，公子晋心里头的酸气再一次冒出来，忽然上前一把搂住向安格，开门说道：“我吃醋了，你这朋友就这么重要！”

    向安格被他搂了一个满怀动弹不得，十分无奈的说道：“你够了啊，新文是我的老朋友，跟你完全不一样，你这是吃哪门子醋。”

    公子晋张口咬了咬近在咫尺的耳朵，见他脖子都红了一片，才说道：“还是觉得酸，我就看不得你对我之外的人好。”

    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回过头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才说道：“这样成了吗，快放开，我还没收拾好呢。”

    公子晋得了甜头还卖乖，哼哼着说道：“太应付了事了，我要深入一点的。”

    向安格索性一肘子过去，直接把人甩开了，瞪了一眼自顾自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公子晋也不是真的吃醋，许新文都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婚，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不过见向安格对旁的人好，有些不痛快罢了。

    大概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满足，曾几何时，这个人若是愿意对他露出一个笑脸，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就会乐疯了，而现在呢，他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似乎都不够了，还想要更多，最好安格的一切都属于自己，从里到外，一颗心里头除了他之外，最好连别人的影子都没有。

    公子晋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因为他深刻地知道，他可以吃醋，可以耍小脾气，向安格都会纵容他，但一旦踩到了这个人的底线，他们很可能会走到尽头。这个男人的心中，不会只剩下自己，公子晋无比的清楚这一点，并且只能接受。

    即使十分不喜欢许新文，但公子晋却从不会让向安格为难，许新文带着新婚妻子到京都的这一天，还是他载着向安格去机场接人，倒是向安格有些过意不去，说道：“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儿吗，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公子晋笑了笑，反倒是说道：“怎么，不想让我见见你最好的朋友。”

    向安格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了，倒是说道：“当然想啊，不是怕你生气吗。”

    公子晋却忽然探过脑袋来，说道：“亲我一下，就不生气了。”

    向安格无奈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说道：“小心开车。”

    公子晋被安抚了，只是有几分遗憾的说道：“本来还有几天时间可以休息，等他走了，估计你马上就得去医院上班了。”

    向安格倒是不觉得累，事实上，自从有了福运珠，他的身体棒的很，几乎没有生过病。不过见公子晋一脸遗憾的模样，还是说道：“新文要带着老婆出国度蜜月，不会在京都停留很久的，留下几天，咱们在家好好休息。”

    公子晋见好就收，不再跟这个事情较劲，倒是问道：“许新文婚礼的时候，你怎么没去？”

    向安格无奈说道：“那时候迈克还在，每天都要针灸，我哪有时间过去，只好让人帮我送了礼，说起来还真是对不起他。当初我们还说好，要当彼此的伴郎呢！”

    公子晋听了这话不免挑了挑眉头，向安格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其实我私底下跟新文提起过一点我们的关系，他估计心里头有底。”

    公子晋一听，果然高兴了许多，这还是第一次，向安格主动对身边的人说起他们的关系。

    等在机场见到许新文夫妻俩，公子晋深刻地觉得，自己之前吃的醋都是白吃了。当年他还在福运珠里头，其实是见过几次许新文的，不过那时候的许新文还是个阳光大男孩，哪里跟现在似的，啤酒肚初显，整个人都大了一圈，原本还能算是阳光开朗，如今都成了糙爷们了。

    向安格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倒是没啥意外的，毕竟他们俩偶尔视频，他是见过现在的许新文的，这会儿高高兴兴的跑过去，两人相互拍着肩，笑着说道：“新文，好久不见，你的吨位是不是又大了。”

    许新文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在意自己的体型，笑着说道：“可不是，平时老是喝酒应酬，做运动的时间也不多，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点儿没变，不，是越变越帅了，刚才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大明星呢，真气派。对了，你家弟弟呢？”

    “去他同学家了，说要住几天。”向安格说道，刚回来的时候，许会天就几个电话将向安泰催走了。

    许新文这话可没有夸张的意思在，向安格跟当年比起来，似乎除了成熟了一些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个人气质，都与当年截然不同了。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一眼看去，那就是个精英人才。

    许新文只知道自家好友如今是医生，如今看来，便知道他混得不错，倒是放心了一些，其实当初向安格离开荣城，他可一直有些担心，在他的记忆中，向安格并不是一个十分有野心和冲劲的人，他总怕这孩子在京都这样的大地方会吃亏。

    “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是你嫂子，李梦婷，婷婷，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向安格，你叫他格格就成啦。”许新文打趣似的说道。

    李梦婷是个高挑的美女，站在许新文的身边一脸沉静的模样，听见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向安格。

    向安格连忙笑着说道：“嫂子，叫我安格就成了，别听他瞎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公子晋，你们叫他子晋就可以了。”

    许新文一听，倒是惊讶的说道：“你就是公子晋啊，平时跟安格联系，他总是十句话八句都不离你。”

    这话充分的取悦了公子晋，他一下子热情了很多，淡淡笑着说道：“你好，欢迎来京都，安格早早的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不如我们先回去？”

    许新文一听，便说道：“那咱先走。”

    不过一到外头看了那辆车，许新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他看来，医生即使收入高，安格这才工作几年，应该买不起这样的车吧。不过再一看公子晋的穿戴，他倒是自以为明白了，这肯定是安格朋友的车，反倒是略带欣赏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呢，果然比一般的车舒服很多。”

    李梦婷眼神微微一闪，不着痕迹的打量前头的两人，衣服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看那料子和剪裁，就知道肯定不是便宜货，说不定还是传说中的定制款。不过两人身上都没有佩戴手表，公子晋手上挂着一个黑绳子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向安格脖子上能看见有一条红线，但下头的东西在衣服里面，也看不到。

    李梦婷回想着丈夫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原本她其实是不同意来京都的，要出国的话，直接从魔都那边走不是更加方便，不过许新文对这个兄弟十分重视，一定要趁着新婚有假期过来看一眼，她也只好答应了。

    在李梦婷的记忆中，向安格还是丈夫口中那个父母双亡，读了一家专科的医学院当了医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到了京都的高材生身上。这样的人，即使算是成功了，也不该比自家老公更有钱不是！

    许新文大学毕业毕业后就自己创业经商，几年下来也算有些起色，家里头有房有车，比起一般人而言自然好了许多，但如今看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两位不但看着有钱，还有貌，典型的高富帅，这般一向，李梦婷不免有些不平衡，原以为来看穷亲戚，谁知道自己成了穷亲戚。

    这样的感觉等他们到了四合院，进了专门准备的卧室时达到了极点，李梦婷终于忍不住扯了一把自家老公，开口问道：“我说许新文，你那俩朋友什么来头啊，跟你说的也太不像了吧！”

    许新文身体有些虚，一屁股坐在床上，懒洋洋的说道：“估计是那个公子晋有钱吧，我跟安格从小到大一块儿长大，他们家什么样我都知道啊。”

    李梦婷一想也是，觉得他们俩个过来玩儿，向安格为了面子，借了朋友的车子房子长面子呢，这么一想，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许新文压根没有注意老婆的心思，一听外头向安格在叫，忙不迭的就出去了，气得原本还有一些话要说的李梦婷只要咽了回去，到底是在意公子晋的身份，并不敢显露出自己的不悦，一时之间倒是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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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善意

﻿    李梦婷不喜欢向安格，虽然面子上热情，但私底下总有几分妒忌在，向安格对于人的情绪十分敏感，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个世界上，他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吧。碍于许新文的面子，两人面子上都是和和气气的，许新文又是大大咧咧的人，倒是没有看出来。

    只是公子晋多么了解向安格，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简直可笑的很，只因为心中的几分嫉妒，所以对丈夫最好的朋友不冷不热的，要不是向安格脾气好不计较，恐怕他们的夫妻关系都要出问题。

    不过公子晋可没有那么好心的去提醒，在他看来，原本他还得想办法，让向安格跟许新文的关系别一直那么亲密，现在看来，压根不用他出手，有这个女人在，日久天长的下去，许新文即使不变，估计也不会跟以前似的闲着没事就往向安格这边打电话瞎聊天了，对此，公子晋倒是觉得，这个女人还有可用之处。

    那头，许新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向安格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哎，我说，你跟那个公子晋，关系是不是太好了，告诉兄弟，这事儿是不是我想歪了。”

    向安格咳嗽了一声，回头一看，公子晋微微皱着眉头，正往这边看呢，不免勾了勾嘴角，说道：“没想歪。”

    许新文差点没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急声问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还是说他长得好，那家伙长得是跟神仙似的，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又高又大的，摸起来哪有女人舒服，你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向安格见他激动的脸色都红了，索性将他拉到院子里头，难得给他点了支烟，让他抽了两口缓缓精神，才说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我们在一起好多年，现在都已经离不开了。”

    向安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头的柔情似水几乎要滴出来，这一刻，许新文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朋友肯定是爱惨了那个公子晋。想想他们高中那时候，喜欢向安格的女生也不少吧，每次提起来，他别不耐烦就成了，更别说温柔什么的，那时候他还想着，向安格以后喜欢上女孩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许新文看到了，心中却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激烈的反对，想了又想，狠狠抽了口烟，还是说道：“安格，你想清楚没有，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你们俩还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就你这医生还当不当了，别到时候直接被人开除了，为了一个男人，你可会把自己的未来都毁了。”

    这些潜在的危险，其实向安格都是想过的，但他从来不觉得那是公子晋害的，事实上，在他看来，自己要是没有见到福运珠，没有遇到公子晋，如今说不定还在荣城苦苦的熬着呢，整天担心着弟弟的学费，自己的生活费，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公子晋带来的，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向安格想着这事儿，脸上不免露出笑容来，在许新文看来，这简直就是没救了啊，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公子晋两眼灼灼的朝着这边看来，只是一眼，就觉得这人长得也忒邪门了一点，怪不得他兄弟一个大好青年前途无限，还就栽在他身上了。

    许新文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说道：“那你喜欢归喜欢，还得为咱自己想想啊，这两个男人，一直在一块儿还好，到底没有个保障，以后万一分了，你还不得亏死。”

    许新文是真心为了向安格着想，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现在男女夫妻离婚的还多了去了，更别说两个男人了，他如今做生意，其实也听说过一些，但从没见过能坚持到底的。

    向安格知道他心中担心的事儿，不由笑了起来，指了指院子说道：“兄弟这院子好吧。”

    许新文瞧了瞧，说道：“好啊，能不好吗，这院子得多少钱，就咱做的那点小生意，恐怕还买不起呢。”

    “我的。”向安格又把自己名下的一些产业说了一遍，听的许新文眼冒精光，一把搂住向安格的脖子，笑着说道：“成啊兄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成土豪了，那日进千金的清心丸居然就是你搞出来的，早知道兄弟我就来吃大户了。”

    向安格笑了笑，还没说话呢，许新文就被人扣着手拎了开去，一回头，公子晋脸色不是很美妙的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许新文嘿嘿一笑，心底也有些尴尬，如今兄弟跟男人在一起了，以前能做的动作都不能做了，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自己也不喜欢老婆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不是。

    李梦婷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原本她跟公子晋坐在一起，套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套出来，可不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又看见自家老公傻里傻气的，不免带出一些来，冷冷说道：“可不是，要是伤到人家，卖了你也赔不起。”

    原来李梦婷这两天瞧着向安格跟公子晋同进同出的亲密无间，心中便有几分怀疑，又想着向安格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又是个专科学校毕业的，凭什么现在拜了好老师，甚至还要进京都的大医院，那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啊。以前她想不通，这几日看着，倒是有几分怀疑起来。

    许新文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对劲，不免朝着李梦婷看了一眼，李梦婷猛地回过神来，想着许新文最是讲兄弟情义，如今她才刚嫁进门，连个孩子都没有，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闹得他生气，连忙变了脸色，笑着说道：“知道你们感情好，这都撇下我们说了多久的悄悄话了。”

    许新文一听，便以为她方才的话也是开玩笑的，也就没往心里头去，索性拉着向安格往屋子里头去了，他还得再看看公子晋到底值不值得自家兄弟跟他在一起。

    等一会儿功夫聊下来，许新文算是服了，再知道他是晋安的创始人，不免说道：“得了，你们这都是高端人才啊。”

    李梦婷没料到，自己挖了半天没问出来的事儿，老公一出马就知道了，心中又是窝气又是憋屈，便跟了一句：“那咱们以后要合作的话，你们可得打个折啊。”

    公子晋也不在意，笑着说道：“那可不是，许先生是安格最好的朋友，就是免费的买卖，咱也是能做。”

    许新文被讨好了，暗道兄弟这老婆找的倒是也识趣，不过他也不是占便宜的人，便说道：“在商言商，你给打个八折就成了，哪能免费啊。”

    李梦婷还不知道晋安的名头有多大，只以为是一家寻常的投资咨询公司，倒是并不是非常在意。

    等到晚上的时候，向安格第一次主动到了公子晋的房间，一进门，公子晋先是惊讶了一下，伸手将人搂在怀中亲了一口，才问道：“我得看看明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今儿个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因为怕许新文夫妻俩不习惯，向安格这两天可跟他保持了距离，公子晋心里头别提多郁闷了，不过到底是依着他。

    向安格笑了笑，索性靠在他身上，问道：“我平时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

    公子晋顺势将他拉到床上躺下，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起来，撑起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向安格被他看得满身不痛快，才开口说道：“这世界上，你对我还算不好的话，恐怕就没有对我好的人了。”

    向安格笑了笑，却说道：“今天跟新文说话，才发现不知不觉的，你为我做了好多，不管是这房子，还是我开的车，还是清心丸的公司，甚至是晋安，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再回过头来看，我似乎一直都享受着你对我的好，没有付出多少。”

    公子晋一听，倒是说道：“你为什么不反过头来想想，如果不是你全新信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我，也不会有房子车子，如果不是你研究出清心丸，也不会有所谓的保健品公司，说到底，其实是你给了我一个赚钱的买卖，我得到的，不比你少。”

    说到这里，公子晋顿了一下，忽然笑着说道：“没有你的话，我还是一缕孤魂，现在还被限制在福运珠之中，等哪一天里头的福运耗损殆尽，恐怕就是我的死期。我一直觉得，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也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或许就是按部就班，说不定因为生活的艰苦，根本无心无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子晋，谢谢你，愿意来到我身边。”

    公子晋眼中盛满了笑意，忽然低头亲吻起来，这一次，水到渠成，水□□融的快乐让他们几乎忘记周围的一切，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爱人。

    在他们彼此的心中，遇到对方都是最美好的事情！

    公子晋的卧室与客房并不在同一个厢房，而改造后的四合院隔音效果也还不错，那头许新文和李梦婷并没有听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两天向安格带着他们玩遍了京都城，这会儿许新文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还带着几分遗憾说道：“我妈还说好多年没见安格了，可惜这次没让她过来见见，只能下次有空再说了。”

    李梦婷撇了撇嘴，心中对老公在蜜月的时候，不是想着兄弟就是想着老妈有些不满，不过她知道许新文是个孝顺的，倒是不敢直说什么，只是忽然提了一句：“哎，我说老公，你朋友跟那公子晋关系是不是太好了，我觉得他们俩感情比咱们还要好。”

    虽然已经从向安格那边得了准话，但许新文显然觉得，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会儿自家老婆怀疑，他便说道：“那肯定的啊，他们俩那也是铁杆子的兄弟，都住一起了，感情能不好吗。”

    这话完全没在点子上，李梦婷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说那公子晋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牛逼哄哄的。”

    许新文却不在意的说道：“肯定不是寻常人，这一带的四合院，那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不过再牛逼，也跟咱们没关系。”

    李梦婷一听急了，连忙说道：“怎么没关系，现在咱们不也是朋友了吗。”

    许新文有些不耐烦她唠唠叨叨，心想这老婆结婚前啥都好，结婚后话越来越多，索性一把搂着她开始夫妻那事儿，李梦婷再也没有了说闲话的功夫。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四个人都是精神奕奕的，尤其是公子晋，那简直就是容光焕发了，比昨天更帅了不止一层。

    许新文他们不能再留，不然就误了飞机，临走的时候，他还拉着向安格私底下说道：“瞧瞧那家伙，长得跟妖孽似的，你可得看好了，别带了绿帽子。”

    向安格哭笑不得，使劲给了他一下子，许新文连忙笑道：“成了，咱也不说丧气话，提前祝您们白头到老。”

    向安格眼中露出暖意，也说道：“你们也是，早生贵子。”

    送了夫妻俩个去飞机场，回去的路上，向安格第一次忍不住问道：“子晋，你会法术，那会看人的面相吗？”

    公子晋看了他一眼，问道：“许新文面相不错，福禄双全衣食无忧。”

    可不是吗，作为福运珠主人向安格最好的朋友，在福运珠归位之后，运势只会越来越好。向安格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李梦婷呢，她看起来……”

    公子晋倒是一笑，说道：“天生旺夫命，不过心胸狭小，幸亏你朋友压得住，以后家庭也会和和美美。”

    公子晋没有说的是，李梦婷虽然是旺夫命，但是只有十年，十年之后，因为她的脾气性格，恐怕会给家庭带了一些麻烦，不过这一次，看在许新文让他们两个进展了一大步的份上，他就顺手解决了这个小麻烦，只要这女人不要自己作死，他们肯定能美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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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下马威

﻿    “先等下。”公子晋一把拉住匆匆忙忙要出门的人，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子，今日向安格难得穿着正装，西装领带显得整个人分外的挺拔，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禁欲的气息，看得公子晋的眼神微微一暗，不过手下还是飞快的整理好，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好了，走吧。”

    向安格显然对去医院的事情十分重视，不过自从他们俩个暗度陈仓之后，他就越来越难准时起床了，幸好公子晋知道分寸，不会闹得太过了，估计也是怕真的惹毛了他，到时候别说吃肉了，连汤也没得喝。

    向安格瞧了瞧屋内，还在暑假期间的向安泰显然没有起床，顺势就在公子晋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说道：“我先走了。”

    公子晋微微一愣，一把拉住要走的人，亲吻了足足五分钟才把人放开，刚才整理好的衣服都乱了，弄得向安格怨念深重。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再次给他收拾好，一边还说道：“谁让你一大清早招惹我的。”

    向安格难得浪漫了一回就被他打击的体无完肤，看了看时间生怕来不及，也不跟他贫嘴快步离开了，四合院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这边的巷子太小，车子不太容易开进来，都得走一段路才行。

    这边向安格刚走，那边向安泰就顶着个鸡窝头爬起来了，一瞧家里头只有公子晋一个人，不免丧气说道：“我哥已经走啦，我还想第一天送送他呢。”

    公子晋心情颇好，暗道你要是起来的话，我的福利不是没了：“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去柔道班。”

    向安泰一听，顿时苦了脸，自从他们回到京都，这家伙就给他报了所谓的柔道班，直接将他整一个暑假的时间都占用了，虽然作为男生，他是挺喜欢练武的，但挡不住天天□□练的跟狗似的。

    公子晋全当没看见向安泰的怨念，谁让这小子精力旺盛，有事没事就打扰他们亲亲爱爱，要是不想办法消耗他过剩的精力，他们哪有二人世界的时间。哼，等他学会了柔道，以后泡妞也能用得上不是。

    向安格开着车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办入职，停车还得跟来看病的病人似的，没办法，只得拿了临时的卡片先停了进去。

    向安格来的时间还算早，不过医院这地方，一大清早的就忙忙碌碌的，他扫了一眼挂号厅，这会儿都已经人山人海了。

    中医院的杜院长早就得到了消息，难得就在办公室等着呢，看见向安格进来倒是挺热情，还问到：“安格，好久不见，喝茶还是咖啡？”

    向安格连忙说道：“茶就可以了，谢谢杜院长。”

    向安格见过这位杜院长，是有一次卞老先生带着他参加一个医学聚会，在会上他们还聊过几句，杜院长是个不到五十的男人，身材有些发福，整个人看起来跟弥勒佛似的笑眯眯的，让人平白觉得亲近。

    他亲手给向安格断了杯茶，才问道：“最近卞老身体怎么样？”

    “师傅一切都好，还让我问杜院长好。”杜院长一听，便知道这是客气话，说实在的，他虽然是院长，但在圈子里头，辈分可没有卞老那么高，不过见向安格说话客客气气的，没有半分骄横，他倒是微微放了心。之前虽然碍于卞老的面子，收下了这个孩子，但他心底是有些担忧的，如今看来，到底是卞老会教徒弟。

    杜院长亲自出马，很快的向安格入职的事情就办完了，帮忙做事儿的人事部主任眼神都不变一下，对着向安格倒是客客气气的。

    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没等杜院长说话，外头就有人推门进来，语气不是很客气的问道：“院子大人，您老人家传唤我有何贵干啊。”

    杜院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瞪了一眼进来的男人，笑着介绍道：“安格，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个不成器的是我儿子，杜子诚，子诚，这位就是向安格。”

    话音落下，杜子诚便不是很客气的朝着向安格看来，一双眼睛把他从头至尾扫了一遍，眼中带上了几分不善：“就一个小屁孩儿，还副主任医生！杜院长，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杜院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朝着杜子诚看过去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但因为向安格还在场，但是压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才说道：“安格是卞老的关门弟子，手底下的本事，可比你强多了，如果不是卞老有意压压他，恐怕现在评一个主任医生也没有任何问题。”

    杜子诚一听这些，看向他的眼中倒是带了几分认真，本来他还以为，自家老爹又是做好人，把不知道哪来的大少爷收下了，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误会了。

    杜子诚也是个人物，半点儿不觉得尴尬，对他勾了勾手指说道：“走，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儿。”

    杜院长脸色都黑了，倒是向安格不觉的有什么，他也是在医院待过的人，靠着关系进来，一进来职位就不低，被人为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站起身对着杜院长说道：“院长，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请您放心。”

    等两人走了，杜院长叹了口气，狠狠喝了一口茶，暗暗觉得自家儿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个性太过于古怪，如果不是他压着，都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倒是卞老这个徒弟，虽然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居然能压下这口气来。

    向安格走在杜子诚的右后方，也打量了一番这位院长的公子。杜子诚是典型的北方人，身材高大挺拔，走起路来两脚生风，模样偏向硬朗，不是特别出色，但板着脸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挺可信的。这会儿穿着白大褂，一路走来，不少女病人女护士都偷偷朝他打量呢，唔，只是脾气看起来太差了点。

    忽然，杜子诚脚下一停，向安格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有直接撞上去。杜子诚居高临下的看着向安格，带着几分恶意问道：“小孩儿，你成年了吗？”

    向安格知道自己面嫩，但好歹他也已经二十五了，怎么可能看起来还是未成年，只好憋着气说道：“你应该相信杜院长绝对不会招手童工的。”

    杜子诚嗤笑了一声，伸手就要点他的脑袋，向安格就算是好脾气，这会儿也不耐烦起来，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杜子诚哼了一声，说道：“呦，小孩儿还挺有脾气，怎么，我不能问问你芳龄几何啊？”

    向安格深刻的觉得，这位院长的公子不但脾气不好，还是个神经病！不过杜子诚并不这么觉得，他瞧着向安格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心情颇好，转而问道：“那你擅长什么，总能告诉我了吧，之前老头子给的资料，我也没细看。”

    向安格看了看他，说道：“我并没有选定主攻方向。”

    杜子诚眉头都挑起来了，皱眉说道：“感情还是个全才。”

    向安格抿了抿嘴也不说话，杜子诚找了个没趣，便说道：“得了，那你跟我走。”

    杜子诚虽然态度十分不好，但一路上还是将中医院的情况跟他说的清清楚楚，甚至还将几个刺头都指了出来，还说道：“这几个人最是小肚鸡肠，平时能不打交道就别打，免得惹了一身腥，这样的人医德败坏，也就那老头子能耐心留住他们。”

    向安格也知道国内中医院的大情况，好医生难求，有时候即使医德上头有些瑕疵也不算什么，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你开了他，人家私家的医院求着要呢。

    不过在他看来，这位院长公子也没资格说人家难搞，他自己就属于难搞的人群中其中一个。

    杜子诚带着他在医院晃了一圈儿，才问道：“你是打算所有科室先轮一遍？”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果不麻烦的话。”

    杜子诚算是知道了，怪不得卞老同意自家徒弟来中医院，感情是想让他们帮着锻炼人呢，他憋了气，忽然眼睛一转，笑着说道：“那成，今天先给咱露一手，你有多少本事，也得让我们见识见识有个底不是。”

    向安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杜子诚笑了笑，直接把人往住院部带过去，虽说是中医院，但其实现在的医院就没有不能开刀的，而住院部的六楼就是重病区，杜子诚直接把人带过来，护士长见状眉头就是一皱，迎上来问道：“呦，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不怪护士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是这位公子爷每次过来都惹事儿，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吧，实在也是让人头疼，更重要的是，好几次他跟几个住院部的医生都吵起来，严重影响到她的办事效率。

    杜子诚似笑非笑的瞥了那护士长一眼，指了指后头的人说道：“杜院长亲自带过来的名门子弟，说要让咱们见识见识本事。”

    护士长看了看后头眉眼带笑，一副好脾气的向安格，再看即使挂着笑容，但一看就不好惹的杜子诚，下意识的觉得新来的小医生肯定被这个大恶魔压着欺负呢。

    护士长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说道：“杜医生，这不太好吧，不符合规矩。”

    杜子诚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他是咱们医院医生，治疗一下病人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话虽如此，但是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合适啊，护士长苦着脸，干脆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来。

    杜子诚冷笑一声，直接带着向安格往病房走，护士长眉头紧锁连忙追上去，谁知道杜子诚已经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病房里头，敲了敲房门，开口问道：“卫平，死了没？”

    话音刚落，里头传出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滚犊子，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杜子诚带着向安格走进去，就瞧见一个剪着板寸的男人半靠在床头，吊儿郎当的架着两只脚，嘴巴里头还叼着一支烟。护士长一看，连忙说道：“我说卫平，这是医院，不准抽烟。”

    卫平嘻嘻哈哈的一笑，说道：“这病房就我一个人，我碍着谁了，你不想看就别进来，滚滚滚。”

    护士长气得脸色发青，但也不能冲过去对病人动手吧，倒是杜子诚直接走过去将那只烟给掐灭了，临了说道：“不想住院就给我赶紧滚。”

    卫平看着嚣张，对着杜子诚倒是服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再犯了。他眼睛扫了一眼后头的向安格，挑眉问道：“呦，这谁呢，条儿真顺。”

    杜子诚伸手给了他一下，却对向安格说道：“卫平，重病区病人，你给看看他到底什么毛病。”

    卫平一听，顿时意会过来，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对啊，小医生，你给看看我到底啥毛病，吃啥啥不香。”

    后头的护士长张了张嘴，暗道这个卫平住进来都半月了，从头至尾都检查过了一遍，压根没啥毛病，不过人有钱有任性，就觉得医院舒坦，靠着关系霸占着病房，他们也毫无办法，只能视而不见了。

    向安格显然也意识到杜子诚联合朋友在耍自己，不过他还是脱掉了外套，将袖子挽起来一些，又问了护士长要了消毒剂处理消毒。

    那头卫平看着，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杜子诚说道：“这个小医生真有味道，看得我都硬了。”

    杜子诚向来知道自己这朋友是个同，还是没啥节操的那种，这会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人家正经人，不是你能动的，给我收敛点。”

    那边向安格已经收拾好了，杜子诚将位置让出来，就见他坐了下来，脸色变得肃穆起来，比起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杜子诚在后头看着，暗道怪不得卫平心痒难耐，这新来的模样倒是真心不错，更难得的是气质，显得特别的干净，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像卫平那个圈子里头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特别是现在认真起来，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味道，原本卫平被杜子诚警告了一番就把心思散了，这会儿不免又有几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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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神经病

﻿    人的脉相有万千变化，向安格每次把脉的时候都是全神贯注，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这股认真的劲头还是一直没变。

    一心一意的向安格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的这幅模样看得卫平心痒痒，不过还没来得及占便宜，杜子诚就站到了向安格的后头，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卫平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的收回了那点心思，心中倒是明白，方才杜子诚肯定不是开玩笑的，这个人自己估计是碰不得。

    卫平也不是拎不清的人，虽然觉得向安格很对自己的胃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那儿等他检查。

    杜子诚见状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个家伙精虫上脑。向安格既然是卞老的徒弟，怎么可能跟那些小明星似的让他勾勾手指就上手，别到时候腥味都没尝到，就被人狠狠的收拾一顿，再说了，老头子把人交给他，他总给全头全尾的给人送回去。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又说道：“换只手我看看。”

    卫平听话的伸出手来，低头就瞧见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修长，看起来十分有力道，他心中不免可惜的叹了一声。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放下手来，看了眼卫平，说道：“你有去脑外科检查过吗？”

    卫平一愣，随即笑嘻嘻的说道：“哎，小医生你这是啥意思，是说我脑子有病吗？哎，我说你这就不地道了，咱可是病人，你这话对我造成了心理伤害啊。”

    倒是后头的杜子诚微微皱眉，看了眼向安格说道：“没有，他进来的时候说自己腿疼，只做了腿部的检查。”

    事实上，他们压根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卫平又是个闹腾的人，就是杜子诚自己，也以为卫平闲着没事闹着玩儿呢。

    向安格却说道：“我建议先做一个仔细的头部磁共振，看看脑部有没有不清晰的阴影。”

    这话里头的意思，就是卫平也听出来了，脸色顿时一变，自己一拍大腿叫道：“我艹，老子这不会是得了脑癌吧！怪不得这些天不但右腿隐隐发疼，就是吃饭的胃口也不太好了，老子这是不是快死了。”

    向安格听的哭笑不得，觉得这个人不去写实在是浪费了，他正要说话，那边卫平已经拿出电话来，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国骂，最后才狠狠说道：“现在老子得了脑癌要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啊，我告诉你张元照，这都是你给逼出来的，我都成韩剧女主角了我！”

    卫平噼里啪啦的骂完，这会儿也没有心思欣赏美色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倒在了床上，搂着枕头要哭不哭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当然，向安格被这一连串的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有机会说道：“我说，我只是让你去做个检查，谁说你得了脑癌了。”

    卫平眼睛红彤彤的，这会儿抹了一把眼泪，跳起来说道：“难道不是吗，不是脑癌你让我去看什么脑子。”

    随即他又想到，这小医生靠谱不靠谱啊，这般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傻，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确诊了呢，连忙说道：“是啊，说不定你看错了呢。”

    向安格更是无语，只好问道：“你最近半年头部是不是受过伤？”

    卫平一愣，努力回忆起来，最后还是杜子诚看不过去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四个月前，这家伙出过车祸，当时有点脑震荡，但没有大问题就回去了，之后也一直没有复发。”

    卫平一听，又说道：“小医生你神了，这都知道，难道我不是脑癌，是车祸后遗症，你就跟我直说吧，我还能活多久，是不是三个月。”

    向安格还没怎么的，杜子诚先受不了了，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有完没完，听他说完再开口，真是觉得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卫平做出个拉拉链的姿势，好歹是闭嘴了，向安格这才有时间开口解释：“不是脑癌，不过确实很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我怀疑你大脑里面有残留的血块，或许是当时没发现，或许是后来才产生的，已经对你的腿部神经造成了压迫，给你造成了腿疼的错觉，至于胃口不好，可能只是你心情不好。”

    一时之间，卫平的脸色十分古怪，又有几分绝处逢生的喜欢，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恼，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看了眼自己方才砸掉的手机，摊了摊手说道：“我这毛病，问题大不大？”

    向安格就说道：“这问题还得看后续，有些血块人体是可以吸收的，即使现在产生了压迫，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但要是产生恶化，脑袋里头的事情，那就可大可小了。”

    杜子诚瞥了眼卫平，直接对护士长说道：“我开单子，你直接带他过去做一个检查。”

    护士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等卫平咋咋呼呼的跟着走了，杜子诚才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向安格，半晌扑哧一笑，说道：“不愧是卞老的关门弟子，确实是有几分本事，至少这手把脉的手艺，咱中医院里头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可不是，向安格把脉不但有自己的经验，还有福运珠的加成在呢，几乎没有什么毛病能躲过去。不过这会儿也就是谦虚说道：“不过是仔细一些罢了，其实只要做了检查，他的病症并不难发现。”

    不过一般腿疼的，也不会想到先去做一个脑部的检查不是，卫平是杜子诚的朋友，为此他对向安格也有几分感激，索性说道：“成，这次算我认栽了，还得谢谢你提前发现，不然这家伙整天疯疯癫癫的，脑袋里头装着点东西，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对于病人，向安格向来是宽容的，便不在意的说道：“能及时治疗就好，怎么样，对我你还有疑惑吗？”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成了您，就别再寒碜我了，反正本事比我强多了，怪不得老头子亲自发了话，走，我带你去看看诊室，待会儿拿了排班表，后天开始就得来干苦力了。”

    两人正往下走，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把抓住杜子诚，急声问道：“卫平呢，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又是脑癌又是要死的，这是要吓唬谁呢。”

    看见来人，杜子诚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把将他推开，淡淡说道：“关你屁事，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来人的脸色铁青，似乎要发怒，一看就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压了下来，反倒是追问道：“卫平呢，他在哪儿？”

    杜子诚脾气也不太好，冷哼一声说道：“我哪儿知道，您老不是最本事，自己去找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那男人脸色更加难看，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子诚，到底没有在这边纠缠，反倒是去了护士站那边打听。

    杜子诚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说道：“装给谁看。”

    说完这话，杜子诚还真就不管了，带着向安格就走，向安格心中莫名，但直到离开医院，杜子诚的脸色虽然不太好，却一直没有再骂上一句。

    向安格拿了排班表，看了看上头的上班时间，暗道杜院长还真的没客气，之前卞老说好好让他忙忙，杜院长就真的将他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幸亏医生也有排休，不然真成了苦力。

    等离开医院，时间难得还早，向安格琢磨了一下，索性开车朝着晋安公司的方向开去，准备去找公子晋吃个午饭，说起来，这还是他在正常的工作时间，第一次去晋安呢，好吧，他笼统也就去过晋安一次，还是周末过去熟悉环境的。

    到了晋安门口，尽职的前台小妹直接把人拦了下来，询问道：“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向安格这才意识到，现在一般大公司进出都是要预约的，还得记录一下信息什么的，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了，公子晋的声音传了过来：“安格，什么事？”

    “我在公司门口，想找你吃午饭来着。”向安格朝公司里头看了一眼，晋安如今发展的快，占据了这栋大厦的三层楼，这一层都是一般的员工，一个个似乎都忙碌着。

    公子晋一听，倒是惊讶了一下，再一想便知道向安格也是难得有空，便说道：“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公子晋对会议室里头其他人说道：“稍等一下。”

    说完这话，一会议室的高层就看见自家老板急匆匆的走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向安格也意识到他在开会，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该跟你打声招呼再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公子晋倒是笑道：“老板视察难道还得分时间，走吧，也得带你认认人。”

    等公子晋带着向安格走进会议室，就迎上一群人打量的视线，唯一一个认识向安格的，就是公子晋的特别助理余一华，这会儿连忙起身叫道：“向先生你好。”

    向安格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尴尬，幸好他平常大人物也是见惯了的，倒是不显得小家子气。

    公子晋让他在身边坐下，才说道：“大家想必也知道，这家公司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大股东，这位就是我们的向安格，向大股东。”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眼中都有几分惊讶，他们都知道公司还有一个股东，但在他们看来，这个股东从未出现过，说不定是那些高层用来当□□的，毕竟公子晋的身份不是秘密，谁知道会不会有大人物参一脚，如今一看，向安格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实在是心中惊讶。

    不过能干到这个程度的都是人精，这会儿别管心里头怎么想，面子上都是热情，更何况公子晋在公司向来说一不二，他又表现的十分重视这个股东。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不是！

    公子晋转头对向安格笑了笑，又说道：“这会儿正在说公司明年的发展预估，正好你也听一听，清心医药也占了一部分。”

    向安格原本打算在外头等，不过听了这话，也只好继续坐下来。

    会议一直持续了快两个小时，每一个项目的负责人都会上前演示，大部分时间公子晋都是侧耳倾听，偶尔才会提问。不过向安格发现，只要他开口提问，都是一阵见血，可以发现，这个会议室里头的人，对于公子晋都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敬。

    大部分的内容向安格都听得云里雾里，尤其是一些陌生的行业，大部分的数据在他看来都是一些线条罢了，只有偶尔说到相关的产业，他才打起精神来听一听，不过让他研制药丸他在行，说道经营的话，就完全不是那块料了。

    等会议结束，向安格跟着公子晋离开，公子晋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向安格笑了笑，由衷说道：“觉得你很厉害，这要是让我来的话，估计都是一团乱了。”

    公子晋倒也不谦虚，笑着说道：“术业有专攻，你让我研究药丸子，也会一团乱麻，恐怕都成了□□。”

    向安格笑了笑，不免说道：“刚开始的药方，不都是你背给我听的。”

    公子晋微微一怔，暗道那些药方我记得，是因为在最后的那段岁月里，你在我耳边背诵了无数遍，不过嘴上却说道：“只是会背罢了，纸上谈兵。”

    不等向安格再说什么，他又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向安格看了看办公室，大概是到了午餐时间，这会儿人并不多，他想了想便说道：“要不吃公司食堂，简单吃点就行了，不然下午你还得赶回来。”

    公子晋一听，倒是也没反对，笑着说道：“那成，走吧，让你也体会体会咱们员工食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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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原来你是高富帅

﻿    晋安的员工食堂十分宽敞，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大部分的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的，向安格跟着公子晋一走进来，原本喧闹的食堂就顷刻之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员工都显得含蓄起来，吃饭说话都变得文雅了许多，甚至还有许多女员工偷偷的朝着这边打量。

    向安格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给了公子晋一下：“你平时是不是从来没来过食堂啊。”

    要是他经常过来的话，这些员工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是，早知道这般的话，他还不如麻烦点跟着公子晋出去吃饭呢，感觉他们一来，这些员工都吃不太好了。

    公子晋倒是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偶尔体验一下也不错，再说了，公司规章也没说大老板就不能来吃啊。”

    向安格无奈，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再走吧，只好跟着他去排队。

    食堂的饭菜倒是不错，向安格挑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见公子晋点了不少，话说了一句：“别浪费了。”

    公子晋听了，十分听话的将不是那么喜欢的两样放下，动作自然的不像话，看得里头打饭的阿姨都愣了愣。

    等打完了饭菜，看着静悄悄的食堂，向安格倒是犹豫起来，他们这该往哪里做啊。幸好没等他纠结，余一华显然注意到自家两个老板的尴尬情况，站起身伸手示意：“BOSS，坐这边吧。”

    向安格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往那边走过去，余一华作为总裁特助，平时的位置几乎也是固定的，就在餐厅最右边的角落，这边放着两棵大型盆栽，比一般的位置要隐秘许多。

    不过亲眼看着大老板落座，周围的员工还是十分安静，显然公子晋的威力犹存，向安格深刻的怀疑，这一顿估计大部分人都吃不好。

    余一华见状，倒是笑着说道：“这些家伙估计没想到BOSS你也会来餐厅吃饭，这还是晋安成立之后第一次吧，说实在的，公司里头许多员工都觉得，BOSS你就是神仙，连饭都不用吃的，现在倒是可以确定，这都是他们的幻想。”

    向安格听了，方才的尴尬都抛到了一边，冷不住扑哧一笑，瞧了一眼公子晋说道：“我说你平时在公司是有多装啊，人家都以为你是神仙餐风饮露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他可没装，不过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罢了，再加上他极具欺骗性的外貌，才给人那种错觉。

    余一华见向安格打趣自家BOSS毫无压力的模样，心中也是一乐，暗道别人要是敢这么说话，估计BOSS脸色可不会好看。

    作为特助，其实他跟向安格也有过一些接触，不过更多的，却是跟向安泰，毕竟向安格吃穿住行，公子晋都喜欢自己来处理，而向安泰的，一般都落到了余一华的手中。

    向安格这会儿来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子晋平时在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跟方才开会时候一样吗？”

    余一华下意识的看了眼公子晋，见他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才说道：“比那时候还要高冷，人家都说，咱们BOSS那就是冷酷大总裁。”

    可不是高冷，简直就是高岭之花无法接近，整一个神出鬼没的。余一华估摸着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听的向安格笑个不停，就把这些当下饭的菜了，临了还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公司的人还挺有才的，这都可以出书了。”

    余一华正说的开心，紧接着来了一句：“可不是，下头的小姑娘暗恋咱们总裁的多了去的，每次BOSS出现，都会迎接一大批爱慕的眼光，可把男同事们羡慕死了。”

    这话一落，公子晋的脸色就微微一变，看向余一华的眼睛里头带着一丝冷意。

    余一华一个哆嗦，暗怪自己多了嘴，不过向安格倒是并不在意的模样，对于公子晋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反倒是感兴趣的问道：“是吗，咱们子晋好歹也是高富帅，人家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

    余一华赶紧亡羊补牢，连忙补充道：“不过BOSS对他们可是毫无兴趣，我怀疑他压根就没有发现。”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直接将剥好的虾放到向安格的碗里，说道：“多吃点。”

    余一华的眼睛都要落下来，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家总裁跟这位大股东是好朋友，但能让高冷的BOSS大人亲自给他剥虾，这也实在是太亲密了吧，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就是平常冷气冲天的大总裁。

    这样的待遇向安格却习惯了，理所当然的吞了下去，还说道：“不用帮我，我自己吃就行，你也多吃点，下午不是说还有事情吗。”

    公子晋也不勉强，说道：“下午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在办公室陪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向安格还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说道：“不会影响你工作吧，我还是早点回家，顺便做个饭。”

    公子晋却说道：“不用，出门前安泰说他会做的，你陪我。”

    至于向安泰是不是自己情愿的，就完全不在公子晋的考虑范围之内，想必向安泰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跟哥哥抱怨。

    向安格听了，也就没有拒绝，倒是余一华听的一愣一愣的，谁不知道自家大BOSS最不喜欢人家进他的办公室，这会儿不但请人进去，还是久留。不过想想这位都能给人剥虾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等吃了饭回到办公室，公子晋见他眯了眯眼睛，便直接将他推到了里头的休息室：“你先睡一会儿。”

    向安格摸了摸肚子，虽然觉得吃完饭就睡觉不太好，但困意上头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便想着难得一次也无妨。

    不过等他爬上床，公子晋自己也脱了衣服坐了上来，伸手将他揽在怀中，见他瞪圆了眼睛的模样，笑着亲了一口，问道：“刚才听的很开心是不是？”

    向安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公子晋太过于全能，偶尔听见他一些糗事让他十分意外：“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亲了亲近在咫尺的容颜，说道：“我也是人，怎么会没有。睡吧，你也是难得有睡午觉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说，向安格倒是更困了，没一会儿就昏昏睡去。

    第二天开始，向安格就得正常上班，当医生上班的时间就比公子晋这个上班族还要更早一些，而且也更加没有自由，不过幸好的一点是，中医院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特别远，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他上班的时间早，就能避开了早高峰，这也算是一个幸运了。

    杜院长是个周到的人，办了入职之后，连他的车位也都给准备好了，向安格刚停好车下来，就听见一个口哨声，回头一看，就看见杜子诚从一辆车上下来，朝着他挑眉笑了笑。

    向安格见到熟人，便也回头笑了笑，还打起招呼来：“早上好。”

    杜子诚也停好车往这边走来，看了眼他开的车，挑眉说道：“750Li xDrive，全进口手自一体，双顶置凸轮，最大功率5500-6000r/min。我说你开这么牛的车来医院，这是炫富呢还是炫富呢？”

    向安格一脸囧字，作为男性，他对车自然也是喜欢的，尤其是开起来不错的车，不过要说具体的配置什么的，还真的不太了解，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中医上，对于汽车能认识不同的牌子已经不错了，在向安格的心中，宝马虽然也是名牌，但大街上到处都是，之前许新文也跟他说过，年前入手了一辆宝马，也就三四十万！

    也不怪他，家里头的车都是公子晋一手配置的，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辆低端车，不过后来向安格开车出去被人撞了一回，额头稍微磕破了点皮，公子晋对于低端车的安全性能表示了怀疑，索性全给换了，牌子看起来似乎差不多，但里头的配置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会儿向安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辆很贵吗？”

    杜子诚一听，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还是认真的，忍不住说道：“我靠，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开的什么车吧，这辆车没个两百万下不来，跟马路上烂大街的那种完全是两码事儿。”

    两百万，向安格的手抖了抖，暗道自己以后开车岂不是很怕磕磕碰碰，这要是撞一下得多少钱。不过再一想自己现在的身家，又安心了一些，至少不是修不起车的，没办法，即使现在有钱了，他小市民的心理也很难产生变化。

    杜子诚再一次认真打量他，从头至尾看了个遍，原本他只以为向安格是卞老的小徒弟，手底下有真本事，现在看来，这还是个真土豪呢，瞧瞧比他这个院长的公子还要豪气，没有猜错的话，这一身的行头都是定制的话，身上任何的一个小配件，都不是寻常可见的东西，杜子诚不得不承认，自己前面都是看错了眼。

    向安格见他眼神变化，只能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在知道车的价值之后，他除了一开始惊讶了一下，担心以后修车的钱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也是这些年下来公子晋潜移默化产生的改变，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他绝对没有这么淡定。

    就像公子晋说的，既然他们有钱有能力，何必还死扣着不花钱，那不是平白找罪受吗！向安格要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不小心丢掉的袖扣都是上千的零件，估计就不会这般的淡定了！

    这会儿他笑着岔开话题：“昨天那位病人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杜子诚也收回了视线，好歹他也是高富帅阶级的人，不会那么眼皮子浅，听他问起卫平的事情，倒是露出几分感激：“脑袋里头却是有残存的淤血，初步怀疑是那次车祸之后产生的，那家伙运气好，淤血并没有恶化，已经在慢慢变小了，要不是他自己作，说不准压根没发现就已经消失了。”

    向安格听了也就放了心，笑着说道：“现在发现了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能辅助治疗，加快吸收，再说车祸后遗症也得调理调理，免得将来爆发。”

    杜子诚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叹了口气说道：“随便他，现在估计正高兴着呢。”

    向安格只以为他的意思是卫平知道自己情况很好才高兴，也就没有多问，两人相伴着往楼上走，到了楼梯口的地方，杜子诚忍不住问了一句：“按理来说，仁和堂比中医院待遇福利好，又是你师傅的地盘，你何必来中医院找不自在，这边可辛苦很好，很可能还是吃力不讨好。”

    向安格也不隐瞒，说道：“仁和堂病人有限，能见到的病例也不如大医院多，我还年轻，如果一直留在仁和堂的话，不利于以后的研究发展。”

    听了这话，杜子诚倒是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清秀秀斯斯文文的小医生，居然还有这样的决心和野望。

    杜子诚虽然脾气暴躁架子大，但一旦确定向安格是个有真本事，不是打算来医院混资历的人，倒是对他态度空前的好起来，当然，这都是他自己感觉的，在向安格看来，这位的脾气还是差得很，幸亏他在仁和堂的时候接触的医生也不少，有几位的脾气也大，倒是已经习惯了。

    等走到诊室这一片，向安格还没进自己的诊室呢，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在仁和堂的同事，他连忙先出声打招呼：“李叔叔早。”

    李医生四十多岁的年纪，也算是名医了，在皮肤方面十分有研究，在仁和堂的时候对向安格也十分钟照顾，自然也就知道他会来中医院，这会儿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说道：“早，来了就好好干，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向安格自然笑着答应了，后头的杜子诚一看，倒是笑了起来，说道：“得，我原先还担心着呢，没想到你……成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也是被向安格的外貌欺骗，总觉得这人容易欺负，他倒是差点忘了，向安格的师傅是卞老，那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又在仁和堂多年，认识了一群的名医，这些人即使看在卞老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太过于为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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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老医生的最爱

﻿    向安格看完最后一位病人，忍不住捏了捏脖子，实在是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忽然增大，再加上业余的时间还得专研学习，就是他也有些累。

    随便收拾了一下诊室，换了身衣裳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呢，后头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哎，小向，等等，等等。”

    向安格一回头见正是李医生，便露出一个笑容来停下等他，等他走近了一些才问道：“李叔叔，您也下班了？”

    李医生笑了笑，他长得矮小，脸色倒是红润，这会儿伸手想要拍向安格的肩头，却发现有些不得力，于是便变成了拍他的后背。这位倒是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笑眯眯的压低声音问道：“我说安格，你师傅那边的虎骨酒还有吗？”

    向安格一听，脸色就囧然起来，他师傅卞老有一手炮制药酒的好手艺，早年的时候太忙腾不开手，做的不多，后来闲下来了，觉得自己虽然老眼昏花，看不得其他的毛病，但炮制药酒却没有问题，于是特意在卞家挖了一个地窖，下头藏着的都是药酒。

    虎骨酒具有壮筋骨、强腰肾、祛风寒的功能。主治肾虚骨弱，少腹冷痛，行走无力，肩臂疼痛。尤其适于治疗风痹寒痛、四肢拘挛以及肝肾虚损、腰脚软弱无力等症。总体来说，很对现代人的身体，老虎现在又是保护动物，这要是家养的或者老死的，药效还不足，于是卞老手里那些经年的老酒，自然价值非凡。

    卞老的性子强硬，要是对他胃口的，药酒就是送也无所谓，要是不对胃口的，求上门去也不给，总体来说，反正是僧多肉少，没几个人能喝的到。

    当初在仁和堂的时候，李医生就知道卞老十分疼爱这个小弟子，对他的态度比对其他三个徒弟可好多了，于是私下跟他要过一次，那次卞老有意要让小徒弟跟仁和堂的医生们亲近，就大方的给了。

    谁知道这会儿李医生又提起了这个话头，向安格想了想自家师傅当宝贝似的放着的那些药酒，只能无奈说道：“李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的那个脾气，恐怕这次真的要不出来。”

    尤其是他们要虎骨酒，那就只是养生，压根不是为了治病，卞老看着只觉得浪费，哪里会将珍藏已久的虎骨酒给他们。

    李医生自然知道，不然他哪里用得到求向安格，想了想便说道：“要是没有虎骨酒，那些药酒也好啊，你是不知道，你李叔叔年纪大了，老是腰酸背痛的，正要吃点好东西。”

    向安格看了看那红光满面的脸孔很是无奈，李医生又抓着他说道：“安格，小向，咱们可是有革命友情的，看在咱们这份交情份上，你就帮忙对卞老开个口呗。”

    向安格十分无奈，只好说道：“陈年的虎骨酒恐怕真的要不来，至于其他的，师傅应该还有一些，我尽量讨要看看。”

    李医生一听，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道：“那成，我就等着啦。”

    因为这事儿，向安格不得不去了一趟卞家，卞老爷子一听，果然大骂道：“我就知道，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我的酒呢，哼，早晚馋死他们。”

    话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给了一些，只是那舍不得的模样，看得向安格都心怀内疚。等回到家把这事儿跟公子晋一说，公子晋倒是说道：“这事儿有一就有二，以后你总不能每次都跟老爷子要酒，再说了，帮了一个总不能不帮第二个。”

    向安格一想也是，顿时苦恼起来，倒是公子晋提醒道：“之前你自己不是也酿制了一批，那批药酒是不是可以喝了。”

    从住进这个院子开始，向安格就开始折腾药材，自己也多多少少酿制过一些药酒，不过一来他对此兴趣不是很大，二来家里头也没有人需要喝，精心酿制的药酒还放在阴凉的仓库里头呢。

    向安格一琢磨，果然去把最久的一批药酒翻出来，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可不是吗，他按照古方子，废了许多功夫才酿制出来的，虽然比不得卞老的那些，比起市场上的也算十分不错了。

    于是等第二天去见李医生的时候，除了一小罐卞老送的药酒，还有一大瓶子他酿制的药酒。向安格将两种药酒的材料说了一遍，李医生自己就是中医，自然也知道忌讳。一听那大瓶子的还是他酿制的，倒是惊讶的说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酿药酒又麻烦又费时间，一个不小心还得废了，我就没有那个耐心，安格啊，这次就多谢谢你了。”

    李医生拿着药酒颠颠的走了，向安格又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之中，在中医院见到的病人果然比仁和堂多上许多，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病例，他跟其他的医生都相处的不错，若是有这样子的病例，他们也不会介意叫他过去看一眼，渐渐的，向安格也觉得中医院来得值，虽然累了一些，但确实是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药酒送出去没多久，后遗症就来了，一群老医生都知道现在向安格也能酿制药酒了，手艺得到了卞老的真传，他们是不好意思经常缠着向安格问卞老要东西，但不介意压榨一下年轻的小医生啊，于是三天两头的，便有医生不经意的出现在向安格的诊室门口，话里话外说着药酒的效果不错。

    向安格倒是也不介意，原本送出自己的药酒，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这些医生其实也是凑热闹，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站出去也是个专家，哪里真的缺这点东西。他们拿了向安格的药酒，平时就对他多有几分指点，一时之间，中医院的气氛倒是空前的好。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向安格的，其中以肿瘤科的赵德仁主任最为明显，这位赵德仁在肿瘤方面是个专家，如今五十多岁，六十不到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样的人跟卞老应该熟识才对，偏偏的，向安格从未在卞老口中听说过他。

    这位赵主任就是当初杜子诚特意提起过不太好惹的那位，原本向安格现在还没到肿瘤科，跟他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只是这段时间中医院来了个年轻的副主任医师，还是卞老的高徒，医术出色一表人才，这些话也传到了赵德仁的耳中。

    赵德仁一听是卞老的徒弟，心中就不太乐意，只因为在他当年成名的时候，也曾经拜见过卞老一次，结果那位老人家怎么说来着，说他心胸狭隘，没有为医的仁德，白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虽然这话是私底下说的，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坏影响，但赵德仁显然记在了心中，这会儿迁怒到了向安格的身上。

    如今向安格靠着药酒搞关系，却没有主动送到了他的手中，在赵德仁看来，那就是另一种挑衅和蔑视了，心中更是愤怒，憋着气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些事儿向安格自然不会知道，只是这一日下班的时候，赵德仁正巧从他身边走过，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向安格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回头看是个老人家，也不好生气。

    倒是赵德仁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有错，反倒是说道：“年轻人走路看着点，也体谅一点别人，你占着路，还让别人怎么走。”

    向安格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就差贴着墙壁了，自然也意识到对方这是找茬，便笑着说道：“老人家眼睛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赵德仁没料到他居然还敢回嘴，冷笑一声说道：“卞老教出来的徒弟，连个尊老爱幼都不懂吗？”

    这还是向安格第一次遇到有人对卞老不尊敬的，因为卞老的辈分太高，在外头大部分人都愿意给他一分面子，即使不是讨好也不交恶。不过既然知道卞老，那估计不是医院的病人了，向安格笑了笑，好声好气的说道：“正是因为您年纪大了，所以怕您是看不清楚路。”

    赵德仁冷笑一声，骂道：“伶牙利嘴，要是有时间，我得好好问问卞老这是什么道理。”

    说完这话，赵德仁瞪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过去，向安格笑了笑，暗道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师傅有龃龉，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我说你怎么招惹到他了，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越远越好吗？”杜子诚在后头旁观了一切，这会儿上前说到，他其实也十分看不惯赵德仁，不过人家手底下真的有几分本事，手里头几个课题也备受关注，医院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离不开他。

    向安格耸了耸肩，十分无奈的说道：“我哪儿知道，压根不认识他。”

    杜子诚扑哧一笑，开口说道：“那位就是赵德仁，没德没仁！这位出了名的小心眼，平常护士们都不敢在他眼前小声说话，因为他怕人家小声说他坏话。”

    一听这话，向安格算是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德行了，想了想说道：“不会是我给了几位医生药酒，没有送给他吧。”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会招惹到他。

    杜子诚一听，觉得还真有可能，随即又说道：“哎，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我说你有好东西，怎么也不给我送点，好歹也是我带着你认识了医院吧，咱俩就不算是朋友？”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暗道我们俩什么时候算朋友了，刚开始你见我的时候，还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杜子诚也是个放得开的，索性问道：“我听说你有种药酒那啥效果不错，给我来点儿。”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重点看了看相关位置，没好气的问道：“难道你需要啊，我告诉你，这方面有问题可不能讳疾忌医，你要是怕人知道的话，我私底下给你看看，咱们有病尽快治疗。”

    杜子诚一听倒是乐呵起来，伸手就要扒拉他，却被向安格飞快的躲开了，杜子诚笑着问道：“呦，还挺有脾气，放心，你杜哥身体棒儿棒，是我身边一位朋友有需求，与其让他去买市场上那些品质不均的，还不如跟你要的，那家伙是个土豪，你尽管开价就是。”

    话说到这份上，向安格倒是不好推辞，就说道：“我明天给你带来，不过禁忌你得跟他说清楚，这东西不能过量，不然也会伤身的。”

    杜子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知道知道，那家伙惜命着呢。”

    话说着呢，杜子诚跟着他走到车边，一看还吹了个口哨：“又换车了，你这是真土豪啊。”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这辆车其实是公子晋的，今天这家伙起得早，不知为何把他的车给开走了，他就只好开了这辆：“我朋友的。”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索性打开车门跳进去：“今天没开车过来，送我一段成不成。”

    向安格见他都已经上了车，十分无奈的说道：“你都上来了，我能说不成吗？”

    杜子诚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西城银座，哎，小医生，要不要我带你过去乐呵乐呵，瞧你这样，每天不会是朝九晚五没有任何娱乐吧。”

    向安格一听地方就无奈了，忍不住说道：“我说你去这么远的地方还让我送你，你好意思吗？”

    “我挺好意思的啊。”杜子诚不在意的说道，他脸皮子厚着呢。

    向安格算是无奈了，怎么觉得杜子诚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样子，那时候这家伙虽然暴躁，但看着挺有自尊心啊，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家伙是不是人格分裂的。

    从医院到城西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这时候又是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堵堵停停，开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这还是他们幸运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事故。

    等到了地方，杜子诚却一把拉住向安格说道：“走，跟哥哥进去吃顿饭，就当付车费了。”

    向安格正要挣扎，却听杜子诚说道：“来的都是几家医院的年轻医生，你也得出来交流交流不是，不然认识的都是那群老头子。”

    向安格一听，倒是真有几分心情，杜子诚这话精辟，他跟着卞老认识的医生，大部分却是都是上了年纪有了名气的，年轻的没有几个！再一想今天公子晋也说了要应酬不会太早回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便索性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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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烂桃花

﻿    杜子诚说是消遣，其实吃饭的地方是个挺正常的餐馆儿，里头装修的十分有情调，连桌上装饰用的也都是鲜花，不管味道好不好，反正环境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店家巧妙的用屏风、花墙等将不同的座位隔开，虽然不算是包间，但隐隐的有私人空间。店里头也显得较为安静，不像寻常的中餐馆那么喧闹。

    向安格跟着杜子诚一路往里头，饶过店面最角落的位置，才看见一个长形桌子摆在那儿，桌边已经坐着三个人，这会儿喝着饮料等人，都是三十左右的模样，一个个都是青年才俊。

    坐着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性模样都算英俊，左边的那位穿着三件套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很正经，右边的就有一些吊儿郎当，身上的衬衫居然是淡粉色的，偏偏他穿着也不显得女气，只是分外的骚包。

    比起他们来，唯一的女性穿着黑色的短裙装，颈间带着一条珍珠项链，显得她整个人十分温雅，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往那儿一坐就是一道风景。

    她首先看到杜子诚两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呦，大忙人，这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再不来我们气都气饱了。”

    杜子诚耸了耸肩，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仨今天都放假，老子可是下了班就赶过来的，现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有多堵你们不知道，行了，今儿个我请客，总可以了吧。”

    女人挑了挑眉头，带着笑意说道：“得，看你这诚意，咱们就接受了，这位是……”说着盈盈双目朝着向安格看去。

    杜子诚也不客气，将向安格拉到身边，介绍道：“向安格，我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卞老的关门小弟子，年纪比你们都小，本事比你们都强。”

    说完这拉仇恨的话，他又转身对向安格说道：“那个假正经的叫苏源，骚包的是苗文，他们俩都是西医外科的，动手术一把好手。”

    话音落下，女人不等他说话，自己站起来握了握手，才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姜依敏。托大，叫我一声敏姐就成。”

    向安格从善如流，开口叫了一声，姜依敏抿嘴一笑，伸手就捏了他脸颊一把，还说道：“真乖，呦，这皮肤好的。”

    另一头的苗文见状笑了起来，拍着桌子说道：“哎哎哎，我说你怎么不装了，本性暴露别吓着咱们的小弟弟，向安格，我叫你安格成吧，你可别看她长得年轻，其实年纪一大把了，咱们都得叫声姐姐。”

    这话可得罪了姜依敏，这位走过去就给他来了一下，苗文下意识的惊叫出来，又好歹记得是在外头呢，勉强压了回去。

    旁边的苏源扑哧一笑，招呼道：“快坐吧，别理他们俩。”

    等落了座，向安格倒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杜哥，你还没说敏姐是什么科室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带上了奇怪的笑容，尤其是苗文挤眉弄眼的，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姜依敏摆出一个十分温柔的模样，笑着问道：“安格，你瞧着敏姐我，像是个什么科室的？”

    向安格很努力的看了看，半晌才说道：“难道是心理咨询？”

    姜依敏扑哧一笑，想了想说道：“也有几分接近了。”

    向安格实在是想不出来，不过坐下来之后，他倒是从姜依敏的身上闻到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难道是医科院的？”

    杜子诚笑了笑，将菜单扔到一边，才说道：“别猜了，你猜破了脑袋也猜不到，她是医生，只给死人看病，是个法医。”

    向安格一听倒是真有几分惊讶，法医这行业吧十分不讨好，尤其是女性，从事这个行业的更少，姜依敏体型较小，看着十分温柔的模样，没想到居然从事这个行业。

    姜依敏见他惊讶，笑着问道：“怎么，吓到了，待会儿不会吃不下饭吧。”

    向安格连忙摇头说道：“怎么会，就是有些佩服，我挺敬佩在制度里头的人。”

    姜依敏一听，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许多人一知道她是法医，不是十分好奇就是十分排斥，便笑着说道：“得，胆子倒是挺大的，以后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保证让你有个绝无仅有的体验。”

    向安格摸了摸鼻子，暗道那样子的体验还是别了，比起死人，他还是更喜欢给活人治病。等饭菜开始上来，几个人吃吃喝喝，没多久倒是都能说上几句话，这会儿向安格算是知道，为什么杜子诚说苏源是假正经了，这家伙看着西装笔挺的模样，居然是个段子手，那带色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跑，都不带思考的。

    比起跟那群老爷子们相处的时候，这会儿真心轻松许多，他们也不太说医院里头的事情，只东南西北无边无际的闲聊着，倒是姜依敏看起来对向安格十分有好感的模样，直接将苗文踢开，自己坐到了他身边，弄得苗文大喊让他小心，别被双面女王都吃了。

    向安格哭笑不得，他倒是觉得姜依敏对自己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不然的话，他还真的避讳一番。

    姜依敏见他也不喝酒，倒是笑道：“怎么，出来一趟连酒都不喝，那不是很没劲吗？”

    向安格只好说道：“我开车了，待会儿不方便。”

    “开车有啥关系，叫代驾呗。”姜依敏笑着就要给他倒酒，倒是杜子诚伸手给拦住了，还带着一份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可别，他那辆车代驾估计都没胆子开。”

    苗文一听，哈哈笑道：“你这是吐槽太破呢，还是嫉妒太好呢。”

    杜子诚闷了口酒，淡淡说道：“那肯定是嫉妒啊，我老子管的太紧，至今还在开马自达呢，我容易吗我。”

    这话一说，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杜院长家里头自然是有钱的，但坏就坏在杜子诚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又是赛车又是喝酒的，以至于杜院长一怒之下，直接将他所有的零用钱都断了，现在只得自食其力，杜子诚也是个有志气的，至今没向他老子低头。

    不过能让杜子诚嫉妒，他们倒是有些惊讶，这位的眼界高着呢。来的三个人里头，苗文家里头经商，也是个大款，姜依敏一家子的医生，她是一位的“例外”，家境也十分不错。最好的其实是苏源，不过他本家在魔都，如今在京都也是光杆子一个。听了杜子诚的话，三人也明白过来，杜子诚这话里头带出来的意思就是，向安格跟他们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果然，听了这话，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更加放松起来，苗文还说道：“安格弟弟很合我口味，等周末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儿怎么样，之前一直听他们说郊区的山庄不错，正巧这周有空呢。”

    “是梅海那块吗？”向安格开口问了一句，苗文点了点头，他便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周末可能没时间，要不咱们下次再约吧。”

    梅海那块儿他跟公子晋去过几次，风景倒是真心不错，只是周末已经约好了要去周家，倒是不好反悔。

    苗文也不强求，又问其他几个人去不去，杜子诚表示累得要死想休息不去，最后只有苏源答应了下来，姜依敏表示家里安排了相亲，不能拒绝的那种。

    这话一说，几个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苗文还花花口子犯贱，又被姜依敏按着捶了一顿，整个人发型都乱了。

    酒足饭饱，苗文还提议要不要续摊，向安格看了看时间，只好抱歉的说道：“不早了，我得回去看了。”

    苏源抬了抬眼皮子，忽然说道：“家里头有一个上床等着不成。”

    向安格的脸颊下意识的红了一片，看得姜依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又要捏他的脸颊，被躲开了还遗憾的说道：“真是太纯情了，看来家里头还真的藏着一个，那姐姐们就不留你了。”

    杜子诚倒是开口说道：“得了，都回去吧，明天不要上班啊，待会儿玩得太晚得误事。”

    听了这话，大伙儿一想也是，便决定一块儿下去，除了向安格之外的人都喝了酒，只能各自打车回家，幸亏喝得不多，倒是不至于需要人担心。

    向安格对姜依敏的安全表示了担心，结果这位拿出个警棍来，真的，十万伏特那种！

    正说说笑笑的往下走呢，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向安格一回头，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这会儿正朝着他走来的，可不就是公子晋吗：“子晋，你怎么也在这儿？”

    公子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在旁人开来亲密而具有占有欲：“正好在这边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你。”

    向安格倒是挺高兴，还说道：“我跟同事也来吃饭，我来介绍，这位是公子晋，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杜子诚，我在医院的同事，姜依敏，苏源，苗文，都是杜哥的朋友，青年才俊的医生。”

    公子晋笑了笑，变现的彬彬有礼，点头说道：“你们好。”

    不过这么和煦的模样，可不能让几人忘记方才回头的瞬间察觉到的冷意，如果不是鸡皮疙瘩都还在呢，他们几乎以为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杜子诚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打了招呼，杜子诚看了一眼公子晋，暗道这不会就是向安格所说的那位朋友吧，看起来绝对不是好招惹的角色，他又想到自己那两位剪不断理还乱的朋友，一时之间猜测不断，但最后只是说道：“安格，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们就先走了。”

    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挥了挥手示意，等人走远了，公子晋勾着他肩头的手也没有放下来，只是问道：“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

    向安格不在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也正好在这边啊，刚好，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不等公子晋回答，他又问道：“你事情都办完了吗？”

    公子晋点了点头，说道：“早完了，一出来就看见你，走吧，回家。”

    两人相携往下走，没走几步，却见一个身影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子晋，公子晋，你等一下。”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向安格好奇的一回头，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来人却是当初在周家见过一面，周明山现任妻子林可的表妹施云芳。

    跟那时候有些内向的情态不同，这会儿施云芳穿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常常的卷发披着，跟都市白领没啥区别，看起来确实是比当初漂亮许多，不过也多了几分市侩的味道。

    施云芳有些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眼中带着几分埋怨，直接无视了向安格，看着公子晋问道：“子晋，你不送我回去吗？”

    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想施小姐已经是成年人，能够自己回家。”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看了一眼向安格，又把眼神转了回来，抿着嘴角说道：“如果周爷爷知道，大晚上的，你还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肯定会生气的，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生意伙伴儿吗，你送我回去，路上我们也可以谈谈细节。我想这位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子晋送我回家吧？”

    向安格顿时明白，感情这还是公子晋的烂桃花，说实话，公子晋这么出色的模样，至今才遇到第一朵桃花都让他觉得十分奇怪，以至于现在都来不及吃醋，反倒是觉得有些新奇。这会儿忍着笑说道：“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公子晋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我介意，生意？你还没资格跟我谈。”

    如果那位因为施云芳特殊的家世，而特意带着她过来谈判的老板知道，这位自作主张的惹恼了公子晋，恐怕会直接开了他。

    说完这话，公子晋不再多说，直接拉了人就走，等到了车子里，他才回头问道：“你完全不介意？”

    向安格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头就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凑过去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我信任你。”

    对于他的识相，公子晋还算满意，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识相。”

    说完这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手从车子里头暗处一个护身护递给向安格，提醒了一句：“今天那个姜依敏印堂发黑，近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看在你的面子上送她一个。”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重视起来，皱眉说道：“那我得赶紧给他。”

    公子晋笑了笑，又说道：“不急在一时，不过今天我要是没遇到，你就不说跟美女约了吃饭是吧，哦，还有个帅哥。”

    向安格无奈了，瞥了他一眼说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我？”

    公子晋却说道：“我也相信你，但还是吃醋。”

    说完这话，他一脚油门踩出去，还说道：“回家再慢慢拷问你。”

    向安格脸都黑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公子晋的拷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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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催婚

﻿    临到周末，正巧这周向安泰在学校不回来，向安格便跟着公子晋一块儿去周家，上周周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时便提过让他们一块儿过去。

    上了车，向安格将手中的小瓷瓶放进盒子里，一边说道：“这个是按照老爷子的情况给个定制的药丸子，每天吃一颗能调理他的身体。”

    虽然公子晋说过，他欠下周家的债早就还清了，但周老爷子是个和善的老人，每次过去向安格也不会空着手，总觉得要回报一些。说到底，也是他们占据了这位老人亲外孙的身体，如果周老爷子知道公子晋早已离开人世，还不知道怎么伤心。

    公子晋也知道向安格的想法，不过他对周老爷子的印象也不错，两人平时的相处倒是真像是爷孙俩，所以也不阻止，反倒是乐见其成。要是换成公家那几个薄情寡义之人，他可舍不得向安格费心费力的。

    来的次数多了，门口的兵显然也记住了向安格，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就放了行。不过车开进去之后，向安格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每次过来都觉得地位高了也不全是好事儿，家里来个人也不太方便。”

    公子晋笑了笑，恐怕在许多人的心中，这才是地位的象征。两人下车往周家走去，没进门呢，就瞧见林可在门口等着，瞧见他们过来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笑着说道：“你们可来了，老爷子从一周前就开始念叨了。”

    林可早就嫁给了周明山，如今他们生下的儿子都已经一周岁多，正是最可爱的时候。这会儿正被她抱在怀中。这孩子见向安格的机会其实不多，但不知为什么十分喜欢他，一看见他就伸出手臂来要抱抱。

    向安格乐呵呵的接过来，笑着说道：“凡凡，想叔叔了没。”

    “想了，好想好想。”小包子说着话，还扑腾着要亲亲他，那腻歪的样子看得林可都乐呵起来，“这孩子跟你都比跟我亲，真是白养他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可不是吗，这孩子命格好的很，比他爹可强多了，说不准周家在他手里头还会发扬光大呢！从小就知道亲近向安格，蹭点福气，可不是机灵到没边了。

    似乎注意到公子晋的眼神，小孩儿又往向安格身上靠了靠，伸着胳膊紧紧的搂着他不放，显然对公子晋有几分惧怕的模样。

    林可笑了笑，暗道公子晋虽然长得好看，但挡不住人太冷，也怪不得自家儿子不敢靠近。她故意落后一步，等向安格走远了一些，才说道：“我那表妹来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一大清早的她自己个儿过来了，在爷爷面前嘴甜着呢。”

    公子晋眼神一冷，淡淡说道：“知道了，走吧。”

    林可抿了抿嘴角，其实一开始施云芳表现出对公子晋的兴趣，她就觉得不太可能，果然媚眼抛过去人家压根不接，这么几年下来也没见任何的发展，偏偏这位表妹自视甚高，他们给介绍的一个都看不上，还就是盯上公子晋了。

    说句实话，施云芳要是真有本事将公子晋给搞定了，那林可肯定是乐见其成的，问题是她压根没有这个本事，平白的拖累她也被公子晋迁怒，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嫁进周家之后，她才从周明山口中知道公子晋的“本事”，私底下劝了好几回，施云芳愣是听不进去，就像是今天，招呼不打一个就自己过来了，人到了门口，她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前头向安格抱着周凡走进门，看见施云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见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朝着自己身后看去，顿时也有几分不痛快，虽然信任公子晋，但有人觊觎自己的恋人，总会不高兴的不是。

    向安格只当没看见她，跟老爷子打了招呼就落座下来，周老爷子拿到那药瓶子果然挺高兴，还说道：“还是安格你有心了，这段时间下来，我也觉得身体硬朗了许多，如今不用人扶着每天也能出去溜达溜达了。”

    向安格听了也是高兴，说道：“老爷子你用着好就成，待会儿我再给你看看，根据身体看下要不要调整药方。”

    周老爷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两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完全把施云芳给冷落下来。

    施云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看了看直接坐到了向安格的身边，压根连眼角都不看自己一下的公子晋，脸色又黑了一些，只是这会儿周明山不在家，林可进去准备吃的没出来，自然没有人给她解围。

    半晌，被冷落的施云芳终于忍不住，忽然开口插嘴说道：“周爷爷，说起来我前两天刚见过子晋呢，我们公司正好跟晋安有合作关系，周爷爷肯定不知道，子晋在谈判的时候可威风了，我们公司的大老板都被他说的心服口服。”

    周老爷子人老成精，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听了她的话，倒是顺势说道：“哦，是吗，那都是子晋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江山，看来他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施云芳见周老爷子接话，连忙说道：“可不是吗，大家都说晋安的老板那就是天纵奇才。”

    周老爷子哈哈一笑，似乎十分高兴的模样，又问道：“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他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会也板着个脸，谁都欠他钱似的吧。”

    施云芳笑着说道：“周爷爷，那叫冷酷，有气势，要是整天笑嘻嘻的，哪里压得住下面的员工，你可不知道，现在偷奸耍滑的人可多了。”

    施云芳开始解说那一次的谈判，简直要把公子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向安格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太夸张，忍不住转身问道：“哎，上次看你开会，也没发现你身上发射出五彩光芒啊，这哪里还是人，简直是神了。”

    公子晋随手剥了个橘子，塞了一瓣在他嘴巴里头，向安格尝了一口眯着眼睛说：“挺甜的。“

    周凡原本窝在他怀里头，一听这话就跳起来叫道：“向叔叔，我也想吃。”

    向安格就伸手拿过没吃完的那一半给他喂，公子晋冷眼看了眼小屁孩，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边其乐融融，看在施云芳的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她心中恼怒，看了一眼向安格，忽然开口说道：“周爷爷，上次谈判的时候我喝了酒，原本还想着让子晋送我回家呢，谁知道向先生也在那儿吃饭，子晋一瞧见他就跟着走了，害得我等了半天车才回来。”

    这话有意思了，说的活像向安格半路把人劫走了，才害得公子晋没有送他似的。

    话音未落，向安格还未说话，公子晋先冷了脸色，淡淡说道：“施小姐，我想我们没有那么熟悉，请叫我公先生，还有，你不用在爷爷面前搬弄是非，就你这样的姿色，再打扮也入不了我的眼。”

    这话没有留半点的情面，直接将施云芳的面子踩在了地上，还顺便碾了两脚。说完这话，公子晋不带一点尴尬的继续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的喂向安格吃，还说道：“别只顾着凡凡，他都多大了，让他自己吃。”

