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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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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李家人的求见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整个玉州城仿佛都陷入了一片银白，正是寒冬腊月时节。云梓推开窗子，窗外的桃树枝已经积了一层白雪，沉甸甸的，压的枝头低了几分，寒风袭进，云梓不禁打了个寒颤，关上窗子，“真冷啊”云梓如是想着。

    云梓的母亲爱桃花，是以云峥命人在云府的每个院子里都种了桃树。云梓也得以习得了桃花酿酒的手艺。

    红泥火炉中的炭烧的正旺，书房里的气息暖融融的，冰羽示意小丫鬟去热一壶小姐亲酿的桃花酿进来，执起桌上莹瓷小杯，将酒液倒入杯中，酒液在莹瓷小杯中微漾，荡出丝丝清香，梨花香蕴着酒香格外温软，冰语颇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还在查账呢，天寒着呢，先喝些热酒暖暖身子再做吧。”

    云梓放下手中的紫毫，笑着接过“不妨事的”，抬头瞧见小丫头不赞成的眼神，又打趣道“看来果然是我的语丫头是最最心疼你家小姐我的，知道天冷，就忙着送了我爱喝的梨花酿来”说着便笑了起来。

    “小姐就喜欢拿奴婢说笑”，冰语冰雪般的面容竟有些微红了，转身推门出去了。

    “冰冰，这么心疼主子啊，也不见你心疼过我能有十分之一，好受伤啊！”花盈笑嘻嘻地拦住冰语，还作了幅西子捧心的模样打趣道。

    “你好好端端的，有什么好心疼的！”冰语拍开他的手，撇了她一眼，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走开了。

    花盈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地出神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书房内，云梓轻笑着摇了摇头，冰语这丫头整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让她看了总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其实如今也算是活泼了，当年更是比如今的性子更冷清的多了。

    忆及当年……云梓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

    云家做的是胭脂生意，十岁那年，父母接了一个大单，为保稳妥，夫妻二人亲自前往南朝国护送，途中却马惊失蹄，双双坠崖而亡。

    也自那年起，云梓作为家中独女，也再不能是云家备受娇宠的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担起了延续云家的重担。

    十岁的云梓对世事所知甚少，又不通经商之道。所幸有管家钟叔，钟叔是云家夫妇至亲至信之人，对云家生意往来格外熟悉，在云府家主主母双双落难时，没有选择夺取云府家业，抑或弃府另寻出路，而是兢兢业业辅佐云家幼女打理家业。

    云梓也是这时才开始知晓冰语和花盈的存在的。冰语和花盈原是云梓的父亲云起为保护幼女培养的暗卫，她们二人是云起经过层层选拔，以及各种严格训练选拔而出，各有专长。

    冰语擅长暗器，花盈擅长医毒。云家无人坐镇，小小丫头难以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钟叔就将她们两人调到了明处，又调了一批武艺高强的侍卫随身保护云梓的安全，才消了一些不入流的想趁火打劫之人的念头。

    初见冰语时，冰语便是一张如腊月寒冰般的冷面，周身还散着一股杀气，倒是符合她暗卫的身份。反观花盈，她瞧着却是一副面软好脾气的模样，身量高挑，眉目清秀，明眸皓齿，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三年了，云梓总觉得父母亲落崖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这些年来，她也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但并没有查到任何人为陷害的蛛丝马迹。

    云梓想得出神了，手中一滑，莹瓷小杯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她，“红裳，进来。”“是”门口的红裳应声进来，清理了打碎的瓷杯和地上的酒渍阖门退下了。

    一阵寒气带入，花盈已经站在书房中了，斗篷上披了一身落雪，“小姐！”

    云梓猛地起身，倒是把花盈吓得后退了几步，小姐向来稳重端庄，从没有这般失态过。云梓看到花盈的动作蓦然反应过来，才又坐回几案前“查的怎样？”

    花盈稳了稳心神，答道“白家看起来并没有动机，并未查找到证据”

    云梓皱了皱眉，这种结果也在它的意料之中，她也不过是从父亲记录生意往来的手记中的一篇看到了“与白家产隙”五字，但并未详述因何产生矛盾，最后如何解决或有无解决，这才命花盈去查探白家。

    明日是双亲的忌日，云梓将账本和一些分店审批的册子先搁置了，早早的歇息了，断然是不能让父母在九泉之下又瞧见自己面容憔悴，又扰得他们不得安心了。

    清早，云梓早早起床，在红裳的服侍下梳洗完毕，登上马车，赶往城郊，天气灰蒙，更给人添了几分阴抑沉闷。

    “停下吧”云梓的声音从车厢中穿出，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免得扰了他们的清宁。

    云梓亲手将果盘，甜品，菜品，等祭品摆上，燃上香。屏去了下人，云梓跪在坟冢前，有泪滴滑落，“父亲，母亲，阿梓来看你们了。有钟叔的帮扶，阿梓也能把云家的产业打理得极好了，你们定然也能宽慰许多了吧，只是不能亲耳听到你们夸夸阿梓了。”静跪了半晌，云梓拭干了脸上的泪水，将表情调整如初，缓步走向了马车，该回府了。

    云府的凉亭中，云梓右执白子，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精致的宛若上好的羊脂玉。下完白子，又执起黑子，沉思片刻，不知该如何落子，皱了下眉头，自己和自己对棋还是太难了些。

    