    向安格看了看怀里头的宝贝，十分无语，不过施云芳语带挑拨，他也没有那么好心的给情敌解围就是了。

    施云芳一张脸又青又白，最后猛地站起身来，也没顾得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跑了出去。

    等人走了，周老爷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自家外孙，这会儿给人喂东西吃的那份温柔劲头，跟方才的刻薄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周老爷子眼神一沉，忽然开口说道：“子晋，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不上这个施云芳，总还有好的不是，要不要外公帮你看看，咱们院子里头，还有还几个好姑娘呢。”

    公子晋眉头也不动一下，倒是向安格差点呛住，猛烈的咳嗽起来，公子晋一看倒是皱了眉头，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淡淡说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个东西还会呛住。”

    向安格心虚啊，尤其是老爷子一双眼睛濯濯的看着他们呢，他下意识的说道：“我没事，没事，你自己吃吧。”

    公子晋见他真的没事，倒是真的往自己嘴巴里头塞了一瓣，品了品才说道：“确实是挺甜的。”

    周老爷子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冷哼一声又问道：“子晋，外公再跟你说话呢，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难道你就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向安格在旁边听着脸色微微一变，又想到公子晋曾经说过，即使他的身体毫无问题，但他毕竟是死而复生之人，是不可能留下后代的。

    公子晋抬了抬眼皮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外公，我们什么情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以为你已经认下安格这个孙媳妇了。”

    这次向安格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公子晋就这么赶紧利落的出柜了，又担心周老爷子年纪大了，别被他们整的发了毛病。

    幸好周老爷子只是脸色微变，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半晌才说道：“你跟我上来。”

    向安格有些担心的朝着公子晋看去，站起身来想要跟上去，却被他按了回去，公子晋倒是很光棍的说道：“放心吧，老爷子心中有数，估计也就是说教说教。”

    向安格完全不能放心，但也只能看着公子晋一步一步走上楼。

    公子晋打开书房门走进去，就瞧见周老爷子拿着一张相片在摩挲，眼中带着一丝怀念，他低头一看，是一张合照，估计是他刚出生的时候照下的，那个时候周斌和周家老太太都在，公家也像模像样的站在一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满的家庭，只可惜，这个家庭如今早已经支离破碎。

    老爷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对不起你妈妈，你爸是个混账，以后也指望不上，但是外公不能不管你。子晋，外公知道你有能力，有本事，但是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们两个男人现在感情好倒也罢了，但以后可怎么办？”

    公子晋对周老倒是耐心的多，坐下来说道：“外公，你在担心什么呢？即使是男女夫妻，不能生孩子的也多了去了，离婚的更是遍地都是，我有信心我跟安格会白头到老。孩子，想要的话有的是办法，再说了，不管是我还是安格，都没有想要一个孩子的打算，说句实话，我看不得他的眼光放到别人的身上。”

    周老爷子一听，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反倒是骂道：“你不想要，怎么知道他不想要，我瞧着安格就挺喜欢凡凡的，多好的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这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听了这话，公子晋的眼神倒是柔和了许多，大概正因为周老对向安格的接受，他才会对周家一直有一份香火情在：“我睁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俩会过一辈子。只有我跟他两个，我这么爱他，这么优秀，他总会愿意的。”

    周老爷子也被自己外孙的无耻惊呆了，感情甭管向安格喜不喜欢他，早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是吧。怪不得，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只是医患关系的话，这孩子凭什么对人家那么上心。

    周老爷子看着越来越优秀的外孙，一颗心憋屈的很，倒是公子晋还有闲情逸致安慰他：“外公，其实反过来想想，你有安格这样一个孙媳妇不是挺好的，他可比大部分人都优秀，对您也上心，那些药丸子难道你都白吃了。”

    不等周老爷子说话，公子晋紧接着说道：“刚才你可把安格吓着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好好夸夸他，免得他心里头过不去。”

    周老爷子算是知道，这个外孙是白生了，他这个外公还不及人家一根脚趾头。

    话虽如此，等到上了餐桌，周老爷子对向安格的态度居然不错，还给他夹了一块子菜，虽然一直黑着脸，但总归是让向安格放心下来，他还真怕老人家闹起来，即使他们不会因此分开，到底是多添了几分烦恼。

    得到周老爷子的默认，向安格默默的下定了决心，回头一定要好好孝敬这位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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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癌症

﻿    有了周老爷子的默认，向安格与公子晋的恋情也算是过了半条明路，虽然公子晋不在乎这些，但此事之后向安格显然放开了许多，这让公子晋的心情也明朗起来，连带着对周老爷子也回报了一番，不过周老爷子看着更加的心酸，可不是吗，自己的外孙，如今整颗心都装着别人了。

    等离开周家，向安格倒是琢磨起来要不要将两人的事情告诉卞老爷子，毕竟这事儿他们不能瞒一辈子，一直到老爷子入土吧，不说的话，老爷子的年纪还不是越来越大。

    虽然卞老爷子的年纪比周老爷子还要大一些，但论身体的话，这位可比周老爷子结实多了。

    谁知道他把话茬一提起来，公子晋倒是笑了，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老爷子一点儿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向安格一愣，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师傅不太可能知道吧。”

    公子晋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人老成精，卞老跟我们相处的时间比外公还多，即使在他面前我们有所收敛，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估计老爷子心里头清楚着呢，只是不讲出来，免得矛盾激化罢了。”

    这话一说，向安格回头想想倒是觉得十分可疑，因为他年纪小又未婚，每次过年的时候，总有一些长辈打着关心的名义想要做媒，刚开始的时候，卞老爷子似乎还听一听，后头几年不用他开口，老爷子自己先回绝了，如今想来确实是有些异常。

    向安格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瞧了公子晋一眼，问道：“我说，不会连安泰都知道了吧。”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那倒是不会，安泰年纪小，加上先入为主觉得我们是朋友，估计不会往心里头去，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住他多久。”

    向安泰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跟着他们一块儿长大，恐怕早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肯定会发现两个哥哥之间特别亲密的关系。

    向安格听了，倒是有些苦恼的说道：“不知道阿泰到时候能不能接受。”

    公子晋倒是一点儿不担心这个，向安泰要是知道，厌恶他那是肯定的，谁让他抢走了那家伙最爱的哥哥，至于向安格这边，那孩子懂事的很，肯定舍不得他哥哥伤心难过，充其量最多是为难自己一下罢了，小孩子的把戏，他有的是办法应付。

    在猜测两位老爷子都默认之后，向安格觉得自己的天空也豁然开朗起来，他原本还担心他们俩的事情惹得两个老爷子气血上涌大发雷霆呢，谁知道两个老人家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支持，但是也不逼迫，只当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他期待中最好的了。

    解决了这件事，向安格心里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精神头更好了，他的生活恢复到了正途，每天除了工作研究就是陪伴家人，偶尔也会跟杜子诚他们聚一聚，几趟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起来。

    那张护身符也被向安格交给了杜子诚，借他的手送到了姜依敏手中，虽然说已经是科学社会，但是他们当法医的，对这方面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姜依敏收下之后自然贴身带着，只当不能浪费小弟弟的心意。等到后来，这道护身符果然救了她一条性命，姜依敏才知道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朝阳洒落，四合院里头的菊花慢慢绽开，显得十分有精神，只是一道铃声固执的吵嚷着，将这一刻的宁静完全打破，一副不把全家人吵醒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忽然，淡蓝色的被套下面伸出一直手，摸索着朝着床头爬过去，没等他抓到手机，又有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他抓了回去。

    被窝里头随即传来粘腻的声音，手机震动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但很快的再一次响起来，这次向安格只能将人推开了一些，爬过去将手机拿到手中。

    没等他接通，公子晋有些不耐烦的钻出来，一边辛勤工作，一边愤愤说道：“不会又是那几个家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向安格一看，还真不是喜欢在工作日给他电话，把人吵起床的杜子诚，一看清电话号码，他连忙推了推公子晋，皱眉说道：“是村长爷爷的电话，你先让开。”

    公子晋一听，脸色不大好的让开了一些，终于让他能够安静的听电话，不过他显然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就趴在他身上一起听着。

    “村长爷爷，刚才有事没接到，您找我什么事儿呢？”向安格每年都会回去扫墓，向家的房子几年的空置下来，后头几年几乎就不能住人了，村长爷爷索性就让他们住到自己家中，反正他们造了新房子，房间绝对够住。

    向安格也记得村长家的好，当年要不是村长爷爷愿意接他们这个□□烦，顶着叔叔家的压力将钱留着给兄弟两个读书生活，甚至还帮安泰找关系去了一小，他们绝对不会走的那么顺利。每年回去，向安格总会给村长家带一些礼物，不说多么贵重，但都十分实用。

    这些年下来，虽然联系的不多，两家人的关系倒是一直挺好。

    那头传来村长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小孩子，一个个都爱睡懒觉，是爷爷把你吵醒了吧。”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瞪了眼公子晋让他安分点，才说道：“没事，我已经起来了。”

    村长爷爷似乎有些犹豫，嗯嗯啊啊了两次也没有说出来，向安格便直接问道：“爷爷，您有事儿就直说，咱们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村长爷爷叹了口气，才说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你叔叔家跪着求我，我想着，好歹也是亲戚，好歹不能见死不救。”

    等村长爷爷说完，向安格就沉默了下来，那么让村长爷爷为难的事情，却是向陈博生病了，十分严重，向家夫妻对侄子冷酷无情，但唯一的儿子却是疼到了心坎儿里头，就差砸锅卖铁给他治病了，他们知道向安格现在在北京的大医院，就想着法子想要来找他，能给儿子去一个最好的大医院。

    村长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自从陈博得了病，他们一下子就老了很多，这边的医院说看不好，他们两个人就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哪里能不答应，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他们连夜就带着陈博走了，说要去找你。”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问道：“向陈博到底什么病，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村长爷爷又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说是癌症，叫什么中央，什么淋巴的，反正是看不好，化疗下去根本没效果。”

    向安格心中也跟着咯噔一下，问道：“是不是中央性T细胞性淋巴瘤？”

    村长爷爷一听，说道：“好像是这个名字，据说都治不好，陈博瘦的都没有人样了，你叔叔婶婶就要去大医院求医，但找不到门路，就想到你了。”

    其实村长爷爷也知道，当年两家闹成那个样子，这些年都不往来，平时就算是在村里头碰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如今夫妻俩个将向安格看成最后的救星，但向安格愿不愿意帮忙就两说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只说道：“没事，让他们来找我吧。”

    等挂了电话，向安格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公子晋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你那堂弟生病了，很严重？”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中央性T细胞性淋巴瘤，也叫T淋巴母细胞姓淋巴瘤，是一种常发于青年男性的淋巴癌，恶性，平均存活时间只有一年零10月。现在主要采用联合化疗，但治疗效果很不好。”

    从村长爷爷的口中可以得知，向陈博发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年，并且化疗的疗效不显，情况非常严重，夫妻俩个才想着到京都的大医院寻求一丝生机。

    虽然跟叔叔家关系不好，但向安格从来没想过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向陈博会得这样的毛病，他揉了揉眉心，心底也是沉甸甸的。

    公子晋对向家人没好印象，但见他苦恼，还是安慰道：“等他们来了，你给安排最好的治疗就是，生老病死这事儿是上天注定的，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这点，想了想还是起床说道：“我打电话问问医院肿瘤科的人，看看要准备些什么。”

    向安格在医院的人员不错，不过很快的，那边就有了回复，中医院在治疗恶性，尤其是这种急性恶性肿瘤真的不占优势，国内最好的是京都的三院，其中最好的医生那病人都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估计一听这种化疗到一半，生存率非常低的病人，都是不乐意接的。

    这事儿圈子里都知道，一些成名的医生更加爱惜羽翼，这种半路进来的，还是死亡率十分高的病人，他们自然不乐意接受，毕竟接了之后人要是给治死了，那就是影响到他的成功率。

    向安格一听也有了底，不过这会儿向陈博还没到，他没看到病历之前，也不知道他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想了一下，向安格又打了电话回去，要到了他叔叔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过去，不过那边一直都是忙音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正在飞机上。

    向安格放下电话，深深叹了口气。公子晋走了出来，抓了件外套给他披上，说道：“怎么了，情况不好？”

    向安格点了点头，把那医生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道：“恐怕即使有师傅的关系在，人家也不愿意接。”

    说到底，卞老的关系在中医，距离西医又是隔了一层。公子晋听了，倒是不在意的说道：“你想把向陈博□□去的话，我来安排就是，不过他们家以前那么对你们兄弟俩，就咽的下这口气？”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叔叔婶婶是不地道，但说实在的，其实也没对我们产生什么伤害。其实小时候，我跟陈博的关系很好，他就比我小一岁，老是跟在我后头喊哥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惦记着我……”

    只可惜后来，因为父母的关系他们愈行愈远了，但即使如此，他也希望向陈博年纪轻轻的就过世。

    感情就是在向安泰出生前，这两位才是最亲密的兄弟，以向安格的性格，只要他们不是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不过这事儿对公子晋而言也就是麻烦了一些，他听了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医院那边我来安排。”

    公子晋的能力向安格是相信的，虽然知道肯定有些麻烦，但这会儿也就不客气，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

    公子晋听了，倒是说道：“我不辛苦，倒是你，别因为这个一直愁眉苦脸的。”

    向安格抿了抿嘴角，实在是没有笑的心情，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向家那边有了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杜子诚，接听了之后，那边倒是问道：“你朋友里头有人得那毛病了？”

    向安格简单的说了一遍，杜子诚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让我老子去帮你走走门路。”

    向安格心中有些感激，这事儿杜院长出面的话，估计也得欠人一个大人情，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子晋说会帮我弄好，放心吧。”

    杜子诚嗤了一声，从姜依敏那事儿他算是知道，这位公子晋可是高深的很，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事儿你得让他们做好准备，即使尹医生出手，存活的可能性非常小。”

    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等他们到了先看看情况吧。”

    现在他们要做的，也就是听天命尽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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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向家

﻿    向远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向安格倒是不愁找不到人，以他对夫妻俩的了解，既然豁出去又求又跪的，怎么可能不找到他身上来。不过他没想到的人，到了京都之后，向远不是先打电话给他，而是直接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找到了仁和堂的大门。

    幸好这一日向安格并没有去医院，接到仁和堂那边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去，还没进门呢，就瞧见一家三口就坐在病人等候的大厅里头，三个人的脸色都憔悴的很，尤其是向陈博的脸色更加难看，蜡黄一片不说，整个人连精神气都被抽掉了，这会儿不算冷却带着一顶严严实实的帽子，借以掩盖化疗的后遗症。

    向远三人一直盯着门口呢，瞧见向安格进来的时候几乎不敢认，几年的功夫，向安格其实变化不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这要是大街上碰到了，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不过很快的，陈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安格，眼泪就先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向安格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陈博的事情村长爷爷都跟我说了，先跟我走，回家休息一会儿吧。”

    向远闷声点了点头，弯下腰背起向陈博来，见状向安格脸色微微一沉，连自己行走都有问题，可见向陈博的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

    儿子的事情显然也将向远的身体耗尽了，原本还应该是壮年的向远背起如今九十斤都不到的儿子，居然还踉跄了两下，幸亏陈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向安格看得也有些心酸，走过去将向陈博接过去，说道：“我来吧。”

    向安格一把将向陈博抱起来，才发现他比看起来更瘦，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并没有多少重量。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位堂弟，只见他脸色甚至有些发青，眼圈下面一片乌黑，这会儿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语。

    因为考虑到向陈博的身体，向安格是开车过来的，车上还特意准备了一个轮椅，原本是以防不时之需，如今却是真的用上了。

    等到了四合院，一家三口倒是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们知道这个侄子在京都混的不错，却没想到他还能住进这样的大房子。

    要是以前，知道向安格住的这么好，他们不是说几句酸话就是想着法子占便宜，但这会儿向陈博生死未卜，夫妻两个惊异过后反倒是高兴起来，侄子有钱，看起来混得不错，自然更有可能帮儿子找到一条活路。

    向安格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等他们歇了一会儿才问道：“叔叔婶婶，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时隔多年，他开口称呼的时候还有些生涩，不过一旦叫出口反倒是松了口气似的，也许在向安格的心中，跟唯一的亲人形同陌路，还是让他有些不安，毕竟他父母还有奶奶在世的时候，都一直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

    向远与陈莉对视一眼，陈莉伸手抓紧了儿子，开口说道：“安格，婶婶知道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你，但陈博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你看在大哥大嫂的份上，救救陈博吧，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娶妻生子，我……我给你跪下了！”

    向安格被她的动作唬了一跳，连忙将她拉起来，也不隐瞒的说道：“婶婶，知道陈博病情的时候，我已经帮忙联系了几个医生，但具体的情况还得看陈博具体的情况，你们放心，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的。”

    将向安格并没有因为往年的事情而故意为难，夫妻俩都松了口气，向远的脸上有几分愧疚懊悔的模样，抹了把脸说道：“安格，叔叔婶婶在这里跟你道歉，那时候是我们不是人，我们错了，这次你能搭把手，叔叔一辈子感激你。”

    向安格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以前闹僵的时候，他曾经也想过，总有一天要让叔叔婶婶后悔那么对待他们兄弟俩，但如今看着两个苍老的老人在面前忏悔，他非但不觉得痛快，心里头反倒是像压了石头似的低沉。他心底叹了口气，转而说道：“叔叔婶婶，要是你们相信我的话，先让我给陈博看看吧，这样我对他的身体也有个底。”

    向远陈莉其实并不太相信向安格的医术，毕竟他学医才多少年，哪里能比得上人家名医，不过好歹知道这会儿是求人，不好闹得太僵，便说道：“行行行，你看吧，陈博，你哪里不舒服也告诉你安格哥。”

    向陈博依旧沉默着，不过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看起来倒像是个行尸走肉，任由他们摆布。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等检查完向陈博的身体之后心底更是发沉，看了看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堂弟，开口说道：“陈博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接受手术。”

    “这，这可怎么办，安格，你说的准不准啊，不如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陈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倒是向远反应过来扯了他一把。

    不过这会儿向安格倒是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们去医院，到时候还得做一系列的检查才行。”

    听了这话，夫妻俩个都闭了嘴，显然怕自己再会说错了什么会让向安格生气，一家人就这样安置了。

    向安格想了想，还是进去熬制了一贴重要给向陈博送去，至于他们喝不喝，就全看他们的意思了。

    这边向安格刚走，那头陈莉就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碗汤药说道：“这咱们要不要喝啊，他弄来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向远也不是很放心，倒不是觉得向安格会害了他们，只是向陈博的病情多么严重他们都是知道的，医生也说了不能随意吃药。

    半晌，陈莉试探性的说道：“要不然我喝了吧。”她的意思是，原样送出去的话怕向安格生气，不对儿子尽心尽力，而给儿子喝的话又怕误了病情，左右她是健康人，喝一次也喝不坏。

    话音刚落，向陈博忽然伸手拿过那药碗一饮而尽，吓得陈莉和向远脸都变了色。

    这些变故向安格自然不知道，只是等公子晋回来的时候，难免感叹道：“不管叔叔婶婶为人如何，他们对陈博真的没的说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爸妈还活着的话，一定也很疼我们兄弟俩。”

    公子晋伸手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心情好了一些，才说道：“我会很爱你，把你缺掉的那部分，加倍的给你。”

    向安格听了心情果然好了许多，抬头说道：“你也辛苦了，让那尹医生答应，你也做了不少事儿吧。”

    公子晋倒是不介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向安格听了，也叹了口气：“就怕陈博的病情，不是有钱就能治好的。”

    就算是国际上，这个病死亡率也非常高，更别说陈博已经到了晚期，几乎都是回天乏力了。

    等第二天，向安格果然带着向家三口到了三院，见到了那位久负盛名的尹医生，向远和陈莉因为儿子的病情，对这行业的医生也多有了解，等见到了这位的模样，心中倒是感激万分，他们从别的医生口中知道，这位尹医生可不是那么好请的，据说他的病人预约都排到了半年后。

    不知道公子晋付出了什么，反正尹医生在接待他们几人的时候倒是十分和善，虽然向远一家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他眼中也没有什么异色。

    仔细的看完了病历，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尹医生的眉头才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病人现在的身体，恐怕并不足以支撑他坚持完一次手术。”

    这话一听，向远和陈莉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尹医生解释道：“以他现在的病情，恐怕一次手术都不足以切除所有的癌细胞，需要第二次，第三次，但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第一次就坚持不过去。”还有一个他没有说的是，即使手术成功，这种恶性的癌细胞也会疯狂的繁殖，病情就会复发，手术带来的是巨额的费用和绝少的生存率。

    这话等于将向陈博判了死刑，向远和陈莉几乎是整个人瘫倒下来，向陈博坐在轮椅上，眼中带着几分倔强和绝望，半晌才开口问道：“医生，不进行手术的话，我还有多少时间。”

    尹医生说道：“最长三个月，最短一个月。”

    话音落下，陈莉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尹医生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面色不改。向远一个大男人，这会儿也抹着眼泪不成样子。

    向陈博抿了抿嘴角，忽然说道：“爸妈，我们回去吧，我不治了。”

    陈莉却哭着喊道：“不行，妈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你看好，国内看不好，咱们就去国外，总能把你治好的。”

    尹医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却想着，就是他动手术，一次手术的费用都是天价的数目，更别说后续所用的那些昂贵的药物，这要是出国的话，即使是国内一般的富豪之家，恐怕也承担不起。

    一家三口哭成了一团，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问道：“尹医生，如果能把他的身体调理好，进行手术的话成功了有多少？”

    尹医生显然也知道向安格的身份，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有办法让他短时间内的身体变好，接受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三层，而且复发的可能性非常大。”

    “即使在国外，这个病的死亡率也非常高，到了晚期，只能说生死由命。”这话不难听出来，尹医生对方才陈莉的话是有些介意的，毕竟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医，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对着向陈博说道：“陈博，我能用中药先把你身体的生机吊起来，尽量让你尽快接受手术，你怎么想？”

    向陈博嘴唇哆嗦了一下，虽然方才说不想治疗了，但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想死。

    向陈博咬着嘴角，他不断的想着，因为自己这病，家里头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如今负债累累，如果手术成功的话，估计也只能换来他几年的健康，如果失败的话，那些钱都打了水漂了，一时之间，他居然摇摆不得。

    不过向远和陈莉显然不这么想，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唯一的儿子，陈莉一把抓住向安格的手，忙不迭的说道：“安格，婶婶求求你救救陈博，你们可是亲兄弟啊，只要你有办法，不管怎么做我们都答应。”

    向安格心中无奈，只得解释道：“婶婶，我只能暂时让陈博的身体好起来，让他能够支撑手术，具体的还得看人家医生。”

    陈莉听了这话，又连忙求尹医生，弄得尹医生又是无奈又是感叹，最后只好说道：“都是病人，我肯定会尽力而为，你们就放心吧。”

    陈莉和向远压根不能放心，那么些可怕的话下来，他们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其实他们心中恐怕也明白，向陈博这病恐怕是很难好了，但是人没死，他们就有希望在，如果向陈博真的就这么去了，恐怕夫妻俩的命也跟着一块儿被带走了。

    向安格说帮忙，那是真的帮忙，医院那边请了一个长假，每天按照向陈博的身体不断的调整药方，一周过去，向陈博的身体果然看起来好了许多，原本瘦弱的模样还多了几分肉，不再一看就知道大病在身的模样，不过向安格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看来罢了，只要那些癌细胞还在，这样的光景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消失。

    不过向远和陈莉不知道啊，在他们看来，向陈博就是一日日好起来了，比化疗的时候好多了，对于向安格自然更加的感激，甚至是后悔没有早一些来京都，不然的话向陈博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的冤枉罪！

    这般下来，夫妻俩个倒是对向安格言听计从，让他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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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手术

﻿    很快就到了进行手术的日子，向陈博的情况很严重，虽然身体还没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实在是等不得了，幸好经过向安格不惜成本的调养，好歹能够支撑住这一次的手术。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身体不会好转，反倒是更加严重了，所以在尹医生的建议下，就把手术放在了两周后。

    向远和陈莉夫妻俩表现的比儿子还要紧张，如果不是怕向陈博看了心中担心影响手术，估计连一丝笑容都露不出来。

    尹医生早就有言在先，这场手术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并且即使成功，复发的几率也很高，但如果不做的话，向陈博的性命也保不住。

    向安格见夫妻俩的脸色都白了，心中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向陈博，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放心吧，尹医生的技术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手术肯定能成功，你自己的求生欲也非常重要，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向陈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忽然开口说道：“爸，妈，你们先出去好吗，我有话想跟安格说。”

    陈莉嘴角哆嗦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向远一把扯住，到底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向安格就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想跟我说什么，不如等手术之后再说？”

    向陈博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怕自己没机会了。”

    向安格听了这话，再看向陈博依旧不太好看，比正常人都要瘦削的身体，心里头也是说不出的难过。

    向陈博挣扎着想要撑起来，向安格连忙把他扶起，让他靠在床头。向陈博抿了抿嘴角，忽然问道：“安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以前我爸妈那么对你，还有我，我对你也不好，经常欺负你，故意提起大伯大伯母，让你伤心难过，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不等向安格回答，向陈博继续喃喃说道：“其实我知道，这次住院，动手术的钱，你肯定帮忙付了很多，我爸妈心里头也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哪里拿得出那些钱来，就算是倾家荡产恐怕也没有，但是他们只能假装不知道……他们怕你一个不高兴就不帮我了，其实我也怕。”

    曾经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即使是堂的，但在向安泰没有出生，向山夫妻俩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向陈博偶尔会听村子里头的老人说起，小时候向安格为了自己跟旁的孩子打架，还被大伯狠狠揍过。但是那时候他实在是太小了，几乎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回头想想，唯一记得的，只有偶尔向安格过来找自己，母亲却将他拉住，不准他跟没爹没娘的孩子一块儿玩儿。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的事儿，向远一家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向山夫妻俩死后，他们的这种小心思被无限的放大了，偏偏向奶奶一心护着两个孙子，以至于关系日渐冷淡，再加上陈莉这个耳旁风在，渐渐的，两家日渐疏远，直到最后比陌生人还不如。

    在向远夫妻带着儿子上京都的时候，他们一度以为，非得跪着求向安格，他才会答应帮忙，所谓的帮忙，估计也只是帮着找医院罢了。

    然而事实像是一个巴掌似的打在他们脸上，向安格的用心，似乎衬托着他们的无耻，嘲笑着他们曾经那些罪过。

    向陈博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会得这样子的重病，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太缺德了，以至于上天给了报应。他曾经想着，向安格应该是恨死了他们一家，毕竟他要是有这样子的亲戚，估计也是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出了事儿还得找他，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开口说道：“陈博，你还记得阿泰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跑出去玩，掉进水里头了。”

    向陈博微微一愣，点头说道：“我记得，其实那次是我们一群孩子故意笑他不会游泳，阿泰才会跳到河里头去。”

    “是啊，阿泰回来就告诉我了。”向安格顿了一顿，又说道，“但他掉进水里头之后，也是你拼了命的游过去救他，要不是叔叔及时赶到，恐怕你们俩个会一块儿出事。”

    有时候向安格回头想想，觉得叔叔婶婶也不是特别坏的人，但两家人就是慢慢闹到了那样的程度，恐怕他们之间，真的缺少几分亲戚的缘分。

    向陈博嘴角微微一动，半晌又说道：“哥，你恨我们吗？”

    向安格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恨，在他还小的时候，曾经也怨过叔叔一家，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过不去，难道他们的日子还不够艰难吗，但是如今，他跟安泰毕竟安安稳稳的长大成人，甚至他还有了自己的事业，而叔叔一家却……

    大概只有自己活得很好，才有能力原谅别人，作为医生，向安格见惯了生老病死，有时候跟生命比起来，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向安格忽然弹了一下向陈博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活着，这样才能补偿我。”

    向陈博原本暗沉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了些许，他咧开嘴笑了笑，说道：“好，哥，我会活下来的。”

    然后将我欠你的，都还给你。

    向陈博很快被推进手术室，向安格因为不放心，也就陪着夫妻俩在门口等着，等家人做手术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但要经历身体上的折磨，还得经受精神上的，每次有护士进出，向远夫妻俩都要忙不迭的上去问，那急切而担忧的模样，看得向安格的心理也沉甸甸的。

    向安格叹了口气，索性走到楼下院子里头透透气，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幸亏学了中医，不然的话整天面对生老病死的，恐怕一颗心不是被磨砺的硬了，就是被直接磨碎了。他忍不住想起奶奶临死前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他每夜每夜的睡不好，就怕自己起来的时候奶奶就已经走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透过衣服传来的温热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安全，方才的脆弱也一点一点的散去。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公司有事儿吗？”

    公子晋笑了笑，递了一杯奶茶给他，见他喝了才说道：“处理完了，就过来看看。”

    其实他是放心不下向安格，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现在看来果然是正确的，向安格总是这么在乎身边的人，即使这个人是跟他有隔阂的堂门兄弟。

    向安格哪里不知道他的担心，笑了笑说道：“我在你心里头就这么脆弱啊，好歹我也是个医生，面对这些事情，比你们有抵抗力多了。”

    公子晋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你就当我瞎紧张吧，该做的事情你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得看老天。”

    向安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怅惘，公子晋跟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安格便说道：“其实我找到一个可能会有用的方子，可以治疗恶疮，你知道，古代人口中的恶疮与现代的恶疮有些不同，其实也就包括了癌症，中医的方子里头，有许多针对肿瘤癌症的，但真正有用的却少之又少。”

    公子晋听了，问道：“你是怕那方子不可用，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向安格却摇了摇头，说道：“按照那个方子的记载，恐怕还真的有用。不过那方子叫做九心救命大补汤。”

    一提这个奇葩的名字，公子晋倒是也想了起来，可不是，当初那些珍贵的药方子都是他背诵给向安格听的，固然不懂里面具体的药理，可至少还记得内容。

    一回忆，这方子倒是真的很牛逼，据说内部恶疮后期都能治疗，虽然不知道他上面书写的病例跟现在的有无不同，至少在那时候是有奇效的。

    这样的方子确实是隗宝，公子晋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方子既然有用，你还担心什么。”

    向安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明白，这方子是九心救命大补汤，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九心莲，这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从哪里才弄得来。”

    事实上，太过古来的单方上头，药名跟现在的名称不同是有可能的，但偏偏那张九心救命大补汤的药方时代并不久远，除了九心莲之外的药材，甚至都可以找得到，甚至如天山雪莲、深海玉参之类的，当时很珍惜，现在要找到却不难。而唯一缺少的，就是九心莲这味主药。

    向安格曾经将那些古代的方子都研究过，有许多药材确实是已经灭绝了，九心莲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种。

    他翻找过同时期的医书，在一本很偏僻的孤本上发现过九心莲的记载，言明它长在热带地区，虽然说是九心莲，但跟莲花压根就没有关系，只是一种水草，只是这种水草在水底开花的时候，花朵跟莲花有几分类似，一棵植物上花开九朵，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

    向安格之后将现代的植物大全翻了个遍，也没有见过这种植物，要么是已经灭绝了，要么是藏在深山老林没有被人发现，即使他现在去找，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呢，向陈博哪里有那个时间来等，所以他只能一边派人去找，一边将这个方子咽到了肚子里头，免得他们一家有了希望又绝望。

    公子晋听完倒是明白了，在他看来，这种药材恐怕早就灭绝了，不然的话能够治疗癌症这样的方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断绝了传承。不过他还是说道：“待会儿我让药厂的人注意注意，他们经常去偏僻的地方收药，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果真的存在九心莲，对现代医学功课癌症难题，也是一个大发现。”

    如果能找到这种药材，发现其中起作用的元素，靠着现代医学的发达程度，恐怕人类再也不用为了癌症困扰。

    公子晋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说了一会儿话，向安格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看时间差不多了，还说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公子晋点了点头，跟着一块儿走回到手术室门口。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陈莉向远心焦的很，看见向安格回来就要发问，但一瞧见他背后的公子晋，夫妻俩对视一眼，居然都默默忍了下来。

    倒不是公子晋对他们做过些什么，只是这男人长得俊美，眼神却冷得很，每次眼神扫过来都让他们觉得彻骨发冷。

    向远陈莉如今知道，这个公子晋也住在四合院，他们打交道的时间却不多，偶尔遇到一次，这人简直是把他们当空气，完全没有半点在意。原本以陈莉那种不依不饶的性子，恐怕非得找向安格问一个说话，但不知为何，她对着公子晋就有一种从心底生气的畏惧，以至于在他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见状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丝毫没有收敛气势的意思。向安格也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不过显然也没有为叔叔婶婶打圆场的意思，他可以原谅过去的事情，但也没必要要求公子晋对着他们也和颜悦色，这对夫妻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自然不希望公子晋因为自己而受委屈。

    幸好僵硬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尹医生摘下口罩，眼中带着几分同情：“手术很成功，你们先把人推回病房吧。”

    等夫妻俩急急忙忙的将向陈博退走，向安格却留下来问道：“尹医生，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尹医生点了点头，也不隐瞒：“打开之后发现癌细胞转移的现象，具体还得等化验结果，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向安格心中也咯噔一下，如果细胞转移，即使这次成功摘除了部分肿瘤，恐怕也不过是增加了一些生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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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救

﻿    大概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向安格听见尹医生的话时倒是并没有多余的悲痛，只是心头猛地闷了一下，他想着，不管向陈博说要对他好的话是真是假，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弟弟，怕是没机会了。

    向安格还能承受，向远和陈莉却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尤其是等化验结果出来，确定癌症细胞已经开始转移之后，他们两个也再也坚持不下去，如果不是还要照顾向陈博，恐怕直接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手术确实是成功，他给了向陈博至少三个月的生命，如果维持的好的话，或许能活上半年。但还在活跃的癌细胞，注定了他不可能恢复健康，这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他恐怕只能停留在病房内，不停的做着各种化疗，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被病魔带走，这样的痛苦，恐怕会逼疯一个人。

    向远和陈莉不约而同的做了决定，先不把这个噩耗告诉儿子，只对他说手术很成功，已经切除了病灶，如果保养得好的话，还能活上好几十年，虽然还得持续的治疗一段时间，但之后一定能恢复健康。

    这是父母的深爱谎言，向安格也不忍心戳破，大概是摘除了病灶，向陈博的伤身体似乎真的一日日好起来，他自己也说轻松了许多。心理上的痊愈带给他新的生命，以至于眼看着他的病情就朝着好的方向走，连带着向远和陈莉都觉得，或许是医生误诊了呢，或许真的会出现奇迹呢。

    向安格每天都会给向陈博把脉，自然知道他的病情并没有确实的好转，现在看见的一切都是伪装罢了。只是九心莲毫无音信，他也拿不出切实的办法来，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药膳和一些温和的中药，维持住向陈博身体的活性罢了。

    这种时候，原本公子晋是不愿意离开京都的，在他看来，向安格对于亲人太过于心软，虽然现在看着，他叔叔一家并不敢太过于为难他，但谁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安格会不会被欺负了去，但偏偏晋安有一个大单子需要他亲自出马，作为大老板，他总不能放下自己一手拉拔起来的公司不管。

    倒是向安格知道了这件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笑着说道：“你留下来能帮什么忙，再说了，我都已经开始上班，你还担心什么。叔叔婶婶以前确实是对我不好，现在他们还指望我帮陈博呢，哪里会说什么得罪我的话，瞧他们那样，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他们俩都知道，向远夫妻俩如今的态度，是建立在向安格对向陈博有帮助的情况下的，不过向安格显然并不在乎这个。

    公子晋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你有事儿的话直接给我电话，别管什么时候。”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在这儿什么都好，倒是你，出差在外注意身体，应酬的时候少喝点酒。”

    公子晋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满口子答应下来。

    等公子晋走后，四合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向远夫妻俩一般都住在医院照顾儿子，向安泰一周才回来一趟，如今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向安格倒是有些不习惯。

    幸好第二天就是周末，向安泰便回家来了，一看只有他哥哥在，便问道：“他们家人呢？”

    向安泰对于叔叔婶婶一家完全没感情，毕竟在他有记忆开始，两家的关系就是水火不容，完全没有温馨的那部分。就像向安格还记得当初把向安泰从水里头救起来的人是谁，向安泰也深刻的记得，就是他们将自己挤兑下去的。

    如果不是向陈博现在重病在身，向安泰肯定要把人直接赶出去，才不愿意自家哥哥心软又原谅了他们。

    向安格也知道阿泰的心结，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在医院呢，陈博的身体不太好，阿泰，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向安泰进门就闻到重要的味道了，原本他是不想去的，但又怕自家哥哥一个人过去会被忽悠，要知道这两天公子晋可不在，便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去。”

    向安格听了，倒是笑了笑，他也不逼着弟弟跟叔叔家和好，但总得过去看一眼吧。

    等到了医院，向远两人看见向安格身后还跟着向安泰，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他们住在四合院的那段时间，向安泰偶尔回来，对他们的态度可不太好，视而不见那已经算不错了。夫妻俩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跟他较真。

    床上向陈博的心情倒是不错，还笑着招手说道：“阿泰来啦，好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

    向安泰瞥了他一眼，暗道以前你仗着自己长得高欺负我，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般想着，又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一点，便点了点头说道：“我都一米八了。”

    向安格也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头，说道：“可不是长高了，都比我高了。”

    向安格是典型的南方人，撑死了也没能长到一米八，估计其中也有他青春期的时候想得太多，吃的营养也不够的缘故。但向安泰青春期的时候，他可是可着劲的给他进补，如今身高已经超越亲哥哥，目视还有长高的空间。

    向陈博也不高，比向安格还矮了几厘米呢，这会儿带着几分羡慕说道：“那可真是大高个儿，阿泰现在看着就是又高又帅。”

    自家孩子被夸，向安格也高兴起来，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那边陈莉也笑呵呵的将他带来的中药给儿子喂了下去，一边还说道：“最近陈博好多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这话声音落下没多久，向安格的脸色猛地一边，一边上前按住向陈博，一边喊道：“快叫医生。”

    只见向陈博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方才的健康似乎是一眼浮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向陈博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外头等待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向安泰也叹了口气，他是不喜欢叔叔一家人，但从未想过向陈博会这般几乎死在自己的面前。

    向安格怕弟弟吓着，握住他的手说道：“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阿泰，你先回去歇着吧。”

    向安泰抿了抿嘴角，却摇头说道：“算了，我陪你一块儿等着吧，回去也歇不踏实。”

    向安格也没有强求，这一次抢救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人就出来了，只是跟进去之前相比，向陈博的情况看起来差了许多。

    尹医生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说过，越早进行化疗越好，你们偏要瞒着病人，现在情况恶化，恐怕想瞒也瞒不住了。”

    陈莉一下子忍不住哭出声来，前些日子的好转像是浮云，不经吹就消散一空，连带着夫妻俩的希望也被绝望代替。

    大概是陈莉哭得实在是太惨了，尹医生也叹了口气，将向安格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好好跟他们说说，病人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种幸运了，你也是医生，这种病死亡率有多高你也是知道的，能活到两年已经是一个奇迹。”

    说完这话，尹医生也不愿意跟夫妻俩个纠缠，直接转身走了，估计要说也实在是没啥好说的，该说的他早就已经说过了。

    陈莉半瘫的靠在墙边泪流不止，旁边向远也蹲着捂着脑袋一声不吭，这次的打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向安泰走过来握住哥哥的手，低声说道：“向陈博真的没救了吗？”

    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除非奇迹。”

    向安泰低下头，半晌又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欣慰起来，呼噜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自责了。”

    向安泰却说道：“我还不知道哥你，整一个就希望当个菩萨能够拯救众生，不过您就是个医生，只要是医生，肯定也有他治不了的病，不然的话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向安格就不知道，为啥身边一个两个都觉得他会是个菩萨性子，他要真是的话，估计还真的当不了医生，至今为止，他遇到的绝症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要是各个都背在身上的话，他还怎么活。事实上，作为医生，他对生老病死比别人还看得透，只是这一次生病的人是年轻的堂弟，才显得有些难过罢了。

    被弟弟安慰了一把的向安格十分无奈，走过去安慰了一番叔叔婶婶，结果两人完全听不进去，一个沉声不语，一个哭着喊着要找更好的医生，闹得向安格也实在是没了办法，最后索性暂时不管他们，让他们各自冷静冷静。

    向安格带着向安泰进了病房，这会儿向陈博身上还插着呼吸管，看起来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想到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开玩笑，向安泰忽然说道：“我忽然不那么恨他们一家了，现在我们都健健康康的，而他就快要死了。”

    向安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这才带着他离开。

    向陈博忽然发病，原本的病情自然是瞒不住了，这一次向陈博却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么个结果似的，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了父母一番。

    只有向安格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在不知道病情的时候，向陈博的眼中带着活下去的希望，而如今都变成了暗沉一片的绝望，这一年的病痛折磨，让向陈博飞快的成熟起来，那个原本还会跟父母怄气，对堂兄弟恶言恶语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能体谅他人的人。

    这一天，向安格趁着下班的时候过来看他，陈莉因为太累已经睡着了，向远出去打饭，向陈博忽然低声问道：“哥，你原谅我了，但是上天都看在眼中，所以不想原谅我是不是？”

    向安格忽然难受起来，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安慰，但那手上插满了针管，他只好轻轻的放到了手臂上。

    “怎么会，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情，即使是上天也做不得主。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向安格直面着生命的残忍，他永远都不会在乎你愿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

    向陈博听了，勉强笑了笑，似乎安心了一些：“哥，谢谢你。”

    每次听着他喊哥，向安格都是说不出的难受，只好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道：“你要坚强一些，总会有奇迹出现。”

    这一刻他想着，如果他能有办法，如果能找到九心莲那该有多少，至少向陈博不用这般的绝望，至少还有那一丝生机。

    向安格注视着床上的堂弟，忽然胸口的福运珠微微转动起来，一丝丝的白色福运顺着他的手指钻入到向陈博的身体里头，向安格微微吃惊，下意识的将手掌抽了回来。

    他有些惊异的握住福运珠，不知道方才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除了偶尔特殊的能力之外，福运珠就像是一颗普通的珠子，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哥，你又给我按摩了吗，我觉得手臂这块好舒服。”床上的向陈博忽然开口说道。

    向安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继续把手放了上去：“我给你按按，要是难受的话立刻告诉我。”

    其他人并不会看到，一丝丝的福运顺着向安格的手指慢慢的渡到了向陈博的身体之内，原本孱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点点的起色，向陈博忍不住发出一声□□，说道：“很舒服，你再帮我按按。”

    半晌，向安格才停了手，开口问道：“怎么样？”

    向陈博笑了笑，还是有些虚弱，却说道：“好多了，我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向安格眼神莫变，他看了看福运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珠子看起来黯淡了许多，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决定等向陈博明天的身体检查做完，再决定要不要冒险。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的话，陈博或许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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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消失

﻿    “唉，真是奇迹，明明前几天病情恶化的很快，我还以为病人支持不下去了，但看现在的身体报告，似乎又恢复到做完手术，情况最好的时候了。”尹医生看着报告单啧啧说道，从医生的角度，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康复，毕竟这样子的重病，真要是在他手底下治好的话，也是一个大功绩不是。

    一听这话，向远和陈莉差点就喜极而泣了，向远连声问道：“这是不是说，我儿子的病还有救，他是不是能活下去？”

    尹医生沉默了一下，只说道：“这个世界上是拥有奇迹的，你们想必也听说过，有些癌症病人心态好，保养得好，癌症自己就好起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向安格在旁边听着，下意识的握住了福运珠，他私底下觉得，这些好转都是福运珠带来的效果。这颗福运住到他的身边都快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向安格并没有动用过其中的福运，但公子晋却曾经提过，福运能改变命运。

    一个人要是霉运当头，就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缝，走在人行道上都能遇上车祸，但一个人要是鸿运当头，那就是遇到天灾人祸，他都能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运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

    向远和陈莉并不知道福运珠的存在，从做完手术之后，第一次走进病房的时候是笑吟吟的，陈莉一边给儿子削苹果，一边说道：“我说吧，我儿子命大着呢，你的身体就在好转，儿子啊，只要你心态好，咱们这病就能好起来。”

    向陈博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情况，还有一些不相信的问道：“爸妈，是真的吗，不会你们又在骗我吧。”

    陈莉连忙不干了，转头说道：“哎，这孩子还不相信我们了，安格，你来跟他说。”

    向安格笑了笑，在他床边坐下来，说道：“是真的，你的身体正在康复。”说完这话，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看，上天也原谅你了，所以陈博，你可一定要努力啊，我还等着你报答我的那一天呢。”

    这句话像是给向陈博的生命注入了无尽的生命力，让躺在床上的青年人一下子恢复了生机，向陈博的眼睛闪闪发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我一定会的，爸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一定会好起来。”

    只是走出房门，向安格的心情却放松不下来，他并不是很确定福运珠只是短暂的让向陈博的身体好起来，还是真的让他痊愈了，毕竟对于这颗珠子，他也不是那么的了解。

    想了想，向安格还是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等那边接通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现在有空吗，会不会打扰你办事儿？”

    公子晋看了看不远处的合作伙伴，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怎么，想我了吗？”

    向安格笑了笑，倒是如实回答：“确实挺想的，你还有几天回来？”

    公子晋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至少还得一个星期，办完我就立刻回去。”

    向安格倒是说道：“别太着急，你也要注意休息。”

    公子晋索性对助手示意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僻静处，带着几分担心问道：“我没事，倒是你，别忙着照顾你那位堂弟，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白天上班，下了班还得去看他，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

    向安格扑哧一笑，挑眉说道：“放心吧，我有数着呢，对了，我问你个事儿，福运珠里面的福气要是减少了，对你会有影响吗。”

    这问题其实以前向安格问过，但公子晋毕竟是从福运珠中出来的，他总是隐隐有些担心。

    公子晋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你遇上什么事情了？”

    以向安格现在的职业，福运珠里面的福运只会慢慢增加才是，怎么可能会减少，除非是他遇上了什么灾祸，福运珠给他挡了灾才会减少。

    向安格犹豫了一下，只是说道：“没遇上什么事情，就是问问，总怕你离开福运珠太远不太好。”

    公子晋一听倒是放了心，笑着说道：“放心吧，从我离开福运珠那一天开始，它就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才放了心，如果因为福运珠的福气流失导致公子晋受伤，那他真不知道作何抉择了，作为人类，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安了心，向安格便转了话题，问起那边的公事来，能让公子晋亲自出马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公子晋果然带着几分骄傲说道：“等这单子谈下来，咱们晋安又能扩大规模了。”简单一句话，成功的说明了这次谈判的重要性，事实上，现在的晋安已经不全靠着他的金手指在业内发挥作用，公子晋或许并没有太大的经商天赋，但挡不住他会看人，会用人啊。

    等向安格打完电话回来，心中便已经下了决定，从这一天开始，他总会给向陈博按摩身体，慢慢的，他也琢磨出使用福运珠的方法，当他有强烈的救人欲望时，福运珠里面的福气会顺着自己的双手慢慢的渡过去。

    向安格怀疑，在以前他治病救人的时候，或许也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是那时候他的心思并没有现在强烈，发展也没有那么的明显，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随着一天天过去，福运珠里面的福气慢慢减少，原本浓郁的雾气似乎被向陈博吸收了大半。

    向陈博的身体却一天天好起来，就是尹医生也大叫奇迹，每天都得给他检查一遍，眼看着癌细胞渐渐消失，他也找不出具体的原因来，只能寄托于个人的体质和自己手术的成功了，尹医生倒是私底下怀疑向安格的中药有些作用，不过也就是怀疑罢了。

    这一日又给向陈博按摩的时候，向安格忽然觉得有些心悸，下意识的朝着脖子上的福运珠看去，下一刻却发现那颗润滑的珠子上头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似乎马上就要崩裂开来。

    在一开始捡到福运珠的时候，虽然这珠子的模样并不算好看，但向安格却觉得没由来的欢喜，但是现在，他明显的察觉珠子上头传来淡淡的忧伤感觉。

    “哥，怎么了？”向陈博见他听了动作，出声问道。

    向安格微微一顿，还是继续了手底下的动作，眼看着那珠子上的裂纹慢慢的变大，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一颗珠子，像是一个不详的蜘蛛网似的。

    等向安格做完最后一个步骤，那布满了蛛丝的福运珠忽然崩裂开来，向安格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却见落下来的碎片还未触碰到他的手掌，就变成了丝丝浮尘，消散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向安格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这颗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福运珠居然就这样消失了，他一时间觉得眼睛有些发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旁边的向陈博见他脸色怪怪的，往他手掌上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便问道：“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白天要上班，下班还得照顾我，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这边有我爸妈在呢，现在我身体好多了，也没什么事儿。”

    向安格叹了口气，将方才的怅惘甩出了脑海，笑了笑说道：“好吧，我是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向陈博连忙说道：“走吧走吧，明天也不用来了，好好休息几天。”

    向安格点了点头，刚走出医院，手机却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公子晋，连忙接通了：“子晋？”

    公子晋那边的声音有些急促，又有几分阴沉：“你没事吧？”

    向安格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我没事啊，倒是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公子晋似乎平息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问道：“安格，你别骗我，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向安格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还真的没有遇上任何事情，便回道：“真的没事啊。”

    公子晋却说道：“那福运珠怎么回事儿，我感觉到它消失了，如果你没有遇上任何事情，这颗福运珠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

    公子晋毕竟在福运珠中居住了许多年，虽然现在已经离开，总还有一丝丝的联系在，之前福运珠中的福运一点点的流失，他毫无察觉，但今天福运珠一下子崩裂了，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第一时间便想到向安格肯定出事了，当下就让助手定了机票，现在已经在回来的机场上。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也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你不是说了福运珠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吗，怎么现在会不舒服？子晋，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样了？”

    听着向安格着急的声音，公子晋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和实际有些区别，他声音一冷，问道：“你做了什么？”

    向安格听他的声音，又觉得他似乎没事，皱眉说道：“我，我用它救了向陈博。”

    公子晋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阴沉的喘息声音，带着让人压抑的味道，向安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但到底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心，问答：“子晋，你到底怎么了，福运珠对你有没有影响？”

    公子晋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做这样子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问问我！”

    向安格微微一顿，其实他明白的，如果自己告诉公子晋的话，这个人肯定会反对，公子晋对福运珠的看重，表现在平时的日常之中。

    向安格那边并没有回答，这让公子晋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边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已经过来催了好几次，他只好冷冷说了一句：“在家等着。”

    再打过去，那边就是关机的声音，向安格抿了抿嘴角，觉得这次公子晋恐怕是气大发了，他真不知道福运珠会消失，更加不知道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会立刻赶回来，要是早知道……

    另一头，公子晋挂断了电话，脸色还是阴沉沉的，旁边的助手也看得战战兢兢，明明方才签订合约的时候，大BOSS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又是火急火燎的要赶回京都，又是冰山降临似的，几乎要将他们整一个机舱都冻结起来，没瞧见方才来催着关机的空姐都要被吓哭了吗！

    能这么多年作为公子晋的助手，余一华的心理素质实在是没的说，这会儿好歹是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BOSS，是向先生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我先让人去帮忙？”

    公子晋扫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让余一华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公子晋却一言不发。余一华心脏度哆嗦了一下，明明以前公子晋心情不好的时候，提起这位向安格先生，自家大BOSS总能柔和一些，怎么今天倒是起了反效果，冰山效果都增幅了不少。

    自家大BOSS和向先生的关系，余一华早就了如指掌，在他看来，能跟公子晋生活在一起的向安格也是个奇迹，毕竟这位气势全发的时候，没几个人能支撑下来，没瞧见公司里头的小姑娘一个个暗地里喜欢大老板，但能上赶着说话的一个也没有。不过偶尔一次见过公子晋在向安格面前温柔的模样，余一华深刻的觉得，他们的大老板或许能够有丝分裂，在人面前压根不是那么高冷。

    一想到这些，余一华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家大老板，见他整个人都阴郁着，一副风雨将至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怕怕的，暗道也不知道向安格怎么招惹了这位，总不至于是给他带了绿帽子吧，瞧这幅模样，就跟要杀人似的！

    蓦地，公子晋忽然朝他看来，余一华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等待吩咐，却听见他冷声说道：“再瞎想，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余一华哆嗦了一下，连忙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任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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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争吵

﻿    向安格意识到公子晋生了气，也想到大概是因为福运珠的事情，不过在他看来，既然福运珠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影响，他就算是生气也不该气大发了才是。所以在听见公子晋让他在家等着，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害怕，顺路还去买了一些公子晋爱吃的点心食物，就在家等着他回来。

    距离打完电话不到三个小时，公子晋就走进了家门，这会儿天色刚刚暗沉下来，东边还有一缕夕阳红，从四合院望出去特别的有味道。不过公子晋显然毫无欣赏美景的心情，脸色阴郁的几乎滴出水来，冷着脸走了进去。

    进门第一眼就瞧见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有些看得出来是买来的，还是他喜欢去的那几家，有些看得出来是自己做的，向安格的手艺一般，自从他们俩住到了一起，就嫌少会下厨，更多时候做的还是味道不咋样的药膳。意识到他这是在讨好自己，公子晋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却还是目光炯炯的朝着他看去。

    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向安格就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些心虚，还挥手招呼道：“回来了，很累了吧，先吃点东西，我都热过了，现在都还是温的呢。”

    公子晋扫了一眼桌子，也不回答，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拿脖子上的绳子，一提起来果然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截绳子，上面的珠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本压下去的怒气再一次沸腾起来，冷声问道：“珠子呢？”

    向安格第一次看见这般具有压迫性的公子晋，一般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总是温柔的，只是现在公子晋将他温和的一面完全收起来，这样的公子晋让他觉得陌生。他下意识的握住抓着绳子的手，说道：“消失了，里面的福运被我用完的时候，就崩裂成好几块，没接住就消失了。”

    公子晋紧拽着绳子的手冒着青筋，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喝了一声：“谁让你动里面的福运。”

    向安格被他的暴跳如雷吓了一跳，他认识的公子晋是冷静的，淡然的，这般愤怒到脸色扭曲的人，让他觉得心里头也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福运能救回陈博，对我们也没有影响，所以我才……”

    “没影响，谁说没影响！”公子晋冷着脸喝道，这一刻他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消失的福运珠总让他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去，就把什么淡然什么温柔都抛到了脑后，气急败坏的叫道，“有这颗珠子在，你等于多了一条命，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都过的顺顺利利的，没有福运珠，你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倒霉事儿。”

    向安格也想到了遇到福运珠之前自己倒霉的日子，那时候他可是走到马路上多会被人撞的典型倒霉蛋儿。不过使用了福运珠，他还是不后悔，见公子晋这幅样子，反倒是安慰道：“子晋，没有福运珠，我也会好好的，就算遇到一些小麻烦，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如果我不出手，陈博很可能会死了。”

    “那就让他死，那样的人渣也是死有余辜，你难道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公子晋口不遮掩的骂道，“他根本不值得你用福运珠去救，凭什么你要救他，就凭你们那点血缘关系，还是说在你看来，福运珠压根就不重要？”

    向安格有些傻眼，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公子晋这样激动，在他看来，福运珠确实是很重要，从某种程度来说，那颗珠子改变了他的命运，但是现在公子晋可以离开福运珠了，即使他会变得跟以前一样倒霉，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边公子晋看着他的眼神却阴深深的，继续说道：“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连着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一个病人，一个陌生人，都能让你不顾一切的去救！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向安格也被他骂得出了火气，握了握拳头说道：“福运珠确实是重要，但也没有人的性命重要。再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都是确定了你不需要福运珠才做的，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你能不能别这么上纲上线的！”

    “我上纲上线！”公子晋咬着牙，赤红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这一刻他几乎分不清楚现在和以前，似乎看见了那个曾经永远拒绝他，不会跟他有任何未来的高僧，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放开手中的绳子，阴着脸说道，“每次把我抛到脑后的人不是你吗，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向安格觉得他真心是无理取闹，就像当初怀疑罗斯切尔德对他有意思，就跟他闹别扭似的，向安格一边觉得愤怒，觉得委屈，他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混蛋，但这个家伙对自己的信任永远只是一层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捅破了，向安格有时候觉得，他总是透过自己看什么人，有些话他甚至都不敢问。

    见向安格没有回答，公子晋却更加的愤怒，心中的不安像是泉水似的往外涌，一开始因为福运珠带来的担忧全部化成了焦躁，他一把搂住向安格要去亲吻他的唇瓣，但这一次向安格却没有配合，反而一把将他推开，脸色也是阴沉沉的，似乎比他更要愤怒。

    方才向安格哄着他，陪着小心道着歉，公子晋气势就越来越强，似乎要把天都捅穿了似的，恨不得让他什么话都听自己的，这会儿见向安格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整个人都没了方才那些小心翼翼，公子晋倒是不确定起来，心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连带着气势也颓让了一些，两个人就在那边僵持着，屋子里头就听见相互间的喘息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向安格才忽然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该问，你透过我在看谁？”

    问完这话，向安格也完全不等他反应，站起身来甩身就走，等到了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追出来，这才嘴角犯上了一丝苦涩，直接开车走人了。

    其实公子晋哪里是没有追出来，他是被向安格的话题吓傻了，第一时间就感到心虚，几乎不敢看对面的人，等人走远了，他才回应过来，他为啥要心虚呀，向安格跟那个人就是同一个人，他完全就没有心虚的必要吧！只是等他想通了这点出门找人，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公子晋连忙拨打他的电话，谁知道那头根本不接听，他又是担心向安格气头上开车危险，他现在身上可没有福运珠了，又是后悔方才不该那么生气，气昏了头说了一些混账话！早知道他就该把福运珠的重要性说清楚，就是撒谎骗他自己离不开这珠子也行啊，偏偏珠子都散了才回来吵架。

    公子晋平时多么理智的一个人，偏偏每次遇到向安格的事情就方寸大乱，不管是以前的乱吃醋，干涉他人生自由，对他的生活一手包办，还是现在因为福运珠而吵架，说到底还是一个关心则乱。

    而现在，最让他觉得焦头烂额的是，向安格不知道哪根敏感的心思作祟，居然以为他透过他看别人，这可真是六月飘雪。公子晋压根不知道向安格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说不准他早在心里头憋着呢，这次吵架才爆发出来。

    那头向安格原本也是愤怒，等开车出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伤心，越是回想，他越是觉得有时候公子晋看着自己的时候，分明带着几分怀念。原本作为一个男人，他是不在意公子晋以前有过什么的，再说了，这位还是古人呢，死之前肯定有过一些情感经历不是，他也不能要求在他们相爱之前，人家都是清白的吧。

    但是他宽容，公子晋却小心眼的很，屡次拿他的病人说话，罗斯切尔德那次就弄得他有些烦躁，作为医生，难道他还非得跟病人冷言冷语不成。在向安格看来，公子晋心中就是有两把尺子，还是非常不公平的那种。

    作为一个合法公民，向安格第一次飙车出门，等开的远了，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头想想，他的生活似乎永远围绕着工作和公子晋两个中心点在转，有时候连向安泰都忽略了，偏偏公子晋永远都不知道满足，似乎老觉得他不重视自己。

    向安格觉得憋屈的很，索性无事了手机不断的声响，等开了一阵子，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他在心中骂了一句，拿起来拨通了杜子诚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愤怒的声音：“我靠，老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能别来打扰我吗？”

    “杜子诚，出来陪我喝酒。”向安格不客气的说道，平常他休息的时候，这家伙也没少打扰。为此公子晋还很不高兴，没到休息日就得把他的手机给关机了。一想到这个，向安格的脸色更加难看。

    杜子诚一听，倒是觉得新鲜，平常约向安格出来比登天还难，偶尔出来一次，酒都没碰一下，家里头就催着走人，他就没见过这么黏糊的恋人。现在向安格明显有事儿，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连忙说道：“成，就九圆酒吧，你等着，我马上到。”

    九圆酒吧其实是圈子里头挺有名的一个酒吧，虽然是GAY吧但十分干净，杜子诚选在这儿也是用心良苦。不过向安格完全没接触过这一片，自然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还是开了导航才到了那儿，他到的时候杜子诚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他就笑道：“我说你平时不出来玩儿吧，连个酒吧都不认识，还得哥们出来接你。”

    向安格脸色不太好看，被他拉着进了门也没发现酒吧里头大部分都是男人，偶尔几个女人也充当着GAY蜜的角色，他们两个人各有风姿，一进来就有不少人盯着，不过没确定他们俩是不是自己作伴，所以才按兵不动。

    杜子诚看样子跟吧台挺熟悉，那人看了眼他，扫了眼向安格，还说道：“我说你终于看破，决定体会新的人生啦？”

    杜子诚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说道：“滚你，老子很直！那几个家伙在不在，让他们出来陪我哥们喝酒解解闷子。”

    调酒师意外的看了眼向安格，暗道原来这位才是正主，虽然不是那种男子气概爆棚的，不过看起来十分干净，也是圈子里头少有的角色，便带着几分调笑问道：“要不我来？”

    杜子诚皱了皱眉头，他带向安格过来是开开眼界，别整天被家里头那口子管着，可不是被人采蜜的，当下摆手说道：“您就得了吧，赶紧把人叫出来，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在。”

    向安格才从酒吧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被音乐轰炸的头都疼了，正巧听见这话，倒是说道：“算了吧，咱们自己喝就成了，给我来一瓶烈的。”

    杜子诚哈哈一笑，推了他一把问道：“你成不成啊，还一甁，给他来一杯螺丝起子。”

    点完了酒，杜子诚才说道：“待会儿要来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你给看出脑子有病的那家伙，那家伙能活跃气氛，有他在你绝对开心。”

    话音落下，螺丝起子就上了，向安格一看还以为是杯橙汁，喝了一口觉得口味也不重，还说道：“一点儿也不带劲，还不如我那些药酒呢。”

    杜子诚瞧他把自己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差点气笑了，也不提醒这酒看起来跟果汁似的，但是出了名的渐入佳境，是酒吧里头最容易把姑娘灌醉了带回家的酒。

    果然不知道这酒的厉害，向安格一会儿就把一杯全部灌了下去，还说道：“再给我来一杯，要厉害点的。”

    调酒师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是杜子诚带来的人，他倒是不怕出什么意外，毕竟杜子诚的人品可比酒吧里头大部分都要好，便又调了一杯度数高一点的，五彩缤纷的放到他面前，看着十分养眼。向安格喝了一口，倒是有点酒味了，但喝着也不是那么烈，等卫平两人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喝第三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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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醉酒

﻿    卫平对向安格倒是记忆深刻，第一眼就直接认了出来，伸手就要勾他的脖子，被后头那人直接给拽住了。

    卫平不耐烦的打掉那人的手，到底是没有再过度亲密，笑着开口说道：“子诚，你怎么把他弄这儿来了，呦，这还喝了不少吧。”

    杜子诚撇了撇嘴，自顾自拿烟点上，说道：“哥们心里不痛快，来找你逗逗乐子。”

    这话一听，卫平就不干了：“你这话啥意思啊，感情我就是给你逗乐子的。”

    倒是后头的张元照看了一眼向安格，倒是笑着举起酒杯碰了碰：“卫平那事儿谢了，没你的话，他现在还得吃苦头。”

    向安格几杯酒下肚，虽然不到大醉，但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听见这话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救死扶伤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质道德。”

    卫平一听，乐呵着说道：“嘿，感情还是个南丁格尔啊？”

    向安格翻了翻眼皮子，说道：“南丁格尔是女的，是护士，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比喻一点儿也不贴切。”

    说完还挺较真的一把将杜子诚的烟头掐灭了，一边说道：“吸烟有害健康，还得让我吸二手烟，作为医生你觉得这有职业道德吗。”

    杜子诚差点被他气笑了，伸手给了他一下，说道：“出来喝酒你还不让人抽烟，成不成啊！出来玩就痛快点，来，再喝一杯。”

    向安格拿过那杯子直接干了，这下子直接成了八分醉。

    卫平拍了拍杜子诚的肩头，问道：“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杜子诚倒是说道：“不太可能，看他家那口子的架势，八成一辈子都得绑在一起，估计就是吵架吧。”

    杜子诚见过公子晋几次，在他看来，能让公子晋那种人放到心坎儿上头，向安格也是有本事，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分了。所以这次向安格过来找他，他也并不是十分担心，只带着他过来喝酒。

    卫平一听，都是笑着说道：“哎，原来是同道中人啊，我还以为小医生是个直的呢，哎，错过了错过了。”

    旁边的张元照听到脸都黑了，一把揪住他问道：“错过，错过什么了，感情你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还没有收起来呢。”

    卫平一看他脸色赶紧求饶，还说道：“瞧你说的，我是说这样的优质人才，咱们得介绍给谢东才是啊，免得他整天飘来飘去的，身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人。”

    话音未落，后头就走过来一人，正是卫平口中的谢东，看起来人高马大的，那身高得有一米九，站在人群之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看得出来，谢东这种硬汉的气质还挺受欢迎，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往他身边蹭，不过谢东权当没看见似的，直接走到了他们身边，一看杜子诚也在，倒是惊讶的问道：“什么风把您都给吹来了。”

    卫平一看谢东，倒是来了兴致，捅了一下身边的人问道：“哎，要不咱们撮合撮合，这整天吵架，不知道哪天就得分了，我瞧他们俩挺合适。”

    杜子诚连忙打住这话题，把向安格带来喝酒，那家伙就算是心中不痛快，估计也就对他摆冷脸，但要真把人往别人怀里头送，那他还能活下去吗：“千万别，他家那口子不是好惹的人。”

    卫平没见过公子晋，自然不知道杜子诚的担心，他平时就是无法无天的人，如今有张元照宠着爱着更是敢捅破天，压根不把杜子诚的警告放在眼中，伸手就招呼后头的人：“哎，谢东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谢东略有兴致的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原本被杜子诚挡住大半个身子的人，因为喝了酒，这会儿向安格脸颊红彤彤，眼睛雾蒙蒙的，看得人心里头痒痒。谢东挑了挑眉头，倒是也有几分兴致，主动说道：“你好，谢东。”

    向安格有些呆呆的靠在吧台上，压根没听见他的自我介绍，一个劲儿的想着这会儿公子晋会不会到处找自己，不过他冲出家门的时候，那家伙都没有追上来，不会压根就不管他了吧，越想越觉得郁闷，越郁闷就越想喝酒，身边的声音都给屏蔽了。

    杜子诚扫了一眼谢东，暗暗觉得单看的话，谢东确实是非常出色，但跟公子晋一比就差了一些，尤其是谢东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轻浮劲，他都有些看不上眼。想着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谢东，拉了一把向安格说道：“向安格，我们医院的医生。”

    向安格这才反应过来，迟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好，以后有病可以来找我。”

    谢东一听倒是笑了，这打招呼的招式有够特别啊，他笑着在向安格身边坐下，问道：“你跟子诚一个医院，那也是中医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旁边卫平已经十分得意的说道：“人家可不是普通的中医，那是神医，技术可好着呢，一把脉就知道我脑子有病。”

    张元照无语的看了看自家恋人，还没说话，卫平又拉着向安格问道：“要不你现在也给咱们露一手，看看我男人身体怎么样，现在我就信你。”

    向安格看了看卫平，不置可否的说道：“也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谁让我看看。”

    卫平捅了一把身边的人：“赶紧的啊，把手伸出来。”

    张元照心中无奈，但还是乖乖听话的把手拿出来，其实心里头一点儿也不相信向安格醉醺醺的还能给人看病。

    向安格原本眼睛雾蒙蒙的，但这一刻忽然清醒起来，那专注的样子简直跟平时在诊室没啥两样，如果不是眼看着他喝了那么多酒，就是杜子诚也不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向安格忽然严肃起来，旁边的谢东看着倒是更加感兴趣了，原本只觉得这孩子挺干净挺好玩的，这会儿一认真，倒是挠到他心坎儿。

    向安格严肃的模样成功唬住了卫平，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紧张，最后忍不住插嘴问道：“怎么样，他身体没事儿吧，不会也是脑子有块没化开的血吧？”

    向安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十分淡定的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儿肾虚，虽然年纪不大，但晚上也悠着点。”

    这话一说，卫平的紧张都变成好笑，整张脸都笑得发紫了，最后张元照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搂住他狠狠亲了一顿，才把他给收拾服帖了。

    向安格看着他们俩个秀恩爱，心里头顿时又酸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谢东在旁边看着，忽然插嘴说道：“不如给我也看看？”

    向安格倒是也没有拒绝，伸手搭在他手腕上，谢东瞧着那修长的手指头挑了挑眉，索性支着下巴瞧着对面的人，酒吧里头光影乱动，但向安格坐在那边，倒是让这一片都清静下来，谢东看着倒是真有些心动了，这么多年，他也实在是有些玩累了。

    半晌，向安格放下手指，淡淡说道：“身体好的很。”

    谢东笑了笑，可不是很好吗，他上个月才刚刚做过全身检查，虽然爱玩，但平时也注意保养的很，不过他就故意问道：“真的吗，平时用不用注意一些什么？”

    向安格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我好像见过你。”

    谢东心中一乐，暗道也不只他有那个心思，当下笑得有些暧昧：“是吗，我也觉得见过你，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朋友呢？”

    杜子诚在旁边看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向安格可别真的动了旁的心思，他怕自己的小身板还不够公子晋收拾的。

    不过显然他想太多了，向安格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半年前你陪女朋友过来堕胎，撞了我一下。”

    谢东脸色猛地古怪起来，看了看旁边憋笑的杜子诚，没好气的说道：“那压根不是我女朋友。”

    向安格却不在意是不是他女朋友这事儿，只是说道：“那时候我还给你普及了避孕的必要性。”

    谢东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带着口罩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医生，感情就是眼前这个！他猛地朝着杜子诚问了一句：“感情他还是妇产科的医生啊？”

    杜子诚笑不跌的说道：“当然不是，正好那天被人拉壮丁罢了，谁知道你们这么有缘分。”

    谢东一点儿也不觉得这缘分美妙，多大的一个误会，这人对他能有什么好印象吗，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有些心动，结果在对方心底自己就是个渣男，真是气得他心肝肺都疼起来。

    偏偏卫平还嫌不够来劲，在旁边喊道：“哎呦我的妈妈，谢东你还是个双插头啊，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谢东脸色青黑一片，就是酒吧的灯光都挡不住，他咬牙骂道：“都说了那不是我女朋友！”

    卫平还笑着问道：“那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吧。”

    谢东正要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朝着张元照看了一眼，张元照心中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倒了血霉，果然下一刻卫平就扑过来审问：“我艹，不会是你的吧。”

    张元照真是比窦娥还冤，偏偏卫平喝了酒就跟他纠缠不清，连点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张元照冷冷的看了一眼谢东，直接拎着自家这位走人了。

    谢东撇了撇嘴，果然拉着朋友下水，他的心情爽快多了，不过回头还是解释了一句：“那真不是我女朋友，我那是为人民服务。”

    向安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大喊道：“谁还有病，我来给你们看看。”

    这位也是发酒疯了，偏偏那严肃的架势不少人都相信了去，再一看杜子诚在他身边呢，好几个知道杜子诚身份的就过来凑热闹，向安格也是来者不拒，一个个给他们认真看。

    杜子诚见桌子旁边都围了一圈儿，头顿时也有点大，但瞧向安格有模有样的模样，也就不打扰，就在旁边慢慢的抿着酒。谢东被人挤开了位置，便凑到杜子诚身边，低声问道：“你带来的，没主的吧？”

    杜子诚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为你的性命着想，这人你还是离远点。”

    谢东一听，倒是更来了劲，笑着说道：“原本我还不一定要碰，被你这么一说，不动手的话，显得我胆小啊！”

    杜子诚嘴角一撇，表示自己已经尽到了朋友警告的义务，剩下的就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不过以向安格的性子，谢东就算是想要下手，估计也没有份儿。

    那边向安格倒是拿出在医院看门诊的架势来，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还真以为是到了医院呢。

    “肾虚，每天少熬夜，少喝酒，不然以后能不能勃/起都是问题。”

    “酒精肝，再喝下去的话，你得去医院躺着了。”

    “平时注意保养，就算是受，你也不能为了贪欢连身体都不顾了吧，你也不想老了老了得穿纸尿裤吧！”

    “我靠，小医生够直接，够厉害啊。”谢东越听越觉得对口味，尤其是向安格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刚开始连杜子诚都以为向安格是随口胡诌呢，谁知道等看完病的人一问，这家伙喝醉酒了这本事都没忘呢，被他看过的病人一个个都满口子称赞。

    杜子诚心生佩服，瞧了一眼谢东说道：“你省省吧，不是你能吃下去的。”

    谢东不干了，抬了抬手臂说道：“哥们这身材，这身价还不够？”

    杜子诚忽然想着，让这位见见向安格家里头那位，绝对能产生打击报复的作用。

    忽然，向安格身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原本酒吧里头放着音乐，但大伙儿都来这边凑热闹，放音乐的人索性也跟着过来了，这会儿音乐忽然停了下来，只看见一圈儿的人面面相觑，脸色古怪。

    向安格的手还在一个男人的手腕上，那男人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儿成了扭曲，咬牙问道：“你刚说什么！”

    谢东眉头一皱，那男人他也认识，圈子里头出了名的万人斩，玩起来没个底线，跟他不是一路人，瞧这家伙过来凑热闹，估计也是看上了小医生。他连忙走过去打算解围，结果人还没走到呢，就听见向安格开口，清清楚楚的说道：“我怀疑你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劝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在一家GAY吧，对一个同性恋说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那不就是告诉大家这人得了A字带头的病吗，一时间那家伙身边的人都白了脸色，有几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汗都齐齐下来了。向安格还怕他们听不懂，又说道：“虽然现在症状不明显，但你最近应该有过长时间的低烧吧，不过自己没注意，最好现在就去做个检查，有病早治疗。”

    如果是平时，向安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般刺激人的话，但今天他看似正常，其实早就已经喝醉酒了，只凭着本能在把脉，哪里还会什么委婉。偏偏旁边的人都见识过他的本事儿，一时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纷纷倒退了几步。

    那男人脸色铁青，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我看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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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动手

﻿    向安格看着挺正常，还像模像样的给人看病，但其实整个人都反映迟钝了，被他揪着领子拽起来之后，还挺无辜的说道：“我不歧视任何病人。”

    那男人方才白的脸色现在都涨红了一片，眼看着周围的人又退了一步，举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向安格总算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只是他这会儿身体麻木着，只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即将到来的疼痛却没来，等他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只手直接将那男人架住，三俩下就把他的衣服解放出来。

    谢东明显是练家子，眼前男人这样的三五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虽然不知道向安格说的准不准，他心底到底是有些顾忌，所以只把他甩开，淡淡说道：“与其在这里发火，不如去检查一下。”

    只可惜那男人已经被愤怒和恐惧烧昏了头脑，他往常滥交的很，前段时间身体是出过一些问题，在向安格说出自己怀疑的时候，他其实也开始怀疑自己。原本只是看这医生长得好想要勾搭一下，谁知道将自己砸了进来，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猛地吼了一声，居然拿起旁边的酒瓶子一砸，朝着自己身上就来了一下。

    这下可好，周围的一圈人都吓得大叫起来，纷纷朝着外头逃出去，生怕这个受到刺激的男人对他们下手，一时间酒吧里头乱成了一团，甚至在门口的地方还发生了踩踏事件，幸好这个时间点还不算晚，这儿的人也不算太多，所以才没有踩出个人命来。

    谢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显然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这么不理智，再一看身后的向安格还是傻乎乎的，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索性一把将人推到杜子诚身边：“好好看着他。”

    杜子诚挑了挑眉头，将向安格拉到身后，还说道：“你玩真的？”

    谢东撇了撇嘴，他也怕啊，但心上人在面前，总不能怂的不顾他逃走吧，真要那么做的话，他就不是谢东了。

    说话的功夫，那男人已经大吼大叫的冲过来，别看他平时身手不眨地，但为了约炮方便，身上的肌肉倒是练得不错，这会儿爆发起来，又有着一个沾着血的玻璃瓶子作为利器，居然将谢东为难住了，两个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旁边的尖叫声闹得向安格头痛欲裂，醉酒的后遗症一块儿上来了，他还扒着杜子诚的手臂说道：“别喊了，都别喊了，我头疼。”

    杜子诚脸色也不好看，一把拽着这位祖宗，没好气的说道：“你头疼，我才头疼，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杜子诚是真的后悔了，他怎么知道他们好端端的喝酒还能闹出这事儿，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拦着向安格一些，不忙着看热闹啊。那啥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真的被伤着碰着，那他的罪过可不大了去了。

    正当杜子诚心急如焚的时候，门口恰巧走进来一人，虽然那人脸色阴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还是跟见到救星似的，连忙喊道：“这儿这儿呢。”

    公子晋一眼扫过来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又是一沉，却还是伸出援手。

    那边谢东心有忌讳才被缠斗了那么久，谁知道忽然来了一人，看着分明没有他自己人高马大，但动作却灵活的很，三俩下就把人直接给抡到了地上，那力道可不一般，那人倒下之后就没能站起来，直接躺在那边连个□□都没发出来。

    杜子诚一看暗道不好，连忙问了一句：“别把人打死了吧。”

    他以前知道公子晋挺恐怖，但不知道这人身手这么好，下手这么狠，不免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

    谁知道他这话没刺激到公子晋，倒是刺激到向安格了，一听死不死的，这人就精神起来，十分专业的要过去给人做急救，杜子诚正要把人拉住，那边公子晋大手一揽，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向安格怎么样也得有一百好几十斤吧，他抱着就跟抱着一只小猫咪似的，轻松的可以可以。

    谢东见状脸色一冷，感情他出了半天力气，人家正主儿来了！看了一眼公子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方才杜子诚那样说了，公子晋往那儿一站，气势就把大部分人压下去。

    谢东越看公子晋越觉得眼熟，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样就要把人带走，你也不问问他乐不乐意。”

    公子晋阴沉的气息几乎要魔化，盯着谢东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感情，弄得谢东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但秉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思，他还是挺着说道：“刚他可是答应跟我走的，把人留下。”

    “你找死！”公子晋双手抱着向安格，忽然抬起脚就踹了过来，以谢东的伸手，这样的程度原本是可以闪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躲开的瞬间身体迟钝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砸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他现在算是知道，为啥方才那男人没两下就直接趴下起不来了。

    事情闹到这样的程度，杜子诚就算是怕死也只好站出来，连声喊道：“他开玩笑呢，安格绝对没有答应过这种事情，我说你怎么他了，大晚上的哭着喊着让我陪着喝酒。”

    这家伙说话间的功夫，还不忘给自己开脱的。

    公子晋听了这话，果然没有继续动作，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直接抱着向安格就走了。

    等人走了，杜子诚才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叼着烟说道：“得，这家伙平时看就恐怖，刚才就跟大魔王似的。”

    谢东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觉得肚子跟不是自己似的，看了一眼杜子诚没好气的骂道：“你怂不怂，就这样还敢带着人傍家儿出来玩儿。”

    杜子诚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我怕什么，反正安格会护着我。”

    谢东被他气笑了，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又痛的很，只好骂道：“你就在那儿看着，也不扶我起来。”

    “反正我叫了救护车，你俩都不行的话正好一会儿进医院。”不过说着到底是过去把人扶起来，还问道，“刚才你怎么了，故意挑衅，不像你平时的为人啊。”

    谢东抽了抽嘴角，骂道：“那公子晋我认识，以前在周家见过一面，我老爹整天的夸他，恨不得人家才是他儿子，活像我多么丢人似的，好不容易见到个喜欢的，谁知道还是他的人！”

    杜子诚哈哈一笑，反倒是说道：“这你生什么气，你得高兴啊，以后你爸再拿你同性恋这事儿出来说，你就对他直说，那是跟他理想儿子学习的。”

    谢东一听，果然也乐呵起来，连带着觉得肚子上那一脚都不太痛了，呲牙咧嘴的想着回家怎么对自家老爹糊弄。

    可怜那边趴下的男人一直等到救护车来才有人收拾他，等到医院确了症，下半辈子都没了希望。

    向安格在酒吧里头的时候晕晕乎乎的，等到了外头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公子晋公主抱着，顿时挣扎着要下来，但抱着他的双手跟铁栏似的，怎么挣扎都不动摇，向安格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恶上心头，直接扑过去就是狠狠一口。

    这一口是真咬，但一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散播开来，公子晋都毫无反应，似乎被咬的出血的脖子不是他本人似的。

    等到了车上，向安格已经冷静下来，方才扑过去咬人的劲头也过去了，任由他将自己塞进副驾驶座。

    公子晋依旧是那么细心，还伸手给他绑好了安全带，向安格抿了抿嘴角一言不发，全当看不见他浑身的压抑，只把脑袋转过去看向窗外。

    看似平静的公子晋一路上却连连闯红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爆，只可惜他等待的那个唠唠叨叨，让他注意安全的人却一直没有开口。

    车里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沉默的不像话。向安格喝的酒慢慢上了头，整个人都有些漂浮起来，却还是记得他们大吵了一场，还有心底那个一直模糊，今天才清晰起来的怀疑，只冷着脸不开口。

    公子晋眼角一直瞄着身边的人呢，向安格方才那一口是真的用力，这会儿脖子上还火辣辣的，连带着自己的嘴角也有一丝红痕，天知道他多想扑过去狠狠的亲他一顿，让他不要生气，结束这场无聊的争吵。

    但一直到了家门口，两人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就那么坐着也不下车。

    最后到底是公子晋熬不住了，转身将他的脸扳过来，说道：“说你几句还离家出走，今天要是我不去找你的话，多危险？”

    向安格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但原本的冷硬也散了一些，只是说道：“你那是说吗，那是指责，霸道，是不是我非得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像个木头人似的，你指一下我动一下才行啊，我还能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了。”

    公子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但瞧着他眼角都红彤彤的，又觉得自己确实是说话太急了，明明他刚回来的时候，向安格已经知道错了，还做了一桌子的菜给他道歉，是他非把气氛弄得那么糟糕：“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语气，我只是担心你。”

    向安格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头的郁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讲和。

    公子晋对他比自己还要了解，伸手拉着他亲吻了一顿，等一个吻结束，才继续说道：“必要时候，福运珠就是一条命，我只是太害怕你出事了，安格，你知道吗，我在外头感觉到福运珠消失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就飞回来。”

    向安格总算是缓和了脸色，伸手拉住他的手，也说道：“对不起，这事儿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但我也问过你，知道福运珠消失对我们俩都没有任何影响，我才会做的。虽然我想救陈博，但在我心里头，他没有你重要。”

    这话说的公子晋的心都软成了一片，控制不住的将他压在了车座上，等这个吻结束都已经是许久之后的事情，如果不是向安格坚持反对，恐怕就得上演在车上不得不说的故事。

    回去的时候，公子晋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以后要是再吵架，你可千万别往外跑，知道找不到你我多着急吗！”

    向安格哼哼两声，才说道：“你不气我就不跑。”

    回到家里头，桌上的饭菜还好好的摆在那儿，公子晋看了一眼，又说道：“光喝酒没吃饭吧，你等会儿。”

    说完这话，他就往厨房去了，向安格就在门口看着，公子晋做饭的时候十分利落，比他可像样多了，但向安格也知道，其实这人一开始的时候，连现代的电器都不会用。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了出来：“吃吧。”

    向安格坐下吃了两口，却见他拿起筷子吃那些冷掉的菜，忙道：“这些别吃了，都冷了。”

    公子晋却道：“难道你为我做的，不能浪费了，天气热，冷点算什么。”

    向安格心里头暖呼呼的，伸手把自己的面条挑了一半出来给他，才说道：“我们一块儿吃。”

    公子晋看着碗里头的面条哭笑不得，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别说，那味道还挺好的，虽然是他自己个儿做的，但这么一个来回，就像是放了许多调味料似的，味道好的不止一个层次。

    吃着吃着，公子晋才猛然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大误会，他看了一眼低头吃面的向安格，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安格，还有一件事儿。”

    向安格却猛地抬头，喊道：“你别说了。”

    公子晋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哪能不知道他是真的往心里头去了，连忙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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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坦白

﻿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公子晋带着几分心急和全然的认真，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他可实在不想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日久天长的成了他们之间的一根刺，真到了那样的程度，恐怕自己再怎么解释，向安格都不太会相信了。

    果然向安格一听，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却硬是忍住了，闷声不响的将那碗面条吃了个干干净净，才冷哼一声说道：“真的吗，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错，好几次你看着我的时候，都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别否认！”

    公子晋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脸颊，说道：“有时候我确实是透过你在看一个人。”

    向安格一听，脸色顿时白了起来，虽然他说了自己的怀疑，但无论如何，对于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有信心的，但这会儿公子晋一口承认下来，顿时让他受到了致命一击，只觉得心中都要喘不过气来。

    公子晋见他脸色大变，连忙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向安格忍着眼中的酸意，伸手要把他的手扒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带着几分丧气和愤怒低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感情咱俩过了这么久，你就是把我当替身。”

    公子晋听了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向安格见他还是慢条斯理的模样，心中气的很了，再一次扑过去要咬人，公子晋笑着搂住投怀送抱的人，还笑道：“你再这样闹腾的话，恐怕咱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公子晋说着将他往下按了按，向安格明显的察觉到那悄然耸立的怪物，脸色微微一红，暗骂这家伙就是个禽兽，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闹这事儿。

    向安格冷笑一声，伸手就狠狠按了一下，换了一声痛呼，才带着几分爽快说道：“好好说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挨了一下的公子晋还是笑吟吟的，正因为向安格的敏感别扭，他才越发确认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意。如果不是怕向安格当了真，他还真想延迟说出真相的时候，慢慢享受这种被人吃醋的感觉。

    不过考虑到自己长远的福利，公子晋还是认真的解释起来：“我透过你看的人，就是你自己。”

    向安格表示莫名其妙，蓦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你是说，我的前世。”

    公子晋笑着亲了亲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确实是你的前世，那时候的我十恶不赦，遭到天谴，如果不是你耗费了一生功德，将我藏进了福运珠之中，或许就要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如果不是在福运珠中千百年的日子，将那些业障纷纷散去，我也无法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向安格就隐隐的觉得，福运珠或许跟自己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这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脑海深处的。如今公子晋一说，他算是明白了，感情福运珠是自己上辈子一生的精华。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向安格不免庆幸和感激上辈子的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就没有再见到这个人的机会。

    公子晋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继续说道：“福运是一个人根基所在，即使是那时候的你，为了凝结一颗福运珠也耗尽了所有心血，其实我并不值得你这样做。”

    即使被关进福运珠后，他并不能观察外面的世界，但也猜得到失去所有的福运，那个人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那时候，他也仅仅是五十不到罢了。

    向安格原本还有些复杂的心思，一听这话却蹦起来说道：“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值得就值得。”

    说完这话，向安格又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即使是前世今生，我们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就是精神出轨！”

    公子晋一噎，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安格倒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继续叫道：“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上辈子的我跟现在完全一模一样，你喜欢的压根就是上辈子那个人吧，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

    说着说着，向安格又觉得委屈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公子晋却苦着脸，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误会了，上辈子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超友谊关系。”

    向安格酒精上头，吃起自己的醋来也十分理所当然：“不可能，要是一般的朋友，我能舍得用自己的命来救你？”

    公子晋微微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也阴沉下来，半晌却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到怀中，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

    “因为上辈子的你，是得道的高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救我，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我也是芸芸众生其中一个。”

    向安格完全没抓住重点，惊讶的说了一句：“我上辈子还是个和尚？”

    公子晋差点没气笑了，没好气的揉乱了他的发型：“不错，那时候你不但是个和尚，还是个比我大了一轮的和尚，一个满口仁义道德，以天下为己任的和尚。”

    向安格听了却呵呵笑起来，一时间觉得自己也挺高尚的，一时间又说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比前辈子差远了，这辈子的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理想，就算是当医生，一开始也是因为医生职业好，能赚钱，每天都是小市民心理，这样的我是不是特自私，特土鳖，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公子晋见他跟自己较了真，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听见这话又开始心疼，一口一口啄着自己最爱的眼睛：“我更喜欢现在的你，最好你再自私一点，除了自己谁也不顾，我才能放心。”

    向安格一听，却揪着一个字眼说道：“更，果然你还是喜欢过上辈子那个和尚是不是？”

    向安格一边喊着一边揪着他的耳朵，一边揪还一边咬，说是惩罚，其实跟调/情差不多，弄得公子晋热血沸腾，瞧着他愤怒的小模样只觉得心头都热了，索性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直接跨进了房间，果然有些事情不应该跟醉鬼认真，有些话不该说的那么清楚，有些爱得靠做了才行。

    一夜纠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中午向安格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腿抽筋，几乎连床都下不了。

    他们两个的房事一向不少，但疲惫到这样的状态还真是第一次，即使是第一次那时候，公子晋都是温柔体贴的，但谁让向安格昨天作死，自己把一头饿狼放了出来呢。

    “醒了，先喝点水。”穿上衣服的公子晋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还亲手将他扶起来喂水，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天在床上那使劲折腾的劲头。

    向安格的眼角还红彤彤的，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了一些，昨晚上的记忆一点点复苏，羞得他满脸通红，果然不能喝酒，喝醉之后那种没有羞耻度的事情自己居然也做了。

    公子晋哪里能不知道他这是害臊了，虽然很想调笑一番，但也怕弄得他恼羞成怒，只好转开话题：“先喝点粥填填肚子。”

    向安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才猛地跳起来：“今天我还得上班啊！”

    公子晋直接把人压回到床上，方才的大动作抻到了腰，向安格痛的忍不住叫出声，公子晋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活该，医院那边我帮你请假了，等周一再过去。”

    休息三天之后，估计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向安格一听请过假了才松了口气，再想到昨天酒吧里头闹腾的那一场，又觉得头痛欲裂，正巧这时候公子晋手下一用力，向安格又是痛呼一声，转过头吼道：“你小心点，我腰都断了。”

    公子晋冷哼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温柔不少，嘴上却还是问道：“怎么，想起来了，昨天敢跑出去喝酒，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不教训你还得了。以后再敢做这样子的事情，就干的你下不了床。”

    向安格有些心虚，毕竟喝酒闹出事儿来的确实是他，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昨天是谁的错，不是你我会出去喝酒吗，再说谁勾勾搭搭了，你可别冤枉好人！唔，再上面点，对，就是那边再按按。”

    向安格指挥的理直气壮，公子晋也按摩的心甘情愿，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算总账的：“心里不痛快想喝酒可以，但喝酒还敢去GAY吧就是你的错。”

    向安格仔细一想，果然昨天那酒吧里头大部分都是男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娘气的，顿时说道：“原来那就是GAY吧，我不知道啊，杜子诚带我去的。”

    公子晋在这边记了杜子诚一笔，那边向安格却猛地反应过来，抬头送上犀利的眼神：“你没去过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我说你不会瞒着我去过，现在才来恶人先告状吧！快说，你怎么知道那是GAY吧？”

    公子晋一把接住他的拳头，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才淡淡说道：“门口那么大的字，也就你看不见。”

    说着又把他的脸扳过来，冷着脸说道：“以后就算是吵架，也不能去这种地方，记住了吗？”

    向安格觉得有些理亏，哼哼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好收拾了一些，冷下脸来说道：“你也给我洁身自好，什么施云芳白云芳的都不能有，更不能随随便便勾搭别人。”

    公子晋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手底下的屁股上，说道：“除了你之外的人，看过我一个好脸吗。”

    向安格听了这话才满意，但还是犟嘴说道：“有啊，我弟弟，你外公。”

    说完这话，看着公子晋似笑非笑的模样，向安格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还有上辈子那个和尚。”

    公子晋无奈叹了口气，低头亲吻他的唇，两人交换了一个温馨的亲吻，才说道：“即使对他，也没有对你好。”

    沉浸在跟自己较真，对自己吃醋中的向安格这才恢复过来，有些美滋滋的趴在那儿享受服务，两人直接的心结解开了，倒是比之前更加的腻歪起来，一整天的功夫向安格连门都没有走出去，就等着公子晋端茶送饭的温柔服务，就是上厕所都得让他背着走过去，如果不是羞耻度问题，恐怕还得让人把着呢。

    当然，公子晋倒是乐意，向安格可不能干，他还真怕上个厕所也擦出火花儿来，他那胳膊老腿的不受折腾。

    经过这一天，他算是明白福运珠对他身体的加持作用，这要是放到以前，歇一晚上早就好了，哪里会留到第二天，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并不后悔。

    等晚上向安泰放学回家，就瞧见自家哥哥还躺在床上呢，更加可恶的是，这家伙一边躺着看电视，一边还享受着公子晋的服务，切好的水果还得喂到他嘴边。

    就是一向热爱自家大哥的向安泰都被酸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身体没事儿吧？”

    享受中的向安格这才注意到自家弟弟回家了，连忙坐起来，一把将水果抢过来自己吃，一边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儿犯懒。”

    向安泰瞧着公子晋那受气包的模样，暗道平时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位威武雄壮的子晋哥哥，不会就这样被压迫的吧。

    脑中幻想让向安泰对公子晋产生了不必要的同情心，看着自家哥哥一句话打发了公子晋去做饭，这位好歹是高冷男神级别的人物就这样麻溜儿走进了厨房，他有些佩服的看了看自家大哥。

    向安泰走进厨房，见公子晋冷着脸刷刷刷几下就切好了土豆丝儿，不免鼓掌表示惊呆了，憋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来：“子晋哥，我哥他，真是辛苦你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意有所指的说道：“不麻烦，我乐在其中。”

    向安泰表示，我不能理解M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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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痊愈

﻿    “奇迹，真是个奇迹。”尹医生一边翻看向陈博这段时间以来的检查报告，一边喃喃自语，作为一个医生，其实他是无神论者，并不太相信奇迹，所谓的奇迹，都是人类用来鼓励自己的罢了，像是这种恶性的，蔓延迅速的癌症，怎么可能会痊愈。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三个月前做了手术，手术中发现癌细胞有转移的现象，后期各种检查都表示，这是一种恶性病症，即使那场手术还算成功，但尹医生已经在心中断定，这个人活不过半年，如果不坚持化疗的话，恐怕连这点时间都没有，说到底，手术不过是延长了他死亡的时间而已。

    实际上，在手术结束后不到一个月，病人确实是出现了复发的症状，一度进了加护病房，那时候尹医生觉得，估计他就得在病房里头住到死亡为止。可偏偏的，住进加护病房之后，向陈博的情况倒是一日日的好起来，就像是有人给他的生命力注入了活力，就算是那些癌症的细胞也奈何不得。

    尹医生一度怀疑是不是向安格做了什么，毕竟他是卞老的徒弟，卞老那样的老中医，手里头说不定真的有些秘方呢，就像他那个徒孙张军，当年那么严重的心脏病，西医手术还失败了，还不是让他救了回去，现在跟正常人没啥两样了。向安格为了堂弟求了老爷子帮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向安格除了每天过来给向陈博按摩之外，并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甚至连那些药膳都嫌少出现，更加没有针灸什么的。尹医生甚至暗地里问医院要了加护病房的监视带，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到底也没有找出证据来。

    难道真的是奇迹，尹医生只能这么说服自己，总不可能是什么灵丹妙药，拿过来吃了一次就能治疗癌症的吧！再说了，那些按摩要是能治疗癌症的话，向安格何必藏着掖着，早就能成为世界有名的医生了，说不定还能拿一个诺贝尔奖呢。

    无论尹医生多么怀疑，向陈博的身体就是一天天好了起来，这对于医生和病人都是一件大好事儿，治疗成功一个必死的恶性癌症病人，尹医生的名望也能更上一层楼，为此，尹医生也将心底的那丝丝怀疑压制了下来，接受了向家人的感恩戴德，但每次看着自家诊室里头那面锦旗，总觉得不是那么对味。

    相比于尹医生的纠结，向远陈莉就是全然的高兴，自从向陈博渐渐好起来，夫妻俩也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原本的绝望啊，疲倦啊都消失不见了，即使每天照顾儿子也很辛苦，两个人还是整天都精神奕奕的，比刚开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年轻了几岁。

    这天尹医生终于发了话，向陈博可以出院了，以后只要每年过来做一次体检，确定没有复发就可以。

    一大清早的，回到四合院里头，陈莉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柚子叶，硬是让向陈博喝了几口柚子水儿，弄得向陈博苦恼不已：“妈，你这是哪来的封建迷信啊，咱们那边哪有柚子叶的习俗。”

    陈莉一听这话不干了，拍着儿子说道：“什么叫封建迷信，这叫吉利。要不是你爸妈到处求神拜佛的，你能这么快好起来吗，这孩子，让你喝你就喝，反正喝了也没啥坏处。”

    向陈博无奈的喝了一口，又说道：“我好起来是多亏了安格哥给我找了好医生，跟你们求神拜佛有什么关系。”

    陈莉微微一顿，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后头的安格，笑着说道：“是啊，这次多亏了安格，安格啊，这次要是没有你，叔叔婶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说血缘亲人，可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到底是兄弟俩。”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陈博是我弟弟，我帮他也是应该的，他能好起来就是最好的事情。”

    向陈博经历过一场大病，性子也变了许多，这会儿便说道：“安格哥，欠你的那些钱，我会努力还你的。”

    这话一说，陈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出院之前她可是偷偷问过医生，这一趟住院一共花了多少，谁知道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居然靠近了一百万，这还是没包括尹医生那边的插队费！这么多的钱，就是卖了他们一家三口都拿不出来啊！

    原本儿子生病的时候，陈莉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想钱的问题，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儿子的性命，但现在不同了，儿子好了，那她就得考虑以后啊，儿子痊愈了，那还不得娶媳妇生孩子，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娶个好姑娘，还不得要买房子，为了儿子的病，她跟那口子的工作都辞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再加上这一百万还不得要命。

    向安格扫了一眼陈莉的脸色，心中也是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还真的没差这么点钱，从一开始也就没想让叔叔一家还钱，不过他自己不要是他不要，叔叔婶婶等堂弟的身体一好，就闭口不提打算赖账，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幸好向陈博倒是有些骨气，无视了陈莉的眼色，继续说道：“安格哥，可能会让你等几年，但我会把钱还你的。”

    向远抽了一口闷烟，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妻子，又看了看倔强的儿子，到底是说道：“安格，等回去叔叔婶婶会想办法，把钱还你的。”

    向安格这回的笑容真实了许多，摇头说道：“叔叔，陈博，咱们就别提钱不钱的事情，我也不差这些，只要陈博的身体好好的，我看着也高兴。”

    向陈博却执意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只是堂兄弟。”

    向安格还要再说什么，旁边的公子晋忽然开口说道：“安格，你堂弟想要还钱，你一味阻止的话，他心里头反倒是想不开。”

    向陈博一听，连忙说道：“是啊哥，要是我心里想不开就不高兴，不高兴的话，说不定还要复发呢。”

    这话一说，陈莉先着急起来，呸呸呸了好几下，但大概是想到了前段时间向陈博的话，到底是没有坚持还钱不还钱这事儿，不过她心底也是打好了主意，看着向安格现在的样子就是不差钱的，他们要是还的慢一点，他估计也不会太在意。

    公子晋挑了挑眉，无视了她的小心思，反倒是将一张名片放到了向陈博手中：“我听说你大学学的是金融管理，回去之后要是有兴趣去银行工作的话，可以去找这位王行长，之前听说过他们银行正好要招新人。”

    一听这话，向家三个人都有些高兴起来，就算是向陈博也是，他这个专业说得好听了是万金油，说得难听了水分大，毕业之后一直在一家小企业混，后来因为生病了还被直接辞退，方才虽然说了还钱，以他之前的工作，恐怕还得十几二十年才能还清。

    银行的工作可不同，即清闲工资又高，这样的好事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就是陈莉也变了神色，暗道就算是还钱，能把儿子弄进银行里头吃国家的饭也是值得的。

    向陈博的病好了，一家三口也就没有在京都多留，第二天就启程回去了，回去之前，向陈博还是找向安格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等人走了，向安格倒是笑着问道：“什么时候你这么好心了，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叔叔一家人。”

    银行那种热门的单位，哪里需要这般招新，估计到时候向陈博能进去，也是人家看了公子晋的面子罢了。

    公子晋将他搂到身边亲了一口，笑道：“谁让他是你堂弟，我可不想你三天两口的记着他们家人，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更何况向陈博也识相，他的举手之劳就能让向安格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向安格扑哧一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好笑，站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说道：“说的我跟圣母似的，其实等陈博好了，我就不会多管他们家的事情，这些年的隔阂哪里说没有就能没有的，你没瞧见，每次阿泰看见我叔叔婶婶都翻白眼。”

    公子晋笑道：“那我也舍不得你费心。”

    说完这话，直接将他拉下来深吻了一顿，一边亲还一边说道：“看见你为别的人操心，我就嫉妒的很，酸的饭都吃不下了。”

    向安格被他红果果的情话说得耳朵都红了，连带着气息也渐渐乱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好不容易推开了一些：“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公子晋却继续自己的艺术，一边游走还一边说道：“等我吃饱了再说。”

    等向安格再有空闲说话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身后的人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小鸡啄米，他连忙挡住大有再来一次架势的人，说道：“我真有话说，现在不让我说，别到时候又说我不跟你商量。”

    公子晋爱不释手的游走着，口中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向安格有些受不了他的黏糊，索性趴在了床上，半晌才忽然说道：“我选定以后的专修方向了。”

    公子晋微微一顿，皱眉说道：“不会是肿瘤科吧？”

    向安格点了点头，公子晋却说道：“别因为身边人的一个疾病就决定自己的方向，今天向陈博会的癌症，明天我还胃痛肠痛心痛呢。”

    向安格推了一把身边的人，骂道：“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决定这个方向，并不紧紧是因为陈博的病，虽然他的病让我起了这个念头，但之后我是做了一系列的调查才决定的。”

    “这些年来中国的污染很严重，不管是空气还是水源，人们日常生活中摄入的有害物越来越多，人民的压力也也越来越大，肿瘤病人每年都是呈上涨的比例，在我们小时候，身边难得有人生这样子的毛病，但是现在呢……良性的肿瘤还好一些，可以控制，但恶性的，至今也没有十分有效的治疗方法。”

    向安格做出这样子的决定，确实是做了许多的调查，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中医方面对于恶性肿瘤的效果有限，就像我们医院在这方面比较出名的赵德仁，我研究过他的病例，实际上能治愈的人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良性后期控制。”

    说着自己的专业，向安格的眼睛蓦地亮起来，却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看得身边的饿狼恨不得将他吞噬殆尽。

    公子晋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开口问道：“真的想好了？”

    向安格坚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早该决定自己的精修方向了，贪多嚼不烂，我总不能一直到处游荡吧，现在有了一个等待我攻克的难题，也是一件好事儿，不说别的，我脑袋里头还有那些珍贵的药方，要是不拿出来的话，也实在是浪费。”

    公子晋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笑道：“既然你做好决定的话，那我当然会支持，你想要做什么，我总是赞成的。”

    向安格一听，瞥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刚才说够了，你怎么不停下来。”

    公子晋被他一句话说的差点没化身饿狼扑上去，不顾好歹克制住了，还说道：“刚才那句话的前提是，在床下的时候。”

    向安格脸颊爆红，没好气的说道：“精虫上脑！”

    公子晋正要给他看看什么才是精虫上脑，谁知道向安格忽然说道：“忽然能找到九心莲的话，说不定那些人都有救了。”

    公子晋笑了笑，说道：“医药公司的人都会注意，如果这东西还没断绝的话，一定能找到。”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公子晋笑了笑，忽然一把把人压下去，向安格惊慌失措，连忙大喊停下，只可惜公子晋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他的挣扎，还故意说道：“在床下都听你的，但在床上的时候，你得听我的，这样子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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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污水

﻿    卞老知道自家小徒弟终于选定了方向之后倒是放心了一些，他一直怕向安格拿捏不定，到了最后走上了全而不精的道路，虽说孩子现在的年纪还不算大，但越早确定越有好处。他如今的年纪也大了，谁知道还能看护他们几年。

    有杜院长的这一层关系在，向安格想要去肿瘤科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唯一让他觉得有些苦恼的是，那位赵德仁医生似乎对他满含敌意，以前不是同一个科室的还好一些，如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次都要冷嘲热讽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啥深仇大恨。

    因为杜子诚原本就警告过，向安格对于这位赵医生也有几分戒心，不过赵医生的年纪多跟他爸妈差不多了，只是冷嘲热讽，说一些难听的话，他不可能当面撅回去，只能当做听不见，不然在医院吵起来的话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医生之间的竞争其实并不小，职称，科研成果什么的，相互之间较劲也是正常的，不过大部分人，至少表面上还会维持一个面子在。向安格作为卞老的关门弟子，在中医圈子里头，向来被人照顾，许多人都乐意看在卞老的面子上给几分颜色，赵德仁这般上赶着找茬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比起语言上的冷嘲热讽，更让向安格难以忍受的是，赵德仁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肿瘤科专家，居然在科室里头散播谣言，说他是靠着关系上来的，其实压根就没有真本事。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向安格在科室里头的人缘可比赵德仁好多了，没几天的功夫，就有小护士小医生在他耳边通风报信。

    这种幼稚的做法简直让向安格觉得无奈，赵德仁好歹是个名医，也不怕丢了自己的份！再说了，在科室里头散播谣言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他该看病还是看病，甚至帮他宣传了一下身份，许多人知道他的老师是卞老，反倒是上赶着讨好！

    只是这种小动作的话，向安格全当看不见听不到，每天只关注自己的病人。换到这个科室，明显诊室的气氛都比其他的地方凝重许多，进科室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向安格就见到了好几个病重到晚期，只能靠着化疗拖延时间的病人。

    曾经见到向陈博时那份复杂，如今已经渐渐散去，作为医生，病重的病人见得多了，反倒是淡然起来，这大概也是属于医生的悲哀。有时候向安格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对于病人的痛呼，家人的痛苦都变得无动于衷。

    癌症原本就是难以治疗的一种绝症，如今医学发达了，有部分能够通过手术和药物控制，但这也是一小部分罢了。更可怕的是，癌症的治疗需要高额的治疗费用，不管是前期的化疗还是后期的药物，越是有效的进口药物要是昂贵，即使是一般的小康家庭，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向安格这一日便接待了这么一位病人，病人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衣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整张脸却蜡黄蜡黄的，一看便知道不太健康。她的脸上带着对疾病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丝对生命的犹豫。

    向安格翻开了病历，才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癌症，乳腺癌，在三年前已经做了手术切除治疗，当时恢复的还算可以，后来都是靠着药物治疗维持！但是今年，她这个毛病复发了，癌症病人都知道，一旦癌症复发，再治疗痊愈的可能性就变小了不少。

    向安格将病历看完，才疑惑的问道：“之前你都是在一院治疗，按照你之前的身体报告，最好的办法也是继续化疗，为什么突然来了中医院？”

    一般而言，治疗了一段时间的癌症病人不太会转医生，毕竟转移了之后，新的医生还得对她的身体慢慢熟悉，耽误治疗的时间。

    那病人双手紧握着，半晌才说道：“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向安格微微一顿，抬头朝她看去，只见病人双眼浑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他皱了皱眉头，忽然站起身来站到病人的身后，给她头部做起最简单的按摩来。

    向安格作为副主任医生，诊室里头也配置了一个实习生，一般就是给他打打下手，学习学习。这个男实习生叫做苗文，见状微微有些惊讶，想了想又去里头倒了一杯水出来。

    向安格见状倒是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等放下手，又说道：“你先喝口水。”

    病人讷讷的喝了一口，向安格才开口问道：“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病人方才也有一些惊讶，这会儿便说道：“好多了，好些天没这么轻松了，向医生，刚才你做了什么？”

    向安格却避而不答，反倒是说道：“你看，你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乳腺癌复发的情况并不少见，还是有不少人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但如果病人自己都已经放弃的话，我们当医生的，能做的也就少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病人的心情显然放松了许多，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向医生，我，我也想活下去啊，但是我们家情况不好，这些年给我治病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我儿子大了，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要是我这身体继续拖着，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家里头都拖垮了。”

    这就是现实问题，中州的医疗保障并不好，许多人得了重病去世，都是因为得不到最好的治疗，花不起那个钱。甚至有些地方老人们得了重病，直接不去医院，或者就配一些止痛的药片吃着，就在家里头等死的。

    向安格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听见病人继续说道：“向医生，我也不瞒着你，这次我来中医院，也是想配一点止痛药，吃了能让我身体好一点的，我怕西药的话，我儿子一看就知道了，他心里头肯定会难过，要是中药的话，他就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母亲为了儿子最后的付出，病人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继续说道：“别人的儿子结婚，家里头都能给买车买房的，我儿子呢，这几年的工资都给我这个当妈的花了，我是真不能再拖累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病人一下子哭起来，情绪开始失控。

    向安格等她痛哭了一场，才继续说道：“止痛药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反倒会产生依赖性。”

    他再一次给她把了脉，心中对她的身体有了底，便说道：“我给你开一个疗程的药，你先吃着，你心底的话，也得对家里头说说，你以为的，或许在他们看来并不是最好的决定。”

    病人大哭了一场，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擦了擦眼泪道了谢就走了，等她走出门，旁边的苗文忍不住说道：“每次看见这样子的病人，我心里头都觉得特别难受，向老师，你说人为什么要生病呢？”

    向安格心里头也高兴不起来，瞥了一眼苗文，淡淡说道：“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真要等到这一天，我们只能看开点。”

    这话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向陈博只是他并不亲近的堂弟，当时他都那么难受，这要是换到安泰，或者公子晋的身上，向安格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多么的难受。

    这般想着，向安格对九心莲的执着就更甚，有生之年，他希望自己能为人类做出一点贡献，至少能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些悲剧。就像方才的病人，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但她儿子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愿意花费自己所有的工资给母亲，说不定在他的心中，母亲也是无比重要的。

    向安格看起来年轻，私底下也是个爱笑的，所以苗文并不怕他，即使在诊室里头的时候，这位向老师一直非常的严肃。比起在那头赵医生身边，每天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两个同学，苗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没等两人再说话，下一个病人就进来了，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穿着打扮十分入时，脸上居然还画着淡妆，脚下一双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长，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去参加朋友聚会，而不是来医院呢。

    向安格一看就皱了眉头，虽然现在许多女性都喜欢化妆，但大部分到了医院还是会素颜来，尤其是看中医的，中州人大部分也都知道，望闻问切，看脸色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向安格扫了一眼病历，提议道：“王女士，里面有洗手台，方不方便卸妆让我看看脸色？”

    即使画着妆也挡不住王女士难看的脸色，她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眼光从他的颈间扫过，不知道注意到什么，忽然变得和善了许多，还笑着说道：“对不起向医生，我待会儿有一个约会，要是卸妆的话就来不及了，能不能不卸妆？”

    向安格只是皱着眉头说道：“这样的话，对我的判断会产生一定影响。”

    王女士勾唇一笑，伸出手腕放到桌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瞧您说的，把脉不也一样吗。”

    王女士坚持不肯卸妆，向安格只好过了这个步骤给她把脉，这一把脉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半晌才放了下来，问道：“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王女士笑着说道：“王医生您说说看，我会是哪里不舒服。”

    王女士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钩子的，看得旁边的苗文差点流口水，不得不说，王女士是个长得十分漂亮，并且了解自己魅力的女人。

    只可惜向安格完全不在她的魅力笼罩范围之内，抬起头说道：“我需要检查一下病灶部位。”

    王女士勾了勾嘴角，开始慢慢的脱衣服，旁边的苗文脸颊爆红，显然有些受不了。

    王女士愣是把检查变成了脱衣舞，一件衣服脱了好半天，向安格就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等着，压根没有丝毫感兴趣的意思。

    弄到最后，王女士似乎觉得有些没趣，抿着嘴说道：“向医生，就是胸口的地方有些不舒服，我摸着有些硬块，所以才来医院看看。”

    向安格这才上手检查，不过很快的就放了手，问道：“有没有疼痛或者溢液的情况？”

    王女士摇了摇头，见他对自己完全没兴趣的模样，有些失望的拉好了衣服，要知道方才她扫了一眼，就瞧见这位向医生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是某个牌子的定制款，价值不菲，这医生又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家里头肯定不一般，这才起了一些心思。

    向安格要是知道，王女士诱惑他的原因是公子晋送的项链，恐怕心情更加复杂。那家伙给他项链宣誓主权，临了成了勾搭别人的利器。

    向安格已经初步有了诊断，但还是说道：“初步怀疑是乳腺纤维腺瘤，需要做个彩超确定一下。”

    这话一说，王女士的脸色都变了，她原以为就是乳腺增生呢，谁知道居然是什么瘤：“怎么可能，我平时也不痛啊！”

    向安格解释道：“纤维腺瘤并不一定会产生疼痛，方才肿块的地方并不太大，放心吧，即使是纤维腺瘤，大部分也都是良性的，现在做一个微创手术就可以。”

    听了这话，王女士的脸色才总算没有那么难看了，但显然也完全没有了调戏医生的心情，等他走后，苗文再一次忍不住八卦：“哇卡，向老师，您艳福不浅啊，刚才那个病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向安格再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有对象了。”

    苗文一听，更是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向老师您可别骗我，杜老师说您是单身啊，医院里头好多护士妹子都偷偷暗恋您呢。”

    向安格在心里头记了杜子诚一笔，暗道自己脖子上的链条还挂着呢，自从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就专门定制了这条链子给他系上，上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内侧的地方可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同样的链条公子晋也有一条。

    想到这里，向安格勾了勾嘴角，笑道：“你是信我还是信他，我早就有对象了，我们在一起都快七八年了。”

    苗文自然是相信向安格多一些，不免感叹着说道：“哎，果然高富帅都是有主的，哈哈哈，那些小护士估计得伤心了，向老师，什么时候让咱们见见师母啊，看看是什么样的大美人，才能把你迷成这样。”

    向安格眯了眯眼睛，大美人吗，还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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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大美人

﻿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医院附近的人也变得稀少起来，苗文在公交站这儿等得十分不耐烦，每过几分钟就得看一下手表，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催，不过没等电话打通，就瞧见有两个女孩儿快步朝着这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模样。

    瞧着她们俩略显狼狈的模样，苗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说两位大小姐，下班都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才来啊，看时间肯定会迟到了，待会儿你们可得帮忙说啊，不然班长还不得烦死我了。”

    跑着过来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叫陆琪琪，长得娇小可人，模样虽然一般，但学习成绩非常好，是典型的学霸。另一个叫做姚瑛，是他们的班花，模样顶尖出色，平时追求者甚多，苗文这话也是冲着姚瑛去的，因为他们班班长就是姚瑛的追求者，她要是开口说话，那个唠叨鬼也肯定不会追究。

    陆琪琪人矮腿短，这会儿喘的不成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早下班了，就等姚瑛呢。”

    姚瑛的脸色不太好看，抿了抿嘴角说道：“赵老师有些事情吩咐，就耽误了一会儿。”

    这话一听，陆琪琪和苗文都露出同情的眼神，进了中医院之后，他们也都听说过一些赵德仁的事情，总体来说，那就是个难伺候的。

    苗文现在跟着向安格实习，对于赵德仁更加不顺眼，听了这话就说道：“他不会又为难你了吧，我听前面的学长们说，去年跟着他实习的那个学长，每天过的跟狗似的也就罢了，最后成绩还拿了个最低等。”

    姚瑛叹了口气，要只是为难倒也罢了，怕就怕……一想到方才赵德仁意有所指的话，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要不打车过去吧，不然等我们到大家都要散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班级聚会的时间是差不了多久了，不过这地方过去不算近，打车的话钱也不少，他们三个人的家境都一般，在京都这地方以后工作居住都得花费许多的银子，平时都是节约的很，自然有些舍不得。

    不过作为唯一的男生，苗文一听还是说道：“成，打车吧。”

    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摆出打车的姿势来，正想着呢，却见一辆宝马稳稳当当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苗文暗道真是有钱人，就瞧见车窗摇下，里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

    向安格对苗文的印象非常不错，细心会来事儿，对医学也认真，是个肯脚踏实地学习的，所以一段时间下来两人的关系十分不错，所以再看见他们等车的时候，就停下来问道：“去哪儿？”

    “向老师？”苗文微微一愣，想到医院里头关于向老师的传说，再一看那车子，暗道果然是个有钱人，他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们打算去凯旋广场吃饭。”

    向安格一听，倒是笑道：“正好我也约了人在那边，上车，我送你们过去吧。”

    苗文一听倒是眼睛一亮，看了看另外两个女生，见她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拉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两个女生也快速的坐到了后座。

    苗文上了车就忍不住打量起内饰来，觉得跟自己以前坐过的室友的那辆宝马还完全不同，总感觉档次更好一些，不过这一看，倒是发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装饰，看着居然是个黄纸叠成的符咒，他略带好奇的问道：“向老师，这个难道是平安符，你也信这个吗？”

    原本这地方挂着的是向安泰送的小饰品，不过在福运珠消失之后，公子晋对他的安全表示了怀疑，一度每天都要接送，弄得向安格十分无奈，最后只得挂上了这道平安符，才让那家伙安心了一些：“确实是平安符，家里人送的。”

    苗文一听，带着几分八卦问道：“不会是那位大美人师母吧。”

    向安格扑哧一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转而问道：“你们同学聚会吗，怎么这么晚才走？”

    在医院一位医生的面前，三个人也不好说另一个医生的坏话，只好说耽搁了，倒是苗文好奇的问道：“我还以为向老师早走了，没想到你也留到现在。”

    向安格解释道：“原本要走的，遇上了杜医生，就聊了几句，出来就瞧见你们了。”

    前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后头两个女生比较沉默，只在下车的时候纷纷表示了感谢，显然向安格作为他们上级的身份，还是让他们有些拘谨。

    因为都是去同一个地方，向安格直接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跟着他们一块儿搭电梯上去，不过他要去十一楼，其他几人在三楼就下了。

    苗文三人走出电梯，等门一关上，陆琪琪就忍不住说道：“我靠，向医生也太和气了吧，长得又帅，家里头又有钱，本身还有才华，这样的高富帅还是这种好脾气，简直树立了我择偶的新标准啊。”

    苗文一听，没好气的骂道：“别犯花痴了，向老师名花有主，你没戏了。”

    陆琪琪捂住心中做出一个心碎的姿势，又忍不住说道：“哎，要是咱们俩换一换就好了，就算没可能，每天跟着一个帅哥学习，那学习的积极性也得高上不少啊，要是我老师长成这样，天天让我加班都可以。姚瑛你说是不是？”

    姚瑛心中也这么想呢，要是赵德仁长成这样，有这种条件，方才那席话就是撩妹，就是告白，就是浪漫，只可惜他不但秃头还肚满肠肥的，年纪还一大把了，这让她情何以堪，妥妥的就是职场潜规则，让她心生厌恶。这会儿听了陆琪琪的话，姚瑛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哎，你们看到他随手拿的钱包没有，最新款，估计得这个价。”

    “我靠，这才是人生啊。”苗文方才光顾着看车了，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这会儿一听，顿时觉得自家平时十分低调的老板，那才是真的高调。

    “明天我得去抱大腿，土豪求包养。哎，你们说我努力工作的话，几年才能买上那种车。”

    陆琪琪瞥了他一眼，笑道：“得了吧你，你那大腿不是已经抱上了，不然他哪里能愿意送我们过来，总不至于是看见美女吧。”

    姚瑛听了这话，想到向安格已经是有主的人，顿时也有些失望，甩开不着边际的想法，暗道想个办法将赵德仁应付过去才是真道理。

    向安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三个实习医生的奋斗目标，到了11楼，这里是一家挺有情调的牛排馆，进门之后便有人领着他走到窗边最好的位置，公子晋早就在那边等着，这人今天似乎特意的打扮过，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偶尔注意到他的人都看傻了眼。

    向安格脚下微微一顿，笑着走了过去，坐下来才注意到桌上居然还摆着一支玫瑰，红的！他抽了抽嘴角，这种烛光晚餐的架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等他发问，公子晋已经把菜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他们嫌少吃西餐，向安格作为半个土包子，对西餐也丝毫不了解，看了看前面的套餐价格十分惊人，翻了一遍便说道：“就要这个套餐吧。”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点餐的时候却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菜名，等服务员走了，他才说道：“这个更加好吃。”

    深深觉得自己还有一颗穷人的心的向安格忍不住问道：“今天什么日子，你还带我来这儿，有点儿拘束，不是你平日的风格啊。”

    公子晋点了点桌上的红酒玫瑰，笑问道：“不是你上次说过，这辈子都没吃过烛光晚餐吗？”

    向安格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事儿，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似乎是有一次向安泰在家说起他们高中里头男生追求女生的事情，就有烛光晚餐这一招，向安格当时候随口跟了一句，真没有自己亲身体会的意思，谁知道公子晋倒是放到了心中。

    一想通这事儿，向安格微微一笑，感动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我就是说着玩玩的，你还当真了，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一起来吃烛光晚餐怪怪的吗？”

    公子晋十分坦然的说道：“不奇怪，据说这里的牛排不错，待会儿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向安格扫了一眼店里头，除了他们这一对之外，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不过幸好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向安格看了看对面支着下巴带着笑意瞧着自己的人，脸颊也有些发烫，暗道这家伙不会是把向安泰的那些瞎话听进去了吧。

    事实上，公子晋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听进去，向安泰自己还是个处子鸡，唯一跟恋爱挂的上边的就是那次安琪带来的失败体验，那些所谓的恋爱理论都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但挡不住向安格听的津津有味啊，还颇有几分遗憾的说着，自己从未吃过烛光晚餐。

    向安格的希望，他都会实现，抱着这样的想法，公子晋才把人带了过来。

    如今看着向安格脸颊通红，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儿，室内的灯光映衬的他越发的出色，公子晋觉得自己都挪不开眼睛，看来这地方果然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唔，唯一的可惜是还有碍眼的人在，果然应该直接承包了吗！

    如果向安格知道他的羞涩让对面的人产生承包了这家牛排馆的心思，恐怕会更加无语，但是这会儿，眼角扫过那朵玫瑰，再看对面一直含着笑容看着自己的人，他就忍不住心跳加快，连带着脸颊也一直红彤彤的，连喝了好几口冰水才把温度压了一些下来。

    公子晋偏还见不得他从容，忽然开口说道：“果然，还是在家吃最好。”

    向安格一听，也说道：“我说是吧，在外头总有一些不自在。”

    谁知道公子晋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身体说道：“如果在家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吻你了。”

    这一次，向安格的脸上的温度一直都没有降下来，一直到吃完晚饭还是如此，连这顿饭到底吃了什么都无暇兼顾，他总觉得公子晋几乎是拿着自己下饭，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人的话，他或许会做出许多羞羞的事情来，一想到那些羞羞的内容，他就更加没办法淡定了。

    一直到吃完饭走进电梯，向安格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正巧电梯里头只有他们两人，他瞥了一眼公子晋，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说道：“我说你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刚才我都被你看得吃不下饭了。”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吃的很开心，唔，都吃完了。”

    向安格正要反驳，却见他猛地一转身，直接将他压到了电梯上头，低头狠狠的封住他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还说道：“是不是一直很想我这么做，我满足你了。”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向安格算是领会了，幸好马上就有人进电梯，渐渐的电梯里头的人多起来，公子晋皱了皱眉头，伸手将他护在身边。

    到了三楼，又进来一群年轻人，打头的就是苗文，一看见后头的向安格还挺高兴的叫道：“向老师，你们也吃完啦，真巧。”

    这话一听，进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朝着他们看来，大概是方才听苗文提过他这位BOSS，一时之间都有些好奇。

    向安格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话。

    苗文倒是看了眼一直护着向安格的人，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这个人长得也太出色了一些吧，更奇怪的是，他刚刚进电梯的时候，第一眼居然没有看到他。

    等到了地下室，公子晋才忽然问道：“刚才那几个人都是你们医院的？”

    向安格不在意的说道：“只有苗文、陆琪琪和姚瑛，其他的不认识。怎么了？”

    公子晋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才说道：“离那个女人远一点，我不喜欢。”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笑道：“别吃飞醋，他们都不是我的实习生，平时也不太见得到面。”

    “那就好。”公子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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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桃花劫

﻿    “向老师，早上好。”苗文笑着打招呼，一副精神满满的朝气模样，让人看着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向安格笑着打了个招呼，猛地看到苗文，虽然两人的年纪没差几岁，他却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早。”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诊室，因为这会儿时间还早，并没有到看诊的时候，苗文便说道：“向老师，昨天多谢你送我们过去，哎，这可能是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了，我们班好多人都打算回家乡，不留在京都了。”

    北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安格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十分幸运，如果没有福运珠，没有公子晋，他哪里能像现在这般，只要专心致志的研究自己的医学就好，说不定每天忙着生活的奔波，连所有的梦想都抛到了脑后：“你们昨天就说过谢谢了，不用这么客气。”

    苗文笑了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昨天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跟我打听向老师，您要是没女朋友的话，我就能当个红娘了，我们班女生长得都不错，昨天一起坐车的姚瑛就是班花，那素质杠杠滴。不过我可不敢做得罪师母的事情，哈哈！”

    向安格哈哈一笑，暗道你师母昨天正看着呢，他可没有任何沾花惹草的意思：“知道就好，出去看看有没有病人等着，有的话开始叫号吧。”

    苗文一听，也把嬉皮笑脸的样子收起来，他可是知道向安格一旦开始工作，那肯定是十分认真的，他不会大声的骂人，但无声的指责会让你更加的愧疚。

    病人向来比医生到得早，不过苗文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压低声音说道：“向医生，那个麻烦的病人又来了。”

    向安格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开口说道：“那就让人进来吧。”

    苗文偷偷瞧了他一眼，暗暗佩服这位向老师的好脾气，外头那个家伙难伺候的样子，就是他也有些受不了，恨不得将人堵在门口别进来，难得向老师每次还能好言好语的，怪不得整个医院都说向老师的脾气好。

    虽然不停的腹诽，等人进来之后，苗文还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工作，向安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爷，点了点头，问道：“穆大爷，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穆大爷看起来七十不到的样子，留着一把胡子，看着红光满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中的人，这会儿真跟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穆大爷施施然的将病历本往前一扔，开口说道：“向小医生，这些天我老觉得心里头难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连带着吃饭也不香了，走几步路都觉得气喘吁吁的，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毛病？”

    向安格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穆大爷乖乖的张开嘴，听着他的话伸出舌头，向安格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子，最后才坐了回去：“把手伸出来，我把把看。”

    穆大爷果然伸出手，苗文瞄了眼，天可怜见，这位老大爷的手臂上居然还有肌肉，看着比他还要强壮，怪不得前段时间直接把医院的保安给撂倒了。那段时间诊室们的医生一个个都怕了他，谁知道最后向医生上手，倒是能够和谐相处了。

    苗文又看向向安格，即使知道这位老大爷是装病，闲着没事消耗国家医疗资源，但向安格给他看病的时候还是十分认真，似乎完全不知道他故意装病似的，也怪不得每次都能把这位老爷子哄得好好的。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放下了手，笑着问道：“穆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喝酒了？”

    穆大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在意的说道：“就喝了没几口，我一没高血压，二没心脏病的，应该没啥大关系吧。”

    向安格无奈的说道：“喝一点自然是没关系，适当的喝酒还能调节身体功能，但您这绝对不是只喝了一点吧，我建议你做一个肝功能测试，看看醉酒有没有对身体产生伤害，您的年纪可不小了，不比年轻的时候，怎么能还这么喝呢？”

    穆大爷一听要做检查，倒是兴致勃勃的说道：“难道我肝功能出问题了？哎呦，我说最近怎么老是肝儿疼。”

    向安格飞快的输入了检查项目，一听这话不免说道：“穆大爷，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您要是真的生病了，难受的那还不是自己个儿。”

    穆大爷十分配合的点头，连声说道：“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向小医生，要不你给我开个住院的单子吧，我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免得回家出现意外。”

    向安格囧囧，无奈解释道：“您的情况没严重到这样的程度，等检查完确定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穆大爷还颇有几分遗憾，坚持说道：“这要是在家的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是危险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穆大爷，您这心思也不对，现在医院的病床多紧缺，许多重病的病人还等着呢，您身体真的没事儿，好歹得为别人想想不是？”

    苗文一听这话，害怕穆大爷站起来发飙，当初那位五大三粗的保安都不够他摔的，向老师瘦瘦弱弱的，别直接给揍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位病人要是真的动粗的话，自己可得在前面挡着点，谁知道一看，穆大爷倒是没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笑道：“也是，也是，我老了老了，还没有小孩儿有觉悟。”

    说完这话，穆大爷果然没有再纠缠，拿着单子就走了，等他走出门，苗文忍不住嘀咕道：“这有钱人都是怎么了，有事没事来医院，还老想着住院，非得让医生给他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上次给他检查出来了，他还跟人急。”

    向安格倒是不在意的说道：“人家明明没病，愣是给他挂个病，他能不急吗？”

    苗文一听，又问道：“是啊，他压根就没病，还老是来医院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好玩儿吧？”

    向安格倒是开口说道：“他一个老人家，每次都是一个人过来，从没见过儿女陪着，老是想着住院，想着自己身体有问题，说不定就想靠着这个，让家里头人多重视重视他。”

    苗文想了想，觉得这话倒是挺靠谱的，反过来想想，又觉得这位穆大爷挺可怜的，老大不小了，还得靠这些手段吸引儿女的注意力。

    等穆大爷的检查单子出来，已经是靠中午的时候了，向安格翻了翻，还是说道：“有几项指标上升了，您以后可别再贪杯，就算想喝也适可而止，到底年纪大了，得自己多注意着点。”

    穆大爷对他的关心十分受用，满口子答应下来，临走的时候还说道：“向小医生，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向安格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可别，我可不想在医院见到熟人。”

    穆大爷一听，哈哈大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终于把上午的病人都看完了，向安格松散松散了筋骨，旁边的苗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向老师，中午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医院东边有一家煲仔饭挺不错的。”

    向安格一想，正好食堂也吃你了，便点头说道：“好，那我们一块儿走。”

    苗文见他顺势答应下来，自然更加高兴，等到了医院外头，向安格才看见另外两个女孩儿，不免想到昨天公子晋的警告，顿时有些尴尬，暗道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的，但现在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再兜回去。

    那家煲仔饭的店面十分偏僻，虽然正好是饭点儿，但这会儿人还真的不太多，苗文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向老师，今天我请你。”

    旁边的陆琪琪一听，忍不住吐槽道：“你够了，就请人吃十几块的煲仔饭啊，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

    向安格已经笑着掏出钱来把四个人的账单都付了，见苗文有些尴尬的样子，还说道：“别抢了，好歹我也是你们的老师，哪能让学生掏钱。”

    苗文抓了抓头发，到底是没有坚持。

    那边陆琪琪趁着没人，压低声音对苗文说道：“我靠，你老大真的太好了，还请我们吃饭，哎，这为啥不是我老大。”

    苗文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还没死心呢，没戏，我师母是个大美人。”

    陆琪琪撅了撅嘴巴，暗道她也知道自己没戏，向医生青年才俊，听说家里头还挺有钱，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既没钱又没容貌的，倒是姚瑛要是加把劲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毕竟男人吗，哪个不爱美女。

    这般想着，陆琪琪便多看了姚瑛几眼，见她今天分外的沉默，他们说笑的时候都没插上嘴，便问道：“姚瑛，你怎么了，累了吗？”

    苗文也抬头看了一眼姚瑛，这一看也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姚瑛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向安格，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道：“向医生，我听说赵医生离婚了，是不是真的？”

    向安格微微一愣，医院里头医生的八卦很多，但他并不太关心，毕竟没有那个时间，便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跟赵医生不太熟悉。”

    岂止是不太熟悉，医院的人都知道，赵德仁和向安格完全就是死对头，虽然这种恶意是单方面的，但也不妨碍他们形同陌路。

    倒是苗文听了，跟了一句说道：“我好像也听前台的护士说起过，不过赵医生都五十多了吧，现在还离婚。”

    姚瑛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飞快的低下头继续吃饭，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她蓦地想到，前段时间赵德仁频频示意，她便显露出自己不想做小三的心思，谁知道没过多久，赵德仁就离婚了，总不会真的是为了她吧，一时之间，姚瑛的心思乱糟糟的，理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来。

    毕竟有向安格在，即使苗文和陆琪琪有心八卦，也并没有追问下去，几个人吃完饭离开店面，正溜达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却忽然听见一阵喇叭声音，向安格下意识的避了避，却见一辆豪车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车里头的人正是方才被八卦过的赵德仁。

    赵德仁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光从向安格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姚瑛的身上，这才露出一个笑容问道：“姚瑛，午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正好中午约了一家日本料理？”

    姚瑛的脸色怪怪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向安格，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客气说道：“对不起赵老师，我已经吃完了，谢谢您啊。”

    赵德仁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踩油门就走了，等他走远了，陆琪琪倒是说了一句：“赵医生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至少还会想到请你吃饭。”

    姚瑛勉强的笑了笑，敷衍说道：“是啊，除了工作上严苛点，其他倒是也没有什么。”

    向安格的五感远远比常人突出，自然注意到赵德仁嫉妒的眼神和姚瑛复杂的敷衍，心中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怀疑，但看了看低着头的姚瑛，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毕竟赵德仁的年纪可不小，都可以做这些孩子的爸爸了。

    不过等进了医院，跟两个女孩儿分开走之后，向安格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道：“你那位同学，就是那个姚瑛，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麻烦？”

    苗文一愣，暗道向老师不会是看姚瑛漂亮动了心吧，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不过还是说道：“她跟着赵医生，您也知道赵医生的为人，平时肯定很辛苦，所以这段时间老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向安格点了点头，觉得跟赵德仁以前的实习生并无二致，暗道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也就没有再提起这话茬，倒是苗文暗暗怀疑了一段时间，但见向安格对姚瑛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便也放了开手。不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倒是发现姚瑛跟赵德仁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差，有时候还能看见两人说说笑笑的，甚至有一次他们一起坐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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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撕逼大战

﻿    “怎么样？”向安格穿好衣服，施施然的走到床前问道，因为前段时间参加医学会议，被好几个外国医生误以为是未成年，他决定好好改变自己的穿着，将一堆的休闲衫都弃之不理，反倒是穿上了深蓝色的衬衫，希望这种沉稳的颜色能够将自己的年龄增大一些。

    公子晋靠在床头笑看着换完衣服的人，即使福运珠消失了，但从事医生这个行业，累积的福运只会有增无减，事实上没有了福运珠这个载体，即使是向安格也使用不了自己的福运。而福运带来的好处就是，他看起来状态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焕发着朝气。

    即使是沉稳的颜色也挡不住这样的风光，反倒是衬托的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公子晋的眼神微微一暗，不得不说，往常一直走休闲风的向安格这么一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忽然站起身走过去，笑着给他系上领带，在他耳边说道：“很好，好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把衣服扒下来。”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抬头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年纪顿时大了五岁，怎么看都是个事业有成的青年医生了。不过想到那次的误会，还是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觉得也不全是我脸嫩的缘故，外国人看东方人，总觉得我们像小孩儿。”

    公子晋噗呲一笑，至少他们医院那位赵医生，恐怕没人会觉得他是小孩儿，不过他还是十分妻奴的奉承到：“可不是，平时在医院的时候，病人也不会觉得你太年轻，可见确实是东西方的差异。”

    向安格一听暗暗点头，看了看时间才说道：“我该走了，一起吗？”

    作为大老板，公子晋的上班时间显然比他自由多了，不过每天两人几乎都是一块儿出门，因为这个家里要是没有向安格在的话，他一个人待着也没有意思。

    自觉走了成熟风的向安格刚到医院，就受到了来自杜子诚的打击，这家伙瞧见他这幅打扮，显示轻佻的吹了个口哨，随即笑呵呵的问道：“今天怎么走深色系了，以前不都是浅色学院风吗，咱们医院的女医生小护士，都觉得你有书生范儿呢。”

    向安格还以为他也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有些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杜子诚哈哈一笑，忽然说道：“你不会是因为前几天开会的时候，那几个外国人开的玩笑吧。唔，不错倒是真不错，比穿浅色系大了一岁肯定是有的。”

    向安格脸色都黑了，几乎不想理会这家伙，自顾自往上走。杜子诚倒是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见他有些生气的摸样，就没有再提那件事，反倒是问道：“杜院长要给你经费研究肿瘤治疗方向，你怎么拒绝了？”

    医院每年都会有一定的金额放到各个研究项目上头，肿瘤也算是一个热门，不过前几年的项目都是赵德仁大力主持的，好几年下来，钱没少花，却没有研究出任何的成果来，连论文都没能发表，杜院长心中对赵德仁也不太信任，去年向安格选定了肿瘤科之后，他就有了想法，等到今年才提出来。

    向安格一听，倒是说道：“你没瞧见，赵医生那眼神都快要把我吃了，真要是拿了那笔资金，我怕麻烦比好处还要多。”

    对于赵德仁而言，那笔钱简直就是他自己口袋里头的，如今出现一个向安格要抢，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杜子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说道：“你还怕了那家伙，哼，私下里的回扣还不够喂饱了他。再说了，这是杜院长决定的，他就算有意见也拿你没办法。”

    向安格撇了撇嘴，他倒不是怕了赵德仁，而是拿了医院的钱，对他而言反倒是更加麻烦：“你忘了，我跟晋安合作，有自己的研究室。”

    杜子诚一听，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嫉妒，没好气的说道：“我差点忘了，你也是晋安的大股东，我靠，有钱人就是牛气，怪不得看不上医院那点钱。”

    晋安这些年发展的飞速，其中晋安医药更是深入千家万户，向安格研究优化的保健品效果良好，如今十分风靡。

    向安格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跟医院合作的话，有了成果很难处理。”

    想起晋安的存在，杜子诚也就没有继续劝说，比起医院来，晋安给予向安格的条件自然才是最好的，事实上，现在向安格除了在医院坐诊的时间，其余都在自己的研究院里头，虽然癌症的有效治疗药物还没有结果，但其余的副产品倒是不少。

    杜子诚叹了口气，又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是怕了那个猪头。说起来那家伙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跟他那个实习生暧昧不清，这样下去还不得影响我们医院的声誉，真不知道我爸怎么受得了他。”

    赵德仁跟姚瑛的事情一开始隐瞒的很好，但日子久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察觉了一些蛛丝马迹，再有一个，有传言赵德仁已经离婚了，所以大家虽然看在眼中，倒是也没有什么谴责的立场。

    杜子诚继续说道：“我听说前段时间，他的好几个病人偷偷摸摸的转到你那儿了，哎，那家伙要是知道，恐怕得气疯了吧。”

    何止是气疯了，如今看着向安格的眼神都像是有钉子。

    向安格也是无奈，在医院里头，认准一个医生的情况有，但因为各种原因换了不同医生看的情况也不少，病人自己挂了他的门诊，他总不能把人推出去吧，赵德仁那小肚鸡肠的样子，自然更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头，加上这次科研资金的事情，就差没有直截了当的打上一架了！

    正想着呢，电梯里又走进来一个人，向安格一看来人脸色就黑了，无他，这个褐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家伙，就是那个大大咧咧，在会议上头十分认真的发问，对他的年纪表示了怀疑的那个外国医生，这几天还在医院进行交流。

    相比于向安格的抗拒，来人倒是十分高兴，挥了挥手喊道：“hi，my boy。”

    向安格真是恨不得见他的脑袋砸出去，什么boy，他现在哪里像是boy，以前在中州，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显得年轻，但也从不会认错了成不成年这个问题啊。

    外国医生克莱德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向安格的脸色，笑嘻嘻的说道：“别这么冷淡，至少这个月里头，咱们可是同事，不是吗？”

    向安格理也不理，到了楼层直接走了出去，显然是真的对这个称呼十分在意。

    等他走后，克莱德无奈的耸了耸肩，还对着杜子诚说道：“我以为这是称赞，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显得年轻，不是吗？”

    杜子诚勾了勾嘴角，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确实不错，克莱德小朋友。”

    向安格一路往科室走，每个人看见他都有些意外的样子，弄得他觉得自己忽然转换了穿衣风格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幸好到了医院，白大褂一批，也不太看得清楚里头穿了什么。他心中暗暗的感叹，果然不该为了一个白皮猴子影响到自己的信心，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男人就该用实力说话。

    打开诊室的门，向安格倒是吓了一跳，只见姚瑛正坐在平时病人坐的位置，两只眼睛都哭得红彤彤的，苗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安慰。

    他突然进来，里头两人也吓了一跳，姚瑛飞快的站起身来就钻了出去。

    向安格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疑惑的朝着苗文看去，苗文连忙摆手说道：“我跟她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天一大早过来，她就在门口哭，我看不过去才让她进来安静安静。”

    说完这话，苗文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她跟赵医生在一起，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

    姚瑛长得漂亮，当初追求她的人当中也不缺乏富家子，谁知道她最后跟一个半老的医生搞上了，虽说这个医生已经离婚了，到底是不好听，为了这事儿，苗文和陆琪琪都不敢跟她走得太近，免得别人说了闲话，事实上，在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姚瑛上下班也都是跟着赵德仁一起，几乎没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向安格也是想不通，赵德仁虽说有名气，但也不值得姚瑛付出青春吧，他可不觉得这两人会是什么真爱，就赵德仁那副样子，年轻姑娘哪里真的能爱得起来。

    不过他也对赵德仁的是非没兴趣，便说道：“算了，她已经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别人也帮不了忙。”

    苗文点了点头，其实他方才也是看姚瑛哭得可怜，这才把她带了进来，只是等姚瑛一直哭个不停，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这要是别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向安格他们不想招惹这事儿，偏偏事情还找上门来，十点多病人最多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五十出头的妇女冲进了隔壁赵德仁的诊室，也不管赵德仁惊讶的表情和还在治疗的病人，一把揪住姚瑛的头发就厮打起来。

    别看那女人年纪大，但打起架来，姚瑛压根不是对手，只能惨叫着被拖出了诊室，中州人惯来爱看热闹，一时之间将这片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女人看人多了更加来劲，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小贱人，趁我出国勾引我老公，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信王！”

    赵德仁这会儿也追出来了，脸上又青又白的，伸手想要去扯开两人，却被那女人一巴掌给拍到了一边，那女人气势如虹，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一把就把赵德仁扯到了旁边，直接将他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赵德仁整张脸都涨得发紫了，连声吼道：“你他/妈的放开我，王兰，别在医院闹事儿，有事咱们回家好好说。”

    王兰呸了一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先撕了这个小贱人，再来收拾你。”

    等向安格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压着姚瑛打，赵德仁似乎想要上前维护，但那个年轻的男人三俩下就把他拦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连忙上前将人挡开，几个小护士也心惊胆战的将王兰拦住。

    王兰还要发怒，不过一看向安格倒是收敛了一些，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道：“这不是安格吗，好久不见，你师傅身体还好吧。”

    向安格看见她的模样也是惊讶，但还是说道：“师傅身体还好，王姨，你看今天这是？”

    王兰冷冷一笑，淡淡说道：“这是家事儿，这小贱人趁我出国的时候勾引我老公，挨揍也是她自找的，至于你们医院的赵德仁医生，哼，当年靠着我家的关系才坐上教授的位置，现在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做他的春秋大梦。”

    向安格一听这话倒是猛地想起来，他见过这位王姨一面，却是在另一位长辈的家中，当时师傅对着王姨也是不冷不热的，难道其中还有赵德仁的关系在。

    后头的赵德仁见状，却咆哮道：“王兰，你别太过分，这么些年，你连个孩子都不给我生，难道还不准我留个后代。”

    王兰眼神一冷，冷笑道：“当年跪在我爸妈面前，说要把萧萧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人可就是你。”

    那个青年男子大概就是萧萧，听见这话冷笑一声，还说道：“妈，我就说他靠不住，幸好咱家的东西都在你名下。”

    几句话的功夫，周围的人也几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儿，向安格脸色尴尬，这种家事儿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正想要劝他们回家坐下来解决，却见姚瑛脸色发白，捂着自己的肚子□□起来。

    向安格脸色微微一变，矮下身子给她做了检查，才说道：“她怀孕了！”

    不说姚瑛方才肚子上被狠狠的来了一下，得飞快的送手术室抢救，王兰脸色变都不变，甚至还冷笑了几声，赵德仁一开始是狂喜，但看着王兰的脸色，忽然叫道：“那孩子是他的，我跟那女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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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喜当爹

﻿    赵德仁出生农村，在他那个年代，能考上医学院，当上医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向安格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了卞老这般的好老师，一路走来，赵德仁吃了不少的苦头，走了不少的弯路，直到遇见了王兰。

    王兰比赵德仁还大了三岁，当时离过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即使家世不错，在那个时候想要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王兰身上有赵德仁要的权势，王家的势力足以让他以后的道路越走越稳，所以在犹豫了一番之后，在王兰提出以后不再要孩子的情况下，赵德仁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人都是得陇望蜀的，那时候赵德仁最想要的是地位，是职称，是名气，等这些都有了之后，每每看见长大成人的继子，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居然没有后代，这种念头让他彻夜难眠，这些年他的医术毫无进展，脾气暴躁，或许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王兰并不是好糊弄的人，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提出那般苛刻的条件，在她看来，他们之间那就是公平的交易，有她在的时候，赵德仁哪里敢耍花样。

    偏偏前两年，赵德仁的继子，王兰的亲儿子王子云出国留学，王兰不放心儿子就跟着一块儿去照顾，这才给了赵德仁“离婚”，发展第二春的机会。

    王子云对这位继父一向都看不上眼，事实上王家也并没有隐瞒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小孩子对人的喜恶最敏感，当时的赵德仁只做表面功夫，这些年下来，父子俩的关系自然疏离的很。所以在得知赵德仁居然背着母亲，在国内养了小三儿的时候，王子云就大力支持王兰把人直接踹了。

    等事情闹开了，赵德仁显然也想起来，家里头这些年的收入都在王兰的手中，他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比起王家来远远不如，如今还有一个把柄在王兰的手中，真要是闹起来的话，自己绝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说不定半辈子的积累都会毁之一旦。

    姚瑛倒地之后，下面便开始流血，赵德仁原本的三分犹豫也变得坚定起来，这孩子要是没了，他何必继续让王兰捏着把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指着向安格就叫道：“那孩子是他的，我跟那女人没关系！”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是一静，不少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显然对剧情的回转表示了不可思议。

    向安格也是震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这盆子污水还能泼到自己的头上来，地上的姚瑛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赵德仁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洋洋得意，现在这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算是想要做DNA都不可能，他直接推到向安格的头上，就算他否能又能怎么样，至于姚瑛，有哪些东西在，也不怕她不听话：“王兰，你相信我，我跟这女人真的没关系，她虽然是我的实习生，但一向跟向医生走得近，今天早上还刚从他的诊室出来，两个人不知道待了多久。”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一听，八成还真以为姚瑛跟向安格有什么关系呢，只可惜医院的人这段时间一来，都把他们的关系看在眼中，至于向安格，从未见过他跟姚瑛特别亲密，这要不是脑子有病，向安格这样的条件，就不至于去喜欢姚瑛吧。

    后头的苗文忍不住了，顾不得地上的人，站起身来喊道：“你说什么屁话呢，咱们医院谁不知道姚瑛是你的女朋友，你之前骗她离婚就算了，现在还血口喷人。她现在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这话一出，医院的人看赵德仁的眼神更加不对了，之前离婚那事儿，可就是这位医生自己传出来的，现在想来，估计是想要把姚瑛偏上手呢。原本觉得姚瑛是小三，自己活该的人也觉得她有些可怜，这被骗的又是失身又是怀孕，临了还被大老婆狠揍，偏偏赵医生空口白牙的，直接不认这孩子。

    赵德仁一听这话，脸色也微微一变，却阴狠的盯着向安格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私下没联系，哼，这次杜院长想把研究资金给你，就是因为这个贱人把资料偷偷给了你吧。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她怎么会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向安格冷笑一声，看来不只是想把这盆污水倒在他头上，还打算来个职场宫心计，他站起身，淡淡说道：“她现在虽然有先兆流产的预兆，但毕竟年纪轻身体好，孩子还算稳当，进去保胎就能留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再多的狡辩也无济于事！”

    赵德仁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叫了一句：“什么，孩子还在！”

    王兰在旁边看够了好戏，这会儿拍了拍手叫道：“是啊，你那宝贝儿子还在呢，你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不就是为了一个儿子吗，现在居然舍得扔给别人。”

    赵德仁一张脸又青又白，似乎也拿捏不定，显然一个儿子对他而言的意义也是重大的，王兰冷笑一声，看了看一直拦着赵德仁的儿子，淡淡说道：“子云，我们走，赵德仁，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人绑了你过去！”

    王子云摊了摊手，终于放开了赵德仁，走到向安格身边的时候倒是停顿了一下，一双眼睛朝他看去，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王子云，初次见面，让你见笑了。”

    向安格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一家三口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等王兰母子离开，姚瑛被送去检查，赵德仁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医院，众人也就散了，向安格叹了口气，回到诊室打算继续开始看病，毕竟病人都是挂了号子的，总不能让人白来一趟吧。

    苗文还在为他打抱不平，还说道：“那个赵医生也太过分了，有他这么污蔑人的吗，真该把他告上法庭，让他知道毁坏别人的名誉是要坐牢的！”

    想了想，苗文又说道：“还有姚瑛也真是的，那么个老头她也看得上，真让人同情不起来。”

    向安格挑了挑眉头，心中其实也有几分怒气，不过赵德仁是什么样的人他无比的清楚，所以为了这样的人渣生气也是不值得，所以这会儿反倒是安慰道：“清者自清，难道医院里面的人都是瞎子，还真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不成。”

    苗文一想也是，但还是有些忿忿不平：“那家伙太可恶了，一点儿医德都没有，他就这么直接走了，今天挂了他的号的病人可怎么办？”

    向安格也皱了眉头，想了一下便说道：“你出去问问会怎么处理，需要的话直接转到我这边来。”

    苗文一听，又说道：“您还帮他收拾烂摊子呢！”

    向安格却解释道：“我不是帮他，是帮病人，他是个混蛋病人却是无辜的，专家号也不好挂，人家说不定等了好久才来，这要是白来一趟的话多耽误时间，不过他们要是不乐意转到我这边，想要等赵医生的话，也不勉强。”

    苗文撅了撅嘴巴就走了，果然赵德仁一走，他的病人就无人负责，只能分摊到其他的专家名下，原本护士台那边还担心向安格不乐意接受，苗文一去倒是解了他们的难题。

    听了苗文的话，小护士松了口气，又说道：“哎，你回去帮我们告诉向医生，赵德仁那些瞎话我们才不会相信，当谁不知道呢！”

    苗文回去一说，向安格也笑了，不过等到下班的时候，这事儿还是传开了，为此杜子诚还特意追上门来，笑问道：“哎，我听说你见天喜当爹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算不算人在诊室坐，祸从天上降啊！“

    向安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这是你们医院管理的不够严格，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你不好好安慰我，补偿我，还来笑话我，逼急了我不干了啊！”

    杜子诚一听，连忙说道：“哎哎哎，可别，现在您可是招牌，赵老头估计一时半会儿没心情来工作，您再不来的话，咱们肿瘤科还不得关门。”

    向安格收拾好东西，还说道：“你知道就好。”说完也不管他直接推开人往下走，无缘无故被人诬陷，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没有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但总觉得有些恶心人，不得不说，赵德仁这次确实是让他跌破眼镜，这简直是渣男的代表。

    还没走下楼呢，电话先响了起来，向安格一看是公子晋，便问道：“正要回去呢，怎么了？”

    公子晋那边传来声音：“我在车边等你，下来吧。”

    向安格有些意外，除了福运珠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公子晋在他的坚持下并不太会接送，一个是他们上班的地方距离远，另一个也是公子晋的工作越来越忙，每天能够按时下班已经难得。带着几分疑惑走到停车场，果然看见那人茬着两条腿靠在车头。

    向安格走过去，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公子晋自己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一边说道：“我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被欺负了，发生这样子的事情，难道你也不跟我说？”

    向安格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便说道：“别生气，我这不是还没回家吗，原本想回家再跟你吐槽的，那个赵德仁真是个人渣，不说姚瑛怎么样，到底是处了这么久，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居然能说出那种恶心人的话。”

    向安格忍不住吐槽道：“他也不想想这话谁会信！”

    公子晋却说道：“如果孩子今天没保住，姚瑛醒来一口咬定跟你有关系，你还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可能吧，姚瑛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公子晋却分析道：“第一个可能是，赵德仁手中有她的把柄，逼得她不得不这样做。第二个，他大可以威逼利诱，赵德仁在医院跟你有利益冲突，如果能让你在医院待不下去的话，对他自然大有好处。”

    向安格眉头紧锁，医院里头有些斗争他也是知道的，但这还是第一次涉及到自己身上，被公子晋这般一分析，他倒是怀疑赵德仁当时污蔑还真不是随口一说的，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姚瑛根本就没有流产，只是有些不稳当罢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向安格又说道：“那要是赵德仁狠下心，直接让姚瑛流产，然后逼着她说真的跟我有一腿，那我不是洗不清了吗！”

    公子晋却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错过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再要说也得有人相信才是，幸亏你之前听我的话，离那个女人远远的，不然还真得沾了一身腥。”

    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姚瑛这个女孩子，不免提了一句：“真不知道姚瑛怎么想的，以王兰的性子，她怕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公子晋却冷冷说道：“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又没有人逼着她走。”

    当初一看见这个女孩子，他便知道姚瑛桃花太重了一些，偏偏本人并不是那么务实，一路上的烂桃花足以让她吃上不少苦头，不过对于赵德仁而言，姚瑛可也不是什么好糊弄过去的桃花劫！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飞快的结成一个印，公子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好心情说道：“不过托她的福，这段时间你恐怕不用应付那个老头儿了。”

    向安格耸了耸肩，说道：“希望吧。”

    说完不开心的事情，向安格又问道：“这周末有安排吗，没的话咱们去逛街吧，师傅的生日快到了，安泰也快高中毕业，我想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公子晋想了一下，倒是说道：“安泰的礼物好买，但卞老那边，外头的东西恐怕看不上吧。”

    向安格也有几分苦恼的说道：“可不是，不过我总不能每年都送自己做的东西吧。”

    公子晋却笑道：“正好我知道，周末的时候有一个拍卖会，会有一些好东西，咱们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来了兴趣，他还没有去过拍卖会呢，便说道：“也行，师傅喜欢古茶具，棋盘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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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拍卖会

﻿    向安格看着自己手上被套上的手表挺不习惯的，扒拉了一下，笑问道：“不用这么隆重吧，我都多少年没戴手表了。”

    实在是工作中不方便，手表这东西又小，不跟手机似的自己会响，向安格有时候随手一放就忘记，回头想想手表的价格就心疼，后来索性就都不带了，反正手表的功能手机都有。

    公子晋认认真真的给他带好，甚至用上了袖扣和领带夹，整理了一番，不说比他平时穿正装的时候更加帅气，甚至硬是穿出几分贵气来。“不错，那种地方都是用眼睛看人，你要是太低调了，八成还会被人当做软柿子踩。”

    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市民的向安格无奈的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觉得这么一打扮不像是去参加拍卖会，倒像是参加什么宴会似的，都有点儿不像自己了。

    他回头看向公子晋，两人的衣服是同一个色系的，公子晋身上的还要深一号，不过衬得他长身玉立气势非凡，向安格深刻的觉得，自己就算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这种霸气。

    公子晋上前一步站到他身边，很满意的看着镜子里头并肩的两人，这才说道：“走吧。”

    向安格点头跟上，才发现这次去拍卖会不是他们两个人，除了助理余一华之外，还有一个长相十分美艳的秘书，穿着一件包臀的黑色深v群，看着十分性感火辣。

    余一华跟两位老板的关系都不错，等他们上了车，便笑着打趣道：“向先生今天可真是帅气。”

    向安格一笑，也说道：“余助理也精神的很。”

    余一华身边的女人叫做小乔，也是公司的秘书团成员，不过除了集体会议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向安格，便私下打量了一眼，暗道自己真实幸运，两个顶头大老板都是帅哥，只可惜这两位帅哥似乎自产自销了，没有她什么事儿。

    车子一路往郊区去，向安格这才问道：“除了卞老的礼物，你有什么想拍的东西吗？”

    公子晋不太在意的说道：“听说这次有些好东西，要是有看着合意的就买一些，以后自己用或者拿来送人走交情都是好的。”

    这就是没有特别想要的了，等到车子停下来，向安格倒是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儿？”

    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院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会举办那么高端的拍卖会的地方，尤其参加拍卖会之前，还要求所有人正装出席。

    公子晋淡淡说道：“徐家那位大少爷的习惯，喜欢故弄玄虚。”

    话语之中不难看出，公子晋对这位大少爷似乎不太对付。倒是余一华笑着解释道，“别看这地方不起眼，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确实是，走进门之后，向安格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如果不是抬头还能看见同样的一片天空，他几乎以为来到了不同的世界。九曲十八弯的绕着走，好一会儿才到了正厅，这地方并不是很大，略略数一下，至多也只能坐下五十人，中间一小块的地方大概是用来做拍卖用的，这会儿已经铺上了红地毯。

    大厅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一个个都衣着得体，香衣丽影，即使是交谈也压低了声音，显得分外的有格调。

    向安格大概是被这样的气氛影响，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公子晋一看倒是笑了起来，附在他耳边说道：“都是装的。”

    旁边的小乔看得一愣，暗道冰山大老板原来不是不会笑，这要是笑起来简直是腻死人了。果然下一刻就瞧见公子晋直接拉着向安格到固定的位置上坐下，桌上还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点心，看起来不像是拍卖会，倒像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小茶会。

    向安格环视一周，忍不住问道：“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办拍卖会的，不都是贵重东西吗，要是有人捣乱怎么办？”

    余一华却解释道：“别看这地方一般，其实里里外外好几层的安保，到处都是监控，要想在这里捣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公子晋见他下意识的去找监控，又说道：“最重要的不是这里的安保，而是这里的老板，徐家的大少爷，在京都谁都会卖他几分面子，他办的拍卖会，请的又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想要动也得想想自己的脑袋。”

    向安格明了了，感情人家背后有靠山，一般人动不了。他们一群人坐下没多久，陆陆续续便有人过来打招呼，当然都是冲着公子晋来的，向安格合格的充当了一个背景，只是暗暗想着，公子晋在这个圈子里头都是挺有人气，几乎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向安格要是知道，公子晋的名气是靠着狠辣的手段才出了名，估计就不会这么自豪了。虽然有周家当做靠山，当年晋安发展起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不怕死的人，不过这些人的下场，看看现在这些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这种应酬并没有持续很久，等位置上坐满了人，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向安格看了一眼，所有的位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显然是按照人头来算的。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向安格兴致勃勃的翻着宣传册，看着上头精美的图片和解说，从头至尾翻了一遍，才说道：“我觉得这个茶壶不错，师傅应该会喜欢。”

    那是个紫砂茶壶，清末的，保存都十分完好，向安格惦记着卞老爱喝茶，这茶壶要是拿回家用的话倒是可以。

    公子晋扫了一眼，点头说道：“是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向安格没找出自己喜欢的，余一华在公子晋的示意下，倒是以晋安的名义拍下了好几样东西，都是年代并不久远的古董，其中以一个青花瓷器最贵，将近两百万。

    向安格看着那价格咋舌，暗道古董这东西，果然不是寻常老百姓能负担得起的。

    偏偏公子晋还说道：“因为是私下的小型拍卖会，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不太离谱，大家都比较理智，一旦超出自己的心理价位都会停止竞价。要是放到大型拍卖会上，暗地里操作一下，价格能上浮百分之五十。”

    向安格觉得自己真心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暗暗的等着自己看中的东西出来，不过他看中的紫砂茶壶还没出来，倒是看见一样出乎预料的东西。

    那是一排和田玉制的玉瓶子，看起来像是古装片里头用来装药丸子的，从色泽来看这批瓶子十分不错。

    向安格疑惑的反倒这批瓶子的宣传页，一看还真是用来放药丸的，不过这瓶子不大不小，既不能用来装饰也不能用来把玩，虽然玉质难得，但在场的人拍卖的热情显然不大。

    公子晋朝他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喜欢吗？”

    向安格还真有几分兴趣，便说道：“正好可以用来放药丸。”

    公子晋点了点头，小乔那边便已经举牌子，这批瓶子一共六个，底价是十万块，这价格估计连原料都不够，小乔加入竞争的时候，价格已经到了三十万。

    等价格到了五十万，拍卖的人便渐渐少了起来，向安格觉得真心有点贵，但心里头又有几分喜欢，倒是也没有多少心疼。

    公子晋觉得他又是肉疼又是喜欢的模样十分可爱，私下捏了捏他的手。

    向安格微微挣扎，这下没心思去关注那些瓶子了，满脑子只有轻轻勾着他的手心的家伙。

    不过那边竞拍却不是那么顺利，在小乔加入竞拍之后，忽然有一个外国友人也参与了进来，每次加价都十分大方，一副不把那几个瓶子拿到手誓不罢休的样子。

    等向安格回过神来，价格已经飙到了一百多万，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那个外国人，却见他朝着自己友好的笑了笑，似乎并无恶意的样子。

    瓶子的价格已经远超预料，向安格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公子晋说道：“太贵了，算了，这价格够我自己打造一批玉瓶子了。”

    公子晋瞥了一眼后头的外国佬，淡淡说道：“没事，我们有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向安格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主要他也不是非要这瓶子不可，只是方才觉得合用罢了，要是没有的话也不算什么，便直接对小乔说道，“不用再竞拍了。”

    小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子晋，但见他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还是余一华有经验，知道大老板在人前的时候，从来不会反驳向先生的意见，对着小乔看了一眼。小乔一个机灵，连忙说道：“好的向先生。”

    这边停止了竞拍，药瓶子很快名花有主，向安格之后也没看重什么中意的东西，便专心等着紫砂茶壶出来。

    等茶壶一出来，这种常用的器具，对它感兴趣的人明显比方才多多了，向安格越看越觉得满意，实物看起来并不是空置，反倒是一直有人使用似的，状态十分好，老爷子看着肯定会喜欢。

    “就要这个了。”对于自己的师傅，向安格倒是大方，并且觉得多花点钱也不算什么，公子晋一听，加价的时候也毫不客气。

    一听后头外国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向安格忍不住皱了眉头，暗道这家伙不会又要抢吧！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又对自己友好的笑了笑。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向安格还担心那个外国人又抽了风的竞争，不过还好，他叫了几次价之后就停手了，紫砂茶壶的价格虽然偏高，倒是没有十分离谱。

    向安格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轻松的笑道：“这下老爷子要高兴了，回头让他泡茶给我们喝。”

    公子晋见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着说道：“好，到时候他拉着我下棋，你可别跑。”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两人一下围棋就是大半天，他哪有那个耐心一直看下去，宁愿偷偷溜走去捏药丸子。

    一场拍卖会下来，最贵的东西价值五百万，最便宜的也就十几万，晋安买的东西不算太贵，但买下来的东西件数不少，加起来得超过千万，向安格难免咋舌，公子晋倒是笑道：“这些东西，回头都能成倍的还回来。”

    “向先生？”忽然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插了进来，向安格回头一看，却是方才那个拍下了药瓶子的外国人，这个外国人有一头十分鲜艳的红头发，身材高大挺拔，五官深邃，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似乎带着一汪深情。

    向安格微微一愣，总觉得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诱惑，他下意识的有些防备，又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理查德路易斯，我是乔治的朋友。”男人微微笑着，似乎很有风度的样子，事实上他只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力。

    向安格认识的乔治只有罗斯切尔德一个人，不过以那个人的身份，他的朋友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想到这些，向安格便有几分疏离，虽然笑着但明显冷淡了许多：“你好，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一听见这个称呼眼神微微一动，旁边的公子晋已经将手放到向安格的腰间，保护者的姿态一览无遗。公子晋冷冷的看向对面的男人，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锋，一时之间电闪雷鸣，旁边的余一华和小乔都察觉到了明显的杀意。

    不过很快的，路易斯笑了笑，十分有风度的移开了视线，反倒是对着向安格说道：“方才见向先生对那些玉瓶子很感兴趣，便当是见面礼吧。”

    后头一个黑人保镖上前将一个盒子塞进余一华手中，十分冷酷的回到了路易斯身后。

    没给向安格拒绝的机会，路易斯点了点头就带人离开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一华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一排齐刷刷的瓶子，装在红色的绒布上头更加的精美，向安格却皱了眉头，嘀咕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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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礼物

﻿    走出拍卖会的大门，向安格与公子晋便与余一华两人分开走，余一华还得跟着拍卖会的车，将东西送到安全的地方，小乔自然也是跟着他一块儿走的。

    上车的时候，向安格看了看那两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着说了一句：“果然古玩一般人都玩不起，这还不是多么珍贵的呢。”

    公子晋倒是笑道：“以你的身家，只要不是把整个拍卖会承包了，偶尔来玩玩不成问题。”

    向安格撇了撇嘴，十分诚实的说道：“还是别了，我一颗普通人的心脏承担不了这些贵重的东西，再说了，古代人用过的碗也不比现在的好啊，完全不理解古董的意义，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只对历史研究存在价值。”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越是难以保存的稀少的东西越是珍贵，这确实是人类自己给古董定义的价值观念。乱世黄金盛世书画这话十分贴切。”

    说完这话，他摸了摸向安格的头发，笑道：“在我看来，你说的很对。论使用的话，这些古董可比不上现代的东西方便。”

    向安格不太相信这话，毕竟他们四合院里头，不少物件都是老东西，以前他都不知道，偶尔有一次卞老过来串门，他才发现自己平时使用的桌子还是古董红楠木的，价值不菲，吓得他差点没把那桌子供起来。

    公子晋一看他的眼神，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倒是不在意的解释：“有些东西用着习惯了，是不是古董不重要，再说了，一直有人使用，这些东西才能保存的完好。”

    向安格可不会被这话骗了，轻飘飘的说道：“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可别再把什么值钱的东西搬回去，我心里头慌。”

    公子晋扑哧一笑，向安格瞪了他一眼，忽然自己也觉得好笑，看着身边的人说道：“其实以前觉得我们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都差点以为你是神仙，怎么都想不到后来会走到一起。”

    事实上现在也是这样，公子晋跟他的世界观人生观都有很大的不同，偏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嫌少发生冲突，似乎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融洽起来，即使有意见相驳的时候，他们也总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好吧，除了上次福运珠那一次。

    公子晋握住他的手，笑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这辈子你是我的。”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假装看盒子里头的东西岔开了话题，十分生硬的说道：“这个茶壶真不错，可惜没有配套的茶杯，估计师傅会觉得有些遗憾。”

    公子晋也不乘胜追击，反倒是说道：“没事，我让余一华找了类似的茶杯，到时候配成一套再给卞老送过去。”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说道：“师傅年纪大了，却不喜欢做寿，只能送他个可心的礼物，让他高兴高兴。”

    京都的不少老一辈都喜欢做寿，大概在中州人的心目中，做寿是一种十分有面子，有排场的事儿，但卞老不同，他孑然一身，唯一的妹妹也已经过世，便不乐意这种应酬的场面，向安格几个徒弟好几次提出来给他做寿，都被老爷子一口回绝了。

    公子晋倒是赞成卞老的做法，在他看来，做寿纯粹是给自己找事儿做，卞老又不需要时不时的跟别人联络关系，何必委屈自己。

    不过向安格自小跟着向奶奶长大，在他的印象里头，村子里头的老人都喜欢做寿，那似乎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只可惜向奶奶过世的早，不然的话……

    一想到已经过世的亲人，向安格的情绪便有点低落，有时候夜深人静他总是想着，如果爸爸妈妈奶奶还活着的话，看到他现在的成就肯定很高兴，只可惜这只是他美好的希望罢了，已经过世的人永远不会复生。

    公子晋见他流露出几分伤感，便知道他肯定在想过世的亲人，便转而问道：“给安泰买什么想好了吗？”

    向安格一听，便打起精神来说道：“还没想好，不过他马上要高考了，本来答应他，如果考得好的话会有奖励。”

    向安格掰着手指说道：“安泰年纪也不小了，小孩子的玩具就不用了，他似乎也不喜欢游戏机，手表什么的前两年都送过。”

    作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哥哥，太过于日常的东西没啥好送的，毕竟他时不时就送，向安泰收到也不算奖励，没有惊喜。

    公子晋想了想，倒是说道：“安泰成绩不错，估计第一志愿没有问题，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好好出把血，不然给他买辆车。不用太好，一二十万就够了，等他上学的时候也可以开，不然的话来回也麻烦。”

    向安泰是个恋兄的，早早的表示自己的志愿都填写了京都的学校，以他的成绩基本上就没差了，虽然公子晋很想把他踢出京都，别影响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中州最好的学校就在这儿，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幸好大学也得住校，等有了自己的生活，这家伙回来的频率只会越来越低。

    向安格一听这话，不赞成的看了一眼公子晋，无奈说道：“千万别，哪有学生自己开车去学校的，讲得不好停那就是炫富，不利于他融入集体环境，真要买的话，也等他快毕业的时候再买，那时候才需要。”

    一讲到这个，向安格就喋喋不休起来，继续唠叨道：“小孩子用什么奢侈品，上次他看见他手机又换了，是不是你私下给他买的，还有球鞋，他一个人的球鞋都能开一个球鞋店了，书房里头都堆的到处都是，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

    公子晋摸了摸鼻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贿赂的行为，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收集球鞋好歹也是个体面而健康的活动，难道你希望阿泰去飙车，或者去泡吧什么的。”

    向安格一想也是，自家弟弟已经够乖够懂事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完全是转换概念：“不收集球鞋他也不会去飙车泡吧，要是我们没钱那会儿，他能有得穿就不错了。”

    向安格倒不是对自家弟弟吝啬，实在是向安泰收集鞋子到了疯魔的地步，如果不是有这个弟弟，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那么多的运动，没种运动都有自己针对性的球鞋，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每次看见那一堆一堆的鞋子，向安格都表示无法理解，更别说有些限量版的鞋子，这家伙还买两双，一双穿一双放着看，实在是挑战他的忍耐力。

    公子晋等他絮絮叨叨的说完，才说道：“他收集鞋子，大概就跟你收集各种草药的习惯是一样的吧。”

    一听这话，向安格也无话可说，他确实是有收集药材的习惯，尤其是一些稀少珍贵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品质好的，所以一般看到他都会买下来，放到自己的私库里头，积年累月下来，公子晋的书房也被他霸占了大半。

    别以为这些药材便宜，其中贵重的那个，一颗都能抵得上好多双鞋子了，不过向安格一直觉得，自己这是投资，完全不算浪费。

    公子晋闷声一笑，觉得兄弟俩的收集癖十分类似，估计这也是有遗传的因素在。

    向安格嘴上说的厉害，但到了大厦里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鞋店跑，没错，疼爱弟弟的家伙，家里头的鞋子有不少就是他买回家的。

    公子晋一把拉住他，笑道：“行了，这边的鞋子阿泰不是已经有了，就是不喜欢，不用再过去看了。”

    向安格十分自然的说道：“我也没打算买鞋子，只是过去看看运动产品，要不给他买辆山地车吧，去了学校也可以骑。”

    公子晋点头表示不错，还说道：“山地车不行，带不了人，还是有后座的自行车比较好，以后他有了女朋友，还能载载人家。”

    向安格一想也是，到了大学就是大人了，自家弟弟说不定会认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到时候用自行车载着人家在校园里头游走，那可不是一场唯美而浪漫的青春。

    不说向安泰看见这辆自行车会有什么反应，公子晋深刻的觉得，骑着自行车的向安泰，在学校里头恐怕没有开汽车的向安泰有人气。

    等找到买自行车的地方，向安格才发现现在的自行车大部分都是没有后座的，都是单车，看着倒是酷炫，但压根没地方让向安泰载着未来的女朋友啊，对此他表示十分失望，愣是拉着公子晋一圈一圈的看，还说道：“这还不如我们小时候的凤凰牌自行车呢，又能载人又够大。”

    说起这话，向安格忍不住又说道：“那时候我爸载着我跟我妈，我就坐在前头，一辆车三个人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

    公子晋一听，还说道：“现在还能找到，不然咱们去弄一辆来？”

    向安格听了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还是算了吧，现在骑这种老爷车去学校，那还不得被人笑话。”

    他说起过去，不过是一种怀念罢了，“阿泰出生之后那种自行车就少了，估计他都不会上车。”

    功夫不负有心人，转了一圈儿到底是找到了一辆能载人的，向安格志得意满，直接就挥手买下了，一边还说道：“这是毕业礼物，还得有一个成人礼物，我打算送他一个旅行，说起来上次出去过后，我们也好久没有一块儿出去玩了。”

    公子晋一点儿也不想要一个电灯泡跟着，不但要照顾那小屁孩的心情不能亲密，还得时时刻刻被他挑刺儿，不过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出口，只是问道：“阿泰有说过想去哪儿吗？”

    向安格点了点头，说道：“他想去欧洲，说那边的风景好，人文气息也比较值得一看。爱情海那边风景特别好，那海不是一般的蓝。”

    公子晋眼睛一转，暗道爱情爱这么值得度蜜月的地方，怎么能够搭上一个向安泰，铁定要找到办法将向安泰这家伙甩开，他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阿泰这么大了，难道没打算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咱们年级大了，有代沟，一直跟着他会嫌烦吧。”

    向安格一想觉得也挺有可能，不过这么多年的习惯，安泰很少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出行，他有些犹豫的说道：“欧洲那么远，就跟着朋友过去的话，有些不安全吧。”

    公子晋却说道：“他都快成年了，怕什么，再说了，给他报个团，有人带着更加不用担心。”

    向安格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着说道：“还是等他回来我问问看，要是他想跟同学去的话，我也不会反对的。”

    公子晋眼神一闪，暗道那个恋兄的家伙会答应才怪，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才是！

    没过几天，没等向安格开口询问向安泰关于成年旅行这事儿，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名正言顺的借口摆到了他们的面前，公子晋不大加利用才奇怪了！

    这话还得从向安格送礼开始说起，在好不容易将那茶壶配套之后，他乐颠颠的带着东西往卞家走，刚到门口就瞧见李兵在门口守着。

    李兵成为卞老的保姆已经有些年了，看着向安格跟半个晚辈似的，瞧他乐呵的模样也露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后头的公子晋，才提醒道：“卞大小姐回来了，还带着外国客人过来，我瞧着他们有求于人，你做好准备。”

    向安格一听，倒是惊讶的问道：“云云姐回国了？”卞云云是做时尚编辑的，这几年世界各地到处的飞，三年前回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看上了李兵，这样一来待在京都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自己创立了一个品牌，这些年越发忙了，向安格要见到他也不容易。

    提到卞云云，李兵也是满脑子的官司，自觉有些应付不来，索性就蹲在门口不进去了，向安格抱着盒子走进门，却见一个熟悉的红头发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回过头来微微笑道：“你好向先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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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跨国病人

﻿    虽然红头发的理查德路易斯很英俊，笑起来一副温和老好人的样子，比当初的罗斯切尔德更具有亲和力，但面对他的时候，向安格总是忍不住的提起所有的戒备，总觉得对面的人是诱人堕落的魔鬼，即使有着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也改变不了这种内在的本质，这还是第一次，向安格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警惕心。

    即使如此，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的医院，起码的应酬他还是会的。向安格也点了点头，笑道：“你好，路易斯先生。”

    后头的公子晋眯了眯眼睛，伸手拉着向安格走了进去。

    卞云云就他们相互打招呼显然有些意外，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路易斯，但并没有从他脸上读到任何的信息，便笑着打趣道：“没想到路易斯先生认识安格，既然这样的话，倒是显得我多事儿了。”

    理查德路易斯微微一笑，恳切说道：“亲爱的卞女士，如果不是你的引见，贸贸然上门的话，会显得我十分唐突。”

    卞云云挑了挑眉头，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这个外国人十分不可靠，偏偏之前她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似的，居然真的把人带到了卞家。

    一想到这些，卞云云也忍不住警惕起来，暗地里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邪性。她在心中努力的描绘着李兵的样子，一会儿功夫果然清醒了许多，不免心中滴汗，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才是最可靠的。

    向安格可不管他们的官司，笑着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师傅，您看看喜不喜欢。”

    卞老哈哈一笑，打开盒子一看果然爱不释手，把玩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买了一个紫砂茶壶，就想着肯定是买给我的，可让我好等。”

    向安格一囧，有些失望的问道：“师傅，你从哪里知道的，本来还想说这是惊喜呢。”

    卞老一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什么惊喜，我们不兴那一套，你心里头惦记着师傅，我高兴着呢。”

    其实卞老的朋友太多，向安格难得出现在拍卖会，还买了这种紫砂茶壶，卞老的几个老朋友都知道他喜欢，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孝顺呢。

    被人嫉妒着的卞老倒是乐滋滋的很，昨晚上还想着这孩子要把茶壶藏到什么时候呢，今天就收到了。

    心情大好的卞老一挥手，又说道：“走，师傅给你们泡壶茶喝喝。”

    说完也不管还有客人在，直接站起身往旁边的书房走去，越老越任性的卞老显然也不是那么喜欢路易斯，没有任何要应酬的意思。

    向安格和公子晋立刻跟上，卞云云自然也想跟着去，但一看身边的人，还是旁敲侧击的说道：“看来老爷子正在兴头上，恐怕要很久才能尽兴，路易斯先生怕是会等得急了吧？”

    不如先回去，下次再来，卞云云心中暗暗嘀咕着。

    谁知道路易斯是个脸皮子十分厚实的，似乎压根听不懂中文，还顺口说道：“我向来仰慕中国的茶道，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进去一观。”

    卞云云的嘴角都抽搐起来了，一看这家伙还是认真的，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了进去。

    他们一进屋，向安格就送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你怎么把他也带进来了。”

    卞云云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就当我鬼迷心窍吧。”不得不说，要拒绝这位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路易斯先生的请求，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向安格看了她一眼，暗道这位师侄女难道是变心了，明明前几天还追着李兵跑着，转眼就看上这个外国人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外国人帅气是挺帅气，但看起来太危险，根本没有李兵那么踏实可靠啊。

    向安格一边想着一边打量了路易斯一番，谁知道就迎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调转了视线。

    一般而言，会找到卞老门下的都是为求医，难道这个外国人也是，不顾就望闻两个来看，这个外国人看起来十分健康。

    公子晋伸手搭在他的肩头，淡淡说道：“别操心，他比你着急。”

    向安格一听，原本浮躁的心情果然安静下来，不过对这位路易斯先生还是喜欢不起来，要是求医的话，他又是先送了礼物，又是找到卞老门下，却偏偏不直接开口，实在是让他觉得麻烦。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朝着路易斯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卞老的茶道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路易斯也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之前通过罗斯切尔德家族，他就知道这位医生身边有一位保护着，没想到这个中国人看起来这般危险，甚至在他的气势下毫不怯弱。这般一来，他要求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横生波折。

    其实理查德路易斯也不是故意玩心理战，而是他这些年来做事情的习惯，尤其是面对中州人的时候，按照他的想法，委婉的要求总比直接的要好。要是他知道向安格就不喜欢这些弯弯道道，直截了当的方式才是更有效的，恐怕会哭笑不得，感情他这段时间的功夫都白花了。

    卞老说要喝茶，那是真的喝茶，光是那泡茶的把式就足够让人欣赏了，向安格看得倒是也开心，不过等喝上了茶，愣是没觉得有特别大的不同，不过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耐着性子慢慢尝着。

    卞老一看倒是乐呵起来，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你是个牛嚼牡丹的，不用做给我看，哎，我说你在中医上那么灵光，这些附庸风雅的怎么就一个也学不会，白瞎了这身好皮囊，也就是能唬唬人。”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一笑，小时候的经历决定了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即使有时候碍于卞老的心思或者场合不得不为之，心里头也并不喜欢。

    比起他来，公子晋显然跟卞老更加合拍，一老一小俩个，有时候坐下来能喝茶聊天一整天。

    果然公子晋听了这话，便插嘴说道：“老爷子想要喝茶的话，尽管来找我。”

    卞老哼了一声，暗道这一对倒是也配合默契，一个只管学他的中医，一个就管给他逗闷子，也不知道习惯相差这么大的两人，这些年怎么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偏偏这两人比一般的夫妻还要更好呢。

    卞云云也早知道这两个是一对儿，这会儿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一搭一唱的，每次都能把爷爷哄得服服帖帖的。”

    卞老瞧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什么时候你也找个对象，你爷爷也高兴。”

    卞云云脸颊微微一红，往外看了一眼也没见着李兵的身影，知道他那是躲着自己呢，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爷爷，你想要孙女婿的话，也不帮我创造创造条件。”

    卞老却说道：“得了吧你，别祸害了好人家的孩子。”

    卞云云急了，这都是什么话啊，感情她是魔女呢，还祸害，就李兵那熊样，她能看得上还不得放鞭炮。想归想，她还是十分憋屈。

    向安格在旁边看的好笑，忽然提了一句：“我前段时间听李哥说，他老家要帮他介绍媳妇呢，云云姐，你可得抓紧点。”

    卞云云的脸色都变了，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外走走去，卞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像是注意到屋子里头还有一个外国人，笑着问道：“这位路易斯先生，茶可还喝的惯？”

    即使会中文，路易斯对于中国的饮食也十分不习惯，更别说这种苦涩的茶叶了，不过他还是尝了一口，笑着用了一句话形容：“别有一番风味。”

    卞老哈哈一笑，直白的说道：“没想到你一个美国人，说话还这么迂回。”

    说完这话，卞老直截了当的问道：“路易斯先生，你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现在就直说吧，我是医生，不是商人，不喜欢那些假把式。”

    路易斯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不过很快笑着说道：“是我的错，平时跟商人打交道多了，倒是忘记了医生跟商人的不同。”

    路易斯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口音，比罗斯切尔德的中文还要略好一些，毕竟罗斯切尔德一开始的时候只会一些通用语，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英语沟通，路易斯的中文几乎跟乔治差不多优秀了。

    路易斯收起了方才那一套，显得整个人都真诚了许多，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向安格，开口说道：“这次前来，我想请向医生出国救治一个人。”

    在来之前，路易斯就调查过向安格，自然知道卞老的医术也十分高明，但因为年纪太大了，这几年几乎已经不出手了，而向安格作为医生，从来不出诊！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不惊讶，反倒是问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情况。”

    路易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忧虑：“并不是在下强人所难，而是那位病人身体特殊，并不能承受长时间的空中飞行。”

    对于病人向安格向来是宽容的，但除非是特殊情况他都不会外诊，毕竟出诊是一件麻烦而耗时间的事情。不过听了这话，他还是问道：“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问题吗？”

    路易斯并不犹豫，从身边的随行包里头拿出一份病历，已经体贴的翻译成中文。

    如今的向安格虽然可以毫无障碍的用英语沟通阅读，但这份体贴还是让他觉得十分舒适，不得不说，这位路易斯先生确实是个十分仔细的人。

    他翻阅了一遍，倒是知道路易斯为什么费尽周折的请他出诊，那位病人的情况却是不太好。

    但这次不仅仅是出诊，还得出国，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不免有些犹豫。

    路易斯显然也察觉到他的心思，开口说道：“向先生，我与迈克是好朋友，如果您能同意出诊的话，无论最后有没有治好她，都能得到一大笔报酬，这一点我想罗斯切尔德能为我作保。”

    向安格翻完了病历，但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反倒是说道：“你让我考虑几天。”

    路易斯似乎也并没有非常失望，站起身来说道：“请您尽快做决定。”

    向安格点了点头，路易斯并没有逼得很紧，将病历留下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公子晋倒是问道：“怎么，你想去救这个人？”

    向安格揉了揉额头，说道：“没有看到病人之前，我也不确定具体的情况，不过按照资料，那个病人今年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如果不去看一眼的话，总觉得于心不安。”

    公子晋扫了一眼病历，淡淡说道：“想去的话就去，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既然能用罗斯切尔德来当筏子，至少是实力相当的家族，到时候让他们牵头，你还能看看美国在肿瘤方面的技术。”

    向安格却说道：“哪有这么简单，不说医院那边，我还答应了阿泰，毕业要带他去欧洲旅行呢。”

    公子晋眼神一闪，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阿泰大了，跟朋友去也是一样，你这要跟去的话，他反倒是觉得碍手碍脚的，不过咱们要是留在家中，阿泰也玩的不痛快，索性去一趟美国，就当治病家旅游了。”

    向安格倒是意外的问道：“你也去？”

    公子晋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我不去的话怎么能放心，正好晋安在美国也有一个项目要启动，正好过去监督。”

    如果余一华知道，原本自己费尽口水也没能劝导大老板去美国，向安格一句话就成功了，不知道会不会落泪。

    公子晋也说要去，向安格心中的天平就偏了大半，想了想又说道：“去美国的话也好，我们医院最近一批来交流的医生也是那边过来的，我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看看国内外的不同，有克莱德在，应该不是问题。”

    最后还是卞老听不下去了，一拍手说道：“去，干嘛不去，你年纪轻轻的就窝在京都不动了，能有多少出息，你两个师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乱跑呢。”

    于是去美国的行程就暂时这么定下来了，向安格越想也越觉得可行，趁着这机会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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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坦一个白

﻿    既然决定了要出国，向安格也就不再犹犹豫豫，他向来是个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专心致志向前进的人，不过等杜院长那边接到他的长假请求，倒是几乎崩溃，原本向安格进医院了好几年，没有请过一天假，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拒绝的，但现在的时机不太对。

    这话还得从上次那场闹剧开始说，在王兰的霸道决绝和姚瑛肚子里孩子确定是个男孩的情况下，赵德仁也动了离婚的念头，但他想要离婚可不是要净身出户，王家的东西且不说，他这些年自己积累下来的钱财，一分钱都不想分给发妻。

    王兰哪里是个省油的灯，即使赵德仁如今有几分人脉，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为此，赵德仁这段时间无故缺勤，几乎不太出现在医院，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一下将杜院长弄得头痛欲裂，幸好之前还有向安格等几个医生顶着，谁知道如今向安格也打算离开，而且肯定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的。

    杜院长真是恨不得给他跪了，连带着杜子诚也大喊他不仗义，向安格自己理亏，只好去求了卞老，从他手中找到几个还有空挡的肿瘤科医生推荐给中医院，这样一来虽然没能完全填补他们的空挡，总不至于让中医科科室的专家都消失。

    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刚刚高考完的向安泰兴致勃勃的回到家，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顿时炸了：“哥，你之前不是还答应我去欧洲的吗，还说趁着暑假带我玩遍几个国家。”

    说完这话，向安泰偷偷瞪了眼公子晋，私以为这事儿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向安泰并不是傻子，事实上他聪明的很，家里头两个哥哥过分的亲密，年纪小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在高中时期，他们班里头就有两个性向不同于常人的男人，或多或少也看出一些倪端来，不过哥哥一直瞒着他，他就乐得当做不知道，用年幼无知当做借口，光明正大的当他的电灯泡，试图将公子晋驱离自家哥哥的身边。

    公子晋微微挑起眉头，笑道：“原本安格是这么想的，不过意外来了一个重要的病人，人家家属求到了老爷子那边，诚意十足，不过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你哥哥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他的本性天职，希望你能理解。”

    总而言之就是，请你懂事点的意思。

    向安泰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但听了这话也就知道向安格恐怕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在自己的专业方面，别说是自己了，有时候公子晋也是会吃瘪的。

    向安泰眼睛一转，忽然说道：“这样啊，其实美国也挺好的，哥，不如我也跟着你们一块儿去。”

    向安格微微有些犹豫，一边觉得弟弟跟着一块儿去也挺好的，一边又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让安泰不能去最想去的地方旅游。

    见他动摇，公子晋连忙说道：“不行，你哥是去给人看病的，又不是去旅游，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照顾你。”

    向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暗道之前也不知道谁说的要趁机玩玩，不过他好歹也意识到公子晋似乎并不想要安泰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看了看弟弟和恋人，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公子晋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去欧洲的事情，你哥都帮你办的差不多了，难不成你是没断奶的娃娃吗，去哪儿都得你哥跟着。”

    年轻气盛的向安泰经不得激将法，怒道：“你才没断奶呢！”

    公子晋正等着这句话呢，立刻说道：“那就独立点，自己出去玩儿，你都满十八周岁了，也不是小孩儿了。“

    向安泰暗叫自己中计，索性抛开他走到向安格身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哥，其实美国也挺好的，你就让我一块儿去吧，我保证你给人治病的时候乖乖的，一定不会捣乱。”

    公子晋见他那亲密的态度眼神微微一黯，一双眼睛朝着向安格看去。

    向安格伸手想要摸一摸弟弟的脑袋，这才发现向安泰已经比他还要高了，大概是因为青春期营养充足，再加上喜欢运动，向安泰长得人高马大的，往向安格身边一站倒是他更加魁梧，不过这家伙撒娇起来也是驾轻娴熟，跟一只撒娇的大狗似的。

    只可惜突然意识到自家弟弟已经长大，比自己还要更加高大的向安格忧伤了一下，却坚定起来：“到时候哥哥肯定没时间陪你，你就会觉得无聊，再说了，之前你不是说过，跟许会天约好了一块儿去欧洲吗，哥要是一块去的话，说不定你们还嫌累赘呢。”

    向安泰撅了撅嘴巴，暗道早知道自家哥哥要去美国的话，他肯定不提前跟许会天约好去欧洲了，要去也先去美国啊。不过话说到这儿，他也总不能无理取闹的缠着换地方，只好恹恹说道：“那好吧，本来我还想着，毕业旅行咱们可以一块儿出门，好多年都没一块儿出去玩儿了。”

    向安格听了有些愧疚，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平时非常忙，即使是双休日，不是在研究院就是在卞家，即使在家大部分的时间也窝在自己的药房里头，等跟公子晋确定关系之后，剩下的私人时间也被分走了大半，兄弟俩相处的时间确实是不多。

    带着这份愧疚，向安格又说道：“这样吧，等今年寒假，我再带你出去玩。虽然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但近一点的地方倒是没问题。”

    向安泰听了这才心情好了一些，朝着公子晋得意的笑了笑，吧唧一口亲在哥哥脸上：“那好，咱们说定了，可不能改变主意。”

    公子晋看得更是皱紧了眉头，忽然开口说道：“你哥给你买的礼物在房间，去看看喜不喜欢。”

    向安泰一听，果然乐滋滋的跑出去，公子晋走到恋人身边，伸手抚摸他被亲过的地方，亲自消了毒才放心。

    向安格十分无奈的看着他，笑道：“喂，这是我弟弟，你不会连这种醋都吃吧。”

    公子晋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看他是你弟弟，我才没直接揍他，不然非得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能碰。”

    向安格伸手给了他一下，公子晋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你觉不觉得阿泰有时候故意对你很亲密，似乎做给我看一样。”

    向安格一个机灵，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公子晋亲了亲嘴边的手，才说道：“这小子恐怕早就发现我们太亲密了，不过你没有告诉他，他就假装不知道，平时故意挤在你身边，想把我推得远远的，他那点伎俩都不够看的。”

    向安格却皱眉说道：“他不是从小就这样吗，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吧。”

    公子晋也不跟他分辨，却说道：“安泰已经成年了，现在高考也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向安格微微一愣，其实除了周老那边，无论是卞老还是其他人，都是自然而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十分正式的出柜仪式，一时之间向安格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公子晋见他犹豫，便说道：“不如趁着这次告诉他，一来他已经毕业了，不用担心影响他学习，二来这期间我们分开生活，他也能够好好想想，不至于天天见到，相互间都有些尴尬，再有一个，阿泰不下了，能明辨是非。”

    向安格想想也是，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这样对向安泰不公平，对公子晋也不公平。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那就趁着今天一起说吧，免得下次我又开始犹豫不决。”

    公子晋倒是没料到他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边看完礼物的向安泰兴致勃勃的冲回来，少年人精力十足，乐滋滋的说道：“哥，那车子不错啊，不过这么好的车，我怕到学校没几天就直接被人偷了，之前就听人说过，越好的车越容易被偷。”

    向安格摆了摆手，看似镇定的说道：“咱有钱，被偷了再买。”

    向安泰惊讶的看向自家哥哥，这话实在是不像他哥哥说出口的，要知道以前公子晋每次买车换车，这家伙非得唠叨一阵子不可，受到自家哥哥的影响，向安泰一直觉得他们家就算有钱，也不是非常有钱。

    向安格完全是被即将要开口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他拉着向安泰在桌边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阿泰，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希望你听了不要难过，不要为我担心。”

    向安泰的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难道咱家破产了？”

    向安格原本十分严肃，一听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没有，咱家的钱绝对够用，是其他的事情。”

    向安泰的眼睛忽然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无关生存大事儿，哥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向安格却看了一眼公子晋，坚定的说道：“无关生存，但有关生活。”

    说完这话，他索性站起来走到公子晋身边，伸手牵着他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看着似乎有些愤怒，但并没有多少震惊的弟弟，暗道自己果然还不如公子晋了解弟弟：“阿泰，我跟子晋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向安泰几乎是拍案而起，指着公子晋叫道：“我说当年你为啥这么帮着我哥，果然是觊觎他的美色，可怜我哥又傻又呆，就这么被你骗走了！”

    觊觎美色，又傻又呆！向安格看了一眼公子晋，深刻的觉得自家亲弟弟看着他的时候，果然是带着美容光环的吗，美色什么的，怎么样也该是公子晋啊。想到这些，向安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向安泰一腔怒气就这么被戳破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怒发冲冠，准备让公子晋瞧点颜色，让他以后不敢对哥哥不好，谁知道自家哥哥只会拖后腿，大好的严肃气氛都让他破坏了，向安泰一副怒其不争的架势：“哥，这家伙长得好又有钱，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平时忙得跟什么似的，就那么放心他。”

    向安格总觉得事态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进展，不过弟弟为他担心总比强烈的反对要好。

    公子晋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揽着向安格亲了一口，才说道：“你放心，家里的钱都在你哥名下，有朝一日我们俩闹掰了，吃亏的人也不是我，不过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

    向安泰哼哼着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其实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他比谁都知道公子晋对自家哥哥的好，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就是自己也做不到那么的温柔体贴，就哥哥这种在工作上万能，在生活中小白的，找一个娇滴滴的女生，那还知道谁照顾得了谁呢！

    向安格握紧了身边的人，笑着说道：“阿泰，谢谢你接受我们。”

    向安泰撇了撇嘴巴，却也不肯对自家哥哥说一句重话，只是说道：“我可没有接受他，想要作我嫂子，还得看看他的诚意。”

    向安格却笑着说道：“有子晋在身边是我的幸运，这辈子除了他之外，永远都不会有别人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向安格继续说道：“我相信他也是这样想的。”

    向安泰看着眼前的两人，虽然是同性，但相互间的默契不言而喻，明明是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人，但站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和谐，向安泰忽然也有一些羡慕，其实高中时期他长得越来越帅，外加平时也不缺钱花，跟他告白的女生不少，但这些年来，他却一个也没有看上，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一个恋人。

    “知道你们情深意重。”向安泰无奈的说道，又瞧见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不出的甜腻，顿时受不了的抖了抖身体，连声说道，“喂喂喂，要不要这么腻味，好歹我还在呢。”

    公子晋却笑着说道：“等你以后有了深爱的人，恐怕会比我们更加腻味。”

    向安泰撇了撇嘴，即使有爱人了，暗道自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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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劫机

﻿    有路易斯的帮忙，作为一个从未出过国的人，向安格去美国的签证还是在第二天就办了下来，就等着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就能马上出国。

    跟向安泰坦白之后，向安格倒是也觉得他们分开旅行是个好主意，不然的话即使是亲弟弟，见面也会有少许的尴尬吧。

    虽然自己跟公子晋在一起，并且自信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但向安格其实并不想要向安泰也走上这条路子，倒不是传统传宗接代的概念，而是同性恋这条路子，比异性更加的困难，即使他跟公子晋都还算社会杰出人物吧，在人前的时候也不能肆无忌惮，有色的眼光永远都不会消失。

    跟所有的家长一样，向安格也总希望弟弟的一辈子能够快乐而和顺一些，更何况同性这个圈子里头，他们已经算是非常幸运，许多人甚至连个稳定的伴儿都确定不下来，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自己的性向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向安泰，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等安泰成年之后，才把他们的关系告知。

    如果向安泰知道哥哥的担心，恐怕会嗤之以鼻，比起硬邦邦的男人，他明显喜欢女性更多一些，青春期晚上幻想的对象，也从来都是娇媚可人的女人，男人就算长成公子晋那副模样，他最多也就是欣赏欣赏，心里头还得骂一句小白脸呢。

    所以送机的时候，向安泰表现的比他哥哥还要镇定一些，还安慰道：“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完全接受你们的关系了，不过公子晋那家伙冷冰冰的，平时最会装逼，你确定就认定他不改了。”

    向安格哭笑不得，回头看了一眼公子晋，笑道：“在我心中，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向安泰挑了挑眉头，伸手给了公子晋一拳，笑道：“便宜你了。要好好照顾这个家伙啊，免得他心软被人骗了。”

    公子晋淡淡的接住他的拳头，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喂喂喂，我可是你哥，说什么昏话呢！”向安格不满的叫道，什么时候开始，向安泰都为他操心了，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个不是吗。向安格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烂好心的人，毕竟他真要有那么一颗慈悲心肠的话，这些年下来，看见的可怜病人还不得各个都管！

    不过说到这话，公子晋与向安泰明显站在同一阵线，两人共同无视了向安格的话，有说有聊的进行了一番交流。向安泰表示他家大哥从小就是软心肠，不然的话时隔多年，也不会为了向家那几个尽心尽力，公子晋表示，有他在旁边看着，谁也别想欺负了他的人。

    等上了飞机，向安格还记挂着方才的事情，念叨着说道：“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软心肠，都说医生要有一颗钢铁铸成的心，这样才能平淡的面对生死，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用得着你们这么担心吗？”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也不跟他争辩，面对陌生的病人，向安格确实是能保持距离和冷静，但对于身边的人，他却几乎是敞开心房的，就比如他跟阿泰，比起卞老，比如他的三位师兄几个师侄儿，身边熟识的人一旦找上门来，能帮忙的事情，向安格绝对不会有推辞，但这些人难道都是好的，都是无私心的吗。

    想到晋安药厂之前发生的事情，公子晋眼神微微一闪，笑着说道：“知道了，不过阿泰担心你，也是一腔关心，安安他的心有什么不好。”

    向安格听了，这才点头说道：“那个臭小子，希望他暑假好好玩儿，别老是惦记着我。”

    公子晋又说道：“你都亲自给他定了行程，还是放心不下吗？”

    向安格笑了笑，正要说话，旁边一个帅气的金发男人忽然说都：“向先生，路易斯家族在欧洲也有人在，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安排人暗中保护你弟弟。”

    向安格嘴角微微一抽，暗道他们两人认为的不放心肯定不是一个层面的，他从来不觉得安泰需要私人保镖私底下跟着啊！路易斯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早就已经回到美国，不过他留下了一个秘书作为他们的向导，现在看来，这位秘书确实是贴心到了极点。

    向安格笑着拒绝道：“谢谢，不过不需要的，我弟弟只是普通人。”

    金发秘书点了点头也不强求，笑着说道：“向先生，您有任何需求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量让你无后顾之忧，嗯，中国话是这么说的吧。”

    向安格点了点头，委婉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医生，我想不会遇到这种麻烦。”

    金发秘书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倒是向安格低头在公子晋的耳边说道：“路易斯家族莫非是涉黑的，为什么感觉他分分钟会拿出□□来。”

    公子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道：“路易斯家族有些生意确实跟黑搭界，不过你放心，中国枪支管制的很严格，他现在肯定是没带着。”

    一听这话，向安格的脸色都变黑了，忍不住问道：“不会到了美国，迎接我们的画面就跟教父一样吧。”

    公子晋见他真的紧张起来，倒是安慰道：“怎么可能，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路易斯家族要是一直那么嚣张，恐怕早就被一锅端了。更何况以路易斯家族的实力，敢跟他们对着干的人也少。”

    向安格一点都没有觉得被安慰道，幸亏作为头等舱，这边的服务倒是非常好，漂亮的空姐见他有些紧张的模样，还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需不需要喝一杯酒。

    向安格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喝一杯，倒是公子晋好笑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罗斯切尔德的家族，跟路易斯家族半斤八两，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病人的身份。”

    向安格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确实是不在乎病人的身份，但当初给罗斯切尔德治疗的时候，那是在咱们国家啊，现在去美国，要是我没给治疗好的话，路易斯会不会直接让人用枪崩了我。”

    公子晋扑哧一笑，难得看见向安格这么发散思维的样子，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以至于路过的空姐露出一副意外的神情，连带着原本的七分热情也变成了三分。向安格瞪了他一眼，说道：“美国是他们的地盘啊，我担心一下不行吗？”

    公子晋伸手将他的酒杯拿过来喝了一口，才说道：“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向安格的脸颊微微一红，偏偏这家伙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副滋味不错的样子，看得向安格眼睛都发红了。

    这边暧昧无限，那边的金发秘书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压根没有看到他们的亲密。这个金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其实十分普通，如果不是一头金发略显眼，即使在大部分都是中国人的飞机上，恐怕也能淹没在人海之中，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足以证明他的不简单。

    向安格一直担心到达美国之后，会遇到黑帮老大的场景，但实际上没等到飞机降落到美国，他就遭遇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台飞机被劫了！这种事情向安格以为只会在电视电影里头发生，看着他们手持着□□占据了机舱，向安格白着脸问道：“你不是说我们国家枪支管理的严格，普通人不可能带枪上飞机吗？”

    公子晋扫了一眼他们的枪支，还有心情解释道：“他们的枪看起来是骨制的，所以才避过了安检，不过放心，这样的枪支不但很小，子弹也非常少。”

    向安格可没有那个开玩笑的心情，紧张的说道：“就算只有一颗，射中了我们也是倒大霉！”

    一提到倒霉这事儿，向安格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福运珠消失了，自己又一次变成了倒霉蛋，想到自己小时候走在人行道上都会被车撞的经历，向安格深以为然，甚至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公子晋伸手将他揽在怀中，亲了亲他的耳朵，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向安格哪里能够放心，那个劫机的人是从经济舱过来的，但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几个空姐，让他们背着手一个个面向机舱蹲着，看向头等舱的这些人眼神不善。

    头等舱一共才四个位置，向安格和公子晋就占了两个，剩下一个就是金发秘书，还有一个一直带着墨镜，是个年轻的女人，这会儿也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到了这个劫匪。

    劫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原本带着一顶假发，这会儿直接将假发扔了，露出一个绣着纹身的光头，看起来十分狰狞，他一手握着枪，一脚踢在那个女乘客的椅子上，喝道：“站起来，把他们都绑上。”

    那女乘客吓得一声尖叫，却被他直接扇了一巴掌，脸上的眼镜直接飞出去，那模样让人看着有些眼熟，如果那几个空姐能转过来的话，肯定会知道，这个女乘客居然是国内当红的一个小花旦。

    不过这会儿小花旦可没有荧幕上魅力四射的模样，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摸索着站起来，似乎打算从身边的外国男人开始绑起。

    金发秘书哪里是束手近擒的人，他要是没点本事，路易斯能放心让他陪着向安格吗！

    金发秘书举着双手站起身来，嘴角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么对待一位女士，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劫匪冷笑一声，直接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吼道：“不想死的就乖乖蹲下。”

    金发秘书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枪口，忽然笑着说道：“好多年没有人敢拿枪对着我了，唔，真是很新鲜。”

    话音刚落，向安格都没看见他如何动作，劫匪的□□就到了他的手中，下一刻直接一腔击中了劫匪的胸口，作为医生，向安格非常确定这一枪暂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但会让劫匪丧失行动力。

    金发秘书吹了吹枪口，还笑着说道：“对不起向先生，让您受惊了。”

    向安格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故惊呆了，连忙说道：“没事，不过他是不是还有同伙！”

    躺在地上的劫匪发出一声哀嚎，又吼道：“要是我有事你们都得死，飞机上装了炸弹！”

    那女乘客已经控制不住哭出声来，倒是几个空姐还镇定一些，飞快的跑去想把经济舱和头等舱之间的隔离门关起来，但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金发秘书笑着一把抓起男人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一砸，顺带着问道：“炸弹在哪儿？”

    那劫匪却咬紧牙关不再说话，经济舱那边的劫匪似乎也意识到这边发生了变故，忽然响起了好几下枪声，却没有人敢直接过来。

    “要是真有炸弹，那，那我们……现在飞机还在太平洋上啊。”一个空姐惊叫道。

    向安格也紧张的很，要是飞机爆炸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到了海洋上，他们一飞机的人还有多少活路！

    公子晋忽然站起身来，向安格下意识的抓住他，却接到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惴惴不安的放了手。

    只见公子晋走到劫匪面前蹲下，比起金发秘书的粗暴，他甚至十分温柔的将他的脑袋拉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都哆嗦了一下，似乎机舱里头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公子晋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似乎来自魔鬼的领域：“告诉我，你们还有几个人，带有什么武器？”

    那金发秘书挑起眉头，暗道这个中国男人不会以为他轻飘飘的问话，这些恶徒就会告诉他答案吧。但是下一刻，出乎他的预料，那劫匪原本狰狞的模样渐渐变成了迷茫，他的眼中似乎还有挣扎，口中却已经给出了回答：“我们一共七个人，其中有一位是空姐，她是最后的伪装，除了我之外，只有她身上带有炸弹！”

    公子晋笑了笑，眼睛从几个空姐身上扫过，不等那空姐反应，金发秘书显然也已经发现她是谁，直接将人放倒在地。

    公子晋功成身就，一抬头就迎上自家爱人亮晶晶的眼睛，果然，必要的炫酷还是有作用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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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家族

﻿    飞机上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儿，剩下的时间上头的人谁也没能睡安稳，公子晋和那位金发秘书倒是不在乎，但向安格显然被影响的厉害，又是觉得刺激又是觉得危险，甚至还偷偷的拉着公子晋说道：“坐飞机实在是太危险，这在天上，好多手段都用不出来，要不是你厉害，咱们非得受罪不可。”

    公子晋只是笑道：“我说过不会有事的。”

    向安格也跟着笑了笑，这会儿几个劫匪都被制服了，虽然也有人受伤，但因为结束的迅速，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空姐那边直接就给处理好了。

    向安格原本一直都是带着针灸的，不过上飞机的时候不得已办了托运，这会儿遇到这种特殊事件，忍不住念叨起来：“要是我带着针的话，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真要打起来，对方不用枪的话，我也是不怕的。”

    公子晋看了看他的手臂，向安格的工作决定了他会缺乏时间锻炼，但这些年来，公子晋看的紧，至少每天早上都得晨练一段，所以倒真是脱衣有肉，不过这也就是身体健康，真对上这种恶徒，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儿。

    见他似乎不相信，向安格没好气的说道：“打架都是靠巧劲，人体哪些地方是弱点，谁能比我清楚。”

    公子晋倒是笑道：“确实，不错有我在，还不需要你亲自出手。”

    说完这话，公子晋笑着给他披上了毯子，说道：“休息一会儿，还得几个小时才到地方。”

    向安格方才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倒是真的有些累了，只是还是睡不着，谁知道公子晋直接将他按在肩头上，慢慢的给他按着肩膀，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居然真的睡了过去。

    公子晋见他睡着了，伸手给他拉好了毯子，回头朝着那金发秘书看去，那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和好奇，公子晋勾了勾嘴角并不做任何解释，回过头也闭目养神起来，弄得那人心如猫抓似的，偏偏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在飞机上睡觉并不是多么舒服的事情，即使在头等舱也是一样，等到下飞机的时候，向安格总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僵住了，一边揉捏一边说道：“长途旅行果然是考验毅力，这要是我师傅，恐怕到地方就得趴下了。”

    公子晋笑着说道：“你这话是说卞老年纪大了，等回去我可得告诉他。”

    向安格笑了一下，说道：“师傅可不在乎自己的年纪。”

    公子晋想到那位不服老的老先生，觉得在这一块上，向安格绝对不如自己那么了解卞老爷子。

    金发秘书很快将两人的行李拿到手，事实上也不是他亲自动手，他的身后出现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外国男人，都是体型健硕，身体高大的类型，一黑一白站在那儿跟黑白双煞似的，十分符合向安格对于路易斯家族的猜测，这两人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机器人的金属感。

    向安格控制不住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又瞥了一眼公子晋，心说这种阵仗算不算是黑帮老大的阵势。

    不过等他走到外头，一眼看见对着自己挥手的乔治罗斯切尔德之后，就觉得人家路易斯家族那叫一个低调。

    只见这位小罗斯切尔德带着足足有十多位的保镖往那儿一杵，来来回回的人就没有不对他们行注目礼的，后头齐刷刷的一排豪车，看见他们出来，乔治热情的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过来一把想要抱住向安格，被公子晋阻止之后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着说道：“安可，我好想你。”

    向安格挺不适应美国人的热情，不过跟乔治好歹熟悉一些，当下也有几分高兴的说道：“乔治，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乔治哈哈一笑，说道：“迈克知道你要来很高兴，派我过来迎接你。走吧，迈克已经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一听这话，向安格倒是有些尴尬的朝着金发秘书看去，毕竟他这次过来是受到了路易斯家族的邀请，虽然他也挺想去渐渐罗斯切尔德叙叙旧，但直接从机场离开的话似乎有些不地道，再有一个，他总觉得在乔治出现之后，那位秘书的笑容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事实上向安格也不是想太多，在看见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人之后，那位金发秘书的心中也咯噔了一下，再一听乔治毫不客气的邀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站出来阻止道：“小罗斯切尔德先生，路易斯先生已经在家中久候多时，如果要叙旧的话，可否稍等几日再说，我想路易斯先生也会对你无比感激的。”

    乔治却根本不给金发秘书的面子，对着他可没有丝毫面对向安格的热情，只是淡淡说道：“哦，理查德那家伙背着我哥哥，将向先生请到了美国，难道还不准他先见见我哥哥吗，难道在你们路易斯的眼中，可以罔顾罗斯切尔德的心情！”

    这话越发不对头了，向安格一直以为路易斯家族跟罗斯切尔德的关系不错，毕竟路易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专门提起过迈克的名字，不过现在看来，两家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融洽。

    向安格下意识的朝着公子晋看去，公子晋像是没注意到这两人的争锋相对，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道：“一个国家的两个大家族，关系总是非常微妙，不过据我所知，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不是敌人。”

    就像现在，乔治的话虽然说得的重，但其实并没有闹起来的意思，而金发秘书看着虽然有几分愤怒，但也很快的压抑住自己的心情，反倒是换上了一直以来温和的笑容，劝说道：“罗斯切尔德的心情，路易斯先生自然是考虑到了，但想必先生也知道，路易斯先生十分疼爱小姐，为了她，才不得已……”

    乔治一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逗你玩儿的呢，何必将路易斯小姐拿出来说话，理查德这会儿就在我家中，这样你就不会反对了吧。”

    金发秘书的脸色微微一变，抱歉的说道：“请让我先打个电话。”

    乔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等金发男人走开之后，他扫了一眼那黑白双煞，倒是笑嘻嘻的说道：“两位以后要是想跳槽的话，记得联系我啊。”

    说着还直接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他们的口袋里头。

    金发男人很快就回来了，笑着说道：“那我们就打扰了。”

    乔治冷哼一声，直接带着向安格两人上了自己的车，却把那位金发的秘书甩了开去，后者倒是也不担心，施施然的跟着其他人上了后头的车。

    等车开起来，乔治倒是关心的问道：“没想到路易斯会找到安可你，我哥哥对这次的事情十分抱歉。”

    其实这事儿跟罗斯切尔德真有几分关系，如果不是他的双腿痊愈，路易斯也不会找到了向安格的头上。

    不过向安格却并不怪罗斯切尔德，毕竟他作为医生，有人慕名来求医也是一件正常而荣耀的事情，虽然现在的病人身份有些特殊，但也不妨碍他治病救人：“我想这件事并不能怪到你们头上，而且我只是医生，路易斯先生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乔治却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路易斯家族的人都是疯狗，比我大哥还要可怕。”

    从话里头不难看出，他对路易斯家族的成见很深，甚至在下车之前，他还警告道：“面对路易斯的时候，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罗斯切尔德家的房子倒是让向安格大长见识，虽然在国内，因为卞老和公子晋的缘故，他也去过不少富豪权贵的家中，但这种大片土地的古典城堡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让他有一种进入了某个特殊的时代的错觉。

    乔治显然也对这栋城堡十分自豪，笑着引领者他们往里头，那齐刷刷的两排佣人让向安格更加的不自在，而大厅里头，垂挂下来的水晶灯，长长的餐桌，银质的餐具，墙壁上那古典经典并且肯定珍品的油画，都有一种复古的时代感。

    “欢迎来到罗斯切尔德。”几年没见，迈克似乎还是那副模样，一点儿也没有衰老，甚至因为身体的康复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原本冷酷的眼神在见到向安格的时候柔和了许多，甚至不喜与人身体接触的男人，也给了向安格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一次公子晋并没有阻止，罗斯切尔德家主的重视只会让向安格在这边更加的安全和顺利，如果他阻止的话，反倒是让身边那些人觉得他们藐视这个家族，对乔治能做的事情，在这个场合可不能对着罗斯切尔德做。

    “迈克，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好。”出于职业习惯，向安格笑着说了一句。

    罗斯切尔德笑了笑，说道：“托你的福，这几年来我的双腿一直都很健康，不过待会儿你有空的话，还是请你再检查一下。”

    这样的事情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寒暄了几句他才看见罗斯切尔德身后的露易丝，男人依旧是那副带着笑容的样子，现在他倒是想起来，这个人的笑容跟那位金发秘书还有几分相似，都像是带着一副面具！

    理查德露易丝上前了一步，笑着说道：“贸贸然请向先生来到美国，迈克想必不太放心，如今你应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罗斯切尔德并不回答，只是对着向安格问道：“累不累，需要先休息吗？”

    向安格摇了摇头，他并不想两个家族因为自己而生出隔阂，便说道：“还好，在飞机上睡了很久，这会儿不想睡了。”

    罗斯切尔德听了这话，倒是看了一眼公子晋，他早已经得知飞机上发生的事情，他一直觉得公子晋是个神奇的人，明明仔细看他的容貌十分出色，气势也惊人，但偏偏在他不想出风头的时候，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人就是他。

    “飞机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得知，请向先生放心，不管是谁，想要对路易斯家族动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说着这话的时候，路易斯还是笑着的，但他的话里头分明带着几分血腥气。

    向安格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公子晋忽然提出：“在下飞机之前，我倒是意外得知一个消息，恐怕有些人并不希望安格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路易斯的眼神一冷，就是罗斯切尔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公子晋将手中的东西抛到路易斯的手中，那是他下飞机之前，从那位空姐手中得知的，是的，这场劫机行动里头的领头人其实是那位空姐，只可惜有公子晋出手，这位出师未捷身先死，唯一证明身份的信物到了他的手中。

    一看清那东西，路易斯眼中露出几分愤怒，骂了一句杂碎，很快又笑着说道：“向先生，今天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医院，可以吗？”

    向安格还以为他急切的样子，这会儿就得过去呢，一听这话也没有意见。

    等路易斯急匆匆的离开了，罗斯切尔德开口安慰道：“既然被路易斯抓到了马脚，这些人就不用想有第二次机会，这样的能力他还是有的，放心吧，在美国的日子，你们会十分自由而安全的。”

    不得不说，这话充分的安定了向安格波荡起伏的心，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还说道：“那就好。”

    罗斯切尔德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的公子晋，倒是并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根底，反倒是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不如我们先享用，吃饱了你们再休息。”

    向安格一听，倒是兴致勃勃的说道：“好啊，我可是很期待你曾经提过的那些美食。”

    罗斯切尔德笑了起来，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顺带着得意的看了一眼公子晋，还说道：“必定会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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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天使般的少女

﻿    第二天一大早，路易斯果然就出现在了罗斯切尔德家中，其实以他一贯的圆滑，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几乎紧迫相逼的事情，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这位路易斯先生的眼中是挡不住的焦虑，幸亏向安格没有丝毫为难病人家属的意思，匆匆忙忙的吃了早餐，就带着公子晋告别了迈克，上了路易斯的车。

    一上车，路易斯就笑着说道：“飞机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向先生请放心，你在美国的日子是安全的。”

    向安格原本只以为劫机是个意外事件，如今听路易斯和罗斯切尔德的口风，倒像是涉及到家族的事情，便也闭口不言，并不对此好奇。

    公子晋一只手握着向安格的左手，似乎没有察觉路易斯时不时的打量，显然路易斯对于他十分玄乎的制敌手段十分感兴趣，不过是现在有求于人，所以对此暂且放过，并没有深究根底。

    车上一直安静静的，随着时间过去，车子倒是渐渐到了比较繁华的地带，不想在罗斯切尔德家族领地似的荒芜，向安格还是第一次到美国，有些好奇的朝外打量着，不得不说，这个城市的现代化程度非常高，路上不同色彩的人都有，不同的发色，不同的肤色，似乎融合的很好。

    公子晋见他看得认真，倒是说道：“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出来逛逛。”

    前头的路易斯听了，倒是笑着说道：“如果向先生想要观光的话，就让哈比当一个向导，如何？”

    哈比就是那位金发秘书，今天就坐在驾驶座上，可见他是路易斯的亲信，听见这话还回头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不过公子晋显然不想有电灯泡在，淡淡的拒绝道：“我们更加喜欢自由行。”

    路易斯一听，也就没有坚持，不过他私下认为，如果这位向先生真的对妹妹的病情有帮助的话，在治愈之前，他肯定是不放心他们两个在这地方乱逛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

    车子很快到了一家医院，好几个白人医生就在门口等着，看见路易斯一行人下车表现的十分恭敬，淡然，其中有几个人朝着向安格投来的视线可不太友善。

    向安格一下子就明白，这些人估计就是那位路易斯小姐的主治医生，如今他不但跨界还跨国出现，这些人自然是看他不顺眼的。

    虽然不喜欢向安格，但他是路易斯花了大力气才从中国请来的中医专家，这些人自然不会当着路易斯的面对他不敬，毕竟在没确定这家伙无用之前，路易斯先生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要做的，就是看着这家伙失败而已。

    向安格直接无视了这些人的心思，一路走到了病房门口，比起正常的病人，这边更像是一个女性的闺房，如果不是躺在床上的人毫无知觉，他恐怕都以为自己误闯了女士的房间。

    不过下一刻，向安格就被床上的少女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如果说路易斯先生像是地狱来的魔鬼，那么床上的少女就是沉睡的天使。

    明明仔细看的话，那红头发的少女与路易斯先生还有三四分的相似，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路易斯就是带着笑容的面具，依旧让人察觉到危险，似乎下一刻就会笑着杀人似的，但那少女却不同，闭着眼睛的她依旧让人感受到一种平静和祥和。

    路易斯先生显然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进房之后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双眼之中有了真实的温情：“爱丽丝，早上好。”

    看见这样的路易斯，向安格对他的印象倒是更好了一些，毕竟这一刻的他不再像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假人。

    路易斯轻手轻脚的整理了一番爱丽丝的头发，蓦地脸色微微一变，冷厉的眼神朝着后头的医生看去：“她脖子上怎么会有淤青！”

    被问的医生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爱丽丝小姐昏睡的时间太长了，我们不得不帮她做一些运动以防止肌肉萎缩，但她的皮肤太容易受伤了。”

    路易斯并没有被这个借口说服，冷冷说道：“我让爱丽丝待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能照顾好她，看来，你们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几个医生的脸色都难看起来，跟在最后的那个胆小的护士甚至忍不住哭出声来。

    向安格走近了一看，说是淤青，其实不过是指甲大小的一块，可以看得出来并不是故意产生的，爱丽丝小姐的皮肤是白种人特有的苍白，比一般人还显得脆弱，即使是健康的时候也很容易产生淤青，更别说现在了。

    看见向安格，路易斯的怒气倒是被压制下来，他眼神微微一闪，显然并不想让向安格觉得，他是个有事就拿医生开涮的人！当然，在看见路易斯对医生们发难的时候，向安格已经觉得，作为哥哥他或许是十分合格的，但当初所说的，不管他治不治得好都会表示感激的话，估计也就是外交语言。

    “路易斯先生，不如先让我检查一下爱丽丝小姐的情况，如何？”向安格开口问道。

    路易斯似乎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立刻让开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见识过他变脸的向安格倒是有些理解乔治的话，路易斯看起来精神上真心有些问题。

    向安格坐到床边，近距离的观察就能发现这位爱丽丝小姐的容貌越发的出色，远不是她哥哥路易斯先生可比的，只可惜她一直合着眼睛，无知无觉。

    向安格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认真的开始把脉，这一看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事实上这位小姐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好一些，但却非常的棘手。

    会让美国这边的专家无能为力，让路易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相信了中国的巫医而特意邀请他过来，爱丽丝的情况肯定不太好，当时向安格观察那些病历和片子的时候，就已经初步确定，爱丽丝的脑补肯定受到了损伤，大脑多么神秘，人类至今只了解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而现在检查过后，向安格倒是有些底了，开口说道：“爱丽丝小姐的大脑受损，以现在的医术很难治疗，不过据我看来，爱丽丝小姐年轻而具有活力，她受损的部位已经有了自我修补的趋势。”

    路易斯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谨慎的询问在场的医生，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位开口说道：“对不起路易斯先生，从爱丽丝小姐脑补的检查报告来看，我们并未发现任何恢复的情况。”

    这话就是怀疑向安格的意思，毕竟中医看起来十分玄乎，但医学的报告并没有任何的显示，他们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承认的，要是给了路易斯家族希望，又让他们感受到了失望，他们恐怕前途堪忧。

    向安格都是不在意自己被人怀疑，继续说道：“因为这种自我修复是细微的，缓慢的，如果只看她自己，就得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简而言之，人体的修复功能是有限的，爱丽丝的修复能力虽然还存在，但至少也得个十年八年，能不能持续到那个时候也不一定。

    向安格继续说道：“我可以通过一些外部的手段，帮助爱丽丝小姐加快修复的速度，但是还请路易斯先生做好准备，脑补自我修复是不可控的，我也无法预料爱丽丝小姐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路易斯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跟其他人火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的，对于唯一的妹妹，他自然是谨慎的，如果不是这边的医生都表示爱丽丝能维持生命就已经是奇迹，不太可能苏醒过来，他也不会冒这样子的危险。如今向安格的话又有许多的不确定因素，他一时之间居然也拿不定主意。

    不过路易斯向来是个坚定的人，很快的，他就开口询问道：“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

    向安格解释道：“她受损的部位是在记忆区域，最好的情况是，爱丽丝小姐会完全恢复正常，甚至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

    向安格停顿了一下，才解释起坏情况来：“但如果恢复的不好，或者恢复的方向不对，轻则失去过去的记忆，严重的话，会对她以后的记忆能力产生影响。”

    “并且，我无法保证她能不能完全醒来。”

    路易斯的脸色完全变了，向安格虽然只说了可能带来的坏处，但这些话简直就是不负责任，在他看来，向安格似乎对自己没有多少把握，他的眼神也冷酷起来，看着向安格的时候如同秃鹰一般锋利。

    向安格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愤怒，事实上作为一个医生，在面对病人的时候，通常都要把最严重的可能性告知，这个一来是为了让病人引起重视，二来也是怕病人出了什么问题反倒是怪责到医院的头上，这其实也是一种职业习惯，而显然的，路易斯并不能接受。

    在场的医生这会儿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个中国来的年轻医生，能面对路易斯先生侃侃而谈已经很不容易，面对着他的冷酷，居然还能直言那些严重的后遗症，这家伙就不怕路易斯暴怒而起，直接把他拖出去杀人灭口吗。

    事实上，他们都以为路易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毕竟为了床上一直昏迷中的爱丽丝小姐，他们医院已经耗损了十几个人，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看见路易斯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实在是这家伙做事太过于霸道。

    但是出乎他们的预料，路易斯不但没有发怒，反倒是将自己的情绪都隐藏起来，继续问道：“你有几分把握能让爱丽丝醒来？”

    向安格估算了一下，倒是也不谦虚：“五五分。”

    对于路易斯而言，如果这事儿是生意的话，三分就足以让他冒险，只是事关爱丽丝的生命，他倒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的，路易斯就下定了决心，笑着说道：“我相信迈克的眼光，向先生，以后爱丽丝就拜托你了。”

    向安格倒是不意外，点头说道：“我会尽我所就。”

    不为路易斯也为床上的少女，对于自己的病人，向安格向来是认真而用心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做一系列的检查，才能开始后续的治疗。

    面对向安格的询问，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医生们倒是十分配合，很快对爱丽丝进行了又一次检查，等报告放到了面前，向安格反复推算之后才觉得事情比他预计的还要麻烦，中药大部分都需要口服，但以爱丽丝现在的情况，别说口服中药了，配合都成问题。

    最后，向安格只能先采取针灸的手段激发脑域自我修复能力，同时使用西药进行输液，保证爱丽丝的身体及时的跟上，为了近距离观察和保证爱丽丝的情况，向安格索性也住到了医院，路易斯大手一挥，直接将隔壁的房间腾了出来，成为了他的专属办公室。

    针灸的治疗开始，在看见爱丽丝满脑袋的长针的时候，路易斯差点没控制住扑过来救人，就是那群医生也啧啧称奇，其中一个大喊中国功夫，倒是让向安格十分囧然。

    一周的时间飞速而过，爱丽丝看起来毫无变化，只有每天检查的向安格知道，她的脑补正在飞快的修复着。

    只是向安格知道，其余的医生和路易斯却不知道，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他们便一天天的更加紧张和担心，向安格倒是跟他们解释过几次，但挡不住这几个人不相信，如果不是一个月后的检查证明爱丽丝的脑域确实有恢复的趋向，恐怕治疗就持续不下去了。

    因为爱丽丝的病情，所谓的旅行自然是完全泡汤了，别说出去玩儿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离开医院都难，为此向安格都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倒是公子晋笑问道：“后悔了，想出去的话我带你走。”

    向安格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我也不放心爱丽丝，不过你要是无聊的话，不需要陪着我，先出去逛逛吧。”

    公子晋自然不会离开，如果没有向安格陪着，哪里的风景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事实上能每天陪在向安格的身边，他已经觉得非常的快乐，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就他们两人生活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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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阳光

﻿    给爱丽丝的治疗并不太顺利，大脑这种未知的领域，向安格只能靠着经年的积累和福运珠带来的诡异直觉施针，再加上没有药物的配合，爱丽丝的身体虽然有好转，但并不是非常明显。不过幸好的是，爱丽丝的身体被维持的很好，整个人也有强烈的求生欲，虽然好转的缓慢，但确确实实是有在好转的。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从最新的脑部CT来看，爱丽丝整个人确实是趋向于恢复，这一点也让原本忐忑不安的人都有了信心，以至于路易斯也不整天守在病床前了。事实上这么强势的家属，确实是给向安格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向安格也微微松了口气，在医院的时间他不可能整天都围着爱丽丝转，路易斯在确定爱丽丝有好转之后，倒是恢复到了那个精明的路易斯族长，甚至不用向安格提出，就帮他联系了国际上几个有名的肿瘤专家，在他空闲的时候，可以跟这些人讨论自己的研究。

    这对于向安格而言绝对是意外之喜，原本他还以为至少得等到爱丽丝醒过来呢。这般一来，不免对路易斯的感官好了几分。

    公子晋见他这般，倒是笑着说道：“路易斯是个深谋远虑之人，他这般做不但得到了你的好感和感激，也会让你对爱丽丝更加的用心，如果不是清楚你的性格，我想他采取的就不是这样温和的做法。”

    向安格倒是不在乎他这种做法背后的用意，反倒是说道：“他请我医治病人，并没有答应这些附加条件，所以治疗爱丽丝是我的本分，他愿意帮忙牵桥搭线，也是他的善意，至少对我而言，这种善意的意义是巨大的。”

    公子晋一听，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我还以为你对路易斯的印象不太好，面对他的时候你总显得很生疏，并不像面对罗斯切尔德的时候那么自在。”

    其实光看外表，路易斯和罗斯切尔德站在一起，第一眼看见他们的人都会觉得，路易斯才是更好相处的那个，罗斯切尔德为人冷酷。

    向安格与人不同，大概是福运珠的存在让他对人的善恶十分敏锐，在见到罗斯切尔德的时候，他觉得那是个冷酷却有原则的人，而见到路易斯的时候，他却觉得虚假，不过这样的虚假在见到爱丽丝的时候渐渐消失了，在病房里头，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妹妹的兄长，所以向安格对他的戒备心才缓和了一些。

    “路易斯确实不是能深交的人。”向安格说了一句，又说道，“不过这不妨碍我对他表示感激。”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说道：“幸好只是感激不是喜欢，不然我可是要嫉妒了。”

    向安格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说过来美国有生意要处理吗，怎么这段时间也不出门，不用担心我，在这边我安全的很。”

    可不是吗，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路易斯差点没把这家医院建成军火库了。

    公子晋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明天开始就要忙了。”

    原本只是一个借口，结果余一华那边倒是好，想着反正他在美国，索性将一个项目提前启动了，他要是不帮忙的话，还真的会乱成一团。公子晋默默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对这个秘书太好了，以至于他居然敢打乱自己的蜜月计划。

    向安格一听倒是哈哈笑起来，还说道：“乖，我还等着你赚钱养我呢。”

    要知道余一华平时可没少跟他抱怨公子晋摸鱼的行为，看着公子晋故意露出幽怨的眼神，他还是说了一句：“有事业的男人才真帅，加油吧！”

    于是想要真帅的男人只得辛苦卖命了，这次晋安在外国的项目确实不轻松，即使是公子晋，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不是恰好有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家族的人脉在，恐怕也得先碰的一个焦头烂额，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自家恋人，想到这里，公子晋心中倒是笑了起来。

    公子晋忙得脚不沾地，向安格也相差无几，除了关注爱丽丝的身体，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磨在各种肿瘤研究项目里头。即使碍于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家族的势力，这些名医接受了他的会面，但一个个天之骄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向安格自己要是没点真材实料，恐怕见面了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

    即使向安格没有丝毫窃取别人研究成果的意思，最新研究的成果可不可能对他开放，不过仅仅是可以知道的那些，已经让向安格受益匪浅。

    中医西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从现在看来，还是西医对肿瘤的治疗更有效更直接，国外比国内更加先进。

    在国内的时候，向安格也曾经与肿瘤科的一些名医交流过，但跟现在的状态又是完全不同，这边的医生富有研究精神，这一点是国内十分缺少的，或许是环境不同，或许是整个行业的氛围不同。

    向安格的口语只算一般，幸好已经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每天跟一群医生交流爱丽丝的病情，倒是比刚出国的时候好了许多，至少交流不成问题。

    几次交流下来，那几个迫于无奈接待他的医生显然也十分意外，在他们眼中，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却是也有几分本事。

    要让人尊重，首先自己得具有能力，比起在国内氖焙颍虬哺窨筛叩餍矶啵庋陌旆ㄈ肥凳侨盟芸娜谌氲搅苏飧鋈ψ又小

    一番交流下来，向安格最为感兴趣的是马德里特医生的基因学功课肿瘤研究，这位医生是这项研究之中的佼佼者。

    马德里特四十多岁，是个看起来十分平凡的白人男人，因为长时间坐研究室的缘故，他的身体微微发福，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帅气，不过在跟他会面之后，向安格就被他那广阔的知识面征服了，他甚至对中医也略有研究，不像其他的医生觉得那还是一种巫术。

    向安格与这位马德里特医生简直是相恨见晚，如果不是还有爱丽丝这个病人在，他真的恨不得答应了马德里特的邀请，加入他的研究室看看基因学的奥秘。

    不过偶尔的，马德里特与向安格也有分歧，就如现在，马德里特几乎是拍着桌子叫道：“基因一定是人类功课癌症的唯一途径，看着吧，我会成功的。”

    向安格对此表示不赞同，基因或许是人类攻克癌症的途径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的，他的脾气比马德里特好许多，只是声音也带着几分坚定：“将来某一天，我一定会用自己的研究成果向你证明，那只是途径之一，并不是唯一。”

    马德里特原本是愤怒他的质疑，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半晌拍着向安格的肩头说道：“好吧小伙子，年轻人坚持自己的路并没有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你高兴，说起来我对中医十分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请让我来分析那些中药的成分。”

    向安格也是一笑，点头说道：“当然，现在环境破坏的厉害，要是能分析出中药的有效成分进行合成的话，对于中医来说也是一种解救。”

    原本争论的脸红耳赤的两人有欢欢喜喜起来，看得旁边的助手目瞪口呆，觉得医生们的世界他大概是没法理解了。

    向安格跟马德里特成了忘年交，第一个受不了的却是公子晋，谁让他每天忙完了回家，跟向安格说话呢，这家伙三句话里头两句半都是连着这位医生的，剩下的那半句话还是基因学，这下子可把醋坛子直接撞翻了。

    再一次听向安格提起马德里特的心路历程，公子晋终于忍不住说道：“那个大肚子光头医生真的有这么好吗，我怎么听说他脾气暴躁性格狂妄，研究院的人都害怕他，同行们也都不喜欢他。”

    向安格不愧是最了解公子晋的人，一听便知道他又小心眼了，顿时笑着说道：“马德里特医生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差，他脾气是不好，不过只在下属做错事的时候，为人是骄傲，但绝对没有到狂妄的程度，不过他都四十出头，儿子都快上高中了，你不会以为我们俩有什么吧？”

    公子晋听着他促狭的话，忽然伸手将他拉到身上深深的吻了一顿，才松口说道：“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的名字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向安格舔了舔嘴角，笑道：“放心，除了你的名字，其他人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听这话，公子晋的脸色倒是有些古怪起来，诧异的问道：“没想到你也有说情话的时候。”

    向安格脸颊一红，咳嗽了一声赶紧忘记方才的自己，转移话题说道：“我们来了快两个月，算算时间阿泰都要开学了。我想回去亲自送他，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事情，虽然就在京都，要是让阿泰一个人去的话，总觉得孤零零的很可怜。”

    一说完这话，向安格又有些烦恼，快两个月的时间，爱丽丝的情况也紧紧是好转而已，这种治疗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虽然与马德里特等教授的交流让他受益匪浅，但待在这边终归不是一件长久的事情。

    更让向安格觉得困扰的事情是，以路易斯的态度，恐怕不会轻易放他回国，而现在爱丽丝的治疗只到了一半，他也不可能忽然放下了她。

    只是就像他说的一半，他们已经没有了父母亲人，如果连自己这个哥哥都不参加的话，向安泰岂不是只能一个人去学校。

    向安格当年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总不想让安泰也经历，即使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但作为哥哥，他总想让安泰享受到家庭的温暖，让他知道，即使父母奶奶都不在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哥哥在。

    公子晋也知道向安格对弟弟的重视，只是这次的治疗超过他的预计，便提议道：“跟路易斯谈谈，你回家一趟再过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向安格抓着手算了算，从中州到纽约差不多二十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来回至少也得两天，再加上零零碎碎的事情，大概一周足够了，还会十分宽裕。

    爱丽丝的情况还算稳定，他离开一周的时间并不成问题，问题是怎么说服路易斯，要知道他对妹妹的紧张程度，恐怕恨不得他二十四小时都围在爱丽丝的身边。

    对于向安格的困扰，公子晋倒是说道：“路易斯是个理智的人，现在你对爱丽丝的病情十分有帮助，他对你会十分宽容。”

    即使如此，向安格依旧觉得路易斯恐怕不会答应，但对于向安泰的关心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即使路易斯不答应，他也是要回去一趟的。

    等到第二天，向安格果然将自己需要回国一周的事情告知了路易斯，出乎他的预料，路易斯不但没有反对，反倒是一口答应下来。

    路易斯依旧带着笑容，比起当初还真诚了许多，甚至还说道：“是我的疏忽，您与弟弟的关系，与我跟爱丽丝相同，如果我错过了爱丽丝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也会十分遗憾。我相信你的品德，既然你说一周的时间对爱丽丝的身体不会造成坏的影响，那我就会选择相信。”

    这么一说，向安格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似乎爱丽丝有任蔚奈侍猓褪乔Ч抛锶怂频模然赝犯咏崞穑咏故撬档溃骸罢饩褪撬母呙髦Γ庋幕澳慊共皇羌弊呕乩础！

    向安格叹了口气，暗道果然不能跟路易斯愉快的玩耍，这家伙一句话里头不知道多少个坑等着他跳呢，不过对于爱丽丝的病情，他也是十分关心的。

    原本公子晋是打算一块儿回国的，毕竟来时发生的那件事让他心惊肉跳的，不过临出发的前一天公司的项目却出了问题，向安格一听，直接将他扔在了美国，毕竟有哈比在，路易斯又做了不少的“规划”，他会出事才奇怪了。

    公子晋一开始自然不答应，但这边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向安格又已经做好了决定，只好委委屈屈的留下了。向安格毕竟是成年人了，如果他一味想要跟着回去的话，反倒是造成两人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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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大学

﻿    对于弟弟能考上中州首屈一指的京都大学，向安格自然是高兴而骄傲的，当年他高考失利，只能上了普通的专科院校，其实心中是有些遗憾的。虽然后来他越走越顺利，公子晋也曾经表示，他想要再进学校深造的话也不是难事儿，但这时候对他而言，上学不过是为了文凭浪费时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义，所以就一口拒绝了。

    所以在送向安泰去学校的时候，向安格比他本人还要激动一些，那劲头比当年他自己上学的时候可重视多了，弄得向安泰哭笑不得，连忙劝道：“哥，京都大学也不远，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向安格想了想也是，其实向安泰多年来一直都是住校的时间多，论住校的经验他也十分丰富。

    向安格有些遗憾的放下手头的东西，叹了一声说道：“要是爸妈知道你考进了最好的学校，不知道心里头有多高兴。”

    在向安泰十八年的记忆之中，对于父母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哥哥和奶奶的描述之中，这种印象是美好的，但也是虚幻的，不过每每听向安格提起已经去世的父母，他便知道自家哥哥又开始想念那些美好的时光了。

    向安泰笑了笑，伸手搂住自家哥哥的脖子，笑道：“那等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烧给奶奶和爸妈。”

    原本向安格的打算是暑假就回去一趟的，但因为出了路易斯那档子事儿不能成行，只好暂时放下了。

    向安格自然不会反对，还说道：“那肯定的，阿泰，他们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向安泰却并不太在乎这些，反倒是说道：“他们应该为哥哥骄傲才是，如果不是哥哥的努力，我不可能离开河西村，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切。哥，你对我太好了。”

    向安格扑哧一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笑道：“臭小子，我是你哥，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别嫌弃我抠门小气就成。”

    向安泰却乐呵呵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哼哼，是不是那家伙私底下说我的坏话呢。”

    因为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兄弟俩一直拖到开学前一日，才拖着一个箱子就出门了，向安格听着他这话，倒是笑道：“我说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喜欢子晋，他对你可比我大方多了。”

    向安泰自然不会告诉他那是因为自己的羡慕嫉妒恨，转而说道：“谁让他抢走了我最爱的哥哥，哼，就算用再多的东西来贿赂我都没用，他那是居心不良呢！”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向安泰还是觉得，每次自己有什么事情，这家伙都会跟哥哥一起陪着，偶尔他不在了，他居然还觉得挺遗憾。

    对于自家弟弟的口是心非，向安格耸了耸肩不做表示，等车子一路开到了京都大学里头，他倒是感叹起来：“果然跟荣城医科大不一样，这树得有百年了吧，学校的底蕴果然是要靠时间来积累的。”

    说起这个，向安格又问道：“阿泰，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也了解了一下那边的学校，有些教育确实是比国内更好一些，等大二大三的时候，你考不考虑出去一段时间？”

    留学的事情，向安格也是出国之后才忽然想到的，虽然他觉得国内的学校也不差，但出去一趟想法到底是有些改变。

    向安泰一听，倒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如果有的话，一定会跟哥说的。”

    向安格也没有追问，只是表示不用为出国的费用担心，虽然有些时候他管弟弟管的很紧，但这方面的钱显然不会吝啬。

    虽然是最后一天，但前来报名的人实在是不少，向安泰看了看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抬头就能看见的大太阳，直接说道：“哥，你待在车里头别下来了，我去办一下入学，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等向安格反对，直接跳下车跑了过去，仗着人高马大很快就挤到了前头。

    向安格自然不安心在车子里头等着，不过下车一看倒是笑了起来，他算是明白弟弟的担心了，感情是怕自己被晒被挤，不免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办入学的速度很快，没多一会儿向安泰就大汗淋漓的拿着一些东西出来，一看他下来了还抱怨道：“外面热的跟蒸炉似的，你怎么还下来了。”

    向安格伸手接过东西，没好气的说道：“感情在你心里头，你哥哥我是个玻璃人呢，我比你们都健康。”

    向安泰哈哈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要是子晋哥知道因为我的关顾累着了您，那还不得扣我零花钱。”

    向安格瞪了他一眼，问道：“谁才是你亲哥呢。”

    向安泰一听这话，立刻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那肯定是您啊，子晋哥那是外人，咱们才是一家子，要不是他控制着我的财政大权，我都不带理他的。”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回头我可把这话告诉他了。”

    向安泰连忙告饶，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宿舍楼下，这边居然还有空着的停车位，向安格好歹能把车停好了。

    两人就一个小箱子，向安泰自然不会劳动了自家亲哥，轻轻一提就打头走了。

    向安泰的宿舍在六楼，不过他力气大的很，拿着小箱子都不带喘气的，看得向安格暗暗觉得，公子晋坚持让他锻炼还是有效果的，果然在教育弟弟的层面，他表现的像是溺爱的母亲，公子晋才是那个深思熟虑的父亲，当然，这家伙是不是公报私仇那就无人知道了。

    到了宿舍推开门，里头除了他之外的人居然都在，也是，虽然京都大学在京都，但京都的学生其实也不算多，大部分外地的都会提前过来，这又是最后一天，想出去玩的也都玩够了，大热的天，自然就都在宿舍待着。

    “兄弟们好，我是向安泰。”向安泰笑起来十分开朗的样子，多年的宿舍经历，让他十分明白怎么样融入一个集体，“看来我来的最晚，要是错过了啥好玩有趣的地方，你们可要告诉我啊！”

    一听这话，宿舍里头的人便觉得新来的室友不是个难相处的，坐在最靠门的那位便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尹剑飞，我是复读生，估计比你们都大，他们都叫我老大，我们几个也都刚到学校呢，到时候一块儿出去探险。”

    尹剑飞长得高高大大的，人还特别的黑，看着跟炭头似的，旁边一个白面秀气的男生听了，便笑道：“哪里有叫你老大，我们是叫你大剑好吗！你好，我叫向南，不过我是北方人，我老子做梦都想去南方水乡，才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向南不但名字向往南方，人也长得挺南方的，不过笑起来两只眼睛眯起来十分可爱。

    他们开了头，剩下三个人也连忙自我介绍，左边靠窗的人叫做顾勤奋，整个人也长着一张老实脸，右边靠窗的叫做柳叶，论模样倒是他们寝室里头最好的，跟向安泰不同，是时下流行的中性美人。最后靠着向安泰那床的叫做王瑾，模样普通但有一双精明的眼睛。

    总体来说第一眼看来，寝室里头的人都挺好相处的，即使有矛盾也没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来，其实这已经不容易了，毕竟能考进京都大学，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能让这群骄傲的人和谐相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安格看了一遍倒是微微放了心。

    向安泰大大咧咧的将东西往床上一方，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向安格。”

    一群人齐刷刷的加了一声大哥好，向南还挺高兴的说道：“咱们都姓向，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向安格也笑着说道：“可不是缘分，大家五湖四海的能聚在一起，就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儿，我们家就在京都，对这一片也挺熟悉，不如中午我请大家出去搓一顿，趁机熟悉熟悉，将来安泰要是在学校闯祸，你们可得通风报信才行。”

    几个人一听，向南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王瑾眼睛一转也说好，倒是尹剑飞和顾勤奋有些犹豫，柳叶原本皱着眉头，但看了一眼向安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居然也答应了。三票取胜，在向南和王瑾的劝说下，尹剑飞和顾勤奋也只好答应了。

    王瑾数了数人头，问道：“要不要叫辆车，咱们一辆车走不了吧。”

    向安泰已经手脚利落的铺好了床单，听了这话便说道：“没事，我哥开了商务车过来，七个人能塞得下。”

    向安格今天特意征用了公子晋的商务车，就是想要请自家弟弟的室友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的，果然有先见之明很好，不然的话还真的坐不下。

    等到了下头，向南倒是咋咋呼呼的说道：“这车不错啊，兄弟，看不出来你是土豪。”

    一行人都上了车，向安泰才回过头来说道：“我可不是，这车还是借别人的。”

    这话倒不是假话，虽然他哥跟公子晋是一对，但到底不是夫妻，财产也不算共享的不是，好吧，虽然那家伙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塞给自家大哥。

    一听这话，车上的几个学生倒是没有再问，互相聊起来，等到下车的时候，向安泰显然跟他们熟悉了许多。

    因为是请弟弟的室友吃饭，向安格自然不会带着他们去那种特别昂贵或者清静的地方，就在大学附近找了一家中档的餐厅进去。

    年轻人的距离最容易拉近，几罐啤酒下肚就开始海吹阔谈起来，其中以向南和王瑾最能说，不过这两个，一个是大大咧咧的没有心眼，就是话多活泼，一个却心思太多了一些，似有似无的打探向家的家庭情况。

    其他人之中，柳叶最为沉默，只顾着自己慢慢吃东西，顾勤奋有些木讷不太会说话，但人却很实在，尹剑飞挺会照顾人，虽然看得出来家庭情况不太好，但为人端庄并且乐观，是所有人里头，向安格印象最好的一个。

    等饭吃到七八分的时候，向安格就起身去付钱了，等他这个“长辈”一走，包间里头倒是更加热闹起来，向南已经跟向安泰哥俩好了，一把揽着他的肩头说道：“阿泰，你哥哥看起来太牛逼了，往那儿一坐就是高端人士，跟咱们气质都不一样。”

    向安泰完全没察觉自家哥哥有啥不同，不过听见有人夸赞自家哥哥出色倒是挺高兴的，笑道：“那可不是，那可是我哥。”

    不得不说，向南属于小动物的本能十分杰出，这么多年被公子晋“调/教”，潜移默化里头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只是身在局中的人没有发现罢了。

    外头的向安格刚刚付完钱打算回去，却被人堵在了路上，一抬头倒是有些惊讶的问道：“柳叶同学，有事儿吗？”

    柳叶方才也喝了一些酒，这会儿脸色有些红扑扑的，显得更加秀色可餐了，只可惜向安格的眼中除了公子晋也看不见他人。

    柳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忽然又走近了一步，开口问道：“你也是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确定，听的向安格微微一愣，并没有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柳叶见他目光坦荡荡，倒是一时间不确定起来，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问道：“你也喜欢男人，是吗？”

    向安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柳叶，只见他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彷徨，虽然表现的十分强势，但其实最害怕的也是他。

    向安格并不觉得喜欢同性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当然他也没有在大街上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性向的意思。听见柳叶的询问，他倒是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我的恋人确实是男性。”

    柳叶抿了抿嘴角，没想到对方不但承认了，甚至从他的语气看，对那位恋人十分重视。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同性之间，真的能长久吗？”

    对方是弟弟未来四年的室友，向安格倒是不能直接无视，只好说道：“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但我想除了性别，这跟普通恋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听了这话，柳叶并没有继续纠缠，跟着他回到包厢，里头的人这才注意到他居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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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苏醒

﻿    将弟弟送进了医院，又在卞老身边照顾了两天，向安格就马不停蹄的飞到了美国，同时带去的还有一批药材，这是他答应了马德里特医生的。

    这一次的飞机倒是安安稳稳的降落了，当天下了飞机，向安格先到医院检查了一番，见爱丽丝的情况良好才放了心。

    带来的中药经过他的熬制端到了马德里特的面前，这位医生一闻到那奇妙的味道就变了脸，连连说道：“无论你的研究能不能实现，光是这种恶魔般的味道，都让我感受到来自上帝的压力。”

    向安格倒是一笑，反问说道：“即使是恶意，也不该是来自于上帝，而是中国的神农氏才对。”

    马德里特哈哈一笑，虽然他表现的嫌弃的很，但对于向安格的研究还是很感兴趣的，居然真的低头喝了一口，随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摇头说道：“如果我不是医生，会以为这是一种□□。”

    中药的味道向来是受到不少人诟病的，不过向安格做一行爱一行，长久下来倒是觉得中药的味道十分好闻，之前在美国的日子一直没有闻到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看着马德里特怪模怪样的架势，他倒是问道：“这服药能治疗你身体内需的毛病。”

    马德里特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身体好得很，事实上所有的微量元素检查都证明，我并不缺乏任何的营养。”

    话虽然这么说，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看了看那黑乎乎的中药，他还是一口喝了下去，临了又说道：“该死，我应该先查查看这药材的成分。”

    向安格一笑，伸手拿出一个瓷瓶来，不是当初路易斯送的价值不菲的那些，只是普通的瓷器：“我将这种药剂做成了药丸，直接送水服用即可，最好是在饭后。”

    马德里特伸手接过一闻，大概是方才的味道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他觉得这些药丸子香味还不错：“嗨，有药丸子你为什么还送来了药剂，那味道实在是太恐怖了。”

    向安格却带着几分恶趣味笑道：“难道不是某人很好奇中药的味道吗，我总得成全朋友的期待。”

    马德里特脸都黑了，不敢承认那是自己说过的话，说到这里，他倒是带着几分担忧问道：“听说你现在在给路易斯小姐治病？”

    向安格点了点头，便看见马德里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研究室，在确定无人之后才低声说道：“已经三个月的时间了，你跟我说实话，那位路易斯小姐究竟能不能醒过来。”

    向安格其实也担心着呢，但以他的诊断来看，爱丽丝确实是在好转。

    马德里特见他犹豫，便误会了他并没有多少把握，想了一下便说道：“路易斯家族的人做事并不守规矩，当初害的路易斯小姐如此的人，在狱中受尽折磨，连当时给她抢救的医生，现在也只能窝在乡下的小诊室里头，我的朋友，如果你受到威胁的话，请来我的研究室，我想路易斯家族还不敢在这边嚣张。”

    向安格听了倒是有些感动，毕竟马德里特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十分不容易，他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月的交情，如果因为爱丽丝的事情，路易斯迁怒于自己，那么马德里特的庇护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向安格并不觉得有公子晋和罗斯切尔德在，自己会落到只能待在乡下小诊室的下场，但对马德里特的话还是表示了自己的感激。这三个多月下来，不管多么忙碌，只要人在纽约，路易斯总会过来探望自己的妹妹，为此向安格也觉得自己不能半途而废。

    努力总是会有收获，这是一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显得床上的爱丽丝更加的美丽，如果将她的头发换成金发，那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天使。

    向安格结束了这一日的针灸，将针全部收起来之后，又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这一检查倒是惊讶的发现爱丽丝这一日的情绪比平时跳转的都要激烈。作为植物人，爱丽丝应该是能察觉外界的声音和动静，但她昏睡了将近三年，几乎没有对外界的任何事情有过反应，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些医生都劝路易斯放弃希望。

    虽然心底有了一些猜测，但在路易斯出现的时候，向安格也不敢直接把情况告诉他，只是委婉的说道：“爱丽丝小姐恢复的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您陪着她多说说话，这样会刺激她醒来。”

    路易斯点了点头，倒是真的坐下来握住爱丽丝的手，开始怀念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来，向安格并没有直接走开，事实上这些事情他也已经听过无数遍。

    路易斯跟爱丽丝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不过他们的母亲并不算情敌，爱丽丝出生的时候，路易斯老先生和他的第二任妻子车祸身亡，所以这个妹妹几乎是路易斯一手带大的。

    一个美丽而乖巧懂事的妹妹，不难怪路易斯重视。爱丽丝会像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几年之前，路易斯被家族的叛徒暗算，最后却是爱丽丝替他挡了这一灾。愧疚和疼爱让路易斯久久无法释怀，做出不少失去理智的事情。

    有时候向安格在想，路易斯这样的人养育出来的妹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在路易斯的口中，这个妹妹的一切都是美化的，她懂事乖巧，心地善良，就像是真正来自天上的天使，来拯救黑暗中的凡人。

    在父母去世之后，向安格也曾经经历过一段黑暗的日子，不过那时候刚满周岁的弟弟让他无法分神悲痛，每天的忙碌让他迅速的从父母的去世中挣脱出来，或许爱丽丝之于路易斯，就像是安泰之于他，即是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又是黑暗时期的唯一救赎。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从公子晋口中得知路易斯家族不太干净之后，还愿意来美国这一趟。

    向安格的思绪慢慢的摇散开去，甚至想到远在中州的弟弟现在怎么样，虽然阿泰从小独立，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以前安泰虽然也住校，但至少他就在本地，想弟弟的时候直接开车过去见面就行，现在虽然有电话和视频，但总归不一样。

    半晌，回过神来的向安格再一次朝着床上看去，蓦地惊讶起来，连带着自己的声音都紧张万分：“路易斯先生，爱丽丝小姐醒了。”

    路易斯一直握着爱丽丝的手，闭着眼睛说着他们的回忆，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睛，迎上的就是爱丽丝那双蓝色的双眸。

    爱丽丝的眼睛是一种琉璃的透明色彩，那是天空的颜色，显得纯粹而天真，睁开眼睛的她更像是一个天使，而现在，路易斯几乎为这种奇迹的降临而流泪，他虔诚的低头亲吻妹妹的额头，柔声问道：“爱丽丝，我最爱的妹妹，我是理查德。”

    只可惜爱丽丝睁开眼睛之后，眨巴了一下又很快的闭上了眼睛，路易斯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他脸色难看的站在那儿，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向安格并不在乎他的坏脾气，过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才说道：“爱丽丝小姐已经渐渐恢复了，但她毕竟昏睡多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能真正的醒来。”

    路易斯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只是从这一天开始，他留在医院的时间明显增长。幸好爱丽丝确实是在飞快的好转，从那一天睁眼之后，她时不时就能睁开自己的眼睛，手指也能微微的动弹，有一次在路易斯忏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的时候，爱丽丝甚至握住了他的手指，留下了一滴眼泪。

    那一刻路易斯几乎是喜极而泣，他对向安格说道：“向先生，我要向你表示自己的感谢，如果不是你的治疗，爱丽丝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向安格也很高兴，他花在爱丽丝身上的时间可比当初的罗斯切尔德还要多，能看见她醒来也是他的愿望：“您已经给与了我最好的答谢，马德里特医生对我的研究十分有帮助。”

    路易斯笑了笑，自然不会说当时他愿意那么做，一半都是迫于那位公子晋的“商量”和罗斯切尔德透露的意思，不过此刻他的感激也是真实的：“我相信爱丽丝还记得我们最美好的日子，她在安慰我。”

    路易斯的愿望是美好的，但作为医生，向安格却觉得他的想法太理想化了，毕竟在爱丽丝醒来之前，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有什么程度的后遗症。

    不过再一想，或许对于路易斯而言，爱丽丝能够平安的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他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讨人嫌。

    爱丽丝在治疗三个月后便渐渐有了对外界的反应，但事实上，足足半年之后，她才算真正的苏醒过来，醒过来后的爱丽丝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向安格，似乎非常失望自己醒来的时候路易斯不在，但她还是带着笑容说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我的医生。”

    不同于路易斯的笑容，爱丽丝的笑容让人感受到温暖，向安格的心也没由来的软了一下，面对着这个小姑娘，他甚至有一种说话也得轻柔一些，免得伤害到了她的感觉：“你好爱丽丝，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见到阳光，实在是太好了。”爱丽丝说话的时候有些吃力，喉咙长时间没有使用的后遗症一直存在着，而且精神也不太好，说了没几句话，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显得十分疲倦的样子，向安格便没有询问太多，笑着安慰道，“如果累的话就休息吧，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爱丽丝却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想等理查德过来，告诉他我很好。”

    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等到，作为一个病人，她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睡眠，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再次陷入沉睡。

    等路易斯急匆匆的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依旧是妹妹沉睡的样子，他显然十分失望，甚至有些悔恨的说道：“我该早些过来的。”

    向安格倒是安慰道：“爱丽丝想告诉你她很好，放心吧，以后她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多的。”

    即使如此，路易斯这一天最后也没有离开，显然要等到爱丽丝下一次醒来才算甘愿。幸好他也没有等多久，第二天一大清早，爱丽丝就再一次醒过来了，如愿看见自己的哥哥，她笑得十分开心：“理查德，你看起来糟透了。”

    没刮胡子被妹妹嫌弃的男人哈哈一笑，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反倒是笑着说道：“爱丽丝，这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我愉快的时候了，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站在后头的向安格笑了笑，虽然很不想打扰兄妹俩的相处，但爱丽丝的身体更加重要，他只得打断了他们腻死人的对话：“你好爱丽丝，今天感觉怎么样？”

    爱丽丝朝着他看过来，想了一下，忽然说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我的医生。”

    向安格微微皱眉，抬头却不露分毫，开口问了几个问题，随后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爱丽丝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十分坚强：“有人背叛了哥哥，我受伤了，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我能听见理查德的声音，也能听见你的，但是就是不能醒过来，理查德，原谅我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路易斯哪里会责怪她，他甚至这个妹妹看待的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要：“你醒过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爱丽丝却摇头笑道：“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你，我觉得很快乐。”

    路易斯也笑了，这一刻他的笑容居然也是温暖和柔和的，不过爱丽丝第二次的醒来也没能持续多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再一次沉睡过去。

    等她睡熟了，向安格才开口说道：“路易斯先生，爱丽丝小姐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路易斯脸色微微一变，紧张的说道：“怎么会，爱丽丝她还记得我，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这已经足够了，如果你说的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并不在乎。”

    向安格却摇头，带着他到了外头才解释道：“我怀疑爱丽丝的短期记忆出现了问题，苏醒之前的事情她都记得，但昨天的事情她似乎忘记了，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刚刚苏醒造成的问题，还是长久的后遗症。”

    见路易斯的脸色阴沉下来，向安格继续说道：“爱丽丝小姐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我们先得让她的身体好起来，才能针对性治疗。”

    路易斯到底也知道，爱丽丝能够醒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他回头看了看里头的爱丽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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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只有一天的少女

﻿    “爱丽丝，今天的感觉怎么样？”做完了常规检查，向安格笑着问道，距离爱丽丝第一次醒来已经有大半月的时间，在他和一群医生的治疗下，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但就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爱丽丝的短期记忆能力出现了问题。

    爱丽丝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有十几页的内容，方才她匆匆忙忙的翻阅了一遍，这会儿看了一眼向安格，她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我感觉很好，向……向医生？”

    这本笔记本是专家团中一位医生建议的，爱丽丝会把每天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记下来，这样等她在新的一天醒来就可以翻阅，不至于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谁都知道，这样的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样的方法能达到的效果也只会越来越差，总不可能将来某一天爱丽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阅好几本的日记吧，那她一天的时间就别想干其他的事情了。

    但是对目前而言，这是最有效也最实用的办法了，在找出治疗的办法之前，谁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在脑补的区域都恢复之后，向安格对她的治疗就停止了，毕竟过犹不及，以他现在的诊断来看，并没有对症的治疗办法：“要不要出去走走，晒晒阳光？”

    对爱丽丝而言，最大的幸运是过去的记忆还是存在的，以至于她对于生活不会过分的紧张和恐惧，听见向安格的话，她笑着点头说道：“好啊，我都快要忘记阳光的味道了。”

    事实上昨天向安格也曾经推着她出去晒太阳，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爱丽丝并没有记载在日记本中。

    推着轮椅出门，后头便跟上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向安格也已经习惯了路易斯这样过度的保护，倒是爱丽丝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理查德总是那么担心我，其实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

    话虽如此，但看得出来爱丽丝也挺享受这样的照顾，有些人或许不能理解这种缺少自由的生活，但一直被公子晋照顾的向安格却明白，有时候因为知道这是爱，这是关心，所以不但没有排斥而更加享受。

    到了阳光下，爱丽丝眯起了眼睛，显得十分的可爱，这会儿医院的花园里头也有其他的病人在散步，美丽的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碍于她身后两个壮硕的保镖，这些人并没有过来搭讪。

    爱丽丝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向医生，我还有可能康复吗？”

    向安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至少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甚至他已经选定了以后的方向，朝着肿瘤一去不复返的自己，肯定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研究人的脑域，而其他的几位医生显然也没有很有效的治疗方法。

    看着这样的爱丽丝，向安格忽然觉得有些愧疚，甚至一瞬间有了改变自己志向的想法，不过很快的，他就打散了这个想法，他是同情爱丽丝，但选择肿瘤科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不能为了一个病人而改变，作为医生，将来他会遇到许多值得同情的病人，总不可能每次都改变自己的研究。

    不过即使如此，向安格心中总有几分愧疚，也许是爱丽丝长得实在是美丽，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善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实现她所有的愿望。向安格只好说道：“科技在发展，你能醒来过就是一个奇迹，或许我们会遇到第二个，不是吗？”

    爱丽丝是个聪明的女孩，自然明白这话里头的意思，她抓着日记本的手指有些发白，不过很快的就镇定下来，眼中反倒是多了一丝释然：“这样其实也不错，我过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有理查德在，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我，就像你说的，我已经得到了一个奇迹，不应该那么的贪心。”

    “爱丽丝！”正当向安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时候，路易斯忽然出现了，显然没在病房找到妹妹，才一路走到了花园。

    路易斯笑着走过来，比起爱丽丝他的接受能力更好一些，在他看来，只要妹妹能健康的活着，少一些记忆算得了什么。

    “理查德。”爱丽丝也露出一个笑容，任由他亲了亲自己的额头，才问道，“今天你来的好早，怎么，路易斯家已经没有事情让你忙碌了吗？”

    理查德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记得昨天的事情？”

    爱丽丝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笔记本，笑着说道：“我并不记得，但以理查德以往的忙碌程度，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医院，不是吗。”

    在理查德的面前，爱丽丝一直是乐观的，带着笑容的，似乎方才在向安格面前略显脆弱的那还是一个错觉，也许正如路易斯担心她，她也不想让路易斯为自己忧虑。

    路易斯听了这话果然挺高兴，还笑着说道：“为了我亲爱的妹妹，翘班也是一件高尚的事情。”

    爱丽丝忍不住开怀大笑，向安格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己多余，索性告辞回到了医院。

    因为他是路易斯请来的私人医生，在医院里头并没有其他的病人，爱丽丝恢复之后他更是闲得发慌，幸好这段时间下来，医院算是承认了他的医术，倒是同意了他去肿瘤科那边交流旁观。

    向安格的存在，让许多人都认识到中医的神奇，在他们看来，只是握着别人的手腕就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不用化验不用X光，这简直是像魔法一般神奇，甚至还有医生表示，这实在是太节约医学成本了，为什么中州那边的人还大喊医疗太费时费力费钱。

    对此，向安格十分无奈的表示，要是在中州的医院，大部分病症的确诊还是得依靠西医检验的手段，毕竟他把脉只能作为一个指向，并且存在一定的误差性。再说也不是没有个中医院的医生都能有他这手精深无比的手艺。

    爱丽丝已经苏醒过来，在确定自己对她已经没有多少帮助的时候，向安格已经跟路易斯提出过回国的要求，路易斯当时强烈挽留，但向安格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最后两方商量，等爱丽丝出院的时候他才回国。

    算算时间也不多了，向安格自然抓紧时间学习这边的肿瘤技术，他心中也知道，如果不是他治疗了爱丽丝，路易斯家族出了大力气，即使是走官方渠道过来交流的，人家也不可能将最先进的技术对他敞开。

    对此就是马德里特也表示了自己的嫉妒，甚至说道：“那位蒙特利医生可是出了名的皇家医生，他研究的方向跟我截然相反，平时最不耐烦别人参观他的研究院，谁知道你有这个机会，怎么样？”

    向安格倒是笑道：“蒙特利医生的方向让我耳目一新，但是与我研究的方向相差太远，你也知道，我动手术的能力一般，做不到像他那般神乎其神。”

    马德里特倒是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头说道：“事实上我一开始以为，你连手术刀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向安格十分无语，他只是不擅长外科手术而已，但毕竟是正经医院出来的，之后在医院的时候也经过锻炼，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他直接无视了马德里特的嘲笑，问道：“之前的药丸子，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马德里特一听，倒是兴奋起来，拉住他走到一架显微镜前，让他低头去看，向安格同样不擅长基因学，不过在他看来，基因学与中医还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毕竟中医的最终旨意，其实也是将人类的细胞潜能激化！

    看了之后，向安格一头雾水的望向身边的马德里特，后者用带着几分惊奇的声音说道：“你没有发现吗，中医真的十分神奇，至今我都不能分解出里头全部的成分，甚至有些东西在我看来，是不必要的，但少了它却不行。这大概就是你们中州所讲的，相生相克，相依相存！”

    向安格一听倒是明白了，感情这家伙压根没搞清楚，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马德里特对此似乎有些骄傲，还笑着说道：“安可，你说过你已经研究了好几年，在肿瘤方面，难道你没有初成品吗？”

    向安格也并不隐瞒，说道：“有，但是效果一般，对初期的肿瘤有效果，中期和后期的效用就十分微弱。”

    向安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事实上现在所用的这个药方，是我对古方经过了调整得来了，缺少了一味最主要的药材，所以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马德里特表示疑惑，向安格便将九心莲的事情告知，看着纸上那朵栩栩如生的鲜花，马德里特摇了摇头，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美丽而珍贵的鲜花，或许早就已经绝迹了。否则的话不可能至今为人得知。”

    向安格当然考虑过这个事情，毕竟许多药材在岁月之中绝种，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他还是说道：“九心莲的效果十分特别，其他的药材并不能代替。”

    马德里特却说道：“即使你花费了许多年找到这种花，既然它这么罕见，你的研究成果也不可能普及，这样的话，你所做的不过是为贵族人群求得一丝生机。”

    向安格心中微微一震，他光想着找到九心莲，然后对他进行培育，确实是忘记了，如果九心莲这般稀少的话，对它的培育或许也是千难万难，他一头扎进肿瘤科里，为的可不是只治疗几个身份贵重的病人。

    马德里特见他醒悟过来，又问道：“为什么他不可替代呢，或许你可以找到新的药材，研究出属于自己的方子。”

    向安格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寄托在古方之上的，虽然有改良，但底子还是原本就垫着，虽然以公子晋的话，这些方子也是他的前世研究成果，但这一刻向安格忽然醒悟过来，他太过于固步自封了！

    那些海量的知识是一把双刃剑，以至于他行走的脚步也被束缚了，如今马德里特的一席话却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他一把抱住马德里特，大声喊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寻找新的药材，而不是在已经存在，已经被知晓的药材里头找替代品！”

    马德里特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我亲爱的安可，你终有一天会成功的。”

    向安格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走出医院，他才拨通了国内晋安研究院的电话：“百顺，我要调整研究院药材的搜寻方向。”

    卫百顺是向安格在晋安研究院的副手，同时也是九心莲寻找团队的核心人员，一听这话倒是惊讶起来，毕竟他可是知道自家老板对九心莲的执着程度。

    听完向安格的吩咐，卫百顺有些疑惑的问道：“新的物种，没有固定方向吗？”

    向安格想了想，说道：“从肿瘤村附近开始搜寻，具体的问题我回国之后再谈论。”

    得知他要回来，卫百顺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大老板一走就是半年多，他也是备受压力的，要知道晋安药厂大半的成品都是向安格一手研制出来的。

    两人又在电话里头聊了一些晋安的事情，总体而言晋安的发展稳定而快速，向安格虽然只管研究院这一块，也知道晋安的业务膨胀的非常厉害，在此他也感激公子晋，如果不是他一手打造了晋安，他想要做研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确定了搜寻药材的方向，向安格又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这段时间公子晋也忙得很，几乎不到晚上不见踪影，足以表示他这次的项目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听了向安格的解释，公子晋倒是无条件表示支持，还说道：“尽管去做，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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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夜宴

﻿    自从确定了新的方向，向安格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即使身在国外，也通过路易斯家族弄到了许多当地的新型物种作为研究，只可惜大部分所谓的新物种都不过是变异，既不具有医学的价值也缺少基因稳定性。

    看着他这般废寝忘食的，公子晋倒是笑着打趣道：“除了刚到京都那段时间，还真没有见到你忙到连口水都舍不得喝。”

    说完这话，他有些强硬的打断了向安格的研究，直接将水杯递到了他跟前。

    向安格揉了揉脖子，也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着火入魔了，毕竟这项研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恐怕他早晚都得累垮了。

    抬头看了一眼公子晋，果然发现他的眼中带着几分责备，向安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才发现喉咙都快冒烟了。

    见他这幅模样，公子晋有些心疼，却冷着脸说道：“如果你再这样持续下去，我倒是要考虑是不是继续支持你了。我说过，任何的研究都不能以你的身体健康作为代价，如果你不听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做决定。”

    向安格连忙讨好的朝他笑了笑，说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这几天只是太兴奋了。”说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公子晋，倒是说道，“这边的项目忙完了吗，前几天你也很累吧，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你睡不安稳。”

    公子晋想到前几天他高强度忙碌的时候，晚上总是睡不太好，即使向安格也忙着自己的工作，半夜的时候却还惦记着帮他按摩脑部，舒缓神经，这般一想，他哪里还板得住脸，眼中也多出几分柔情：“已经忙完了，马上就可以验收成果。”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为了他高兴，公司方面的事情，晋安药厂那边他还可以帮帮忙，晋安投资就完全无法插手了，对此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吃干饭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公子晋忙碌的时候照顾好他的身体了：“那就好，你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公子晋笑了笑，这不是吗，忙了将近半年，这次的收获同样也是巨大的，晋安这次可以再上一个台阶：“明天晚上正好有个合作伙伴的晚宴，你陪我一块儿去参加吧。”

    向安格略微有些犹豫，晚宴他倒是参加过几次，但总觉得自己帮不了公子晋什么忙。在国内的时候，好歹人家知道他是卞老的传人，是个很出色的医生，但在国外谁知道他是谁啊！

    公子晋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说道：“作为老板之一，你总得认识认识咱们的合作对象。”

    这么一说，向安格自然不好不去，公子晋笑着安慰道：“别担心，这边的宴会比国内还要轻松，并不是什么太过于正式的场合，互相认识认识罢了。”

    向安格听了这话果然微微放了心，但等到了地方才惊觉自己被骗了，那前面丰乳肥臀的女人是著名的歌手吧，还有后头那个金头发的男人，似乎拿过奥斯卡奖项，即使他平时忙于工作不太关注娱乐圈都认识他们，可见他们多么有名。

    大概是几个明星给他的印象太强烈了，以至于在见到他们的合作对象时，向安格都有些麻木的，只是心中想着，啊，这个人似乎也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个新闻上见过。

    这位布鲁克先生表现的十分矜持，但不难看出他十分欣赏公子晋，连带着对向安格也有几分善意。

    相互介绍之后，向安格才惊讶的发现，这位布鲁克先生还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他的父亲曾经出现在各种金融教科书里头，如今也是国际上的一个大拿，这一刻他才惊觉起来，晋安原来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能顾跟这样的人物共同合作项目。

    布鲁克并不像书封面上的时候那么冷酷精明，笑起来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和蔼，听说了向安格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还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向医生，我曾听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提起过你，他们都说你是一位出色的中国医生。”

    向安格先是一愣，随即想到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的身份，他们会与布鲁克认识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他们会跟布鲁克提到自己，绝对不是闲着无聊吧，这会儿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位病人带给他的福利也是久远的。他下意识的想要谦虚，又想到美国人不流行那一套，便说道：“谢谢您的夸奖，我感到十分荣幸。”

    布鲁克微微一笑，带着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宽容：“你跟JING一样，都是年轻而优秀的东方人，第一次见到JING的时候，我觉得他更适合去巴黎当某位设计师的宠儿，但他用实力向我证明，我犯下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布鲁克的话坦白而直接，听的向安格也有几分自豪和骄傲，在他的眼中，公子晋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似乎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从未失败过，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是托福与别与常人的能力，但随着生意越拉越大，公子晋使用的也越来越少，这一点向安格比别人还要更加知道，因为公子晋也会担心和害怕那种能力的反噬。

    “听见您的夸奖我非常的高兴，JING在我的心中，也是最优秀的人。”向安格第一次非常直白的说道，说出口之后却没有觉得难为情，反倒是更加高兴。

    公子晋眼神微微一动，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腰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占有欲。

    布鲁克见状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下一刻他就恢复过来，作为一个开放国家的开放人士，他对种族都没有歧视，更何况是性别。

    布鲁克举了举酒杯，真诚的祝福道：“你们会度过最美好的日子。”

    布鲁克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跟他们说话，很快就走开了，倒是向安格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这位布鲁克先生十分和善，他是一个睿智的人。”

    公子晋笑了笑，暗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布鲁克先生可没有这般的和气，那时候挑剔的他简直像是两个人。

    这边的夜宴确实是比国内的还要轻松，大概认识公子晋的人到底不多，偶尔几个人过来招呼之后，他们这边便冷落下来，公子晋索性带着向安格到了餐桌旁，还笑着说道：“怎么样，气氛还算不错吧，这边的东西也好吃，据说布鲁克先生请来了米其林三星的大厨。”

    餐点的味道确实是非常不错，向安格连吃了好几个小点心，忍不住说道：“再吃下去的话，我的衣服都要炸开来了。”

    贴身的衣服就是这点最不好，一点点身材的欺负都掩饰不了，向安格身上这套是临时买的，自然没有定制的那些那么舒适。

    公子晋靠近他的耳边，笑着说道：“要是炸开的话，需不需要我帮忙。”

    向安格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顿时脸颊一红，随后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骂道：“也不看看场合！”

    公子晋十分无辜的问道：“我只是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你想到了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安格，你最近越来越不纯洁了。”

    向安格算是认识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但是他能说最近因为两人都忙，好久都没有深入沟通了吗！

    见他这幅恼羞成怒的模样，公子晋更是觉得心里头痒痒，索性拉着他走向阳台，直接把人压在墙壁上热吻起来，向安格倒是想要坚持一下自己的矜持，但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坚持都成了虚无，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也这么的想念这个人的味道，果然……他也学坏了吗。

    等到结束的时候，即使是公子晋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一口一口轻轻啄着爱不释手的眼帘，脸上似乎挺平静的样子，但身下炙热相抵的冲动足以证明，他一点儿也不淡定。

    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宴会上，公子晋并不想做的太过了，最后狠狠的亲了一口，才说道：“回去我们再继续。”

    向安格都无法面对自己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沉迷于此，方才如果不是公子晋以他强大的自制力喊了暂停，他恐怕……

    两人慢慢的往回走，谁知道没走几步就听见黏腻的亲吻声音，公子晋给了他一个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另一个阳台的窗帘之后一对男女热辣的拥抱在一起，看情况似乎已经真刀真枪的对上了。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向安格还记得方才那热辣的场面，忍不住喝了口冰酒压压惊，外国人什么的，果然太开放了。

    公子晋笑了笑，暗道这还是比较含蓄的宴会，要是放荡的，恐怕这会儿大部分人都自顾自high起来了。

    这一日回到家之后，公子晋果然没有放过向安格，好好的将这段时间错过的都一起补了回来，动静之大只看第二天的时候，向安格居然破天荒的没能起来就知道了，心满意足的公子晋倒是神清气爽，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妙不可言的事情，以至于向安格终于克服了自己的身体起床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惨无人道的不可言传。

    一路上被人打趣的向安格只能假装不知道他们在窃笑什么，好歹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就算发生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这些家伙绝对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当未成年的爱丽丝都给了他一眼暧昧的笑容，还说道：“听说向医生昨晚过的非常愉快，祝你们幸福。”

    向安格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收到祝福也是一件好事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持续治疗，爱丽丝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好转，依旧只能有一天的记忆，但这个坚强的女孩似乎接受的比谁都快，他预料中病人会有的反抗情绪一直都没有出现。

    只要爱丽丝自己接受，那日子就显得不是那么的艰难，她心性开朗，路易斯对她的照顾又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不知道将来会如何，至少现在对这对兄妹而言，爱丽丝能够活蹦乱跳的活着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

    在向安格第三次跟路易斯提出回国的要求的时候，他终于答应下来没有再挽留，见他答应的那么痛快，倒是向安格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答应了。”

    路易斯笑了笑，现在他的笑容比一开始的时候真实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虚假，这一切都是爱丽丝带来的转变。

    路易斯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在你的心中，难道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吗。”

    向安格一噎，路易斯继续说道：“不过你想的也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你永远的留在这边，但是爱丽丝说的对，你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我强硬的将你留下来，那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向安格暗道原来还是托了爱丽丝的福气，不过能够回国他自然还是高兴的，之前还一直担心路易斯忽然发大招，虽然公子晋说了让他不用操心，但他也不想公子晋因此跟路易斯家族交恶，原本一件好事儿也会变成了坏事儿。

    其实向安格不知道的是，打动路易斯的可不是所谓的良心，爱丽丝是最了解路易斯的人，在路易斯说出自己的困扰的时候，她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他们又生病了，而向安格对他们心怀恶意，因此不给于最好的治疗，那时候他能有什么办法。

    路易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以最好的思想揣度别人，自然不乐意真的跟向安格交恶。

    无论如何，这对向安格而言是个好消息，公子晋那边的事情早就处理完毕，这边的团队都已经稳定起来，他早该回国处理国内的事情，不过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边，所以才拖延了时间而已，为此向安格有些愧疚，在确定爱丽丝已经不需要他之后，这才不停的跟路易斯提出回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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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药

﻿    几乎是一回到国内，向安格就扑到了高强度的各种实验之中，这段时间在卫百顺的主导下，实验室收到了许多所谓的新物种。

    大部分的新物种经过删选都被排除了，这些东西与其说是新物种，不如说是植物适应自然的产物，里头含有大量的毒素，别说治病救人了，长时间接触都人体都是有害的。

    但即使如此，在实验室的重利之下，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植物通过了第一层的删选，就等着向安格回国之后研究。

    研究一样陌生的植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向安格得感谢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不然的话他就是有心学习神农尝百草，也不一定能分析清楚这些东西。

    一天的忙碌结束，向安格的脸色却不太好看，这段时间的忙碌下来，别说对症的药材了，能够用到其他地方的都少之又少，倒是有发现一种药材对流感十分有效，但这种药材并不算新生物种，而是一种药材的进化体，并且进化的十分不稳定，向安格发现之后就交给了其他人处理，并不想在这个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

    卫百顺是向安格亲自招收并且一手带起来的助手，虽然他的年纪其实比向安格还大一些，但平时都是将向安格当做老师看待，这会儿见他脸色不好，便安慰道：“向医生，晋安那边正在大面积搜索可用的药材，总会有发现的。”

    向安格揉了揉额头，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再说了，这么多年的研究他都等下了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有□□材，他也不会这般的暴躁。

    他看了看实验室，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便说道：“都忙了一个月了，大家都回家休息两天。”

    一听这话，周围的研究员都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向安格也都守在这边，他们哪有脸去请假，这会儿听了向安格的话，自然十分高兴，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向安格想了想，又对卫百顺说道：“你也忙了很久了，回家好好休息，你说得对，这事儿急不得，大家也不能一直总这么忙下去，以后还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来。”

    他也是担心需要的药材没找到，到时候研究院的人都病倒了。

    卫百顺倒是一笑，说道：“我回家也没啥事情，还不如在研究院待着呢，其实我很喜欢在这边工作的时间，让我觉得特别充足特别有劲头。”

    向安格看了看他红彤彤的眼睛，却坚持说道：“再有劲头也是身体重要，这是命令。”

    卫百顺抓了抓自己油腻腻的头发，只好答应下来，不过在他看来，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算是回家待着也是发呆浪费时间。

    向安格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忍不住说道：“好歹也顾着点自己的生活，别到时候七老八十还单着，那不是我的罪过了。”

    卫百顺摸了摸鼻子，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女人太难伺候了。”

    说这话的时候卫百顺还有几分心有戚戚，显然是受过一些苦头的，但可惜的是，他不着急家里头有人着急，在知道他有几天假期之后，家里头老娘直接从外地赶了过来，压住他去了一次次的相亲，弄得卫百顺再次来研究院的时候，脸色都是青黑的。

    除了中间带着向安泰回了一趟老家，果然将录取通知书烧给了地下的亲人，向安格几乎就泡在研究院里头，连医院那边都去的少了，幸好他现在也是专家，一周只有半天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

    研究毫无进展，向安格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急切焦躁了，他的心思慢慢宁静下来，连带着整个研究院都放慢了脚步，这样持续着下去，倒是偶尔发现了几种可用的药材，虽然并不针对他的研究，但对于其他几个产品倒是有巨大的作用。

    在研究院的大力奋起下，晋安的发展倒是越来越好了，光是药厂的收入就蹭蹭蹭的往上跑，在国内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当然，同时遇到的麻烦也越来越大，不过这些都不用向安格操心，他只要管好研究院这两亩三分地就可以了，其他的自然有公子晋与那些专业的人士操心。

    不过晋安的快速发展，研究院这边的规模也需要扩大，就算是向安格亲自领导的院中院也有需要，毕竟人手不够的话总是有些麻烦。

    向安格不太直接出现在招聘现场，毕竟现在招收进来的人大部分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偶尔的，他倒是在院里头看见几个熟面孔。

    向安格在荣城的时候交际面不广，但到京都之后却扩宽了许多，卞老那边算一部分，通过医院的各种交流也算一部分，就像现在遇上的这位王医生，他曾经就在一个交流会上见过，不过那时候王医生是跟着他的老师来的。

    见到传说中的向教授，这位王医生显然也有几分惊讶，见他对自己点头示意，年轻的助手医生还有些惊讶，连忙回礼。等人走远了，他才惊讶的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向教授，我以前跟着老师的时候，曾经在一个会议上见过他。”

    旁边的几位同事恍然大悟，还好奇的打探道：“向教授在会议上表现的怎么样，他平时在研究院很和气，不过做实验的时候谁要是没做好，骂起来人也不客气。”

    “很出色。”王医生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也感叹这位医生好年轻，私下还跟几个同学议论过他是不是有背景呢，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一天也是巧了，等中午时分向安格出来休息的时候，居然又在大厅里见到一个熟人，这还是多年不见的学校同学。

    孙天乐穿着西装，一副上面谈生意的架势，正跟前台说话：“您好，请问张经理在吗？”

    前台的妹子看了他一眼，询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孙天乐脸色都不变，只问道：“我是豪成国际的孙天乐，能帮我联系一下张经理吗。”

    前台妹子有些为难的说道：“按照规定，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是不能直接打扰里面人办公的。”

    其实这话水分很大，但晋安做起来之后，不少人上门求合作，她要是每一个人都放进去的话，那公司里头还不是乱套了，所以一般而言，都是需要预约，或者里面的人出来迎接才可以的。

    向安格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便开口叫了一声：“天乐？”

    孙天乐微微一愣，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倒是有几分惊喜，再一看向安格还穿着白大褂，便猜测他也在晋安这边工作，更加热情的走过去给了一个拥抱：“安格，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向教授！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前台的妹子有些忐忑的叫道，虽然大家都称呼这位为教授，但公司里头的老人都知道，向教授是有公司股份的，是大老板之外股权最多的人，也就是说，这位分分钟都能把她炒了。

    向安格没有为难前台妹子的意思，笑着说道：“是我的同学，需要登记一下才能进去，是吧？”

    前台妹子见状大大松了口气，暗道果然大家说的不错，向教授不做实验的时候，脾气还是很好的：“对，在这边登记一下就行了。”

    向安格认认真真的做了登记，才带着孙天乐往里头走，等离开了前台妹子的视线，孙天乐一拍他的肩头，笑道：“我靠，看出来了，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当初你离开荣城一院我们都还担心呢，谁知道到了京都你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哥哥我这次多亏你了，不然连人都见不到。”

    向安格笑了笑，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晋安，谈生意吗？”

    孙天乐叹了口气，看四下无人倒是解释道：“我后来不是接了家里头的生意吗，这几年晋安风头正旺，有些供应不好谈，我们家小打小闹的，晋安这边恐怕还看不上。”

    孙天乐又有些感叹的说道：“这次我直接过来找人，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谈下来，不过没想到会遇见你，幸亏遇见你了，不然的话说不准连门都进不来。”

    孙天乐打量了他一眼，又问道：“刚才听见那妹子喊你教授，成啊，现在是高端人才了。”

    向安格倒是笑着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公司的老板叫做公子晋。”

    孙天乐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跟公子晋也就是几面之缘，他只知道公子晋家里头很有钱，倒是没有联想到向安格这一层关系，毕竟那时候公子晋跟向安格还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孙天乐向来是个聪明人，在遇见向安格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次走大运了，向安格是什么样的人他十分清楚，只要不过分，自己这个老同学的请求，他肯定不会一口回绝的。

    果然在孙天乐提出：“你在晋安，跟业务部那边熟不熟，可以的话能帮我联系一下张经理吗，不用别的，让他见我一面就谢谢你了。”

    孙天乐这话说的直接，带着几分同学间的亲近和自然，向安格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他不管晋安的生意那一块，但联系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再有一个，当年他也曾受过孙家几分照顾，知道孙家的生意也算踏实，晋安真的跟他们有合作的话，也不是坏事儿。

    不过说是联系，但向安格还真没有那个所谓张经理的电话，想了一下索性先带着孙天乐回到办公室。

    孙天乐跟着他到了办公室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猜错了，向安格在晋安的身份或许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重要。

    向安格按了电话叫了自己的秘书进来，是的，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实验室，但公子晋还是给他配备了秘书，毕竟一年到头他总得开会吧，卫百顺做实验倒是一把好手，但让他整理文案写PPT展示什么的，那就抓瞎了。

    这位女秘书叫陆敏敏，是个精明能干的职业女性，一年到头向安格也没给她多少任务，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作为余一华的副手，处理公司内部的一些事情。

    听见向安格的传唤，陆敏敏心里头还觉得奇怪，进来见到还有外人在，便估摸出几分心思来。

    “向总，您找我。”陆敏敏是公司里头唯一一个，每次见面都是称呼他为总的人，这也是她特殊的身份决定的。

    听见这个称呼，孙天乐的眼神微微一闪，但并没有说话打趣。

    向安格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张秘书，你知道业务那边的张经理吗？”

    陆敏敏眼神一动，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不过她扫了一眼孙天乐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点头说道：“张经理今天应该就在公司，需要请他过来吗？”

    向安格想了想，觉得自己直接请人过来的话，倒像是压着对方接了孙家的生意似的，业务的事情他一向不插手，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孙天乐。

    孙天乐显然已经明白自己错估了好友的身份，这会儿连忙说道：“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张秘书带我过去一趟就好。”

    向安格点了点头，对陆敏敏说道：“那就麻烦张秘书跑一趟。”

    陆敏敏见他没有提这个人的身份，显然并没有过分插手的意思，倒是微微放了心，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孙天乐临走前倒是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有空的话一块儿吃饭？”

    向安格看了看时间也答应了下来，等走出门，孙天乐到底是忍住没问向安格的具体身份，毕竟他们是好友，贸贸然问别人的话反倒是不好，既然晚上约好了，有什么话到时候再问就成了。

    这般一来，陆敏敏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至少不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等人走了，向安格才跟公子晋那边打了个招呼，言明今天遇到了老同学，下班得去吃顿饭再回家，公子晋一听是孙天乐，倒是也没有反对，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喝酒，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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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忆

﻿    等再次见到向安格的时候，孙天乐表现的很正常，但是要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有些过分的热情。事实上在见到那位张经理的时候，孙天乐就知道自己走了大运，因为这位张经理压根不是之前他勉强联系到的那位，而是主管业务部门的张总经理，当时向安格随口提了一句张经理，陆敏敏也是高层的秘书，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这位张总。

    晋安谁都知道，陆敏敏是向安格的贴身秘书，同时也是余一华的副手，说话的分量比好多挂着经理头衔的人还要重，由她亲自带着人过去，已经是给了孙天乐一张王牌。

    果然之后跟张经理的会面十分顺利，在确定孙家的渠道没有问题之后，张经理就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虽然没有立刻签约，但那是因为还有必要的审核程序要走，但对于孙天乐而言，这单子生意已经成交了。

    昔日的室友变成了贵人，孙天乐的心思也有一些复杂，幸好他生性乐观，从小就会做人，倒是并不露出什么来。

    两人许久未见，索性找了家清静的饭店一边吃一边聊，向安格离开荣城之后，与曾经的朋友联系就淡了许多，等后来大家都是有妻有子有事业，自然更加生疏，距离他们上一次聊天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有孙天乐在自然不会有冷场的时候，他笑着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又说道：“我爸妈现在还惦记着你，说好久没见你了，要是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么成功，估计也会高兴。”

    向安格对孙家的父母印象也十分不错，也是笑道：“叔叔阿姨最近好吗，要是有空的话来京都玩儿，我来接待包吃包住。”

    孙天乐笑了，拍着他的肩头说道：“兄弟够意思，他们俩个现在潇洒的很，到处溜达，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退休。”

    向安格也笑了，又问道：“马俊怎么样，上次咱们见面还是他的婚礼上吧。”

    马俊也留在荣城一直没动，五年前就结婚了，妻子是个看起来温柔贤惠的女人，十分符合马俊妈妈的要求，当初结婚的时候向安格还赶回去参加了。因为马俊生性内向，他跟向安格的联系倒是没有跟孙天乐那么多。听他问起马俊，孙天乐的脸色微微一变，忽然说道：“不太好，这几年他老婆好几次怀孕都流产了，去年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心脏先天性有些不好。”

    向安格的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孙天乐叹了口气，但还是说道：“夫妻俩的身体都没啥大问题，后来医生怀疑是当初的□□中毒后遗症还存在，在他身体内有残留，对他的精/子造成了畸形。”

    这个怀疑其实并没有科学依据，但□□中毒的情况也非常罕见，确实是存在一定可能。对于马俊而言，他这几年受的罪，妻子吃的苦，还有现在孩子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吃的苦头，都是当年钱闻生造成的，如果说当年他们觉得钱闻生疯了，现在就是对他恨之入骨，马妈妈更是连声诅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孙天乐也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说起这事儿他也不轻松，甚至咬牙说道：“看着他们夫妻俩个那么遭罪，害的我都不敢结婚生孩子了。那个该死的家伙只判了十五年，如果表现的好说不定还能减刑，想想真不公平。”

    钱闻生下毒案件十分恶劣，但事实上孙天乐和马俊都没有大事儿，抢救的十分及时，还是因为孙家下了大力气，钱闻生才判了十五年。十五年的时间不短，可能人生最美好的时间就在里头度过了，但是对于马俊和孙天乐而言，似乎还是便宜了这个人，因为他带来的伤害，很可能会跟随他们一辈子。

    向安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次的事情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一个结，至今向安格都觉不可思议，他们跟钱闻生的关系就算是冷淡，连交恶都称不上，他却要至他们于死地。

    孙天乐骂了一句，很快还是恢复了过来，打趣着说道：“要不然大医生帮我看看，不知道当年的后遗症还在不在。”

    向安格也没有拒绝，他现在的功夫可比当初强多了，按着孙天乐的脉相，好久一会儿也没察觉太大的问题，便说道：“你只要少喝点酒就没啥问题。”

    孙天乐无奈的说道：“我们做业务的，喝不喝酒还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哎，有时候想想当年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你的话，我们估计死在寝室都没人发现。”

    向安格一听，倒是说道：“那你得感谢马俊，如果不是他突然拉肚子，让……以为被发现了，也不会惊慌失措，以至于被你察觉不对，我又不是神医，没你们那种症状恐怕也发现不了。”

    孙天乐哈哈笑道：“可不是，马俊那家伙拉肚子拉得好，要是真等十天半月再发现，我们估计不死也残废了，话说前几天我还看见一个报道，就京都一所大学也发生了室友下毒的事件，都隔了好多年才被发现，被害者已经成半死人了，你说说这都是多大的仇，怎么就下得了这般的狠手。”

    向安格之前那段时间不是在国外就是在研究院埋头实验，还真没有听说这件事，连忙问是哪家学校，一听还是他弟弟的学校，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是孙天乐见他脸色不对，一问才笑着安慰：“你放心吧，咱弟弟命大着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丧心病狂的家伙。”

    不过之后两人也就撇开了钱闻生的事情不再提起，毕竟那会让他们都不愉快，孙天乐有意询问，向安格倒是也没有隐瞒，笑着说道：“晋安的老板是公子晋，这些年我们都在一起，我也有晋安的股份。”

    孙天乐一听，先还点头说道：“我说呢，怪不得那张总经理那么热情，感情我也是走了后门的人啊。”

    再一想觉得不对劲，向安格话里头的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他有些惊讶的望过去。

    向安格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我跟子晋是恋人关系，怎么，接受不了了。”

    孙天乐尴尬一笑，摸了摸脑袋，不过他到底不是思想十分封建的人，再有今天才靠着向安格的关系做了生意，也就说道：“倒不是，只是觉得挺神奇的，那时候我跟马俊还说，你这样的，以后说不准第一个就结婚生孩子了。”

    向安格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挺受欢迎，因为他长得好，虽然家庭贫困，但学习好，没毕业就进了医院，好多女孩子都偷偷的打听呢。

    向安格听了也是一笑，拖着下巴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虽然没有仪式但也差不多。”

    孙天乐哈哈一笑，见他神色甜蜜，心底倒是有几分羡慕，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人感情还这么好，实在也是难得，至于男女又有什么关系：“得了，在兄弟面前可不准秀恩爱啊，我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没得心酸。”

    向安格哪能不知道这家伙的花花肠子，打趣道：“行了你，那时候在学校你的女朋友就没有断过，现在还不定下来怪得了谁，我看你是玩疯了自己个儿不乐意。”

    孙天乐一听不以为耻，反倒是贱贱的说道：“咱的婚礼可是要摆前女友桌的人，人数要是少了坐不满啊。”

    向安格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有趣，不免笑道：“你要是真的敢，到时候我肯定得去欣赏欣赏，这样的场面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孙天乐哈哈笑道：“那你就等着吧，肯定得有那一天。”

    一番话倒是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等吃饱喝足要离开的时候，向安格还邀请他回家住，倒是孙天乐连忙拒绝了：“还是别了，我受不了人家恩恩爱爱，再说酒店都已经订好了，等下次有时间一定上门拜访，那还是晋安老总呢，我肯定得抱大腿啊。”

    向安格听了也笑，不过也没有坚持，不得不说难得见到老同学，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美妙的。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着，还说好了等向安格下次回去荣城的时候，就约了马俊一块儿出来聚一聚，孙天乐甚至说起了其他一些同学的现状。

    等电梯一打开，向安格还没进去就瞧见一个面熟的人，这个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劲，整个人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看见电梯打开就十分紧张，看清楚他的模样似乎松了口气，开口喊道：“向大哥，救救我。”

    孙天乐显然也看见里头面如娇花的年轻人，尤其是他脸色绯红，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太干净的东西，他这些年在外头玩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认识向安格，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这位可是性向不同，这家伙不会是打算勾引向安格吧，真要是那样的话，公子晋会不会迁怒。

    向安格可不知道孙天乐脑海里头已经脑补出一个连续剧，他上前一步检查了一下柳叶的身体，皱眉问道：“怎么喝了这种东西。”

    柳叶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似乎有些难耐的忍受着，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伸手在他耳后按了几下。

    柳叶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脸上又是绯红又是难堪，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在，眼神微微一闪，抿了抿嘴角说道：“我跟朋友过来玩，谁知道……我们快走吧，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追下来。”

    向安格回忆了一下，楼上似乎是有一家会所，听柳叶的话恐怕是被人下了药，那些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

    他细细看了一眼柳叶，这个年轻人长得确实是非常出色，如果是喜欢男人的，恐怕还会真的会见猎心喜。

    既然是弟弟的同学，发生这样的事情又被他遇见了，向安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大概是身边有了认识的人，柳叶的情绪微微放松了一些，连带着那药效却更加明显起来。

    孙天乐在一边看了也皱眉，提醒道：“他这样下去不行，不释放出来对身体不好吧？”

    向安格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是学医的呢，那都是伪科学，这种迷药只会提高神经兴奋性，熬过这段时间就成了，反倒是这段时间胡天胡地的话十分伤身。”

    孙天乐一听，摸了摸鼻子说道：“真的啊，我还以为电视里头都是真的呢。”

    天知道他医学科都在打瞌睡。

    原本以为带着柳叶离开，直接把人送回去就是，谁知道到了楼下还没出门呢，另一个电梯里头冲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大喊了一句：“谁准你走了，老子还没玩够呢！”

    柳叶的脸色大变，快步想要往前走，后头冲过来的人却一把拽住他，冷声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老子好糊弄呢！”

    柳叶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神朝着男人身后的一个人看去，那人蓦地低下头不看他，柳叶自嘲一笑，忍着身体的战栗低声喊道：“你要我喝酒我也喝了，我不欠你的。”

    跟着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哈哈一笑，其中一个还说道：“你把我们周少当什么了，几杯酒就够啦，今天你要是不陪他玩开心了，就别想踏出这个门槛儿。”

    那叫周少的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扫描，还带着几分恶意说道：“装什么清高，既然出来玩了，那就玩的痛快点，不然的话惹的我不痛快了，你就该受罪了。”

    柳叶的脸色惨白了一片，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所谓的朋友说带他出来长长见识，谁知道就把他卖了！今天看来是无法善了！

    后头的向安格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柳叶被折腾成那副样子，原来是遇见“恶少”了，他仔细看了一眼那位周少，但是又是一笑，居然又是一位熟人。

    既然是熟人，向安格自然更加不会不管，索性上前一步把柳叶拉到自己身后，开口问道：“周少，小朋友胆小不懂事儿，既然已经罚了酒，其他的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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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这是一个谜

﻿    “周少，小朋友胆小不懂事儿，既然已经罚了酒，其他的就算了吧！”

    遇见这样子的事情向安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弟弟的同学室友，真要是让他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事，他心里头怎么可能过意的去。

    话音刚落下，柳叶就十分感激的望过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更加诱人，向安格倒是有些明白对面的周少为什么会看上他。柳叶确实是感激，在他看来，自己跟向安格不过是萍水相逢，对面的周少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动手，显然不会是简单的角色，向安格愿意为了自己得罪他，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向安格原本站在阴影里头并不显眼，这会儿往前一步挡在柳叶的身前，倒是将自己完全的暴露出来，跟着周少的几个人哈哈一笑，其中一头黄毛的家伙唾了一口，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周少算了，哼，看你长得不错的份上，不如留下来一块儿玩玩。”

    “安格？”孙天乐原本只是旁观，这会儿见到对方不依不饶，甚至将向安格也牵扯进去难免担心起来，索性也上前一步站到向安格的身边，在他看来，这真要打起来的话，自己的伸手肯定是比向安格和那个柳叶好多了。

    听到这不阴不阳的话向安格也有一些生气，冷着脸朝着那位周少看去：“周少是吗？看来真是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了。”

    周少原本的眼神就有一些疑惑，一听他的话脸色又是一变，但这会儿酒精上头，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但纨绔子的本能让他明白对面的人似乎不太好惹，便犹豫的问道：“我见过你？”

    向安格笑了笑，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跟人动手的，毕竟一旦动起手来事情就闹大了，最要不得的是，要是公子晋知道自己为了别人动手受伤，说不定会非常生气：“曾在周家见过一面，我叫向安格，周少现在记得了吗？”

    周少的脸色蓦地一变，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头，方才那黄毛眼珠子一转，贴到周少耳边问道：“周少，这家伙什么来路，难道你还怕了他不成。”

    周少真是恨不得将他的嘴巴缝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对着向安格的时候已经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向先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要早知道柳叶是您的人，我也不会斤斤计较。”

    向安格明白他这是把自己扯开，将这件事的问题挂到柳叶身上，幸好他也没打算追究下去，毕竟柳叶也没什么大事儿，便说道：“小朋友不懂事，得罪了周少，柳叶，跟周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向安格向来不跟这群人玩在一块儿，但也知道在京都，这些人还确实是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固然他今天可以强硬的把人带走，但柳叶毕竟还得在这一块儿生活，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闹得太厉害的话，人家到时候背地里找茬也是十分麻烦，还不如就把这事儿盖过去，给周少一个台阶下。

    柳叶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事儿这么处理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歉：“周少，方才对不起，是我不知高低，得罪了您，请您别放在心上。”

    周少一听，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再认出向安格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玩不了柳叶了，其实他对柳叶也没有那么大的执着，不过是被人甩了面子有些火气罢了。

    听了柳叶的话，周少便顺着台阶往下走，笑着说道：“得了，这事儿就算了，小朋友，以后出来玩可得认清楚人。”

    说着还看了一眼跟在最后的一个男人，显然是想告诉向安格，今天这事儿真不怪他。

    向安格笑了笑，对周少点了点头，直接带着柳叶就往外走去，等他们的人影都看不见了，那黄毛才说了一句：“这是什么人啊，周少您还得给他面子，柳叶那小子长得不错，这都到嘴的鸭子还飞了。”

    周少的脸色这会儿也不好看，毕竟在一群小弟面前被人下了面子，幸好向安格的做法柔和，总算没把他的里子多露出来。听了这话就骂了一句：“你还敢说，怎么办事儿的，这不情不愿的人也敢拖过来，真要出了事儿上了新闻，看谁兜得住。”

    黄毛挨了骂心里头也委屈，暗道平时玩的最疯的人不是你吗，要不是你想要个干净的玩玩，我能做这种拉皮条的事情，不过随即他就找到了发泄的人，直接给了后头那家伙一巴掌，骂道：“你都怎么找的人，这不是害我们吗！”

    那家伙一脸的倒霉相，他哪儿知道原本看柳叶无权无势还是个GAY，用来做个人情送了人，就算他不情愿也不敢闹出来，谁知道会出这事儿。他苦着脸说道：“对不起周少，我，我真不得不知道他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啊。不然我哪敢做这样的事情。”

    黄毛眼睛一转，又问道：“周少，那到底是谁啊？”

    周少冷笑一声，说道：“不是什么大人物，听说是个医生，不过他认识公子晋，经常过去周老爷子家，关系十分不错，我倒是不怕他，但就怕他到老爷子面前瞎说。”

    黄毛一听就明白了，周少被称为周少，其实家里头不过是十分普通的人家，能在京都这边耀武扬威的，只是因为他哥哥当年被周老爷子看重，过继到了老爷子的门下，如今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周少一家自然也跟着享福，只是可惜的是，周少跟那位周大少爷是同父异母，关系寻常，周少享乐那位不会管，但要是闯祸的话，恐怕第一个就跳出来大义灭亲。

    这话谁都知道，一群小弟自然也明白，这是周少底气不足呢，不过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嫌事大的，黄毛忽然嘿嘿一笑，凑到周少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周少皱了皱眉头，问道：“这能行吗？”

    黄毛忙道：“怎么不能行，那家伙牛气什么，他又不是什么人物，要是没了老爷子的喜欢，他还能有什么啊。”

    周少一想也是，琢磨了一会儿到底是拿出了手机，打算给向安格来一个釜底抽薪，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甩大牌。

    那头离开的向安格自然不知道周少的心思，等上了车精神头一松，柳叶的身体更加不对劲了，如果不是他强忍着恐怕都要忍不住□□出来，向安格皱了皱眉头，从冰箱里头拿出一瓶冰水扔给他，又把车窗打开，让他能够喘喘气。

    冰冷的水贴上了脸庞，柳叶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他连着一气灌下了大半瓶的冰水，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感激道：“向大哥，方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今天我肯定玩完了。”

    向安格只是笑着说道：“没事，举手之劳，不过以后你得自己小心点，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向安格将自己的名片递了一张过去，柳叶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看了上头的头衔又有些惊讶的说道：“以前在寝室里头听阿泰说过您是医生，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的，已经是教授级别了，如果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您是大学生呢。”

    向安格笑了笑，觉得自己长得年轻也挺好的，毕竟公子晋长得那么妖孽，要是他早早的老了，将来还不得被人笑话癞□□吃天鹅肉，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向安格觉得十分可乐，便说道：“不用敬语，既然你叫我一声向大哥，那就跟阿泰一样把我当大哥就是。”

    柳叶抿了抿嘴角，微笑着将那张名片收好了，向安格见他的情况似乎已经压下来，便问道：“直接送你去学校吗？”

    柳叶其实不太想回去学校，怕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但要是留在外面的话他更加不放心，他看了一眼向安格，见他只是专心开车，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心中顿时有些失望，便说道：“麻烦吗，要不然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向安格哪里放心他这个状态自己回去，想了想便说道：“这边过去一个小时就够了，到时候你的身体也缓解的差不多，我送你过去吧，正好看一眼阿泰。”

    这般柳叶自然也没有拒绝，他暗暗的想着，要是这段路程长一些就更好了。

    孙天乐倒是没一块儿走，他的酒店就在附近，索性步行离开了，向安格见他把冰水喝完了，又扔了一瓶子给他。

    柳叶轻声道了一声谢谢，这次没有急着喝下去，一口一口慢慢吞着，好一会儿才问道：“向大哥，今天的事情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向安格对此倒是十分有自信，周少是周明山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压根不亲近，因为周少经常花天酒地的，更加不得周老爷子的待见，他在外面骗骗人，仗着周家的势玩乐倒是可以，真要对付他的话，周明山那一关就过不了：“放心吧，他不敢。”

    柳叶想了想方才那张名片上的头衔，暗道难道这位向安格大哥还不是医生那么简单，但见他并没有深聊的意思，只好将疑问咽了回去。

    车上柳叶时不时的搭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说一些学校里头的事情，向安格对向安泰在学校的情况十分感兴趣，两个人倒是聊得颇为预料。

    很快到了宿舍楼下，要下车的时候柳叶倒是有些依依不舍，向安格那边已经打了电话让向安泰下来，见他要下去倒是说了一句：“等下，我给你看看身体情况。”

    柳叶心头一跳，但等把手给他之后才发现，这位真是给他看病，没有丝毫暧昧的意思，柳叶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失落。

    向安格很快放了手，说道：“基本没啥事儿了，他们用的药很平和，你回去洗个澡，多喝点水加快排泄就可以。”

    周少能被周明山容忍，可见还是有些头脑的，至少玩乐的时候也知道分寸。

    柳叶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向安泰满头大汗的跑下来，带着几分奇怪的神色看着车里头的两人，柳叶连忙跑下车，说了一句谢谢就飞快的跑上楼了。

    向安泰更是看得眉头皱起，柳叶的性向他其实也察觉到一些，大概是因为知道向安格的性向，所以在他弟弟面前，柳叶的掩饰也更少一些。

    向安格没察觉弟弟的纠结，下车打开后备箱，笑着说道：“正巧公司发了一批水果，你拿上去分给室友吃吧。”

    这是晋安的福利，原本他是要带回家的，但既然来了京都大学，就让弟弟拿走一些，省的周末的时候他来回背。

    向安泰默不作声的将两箱子水果搬下来，一边打量了一眼自家大哥，才问道：“我说哥，你怎么跟柳叶在一块儿？”

    向安格觉得方才的事情不太好说，便只是说道：“正巧碰上了，就送他过来了。”

    但向安泰多了解自家大哥啊，他平时忙得恨不得住在研究院，哪里有时间专程给他送水果，更别说是这么晚的时候了，平常这时候他早就回家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说大哥，柳叶虽然年轻貌美，但压根比不上子晋大哥啊，虽然你是我亲哥，但你要是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我可得站在他那一边。”

    这会儿多年的感情倒是看得出来，别看向安泰平时多么埋汰公子晋，关键时候还是妥妥的站在他那头。向安格一听倒是差点气笑了，伸手给了他一个板栗，骂道：“胡说什么呢你，要不是看他是你同学，我还不乐意载呢。”

    向安泰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误会了，也是哈哈一笑，说道：“得了，知道你们情比金坚。哥，我上去了，你也快些回去，不然有人要等急了。”

    向安格见他轻轻松松的拿了两箱子水果往上跑，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开车掉头回家。

    向安泰拎着两箱子水果进门，里头的尹剑飞一边接过一边说道：“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喊我们什么一声。”

    向安泰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不重，都是我哥送来的，说他们公司发的，你们要吃自己拿啊。”

    这会儿都快要熄灯了，自然人都在，一听这话已经混熟的一群孩子也不客气，纷纷过来拿来吃，一看还是进口的那种水果，价格绝对不便宜，向南一边吭哧吭哧的啃着，一边还说道：“替我们谢谢你哥，哎呦，可真甜。”

    王瑾也吃了一个，还笑着说道：“你哥医院的待遇真不错啊。”

    向安格笑了笑没搭话，转头看了一眼柳叶，笑着说道：“柳叶，你也吃一个，味道还不错。”

    柳叶眼神微微一闪，到底是接了过去，不过什么话也没说。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偷偷摸摸的将外套里头的名片拿出来，悄悄的塞到了枕头下面，于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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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醋坛子

﻿    好不容易这一天早早的回家，洗完澡打算跟老婆亲热一番，周明山看着震动不已的手机又是一阵头疼，到底是林可知道，这时候会给他私人手机打电话的肯定有正事儿，十分谅解的推了他一把：“行了，你先接电话，我等着你。”

    周明山与林可虽然也算是强强联姻，但实际上感情十分不错，听了这话也就没再犹豫，在老婆脸上吧唧了一口，转身就拿起了电话，看了一眼来电之人的名字，他倒是微微皱眉：“喂，这么晚了，你最好有正事儿。”

    对面的周少微微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是没闯什么祸事，倒是理直气壮了一些，开口说道：“大哥，我是真有事儿，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周明山跟这个弟弟的关系其实十分冷淡，不过当年他爸再婚的时候，他才十岁，刚进门的后母对他还算不错，倒是维持着这一份面子情。

    因为碍于亲爸后妈的情分在，周明山在自己容忍的范围之内，对这个弟弟也照顾一些，周少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不该招惹的事情也会避之不及，偶尔仗势欺人，欺负的也是不敢招惹周家的，所以周明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听了这话，他只骂道：“没工夫跟你逗趣，有话就快说。”

    周少心中也是委屈，但还是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见到那个向安格了，你猜怎么着，那家伙是个同性恋，把我看上的一个小子直接带走了，大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绝对没有跟他抢人啊。”

    周明山一听这话倒是皱起了眉头，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向安格那是公子晋的爱人，两人在一起都许多年，就是老爷子那头也默许了，以他看来，就公子晋那人品，那样貌，向安格会变心才奇怪了，再说了，没多久之前他还见过那一对儿，感情好着呢：“你胡说什么呢，不可能的事情。”

    周少一看他不相信，连忙说道：“大哥，我真没胡说，这事儿许多人都看着呢，真的，那被带走的小子叫做柳叶，名校高材生，应该还是个雏，长得很不错，说不定那个向安格就好这一口呢。”

    周明山也有些捏不准，毕竟男人之间的事儿还真的挺难说，不过他也没跟弟弟细说，只是骂了一句：“那什么柳叶是不是你弄去的，我告诉你，真要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我爹你娘来求情都没用。挂了，没事在家悠着点。”

    说完也不管周少那边的呼唤直接挂断了电话，旁边的立刻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倒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弟弟闯祸了？”

    周明山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到不是，他说安格带了个年轻男人走。”

    林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第一反应也不相信，他们跟向安格的关系还算好，这么多年认识下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他的为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别是误会吧，就安格那样的，能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事儿要换成子晋我还相信一些。”

    周明山一听不干了，瞥了她一眼说道：“怎么子晋就会做了，就他喜欢安格的架势，别人上赶着白送也没用。”

    林可一下子想到施云芳，当初公子晋可直接给了她一个没脸，倒是也笑道：“也是，要我说，这事儿你就别管，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怎么别瞎掺和。”

    周明山一想却觉得不对，公子晋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啊，要是向安格真的红杏出墙的话，自己好歹得提醒一声，没道理他知道了却不说吧。

    犹豫了一番，他到底是拨通了公子晋的电话，那头一接起来，周明山便问道：“子晋，安格在家吗？”

    公子晋一愣，周明山跟向安格没啥联系，再说他也不是没有向安格的电话，怎么从他这边找人：“还没回来了，说跟老同学吃饭去了。”

    一听这话，周明山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暗道那个混小子不会真的说准了吧，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公子晋何其敏锐之人，自然猜到他要说的事情跟向安格有关，直截了当的问道：“有话直说，不用兜圈子。”

    于是周明山就原原本本的将弟弟的话转达了，顺带着劝道：“我觉得这事儿可能是误会，等他回来了你问问。”

    公子晋一听柳叶的名字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得了，柳叶是阿泰的同学，估计那位周少欺负普通老百姓，安格看不下去才把人带走了。”

    周明山一听这话倒是松了口气，暗骂了一句弟弟，笑道：“成，没事就好，是我多事了，其实我们也想，安格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对着周明山的时候，公子晋态度十分坚决，但等挂了电话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得劲，其实他也猜到，向安格可能是跟孙天乐吃饭的时候，巧遇了柳叶一群人，这才有了今晚上的事儿，但这妨碍他吃醋啊，柳叶是个同的话，被这么一般英雄救美的，还不得对自家安格动了心。

    想到有人可能在觊觎自家爱人，公子晋就拨了个电话过去，通了便问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

    向安格正在回来的路上呢，便说道：“马上就到了，回来再说。”正巧绿灯亮了，就匆匆就把电话挂了。

    公子晋琢磨了一下时间，觉得向安格八成是把那个柳叶送回学校了，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心里头的醋味刷刷刷的往外跑。即使知道向安格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一想到他跟别人在一起，那个别人还有可能喜欢他，公子晋心里头就不是那么痛快。

    一无所知的向安格回到家中，见时间不早了就打算先洗个澡，也没注意床上的公子晋脸色有哪里不对劲，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往里头走，压根没想到之前有人已经打电话“挑拨离间”过了。

    公子晋心里头憋了气，见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索性起身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里头的向安格吓了一跳，见他冷着脸进来，倒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不已经洗过了。”

    “我现在想一起洗。”公子晋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衣服，一副要认真一块儿洗的架势。

    向安格看着就脸红心跳，连忙喊道：“不行，今天我累了，不做了。”

    说是洗澡，但只要是他们俩一块儿洗，就没有只有纯粹洗澡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也是享受的，但今天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有事吃饭又是救人的，他也有些累了，再这么折腾一回，明天就别想起床了。

    公子晋却已经干净利落的将自己剥了个精光，一把将他压到墙壁上，问道：“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向安格大脑几乎都无法有思维了，一把见他往外推，一边推还一边说道：“别闹了，出去出去，我洗完出来再说。”

    公子晋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心里头有些酸溜溜的罢了，这会儿见他眉宇间真的有些疲倦，倒是也舍不得折腾，顺着他的动作就出去了。

    等向安格洗完澡，觉得自己精神了一些，出去就瞧见一个绝色大美人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姿势还十分撩人。

    向安格没好气的将毛巾扔过去，骂道：“够了啊你，害不害臊。”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十分坦荡的说道：“在自己家里头，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我有啥可害臊的。”

    向安格十分无语，偏过头问道：“这都快入冬了，你就不怕冷。”

    公子晋敞开怀抱：“怕，所以你快来温暖我一下。”

    向安格没好气的走过去，扯起被子给他裹上，这会儿他倒是真察觉公子晋的异常了，便问道：“今晚上你怎么了？”

    公子晋就是那么别扭的性子，偏偏还不直接说，反倒是问道：“今天晚饭吃的怎么样？”

    向安格还以为他连孙天乐的醋都吃，这家伙可是有过前例的，倒是也没怎么在意，笑着说道：“还行，聊了一些以前的事儿，马俊都当爸了，小孩儿身体不好，他们估计还恨着钱闻生呢。”

    一说到钱闻生，向安格的情绪也有一些低落，公子晋起身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淡淡说道：“不用再想那个人，这事儿怪不得你。”

    向安格叹了口气，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放开了，只是想到马俊和孙天乐遭的罪，心里头有些不好受罢了：“也是，我们还约好了，下次回荣城的话就聚一聚，都好多年没见着以前的同学了。”

    公子晋经常帮他擦拭头发，那手艺十分不错，弄得向安格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幸好他在睡着之前总算是想到今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事儿，勉强撑着眼皮子说道：“今天我还遇到柳叶了，哦，就是阿泰那个室友，我说长得还不错，问我是不是同性恋的那个，被周明山的弟弟追着赶，我就把人直接带走了。”

    公子晋的神色一瞬间柔和下来，一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心眼了一些，这事儿其实他直接开口问的话，向安格也是绝对不会隐瞒的，反倒是憋在心里头弄得自己生气：“嗯，我知道，周明山打电话过来了。”

    向安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怪不得公子晋今晚上怪怪的呢，他抬头给了他一肘子，骂道：“好啊你，你不会是怀疑我有外遇吧！”

    公子晋不退反进，直接搂住他亲吻起近在眼前的脖子，一边说道：“我哪会怀疑你，就是吃醋，一想到你还英雄救美了就酸的不行。”

    坦白的话都弄得向安格不太好谴责他了，只好解释道：“我正巧看见了，周明山那弟弟还给人用药，我要是没看见的话，还不得糟蹋了人家好孩子，柳叶是阿泰的同学，我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什么英雄救美，我没看出来他哪儿美了。”

    公子晋一点儿也不在乎柳叶会不会被糟蹋，他哼了哼说道：“刚才不知道谁说他长得还不错。”

    向安格真是恨不得撕了方才的那张嘴，连忙笑着说道：“再美也没有你美啊。”

    公子晋却故意摆出审问的姿态，把他掰过来放到自己腿上，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儿了？”

    向安格连忙说道：“他中了药，总不能随便找地方放下吧，就直接送到了学校，正好今天公司发了水果，我送去给阿泰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向安格忽然扑哧一笑，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问道：“要说吃醋的话，该吃的人不是我吗，你看你这么优秀，这么俊美，现在还这么有钱有势有权，那漂亮的男孩女孩还不得往上扑，想想都觉得提心吊胆的。”

    公子晋被他倒打一耙，心情倒是美妙了许多，他很快加深了这个吻，又说道：“放心吧，除你之外，红颜蓝颜皆白骨。”

    向安格用心的享受了这个吻，等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的椅子上面竖起了旗杆，一时之间也有几分意动。

    公子晋怎么可能放过这般大好的机会，于是原本的一次谈心变成了身心的融汇交融，等这一次交流结束的时候，向安格只觉得自己连抬起手指尖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那家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时不时的在他身上点火。

    向安格一把抓住捣乱的爪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够了啊你，在这样下去，我都要精尽人亡了。”

    公子晋心情大好，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胸膛上，笑道：“要亡也是我先亡。”

    向安格一点儿也不想讨论这个，连忙转移话题：“子晋，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一听这话，公子晋就皱了皱眉头，平常向安格会用这语气这态度开口，恐怕是知道自己不太可能答应的事情，果然，下一刻向安格就说道：“我想带几个人实地考察，找找有没有采药组错漏的药材。”

    果然，一听这话公子晋就皱了眉头，实地考察，那就得去那些偏僻的深山老林，甚至是十分危险的地方找所谓的草药，这还不是去一趟就成的，要是答应下来，恐怕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见着人。

    这事儿其实向安格早就有了打算，采药组带来的药材，很多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的需求虽然明确，但采药组的人毕竟不是太专业，他总觉得会有一些错漏。

    见公子晋皱起眉头，他连忙说道：“你放心，太危险的地方我也不会去的，只要出门身边一定会带人，绝不做危害自身的事情。”

    公子晋也了解向安格，知道他这会儿开口，恐怕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心中恼怒的很，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姿态说道：“晋安会采集所有可能的药材，这样还不够吗，如果你亲自出去，可能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大大减少。”

    向安格其实也考虑过这问题，但他对这项研究实在是太迫切了，越是深入越是坚持：“我需要去的地方并不多，去之前会先让晋安做评估，有可能性才去，每次去的时间不会太长，间隔也不会太频繁，子晋，我真的很想去。”

    公子晋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带着满满的渴望，让他原本的反对也不坚定起来，半晌，他叹了口气，说道：“好，你说的自己话自己得做到，如果时间不冲突的话，我会陪着你一块儿去，如果冲突，你就得带上我给你准备的人。”

    向安格张了张嘴，但见他坚定的表情，只好答应了下来，反倒是压下头来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谢谢你，子晋。”

    公子晋一把将他压到下头，勾起一个笑容：“用实际行动让我看看你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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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癌症村

﻿    得到了公子晋的同意，第二天开始向安格就开始刷选起要去的地点来，毕竟晋安如今扩建的越来越大，草药的来源也越来越广，甚至还有不少是直接从境外采购的，这些个地方他总不可能一个个跑，即使想要当神农，也得有那个寿命不是！

    没等向安格找到合适的地点，公子晋那边倒是早早的将保护他的人找全了，在向安格的坚持下人数减少到了两个，但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察觉到一阵威胁，据说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出来的，跟李兵还是同僚。

    其实公子晋早就有打算给向安格请保镖，他总不可能一直跟在恋人身边，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以向安格的武装力量恐怕只有抓瞎的份儿。随着他研究出来的药方越来越大，这种需求就越来越迫切，但是向安格总觉得自己还是平头老百姓，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所以一直没答应，这次倒是给了公子晋一个绝佳的好理由。

    看见这两人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公司，向安格算是明白，这人恐怕是退不回去了，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医生，还不是那种世界著名的，哪里用得着保镖，但如果保镖的存在能让公子晋放心的让他出远门，也只好暂且答应下来。

    说到底，向安格对自己的价值总没有清醒的认识，要是外头人知道晋安主打的药方都是出自他之手，恐怕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的就不少，到底是公子晋无微不至的保护让他天真了一些。

    两个保镖，高个儿的叫做张似虎，一看就是个东北老爷们的长相，双目一瞪绝对能吓哭小孩儿的那种。稍微矮一点的叫做王林，他的身材看着比张似虎瘦削许多，但伸出手来也是一手臂的腱子肉，据公子晋所言，这两位打起来，赢的人一定是王林，不过这位笑眯眯的模样，倒是十分迷惑人。

    向安格对着两人都挺客气，还说道：“在京都的时候，你们可以不用跟着我，要是我出远门，一定会通知你们的。”

    王林笑得十分和善，但话里头带着坚决：“向先生，这是我们俩的工作，不管在不在京都，我们都得保护您。”

    向安格算是明白，这两位虽然是保护自己的，但听从的却是公子晋，摸了摸鼻子没好再打小心思，只好说道：“那好吧，那在晋安里头，我在做实验的时候，你们可以在办公室里头休息，我会让人给你们配备电脑。”

    王林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那就谢谢向先生了，您放心，太过于隐私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打扰你的。”

    听了这话，向安格微微放了心，他还真怕这两位时时刻刻的跟着自己，连上个厕所都得在外头守着，那简直是没有人权了。

    两个保镖到位之后，向安格就想着赶紧把地方定下来，但他们刷选出来的地方，不是他不满意就是公子晋觉得不满意，一时半会儿居然定不下来，弄得向安格都有些上火。这一日他索性拽着公子晋问道：“这里不行那里不行，你怎么不索性让我去杭州苏州旅游算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公子晋无辜的看了看他，说道：“不是我挑剔，你看这个山村，光进去的车就得开上一天，剩下一段路还得光靠脚，还有悬崖，这多危险，到时候出了事情那岂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带了再多的保镖也没用啊。”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继续翻到下一页：“那这个呢？”

    公子晋一看，更加反对了：“这就更不行了，你看这地方污染这么严重，能有什么好用的东西，你要是去了，别到时候有用的一样没找到，倒是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

    向安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算是知道为啥当时公子晋答应的那么轻松了，感□□情都在这边等着呢，他揉了揉额头，索性转头问难得回家一次的向安泰：“你看看他像话吗，怎么不造一间温室把我养在里头呢！”

    被战争波及的向安泰看了一眼公子晋，后者正没脸没皮的搂着他家大哥，这家伙自从出了柜就毫无收敛了。公子晋笑着亲了亲火气上头的人，还说道：“我倒是想，但是怕你不开心，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也会不开心，所以还是算了。”

    向安格一把将他推开，简直不能好好说话了。向安格瞧着自家哥哥怒气冲冲的样子，叹了口气，暗道有公子晋这么个霸道的恋人，哥哥果然也是很辛苦的吧。

    忽然，向安泰的心思一转，忽然开口说道：“哥，我这边倒是有个地方，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向安泰觉得亚历山大，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我们寝室老大，就是尹剑飞，他们老家那边。”

    向安泰看了一眼公子晋，总觉得这家伙不是很满意他的话，估计不太乐意让他家大哥出远门呢，但他直接无视了，又说道，“我听老大说过，他们那边得癌症的人特别多，虽然不是有名的癌症村，但这些年来情况一直很严重。”

    寝室里头，向安泰跟尹剑飞的关系其实最好，大概是因为尹剑飞家里头有弟弟妹妹所以他别会照顾人。见向安格有些意动，他继续说道：“以前他们住在上游的地方还好一些，现在听说也不行了，老大家里头，他爷爷就是得了癌症去世的，如今奶奶也……他们那边还贫困，就算生病了也不能得到很好的治疗。”

    向安格也听出他的意思来了，向安泰知道自家哥哥的研究，也知道他的医术非常不错，想着既然是要去一些地方做科研，那还不如直接去尹剑飞的家乡，去了那边还能帮忙医治尹剑飞的奶奶，不管能不能治好，总比他们那种乡村医院的医生要好吧。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放到了心上，如果真实情况如阿泰所言的话，倒是跟他的目标地十分符合，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尹剑飞的家乡叫什么地方，我明天让晋安那边调查一下。”

    向安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过去当地的话，不是他大哥一个人光杆司令就去了，估计得带不少人，还得带上不少的化验设备，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向安格说做就做，等确定那地方果然符合要求之后直截了当的决定了，没再征求公子晋的意见，他算是明白了，要是询问这家伙的话，总能找出各种问题来。

    公子晋自然不乐意，最让他觉得头疼的是，偏偏这段时间晋安接入了一个大项目，他还真不能直接撂摊子，只能让向安格想过去。

    为此，公子晋大手一挥，准备的物资都装满了一个卡车，衣食住行样样都得听他的。

    向安格看着那满满的东西也觉得夸张，但看了一眼散发着黑气的公子晋，还是明智的选择不再开口。他可不想这时候惹怒了公子晋，以至于不能成行。

    公子晋瞄了他一眼，对他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冷哼一声说道：“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向安格笑着趴到他肩头，笑道：“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体关心着呢，我们可要白头到老的，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公子晋成功的被取悦了，但还是说道：“到时候我去找你。”

    出发的那天，尹剑飞和向安泰早早的等在门口，自从知道向安格回去自己的家乡，尹剑飞显然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向安泰怕他期待值太高，连忙提醒道：“我哥虽然是医生，但不是神医，你奶奶如果真的病得很严重，他恐怕也没有办法。”

    尹剑飞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拍了一下向安泰的肩头，笑道：“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就算最后我奶奶……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向安泰这才放了心，又安慰道：“说不定我哥那研究能有什么突破性发展呢。”

    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希望罢了，如果癌症真的那么好克服的话，又怎么会成为绝症。尹剑飞原本沸腾的心思安定下来，等向安格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平时那个稳重的寝室老大，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还说道：“向大哥好，这次我就是你们的向导。”

    其实晋安公司在本地早就联系好了向导，不过向安格觉得，作为当地人的尹剑飞或许比向导更加的用心，这才让向安泰问问他愿不愿意一块儿过去，理所当然的，尹剑飞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跟学校请了一个长假。“那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向安泰倒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哎，早知道我也请个长假过去。”

    尹剑飞笑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那地方污染很严重，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其实他们住的地方还算上流，如果是下流地段的话，他都不敢带人回去，想到这里，尹剑飞看了一眼向安格，暗道这位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医生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向安格还不知道尹剑飞的担心，出发之后他的心情就挺好，一路上不停的问尹剑飞家乡的情况。

    看得出来，尹剑飞对家乡的感情十分深厚，他笑着说道：“我们那边叫水田乡，您听这名字就知道，以前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是开放之后，就开始有人在那边造了一家化肥厂。一开始大家都没觉得哪里不好，还挺高兴的。”

    可不是高兴吗，化肥厂就在附近，他们一来就解决就业问题，二来还能买到便宜的肥料，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化肥厂的建立并没有收到老百姓的地址，在政府的扶持下很快扩大了规模。

    但是没几年下来，问题就渐渐出来了，当地生病的人特别多，在化肥厂下段的人家，能搬走的都想办法搬走了，搬不走的能闹腾就闹腾，但闹腾也无济于事，他们几个村子才几口人，上面的人不当事儿，光盯着财政指标看了。

    尹剑飞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们村子其实离化肥厂很远，以前都还成，但风会把污染物带的到处都是。小时候我还带着弟弟妹妹在湖里头抓鱼，现在别说是鱼了，即使水草都少了。”

    污染的可怕性向安格自然也知道，事实上别说是水田乡了，就是他们河西村，那边没有重工业的污染，这些年下来，河流和山川还是受到了无法避免的影响，其实作为首都，京都这边的空气就让人无法忍受，有时候向安格想着，如果不是卞老习惯了京都，他都想换个地方生活。

    向安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幸好尹剑飞并不是个沉郁的性子，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爽朗，抓着头发说道：“所以我爸妈老是让我好好读书，考出去以后就不用回水田乡了，免得子子孙孙都得受难。”

    向安格知道他还有一双弟妹，便问道：“你弟弟妹妹现在还在读书吗？”

    尹剑飞摇了摇头，又说道：“他们虽然比我小，但早就不读了，现在都在外面打工。”

    尹剑飞没有说的是，弟弟妹妹的成绩其实还算不错，如果在别的地方，或许也能混一个大学读，但他们那边贫困啊，家里头哪里有那么多的钱。

    不得已的情况下，一个家庭能供养出一个大学生已经不错了，他成绩最好，所以弟弟妹妹就主动放弃了学业，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赚到的钱都寄回家里，所以他才能真正的走出水田乡，正因为如此，他身上背负的是三个人的未来，他的努力他的奋斗，都得带着弟弟妹妹的份儿一起。

    不过这些话尹剑飞并不想告诉向安格，免得像是说自己多么可怜似的。尹剑飞并不觉得自己值得可怜，这世界上比他可怜的人多了去的，他甚至是算幸运的，现在他已经进了中州最好的学府，将来也能靠着自己，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向安格到底也是农村人，他们河西村还算是富裕的农村，但他对这些事情不可能一无所知，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原因，见尹剑飞不愿意深谈便没有再问，转而问起水田乡现在的情况来，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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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水田乡

﻿    “前面就是水田乡，向教授，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先停下来歇一会儿。”前头的司机回头问道。

    向安格抬头看了看，不免皱了皱眉头，一路靠近水田乡，环境就越来越差，原本该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会儿也不算热，坐在车里头都能闻到河道的臭味，“继续走吧，尽量在今天赶到预期的地点。”

    司机点了点头继续开车，因为这边化肥厂常年需要运输，大部分道路倒是还算不错，能够轻松的通车，但这个方便也只到化肥厂的位置位置，再往里头走就显然差距甚大，如果不是他们的车子性能好，恐怕都走不进来。

    路过化肥厂周围一带的时候，尹剑飞的神色里头带着几分厌恶和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这里就是那家化肥厂，据说北边好大一部分的化肥都是他们产出的，每年他能赚到多少钱我们是不知道，但年年说治理，但年年还是能继续开下去，周围的污染也是越来越严重。”

    这其中要是没有那些官商勾结向安格也是不相信的，他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只看见好几个大烟冲高高伫立着，里头黑灰色的烟气飘散开来，随着风向朝着西边飘过去。浓郁的味道连车窗都挡不住，旁边的王林已经拿出口罩来，提醒道：“向教授，咱们先把口罩戴上吧，这一代的味道太浓了。”

    这是出发之前向安格答应过公子晋的，所以也没有拒绝伸手拿过来戴上了，不过他也知道，即使是口罩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过滤掉有害物质。

    幸好这会儿风向朝着车队相反的方向走，等走出化肥厂的范围，空气就显得清新了许多，尹剑飞还挺高兴的说道：“我们村子在化肥厂的东边，这会儿是西风，所以这段时间情况不会很严重。”

    等味道淡了下来，向安格也摘掉了口罩，可以看得出来，尹家村的景色以前是非常不错的，即使是现在也依旧郁郁葱葱的，如果不看那些树叶草丛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那风景应该算是秀丽。尹家村前有一条小河，应该就是化肥厂排污用的那条河的上游，谁看着不是特别的污秽，但水草之类的繁殖的异样多。

    “快到了。”到了村门口，尹剑飞显然高兴起来，一边给司机指路，一边带着几分思念看向周围的风景。

    一排车齐刷刷的开进村里头，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好多人都纷纷走出家门口看热闹。

    向安格扫了一眼村子，其实论建筑的话，这边的并不算太差，大部分都是砖瓦房，看着并不算落魄。不过跟南方的农村自然没法比，就河西村来说，在向安格小时候就不再能看见土胚的房子，如今家家户户几乎都是小别墅。

    “爸，妈。”尹剑飞笑着大叫道，没等车子停稳当就跳了下去，飞快的朝着两个村里人跑去，那两人见到他也是笑容满面，其中当尹妈妈更是忙不迭的说道，“可算等到你们了，路上怎么样，还顺利吗。”

    尹剑飞笑得像个大男孩：“顺利着呢，你们怎么在这儿等着呢？”

    尹爸爸夹着一只烟，解释道：“前头来的一批人在村委会那边，我怕你们走岔了路，就在这边等着。”

    原来之前晋安那边的先遣部队先到了，跟尹家村人商量之后，尹家村就把村委会的地方暂时腾出来给他们使用，那是个大院子，足够他们一群人使唤了。

    车队直接往村委会的地方开过去，幸好那边有一条比较宽的马路，倒是暂时能把车子停下。

    向安格刚跳下车，就瞧见卫百顺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向教授，您可算到了，先进来休息一会儿吧。”

    村委会的大院子里头不但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搭建着一些帐篷，里头一些仪器也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

    向安格一边走一边问道：“附近的空气水质有做过检测了吗？”

    卫百顺点了点头，神色却不轻松：“我们在村子里提取了114个水样，并逐一进行检测。结果显示，无论是地表水还是地下水，均含大量细菌、化学物质与污染物，包括铅、铬、砷、铜、锌、镍等。”

    一听这话，向安格就叹了口气，这会儿他不得不承认，公子晋的先见之明是有必要的，这要是他们一群人都在当地吃喝，回去的时候估计收到的伤害跟在实验室化学实验也差不多了：“晋安这边过来的人都让注意一些，尽量避免自身受到污染。”

    卫百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想了想又说道：“前两天我们已经在附近采集过一些药材，大部分都是不可用的，实验室那边也见到过，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用的。”

    向安格点了点头，知道在他还没来的时候，卫百顺可能已经做了不少的事情，对此他也十分赞赏，自己的这位助理确实是为他省了不少事儿。

    两人交谈的功夫，尹剑飞和尹家父母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院子里一群的白大褂，一个个还带着奇怪的仪器，夫妻俩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巧村里头也听到了动静，尹家村的村长也忙不迭的走进来，见原本做主的卫百顺对着一个年轻人十分恭敬，便猜测他才是真正的领头人。

    村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不过看着皮肤蜡黄，不是很健康的样子，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笑着说道：“这位就是向教授吧，您好您好，我是尹家村的村长，你们在这边要是有啥不方便的话，尽管跟我说。”

    向安格跟他握了握手，也十分客气的说道：“那就先谢谢村长了，我们在这边的日子，还得多麻烦你。”

    村长见他十分客气的模样，也是笑眯了眼睛，他们来做调查那可是给了钱的，对于尹家村而言，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跟村长唠嗑了两句，向安格见尹剑飞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现在放不方便，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我可以看下你奶奶的情况吗？”

    尹剑飞猛地松了口气，忙不迭的说道：“可以，当然可以，您跟我来。”

    旁边的村长一听，眼神微微一闪，显然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慢悠悠的跟在几人身后往尹家走，一边还跟卫百顺打听：“你们的向教授还是医生吗？他对癌症是不是特别有心得？”

    卫百顺笑着说道：“向教授确实是非常优秀的医生，但癌症是绝症，不然的话我们也不需要来这儿做调查。”

    村长叹了口气，对于村里头的情况他自然也是了解的，不然的话对于这个所谓的科研队也不会那么的支持，他也期盼着有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村长还是暗暗想着，如果这个向教授好说话的话，就让他给村子里头的人都看看.

    很快就到了尹剑飞家，看得出来他们家的房子很破旧，但收拾的非常干净，还没进门就瞧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虽然脸色蜡黄的难看，骨瘦如柴，但看着精神头居然还不错，至少脸上带着笑容，并不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见他们一群人进门，老太太忙不迭的想要站起来，却一个不稳差点跌倒下来。

    尹剑飞一个飞步扶住自家奶奶，带着几分嗔怪说道：“奶，您起来的时候得慢慢的，要是摔着可怎么办。”

    尹奶奶咧着嘴笑道：“看见我乖孙回来了，奶奶高兴。”

    尹剑飞眼睛一酸，看着奶奶越发消瘦的模样，心里头也不好受的很，其实他知道，父母送他们兄妹三人离开这地方，也是怕他们在这边待得久了，得了这边的病，平常如非必要，爸妈也不会让他们兄妹几个回家。

    “奶奶，这位向医生，他是京都有名的医生，今天特意来给您看看病。”尹剑飞笑着说道。谁知道尹奶奶一听，却皱眉抓着他说道，“奶奶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看什么病，京都的医生，还得多贵啊。”

    向安格在门诊的时候见过不少怕花钱的老人，对他们的心理十分了解，当下便笑着矮下身子，说道：“老人家放心，我跟剑飞是朋友，帮他奶奶看病不用花钱。”

    尹奶奶一听，倒是少了几分抗拒，但还是说道：“我这个毛病哪里看的好，飞飞你就别操心了。”

    向安格在老人家身边坐下来，笑着说道：“剑飞这是孝顺孩子，老人家，我帮您看看，好歹让孩子尽尽心不是。”

    这边说着，尹奶奶也就不再坚持，听话的伸出手来，手臂上干瘦干瘦的，几乎只有一层皮肤包着骨头，也难得这位老人不唉声叹气的。

    向安格一把脉就皱了眉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尹剑飞在旁边说道：“半年前我奶奶查出来有胃癌，但是并没有进行治疗，平时只吃着止痛药挨时间。”

    尹奶奶抓着孙子的手，还解释道：“你们可不要想歪了，不是孩子们不乐意花钱，是我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好不容易家里头的日子好过一些，不能因为我毁了。”

    尹奶奶絮絮叨叨的说道：“我都多大的年纪了，也已经活够了，人老了都要死的，怎么死不是死，我儿子孙子都孝顺，这辈子已经值了，何必还为了几年时间，让他们背上一辈子都换不清的债。”

    旁边的尹爸爸忍不住也红了眼睛，也是怪他没本事，如果家里头有钱的话，他妈哪里会逼着他们抬她回家，只靠着吃止痛药熬时间。

    旁边的村长也听的心酸，叹了口气说道：“咱们村里头的老人，十个里头倒是有七八个都是因为癌症过世，甚至现在有些年轻人也……哎，这边穷，得了这个病就等于看见阎王了。”

    向安格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也难免有些感伤，见尹剑飞带着几分希望的眼神，但还是说道：“情况不太乐观，老人家的胃癌已经到了晚后期，我先给你开些药，让老人家尽量好受一些，但……”

    尹剑飞一听自然失望无比，但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勉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向医生。”

    向安格果然给开了药，幸好这次他们也带了不少的药材过来，直接去村委会抓了就是，就当是给村里头人的福利了。

    村长见向安格似乎挺好说话，回去的路上果然犹犹豫豫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向安格听了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他们一个村子才多少人，就是平时他坐诊半天的人数都不到，更何况这事儿也是双赢，他也能得到宝贵的经验不是。

    只是一番检查下来，向安格无奈的表示，这些人的病症都到了晚期，并且持续恶化，即使有最先进的医疗手段都不一定能救回来。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在农村，尤其是这种还算贫困，医疗也不发达的地方，一般人小病小痛的都不去医院，等熬不住要去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期，能治疗的可能非常小。

    当天晚上，尹剑飞背着家里头老人找到了向安格：“向医生，我奶奶的病情真的没办法了吗？”

    向安格也不隐瞒，直言道：“如果在医院进行治疗，先对胃部进行手术，切除恶化部分，再持续化疗，说不定还能有半年的时间。”

    向奶奶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再加上她还有重金属中毒的症状，恐怕就算是进了医院，手术也不一定能坚持得了。

    向安格将情况一一道明，见尹剑飞的脸色灰暗下来，他的心情也不好受，恍然想到自家奶奶过世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多么痛恨自己的无能。

    拍了拍尹剑飞的肩头，向安格只好说道：“我会尽量让老人家剩下的日子舒服一些，如果你能说服她接受治疗，剩下的事情晋安会资助。”

    尹剑飞却摇头说道：“奶奶不会答应的，她最怕我们因为她的病花钱。”

    看着尹剑飞离开的背影，向安格叹了口气，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心思，慢慢的生根发芽起来。他琢磨了一会儿，暗暗的将这事儿记下来，决定等见到公子晋的时候，就与他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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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灵芝

﻿    “经检测，这里生产的的面粉铅含量超出国家标准1.6倍属重污染、铬超出国家标准2.98倍属严重污染；蔬菜中镉、铅、汞、砷、铬都超标，其中汞高出国家标准16倍、铅高出国家标准83.5倍属特级污染。”

    念着报告的卫百顺神色也有些凝重，他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我们在这边找到了一些重要，但中药里头镉、铅、汞、砷、铬都超标，其中铅高出国家标准91.5倍。全村的耕植地、非耕植地以及室内用地，都受到了铅、铬、砷、铜、锌、镍污染。”

    简而言之，别说有用的药材了，就是正常的种植的药材，这地方的也不可用。向安格虽然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但听了之后还是倒吸了一口气，自己拿起报告单一看，又是皱眉：“村民的头发检测多多少少发现了重金属中毒的痕迹，这地方已经不适宜住人了。”

    卫百顺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其实能搬走的早就想办法搬走了，剩下的都是没办法，您也看见了，村里头年轻人都少，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觉得自己没多少日子了，也就留在这边混日子，还能拿到村里头的补贴。”

    污染这么严重，村里头给的补贴又能干什么，向安格叹了口气，站在院子里头远远的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这还是风向部朝这边来的时候，要是朝着这边来，那肯定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程度。

    污染这事儿谁都知道厉害关系，但深入到你生活中之后，也就慢慢习惯了，就像向安格，当初他从山清水秀的荣城搬到京都，一开始挺不习惯的，现在也就适应了。

    “向教授，在这样的地方，咱们真的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吗？”卫百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天的检测下来，他实在是有些没信心了，这里的东西别说是使用了，到时候别害了性命就不错了，就是蔬菜瓜果都吃不得，更别说其他。

    向安格其实心里头也没底，只好说道：“按理来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在毒物厉害的地方，总会有他的克星存在，污染虽然不同于毒物，但应该是同一个规律才是，我们在仔细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什么呢，如果真的不行，再去下一个地方。”

    卫百顺一听也只好同意了，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不过私底下，他还是觉得污染跟毒物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污染那是人类自己作出来的，毒物却是天生天养，那才会有相克之道。

    向安格穿上了隔离服，带着人开始在村里头做地毯式搜查，但结果不尽人意，就如卫百顺猜测的那样，所有找到的药材，能够使用的都在少数，大部分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被各种元素侵蚀的厉害。

    几天下来，除了变得灰头土脸，向安格一群人毫无收获，大院子里头倒是堆砌了不少的标本，一样样都可以直接拿出去做环保的范例。

    到了院子，向安格将脏兮兮的隔离服脱下来，摘掉湿漉漉的手套，方才他们下河摸了一圈儿，但还是毫无收获。

    尹剑飞一直跟着他们，几天下来倒是对他们刮目相看，原本他以为向安泰的哥哥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在他们村子里头住不住的习惯都不一定，更别说长时间带着呢，看看那一卡车一卡车的物资，就知道他们有多怕死了。

    现在看来，向安格怕死那是或许怕死，但做起最脏最累的活计倒是一点儿也不犹豫，就像是现在，进院子之后他直接用冷水冲了冲手，自己走到临时搭建的小灶台旁边，手脚利落的开始生火做饭，那手艺比负责做饭的那位小员工熟练多了。

    向安格飞快的将矿泉水倒进去，等会开了就把罐头直接添进去，又抓了一把面条，一会儿烧熟了就能直接吃，这段时间他们不敢吃当地的东西，都是靠着这些糊弄肚子。

    等面条熟了，向安格快速的捞出来，见尹剑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倒是打趣道：“怎么，肚子饿了，要不要来一碗？”

    尹剑飞抓了抓头发，拒绝之后倒是也不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向大哥，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向安格挑了挑眉头，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像个大爷似的在屋里头等着他们给我做饭呢。”

    尹剑飞哈哈一笑，看他吃的挺香的模样，又说道：“反正不该是现在这样接地气的。我们寝室里头都知道，阿泰家境不错，他手上那只表的是限量版的，据说得上百万，作为他的哥哥，您就算不是吃香喝辣，也不该来这样的地方自讨苦吃才是。”

    说完这话，尹剑飞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说你不好，而是你实在太好了，好的我都觉得，是不是作为医生都是这样，有着一股劲头，要为了医学事业奉献终生。”

    向安格一听，倒是扑哧一笑，暗道那手表还是罗斯切尔德送的，他自己估计不会买这么贵的送弟弟，那时候也没想到这么贵：“我哪有那么高尚，还终生呢！不过做一行爱一行，我喜欢当医生，要是真的能找到治疗癌症的办法，那可是会入驻史书的大事儿，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志向远大，名利心很强。”

    即使这般听着，尹剑飞还是觉得向安格是个真正的医生，跟现在很多见钱眼开的医生是不一样的。反正他要是已经成了有名的医生，又是那么有钱，肯定不乐意来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真的能找到就太好了，我想不管目的是什么，所有人都会感激你。”

    向安格微微一笑，转而说道：“我也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尹剑飞也是，最好这一天早早的到来，这样的话他的奶奶不用在病痛中去世，但他心中也明白，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少的，向安格并没有隐瞒，尹奶奶的情况不做手术的话，恐怕只有两个月不到的生命。

    尹剑飞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说道：“小时候听村里头人说过，山上的灵芝可以治病，原本村里有人得了癌症，吃了灵芝就好了。后来我爷爷病了，我还真以为灵芝可以治疗癌症，上山找了好久，到了天黑都没回家，吓得我爸妈找了村里人一块儿上找找我。”

    那时候的尹剑飞真的以为，如果自己能够找到灵芝的话，疼爱他的爷爷就不用去世了，只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找到。下山之后，他求着爸妈去城里头买，倒是真的买到了一些，但吃下去之后毫无效果：“可惜只是个美好的传说，灵芝的效果压根没有口口相传的那么厉害。”

    向安格也说道：“灵芝具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的功效，用于眩晕不眠、心悸气短、神经衰弱、虚劳咳喘，可以延年益寿。但对恶性肿瘤并不对症。”

    尹剑飞笑了笑，说道：“是啊，后来我也知道了，估计村里头的传言也是假的。要真的有用的话，还不得惊动世界。”

    向安格也没把灵芝放在心上，灵芝这东西虽然神奇，但其实现在都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野生的效果固然好一些，延年益寿确实是有，但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向安格还是将他们的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周边的山林，倒不是他想要找所谓的灵芝，而是下面的地方都找遍了。

    山上的情况比山下似乎好一些，一个是因为这边的植被面积更大更加密集，还有一个就是水源的污染稍微好一些，不过气流带来的污染无处不在，好一些也不过是被污染的程度略微轻度一些罢了。

    山下的溪流里面，残存的微生物都非常少，山上的动物倒是不缺，不过偶尔可见身带畸形，果然污染这事儿谁也逃不过。

    水田乡的山林并不多，山峰也不算高，远远看着就是几个小土包，不过这些年年轻人外出打工，年纪大的也干不动体力活儿，山上缺少人搭理，给他们的探索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向安格上山的时候王林和张似虎也会跟着，别说他们俩可比研究人员有用多了，偶尔出现的毒蛇不等被惊扰，通常就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第一次看见王林出手向安格还惊讶了一下，这位的刀子耍得那叫一个好看，就跟小李飞刀似的，例无虚发。

    不得不说，王林和张似虎的存在给他们的探索增加了一份安全感，渐渐的就是队伍里头其他人遇到了麻烦，也会找他们寻求帮助，别看研究他们在行，论起野外探索，这两位才是真正的专家。

    就像现在，向安格看着脚下的那条竹叶青还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没有你们在，恐怕我们就得趴下了。”

    王林笑了笑不答话，倒是张似虎反问道：“山上蛇多危险，为什么不用点驱蛇虫鼠蚁的药？那样子不是更加安全吗？”

    向安格无奈说道：“蛇虫鼠蚁也是药材的一种，要是将他们都赶跑了，我们这次的探索也就完成了一半。”

    中医的药材范围十分广泛，向安格并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所以才没有让人使用这些驱蛇虫的药粉。

    张似虎听了也就点了点头，对此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向安格带着一群人继续搜索，等太阳下山天气变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回去吧，大家下山的时候注意安全，别摔着了。”

    有他发话，一群人便开始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讨论今天的收获，卫百顺这会儿倒是挺开心的说道：“今天发现的那种绿藤初步指标很正常，具体的效用还得回去之后研究研究，不过长在污染的环境内能保持现在的程度，至少这种藤蔓的自我净化能力十分不错。”

    向安格也点了点头，有所获总是好的，即使将来证明对他的研究效果不大。这群人里头，除了向安格后来带来的五六个小助手和卫百顺，其他的都是采药组的，体力都还算不错，下山之后还有力气打打闹闹，倒是那几个小助手原本都是待办公室的，这会儿累得脸色都发白了，看得向安格于心不忍。

    因为这天回来的晚，王林就没让向安格再亲自动手做饭，自己拿着东西三俩下就弄好了，倒是看得向安格笑道：“感情你不但得保护我，还得负责给我做饭，那岂不是拿着一份工资，做着两样活儿。”

    王林却笑着说道：“这么悠闲轻松的工作，我已经赚到了。”

    张似虎还在旁边说道：“可不是，你可不知道，之前我接的那个工作是保护一个二世祖，他整夜整夜的泡吧，我也得跟着，不仅负责他的吃喝拉撒，连他马子的也要管。”

    对此张似虎十分怨念，一副不忍回顾的模样。

    向安格哈哈一笑，回想了一下，有些人出门是喜欢带着保镖，即使是泡妞玩闹也不丢下，那作为保镖也是揪心。

    村里头入夜早，平常太阳下山之后声音就少了，他们吃晚饭也早，大部分五点就开始了，向安格他们大院子倒算是晚的。

    不过今天吃了没一会儿，向安格就听见外头有汽车的声音，他有些奇怪的站起身往外头看去，心想都这么晚个点了，不知道是谁过来了。

    倒是张似虎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不会是那化肥厂的老板想不开，要来找我们麻烦吧。”

    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在水田乡驻扎，化肥厂那边自然也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没少下绊子，不过晋安直接走了上头的路子，他们也无可奈何，再看他们似乎也不拿环保说事儿，也就没有十分为难，否则的话估计当初向安格连村子都进不来。不过前两天那边还是来了一群人，明里暗地的打听，显然对他们还是不放心。

    王林却摇头说道：“这都晚上了，他们不太会过来，听车的声音是路虎揽胜，村里人买不起。”

    一听这话，向安格的眼神一亮，笑着说道：“是子晋。”

    说完就站起身来往外跑，等到了门口正巧看见那人下车，即使在灰扑扑的乡下也光彩逼人的家伙，可不就是公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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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小别重逢

﻿    在昏暗的灯光下，公子晋骑着路虎款款而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批物资，显然是他不放心向安格的安全而带来的，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向安格，第一眼看见的是恋人脸上欣喜的笑容，但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头发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洗，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

    公子晋一步步走近，伸手将他搂在怀中，这段时间的焦躁不安才忽然安定下来，果然一直离不开向安格的是他，一直舍不得他走出自己视线的也是他：“我好想你。”

    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亲昵，还是让向安格有些害臊，他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见他们立刻转头各做各的。

    向安格也是想念公子晋，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有分开过，但不管是他还是公子晋，即使是出差也会控制在一周之内，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向安格笑着搂住他，也说道：“我也想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公子晋抬起头，十分严肃的说道：“怎么会快，都快要一个月没见你了。”

    向安格哈哈一笑，说道：“哪有那么长，这才两个礼拜。”

    说完他看了看公子晋身后，除了司机并没有其他人跟着，有些不赞同的说道：“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多危险，这都天黑了。”

    公子晋十分享受他的在乎，勾了勾嘴角说道：“余一华留下来扫尾了，走，去看看你都吃些什么。”

    向安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一边拉着他过去，一边说道：“我都吃晋安带来的东西呢，你吃过了没有。”

    公子晋看了看那简陋的炉灶，倒是也不在意的在旁边坐下来，周围偷看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谁都知道，他们家大老板那就是高岭之花，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在这么破落的大院子里，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小板凳上头，看看那长腿都委屈的只能蜷缩起来。

    向安格见他一双大长腿无处可放的样子也觉得好笑，连忙从里头拿了个高一点的凳子出来，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重新烧了一锅面条，用干净的碗筷给他端了一碗，公子晋倒是吃的也挺香，还说道：“你的手艺比以前进步了。”

    向安格自己尝了尝也觉得是，以前向奶奶活着的时候他是不需要下厨做饭的，后来奶奶过世他又开始了住校的生活，逢年过节做饭那也就是做熟了，味道真的不怎么样，也得亏当年的公子晋和向安泰都不在意。来到京都之后，其实他们家还是公子晋下厨做饭的时候多，以至于他的手艺几十年如一日。

    “还是你让带的配料好，直接扔进去烧一锅子就成了。”向安格不吝自己的夸赞，想了想又说道，“你吃得惯吗，吃不惯的话再开几个罐头。”

    公子晋完全不在意味道，只是吃一口就看他一眼，明显是拿美色就餐了。

    无自觉秀恩爱的两人弄得一院子的员工都羡慕嫉妒恨，连带着卫百顺都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不是女人是个男人也成啊，不过看了看公子晋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能找到这样高水平的几率非常之小。

    吃完饭，向安格就张罗着要洗头洗澡，来到这边两个礼拜的时间，他除了偶尔擦身，其他时候都得节约用水。毕竟当地的水源污染严重，即使是井水也是苦涩不已，别说吃了，用着人都心里发慌。

    只是今天公子晋来了，向安格颇有几分女为悦己者容，总不能还那么脏兮兮的谁在一块儿吧，就算公子晋不嫌弃，他自己还嫌弃呢。

    等他洗完了回来，已经在帐篷里头将被子铺好的公子晋一看就笑了，挑了挑眉示意他坐过去：“我给你擦头发。”

    向安格笑了笑也就坐过去让他帮忙，还说道：“托你的福，你再不来的话我可能就发臭了。”

    公子晋哈哈一笑，低头在他脖子上狠狠闻了一口，说道：“挺香的。”

    向安格被他弄得发痒，一把将他的手抓住了，开口说道：“先别闹，我有正经事儿跟你说。”

    公子晋也不听，继续自己的探索，一边说道：“你说，我听着呢。”

    向安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强硬的将他的手抓住，还说道：“不成，这是帐篷，一点儿动静外面就能听见，你不是想让大家听现场吧。”

    公子晋却笑了起来，伏在他颈间说道：“什么现场，只是这么久没见，我想跟你谈谈心罢了，你想到哪儿去了，安格，你变色了。”

    向安格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饭打一耙了，他回头瞪了一眼继续作怪的人，如果不阻止的话，这家伙能只谈心才怪了。他索性整个人转过来，将那危险的姿势挥除，面对面的看向公子晋：“我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公子晋显然有些不满意，低头额头靠着额头贴着，这才满意了一些，问道：“你说，什么事情？”

    向安格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现在有一共到底有多少钱？”

    公子晋一听倒是笑了，低头亲了他一口，问道：“你自己有多少钱自己不知道？”

    向安格被他这么一问，也觉得自己平时太不关注这事儿了，当下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完全的信任你吗，再说了，每天忙着研究院的事情我都忙死忙活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自己账户下有多少钱。”

    公子晋笑了笑，其实他也知道，向安格完全没有理财的概念，他给的那张□□里头的钱，除了偶尔请客吃饭买礼物，大部分时间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完全就是给银行创收。不过这样的向安格也十分可爱，公子晋又亲了一口，才问道：“你是说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还是指现在可以流动的金额？”

    向安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区别吗？”

    公子晋笑着解释道：“区别在于，算全部名下财产的话，至少在国内的富豪榜上能上一个名次，如果只看可流动金额的话，就只能算个普通的富豪，不过不管你想干什么，暂时钱肯定是够用的。”

    对向安格而言，前面的话太深奥了，最后一句才是最有用的，他顿时高兴起来，也不深究自己名下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个问题，拉着公子晋的手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想建立一个癌症慈善救助会，其实这个念头一直都有，不过以前一直迷迷糊糊的没有想清楚，这次在水田乡见到了很多病人，他们或许是没钱，或许是没有那个条件，耽误了治疗。”

    “我可能救不了所有人，但既然我有钱，那钱放着也没啥用处，不如拿出来做点好事儿。”向安格如实说道，他并不是那么高尚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全部都送给别人，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乐意做一些有益于百姓的事情，“其实到了水田乡，一开始我想要做的是环保，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但环保这事儿吧，实在不是我的专长，再说了，我能管一个水田乡，还能管整一个中州了。”

    向安格的话里头带着几分无奈，其实污染才是源头，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撼动不了这个世界。相比而言，癌症慈善救助会能做的事情却很多，这还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向安格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公子晋一听就知道向安格的良心又不安了，不过经过上次的沟通，他倒不会跟以前那般不痛快，反倒是带着几分支持：“你想做的话就去做吧，以现在晋安的收入，就算你给人全部免费治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其实这些年来，晋安在慈善、环保方面花的钱也不少，但效果却一般。如果是安格的话，一定能做的很好。”

    不管是慈善还是环保，这事儿许多人都在做，但这里头的水分很大，以至于年年做效果却一般，公子晋毕竟不是慈善家，以前对此也不是非常的关注。

    向安格一听，果然更有几分信心，笑着说道：“全部免费治疗可不行，慈善要做的是给绝望的人一条生路，而不是养的人都懒怠了。”

    公子晋一听，这还不是烂好心，顿时更加放心了，还说道：“等回去之后我让下面出一个方案，你把自己的要求说一说，到时候根据你的要求出反感，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向安格点了点头，其实他这个念头由来已久，毕竟在医院待得久了，总是会见到没钱医治的病人。

    不说别人，就是向陈博，他要是没有自己这个堂哥，当初那场病倾家荡产都不一定能治好。癌症是绝症，但毕竟不是不可医治的，许多人却因为一个钱字放弃了希望。

    向安格在肚子里头已经考虑了许久，想了想便说道：“主要针对贫困人群，儿童最为优先，癌症的程度可以作为一定的标准。”

    见他似乎要把方案一条一条规划好，公子晋连忙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先记下来，到时候一块提出来，今天都忙了一天了，你就不累啊。”

    向安格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急切了一些，精神头一松懈下来倒是觉得真的有些累：“当然累，今天又是爬山又是找药材的。”

    说到这里，向安格倒是带着几分夸赞说道：“你给介绍的那两位保镖真的很厉害，这几天我们在山上遇见毒蛇了，王林直接一把小李飞刀过去，把蛇钉在了树上，那手艺实在是绝了，跟武林高手似的。”

    公子晋一听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情，毒蛇是怎么回事儿？”

    向安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好解释道：“山上怎么可能没有毒蛇，再说了，我们都带着解毒的血清呢，而且人人都穿着隔离服，就算是被咬了也没啥大事儿。”

    公子晋心中一怒，直接把人拉过来翻身打了一下：“行啊你，被毒蛇咬了还是什么大事儿，那什么才叫大事，是不是非得死了残了才算。”

    “哎哎哎，咱们可不带动手的啊你，干什么呢！”关键部位被照顾的向安格十分羞窘，扑腾着想要下来。

    以公子晋的身手要收拾向安格，怎么可能会被他挣脱出去，双手一收就将他牢牢的控制在腿上，偏偏向安格怕外头听见动静，连呼救都不敢，只能压着嗓子叫道：“公子晋，别闹了，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公子晋一边收拾一边问道：“怎么就不是好好的说话了，咱们现在谈论的问题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压根就没做到，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向安格都为外头的一群人叫屈，怎么就是一个人出来了，外面那些都是假的吗，卫百顺那么努力都白费了吗。

    不过这会儿向安格也知道，跟他较劲是没有用的，只好哀声求饶：“我知道错了，不是说了我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说了，我是来收集药材，又不是来踏春，怎么可能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公子晋见他低声下气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将他翻过来，见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亲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说道：“安格，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万全的事情，我担心你，只要想到你可能受伤，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受不了。”

    向安格一听这话，原本的羞窘也烟消云散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安抚道：“子晋，我不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但你相信我，我比谁都珍视自己的性命，我还想跟你白头到老呢，怎么舍得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这话说的公子晋的心都软了，暂且将方才的毒蛇放过，一口一口轻轻的啄着他的脸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果然时时刻刻看着你，陪着你我才放心，安格，我离不开你。”

    向安格被他说的脸都红了，索性一口堵住他的唇，不想听这些让他心底发麻耳朵发红的甜言蜜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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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惊人发现

﻿    向安格伸了个懒腰，顺手一抓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有些奇怪的坐起来，看清楚帐篷内的样子才想到，他们现在不是在京都的家中。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但还是抓了抓头发，套好衣服就往外走。

    “早啊向教授。”卫百顺蹲在门口的地方刷牙，瞧见他出来似笑非笑的打招呼。

    向安格也笑着道了声早，迷迷糊糊的拿着牙杯走过去，一边刷牙一边张望，但都没看见公子晋的身影，等涑了口才发现卫百顺一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他擦了擦嘴角也没见着牙膏沫子，便问道：“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呢？”

    卫百顺笑了笑，眯着眼睛指了指他的脖子，向安格随手一摸，倒是想起来昨晚上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小别胜新婚，两个人干柴烈火的睡在一起，哪里能什么都不做，到底是缠绵了很久。这会儿见卫百顺笑的促狭，他顿时也想到原因了。

    回到帐篷，向安格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镜子，实在是他平时不用这东西，只好拿出手机来自拍，倒是看到了，脖子上蔓延着好几颗草莓呢。向安格暗骂了一句公子晋是个属狗的，翻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出来穿上，好歹先把印子挡住了。

    等他再次走出帐篷的时候倒是看见了公子晋，向安格见他双腿上还站着你泥巴点点，便问道：“一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公子晋过去洗了洗手，这才坐下说道：“我上山看了一眼。”

    向安格自然知道他所谓的看肯定不是普通人的看，当下皱了皱眉头。如非必要公子晋现在已经不太使用这些能力，向安格也不喜欢他使用，总觉得十分危险：“不需要你帮忙，你得相信现代医学。”

    公子晋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不要担心，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向安格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无奈的说道：“别动手动脚的，人家都看着呢，你大老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在你面前要什么威信。”公子晋十分光棍的说道。

    向安格不跟他说笑，直接问道：“既然看了，你倒是看出什么来了？”

    公子晋叹了口气：“没看出什么来，你知道的，越是污染严重的地方天机越是混乱，没有经过推算，很难看出什么来，不过唯一一点清晰的就是，这地方要是再不好好治理，早晚得成为一块绝地，祸及后代子孙。”

    向安格也是皱眉，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环境问题确实是越来越严峻，有时候我都怀疑，将来用不着冰川世纪，人类就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公子晋见他为此伤怀，便说道：“晋安在这一块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积年累月总会有一些效果的。”

    也只能这样了，向安格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又打起精神来准备上山，今天因为有公子晋跟随，向安格还特意跟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特意让王林跟着他，免得遭遇意外。

    公子晋看了看身上的隔离服，笑着问道：“你确定我需要人保护？”

    向安格不确定，很快到了山上，他倒是更加怀疑公子晋是不是经历过野外训练，这家伙上山的速度比他们还熟练，连王林都忍不住夸到：“有老板在这儿，我们都显得多余了，看来得白拿工资了。”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给了向安格一个你看的眼神，向安格也觉得好笑，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上走，因为山上的搜寻工作已经开始了几天，他们走的位置也越来越靠上，只是一天的搜查下来几乎毫无收获，连前些时间发现的那种绿藤都很少见。

    上山下山花时间，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是用干粮在山上解决的，看着拿着矿泉水就饼干的向安格，公子晋免不得又有一些心疼，一边给他撕开一包牛肉干，一边忍不住说道：“就说你自讨苦吃，搜寻的工作谁来不行，难道你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吗？”

    向安格一直知道他对自己出远门有怨念，笑了笑解释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温室的花朵，这点苦头怎么可能吃不下。小时候我爸妈还活着那会儿，我还跟着他们上山折过春笋呢，山上山下的跑也没见出事。”

    公子晋也知道劝不回他的心思，看了看有些灰白的树叶说道：“都快要入冬了，再过段时间估计就不适合搜寻工作。”

    向安格也说道：“是啊，这边找完我们就得回去，整个冬天估计就得在实验室待着。”

    公子晋叹了口气，这边的粉尘污染也严重的很，以至于他现在觉得还不如去深山老林的好，那里至少空气清新啊，有人跟着也危险不到哪里去，哪像是这种污染严重的地方，伤害简直是无处不在。

    向安格一瞧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说道：“你别瞎操心，就是村里头常驻的人，也没见个个都生病，我们只是暂住一段时间，吃的喝的都是自带的，能有什么问题。”

    但公子晋还是耿耿于怀的说道：“呼吸的空气总不是自带的吧，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我看你们还是加快速度，尽快离开这里。”

    向安格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要是污染对他们一行人的身体造成伤害，那他心里头也得愧疚，不过搜寻不是说快就能快的，要是为了一个迅速而错过了一些东西，他还不得后悔死。

    接连几日向安格似乎都不太幸运，一直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公子晋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们感到焦躁。

    其实这样的情况向安格都习惯了，搜寻工作要是好做的话，他还用得着亲自过来。这一日又是大太阳的天气，虽然温度不算高，但穿着隔离服也是很闷热，公子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休息一会儿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向安格抹了一把汗，他其实并不算累，但想着公子晋可能会累了，便开口吩咐大家都歇一会儿。话音落下，大家都树荫的地方坐下来，向安格也靠着公子晋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公子晋一听倒是乐呵起来，笑道：“我怎么会累，是看你汗都湿透了。”

    向安格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们上来，在山下等着就是。“

    公子晋却不听这话，故意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道：“好像还有点发酸了，你自己没闻到吗？”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表示了无视，就算是发酸了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半路回去洗澡吧。不过等再开始搜寻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闻一闻自己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味道。看得公子晋十分乐呵，笑着说道：“就算是发酸发臭我也喜欢。”

    这一天的太阳实在是太烈了，以至于下山的时候每个人都得洗澡，不然的话谁也睡不下去，这地方也没有个正经的浴室，只用塑料布隔了一块地方出来，向安格进去洗澡的时候公子晋就在外头坐着，一副给他看门的架势。

    卫百顺看得有趣，忍不住对自家大老板说道：“我说公总，我们又不会偷看向教授，不至于这么防着我们吧。”

    公子晋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也要洗澡，在排队呢。”

    等向安格出来的时候，见公子晋在门口也笑了，顺手将毛巾扔过去：“你不是排队吗，快进去吧，趁着这会儿还不太冷。”

    公子晋施施然的往里头走，似乎这里不是塑料布隔起来的浴室，而是豪华大澡堂似的，看得卫百顺忍不住嘀咕道，人跟人简直不能比。

    洗完澡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向安格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不远的地方，伸手用废水将自己的隔离服刷了一遍，等刷到后背位置的时候倒是微微一怔，原来屁股的地方粘着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向安格捻起一块看了看，闻了闻，觉得看着像是泥巴，但闻着却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味。

    卫百顺这时候也走过来，看了一眼便问道：“什么东西？”

    向安格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蹭到的，随口回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树下休息的那会儿沾到的，去拿镊子和容器来，我用显微镜观察观察。”

    卫百顺看了看那黑乎乎的东西，不免劝道：“估计就是淤泥，忙了一天了，你也不歇一会儿。”

    向安格却觉得不像，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这并不是简单的泥巴，甚至根本不是泥巴。

    向安格坚持，卫百顺只好陪着他走了进去，等公子晋出来的时候在院子里头就没找到人，抓了个人问才知道又钻进房间去做研究了。

    等他走近房间，才看见公子晋跟卫百顺围着一台显微镜，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些严肃：“怎么了，有新发现吗？”

    卫百顺带着几分激动，脸上的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我们发现了一样东西，很可能有研究的价值，哎，还是向教授细心，这您要是没坚持的话，咱们就错过这神奇的泥巴了，不对，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泥巴。”

    向安格嘴角也带着一丝笑容，他又观察了一番，说道：“初步可以确定是一种动物的排泄物，不过具体是哪种动物还不确定，粘在我衣服上的泥巴被雨水融合过，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投入了实验中的向安格是全神贯注的，像是戴上了一股奇异的精神力，他飞快的开始化验，动作快的连卫百顺都帮不上忙。

    很快不少试剂发出相应的反应，向安格脸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看得旁边的公子晋却皱起了眉头。

    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之中，连身边的人都熟视无睹，将自己抛到脑后的向安格让公子晋心中有些不痛快，但他却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不能够打扰的，如果他强硬的插入自然也是可以，但向安格肯定会因此不高兴，他不会生自己的气，却会跟自己怄气。为此公子晋只好将仅剩的耐心拿出来，等候在旁边。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向安格带着几分惊讶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动物的粪便，初步怀疑是鼠类的排泄物，它应该是吞噬了一种植物的果实，但肠胃不足以消化，所以排泄物里头还带着一些粗制纤维。”

    卫百顺一点儿也不介意这是动物的粪便，他更关心的是这种粪便到底有没有使用的价值，毕竟同样是动物的粪便，蝙蝠的被称为夜明砂，可以用于治疗眼疾，但牛羊的却只能用来当做肥料。如果真的书鼠类，那有使用价值的可能性非常低，毕竟以前从未听说过老鼠屎能用来入药，甚至很可能还会传播疾病。

    “不，不对，不是老鼠！”向安格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但左看右看一时之间还是研究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排泄物。毕竟这东西都被黏糊成了一片，没办法从形状和味道上面推测。

    向安格摘掉手套，抓着隔离服就往身上套，但公子晋眉头一皱就把他拦了下来：“这都多晚了，现在上山危险，再说了，这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的，三更半夜的你去哪儿找，等明天不行吗？”

    向安格是真着急啊，他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一种预感，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从遇到了福运珠，他向来相信自己的预感，这种预感从未让他失望过。

    但看了看外头漆黑一片的天色，他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将衣服脱到一边，无奈说道：“明天再上去找吧。”

    卫百顺原本还担心他们两人发生争执呢，但见向安格很快妥协了，才说道：“可不是吗，这东西又不会走，这两天也没下雨的意思，明天上山也来得及，再说了，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呢。”

    肯定会有用的，向安格心里头这么相信着，但也没有说出口，他也怕自己的一句话让身边的人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一晚的功夫向安格压根就没能睡着，翻来覆去的折腾个不停，弄得公子晋心里头都没了气，只好问道：“你到底担心什么？”

    黑夜之中，向安格的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他猛地看向公子晋，说道：“你相信我吗，今天找到的东西肯定会有用的。”

    公子晋叹了口气，伸手见他拉到怀中：“我相信，但你也得养足了精神，不然明天哪有精力做研究。”

    向安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索性就躺在他怀中打算入睡，但还没睡多久，向安格忽然跳起来叫道：“不成，我睡不着，这万一要下雨了怎么办？”

    公子晋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给出两个选择：“睡觉还是做，你自己选。”

    终于在他的强势把控下，向安格到底是委委屈屈的睡着了，至于睡梦中不管是洪水还是暴雨，都与实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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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黄金土

﻿    “向教授，化验结果出来了。”卫百顺看着那一排排的数据，有些惊喜的叫道，回头一看，向安格已经快步走过来，因为长时间待在实验室，他难得也是胡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平白比往常大了好几岁，不过那几个新来的小女生倒是觉得，这样的向教授才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知道自己终于变成成熟男人的向安格完全无视了旁人的眼光，走到电脑前观察起来，等看完了一系列的数据，才终于开口说道：“这种鼹鼠的排泄物确实拥有医药价值，初步确定对癌症细胞具有吞噬的作用。”

    这次被发现的排泄物暂定命名为黄金土，如果他们的实验顺利，这种粪便确实是会价比黄金。

    但说完这话，向安格的眉头完全没有展开的意思，那时候他们在水田乡花费了大量的功夫，确定这种排泄物有用的同时，还得追寻他的产生过程。

    好不容易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它属于鼹鼠，但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完工的。

    第一个，这确实是鼹鼠吞噬了某种植物的根茎而产生的排泄物，光是寻找这种植物的根茎就花费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最后才确定是一种水生的杂草，这种杂草到处可见，原本的植株经过化验污染受害也十分严重，但奇怪的是，这种植物的根茎却有特殊的药效。在找到这种根茎时，向安格一时将主要的研究目标放到了这块上头，但很快的发现，这条路行不通。

    没有经过鼹鼠的消化净化过程，植物的根茎可以药用，但效果与他们猜测的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要知道鼎鼎有名的麝香就是抹香鲸的消化产物。

    但坏就坏在，研究持续下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鼹鼠都能消化这种根茎，实验室采买的普通鼹鼠别说净化了，自己别中毒就不错了。

    向安格揉了揉额头，这才问道：“确定A型鼹鼠的突变基因了吗？”

    研究药材他在行，但是涉及到动物的基因学，他就不是那么专业了，只能将这部分交给其他人。

    卫百顺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可以确定A型鼹鼠确实是发生了变异，具有净化根茎的能力，但是目前无法确定这种变异的遗传性质。”

    如果这种变异是随即的，不可复制的，那对他们的研究就会造成极大的阻力，甚至这次的发现也会功亏一篑。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这种明明已经看见光明的未来，却被一道玻璃挡住的感觉实在是差劲透了，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眼睛蓦地一亮，飞快的走出实验室奔向办公室。

    陆敏敏正在安排公司接下去的事务，就瞧见自家顶头上司飞一般的冲进办公室，她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公总，向教授从实验室出来了，是的，他现在办公室。”

    向安格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没电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实验室待了快一个星期，吃喝拉撒都没有离开过。

    他无奈的拿着手机走出门，问道：“陆秘书，你这边有手机充电器吗？”

    陆敏敏作为金牌秘书自然早有准备，笑着从抽屉里头翻出对应型号的充电器递给他，一边说道：“向教授，您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用我的电话。”

    向安格倒是想啊，但他想要的电话号码在手机里头，压根没记住，只好遗憾的说道：“我不记得号码，幸好你有充电器。”

    向安格匆匆忙忙的走进办公室，没一会儿功夫，陆敏敏就瞧见公子晋从顶楼下来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势，就是陆敏敏看惯了还是有些打退堂鼓，不得不说，这位大老板冷酷的时候，确实是让人倍感压力。

    “人呢，不会又回去实验室了吧。”公子晋微微皱眉问道，实在是这段时间向安格对黄金土的研究几乎走火入魔，以前就算是再忙，他也没有过连续一个礼拜都住在实验室的，但偏偏这一次公子晋还没有正当的借口阻拦，一群实验室的员工都跟着了魔似的，明明累得要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陆敏敏指了指里头，说道：“向教授问我要了手机充电器，似乎要打电话。”

    公子晋眉头紧锁，好不容易从实验室出来却要打电话，这是要打谁的电话，总不可能是他跟向安泰，他们俩的电话向安格都是熟记在心，直接用座机不就成了。

    推开办公室走进去，却见向安格一边拿着正在充电的手机，一边急切的想要开机，这还真的被他开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事儿忙。

    公子晋憋了一口气在心头，走到桌边看着他做事。向安格也没在意，在手机能够打开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号码，拨通了过去。

    一次不通，向安格又接着打了一个，长久的等待之后，那边终于接通了，传来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哦，安可，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发誓会宰了你。”

    向安格摸了摸鼻子，刚才的兴奋显然让他忘记时差这种萌物，不过很快的，他连声说道：“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特里，你相信我，我有了重要的发现，现在迫切的需要你的帮助。”

    向安格也不等那边回答，直接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临了还说道，“特里，你相信吗，这将是人类历史上重大的发现。”

    特里马德里特教授显然也是个实验狂，听了这话也激动起来，方才被打扰的愤怒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旁边的公子晋也能听见他激动的声音：“哦，老天，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简直就像是上帝的杰作，安可，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定飞机票，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然后也没等向安格说话，那人啪嗒一声挂了电话，向安格这下子倒是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公子晋说道：“这家伙比我还激动。”

    公子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去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有多激动了。”

    向安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头果然都是冒头的胡渣，恐怕现在他的模样好看不到哪里去，恋人就在眼前，向安格好歹有些在意起形象来，带着一份赫然说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的糟糕。”

    公子晋微微一笑，走进了挑了挑他的头发：“确实很糟糕，看起来像是哪里来的难民。”

    他才不会说那些小姑娘私底下讨论，觉得向安格留胡渣的模样十分帅呢！公子晋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吃酸醋的人就是自己，走近了就能发现，向安格的一双眼睛都是血丝，一看就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着急也不是这样来的，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能撑住吗？”

    原本绷着的精神头松懈下来，向安格也觉得疲倦不已，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反倒是带着几分兴奋说道：“要是这次的研究顺利的话，说不定我能创造一个奇迹。”

    向安格说着就兴致勃勃的拉着公子晋说起他们的发现来，还说道：“初步已经确定黄金土可用，不过他的生产还是大问题，真的要投入使用的话，也得经过各种药材的缓和以及复杂的调试。”

    公子晋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从今天开始不许再睡在实验室，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加重要。”

    向安格脸颊微微发红，看了他一眼说道：“知道啦，反正第一步的研究也差不多了，如果特里能帮忙解决鼹鼠的基因问题，下一步研究才能继续。”

    如果鼹鼠的基因问题不能解决，他们就算是将水田乡的鼹鼠全部抓来，恐怕一时之间的黄金土也没有多少，哪里供应的了他们的研究持续下去。

    在接受范围之内，公子晋向来对向安格的研究十分支持，听了便说道：“马德里特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基因学家，一定能帮忙将鼹鼠的变异基因稳定下来。”

    说完这话，他倒是笑看了向安格一眼，提醒道：“他那样的人才，恐怕出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还明天就飞过来，能让当局同意他出国都是一件难事儿。”

    向安格一愣，随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之前他跟马德里特显然都无视了这个难题。

    不过很快的，公子晋倒是笑着说道：“我会跟罗斯切尔德和路易斯商量，让他们搭把手让马德里特尽快过来，不过他过来肯定会参与到实验里头，这次实验的内容就不能保密，这样真的好吗？”

    对此向安格倒是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如果黄金土真的有效，能够批量生产，对全世界的人民都是一件好事儿，到时候中州也不可能封闭这个消息，这个跟军事武器不同，不需要封锁消息吧。”

    公子晋不置可否，他心中明白，如果马德里特参与进来的话，最后的容易必定会分去很大的一部分。向安格以前是谁，国际上能有几个人知道，但是马德里特却不同。不过向安格自己不是那么在乎荣誉，在公子晋看来，那些虚无缥缈的声誉也只会带来麻烦，便不会对此阻止。

    解决了这事儿，向安格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有些发涩了，这下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疯魔带来了后遗症。

    他想了想还是让陆敏敏去通知实验室那边，放大家两天假休息休息，毕竟从去水田乡开始，他们就沉浸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公子晋一看倒是十分满意，点头说道：“正好在家休息两天，你这模样也得收拾收拾，免得马德里特来了，还丢了国家的面子。”

    向安格难得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你还嫌弃我了。”

    公子晋不在意的拉过他亲了一口，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就想吃了你，你说我嫌弃不嫌弃。”

    向安格老脸微红，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上次说的癌症慈善基金的事情怎么样了？”

    公子晋暂时放过了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不过现在不准你忙，先回家休息两天，等下周再开会讨论。初步的方案我看过，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有些小问题可能还得调整，我准备让慈善基金资金流通透明化，反正都是慈善，我们就做的透明化一些，免得将来反倒是惹来一些麻烦。”

    向安格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十分赞同的说道：“不错，免得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回头没有用到需要的人手中，反倒是被人中饱私囊了。”

    公子晋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他可不想自己花了钱当冤大头：“癌症慈善基金会单独立项，但可能会跟现有的几个慈善项目有重合。”

    具体的内容还得下周开会商量，公子晋简单的说了几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向安格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向安泰，接了起来就听见弟弟的抱怨声：“哥，你怎么搞的，这段时间手机一直关机，要不是子晋哥说你好好的在实验室，我都要报警了。”

    向安格一听也是心中愧疚，暗道这段时间估计让家人担心了，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对不起啊阿泰，这段时间太忙了，我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向安泰一听更加酸溜溜的，毕竟公子晋每天都可以过来晋安，好歹能去实验室看他一眼，他却在学校，加上之前向安格出了院门，这都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向安泰有些怨念的问道。

    向安格自知理亏，连忙说道：“当然不是，怎么了，想大哥了，我今天回家，会有两天时间休息，到时候去学校看你。”

    向安泰一听果然高兴起来，还说道：“正好明天我们元旦汇演，还有我们的节目，哥，你跟子晋哥一块儿过来看吧，保证精彩。说起来你还从来没有来看过我的表演呢，这次好不容易有时间？”

    向安格果然十分感兴趣，一点儿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等挂了电话才发现公子晋的脸色郁郁，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咱们一块儿去，你有时间吗？”

    公子晋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当然有时间，不然放你一个人去见那个什么柳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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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罗密欧与朱丽叶

﻿    向安格偏过头看了看公子晋冷峻的侧脸，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不会还在计较柳叶的事情吧，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意思，要说担心的话，不是应该我担心你吗，在晋安的时候，公司的员工不管男女，都对你倾慕有加。”

    公子晋其实并没有生气，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向安格，也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对他人动心，不过有时候吃吃酸醋，看他安慰哄着自己，也是一种情趣不是吗？“晋安的员工都知道，我是冰山，可远观不可亲近，你是暖炉，那些人都恨不得贴上去。”

    这话倒是真的，公子晋是出色，不管是容貌还是身家都秒杀了大部分人，但是他冷若冰霜的模样，也就是余一华在他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能稍微放松一些。但向安格却不同了，虽然他在研究院里头的时候骂起人来也挺恐怖，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和蔼可亲，甚至是体恤下属关怀大家的。

    向安格一听他的比方就是扑哧一笑，忍不住说道：“放心，有人要是真敢靠近我，绝对会被烧伤的。”

    说完这话向安格自己也觉得有趣，乐呵呵的眯起了眼睛继续说道：“那咱们在一起不成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山。”

    公子晋也勾起了嘴角，腾出一只手来牵着他，笑道：“不对，我是咖啡你是伴侣，我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话成功的让向安格甜到发腻，总觉得这话题持续下去的话，后头的话会更加的恶心。

    幸好车子很快就到了大学里头，向安格走下车觉得还有点冷，今天的风特别大，幸好出门的时候穿了呢子大衣，倒是挡风。

    公子晋身上也是一件呢子大衣，两人是同款不同色，站在一块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儿似的。

    “阿泰，我们到了，你在哪儿呢？”向安格拨通了弟弟的电话问道，向安泰今天要表演话剧，早早的就在礼堂里头化妆彩排了，半天才接电话，“哥，我已经化上妆了，你们在那儿等会儿，我让人过去接你。”

    向安格一听自然没啥意见，倒是公子晋哼了一声说道：“最好来的人别是柳叶。”

    被他这么一说，向安格只觉得头痛，他就是偶尔救了柳叶一次，之后两人并没有任何的联系，怎么看柳叶也不可能喜欢自己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生朝着这边跑过来，老远就挥手打招呼，向安格一看倒是放心了，这家伙是王瑾。王瑾表现的挺热情，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向大哥，待会儿我们班也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安泰就演罗密欧……里头的帕里斯伯爵。”

    向安格对话剧一无所知，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一听弟弟演的人是伯爵还挺高兴，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伯爵，很重要的角色吗？”

    王瑾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忍着几分好笑，说道：“伯爵是亲王的亲戚，就是那个被朱丽叶毁婚的可怜蛋，在卡帕莱特的祖坟前被罗密欧杀死的那个。”

    感情不但是个悲情人物，还是个炮灰，向安格明白了，为啥弟弟之前不告诉他演绎的到底是什么。向安格对他们寝室参演人员十分感兴趣，王瑾就一一说起来，反正除了向安泰之外，其他的不是仆人就是路人，更有顾勤奋还是棵树。王瑾对此表示，他宁愿当一个后勤，也不乐意上去犯傻。

    向安格听完倒是觉得十分有趣，他大学那时候都忙着学习，学校里面的活动几乎都没有参加过，现在回头想想也觉得是一个遗憾：“那柳叶呢，他演什么？”

    王瑾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角色先保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元旦汇演其实并不欢迎家属参加，不过倒是有一些社会人士参与，向安泰给他们找的位置就在这些人的后面，位置不算好但视野倒也清晰。向安格他们到的时候大会场里头已经陆陆续续坐下了不少人，王瑾将他们带到了地方，才说道：“我们是第二个节目，我得去后头帮忙啦。”

    向安格向他道了谢，回头还对公子晋说道：“第一次见王瑾的时候，觉得他小心思特别多，现在觉得他人也不错，至少热情会来事儿，这样的人是做业务的好人才。”

    公子晋微微一笑，暗道向安泰要是贫民老百姓，他们只是室友的哥哥，王瑾可不一定能这么热情周到。

    汇演很快开始了，两男两女主持人，男的帅女的靓，往那儿一站确实是生机勃勃青春动人，不过节目开始之前还得有例行的校长讲话，这位老校长倒是风趣幽默的样子，听的向安格都觉得好笑。

    校长大人并没有讲很久，在他之后还有一位校友上去讲了一些鼓励的话，那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典型的青年才俊，嘴角微微勾起的模样十分有魅力，向安格就听见后头的女生一直在嘀咕着好帅好帅之类的话。

    等这位帅气的校友走下台的时候，位置居然就在他们前一排，还没坐稳就回头客气的说道：“公总，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实在是太巧了。”

    向安格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人居然还认识公子晋，他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只见公子晋眼神淡定，但熟悉的变化还是让他明白，估计公子晋正在回忆这个人是谁。

    很快的，公子晋也微笑着点头：“丁总。”

    确实是巧合，晋安天使投了不少公司，其中就有这位丁总的网络科技公司，这家公司还发展的不错，年前的时候公子晋曾去参加过一次年终回忆，所以对这个人还有一些印象。

    丁总显然不愿意放过拉进关系的好机会，笑着说道：“真是缘分，难道公总也是京都大学的校友吗？”

    公子晋只是客气说道：“并不是，不过我弟弟在这里上学。”

    丁总对公子晋的家世也知道一些，暗道人都不说公子晋出生的公家大本营在荣城，这些年来发展的不尴不尬，据说后头的继母只生了一个妹妹，另外的私生子倒是有，但年纪也不对啊，而且就算是私生子，公子晋跟他的关系不会好到来看小孩子表演的程度吧。

    丁总看了一眼向安格，见他们穿着同款的衣服，又想到业界的传言，倒是觉得自己意会了。他十分善意的看向旁边的人，还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公总的弟弟吧，看起来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向安格的脸色有些古怪，回头看了一眼公子晋，觉得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琢磨着也对，自己就算是有点儿脸嫩，今天也穿的年轻，但怎么看也不该是大学生了吧：“你误会了，你好，我是向安格。”

    丁总的脸色微微一变，听见向安格的名字，他自然想起来这位也是晋安的老板之一，顿时知道自己误会大了，连忙道歉道：“是我眼拙，向总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往这儿一坐就跟大学生似的。”

    其实仔细看看，丁总倒是发现了，向安格长得是年轻，但气质成熟，并不像是未出学校的象牙塔人。当然，现在的人一个长得比一个着急，方才他会误会也不奇怪。

    感觉到自己的马匹拍到了马腿上，丁总也是尴尬万分。

    向安格倒是十分善意的解释道：“待会儿上台的人才是我弟弟，子晋是陪我过来看表演的。”

    丁总这会儿倒是识趣，连忙说道：“表演马上开始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兴致了。”

    向安格笑了笑，回头却伏在公子晋耳边说道：“看来还是我长得年轻，都说了让你多笑笑，板着脸显老。”

    公子晋冷哼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笑得多了招桃花，我怕你担心。”

    表演很快开始，第一个是劲歌热舞，很快就将场内的气氛炒热起来，等到第二个节目开始的时候，向安格倒是知道为啥方才王瑾憋着笑了，原来柳叶饰演的人居然是朱丽叶，他反串！

    不得不说，柳叶的容貌经过化妆变得更加的柔和，高挑的身材也完完全全能支撑住外国人的长裙，往那儿一站妥妥的一个女神，向安格算是能理解为啥明明有女生在，柳叶却被逼着去反串了。

    公子晋见他看得入神，还估计捣乱说道：“长得有我好看吗？”

    向安格扑哧一笑，想象了一下公子晋女装的样子，依旧是那副冰冰冷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他还是飞快的说道：“在我心里头，你一直都是最美的人。”

    公子晋满意了，专心致志的看起表演来，还指点道：“阿泰没啥表演天赋，被杀死的时候太生硬了，一看就是假的。”

    向安格觉得也是，他弟弟吐血往生的那一段，全场都爆笑了，好端端的一个悲剧都快成了喜剧，不过造成的效果居然也不错。

    公子晋的心情还算不错，但很快这种不错就持续不下去了，因为柳叶往那儿一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更加的柔美，他带着款款深情朝着这个方向看来，绝对是看见了向安格的存在。

    下一刻，美丽的朱丽叶带着无限的深情，念出了从心底发出的台词：“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

    柳叶一直知道的，向安格有自己的爱人，但是感情是世界上最无法控制的一件事情，他想趁着这个唯一的机会，诉说自己的真心：“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决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多么美妙的情话，为了美丽的朱丽叶，罗密欧甘愿抛弃了自己的姓名，重新接受洗礼。但这时候公子晋却觉得自己要气炸了，这个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对他的恋人表白，这简直就是此落落的挑衅！

    气疯了的公子晋转头一看，向安格还听得津津有味，顿时酸气冲天，忽然伸手将他的脸颊转了过来，印下一个深吻。

    向安格首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挣扎起来，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但公子晋哪里能够让他挣脱，到底还是得逞了，热辣的亲吻让周围的一圈儿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前头的丁总，一边暗叫自己方才没猜错，一边又八卦原来晋安两个老板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一直没出现分歧，这不就成了夫妻档！

    台上的柳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另一个人亲吻，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台词，只觉得沉浸在绝望的海洋之中。

    幸好罗密欧压根没注意台下的事情，伸手扯了扯柳叶，低声叫道：“台词，台词，我的耳朵那句……”

    柳叶猛地回过神来，这一次他的表演少了几分甜蜜，多了慢慢的忧伤。他的眼角忍不住往下看，但是向安格却再也没有往台上看一眼。

    向安格自然没有心思看，他都不知道公子晋发什么疯，这可是公众场合，等好不容易分开之后，他带着几分羞恼问道：“你做什么，这是在外面。”

    公子晋擦了擦嘴角，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想亲你了，一分钟也忍不住。”至于柳叶，他才不会那么好心的提醒向安格，自己真的多了一个爱慕者呢。

    向安格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了一片，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子：“那也得看看场合，再这么乱来我生气了。”

    宣告了自己所有权的公子晋神清气爽，抓着他的手亲了一口，还说道：“放心吧，京都大学校风开放着呢，你看右边有一对情侣也在亲热，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向安格一看还真有，不过又想他们这情况完全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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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蜜意

﻿    看完了弟弟的表演，向安格对之后的节目便不是那么感兴趣，毕竟都是学生业余级别的，除了少数的几个有趣，大部分都是上来凑数，再加上他本人也没啥娱乐细胞，以至于越看越觉得困倦，尤其是那几个小品，看得他哈欠连天。

    公子晋见状便拉着他的手说道：“走，我们出去逛逛校园。”

    向安格一听也有几分兴趣，毕竟算起来他还没有好好的走过这栋百年老校呢，不过他看了一眼台上，还是问道：“不太好吧，后头还有好多节目呢。”

    公子晋却不在意的说道：“没事，跟阿泰说一声就成，出去逛一会儿，待会儿再回来接阿泰。”

    向安格到底是有些心动， 被他一拉就顺势跟着走了，一边给还在里头卸妆没出来的向安泰打了个电话，向安泰对此倒是毫无意见。

    两人起身离开之后，前头的那位丁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双手交缠着肆无忌惮的走出门，不免心中嘀咕。

    丁总身边的秘书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带着几分八卦说道：“没想到公总还有这种嗜好，怪不得都说他不近女色。”

    丁总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身边的秘书，淡淡说道：“别多嘴。”

    事实上他心里头觉得，这两位的关系亲密的很，绝对不像是只玩玩的，再说了，玩男人和玩女人还不是差不多，公子晋真的有那个心思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是干干净净的。

    公子晋拉着向安格走出会场，只觉得外头的空气都清新了一些，他其实也不爱去这种人多的场合，不过碍于身份，许多时候不得不参与罢了。

    向安格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这会儿并不算晚，大概是为了照顾外来的嘉宾，所以元旦晚会说是晚会，开始的时间还不到五点。

    这会儿学校里头大部分人都在会场里面，宽敞的道路上形单影只，公子晋和向安格也就没有避讳，手拉着手慢慢的往前走着。

    百年老校的风景确实是十分不错，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阵花香，显得特别的诗情画意。

    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河流从校区中间流过，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情人林，风景秀丽，更难得的是位置十分偏僻，绝对是谈恋爱的好地方。

    向安格正好也逛的累了，索性拉着公子晋在长椅上坐下来，一坐下来倒是发现长椅上刻着好些人的名字。

    “江黎夏love陆琪琪。”两个名字被用爱心圈了起来，带着浓浓的爱意，刻画在最明显的地方，向安格一看倒是笑了，“果然年轻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有些没道德，但还是挺好玩儿的。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这两人再来看，会有不同的感觉。”

    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的向安格带着几分感叹说着，公子晋一听，忽然翻找了一下口袋，只找到一把车钥匙，拿出来就打算在椅背上也刻画一个。

    向安格一看连忙拦住了，说道：“别啊，我开玩笑的，你不会打算也刻一个吧。”

    公子晋很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刻一个，我们十年之后再来看。”

    向安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里又不是我们的母校，刻了也没啥纪念意义，再说了，你这可是毁坏公务，我要大义灭亲举报你的。”

    公子晋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乖乖的将车钥匙收好了，又说道：“对，刻在这里没什么意义，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被磨损消失了。”

    向安格觉得也是，还说道：“上面的还好一些，刻在下面的，那不是被人坐在屁股底下了吗。”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浪漫的气氛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偏偏公子晋还十分赞同的点头说道：“可不是，名字被人坐在屁股底下，可不是吉利的事情，说不定会一辈子倒霉。”

    向安格无语的看着身边的人，顿时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该来这种气氛暧昧的地方，实在是大煞风景。

    结果还没等他起身离开呢，里头忽然传出一阵呻/吟的声音，还是十分大声，带着夸张的那种。

    “啊，老公，你快干死我了，啊，你好厉害，啊啊啊……”女人的声音说不出的尖利，而之后男生的喘气更是带着骂骂咧咧的脏话，可以听见他们俩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这下子向安格更加尴尬无比，早知道他肯定不能拉着公子晋往这片林子里头走，这听了人家的现场多么尴尬。

    他连忙拽着公子晋往外跑，等听不到里头的战况了才松了口气，不免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开放了。”

    公子晋忍着笑容，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其实野战也别有一番趣味，不如我们也试试看。”

    “去死。”向安格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但脑海之中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他们两人在野外奋斗的场面，顿时一张脸孔又青又白又红的。

    看着他调色盘似的脸颊，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公子晋倒是真有了几分心思，抱着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心思，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人，用吻打乱了他原本就杂乱的心思。

    如果说刚才会场里头的亲吻让他触不及防，那现在就是羞恼中带着几分刺激，向安格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享受意外的一天。

    等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公子晋的气息也已经乱了，他伸手擦了擦向安格的嘴角，忽然说道：“如果你再这么看着我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向安格的回答是给了他一肘子，愤愤说道：“到底是谁乱发情，拜托！”

    公子晋扑哧一笑，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说道：“是我，谁让你这么好，我一看见你就想，想的心都痛了，你说说加起来都多长时间我们没亲热了。”

    自从向安格发现了那个黄金土，简直是恨不得天天都住在实验室，即使是回家也一副累得随时会睡着的样子，弄的公子晋也没办法下手，说起来他们还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了。

    说到这个，向安格显然也有几分心虚，带着讨好说道：“那什么，我不是特意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吗，我保证，这两天我绝对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陪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烦就好。”

    公子晋瞥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

    向安格连忙举手发誓：“我自己说的，心甘情愿。”

    公子晋微微一笑，显然是满意极了，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甜蜜，果然向安格这个家伙是学坏了，总有办法能让他生气不起来。

    等两人溜溜达达的逛完学校回到会场，元旦晚会已经结束了，人群正稀稀拉拉的往外走，向安格便索性没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弟弟出来。

    不得不说，两人穿着同款的大衣，风度翩翩的往门口处一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学校里头的年轻女生，纷纷朝着这边投来好奇和兴奋的眼神。

    等向安泰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他哥和“大嫂”毫无自觉的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周围一群女生要走不走的，一副随时都会冲过去搭讪的架势。偏偏作为主角之一的向安格毫无自觉，时不时朝着门口看一眼，一看见弟弟的身影就挥手叫道：“阿泰，这边。”

    向安泰是跟一群室友一块儿出来的，见状笑着走过去，见公子晋居然没因为他哥哥沾花惹草生气，顿时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很给公子晋面子的，当下无视了这个问题，笑问道：“哥，我们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向安格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还说道：“表演的非常不错，你死的样子特别有感觉。阿泰，你要是进军演艺圈的话，绝对也是个妥妥的演技派啊。”

    后头的向南跟向安格也挺熟悉，一听这话就喷笑了，拍着向安泰的肩头说道：“我现在算是相信了，阿泰，这绝对是你亲哥。”

    向安泰也知道自己的表演程度，不过听了哥哥的夸赞还是十分高兴，得意的说道：“那可不是，你们羡慕也是没用的。”

    后头的人都知道向安泰的家庭情况，听见这话也露出善意的笑容，柳叶站在最后的位置，两只眼睛看着带着微笑的向安格，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柳叶觉得身上一冷，抬头一看却见那一直站在向安格身后的男人朝他冷冷看来，那带着锐利的眼神让他下意识的背脊发凉，即使是那次被周少陷害，他也没有过这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柳叶在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男人压根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似乎就是不经意的一扫，而剩下的时刻，他的眼中只有向安格一个人。那个人的手稳稳当当的放在向安格的肩头，带着不言而喻的占有欲，而向安格对他的亲密无间，也足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一想到方才热吻的两个人，柳叶眼神一暗，心底那份心思到底是慢慢死去了。

    公子晋确实也没把柳叶放在心上，在向安格面前吃醋，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但他们之间的信任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打破的。

    向安格已经知道这次弟弟的节目得了二等奖，他们班级里头订好了聚餐，便说道：“那你们快去吧，好好玩儿。”

    向安泰倒是邀请道：“哥，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吧，吃饭完我跟你们一起回家。”

    尹剑飞和王瑾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反正也不多一个人。”“向大哥一块儿跟着去玩儿呗，我们定的那家饭店又好吃又实惠。”

    向安格却连忙拒绝，他一个长辈真的跟着去了，他们哪里还能玩的高兴：“行了，你们去吧，别喝太多酒就行。”

    向安泰也知道大哥的性子，见他确实是不想去也就没有勉强，只是摆手说道：“好，那我们走了，要是吃的晚的话今天就不回去了。”

    送走了一群孩子，向安格倒是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来，那时候他因为太忙碌，班里头的班级活动几乎也没参加过，不过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家还是吃了散伙儿饭，那次吃饭的时候，不少男女同学都抱头痛哭呢。

    回去的路上，向安格对公子晋说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结果等回到家中，公子晋身体力行的让他知道，老这个字也是不能对男人说的。

    过了几天，公子晋忽然神神秘秘的要带着他去一个地方，向安格带着几分好奇跟着走了，等到了地方才疑惑问道：“就是这儿？”

    公子晋看了看那棵参天大树，笑着说道：“怎么样，刻在这棵树上就不怕被人坐在屁股下面了。”

    向安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像是冷酷总裁公子晋会做出来的。

    但事实上，公子晋不但亲手刻了字，还特意给这棵树施了肥拔了草，甚至用几块玉石铺了一个玄玄乎乎的阵法，据说能养树，能聚灵还能避雷！“这样就成了，这棵树不但不会因为被刻字影响生存，反倒会越长越好。”

    “顺便告诉你，这片荒山我已经买下来了，将来等咱们老了，就在山下建一栋别墅，就我们两人慢慢待着。”公子晋笑着说道。

    向安格心中也是感动，看着那参天大树，似乎就能看见他们一直白头到老，长长久久到永远似的：“谢谢你，子晋。”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笑道：“怎么，感动了，那谢意呢？”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向安格走上前亲了一口，又说道：“这么幼稚的要求你都帮我实现，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宠的无法无天。”

    公子晋却带着几分乐意说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多么想要把你宠坏，这样的话你的身边才不会永远都围绕着那么多的人，这样的话，那样的你就会只属于我，但是……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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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成果

﻿    一年后

    向安泰晃晃悠悠的起床，一出门就闻见了香味四溢的早饭味儿，他揉了揉眼睛朝厨房看了一眼，那即使是做早饭依旧穿的正正经经，比人家参加宴会还要有范儿的人，可不就是他的便宜大嫂吗。

    不得不说，即使一块儿生活了许多年，见多了公子晋下厨的画面，每次看见他端着锅子的模样，向安泰总觉得自家哥哥果然还是走了狗屎运，这家伙下得了厨房，出的了厅堂，赚钱养家两不误，除了生孩子简直就没有不能的。

    公子晋回头看了一眼，略微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份挑剔说道：“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养着你吃白饭呢。”

    向安泰摸了摸鼻子，暗道以前他哥还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公子晋对自己多体贴多温柔，现在在一块儿了，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心里头腹诽，向安泰还是乖乖的开始收拾东西端碗筷，等他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看见他家大哥匆匆忙忙的起来了，身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团，因为这段时间太忙碌，以至于头发太长，把眼睛都盖住了，向安格大概是胡乱抹了一把，那形象十分邋遢。

    “我又起晚了，都说了让你叫我。”向安格一边匆匆忙忙的洗漱一边抱怨，向安泰瞧着他衬衫一边耷拉在外头，一边塞在裤腰里面，再一看另一边西装笔挺的公子晋，顿时觉得他哥还是得看紧这家伙，否则的话以后肯定找不到这样幼稚的男人了。

    公子晋十分淡定的将早餐摆好，似乎昨晚上偷偷把脑中关掉的人压根不是他似的，唔，谁让昨晚上是他们约定的亲密接触日呢！

    向安格匆忙洗漱完毕就要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抓住：“吃了早餐再走。”

    向安格有些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要迟到了，约好了特里八点半开会。”

    公子晋将他推到餐桌边坐下，一边给他递了牛奶，一边淡淡说道：“我让他们把会议推迟到九点半了，你可以慢慢来。”

    向安格一听倒是微微放了心，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但还是乖乖的吃起早餐来。

    公子晋给他夹了一块蛋饼，嘱咐道：“吃慢点，养生那些事儿你不懂吗，再这样的话今天都别去公司了。”

    向安格舔了舔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给他夹了他爱吃的早点。

    被这俩家伙无自觉虐了狗的向安泰撇了撇嘴，见他哥笑得一脸傻样，还是忍不住嘀咕道：“真是够了，每次回来就看见你俩黏黏糊糊的，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吃顿早餐了？”

    在弟弟的面前，向安格以前还会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反倒是笑了笑喝了一大口牛奶，还把向安泰不乐意吃的鸡蛋推过去：“别挑食，虽然你现在已经停止发育了，但也不能忽略了营养啊。”

    向安泰苦着脸将鸡蛋塞进去，一边问道：“哥，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得去公司啊，好不容易我回来一趟。”

    向安格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最近估计都没时间，研究院那边快出成果了，我得过去盯着点。”

    向安泰也知道他的研究十分重要，抱怨了一句也就没有多说，蓦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和公子晋，即使是吃早餐，这俩家伙也配合的亲密无间，处处带着和谐：“待会儿子晋哥也去公司吗？”

    “去，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公子晋笑着说道，一般周末如果向安格放假，他铁定不愿意加班，但如果向安格留在公司的话，他自然也会出现，于是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的假期是跟着向教授走的。

    “那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向安泰撇了撇嘴说道，倒不是他多么离不开家长，只是这都好半年了，他们一家三口连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顿饭的时间都难得，更别说一块儿出行了。

    听了这话，向安格果然更加愧疚，觉得在弟弟成长的过程中，自己陪伴他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蓦地，想到了前段时间一直提起的事儿，向安格猛地站起身往屋子里头，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张□□。

    向安泰接过一看，奇怪的问道：“生活费不是早就给我了，怎么又给我一张。”

    向安格与公子晋对视一眼，笑着说道：“这可不是给你随便花的，这是我跟子晋商量过的，给你准备的第一笔创业基金。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跟几个同学弄一个网站吗，这里头有一百万，你先用着，要是不够的话再跟我拿。”

    向安泰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兴奋的叫道：“哥，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合理规划，一定会干出一点成绩来。”

    向安泰一听也不疑惑了，将□□收起来，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一句，自家哥哥都记在心里头了。

    公子晋见他这幅模样也是一笑，不过还是说道：“创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向安泰自然也知道，论起公司的事情，他家大哥恐怕一问三不懂，还是公子晋更加靠谱。

    向安泰与公子晋的关系也亲近，顿时笑着说道：“那当然，到时候你可别嫌麻烦。”

    说完看了看那张□□，又乐滋滋的说道：“等我赚到钱，换你们两倍，不然给你们股份也成啊。”

    向安格一听，也笑着说道：“那成，哥将来就等着让你养了。”

    倒是公子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得让我养，就是亲弟弟都不带抢这任务的。”

    于是向安泰又被虐了一脸，原本的意气风发都散了大半。

    吃完早饭，向安格果然跟公子晋相携出门了，等他们到了公司，距离开会的时间已经不长了，难得迟到一次的向安格还是有些尴尬，不过跟着他一块进了会议室的公子晋毫无这种感觉，气势比谁都足，一进门会议室就安静下来。

    公子晋淡然坐到副手的位置，朝着在场的人点了点头说道：“我旁听，你们不用在意我的存在。”

    除了向安格之外的人都在内心呐喊，这能不在意吗，简直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盯着似的。

    向安格笑了笑，自动自发的走到上首的位置，他的气质柔和，倒是很快将会议室内的气氛缓和下来，简单的讲了两句，向安格就直接插入正题：“特里，之前你说基因定向研究已经有成果了，现在怎么说。“

    马德里特在确定向安格的研究方向确实是正确的时，便挑选了大量的时间帮助这边的研究，这会儿正在远程视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可爱的小鼹鼠已经成功出生了，从此之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这些贪吃的家伙。”

    几个联合马德里特做基因研究的人员也显得十分高兴，大头的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更是兴奋的叫道：“一号鼹鼠基因已经能稳定遗传，扩大队伍不过是时间问题，截止于今天早上，加起来一共有两百零五只可用鼹鼠。”

    向安格点了点头，这数字听起来确实是多，但一只鼹鼠一天能够生产的黄金土是有限的，即使经过了基因变异，鼹鼠也可能只靠着那种植物根茎生存，所以实际上能够收集到的可用材料少的可怜。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持续扩大繁衍。”

    公子晋目不转睛的看着向安格，这时候的他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似乎与平时那个迷糊的家伙截然不同。

    向安格这会儿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反倒是转而问其他一个组：“A型水生根茎培养做的怎么样了？”

    那组人员的老大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十分精美干练，介绍道：“我们已经成功复制了植物的生存环境，可以确保做到室内培养，但是培养出来的水生根茎在数据上还是有些差距，被鼹鼠食用之后，效果也没有野生的好。”

    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毕竟野生和家养的自然会有不同，但只要是有效果就不是无用功。向安格看了看数据，对现在的研究还是满意的，但还是说道：“加强光照，如果可以的话，制造空气条件。”

    那女组长听了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幸亏向教授提醒，之前我们居然忘记了空气因素。”

    旁边有一人听了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马屁精，不过并不敢太表现出来。

    研究人员之间的竞争只要闹得不太过分，向安格是不会管的，但如果踩到了他的底线，不管是谁，不管多么优秀也得走人，所以在他的管理下，整个研究院虽然有利益纠葛，但都不敢用太过分的手段。

    不管这个女组长是不是爱拍马屁，至少能力是十分出色的，向安格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开始继续下一个题目。

    虽然现在黄金土的研究是最主要的一个，但晋安作为一家大公司，总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课题，其余的不是向安格主导，但他作为研究院的院长，肯定也得知道了解。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午饭时分，散会之后向安格心想着先去研究室看一眼，但公子晋强硬的将他拽走，有啥事也得等吃了饭才行，不然这家伙一过去又得废寝忘食了。

    向安格没有办法，只好按捺住心思，等吃了饭还得消食一个小时，公子晋才陪着他往实验室走。

    向安格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倒是放心，这一年来，花在这个项目上的钱没有一亿也有千万了，再这么下去毫无成果的话，就算我是院长，也有点亚历山大。”

    晋安可不是一言堂，如果一直没有成果的话，向安格怕公子晋对其他人也不好交代，毕竟这摊子摊的那么大，一旦失败的话很容易造成亏损。

    公子晋倒是毫不在乎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定会成功的项目，大家都看得到这个项目的价值，一旦成功的话，就会给晋安带来极大的利益，但同样的，我们就得承受他的风险，别说是一年，就算是五年，十年，我们都等得起。”

    公子晋也知道这事儿向安格的压力大，这么大的项目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一旦出现问题的话，即使他是晋安的老板拥有股份，也难免会被问责。资金一日日的投入，因为鼹鼠基因的研究，更是一度超过预算，而现在还得扩大范围，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资金不但没有可能回收，还得加倍的花下去。

    听见他的话，向安格心中安定了一些，想到至今为止的研究，他还是有些信心的，便笑着说道：“你放心，用不了五年十年，等黄金土的产出稳定了，很快就能进行后续的研究。”

    向安格的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看了一眼公子晋说道：“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公子晋跟着走进实验室，这间最大的实验室是向安格独有的，进出得通过指纹和视网膜验证，里面的权限只有几个高层的人有，这也是以防万一。

    向安格所有最秘密的研究都是在这里进行的，这会儿进去之后一个人也没有，向安格带着他走到一个试验台前。

    那个试验台上放着许多各种各样的草药，向安格走到反面蹲下，取出一个金属制的盒子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瓶子，还是当年路易斯为了讨好他送的玉瓶。

    向安格神神秘秘的打开瓶子，里头是一个丸子，丸子只有小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是一种诡异的屎黄色。

    “虽然最后的成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基本的药材已经基本确定。”向安格说这话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得意，虽然有福运珠带来的金手指在，但如果没有他日夜的辛苦，恐怕也不能这么快的确定成分，用药材完美的融合黄金土，将他的副作用降低到最低，“这还不是最后的成品，但是对癌症细胞的作用十分显著，副作用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公子晋并不吝啬自己的表扬：“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好。”

    向安格笑了笑，十分谦虚的说道：“还不行，还得完善一些，怎么样，你有什么建议吗？”

    公子晋看了看那药丸子，十分淡定的表示：“药丸子的颜色最好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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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临床试验

﻿    虽然向安格说基本的药材已经定下来了，但从药材的确定到使用到人体之上，前前后后也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主要是关于临床试验的法律十分严苛，向安格也不愿意为了一丝便利而走歪路，一切都按照最保险的过程来，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其实集团内部也不是没有异样的声音，但在这方面向安格十分的坚持，宁愿放慢脚步也不愿意冒风险。就算有人说现在大家都那样做，也取代不了向安格的决心。也幸好他有公子晋的大力支持，在研究院又几乎是一言堂的存在，所以实验步骤还是一步步的走下来了。

    为此卫百顺倒是对自己的这位老板更加佩服，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向安格的急切，这几年的功夫，这个项目花了无数的资金，向安格的压力也可见一斑，再有一个，癌症慈善基因会的成立，同样带来了大量的癌症病人，有时候即使有钱，也换不来人的性命，虽然呈现在向安格面前的是一份数据，但他总有几分悲天悯人之心。

    向安格要是知道卫百顺的心思，估计会笑喷了。他哪有什么悲天悯人之心，只是觉得现在晋安的脚步已经跨的很大，他跟公子晋私下商量过，黄金土的研究虽然重要，但还没有起到决定生死的程度，反倒是实验的过程如果偷懒，以后会来带无穷无尽的麻烦。

    等终于到了临床试验这一步，即使是向安格心中也激动起来，虽然之前的实验足以证明黄金土确实是有效果的，但不管是小白鼠还是黑猩猩，跟人体还是存在差距的，这种差距很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黄金土的针对效果注定临床试验针对的病人也不同，幸好癌症慈善基金会开始之后，每年晋安都会收到数不清的申请函，从中挑选愿意接受实验的对象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作为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从实验开始的那一天，向安格又开始吃住都在实验室的日子。

    作为第一批的临床试验对象，受试者的年龄层存在很大的差距，其中最为年轻的才十六岁，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却骨癌晚期。小姑娘的名字叫做杜小静，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原本凭着自己的努力或许会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谁知道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她是自己申请做受试者。

    向安格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杜小静在吃橙子，弄得衣服上有星星点点，看见医生进来，杜小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向医生，早上好。”

    向安格笑着点了点头，做了常规的检查之后才问道：“小静，今天觉得这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小静显得有些害羞，因为前期接受过化疗，她的头发已经全部剃光了，只带着一个白色的帽子，不过大概是这段时间过的还算不错，她的脸颊有些红扑扑的，显得气色不那么糟糕了：“我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不会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痛。”

    向安格点了点头，跟小姑娘说笑了一会儿才带着人离开，不过走出病房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因为从杜小静的身体情况来看，黄金土的药效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有效确实是有效，但更多的是针对前期和中期，到了后期效果就飞快的削弱。

    卫百顺显然也知道具体的情况，揉了揉眉头说道：“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只能暂时控制病情，如果等她的身体产生抗药性，恐怕药物的作用就更小了。”

    向安格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犹豫说道：“可以采用浓缩型的药剂，但是一旦那么做，可能会带来极大的后遗症。”

    黄金土能吞噬杀死癌症细胞，但同样的不可能有那么准确的辨别能力，在此之前，他们曾经在其他动物的身上使用过浓缩型药剂，无一例外都有后遗症留下来，轻一点的还好，有一些动物甚至留下了终生残疾。

    对待人的时候，向安格不可能跟之前似的那么轻松，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我会跟杜小静商量，按照她个人的意愿进行后续的治疗。”

    过了一段时间，杜小静的情况果然还是没有好转，在知道向安格的打算之后，她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年轻的女孩儿具有小草般的顽强精神，她带着笑容说道：“如果能活下去，就算是残废了也无所谓，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我还想多一点时间看看这个世界，向医生，如果我同意的话，就一定能活下去是吗？”

    向安格无法给她保证，但在后续的治疗时，对杜小静的关注明显就高于其他的受试者，或许是这个坚强的女孩儿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让人庆幸的是，黄金土的效果经过浓缩之后十分显著，杜小静身体之内的癌症细胞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虽然还没有治愈，但那已经是早晚的问题。

    但是同样的，杜小静的身体产生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她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蚀，其中以胆囊和肾脏最为严重，如果不是向安格想尽了办法帮她调理，恐怕还没等癌症细胞绝迹，她的身体器官就会坚持不下去。

    看着一排排的数据，卫百顺是欣喜若狂，雀跃的说道：“至今为止的数据来看，对早期和中期的患者，治愈率在95%以上，剩下的5%大部分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持续用药。晚期治愈率也在75%左右，对脏器方面的癌症效果更佳。”

    向安格却不太满意的说道：“后遗症还是太厉害了，早期的还好一些，中期开始就产生不同程度的身体反应。其中最严重的一位脑癌患者治愈之后，视觉几乎失明。”

    不同位置的癌症，黄金土几乎都能产生作用，但同样的带来的后遗症也五花八样，像杜小静那样的其实还算简单，经过长时间的调养还能恢复，但像那位视觉失明的，恐怕很难再恢复。

    卫百顺也了解自己的老板，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不能总盯着坏处看，反过来想想，要不是我们的药物，恐怕他连命都没有了，更别说能不能看见这个世界了。再说了，科技总是在不断进步的，谁知道我们将来能不能研究出更好的，对人体伤害也更小的药物呢，向教授，您对自己还没信心吗？”

    向安格一听倒是也笑了，确实是，他也该对自己多一点信心，总有一天能研究出更好的药物来，不过现在这个阶段，黄金土的存在还是十分重要的，他能拯救许多人的性命，即使有后遗症，但什么药物一点儿后遗症都没有？

    正当晋安紧锣密鼓进行新药实验，新药推广的时候，一个重磅的消息一夜之间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有受试者的父母状告晋安，举报他们非法实验，罔顾未成年人的身体，进行对身体伤害极大的药物测试，并且造成了受试者身体无可挽回的伤害。

    这消息一出来顿时哗然，要知道晋安这些年来稳扎稳打，一时之间成了国民医疗的大品牌，一直以来的口碑都十分不错，要是这消息被证实的话，恐怕名誉会一下子跌入谷底。

    又是非法实验又是未成年人，对方还凿凿有词，甚至拿出跟晋安签订的合约来，立刻将晋安推到了风头浪尖。

    向安格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他待在实验室的时间远远大于在外头，所以消息便有些落后。在他知道的时候，晋安的外联部已经十分强硬的列举了晋安黄金土实验的所有审批文件，其中包括了与那位未成年人家属签订的合约，完整的，没有恶意截取的。

    从合约里面不难看出，所有的受试者都是在体检通过之后，自愿签订合约的，试验开始之前，对所有的合格入选的受试者都签订了知情同意书。如果是未成年人，他的监护者也全部参与了这个过程，过程十分公开透明，并没有任何做手脚的地方，甚至晋安给出的报告之中，那位十七岁的未成年少年，原本是因为晚期癌症接受晋安试验，在一个月前已经康复回家。

    虽然这位十七岁的少年运动神经受到了损害，以后都不可能跟正常人一般奔跑，但比起丢了性命这点后遗症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晋安的解释围绕着三个部分，第一个，他们的临床试验绝对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并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第二个，病人包括家属都是知情，并且治疗确实有效；第三个，如果受试者家属不公开道歉，他们将动用法律手段。

    那对夫妻显然不会立刻就松口，反倒是抓着晋安的癌症慈善基金会不放，说基金会是挂羊头卖狗肉，其实为晋安的人体实验提供受试人员。

    这一点晋安确实是百口莫辩，毕竟大部分癌症患者都是通过基金会才被得知的，当然，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晋安并没有解释基金会的具体操作，却公布了三年前开始至今，基金会所有资助过的癌症患者。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开始发出申明，他们确确实实得到了晋安的帮助，如果没有晋安的话，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死去。

    向安格得知消息的时候，这场风波已经快要平息，晋安的公关部可不是摆着看的，经过这次的事情，晋安不但没有被打压，还让普罗大众们知道了许多他们之前暗地里做过的善事，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恐怕他们还不会知道，晋安的慈善做到了这样的程度。

    杜小静也跟着发了自己的申明，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她显然十分有立场，在向安格过来的时候，小姑娘还气呼呼的说道：“那家伙太过分了，如果没有参加这次的试验，他恐怕早就死了，晋安免费给他治疗还没讨到好处，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痊愈。”

    向安格听了却笑了，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不必为了这样的人生气，药物有效，能够克制癌症，这已经非常让我高兴了，这些事情可影响不到我的好心情。”

    杜小静还是有些生气，哼哼着说道：“这些家伙真是忘恩负义，真是便宜他了。”

    向安格倒是反过来安慰道：“别管他，小静可要早点好起来，到时候以身说法，那些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话一听，杜小静果然又元气满满，挥着手说道：“我会让他们知道，这次的试验绝对是一个大奇迹。”

    等走出房间，卫百顺倒是笑着问道：“你真的不生气吗，那家人也太过分了，摆明了要讹诈。”

    向安格倒是笑着问道：“真要是为了钱的话，他们应该先跟晋安沟通才是，而不是第一时间就闹到了新闻上。”

    卫百顺皱了皱眉，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在后面捣鬼？”

    晋安发展到现在，肯定碍着不少人的路，挡了不少人的财，要不是公子晋手段了解，早早的拉了几家重磅的人物入股，恐怕也不能顺风顺水的发展到现在。

    但这次黄金土的研究却不同，如果成果出来的话，晋安就能一步踏上国内第一的位置。这样的进度显然让有些人害怕了，这才用上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向安格相信以公子晋的能力，不会连这种事情都过不去，便笑着说道：“不管是谁，敢对晋安出手的话，就别想全身而退。”

    卫百顺看了看他，这一刻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霸气侧漏，不过下一刻，他就看见公子晋大老板朝着这边走来，向安格立刻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那转变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

    向安格蹦跶到了公子晋身边，顺口问道：“处理完了吗？”

    公子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暗暗觉得自己果然是太仁慈了，以至于有人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晋安，不过他们肯定忘记了，晋安的背后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下子伸出来的爪子没了，恐怕连手都要被砍掉一只：“已经好了，走吧，不是说要去老爷子那边吗？”

    向安格也没有深究，公子晋说了他也就相信了，两人相携往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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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奥菲利特

﻿    坐在音乐厅内，穿着黑色西装的向安格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只得让自己不断的做深呼吸调整心情。

    旁边的公子晋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伸手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紧张吗？”

    向安格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可能不紧张，这可是奥菲利特医学奖。”

    公子晋一听倒是笑了，意有所指的说道：“从黄金土的研究成果出来，大小的奖项你都拿了无数，这次也没有多大的不同。”

    向安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可是奥菲利特，跟普通的奖项怎么可能一样，自从得知自己被提名候选人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事实上在十月份的时候，大奖的名单已经对外公布，向安格榜上有名，但即使如此，到达现场之后，他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下来，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呢。

    在台下的时候向安格紧张的要命，但真正等到他走上领奖台，心情却忽然平静下来，典雅而高贵的音乐厅内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杰出人物，热烈的掌声中，向安格接过了金质的奖章和证书，站在发言台上，他看着台下的人，忽然有一种流泪的感动。

    这个奖项的意义并不在于那点奖金，奖章和证书，而是一种荣誉，这是对医者最大的赞誉。自从十月份中奖名单出来之后，向安格就获得了国内一致的好评，原本因为他年纪而带来的意有所指的挑剔似乎也一夜之间都消失了，这是属于世界的肯定，站在这里，向安格无比的情形当年自己选择对了道路。

    他需要感谢的人许多，黄金土的实验并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至今为止统共八年的时间，从黄金土到鼹鼠素，从一开始的半成品到现在的批量生产，他在上面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经历。

    实验室的同事，参与这场实验的所有人，还有马德里特，如果没有他的鼎力支持，恐怕鼹鼠基因就会成为第一道拦路虎。马德里特是高尚的，在知道他的研究之后，他的豁达和支持给了向安格极大的帮助，这一刻在世界的面前，向安格也要说出自己的感谢。

    说完感谢，说完中医，说完对环境的关注，对癌症病人的忧患之心，向安格忽然将自己的眼睛放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他露出一个笑容，只要是人都看得出里面的柔情：“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和帮助，就没有今天的向安格，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家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因为前段时间新闻的大肆报道，谁都知道这位今年才三十五的年轻医生还没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再一看，台下坐着的人可不就是晋安的老板公子晋，一时之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业内其实有许多人都知道向安格的性向，但旁人不知道啊，不过幸好这里是国外，风气十分开放，音乐厅内稍稍躁动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祝福。

    公子晋定定的看着台上的人，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最美丽的笑容，他的心中慢慢都是自豪感和骄傲。

    等向安格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公子晋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进，只觉得他的身后光芒万丈，他控制不住的拥抱住自己的爱人，半晌才说道：“我现在好想回家。”

    向安格秒懂了这意思，笑着说道：“结束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带来内心的温度，好一会儿，公子晋才感叹似的说道：“恐怕待会儿的新闻稿都是针对你的性向问题。”

    这会儿出柜，注定会将他得到奥菲利特医学奖的荣誉掩盖大半，公子晋在感动和高兴之后不免为他惋惜。

    向安格却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是明星，就算他们不喜欢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得了癌症，还不用黄金土了，我就不相信有人能为了我的性向问题，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事实上在出国之前，向安格就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他们俩的感情光明正大，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不想每次说感谢的时候，公子晋只能作为老板和朋友。

    公子晋自然更加不怕别人异样的视线，事实上他向来不太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即使是现在信息迅速发展的时代，他能不出面也不出面，所以一直以来都略显神秘。不过他有些担心的是，中州某些食古不化的家伙会拿这件事来攻击向安格，虽然他都能处理好，但总归会让他委屈：“等回去之后，有人说话难听的话，尽管给他没脸。”

    向安格一听也是笑了，看了一眼公子晋说道：“当然，我就不信中州舍得放我离开。”

    这话说的嚣张，不过其实也理所当然，中州怎么可能放任一个研究出癌症特效药的人离开自己的国籍，别说他是同性恋，就算他是反社会分子，那也得留在国内才行。

    就如公子晋预料的那样，这次的中奖感言之后，中州的新闻媒体再一次热闹起来，相比而言，国外倒是平静的很，他们更多的关注是癌症特效药的效果以及产生的副作用，至于研究出来的人喜欢谁，喜欢的是不是男人，他们才不关心。

    等向安格从会场里头走出来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都是未接电话，没等他打开看清楚，又有人打了电话过来，接起来一看居然是老爷子：“师傅，您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晚什么晚，我这儿是白天，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事儿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卞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向安格一听倒是笑了，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真要是生气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破口大骂了。不过向安格还是带着几分讨好说道：“师傅，您千万别动气，哎，我这不是一激动就说出口了吗，再说了，我跟子晋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总不能一直地下恋下去吧，对他也不公平啊。”

    卞老一听却骂道：“我呸，那个兔崽子比谁都精明，肯定是他撺掇的，我说你找谁不好，找个智商超越自己那么多的，就不怕有一天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向安格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人，笑着说道：“师傅，他就在我旁边呢，等明儿个不高兴，就没人陪你下棋了啊。”

    这年头愿意陪着老头子下棋的人也越来越少，公子晋给自己确定下来的路线确实是没错的，卞老一听哼哼的声音就小了，其实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看得明白，这两人是谁也离不开谁了，别看公子晋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遇见自家徒弟的时候，那也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这一点看来，卞老难得有吐气扬眉的心情。

    向安格笑着挂了电话，看着公子晋说道：“师傅让你下次下棋的时候让着他一点，不然就要棒打鸳鸯。”

    公子晋也是一笑，其实卞老这样的人精，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后来几年他们也从未掩饰过，老人家见识的事情多了，对他们的感情也并不反对。

    话音未落，又一个电话进来了，向安格一看是自家弟弟，态度就更加轻松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那边向安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忿，连声叫道：“我说大哥，为啥子晋哥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啊，好歹我才是你亲弟弟吧。”

    这次公子晋不等向安格说话，直接将电话拿了过来，淡淡问道：“废话少说，早点去找个老婆，那在她的心目中，你也是最重要的人了。”

    “哎，你怎么挂了，我还没说话呢。”向安格无奈的叫道，不过到底也没有拨回去，带着几分八卦说道，“我听剑飞说，阿泰似乎有女朋友了。”

    公子晋觉得也该有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向安格，不怀好意的说道：“他在大学不是也有过一个。”

    向安格真不知道这事儿，连忙问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公子晋却说道：“王瑾说的，不过谈了没多久就分了，据说是女孩儿找了个高富帅。”

    听了这话向安格的脸色都黑了，难道他对弟弟太“吝啬”，以至于他看起来艰苦朴素，女朋友都被撬了墙角。

    向安格觉得真有这个可能性，现在的孩子多么势力啊，就说大二那年，他们给了向安泰一笔启动资金，从那之后向安泰就没再往家里头要过钱，就说那个小网络公司还挺赚钱。

    这么多年下来，当初那个小公司也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虽然比不上晋安，但弟弟好歹也是个青年才俊了吧。

    回头想想，向安格还是觉得自己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穷养儿子富养女还是十分有道理。他带着几分骄傲几分得意说道：“那姑娘现在该后悔了，阿泰多好的人啊，模样好性格好能力也好，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对于黄婆卖瓜的哥哥，公子晋表示了嘲讽：“您可真看得上您亲弟弟。”

    不是他说，向安泰确实是乐观开朗，但大概是从小跟着两个男性的兄长住在一起，性子也太大大咧咧，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粗心的很。

    向安格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啥问题，这一点他跟中州所有的家长都一样，觉得自家弟弟那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弟弟这会儿在国内也郁闷着呢，还没跟大哥抱怨两句，就被公子晋给挂了，他带着几分愤愤骂道：“这个家伙，就想着霸占我大哥。”

    旁边的尹剑飞翻了个白眼，十分光棍的说道：“我觉得公总说的没错，你只是向大哥的弟弟，又不是爱人，他最重要的人当然是最亲密的人啦，再说了，等你以后结婚生孩子，最重要的人不也会变成他们。”

    向安泰一听，连忙喊道：“怎么可能，在我心里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我哥。”

    尹剑飞再次忍不住翻白眼，对于一个兄控而言，他的话显然没啥意义。不过下一刻，他看见门口的那道人影，立刻换上了看好戏的眼神，“喂喂喂，苗大律师来了，你快出去迎驾。”

    向安泰一看清楚门口的人脸色也是一变，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位姑奶奶怎么又来了，不过很快的，他换上了一张笑脸走了出去：“呦，这不是我们苗大美女吗，今天这是刮着什么风，把您老给吹过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美女，模样绝对精致，不过往那儿一站女王的范儿就出来了，一点儿不被她那个不足一米六五的身高局限：“昨天谁说要请我吃饭来着，你诚心不诚心啊，我等了一天也没见个电话，你要是不情愿早说啊，害的我还期待了老半天，程元阁的饭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绝对有，走，我们现在就去成不成。”向安泰连忙说道，别看苗可一副吃货的架势，其实是个十分精明的律师，这次也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这位别的不贪就喜欢吃，偏偏程元阁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没门路的话，提前一个月也预定不进去。

    向安泰也是有公子晋这面旗子在，才敢用程元阁的饭还人情，苗可一听果然开心起来，乐滋滋的说道：“早说啊，那快走吧，我在楼下等你啊。”

    等她一走，向安泰立刻变了脸，苦着脸对尹剑飞说道：“要不你陪着这位姑奶奶去吧，上次跟她去吃饭，我差点没饿死。”

    尹剑飞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带着几分暧昧说道：“放心，她舍不得饿死你。”

    向安泰却留下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走了，明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其实他也不想想，如果苗可真的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自愿帮忙，如果他真的那么恐惧苗可，也不会早早的想方设法定了位置。

    等人走了之后，尹剑飞摸了摸下巴，暗道自己是不是该打个电话恭喜恭喜向安格获奖，不过又觉得这会儿他恐怕忙得很，到底是没有拿出手机来。他揉了揉鼻子，向安泰忙着联络感情去了，他可得继续加班才成，这就是老板跟打工仔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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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家乡

﻿    向安格回到国内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倒不是他不想回来，而是一来这几年来忙得很，几乎没有休闲的时候，既然都出国了，索性就跟公子晋两个旅行去。第二个也是要等新闻的热度稍微降低一些才行，否则恐怕他到了机场也得走专用通道不可。

    原本他们还得在国外留一段时间，只是这一日向安格却接到一个跨国的电话，放下电话之后，他的脸色便有些沉凝，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身边的人：“对不起，恐怕我们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

    公子晋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事情发生，皱眉问道：“怎么了？”

    向安格叹了口气，说道：“村长爷爷过世了，我得赶回去参加葬礼，阿泰已经回去了。”

    公子晋也知道，虽然他们离开河西村多年，但村长爷爷当年对向安格一家照顾有加，于情于理，他都是得回去参加的。

    向安格的情绪有些低落，虽然按村长爷爷的年纪过世也算是喜丧了。公子晋将他拉到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走吧，我陪你一块儿回去。别难过。”

    向安格勉强笑了笑，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就打包离开，但等他们回到国内，赶在河西村，也已经是停灵的第三天。

    在河西村一带，一般停灵第三天的早上就得出殡火化，不过村长的儿子向明知道向安格的分量，而且村长临死之前也惦记着这个孩子，就主张将停灵的时间延长了两天，反正这样也会显得隆重一些，并不是十分出格。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向安格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陪着他回来的还有公子晋。

    这会儿大家都知道公子晋是向安格的爱人，两人一块儿出现的时候，村里人还有些尴尬，不过对方到底是成功人士，还是为国争光的那种，他们自然也不会流露出排斥来。

    向明更是人精，将人引了进来就往灵堂带，一边说道：“我爸去世前一天还惦记着你，说你是河西村的骄傲，只可惜他在梦里头就去世了，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

    老村长已经躺到了棺材里头，这会儿犹能看见他苍老而平静的容颜，可以看得出来，他去世的时候是毫无痛苦的。向安格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时候，那时候他跟叔叔一家反目成仇，如果不是老村长顶着压力将钱全部给他留着，恐怕他们兄弟俩也不能顺顺利利的到如今。

    老村长是个让人敬佩的人，即使他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但为人正直做事公平，村子里头就没有人不服他的。所以在他过世之后，能赶回来参加葬礼的人都回来了，向安格没有多说话，做完祭拜之后就走到了一边，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和感慨。

    公子晋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光明正大的握在一起，也有人投来异样的视线，不过不管是公子晋还是向安格都毫不在乎。

    向明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饭菜，见他们祭拜完毕就带着过去，一边说道：“你也别太伤心，我爸这是喜丧，他走的很安心。”

    向安格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也饿了，吃了一些东西垫了垫肚子才好一些，其实他并不是那么的伤心，只是老村长的忽然过世，让他有些感慨罢了。老村长的存在，其实代表着他对河西村的美好记忆，而现在他的离开，似乎将他曾经的岁月也一起带走了：“明叔，我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向明也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也不算突然，老爷子这些年的身体越来越差，年纪到底是有些大了，以前啊他还有些放心不下你，生怕你在北京被人欺负，现在你都得了奥菲利特医学奖，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他也就能安心了。”

    向明这话其实也有几分夸张，村长爷爷是有把向安格放在心上，只是到底不是亲孙子，有情分也不多。不过他这话一说，向安格的眼中果然更加动容，对他而言，村长意味着的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人，还有对故乡对儿时的记忆。

    难得回来一趟，村长爷爷出殡之后，向安格也没有急着离开，只让弟弟先回去。他带着公子晋去上了坟，告诉父母和奶奶，这就是他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告诉他们自己的成就，自己也成了家庭的骄傲。

    原本向家的房子早就不能住了，即使有人修缮，但常年没有人居住，房子也破落的不成样子。向安格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留在村长家，谁知道村长爷爷出殡的第二天，镇上的一群领导就找上门来，那客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来找谁的。

    学有所成就得回报家乡，这是中州人的习惯，也是舆论的压力。其实在向安格越来越有钱之后，他对河西村河源镇就一直有帮助，不管是修路还是学校，他都乐意搭把手帮帮忙。

    不过这一次，镇上的领导可不是光为了钱来的，谁能想到他们小小的一个河源镇居然能出现一个获得奥菲利特奖的人呢，这可是大新闻，大消息，他几乎可以预料将来这里成为朝圣之地了。

    被带着逛完了小学逛初中，逛完了初中走高中，向安格也有些吃不消了，他压根不是善于应酬的人，尤其是看着那镇长笑容满面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心里头觉得有些寒碜。正好这时候许新文打电话过来，说高中的同学一直要求他召开同学会，他就答应了下来，打算见见曾经的同学就准备离开。

    同学会的地点定在了他们当年的高中里头，因为距离的近，向安格是跟公子晋一块儿慢慢溜达着过去的，也幸好他们镇子上的人并不多，也并没有什么媒体，否则的话还真没有这么悠闲。

    一到学校门口，向安格就瞧见许新文和当年的女班长站在门口等着呢，见他们到了，许新文先迎了上来，笑着喊道：“呦，恭喜恭喜啊，现在见着您都觉得蓬荜生辉。”

    向安格见他态度没变也松了口气，给了他一下说道：“我见着您倒是觉得眼瞎，再这么胖下去，小心成为三高人群啊。”

    许新文的体积比当初在京都见到的那次还要更大，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两人的距离就再一次拉进了，毕竟是当年的死党，说起来倒是没完没了了。

    旁边的女班长见向安格十分和气的模样也松了口气，其实这次同学会就是为了他而召开的，但要是向安格性格大变，估计他们也开心不到哪里去：“哎，我说你们没玩了是吧，快走吧，都在里头等着呢。”

    向安格笑着跟着走，一边介绍道：“这位是公子晋，我……”

    女班长倒是笑着接话：“我们都知道，这是你爱人，祝福你啊向安格。”

    向安格当年也算优等生，虽然每次考试都扑街，但跟女班长的关系还算不错，听了自然也高兴。

    女班长却像是带着几分感叹似的说道：“这些年同学会也开了好几次，你一次都没来过，不过这次人来的最多，也最齐全。”

    向安格跟着走进班级，里头确实有不少人在，还有人将老婆老公孩子都带来了，一时间十分热闹。

    他们这边儿结婚早的人，高中毕业就直接结婚生孩子的，这会儿孩子都已经十多岁，好几个看见向安格的时候还发出了惊叫，跟见到偶像似的。

    “安格，坐这边。”许新文拉着他坐到中间的位置，一边笑着指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说道，“我儿子，帅吧。来，叫叔叔。”

    “叔叔好。”小孩子眼睛圆溜溜的好奇的看着他。

    向安格看了看那虎头虎脑的男孩，发自内心的说道：“比你当年帅多了，可见你老婆的基因不错，对了，怎么没见你老婆。”

    许新文不在意的说道：“去年就离婚了，跟她实在是过不到一块儿去，我啊，现在就一门心思带着儿子过。”

    这事儿向安格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去年这时候他忙得昏天暗地的，幸好许新文压根不觉得尴尬，还说道：“离婚是件好事儿，我们的生活观价值观差太多，何必彼此折磨呢，再说了，整天吵架对孩子也没啥好处。”

    这倒也是，见他这般豁达，向安格也就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反倒是将许新文的儿子抱在怀中，笑着说道：“今天会带儿子过来你早说啊，我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

    许新文倒是乐呵呵的说道：“要不你签几个名当见面礼就成了，要知道现在你的签名绝对能卖出好价钱。”

    向安格扑哧一笑，捏了捏小孩儿的脸颊觉得手感不错，笑着说道：“不带这么糊弄咱侄子的，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好好准备。”

    倒是旁边的公子晋笑了笑，忽然从口袋里头拿出一个小盒子来：“见面礼。”

    向安格疑惑的接过来一看，还真是个见面礼，里头是一块小小的平安扣，但看成色十分不错，他看了看在场那么多的孩子，只好私下给了许新文，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实在是没带这么多啊。他还奇怪公子晋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没想到他们这边动静这么小，还是有人眼尖的瞧见了，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向安格，许新文，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谁不知道你俩死党，但也不能不管我们这群老同学吧。”

    许新文哈哈一笑，将盒子收好了，随手将一团纸巾扔过去，还说道：“不管谁也不能不管你，要不你给咱们表演一个。”

    这家伙以前就是文娱骨干，这会儿一听来了精神头，还真的上台表演了一段儿，自己表演了不算还让女儿一块儿上，倒是将气氛炒得很热乎。

    从聚会开始到结束，一直有人过来跟向安格搭话，有些是以前熟悉的，有些高中时期都没说过话，不过不管哪样，现在的表现都十分热络的模样。

    向安格心中明白，这种热络是自己的身份带来的，甚至是公子晋，跟他搭话的人也不少，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才是晋安的主事者。大部分人都知道分寸，即使表现的热情，也不会过度让人厌烦了，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分寸的，偶尔几个就让向安格颇有几分吃不消，那你不搭理我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真的让人头疼。

    等从同学会出来，向安格没啥成就感，倒是收获了一堆的感慨，毕竟他们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除了许新文和女班长之外，他几乎没有聊得上话的人，大部分都是东南西北的瞎扯。

    甚至还有几个人一个劲的逮着他问：“奥菲利特奖金不是很多吗，你怎么还是走着来的，我们都以为你会开着豪车过来呢。”

    他就算是有豪车，也不用到哪儿都开着吧，再说了，奥菲利特的奖金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那么多的媒体问他奖金要用来干嘛就得了，他们也要追着问。

    虽然那奖金的金额完全没有他的资产多，但给他带来的麻烦却是巨大的，最后向安格表示了全部捐出去才算完事儿。

    等人终于都走了，许新文倒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早知道就咱们自己聚聚，没得烦人。”

    向安格也是觉得心累，不过笑着捏了捏小孩儿的脸颊，说道：“有空带儿子来京都玩儿，我包吃包住。”

    许新文会心一笑，摆手说道：“那肯定得去。”

    许新文十分庆幸，他们之间的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和地位的改变而变化，看着向安格与公子晋并肩而行的身影，他几乎都不能相信，这是当年那个带着几分害羞的孩子。半晌，他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笑着说道：“儿子，你可得争口气，以这位叔叔作为目标啊。”

    回去的路上，公子晋对于向安格的烦恼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要是冷着个脸，看谁敢拿那些事情烦着你。”

    向安格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好不容易一次同学会，要是我冷着脸的话，他们还以为我看不起人呢。”

    要公子晋说，看不起他们又怎么了，不过按照向安格的性子，不太可能做这种让人下不了台的事情。

    让向安格越发无奈的是，高中同学会刚开完，那边大学同学会也热热闹闹的说要开，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参加，只在回到荣城的时候，拉着几个室友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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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弟妹

﻿    拿到奥菲利特大奖之后，向安格的日子一下子轻松起来，每天只要朝九晚五准时去上班就成，没有新的研究，只是改进的话显然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当然，也不是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医院那边的工作恢复了，但碍于他现在的名气，排号并不是很多，而各式各样的演讲邀请，向安格全部拒绝了。

    因为之前的新闻，向安格现在出门都得带口罩，如果再多接受几个新闻采访，恐怕真的跟半个明星似的。他有些苦恼的想着，明明前面得奖的几个没有这么夸张啊，向安格倒是忘了，前面的几个得奖者也没有他年轻俊秀，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占便宜，虽然着便宜他一点儿也不想要。

    恢复到双休的状态，最满意的是其实是公子晋，天知道之前向安格沉迷于研究的日子，他过的多么的憋屈，偏偏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爱人，就算是吃醋也得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所以等向安格闲了下来，两个人自然是柔情蜜意的没完没了了，体会了一把老夫老妻焕发青春的生活，好几次周末的时候，向安格连床都没下。

    这般堕落的生活让人汗颜，向安格自己都觉得过不去，而且在黄金土的研究上也进入了瓶颈，不管他怎么尝试，药效和后遗症就是如影随形。虽然大部分人都称赞他的研究，但他自己却知道，一定还有他没有做到的地方。不过向安格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明白的，黄金土发现在现在也不到十年时间，他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研究。

    大概是老天也觉得他这段时间过的太滋润了，夜夜笙箫不说人还胖了好几斤，脸色红润的不像话，当初为了奥菲利特定制的礼服都已经快要穿不下了。

    这一日向安泰回家之后直接扔下了一个地雷，在瞧见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秀恩爱之后，向安泰十分淡定的说道：“哥，你准备一下，明天去见我女朋友爸妈，我们要结婚了。”

    “什么，你要结婚了？”向安格几乎是跳起来的叫道，虽然之前尹剑飞就跟他透露过，但弟弟从来没有承认，也从没把女孩子带回家过，他还以为还处于暧昧的程度呢。谁知道这位倒好，一开口就说要结婚了！还是明天，“不是，你哪来的女朋友，什么时候有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向安泰带着几分怨念瞧了一眼自家大哥，无语说道：“谁让你这段时间心都在子晋哥身上，我都好几天夜不归宿，你压根就没有发现。”

    向安格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唔，最近是有点那啥，但是向安泰毕竟是成年人，还是事业有成的那一种，他总不可能规定他晚上十点就得到家吧。

    公子晋看不得这家伙打压哥哥，直接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淡淡说道：“好好说话，你哥还不够关心你，这可不是你瞒着我们的理由。”

    向安泰原本的气势一下子被戳破了，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我，我这也没想到啊，苗可那么凶悍的性子，谁知道能变成我女朋友。”

    苗可，这个名字向安格倒是熟悉，可不就是尹剑飞当初提过的，跟他弟弟有暧昧的女孩儿吗。向安格顿时来了兴致，兴高采烈的问道：“没事没事，哥不介意，你有女朋友打算结婚是好事儿啊，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也能好好准备准备。不过明天就得去见她父母，是不是太快了？”

    这事儿真怪不得向安泰，他们俩突破关系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原本他打算稳定了就告诉自家大哥，谁知道就出了意外。

    导致苗可跟他关系发生变化的，是一场狗血的酒会，当时他们俩都喝醉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这才走到了一起。

    但更狗血的在后头，就那么一次，谁知道苗可就怀孕了，突破天际狗血的是，苗可那个家伙缺心眼，在家验孕的时候直接被他妈发现了，这可不得了，老人家差点没把她打死。向安泰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对苗可也是真的有些喜欢，一瞧孩子也有了，索性求了婚，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接受了太多信息的向安格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感情他弟弟不仅仅有了女朋友，马上就要变成老婆，连孩子都已经有了，这不是典型的先上车再补票吗。不过震惊过后，他就欣喜起来，那啥，以前跟公子晋在一起，他还怕给了弟弟不正确的榜样，导致他也喜欢男人呢，现在看来实在是想太多了。

    向安格摸了摸下巴，十分高兴的说道：“阿泰，干的太棒了，看在咱小侄子的份儿上，哥就是把面子给人踩在脚底下，也得把婚事赶紧给你办了。”

    说完这话，他猛地站起来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帮你订婚宴，今年结婚的人多，再不赶紧的话，弟妹的肚子就遮不住了。”

    公子晋看他这个架势，似乎是有现在立刻马上就冲出去的意思，连忙给拦住了：“行了，这些事儿我会处理，你还是先问问阿泰，苗可的父母喜欢什么吧，不是明天就得去见人商量？”

    向安格也连忙问道：“对对对，阿泰，她爸妈喜欢什么，尽管说，不管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向安泰摸了摸鼻子，想到了自己那对未来的岳父岳母严肃的样子，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岳父岳母都是当老师的人，人有点儿严肃，而且思想有点保守，所以为了这次的事儿生了好大的气儿，哥，到时候他们要是说话难听的话，你可得忍忍啊。”

    向安格一听也觉得是，他要是有个女儿，还没结婚就被搞大了肚子，估计也开心不到哪里去。不过为了弟妹，为了将来的侄子，难听的话算得了什么，这会儿的向安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点头说道：“放心，你哥明白着呢。”

    向安泰当然知道他哥哥脾气好，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位，这俩人肯定得一块儿去吧，真不知道苗可那对保守的父母看见自己有个同性恋的哥哥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即使如此，向安泰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毕竟在他的心中哥哥现在还是最重要的人，这事儿他做的不地道，被骂几句也没啥，但对方要是真的无法接受他的哥哥，恐怕这婚事也进行不下去。

    向安泰不担心苗可，但实在是拿不准未来岳父岳母的心思，毕竟这两位上次差点没用眼神把他杀死。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严肃保守的两人，是怎么养育出那么跳脱的兄妹俩啊。

    向安泰见自己哥哥已经开始准备起礼物来，又说道：“哥，苗可还有个哥哥，也是个医生，你们估计有共同话题。”

    这一天的晚上向安格严词拒绝了公子晋的求欢，他得养精蓄锐用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苗可的父母面前，为弟弟未来的幸福而努力。

    第二天一大早，向安格就先起来了，那斗志满满的模样看得向安泰都有些无语。

    鉴于苗可父母的性格，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十分低调的饭店里头，刚走进饭店呢，向安泰就开口说道：“哥，你们先上去吧，我出去接他们一下，免得找不到地方。”

    向安格也乐意见弟弟对未来的弟妹上心，点头表示他们俩会自己过去。

    还没上楼呢，就在楼梯口的地方向安格倒是遇见一个熟人，那十分招人眼球的粉色衬衫让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在这儿见到向安格，苗文显然也十分惊讶，打着招呼问道：“呦，大明星怎么也在这儿呢，您一进来这边都亮堂多了。”

    向安格对苗文的印象不错，以前在医院的时候还经常被杜子诚拉着一块儿吃饭，不过后来他忙得很，聚会的时间自然也少了，不过这不妨碍他对苗文释放善意：“我来见未来弟妹的家人，倒是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苗文一听，脸色就有些古怪起来，看了一眼向安格问道：“你弟妹不会正好叫苗可吧。”

    向安格一听，也意识到这两人的名字相似之处，带着几分惊讶问道：“苗可不会正好是你妹妹吧，这也太巧合了。”

    不同于向安格的惊喜，苗文的脸色跟吃了大粪似的，一点儿看不出高兴的模样，他瞥了一眼向安格，心中有许多的怨念。要知道他是个妹控啊，好不容易长大的妹妹，不知道被哪里出来的野狼叼走了，居然还有了宝宝。天知道昨天晚上才被父母通知到的苗文多么的心痛，憋着劲想要对付未来妹夫呢，偏偏谁知道，这家伙的运气那么好，居然是向安格的亲弟弟。

    向安格一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说道：“你也别生气，这事儿是阿泰做的不对，但好歹也是好事儿啊，我弟弟至少也是一表人才，人品信得过，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绝对不会委屈了你妹妹。”

    这些话苗文自然也知道，他家妹妹这也是抓住了金龟婿，但是这不妨碍他一颗破碎的妹控之心，苗可有些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让我好好的静静。”

    向安格没问静静是谁，只说道：“你要是气不过的话，揍他一顿也成，我绝对不会插手的。”

    苗文倒是想啊，但是在看见向安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在家里头的地位又要降低了。

    向安格很不明白苗文的态度，直到向安泰殷勤的带着未来的老婆和岳父岳母进了门，进门之后，原本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夫妻俩一看见向安格就神色大变，苗文转过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下一刻，苗爸爸就飞步上前一把抓住向安格的手，带着几分恭敬几分激动剩余的全是欣喜：“你，你是向教授，天哪，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见到你，实在是太荣幸了，向教授，您可是中州人民的骄傲，现在年轻人的榜样啊！”

    跟在后头的苗妈妈慢了一步，带着几分遗憾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吗，做医生，做研究，就跟跟您似的，为祖国，为人民做出贡献，有一颗远大的抱负之心，您这样的才是好医生，如果中州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才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被其他国家的人民敬爱羡慕。”

    向安格觉得自己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频道，这话怎么这么像是新闻联播呢！要知道当初他上新闻联播的时候，也没有堆砌那么高大上的荣誉吧。

    不过鉴于这两人是自己未来的亲家，向安格还是十分友善的说道：“您实在是太夸奖我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医生。”

    “不平凡，您怎么会是平凡的人，如果您也平凡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优秀的人了。”苗爸爸激动的唾沫都出来了。

    苗文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模样，开口喊道：“爸妈，你们快坐下来吧，这是见未来亲家还是见偶像呢。”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苗妈妈骂了一句，又说道，“哎，这就是我们不成器的儿子，这孩子要是能有你万分之一的优秀，我们也就能安心的合眼了。”

    向安格算是知道了，这两位感情是自己的脑残粉，是的，在他出名之后，他忽然多了许多的粉丝，其中脑残的也不少，不过当面遇上还是会成为亲戚的，还真是第一次。

    在苗家父母激动的心情中，大家终于都落了座，向安格按照原先的计划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对玉佩，一个观音一个佛，看起来内敛而实在。这也是他考虑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毕竟向安泰说他们喜欢书，他总不可能带着一套精装本过来吧！

    苗家父母一看，顿时十分高兴，忙不迭的说道：“向教授真是太客气了，这玉佩我们十分喜欢，哎，能见到你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苗文差点就要躲到桌子底下去了，他就知道，他们家爸妈满心思喜欢向安格，这要是真见了面还了得，瞧着喜滋滋的老妈，压根不像当初骂他买首饰太浪费的人。

    这场见面会开始的剑拔弩张，结束的十分圆满，甚至没需要向安泰和苗可打圆场，苗家父母就把气氛炒得十分热闹。

    原本还对向安泰挑三拣四的苗妈妈更是拉着他的手说道：“哎，我说这孩子越看越实诚，原来是向教授弟弟，果然也是一表人才，我们苗可真是运气哦。”

    回去的路上，向安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抓着公子晋说道：“没想到我出名之后还有这样的好处，原以为是一场硬仗呢。”

    公子晋也是觉得好笑，在他看来，苗家的人都不错，父母两个虽然有些顽固，但偏偏因为向安格的事业对他十分尊敬，以后成了亲家也是一件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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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难

﻿    “喂，你到哪儿了？”向安格拨通公子晋的电话询问，一个礼拜之前，公子晋就赶到美国去处理公事，昨天才说处理完了会回来。几天不在，向安格心里头倒是有些想念，他抓了抓头发，暗道自己最近实在是太闲了，所以才连几天的分离就觉得一日三秋。

    但显然的，电话那头的公子晋对他的想念十分享受，笑着说道：“已经快要上飞机了，如果不是临时有点事儿，我昨天就能回来了。”

    向安格听了这话倒是笑道：“别得了便宜卖乖，人家余一华还在那边帮你善后呢。”

    公子晋却说道：“他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这也是该做的，再说了，如果不是他办事不利，哪里用得着我走这一趟，没找他算账已经不错了。”

    不是他对属下苛刻，在晋安里头，向来都是做多少事情拿多少钱，等价交换，就余一华的工资，绝对秒杀一大批人。

    虽然还想多少几句，但空姐已经过来催了好几次，公子晋只好恋恋不舍的说道：“我要挂电话了，回家再慢慢说，想你。”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无论过了多久，每次听见他的甜言蜜语，总是觉得热血上涌：“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向安格看着屏幕慢慢的暗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挂心，他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刚走出门，就看见卫百顺急急忙忙的走过来，一瞧见他就见了救星似的叫道：“老大，你可得救救我。”

    向安格一愣，有些无奈的问道：“怎么了，陆敏敏又找你了？”

    卫百顺忙不迭的点头，一边还小心翼翼的往外头看，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那简直就是个女魔头，你说她到底是看上我哪点儿了，我改还不成吗？”

    向安格倒是奇怪的问道：“我倒是不明白你哪儿不满意，人陆敏敏长得漂亮吧，能力还出众，赚钱不比你少，你怎么就死活看不上眼，人家女孩子豁出去追你，你还矫情了是吧。”

    卫百顺脸颊微微一红，带着几分害羞说道：“我也不是不满意，但是，但是她她也太那啥了吧，我还是个处男呢。”

    向安格顿时悟了，看了一眼卫百顺直接走出门去，没等他呼救，陆敏敏踩着高跟鞋女王的架势就过来了，看见向安格还挺客气的叫道：“向教授，您看见我家那口子了吗？”

    向安格算是明白卫百顺为啥怕她了，这哪里是普通女人，简直就是女王啊，他十分没义气的指了指办公室，坦坦荡荡的走了。

    后头发生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向安格可不想管，就他看来，卫百顺要是真对陆敏敏没意思，也不会只顾着躲开而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了。

    刚走出公司，向安泰那边的电话倒是来了，接起来就听见一个小孩儿哭闹的声音，向安格顿时皱眉了：“乐乐在哭，你怎么也不过去抱抱她？”

    向安泰回头看了一眼苗可，十分无奈的说道：“她老妈抱着呢，哎，哥，你啥时候过来。”

    “马上就来了。”向安格见那边的哭声不停，连开车的速度就快乐一些，等他赶到他们新房的时候，进门一看，呵呵，那宝贝还在哭呢，两个当爸妈的急得满头大汗，愣是没哄好。

    向安格眉头一皱，走过去直接将孩子抱起来，也不知道是他抱着太舒服还是天生容易讨好小孩儿，到了他的怀里头，那孩子居然停止了哭泣，只是有些委委屈屈的皱着小脸，对着他咿咿呀呀，一副告状的架势。

    旁边的苗可哪里还有女强人的气势，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容颜憔悴，这会儿带着几分解脱说道：“总算是不哭了，这小祖宗也不知道干嘛，怎么哄都哄不好，这奶也吃饱了，尿布也干净的，她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向安格抱着孩子坐下来，笑着说道：“我说你们俩带不好孩子吧，你们还不相信，要么请一个保姆，要么让亲家母过来看着，总比现在手忙脚乱的好吧。”

    苗可一听，却说道：“保姆多不安全，我妈来了就更没自由了，等我产假结束再说吧。”

    这倒是真的，苗可坐月子的时候就是苗家老妈来照顾，简直将她管到抑郁症，等到出了月子，忙不迭的让老妈回去，宁可自己带孩子，至于保姆，她想着现在还在产假也用不着，就暂时没请。

    倒是向安泰也有些受不了了，琢磨着说道：“要不咱们就请丈母娘过来吧，她说你就让她说，总比乐乐老是闹腾好吧，这几天晚上我都没睡好，白天到了公司都打盹。”

    苗可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带孩子的辛苦了，不仅开始犹豫起来，但是母亲的严厉还是让她心有余悸，连续一个月不能洗头的日子，至今让她痛不欲生。

    向安泰看着这夫妻俩差点没气笑了，恨不得一人给他们一个耳刮子，有这么随意带孩子的吗，之前要不过他过来看看，乐乐被尿冲走了都没人知道，他有些心疼的抱着侄女儿亲了亲额头：“可怜的乐乐，有这么不靠谱的爸妈，可真是苦了你了。”

    向安泰一看不干了，有些怨念的说道：“哥，自从有了乐乐你就不疼我了，你看看我这个黑眼圈，这还没到四个月，我就瘦了快十斤，再这么下去，你弟弟就要变成人干了。”

    向安格却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脸说你，你小时候我是那么对你的吗，乐乐都被你们虐待成什么样了。”

    向安泰看了看女儿那胖乎乎的脸颊，再捏了一把自己憔悴的大脸，顿时被自家大哥的偏心打击到了，他算是明白了，自从有了乐乐，自己就成了三等公民。

    偏偏苗可还十分赞同的说道：“可不是，阿泰，你可学学你哥，那带孩子的功夫是一流的，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向安泰已经对人性失望了，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不过向安格吃了饭就得离开，等他把孩子直接塞进弟弟的怀抱里头，小婴儿娇嫩的笑容立刻收服了苦逼的爸爸，向安泰恋爱的亲了亲女儿，十分感叹的说道：“爸爸现在只有你了，乐乐。”

    不过很快的，向安泰就再一次惨叫起来，无他，乐乐直接尿在了他的身上。惨叫归惨叫，可怜的爸爸还是手脚飞快的开始换尿布，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旁边的苗可哈哈一笑，觉得这场面十分温馨，果然自己的眼光十分不错。

    回到四合院之后，向安格觉得这地方没有了公子晋和向安泰的存在，显得空荡荡的，弟弟搬出去之后一开始他还不觉得，只是一旦公子晋也不在，总觉得有些寂寞。

    想了想，向安格走过去开了一瓶红酒，自己坐在床头喝了一杯，一边想着明天公子晋就该回来了。

    向安格的酒量向来不咋滴，一杯酒下肚很快就有了睡意，他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一卷被子就进入了睡眠。

    向安格很少做噩梦，但是这一晚，自从他睡下之后便不□□稳，就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海水之中，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那种窒息的危险让他觉得痛苦万分，偏偏却挣脱不得，四周都是恐怖的存在，他去无处可逃。

    蓦地，向安格猛地睁开了眼睛，急促的喘息起来，心脏都有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方才那一种心悸的恐惧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向安格揉了揉额头，暗道自己不该在睡前喝酒，不都说喝一点会好眠吗，果然广告都是骗人的。

    他抓了一把手机看时间，这才凌晨三点多，算算时间，这会儿公子晋还在飞机上头。他哀叹一声倒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以前公子晋在的时候，向安格从来不觉得寂寞，他们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即使向安泰的离开也改变不了那种温馨和融洽。但是这一刻，向安格心底没由来的不安，让他频频的碾转反侧，那种心底升起的恐惧带着莫名，却怎么都消散不去。

    一直到凌晨五点，向安格还是了无睡意，他索性也不再勉强自己睡觉了，起来洗了把脸穿好衣服，自己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琢磨着下午的时候要去接机。

    等他在家里头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六点钟，向安格才打算出门，虽然现在去公司还太早了一点，但也不算太夸张了。

    只是还没等他出门，蓦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清来电显示，向安格微微皱眉，这么早的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陆敏敏是不太可能打电话给他的。

    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向安格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敏敏，什么事情？”

    那边陆敏敏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传达出来的信息也足以让人崩溃：“向教授，我们接到消息，公总乘坐的CXD844班次在太平洋上空失去了联络，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了事故。”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谁都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故，飞行中的飞机是不可能失去联络的，一旦失去联络，恐怕后果有不堪设想。

    让陆敏敏觉得意外的是，电话那头的向安格几乎是十分冷静的回答了她的话：“继续联系航空公司，确定具体情况，通知所有高层到晋安，尽快准备应对手段。”

    陆敏敏原本想好的许多安慰劝解的话都没有用上，向安格表现的远远比她预料的还要冷静和坚强，在她看来，向安格也许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十分杰出的药学家，但绝对不是成功的商人，他没有商人的那种冷酷，也没有商人的唯利是图。

    在晋安里头，不少人都知道向安格是有公司的大量股份，但谁都不认为他能经营起晋安来，事实上向安格确实从未插手过晋安的事务。在知道向安格与公子晋的关系之后，不少人都觉得，这对夫夫俩个分工明确，所以才能和谐和互助的一起生活下去。

    但是这一刻的向安格却是让人惊讶的，一天之后，在确定了CXD844航班失联，而公子晋确实是在这次的航班之上后，公司内一时之间有些震荡，就是向安格一连串的命令下来，让他们没有了怀疑和恐惧的心情。

    陆敏敏佩服着向安格，却不知道现在压力最大的人也是他，他比所有人都要恐惧，都要害怕，他无法想象要是公子晋出事的话，他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这一刻，他无比的清楚自己不能乱，要是连他也乱了的话，谁还能去帮公子晋呢！

    向安泰在知道这事儿的第一时间也赶到了哥哥的身边，看着镇定果断的大哥，他心中的担忧却一点儿也不少，他比别人更加了解自己的哥哥，公子晋对他的重要性不是任何人可比的，他现在越是镇定，更加证明他愈发不能接受公子晋出事。

    这时候的向安泰也祈祷着公子晋福大命大，即使他一直觉得这家伙抢走了哥哥，但从未期待他出事儿啊！他不能想象公子晋真的再也回不来的话，他家大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知道这事儿开始，向安格几乎就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状态，弄得身边的人也担心不已，最后还是向安泰直接压着他去吃饭：“如果你也出事的话，谁还会去救他！”

    向安格把这话听进去的，但是不管他吃多少东西，人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飞机失事并不是小事儿，尤其这次的飞机上还有公子晋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很快的，航空公司的，国家的，各国救援组织的搜救已经开始了，只可惜根据飞机最后传来的信息，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位置，而在海洋之上，大致的位置可用的价值非常低，他们在当地只发现了一些漂浮物，证明飞机出事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这个地方。

    晋安的搜救队伍也马不停蹄的赶往事发地点，向安格力排众议，将这边的事务交给了几个高层共同协管之后，亲自跟着搜救队出发。

    这一次就是向安泰的阻拦也没有用，临幸之前，他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看着远去的身影，向安泰总觉得如果这次公子晋回不来，他哥哥或许也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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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搜救

﻿    “向教授，今天的搜寻结束了，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搜救人员显然也有些为难，毕竟谁都知道，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飞机上的人员生存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飞机失事的可能性其实比汽车还要低，但一旦出事，XD844航班失联至今已经超过两个月，官方的空中搜救已经停止，虽然各国救援组织和晋安的搜救并没有停止，但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找到了人，恐怕也不是生还者。

    有些冷情一些的家属，甚至已经跟航空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向安格却绝对不会放弃希望，他总有一丝预感，公子晋一定还活着，那个家伙那么霸道，肯定舍不得放他一个人留在世界上。

    就是靠着这样的一股力气，向安格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点头说道：“辛苦大家了，明天开始再扩大范围，只要发现线索都有奖励。”

    搜救队员一听自然也高兴，毕竟这样高强度高风险的搜寻，他们也是很有压力和危险的，毕竟失踪的可不是他们的家人。

    等人离开之后，向安格却沉默了下来，这段时间不少人来跟他说，公子晋很可能出事了，但是他不愿意相信，也拒绝接受，只要没有找到那个人，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这个结果。

    床舱内一片安静，向安格听着外面海浪的声音有些头痛欲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却不愿意拿时间慢慢调整。

    蓦地，电话铃声打碎了舱内的寂静，向安格看了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头接通了：“什么事？”

    对面的人是卫百顺，公子晋出事之后，他也飞快的赶到国内帮忙处理晋安的事情，幸好有他在，向安格甩手离开的时候，晋安才不至于乱了起来。

    卫百顺是公子晋的亲信，自然知道公子晋与向安格的感情，以前他总觉得两个男人的感情就算是再深厚恐怕也有限，有时候他看不懂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利益的牵扯，不过现在，他倒是十分羡慕自己失踪了的老板，至少有一个人为了他，其他的一切都不要了。

    想到现在公司的情况，卫百顺在心中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今天其他的股东召开了大会，他们觉得公总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反对再大量的使用晋安的流动资金进行救援活动。”

    从头至尾，晋安拿出来的钱已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金额，这种海上搜救就是烧钱的事儿，而向安格还要求不断的扩大范围。

    晋安虽然是公子晋一手创造起来的，但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为了晋安的发展，股份被稀释给了不少人，如今他们两人加起来虽然还是最大的一部分，但终归没有绝对的话语权。

    其他股东的发难早就在向安格几人的预计之内，毕竟随着时间过去，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做无用功。

    如果不是向安格还有一个奥菲利特的奖项在那儿压着，恐怕这些人的声音还不会这么的委婉。向安格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个时间跟那些人纠缠，索性说道：“先用我名下的不动产和股份做抵押，搜救必须坚持下去。”

    卫百顺微微一愣，真要是这样做下去的话，将来要是公子晋出事儿了，向安格可能真的会变得一无所有。想到今天找上门来的人，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向教授，今天有人找到了晋安，说是公总的父亲……他遗产的直接继承人。”

    向安格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什么遗产，子晋没有死。”

    卫百顺没料到一向和颜悦色的向安格会忽然发怒，也是吓了一跳，随即连忙说道：“向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公总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但是现在，公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卫百顺自然也知道公子晋与公家的关系，别说亲生父亲了，别是仇人就不错了，这些年来，公子晋连逢年过节都不曾回去，这会儿知道他出事儿，公家倒是冒了头。

    他却是不知道，当年公家得寸进尺，被公子晋暗地里教训了一番，公家最大的好处就是知道进退，自然不敢再招惹他，即使看着儿子的事业眼馋，也乖乖的守着荣城。

    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公子晋真要是死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不管是舆论上还是法律上，他这个父亲才是遗产的继承人不是吗！在赵凯丽和公子欣，以及几个私生子的鼓动下，他到底是动了这个心思。

    第一次向安格甚至有了杀人的欲望，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你联系一下周老爷子，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除了他之外，周老爷子是最不能接受公子晋出事的人，即使看在已经去世的女儿份上，他也不会让公家现在插手这件事。

    卫百顺一听也松了口气，有周老爷子出手的话，至少一时半会儿公家是无可奈何，即使周家那边打算插手晋安的事情，至少吃相也不会太难看。

    这般想着，卫百顺也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向教授，资金方面的事情你先别操心，暂时还没有大问题，但请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没得到时候老板没事，你却病了。”

    向安格听了想说句话安慰他，但牵了牵嘴角却发现自己的脸颊都僵硬了，做不出任何的表情，只好挂了。

    过了一会儿，向安泰那边也来了电话，原本他也紧跟着一块儿过来找人，但随着时间过去，总不能兄弟俩都在这儿耗着。

    向安格将人赶回去之后，向安泰在国内却怎么都安心不下来，每天必定三通电话的打过来，生怕他哥哥也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向安泰也是知道晋安那边会议的情况，还开口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先把公司卖了，咱们继续找，我就不相信公子晋那家伙会出事儿。”

    有了弟弟的支持，向安格心底总算是有一丝暖意，不过还是说道：“暂时不用，真到那个时候的话，我也不会客气的。你子晋哥没白疼你。”

    这话说的向安泰的眼泪都下来了，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常想起来过去的时候，自从公子晋这家伙在大哥身边出现，对他的照顾也非常多。

    苗可刚哄完了女儿，从卧室出来就瞧见他挂着猫尿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怎么了？”

    向安泰抹了一把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混账了，子晋哥以前对我那么好，我还老是针对他，其实这些年，我吃到喝的用的，都是他给我准备的，有时候我哥都没他细心。”

    向安泰有些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去的事情，越是说越是难受，不回顾还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那家伙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子晋哥总是那么厉害，似乎无所不能的样子，你说为什么是他遇上了这样的事儿！”

    苗可也知道他们三人感情深厚，别看向安泰平时挺看不上公子晋的样子，但谁要是说他坏话，这家伙绝对第一个扑上去揍人。苗可见他拉进怀中，只能安慰道：“别太担心，既然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这一刻，千里之外的向安格也是这么想着的，与其他人不同，他更加知道公子晋的本事，那种玄乎其身的本事！虽然这些年公子晋已经不再使用，但在空难之中，他不该毫无自保之力才是。

    向安格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在内心祈祷着，只要公子晋安然无恙，那么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当初公子晋说过，上辈子的自己曾用一身的福运救了他，免去了魂飞魄散的命运，那么这一世，他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福运来换取他的性命呢。

    这些年来，向安格自问救过很多人，做过许多的善事，黄金土的发现，更是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那么这些事儿总能带来福运吧，他现在愿意用这一切，全部的福运来换取公子晋的平安，如果这还不够的话，那就加上他的性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有了效果，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在附近的海域发现了漂浮物，是一些救生衣，但带来的消息却并不太好。

    这些救生衣明显并没有使用过，也就是说，当时在飞机上事故发生的一定很突然，不然的话即使是迫降，救生衣也该穿在人身上才是。

    因为有了发现，搜寻队在附近的地方扩大了搜索范围，但除了一些漂浮物之外，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搜寻队长有些无奈的说道：“可能是洋流带过来的，飞机失事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根据最近的洋流情况，他们确定了之后几天搜寻的范围，到了这个程度，即使是搜寻队里头的人也几乎确定，飞机上应该不会有生还者了，在海洋之上，还是突然出事的情况下，都快要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就算不是被饿死，渴死，也会被海洋生物直接吃了吧。

    无论如何，在向安格的坚持下，搜寻还在继续，慢慢的，他们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海底作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幸好向安格对飞机的残骸没有丝毫的兴趣，公子晋如果活着，那肯定是在海洋之上。

    渐渐的，他们搜寻到的漂浮物越来越多，甚至找到了一句尸体，或者说是残缺的尸体，唯一看得出来的是这具尸体是男性，白人，皮肤已经泡的完全膨胀，带着不同程度的腐烂，并且又被吞噬过的症状，如果不是骨骸还在，恐怕他们都无法确认是个人。

    对于其他的搜救组织而言，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至少能确定许多失联航班的信息，但对于向安格而言，这次的发现毫无意义，唯一给他带来的还是坏消息，很可能他想要那个人，也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具连面目都不清晰的尸体了，这还得是运气，否则的话，早就被海洋生物吃得一干二净。

    向安格拒绝接受这样的后果，不但没有停止搜寻，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扩大范围，卫百顺那边也已经坚持不下去，终于在股东的压力下，表明了向安格的想法。

    晋安的股份有多值钱，股东们自然都知道，一时之间倒是安定下来，公子晋对晋安是重要，但没有他的话，晋安也不会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一日的天气并不算好，不过在向安格的坚持下，搜寻还是在继续，只是随着天色越来越压抑，队长只能对公子晋表示，这片海域马上就会有风暴，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得不返航，否则的话对他们的安全也会造成威胁。

    向安格不可能无视搜寻队员的性命，在队长第三次提出返航的要求时只能答应了，鸣笛的声音下，他看着广阔无边的海域，这会儿已经慢慢起了风浪，他不由自主的想着，那时候从飞机上掉落下来的公子晋，遇到的风暴是不是更加的可怕，更加的恐怖。

    队长看了看站在船头的人，心中也叹了口气，旁边的船员忍不住问道：“要不要去请向教授进来，已经起风了，外面不安全。”

    队长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点头说道：“我去吧。”

    站到向安格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队长却说不出让他进去的话来，这些日子他也看得明白，以前的他可不相信世界上能有这样子的爱情，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半晌，队长才开口说道：“向教授，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不安全。”

    向安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已经黑压压的天空，他忽然开口说道：“我总觉得他就在前面。”

    队长只能说道：“前面都是海洋，没有任何的陆地和海岛。”

    原本只是一个念头，但说出口之后，这种预感却越来越明显，向安格忽然转身说道：“我真的觉得他就在前面，我们过去看一眼行不行？”

    这话里头带着几分哀求，他自己也知道，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让这船人冒险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队长抿了抿嘴角，但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时心忽然软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就听你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立刻返航。”

    身后的一众船员也吓了一跳，船长极力反对，但两个能做主的人都一意孤行，到底船只还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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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孤岛

﻿    “安格，安格，醒一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绕，久违的亲切让他忍不住窃喜起来，公子晋就在他的身边，这一点的认知让向安格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但是下一刻他就恍然记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在他的一意孤行之下，搜救船朝着危险的海域行进，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却遇到了海浪根本来不及撤退。幸好他们的船只安全性能十分高，一时之间倒是不至于直接被颠覆了，但随着风暴越来越大，海水不可避免的涌进了船只，大海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可怕。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向安格晕晕乎乎的想着，似乎船只被风暴袭击了，他们躲在船舱里头不敢冒头，巨大的撞击之下他晕了过去。

    熟悉的声音还在耳边，向安格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

    好一会儿向安格才看清楚，那逆着光的人影正是公子晋，他似乎有些憔悴，但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关切的眼神正朝着自己看来。

    他是已经死了吗，所以才见到了最想见的人，向安格并不觉得难过，唯一遗憾的是，因为他的任性害死了那一船的搜救人员。

    “安格，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他醒过来之后却木呆呆的看着自己，公子晋自然更加担心了，一手将他扶起来，一边摸着他的额头，生怕他有哪里不对劲。

    向安格却忽然笑了，伸手紧紧的搂住他，含泪说道：“子晋，见到你真好。”

    公子晋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这里看见向安格他也十分意外，毕竟沦落到这个孤单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那些神秘的地带，更是证明普通的搜救手段恐怕无法发现他们，在见到向安格的那一刻，他也是狂喜无比的，但随之而来的是心疼，这时候的向安格瘦的几乎不成人形，他几乎可以想象，在自己失踪的日子里，这个人是如何的折磨自己。

    “已经没事了，我很安全。”公子晋安慰道，一边又说道，“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昏迷了两天。”

    向安格一听这话才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来，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应该就不需要吃东西，更加不可能会昏迷吧，他有些晕晕乎乎的看着公子晋，在看见不远处的地方摆着一个石头搭建而成的简陋灶台之后，才惊讶的叫道：“我没死。”

    向安格伸手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还真的很疼，弄得公子晋哭笑不得，原来方才他那么镇定那么呆，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低头给了他一个深吻，才问道：“现在还觉得自己死了吗？”

    向安格几乎是惊喜的爬起来，这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看起来还算干燥，不远的地方还摆着不少零零碎碎的物品，甚至还有一件女式的长裙，被铺在地上当做毯子用：“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子晋，我找到你了。”

    公子晋含笑看着他，说道：“是，你找到我了。”

    向安格眼睛一酸，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前段时间的辛苦一扫而空，他无比的感谢自己的执着：“幸好你没事。”

    公子晋笑着递给他一碗鱼汤，向安格下意识的喝了一口，又马上问道：“子晋，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跟我在一起的人呢？”

    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们都在一艘船上，如果他还活着，那么那些搜救人员很可能也没事。

    公子晋自然知道他的担心，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没事，我发现你们的时候，那艘船搁浅在附近的海滩上，船上虽然有人受了伤，但并不太严重，你们都呆着就急救药物，醒过来的人已经做了处理。”

    话音刚落下，外头就走进来一人，可不就是那位搜救队长，一看见向安格已经醒过来，他倒是带着几分激动：“向教授，您已经醒了。”

    向安格对这位队长还是十分感激和愧疚的，如果不是他的同意，他们不可能找到公子晋，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也不会害的大家都遭遇风暴。

    向安格见他状态挺不错，并没有任何的伤痕，才放心说道：“陈队，这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陪我冒险，我们也不可能找到子晋。”

    陈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公子晋，在此之前，他感动于两个男人的爱情，但在见到公子晋的时候，他却下意识的警惕，这个男人极具危险性，绝不是向安格那样温和而善良的人。

    陈队笑了笑，摇头说道：“这是我们该做的，不过我们的船在风暴里头损坏了，恐怕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这个鬼地方。”

    已经找到了公子晋，向安格倒是并不着急，再说了，他们随身携带着各种通讯工具，总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这地方。

    从陈队的话里头，向安格这才知道这是一座孤单，并不在任何的海图之上，在这地方所有的通讯工具都失去了作用，他们想要离开的话非得将船只修复，幸好搜救船上的准备充分，又有专业的人士在，恐怕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队又说了几句才离开，等他离开之后，向安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公子晋的怀中问道：“子晋，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听陈队的意思，这里连基本的淡水都没有。”

    说是孤岛，但其实说是一块浮出海面的小土包才更加合适，没有水源更加没有食物，连绿色植物都十分稀少。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孤岛，向安格都无法想象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公子晋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公子晋却似乎并不觉得辛苦，笑着说道：“飞机失事之后，我抓住了一个漂浮垫，在上面漂流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才被海浪吹到了这个地方，幸好当时我抓住了两个行李箱，过来的第一天就下雨了，两个箱子积满了水，倒是能应付一段时间。”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不说在孤岛的日子，光是在海面漂流了七日，仅仅凭着一块漂浮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向安格抓着他的手，原本白皙而纤长的手指这会儿已经满是伤痕，他抓着这双手放到脸颊上，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好受一些。

    公子晋抚着他的脸颊，粗粝的皮肤触碰着他的唇瓣，渐渐的，这样的触碰变了一种味道，一开始的时候，公子晋是不打算继续的，毕竟在这种野外的地方，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对，更加没有可以润滑的东西，对于向安格的身体会是一种负担。但是这一日，向来内敛的向安格却放开了，纠缠着爱人死死不放开。

    似乎只有最亲密的接触才能让他确定这个人还在，这份不安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公子晋也知道他的不安，他的恐惧，所以身体力行的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他深深亲吻着爱人，忽然说道：“只要想到你还在等我，我就有勇气活下来。”

    怎么可能放心留下他一个人，这可是他盼了两辈子才盼来的爱人，如果他走了，岂不是又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公子晋是霸道的，也是自私的，属于自己的爱人，他就要自己来照顾，绝对不允许第三人插手。

    而在看见向安格的那一刻，他就被无尽的心疼覆盖，在他出国之前，这个人身上的功德福运都还深厚的可以当做防弹衣，而现在呢，只剩下薄薄的，几近于无的一层。想到在海洋之中他好几次绝地逃生，他哪里不知道那些功德福运去了哪里。

    无论是那一世，似乎最后他都靠着向安格的拯救活下来，但是怎么办，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手，更加不愿意放手。即使是这样，他也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幸好，这一世的向安格也是这样想的，他也不愿意失去自己。

    等向安格再次清醒又是一夜之后的事情，想到昨晚上的疯狂，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顶着公子晋的视线红着脸穿好衣服，这才问道：“其他人呢？”

    公子晋见他实在是害臊，倒是也没有再撩拨他，解释道：“他们都在船上，虽然船坏了，但上面的条件比这里好。”

    向安格点了点头，又喝了一碗不怎么美味的鱼汤这才跟着公子晋走出去，走出山洞他这才发现，与其说这是山洞，不如说是珊瑚洞，是的，这地方原本处于海面之下，是珊瑚组成的一片区域，只是后来地壳运动将他顶出了海面，又有风吹雨打日夜腐蚀，这才看起来像是一个山洞。

    海岛几乎是一眼就能望到底，并没有特别高大的植物，更加没有什么风景，唯一值得一说的是，这片海域十分的清澈，蔚蓝的颜色似乎也变得美丽起来。

    在找到公子晋之前，向安格是厌恶着这片蓝色，但是现在，他却能欣赏起来。

    陈队那边正在修理船只，看见他们两人出来，跳下船说道：“这块地方估计是近几年才形成的，看似是土地，但其实是珊瑚岛，昨天我们搜寻过整个岛屿，除了一些植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陈队是看着公子晋的，毕竟一飞机的人失事，至今他们找到唯一的生还者就是公子晋。陈队总觉得这个人的运气实在是逆天了，这都快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么一个连基本的物资都没有的岛屿上，他居然能活下来，而且虽然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身体却没有过分的伤害。

    公子晋无视了他探寻的视线，也跟着说道：“我在岛上两个多月时间，已经走过无数遍，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事实上如果不是偶尔飘过一些行李箱，里头有些物资，偶尔还会有鱼群经过，我恐怕也坚持不到现在。”

    一听这话，向安格自然就心疼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表达自己的安慰。公子晋微微一笑，对他而言，身体的苦难算不得什么。反手握住向安格，他看着陈队说道：“只是可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被海浪吹过来，不然的话，可能会多几个生存者。”

    陈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心知公子晋明白自己的试探，确实，在他心底并不相信当时只有公子晋一个人过来。如果当时真有其他生存者的话，那些人去了哪里？不过很快的，他将自己的心思压了下去，就算在这片岛屿上曾经发生过最为残酷的事情又如何，即使是法律也不会追究。

    想通了这事儿，陈队就把那些想法放到了脑后，继续开始船只的修理，虽然他们船上还有物资，但如果长此以往的话，恐怕也会有问题，更加让他们觉得困扰的是，这块海岛上居然没有任何的信号，要知道他们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垃圾产品。

    修船的事情不管是向安格还是公子晋都帮不上忙，公子晋索性带着爱人在岛屿上溜达起来，别说，这岛屿上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只看海滩还是不错的，偶尔上面还有十分新奇的贝壳，公子晋随手捡起几个放到向安格的手心：“留作纪念。”

    向安格抽了抽嘴角，十分诚实的说道：“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忆这段时间。”

    公子晋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向安格疑惑的看着他，毕竟这海岛上的东西一目了然，还有什么他没看到的。

    公子晋神秘的一笑，反倒是拉着他回到了那个珊瑚洞，其实那个珊瑚洞真的很小，他们两个人在里头活动都是勉强，这也是为什么陈队一行人都留在了船上。

    但是现在，公子晋伸手将一大块珊瑚往旁边掰开，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通道，从外面往里头看黑乌乌的，旁边的墙壁上都是星星点点的光芒，美妙的不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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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海底世界

﻿    从海岛外面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座海岛超过海平面的地方并不算高，但是他们从那个秘密的入口进来之后，一直往下走着，十几分钟之后也并没有浸入海洋的感觉，只感觉周围的湿度慢慢的升高了一些。

    向安格伸手扶着两边的墙壁，这才发现这是一道由珊瑚堆砌而成的通道，大概是岁月的侵蚀已经让他们的表面光滑万分，方才他觉得是光芒的地方，近看就能发现是一种特别的金属，间或镶嵌在这条通道之中，布满了整一个空间，让原本该是漆黑一片的地方变得梦幻而美丽起来。

    渐渐的，原本狭窄的通道变得开阔起来，前头一直走着的公子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向安格说道：“准备看见奇迹了吗？”

    向安格忍不住带出几分期待，随后挡在他身前的人让了开来，而下一刻，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向安格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不可思议。”向安格讷讷叫道，按照地理位置，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海底才是，但是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珊瑚溶洞，海水只淹没了其中的一半，露出的部分像是一块块精心设置好的圆台，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周围蓝色的盈盈光芒更是带着梦幻的气息。

    而更让向安格觉得惊奇的是，那海水之中有一种奇怪的小鱼不停的游动着，那小鱼远看就像是深藏在海水之中的萤火虫似的，一大群一大群游过的时候，美丽的无法想象。

    原本开始厌恶海水的向安格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大自然的瑰丽并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实。

    公子晋勾了勾嘴角，拉着他走到最中央的地方坐下，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中，笑着说道：“最神奇的还没有出现。”

    向安格抓着他的手，忍不住问道：“还有更加神奇的吗，还有比这更加神奇的东西？”

    公子晋点了点头，还带着几分坏心眼说道：“千万不要把手伸到海水下面去，别看这些小鱼可爱，其实都有着一口利齿，要是被他们咬一口，恐怕整只手都没了。”

    向安格听了连忙往岸上缩了缩，但看着那纤弱而美丽的鱼群，怎么都不觉得那些鱼有这个杀伤力。

    公子晋见他不太相信，随手抓起一颗石头朝着鱼群扔了过去，只见下一刻，原本温顺无比的鱼群忽然变得愤怒而具有攻击性起来，那颗石头瞬间变得粉碎，不过很快的，意识到并没有受到攻击的鱼群再一次安静下来，恢复了那平静而美丽的画面。

    向安格几乎是瞠目结舌，他算是明白了，不能小看任何的一样生物，这要是人掉下去的话，恐怕也分分钟就被吃的一个精光。这种发光的小鱼显然不是观赏性的，人家虽然看似娇弱，那也是吃肉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多危险啊？”

    公子晋扑哧一笑，枕着他的肩头说道：“放心吧，他们绝对不会上岸。”

    向安格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要是他们饿了，谁知道会不会跳上来咬人。”

    公子晋却说道：“这种鱼十分特殊，一旦离开水面，他们会立刻死亡，唔，味道还算不错。”

    向安格吃惊的看向他，感情这位已经吃过了。公子晋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忽然吟道：“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向安格微微一怔，还未等他发问，随着公子晋的话音，一股似有似无的歌声从海底飘来。

    那不属于向安格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明明隔着海水并不显得清晰，但歌声却是那么的美妙，婉转更甚黄莺，优美不似真人。神秘的歌声带着无言的诱惑魅力，这一刻向安格甚至有一股冲动，他要跳下这片海面，去寻找歌声的来源。

    当然，有公子晋在，他的这种冲动很快就被遏制了，但等他从歌声之中醒来，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珊瑚洞之中，那扇神秘的大门再一次被合上，如果不是曾经进去过，他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向安格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乎是抓着公子晋的衣服问道：“那，那是鲛人？”

    公子晋却摊了摊手，十分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偶尔一次进去，才发现有时候那边会传来美妙而诱惑的歌声，可能是鲛人，可能是美人鱼，也可能只是一种未知的生物，谁知道呢。”

    作为一个医生，向安格还是相信科学的，但作为一个中医，一个相术师的恋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玄乎其神的事情。甚至十分兴奋的叫道：“如果真的是鲛人的话，那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流泪成珠？”

    难得向安格也有这么好奇的时候，公子晋笑着说道：“或许吧，也许我们该下水看看下面有没有珍珠，说不定还能捡到几颗。”

    向安格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凶残的小鱼，连忙摇头说道：“还是算了，珍珠诚可贵，性命价更高，能听见他们的歌声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公子晋没有说话，在他看来，那不管是什么东西，对人类总归不是特别友好，他们的声音诱使人类投入海洋，沦为他们的食物。如果不是他有办法，也绝对不会让向安格去见识这些东西。当然，现在对他们而言，这仅仅是一次美妙的约会而已。

    美妙的地下溶洞，表里不一的鱼群，还有那神秘的歌声，再加上这一片的海域接收不到任何的通讯，向安格总觉得他们身处的这一片海域十分的神秘，或许跟神秘三角洲也差不离了。

    这两位还有心情谈情说爱，那头陈队却开始着急上火，船只一直没有修理成功，他们的淡水和食物却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他们一艘船完全失联，外面的人肯定会寻找他们，但这地方有些诡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够找过来。

    在陈队告知情况的时候，向安格倒是愧疚了一下，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大家陷入这样的境地，之前他居然只顾着高兴忘记了其他的事情。

    倒是公子晋不觉得有问题，他一个人都能在这地方活了两个月，现在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被困住。

    幸好三天之后，船只终于修复完毕，虽然不能保证跟原先的一模一样，但基本的功能都可以使用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起航了。

    离开海岛的时候，向安格甚至还有些舍不得，那天见到的美景像是一个瑰丽的梦境，记忆深刻却显得那么的虚假，唯有身边的爱人是真实的。

    离开之前，向安格将岛上所有能找到的人类残留都带走了，包括很多已经零碎的不成样子的碎布，这些东西或许并不是这次空难留下来的，但以前肯定会属于某一个人类：“或许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些东西是他们亲人的遗物。”

    公子晋眼神微微一黯，他天生人情淡薄，但这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许多人失去性命，心中自然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事实上，如果不是向安格耗尽了一身福运，或许他也活不到现在，那场莫名其妙的雨可非常的及时，解决了他所有的淡水问题。

    陈队看了看那些东西，虽说不少，但也并不太占地方，自然也不会反对。作为一个专业的搜救队员，他十分明白有些东西对于官方，对于亲属意义重大。

    等上了船，他还是提醒道：“现在我们的雷达都失灵了，也无法确定方向，只能先朝着一个方向开，等能接到信号了再决定之后的方向。”

    向安格并不懂航行的事情，自然不会有意见，倒是在出行之前，公子晋用几块乌龟壳占卜了一把，之后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向安格见状也安了心，如果公子晋都觉得没问题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事的，他甚至还偷偷说道：“下次你再坐飞机，也得先占卜一把。”

    公子晋倒是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飞机失事的几率那么小，我一辈子要是能遇到两次的话，那也是天纵奇才了。”

    结果话音落下，向安格的脸色却还是不好看，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见他脸色都变了，公子晋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对他造成的伤害，连忙说道：“放心吧，以后每次出门之前，我肯定先推算一番，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有危险。”

    他的话音一顿，又说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向安格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公子晋一听倒是笑了，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为了担心，我很高兴，这次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咳咳，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陈队站在门口，有些调笑的看着两人，当然，作为一个男人他非常能理解久别重逢历经生死之别的恋人为啥这么亲密，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儿的话，他肯定不会过来打扰的。

    向安格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挣脱开来，却不知道他的动作更加的欲盖弥彰。倒是公子晋十分淡然，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被人看见他们亲昵的场面，只是问道：“陈队，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队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也许你们应该出来看看。”

    向安格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拉着公子晋走了出去，等到了外头，却见大部分的船员都在甲板上，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顺着他们惊讶的方向看出去，向安格也是惊讶起来，他们起航到现在也没十分钟，原本那座小岛居然已经消失了！明明前面还是一片画面，空荡荡的什么遮挡物都没有，这明显不合常理。

    陈队常年在海上作业，见识过的奇怪事情多了，但这一次也带着几分惊奇：“不仅仅是我们视觉上的，连雷达也扫描不到那座海岛了，似乎等他们离开海岛之后，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

    是的，凭空消失了，不仅仅是陈队，其他人都这么想，再联想到那里神秘的信号失联，不少人脑海之中已经勾勒出一个神秘的海洋事件。

    就是向安格也忍不住想到，那里会不会是美人鱼的一个据点，他们发现了在海上漂泊的公子晋，想要救他才放了他进去。

    如今他们都安全离开了，所以那座海岛又消失了。向安格忽然对那一种非人生物产生了巨大的好感，有一种那是公子晋救命恩人的错觉。

    公子晋显然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那或许不过是一种电磁波的一样罢了，海岛肯定还在，只是人类的眼睛和现有的仪器已经发现不了了。

    这只是一个插曲，船上并没有科学家，对于涉密的海岛探索的欲望，远远没有回到陆地上那么的强烈。很快的，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从船长那边传来，信号终于接通了！

    接通了信号，证明他们可以使用船上的高科技通讯工具，再也不怕失去方向，如今风平浪静，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让人觉得惊讶的是，原本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应该远远的偏离了原本的航线，来到一个陌生的海域，但事实上，他们距离当初产生风暴的地方并不远，至少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遥远。

    等接通了国内的电话，听见熟悉的声音，余一华差点没有落下泪来，这段时间他疯狂的掉头发，如果这两人再没有消息的话，晋安这边就要压不住了。原先公子晋出事，晋安就开始波动起来，等向安格也失去了联络，那简直就是震荡，一时之间股价都跌落谷底。

    听着余一华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公子晋眼神微微发冷，他早就知道有些人不安分，没想到居然这般迫不及待，恐怕那些人也不会想到，即使是发生了空难，他居然还能安全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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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归来

﻿    京都晋安大厦

    在晋安快速发展之后，公子晋就在郊区地带买下来一大片的地皮，建立了如今的晋安大厦，将晋安的总部迁到了这个地方，而这一天，晋安大厦却出了奇的热闹，时不时有看似大人物的人员从大门口进出。

    顶楼大会议室内，一排排的人已经落座，周明山急得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忍不住对身后的秘书示意，自己站起身走到门外，一把拉住余一华，低声问道：“今天这事儿恐怕压不下来，安格那边到底有消息没有？”

    从向安格去海上搜寻失联至今已经有一周的时间，要说公子晋是晋安的首脑，但没了他晋安还能在各个主管的控制下继续运营，那么向安格就是晋安的核心和信念，如果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事儿，就是最底层的员工也有些忐忑不安，随之而来的晋安股票狂跌，如果不是有黄金土的存在，国家的调控，恐怕比现在的情况还要更加的糟糕。

    让周明山更加觉得为难的是，公家毕竟是公子晋法律上的亲生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周老爷子能压制的了他一时，却压制不了永远。公子晋手中的东西太诱人了，以至于公家能找到靠山，连周老爷子的面子都不卖的靠山。

    晋安的股份，公子晋和向安格加起来有绝对的控股权，但这两人要是分开的话，这就不好说了。他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向安格的弟弟向安泰是个十分理智的人，在他的支持下，周家才能有现在的回旋余地。

    这段时间一直急得着急上火的余一华这一刻却镇定的很，他甚至还笑着安慰道：“周先生，您先放心，即使公家联合几个股东对公司施压，他一时半会儿也掌握不了晋安的话语权。”

    公子晋最会看人，能让他接受掌握公司股权的，在是实权人物的同时，还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他们不会在公子晋和向安格下落未知的情况下就火急火燎的出手，即使出手，为的也是各自的利益。从身份上而言，他们不可能接手晋安的运营，比起一个陌生人忽然掌握晋安，他们宁愿公子晋平安归来。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公子晋还活着的情况下，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大部分人都觉得公子晋肯定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即使活着的时候再能耐，也不可能再给他们带来利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也不是意外的事情，这才是公家能够鼓动他们的原因。

    见余一华这般镇定的样子，周明山甚至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也私下被人收买了，但一想到他对公子晋的忠心又觉得不可能，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了会议室。不是他着急，这晋安要是换一个说话的话，周家的利益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毕竟公子晋身上，可是有周家的血脉，怎么都有一分香火情。

    等周明山坐下没多久，只见公家就带着一个青年人走进来，公家如今年纪已经大了，但他的相貌向来好，这会儿收拾的干净利落，怎么看也都是个帅老头。站在公家身后的男人跟他有三分相似，模样也十分的俊俏，在场的人对视一眼，自然明白这就是公家最受宠的那位私生子了，说起来比公家的婚生女公子欣只小了一岁。

    公家含蓄的笑了笑，看了看在场的位置，下意识的就要往首席的位置走，却见余一华伸手拦住他，笑着开口说道：“公先生，您的位置在那儿。”

    顺着余一华的手看过去，那是比较后头的一个位置，处于股东们的身后，一看就是不太重要的人才会坐的。

    公家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在他看来，如果公子晋出事，那整一个晋安都是自己的，他怎么就做不得主席位。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更是不屑说道：“余特助，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余一华笑了笑，点头说道：“当然，公家先生是公总的父亲，不过今天是股东大会，您执意要来参加自然是可以的，但您一来不是股东，二来不是高管，那才是最适合您的位置，当然，如果您不想参加会议，我们也不会有意见。”

    这话说的公家脸色难看，但是他看了看在场的股东，还是憋着这口气坐到了位置上，心中暗暗打算，等他接收了晋安，第一个就要把余一华开了，让他滚回家吃自己。

    余一华似乎没在意公家的恶意，走出去接待其他的股东。

    向安泰是踩着时间点到的，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悲伤或者担心，很多人都知道向安格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只有弟弟，这会儿见他面色淡定，心底纷纷猜测这位是不是盼着他家大哥死，毕竟可以接受大量的财产。

    不用余一华指示，向安泰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会议很快开始了，主要讨论的还是公子晋和向安格的下落问题。

    大部分人都对公子晋的生还已经不抱希望，但向安格是在船上失联的，虽然遇到了风暴，但那是搜救船，也可能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络罢了。

    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坚持继续派人搜救向安格，毕竟他对晋安的意义非凡，再说了，既然他都表示可以用自己的股权和房产作为抵押，那么也损害不到他们的利益。

    只是在场的人里头，也有人是不希望向安格回来的，公家就是其中一个，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不说海上搜救的难度，大量的花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晋安以后的运营管理吗？”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显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两个大领导不在，剩下的人都不是做主的，一时半会儿还不算什么，但如今都三个月的时间了，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尽管晋安分工合理，也迟早会出问题。

    见在场的人都有些赞同的样子，公家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任命一个新的总裁，处理好晋安的事情，搜救的事情可以继续，但是……我们总得把更多的希望，放到活着的人身上。”

    “公先生这话说的容易。”向安泰跟公家的人从未打过交道，但他也知道，对于周家公子晋还有几分香火情，跟公家不说势如水火，那也是形同陌路，现在倒是好，公子晋一出事，公家的人居然还有脸出来蹦跶，“子晋哥难道不是你亲儿子吗，还是说你现在儿子多了，也就不在乎那么一个两个了？”

    公家的脸色微微一变，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更是一脸怒色，冷声说道：“你什么意思，大哥出事我们谁都不想，但人都没了，难道我们还要什么都不做吗？哼，如果你不想要向安格的东西，今天何必出现在这里。”

    向安泰却冷笑道：“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们怎么就确定人没了，还有，我在这里说一句，我哥哥的东西谁都别想动，如果他出了事，这些东西就捐献给国家，用来维持他身前资助的几个慈善基金会。”

    单论个人身家的话，向安格的财产或许比公子晋还要多，这话一说，众人不免对向安泰高看一眼，倒是衬托的公家一家人更加没有人情味。

    公家脸色涨红，心中咒骂不已，但他不可能跟向安泰那么光棍，只好不理他转而说道：“向安格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晋安以后要怎么办？”

    “怎么办也轮不到你说话吧？”向安泰却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了他。

    公家脸色微微一变，露出几分沉痛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是子晋的亲生父亲，现在他不在了，由我来处理他的遗产，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吗，这就是拿到法庭上来说，也是得到国家保护的。”

    公家最大的依仗就是如此，血缘关系的存在，证明他就是继承人，只要公子晋回不来，即使周老爷子想要压制他，到了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

    谁知道听了这话，周明山忽然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他们说道：“呦，今天这是要分遗产呢？真要是的话，怎么不把公夫人和公小姐一块儿带来，他们也是继承人不是吗？”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这话合情合理，从法律上而言，赵凯丽虽然是继母，但确实是母亲，公子欣更加是亲妹妹，真要分遗产的话，他们俩肯定也是有份儿的，倒是那些私生子不明不白的，能不能被承认还不一定。

    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公家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跟赵凯丽闹得很不愉快，两个人几乎成了仇人，今天他光明正大的带着私生子登场，显然没把正房放在心上，这赵凯丽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要从他身上拔下一块肉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忽然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赵凯丽带着公子欣来势汹汹，她先是看了一眼公家和那个私生子，随即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笑着说道：“周家侄子说的没错，要分遗产的话，怎么能少的了我这个当妈的，还有子欣这个亲妹妹。”

    周明山撇了撇嘴道：“担不起您这一声侄子。”

    赵凯丽也不在乎他的话，施施然的说道：“既然都在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说清楚，王律师，拜托你了。”

    公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尤其是看着那王律师似模似样的开始分配所谓的遗产，直接将他的部分削减到了极致，甚至还用他婚外情的事情作为攻击，将属于他的部分归到了赵凯丽的名下。

    当年公家对周斌或许还有几分真情，但到了赵凯丽这边，大部分都是为了商业联合，不过赵凯丽够爱他，够死心塌地，这些年来表面上倒是也恩爱。

    但是这样的恩爱，在外面几个情人和私生子的围攻下，又能够剩下几分。

    赵凯丽一开始不明白，她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已经死去的周斌和还活着的公子晋，等公子晋发难将外面那些存在捅了出来，她才恍然大悟，她心目中的良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更加无法忍受公家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儿子，无视他们的女儿，就算是为了公子欣，她也不会让公家好过。

    好好的一个会议变成了遗产争夺大战，一些跟公家私下勾结的股东也觉得他们闹得实在是太难看了，这些事儿难道就不能私底下都处理好了，他们忍不住怀疑，跟公家的合作到底是不是明智的行为，这比起公子晋的手段，也实在是差太多了。

    嘴皮子战争在公子欣忽然上前给了那私生子一巴掌之后升级成了格斗，虽然公家和儿子都是男人，但挡不住赵凯丽和公子欣跟发了疯似的，一时之间居然打了个不可开交，公家一张老脸都被抓成了花。

    公子晋带着向安格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闹剧，忽然出现的人让会议室顷刻之间安静下来，公子晋施施然的带着爱人坐到了上首的位置，淡淡说道：“怎么停了，继续啊！”

    “你，你没死。”公家的话里头带着无限的失望和丝丝恐惧，这会儿看着活生生的公子晋，他倒是想起来这个儿子的非常手段，当年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没有忘记，日日夜夜的噩梦，几乎没把他折磨死。

    公子晋淡淡一笑，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周明山第一个回过神来，暗道怪不得刚才余一华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这两个家伙都没事了，公子晋也实在是福大命大，空难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能活下来：“子晋，你回来就好，你一回来，咱们还能有什么事情。”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这位大老板回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折腾的，就算是还想要折腾，也得看能不能折腾起来啊。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又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话说，那就换我来说，张律师。”

    后面跟着的张律师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文件复印件发到他们的手中，公子晋这才说道：“这是我立下的遗嘱，一旦我过世，名下所有的东西都会交到安格手中。”

    不等公家和赵凯丽震惊，他继续说道：“这是告知，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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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求婚

﻿    公子晋显然并没有将自己的父亲看在眼中，在场的人不少带着看好戏的姿态，毕竟方才这对夫妻俩个上演了全武行，这会儿说不定又要来一个，实在难以想象，一向高冷的公子晋也被波及进去。

    只是让人觉得失望的是，在看见公子晋出现之后，公家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偏偏即使公子晋的遗嘱将他们一家完全摒除在外，他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不过跟在公家身后的男人却没有这般好的气度，他有些紧张的扯了扯公家的衣袖，见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自己忍不住开口说道：“子晋大哥，这样子做未免不公平吧，向安格就算是你的恋人，但爸爸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听了这话，公子晋轻飘飘的撩起眼皮子，朝着站在公家身后的人看起，忽然嗤笑一声，淡淡说道：“反正我不会比他早死，就算是亲生父亲，他也用不着我的遗产。”

    所谓的血缘，他早就已经还了，否则的话公家哪有现在的舒适日子过，如果不是看在那个公子晋的份上，他可不去对公家这般心慈手软。

    “就是，子晋的东西有你什么事情。”赵凯丽一听，也冷笑着说道，她对公子晋的东西确实也有几分企图，但她心里头更加明白，因为当年她跟公子晋的关系，公子欣与这个哥哥也从不亲近，想要得到好处更是难上加难。

    赵凯丽其实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如果不是这些年对公家的爱情让她冲昏了头脑，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当然，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他们现在可还没离婚，赵凯丽手中有他一大把的把柄，不愁没用处：“还是说，公家你这是打算让大儿子帮你养私生子呢。”

    公家脸色又是一沉，阴沉沉的看了一眼赵凯丽，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走。”

    “爸爸。”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有些不甘心的叫道，公家并不仅仅他一个私生子，为了今天他做了多少的准备，谁知道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公家却无视了身后私生子的声音，也不再看公子晋一眼，黑着脸带着人离开了。旁人不知道，公子晋却是明白，这就是公家的聪明之处，他十分明白，自己不太可能只为了方才的事情打击他，而他又畏惧着自己的手段，所以才会这般迅速的离开。

    看着公家的背影，赵凯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快，随后她看了一眼公子晋，笑着说道：“瞧今天闹得，哎，子晋啊，你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可得注意安全。今天妈妈也就先回去了，有空儿常联系，子欣是你亲妹妹，怎么也不能生疏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跟公家好上许多呢，公子晋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这场一波三折的会议才正式的开始。

    公子晋的出现对于晋安而言是立竿见影的，不说蹭蹭蹭的往上跑的股票，就是公司员工的精神面貌都不同了。

    就是经常被压榨的余一华也忍不住说道：“以前总觉得事情太多，但老板您不在的时候，我简直是闲的发慌了，哎，果然我已经被改造成M了吗？”

    对此公子晋十分嫌弃，不过看在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他表现的良好，还是很大方的给了一大笔的奖金，成功的让余一华感激涕零。

    公子晋的这次出事可把许多人都吓着了，尤其是周老爷子和卞老爷子，听见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跟着一块儿去了。

    周老爷子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大喜大悲之下还生了一场重病，一直等到入冬的时候才慢慢好起来。

    这一年里头，向安格觉得自己过得波荡起伏，似乎一辈子的惊吓惊喜都一块儿来了，临近过年的时候，他还拉着公子晋去了京都所有的寺庙祭拜，想把这股子霉运去去，新的一年也得有新气象不是。

    看着向安格虔诚的模样，公子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向安格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这美丽的一幕，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从这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公子晋出色的容貌了，但是这一刻，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眼前的人就像是散发着光芒似的，不管身处哪里，都是那么的美丽。

    “怎么了？”公子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

    向安格咳嗽一声，带着几分掩饰说道：“在寺庙里头严肃点，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淡淡说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这下子向安格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索性也不再拜佛，直接拉着他走出寺庙，等到了外头，没有了香火的气息，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埋怨说道：“这是很严肃认真的事情，空难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被你遇到了，你还不够倒霉吗？”

    公子晋虽然是相师，但却从来不信神佛，在他看来，那些神佛享受着人间的烟火，给予的只有心理安慰，芸芸众生在他们的眼中恐怕跟蝼蚁也没有区别。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神明，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多少的苦难，这个人都会牢牢的抓住他，给他最后的一线光明。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告诉向安格，公子晋微微笑着，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开口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等着享福了。”

    大过年的，向安格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哼哼了两声只当默认了：“回去吧，阿泰和苗可应该已经到了。”

    今天是年三十，早早的向安泰和苗可就打电话过来说要一块儿过年。原本他们应该都聚在卞老爷子那儿，不过今年卞老被大徒弟一家接走了，便只剩下他们几个。

    等他们回家的时候，向安泰果然已经进门了，正抱着乐乐在门口守着呢。

    一看见向安格的身影，乐乐就飞快的伸出两条小手臂挥舞起来，嘴巴里头含含糊糊的叫着：“伯伯，伯伯。”因为小孩子声音发音不清晰，听起来就跟爸爸似的，事实上，乐乐第一次喊爸爸对着的也是向安格，气得向安泰好几天都没下饭。

    “臭丫头，平时谁给你喂奶谁给你换尿布的。”向安泰没好气的说道，一边还是十分主动的将女儿递过去，只是带着几分埋怨说道，“真是没天理了，难道是距离产生美，乐乐怎么就最喜欢大哥你呢。”

    向安格将孩子接过来亲吧了一口，带着几分好笑说道：“如果你不是一着急上火就对着孩子吼，咱们乐乐也会喜欢你的。”

    说完也不管向安泰的脸色，直接抱着乐乐往里头走。

    向安泰嘴角微微一抽，看了一眼同样被甩在后头的公子晋又乐呵起来，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子晋哥，你有没有一种失宠了的感觉，现在在我哥心里头，乐乐才是最重要的，谁都比不上。”

    公子晋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也不管向安泰诡异的神情，直接走到向安格的身边，笑着说道：“给我抱一下。”

    向安格也知道他不喜欢孩子，带着几分不放心说道：“你会抱吗，别弄痛了她。”

    公子晋伸手接过来，也不知道是他真的会，还是气势吓着了小姑娘，反正在他的怀里头乐乐无比的乖巧，跟一只小仓鼠似的乖乖的缩在那儿。那姿态看得她亲爹都心疼起来，走过来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哎，子晋哥，你可别吓着我女儿。”

    公子晋笑了笑，还握着乐乐的小手问道：“你吓着了吗？”

    乐乐虽然还不到一周岁，但却是个鬼灵精，一点儿没把她爸爸放在心上，将小手塞在嘴巴里头说道：“漂漂，漂漂。”

    向安泰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头，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家女儿居然是个颜控，等苗可出来的时候，他哀怨的走过去，带着几分感叹说道：“我说老婆，咱们女儿以后不会看上一个小白脸吧。”

    苗可扫了他一眼，不回答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这顿晚饭是以苗可为主，向安格打下手完成的，味道不算顶好，但也是色香味俱全，不过吃完饭向安泰一家人就得回去了，等他们离开之后，小院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京都前几日下了雪，向安格觉得雪景好看，院子里头便没有收拾，这会儿看出去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在大红灯笼的衬托下特别的有境界。

    向安格泡了两杯热茶，拉着公子晋在窗前坐下，恍然想起公子晋不在的日子，他总觉得这个院子特别大，特别的寂寞。

    明明只多了一个人，但家里头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公子晋刚开始坐在他的对面，后来索性坐在他身后当了靠垫，两人闲话家常。

    说着说着，公子晋倒是提起了乐乐，笑着问道：“你真的很喜欢乐乐，要是想要孩子的话，我们也可以收养一个？”

    向安格听了就扑哧一笑，这话听着就言不由衷，比其他来，公子晋其实更加不喜欢家里头有其他人，以前向安泰也是勉强忍耐罢了，这家伙就像是一直雄狮，有着明确的地盘观念：“算了吧，我是喜欢乐乐，但让我带孩子的话，一没时间二没耐性。”

    这话也是真的，别说养孩子了，就是养狗他还怕养死呢。现在的他并不想背负一个孩子的命运。

    见他拒绝，公子晋笑着亲了亲近在咫尺的脖子，带着几分适意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养一个也不算什么。”

    他这话也是真心，如果养一个孩子能让向安格更加高兴的话，他也愿意去做，当然，这一切都得在他的掌控之内。

    向安格却还是摇头说道：“我也是认真的，家里有你就够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也许等我们老了，寂寞了，倒是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不过至少也得在五六十岁的时候吧。”

    公子晋微微笑着：“我不会让你感到寂寞的。“

    向安格也笑了，似乎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就觉得生活十分的美好，十分的充足，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味料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子晋已经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再也无法分割开来。

    随着对话的进行，公子晋的手也慢慢的顺着衣襟伸进去，带着几分暧昧撩拨着，向安格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按住他的手，喘息着说道：“不行，等一会儿。”

    “为什么要等，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拥抱你。”公子晋继续试探着。

    但是这一次，向安格却显得格外的坚决，甚至带着几分严肃说道：“等到十二点，我想跟你一块儿听新年的钟声。”

    公子晋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爱人，多少次的新年，他们都是在深入亲密中度过的，难道这一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过既然向安格这般的坚定，公子晋也就没有继续，只是偶尔的摸摸亲亲却不断，等到临近零点的时候，向安格忽然紧张起来，站起身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等会儿。”

    公子晋笑着点了点头，但心知肚明其中肯定有鬼。

    没一会儿，向安格就从里头出来了，看起来明显有些紧张的样子，不过他拉着公子晋走到门外，一副打算听钟声看烟火的架势。

    向安格忐忑不安，公子晋也好奇的很，等钟声终于响起的时候，他正想要转身给他一个吻，却见向安格忽然单膝下跪，而他的手中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头是一对戒指。

    公子晋下意识的一个愣神，才听清楚向安格紧张的声音：“子晋，嫁给我，跟我共度一生，你愿意吗？”

    公子晋当下的感觉居然不是感动，不是激动更加不是冲动，他只是有些麻木的说道：“这事儿不是应该我来做吗？”

    是的，他也早就准备好了戒指，早就想象过这一幕，但是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被求婚啊！不过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人被惊喜和感动淹没了，他甚至有些哆嗦的接过戒指，想也不想的给他套上，又抓着他给自己戴上，这才说道：“现在，向安格同志，允许你亲吻你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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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完结章

﻿    戴珍珠今天十分紧张，作为A报社的金牌记者，即使访问国家领导人，她也从未这般激动紧张过，但谁让她今天即将采访的对象是媒体绝缘体的公子晋呢。

    在十年之前，公子晋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名字，而如今的现在，只要提起他，不说人人都知道，但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

    公子晋不喜欢出现在媒体面前，至今为止唯一的影像资料还是他陪同爱人向安格参加奥菲利特颁奖仪式的时候，但就是那么一个简单的摄影，也足以让人知道，这位隐藏在晋安身后的大老板颜值绝对超越了现在当红的小鲜肉，不得不说，这位晋安迎来了一批死忠粉丝，谁让现在颜即正义呢。

    戴珍珠能访问到公子晋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然不是他们报社给力，而是她的亲弟弟戴和竺现在就在向安格的手下干事儿。通过亲弟弟这条线，偶尔的一次机会，戴珍珠结识了向安格，他是个跟公子晋截然不同的人，对于身边的人，即使是陌生人，也是彬彬有礼平易近人。

    那时候戴珍珠想着，怪不得业界对这位年轻医生的赞誉那么多，固然有人嫉妒，也说不出什么诽谤的话来，向安格虽然年纪不大，但足以傲视许多人。

    向安格同样不喜欢接受采访，除非是专业性的杂志，不然很难请到他，像是A报社这种综合性的报纸，向安格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但是，没等戴珍珠失望透顶，向安格居然通过弟弟带来消息，这一天她可以来到晋安大厦，进行一场半个小时的访问。

    戴珍珠几乎是带着雀跃的小跳步走进公司的，但很快的她就安定住自己的心思。

    在前台登记之后，她坐着直达顶楼的电梯一路到了最上层，刚出电梯见到的就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余一华，公子晋在媒体面前的代理人，许多公共场合，都是由余一华代替公子晋出面，这些年公子晋愈发的低调，连带着余一华出现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了。

    余一华表现的十分客气，将她带进了一间会议厅，甚至还给她准备了咖啡和甜食，喝了一口咖啡，戴珍珠再一次冷静下来，不过很快的，她就开始激动，无他，紧接着走进会议室的人居然比那个影像里头的更加俊美，完美的不像真人！

    “你好，戴小姐，采访可以开始了。”公子晋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并不显得十分热切，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但要是向安格在这里就不难知道，这是十分客套和公式化的笑容。

    事实上戴珍珠也真的是十分幸运，当时向安格将她想要采访自己的事情回家一说，其中并没有让公子晋去接受采访的意思，毕竟他从来不会勉强公子晋去做不乐意的事情。

    但挡不住运气的是，公子晋正愁没时间正名，手上的戒指需要一个机会公告天下，这才有了这次的采访。

    戴珍珠一定不会知道，自己得到这次的采访，甚至还能拍下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公子晋的公关照片，就是因为这个老男人想要炫耀爱人送的戒指。

    这会儿并不知道内情的戴珍珠带着一腔激动开始访问，一开始的题目都是中规中矩的，大部分都跟晋安有关。

    公子晋的回答也十分的公式化，一看就知道是公关语言，不过戴珍珠并不觉得失望，事实上光是公子晋的专访这个噱头，就足以让她得到巨大的赞誉。

    等访问进行到后头，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对面俊美的男人，想着自己接下来的问题会不会触怒这个人。

    戴珍珠的脑海里头忽然出现了亲弟弟的声音，就在昨天晚上，知道她要访问公子晋之后，他弟弟专程打电话过来说：“如果采访的过程中有什么意外，你就提我老大，只要是向教授的事情，公总都很在意。”

    那意有所指的话让戴珍珠终于决定使用第二套问题，她先是笑了笑，开口问道：“公先生，大家都知道向教授是您的爱人，现在国内对同性之爱还不是很能接受，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公子晋的眼神微微一变，将双手交叉的放在身前，这一个动作让戴珍珠十分清楚的看见他手指上的戒指。

    “爱就是爱，难道要因为性别、年龄、身份或者其他一些东西来界定吗？”至于别人的话，公子晋从未放在心上，而现在能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的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他的话并不客气，但神色却比方才柔和了一些，戴珍珠也总算是知道弟弟说的没错，界内一直有传言，说这对夫夫的感情非常好，公子晋这么大公司的大BOSS，从来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绯闻，虽然有人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不能否认他们感情好的事实。

    戴珍珠深深吸了口气，神态也比方才放松了一些：“您觉得与向教授的爱情能维持长久下去吗？”

    公子晋忽然笑了，似乎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事情，神色一下子柔情起来，戴珍珠发誓，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结婚生孩子，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画面，这会儿恐怕已经扑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公子晋才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他，最爱他的是我，在我们的字典里头，从来没有分手这两个字。”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一个整体。”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戴珍珠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这是被公子晋炫了一把恩爱吗，我们是一个整体什么的，这么言情剧的话，实在是不像外界传言中那个冷酷无情，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视若无睹的公子晋会说出口的话啊！

    一直到楼下的时候，戴珍珠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不过很快的，戴和竺的声音将她从这个梦境中唤醒过来：“姐，你怎么了，跟做梦似的？”

    戴珍珠抓了把头发，有些哀怨的说道：“你家大老板怎么跟传言中差那么多，不过听起来，他跟向教授的感情真的很好。”

    戴和竺哈哈一笑，赞同的点头说道：“可不是，你是没看见他们腻歪的样子，绝对突破你的想象力，哈哈，什么绝情什么高冷，那都是对外人，在我们老大的面前，公总绝对就是一直小绵羊。”

    戴珍珠眼角微微一抽，看了眼没口子的弟弟说道：“他是小绵羊的话，你干嘛说话都不敢大声。”

    戴和竺尴尬的一笑，无奈说道：“我都说了，那都是在我们老大面前，现在他不是不在吗，老大不在的时候，那哪里是小绵羊，简直就是大魔王，我还看过一个新来的妹子，被他直接吓哭了。”

    戴珍珠翻了个眼白，他弟弟口中的人确定是正常人而不是精神分裂吗，不过她也没工夫计较这事儿，她还得马上赶回去报社，将这次的稿件赶出来才是。

    等这一期报道出来之后，果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尤其是公子晋毫无收敛的宣誓告白，更是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外界的议论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不过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向安格倒是明白过来这家伙为什么忽然愿意接受采访了，看了看上头清晰可见的婚戒，他抿了抿嘴角笑了。

    公子晋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笑的跟偷了油吃的小老鼠似的，不免勾了勾嘴角问道：“怎么，很高兴。”

    向安格看了他一眼，十分镇定的将书本合上，笑着说道：“嗯，很高兴，很满意，这下子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公子晋挑了挑眉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在他耳边说道：“我当然是你的，老公。”

    向安格的脸颊一下子炸红起来，这个称呼实在是让他记忆深刻，在他反攻了一把告白求婚那天，这家伙就是一口一个老公，然后将他压榨的连个渣渣都没有剩下。

    之后的每一次，一旦他用这个称呼，自己就得付出血肉的代价。

    见他紧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公子晋倒是放了手，十分正直的问道：“怎么了，太冷了还是太热了？”

    向安格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说道：“太骚了。”

    公子晋忽然笑了起来，盯着他看了又看，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才笑着说道：“不骚，刚刚好。”

    向安格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说情话自己是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的，索性将枕头塞进他怀中，愤愤说道：“难得一天休息，你别乱来啊。”

    公子晋顺势往他身上一扑，索性抱着他到了榻上，从他当了抱枕：“难得这么空，今天我要一直抱着你。”

    向安格挣扎了一下无果，索性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但这会儿连室内的空气都是甜蜜的，渐渐的，向安格的眼皮子有些沉重起来，就这样依靠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公子晋亲了亲他的额头，也不换地方，就这样搂着他慢慢坐着，岁月静好的味道弥漫了整一个屋子，只要有你在，这个世界一直都是最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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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夫夫相性一百问

﻿    1 请问您的名字？

    向：向安格

    公：公子晋

    2 年龄是？

    向：35

    公：你说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3 性别是？

    向：…男吧

    公：为什么会有吧，难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向：很随和

    公：呵呵

    5 对方的性格？

    向：看起来很冷漠，其实是个好人

    公：对别人太好了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向：我奶奶过世的时候，梦里面

    公：你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向：美丽的不像真人

    公：傻子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向：…都喜欢

    公：全部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向：没有

    公：如果看不见我之外的人就好了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向：好

    公：非常好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向：子晋

    公：安格，亲爱的，哈尼，老公呜……（被捂嘴）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向：安格

    公：老呜……（被捂嘴）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向：狼

    公：兔子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向：旅行，他一直想一块儿出去玩，不带任何人

    公：旅行，就我们两人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向：都可以，他送的都喜欢

    公：他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向：有时候别乱吃飞醋

    公：别搭理其他人

    17 您的毛病是？

    向：优柔寡断

    公：有吗？

    18 对方的毛病是？

    向：没有，很完美

    公：对别人心软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向：都不会生气

    公：对别人心软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向：对别人心软

    公：有吗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向：爱人

    公：我不能没有他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向：有约会过吗

    公：医院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向：医院，什么时候

    公：很好，他很温柔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向：那时候不算吧

    公：我已经住进他心中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向：家里

    公：家里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向：长寿面

    公：他想要的一切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向：他

    公：我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向：可以付出一切

    公：我不能没有他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向：爱

    公：非常爱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向：我爱你

    公：很多时候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向：不可能

    公：不会发生，下一题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向：他不会

    公：下一题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会担心

    公：直接去接他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向：好像，都挺性感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公：专注的看着我的时候，会想吃了他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变得通红一片）

    公：那可多了，不过不能告诉你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向：在一起

    公：在一起

    39 曾经吵架么？

    向：有过那么一次

    公：有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向：我没有告诉他就擅自使用了福运珠，那次他很生气

    公：我怕他伤害到自己

    41 之后如何和好？

    向：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才那么生气，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浪费我们的时间

    公：舍不得继续怪他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向：是的

    公：是的

    相视一笑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向：时时刻刻

    公：一直很确信自己被爱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向：把他当做家人

    公：占有他的一切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向：没有过

    公：有时候他对别人太伤心，尤其是那些个兔崽子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向：紫薇……不，蔷薇

    公：绿萝花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向：没有

    公：那次吵架之后就没有了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向：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公：你觉得我会自卑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向：公开

    公：公开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向：是

    公：当然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向：这个……

    公：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向：顺其自然吧，我觉得都挺好的

    公：看见他就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他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向：满意

    公：非常满意

    54 初次H的地点？

    向：家里

    公：家里……床上

    55 当时的感觉？

    向：很紧张，有点儿害怕

    公：享受，但是害怕伤到了他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

    向：唔……像个魔鬼，诱惑人堕落的那种

    公：美好的想要一直持续下去，再也不要天明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向：我饿了

    公：我给你煮粥吃

    58 每星期H的次数？

    向：这种问题太隐私了吧，我拒绝回答

    公：看情况，最多的时候天天有，他忙的时候只能憋着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向：两三次

    公：你是说一天吗？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向：就是，就是最普通的就好

    公：如果可以的话，各个体位都想尝试一下呢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向：腰

    公：耳朵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向：耳朵

    公：腰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向：禽兽不如

    公：欲拒还迎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向：……喜欢

    公：非常喜欢，那让我觉得很亲密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向：家里

    公：床上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向：就在家里头就挺好的

    公：办公室、车上、野外……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向：前

    公：看情况，不过每次做过之后，也得给他洗澡才能睡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向：如果第二天有事儿的话，就得收敛点

    公：如果第二天没事的话，就得尽兴点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向：没有

    公：没有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向：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身体的话，那并不是爱情吧

    公：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我都要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了，您会怎麽做？

    向：你是说有人……强了他？！你确定？

    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向：都会

    公：都不会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向：不可能答应，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说

    公：我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向：不擅长

    公：擅长，如果他愿意的话，各种体位各种场合都可以

    75 那麽对方呢

    向：……擅长

    公：擅长，就是太害羞了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向：叫我的名字

    公：我爱你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向：享受

    公：沉迷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向：不行

    公：绝-对-不-行

    79您对□□有兴趣吗？

    向：没有

    公：唔，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试试看。

    向：不，完全不需要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向：觉得担心吧，他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当然，作为一个医生，我会时时刻刻关注他的身体的

    公：不会让那一天出现……亲爱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晚上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放心。

    81 您对□□怎麽看？

    向：那是犯罪

    公：抓起来枪毙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向：有时候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不放过我

    公：有时候他太忙了，不忍心让他累着，就只能自己憋着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向：在别人家里头

    公：只要是他，都很兴奋

    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向：……有

    公：有过，很美妙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

    向：似乎很惊讶

    公：期待

    86 攻方有过□□的行为吗？

    向：并没有

    公：舍不得

    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向：下一题

    公：下一题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向：他就很完美

    公：就是他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向：是的

    公：当然，不要问废话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向：没有

    公：唔，不喜欢除了我之外的东西，进入他的身体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向：到了京都两年后

    公：跟他告白被接受之后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向：是

    公：我是他的初恋，也是最后一个，谢谢下一题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向：眼睛

    公：任何地方都喜欢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向：脖子

    公：眼睛，每次亲他都很享受的样子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向：主动一点

    公：抓住他最为享受的地方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向：什么都没能想，只有他

    公：这种时候还能想其他的东西吗

    97 一晚H的次数是？

    向：一次吧

    公：一次是最基本的，最多的能有三次，如果不是怕他承受不了，还能更多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向：他

    公：都是我来脱

    99 对您而言H是？

    向：生活的一部分

    公：必不可少的味道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向：我爱你

    公：我爱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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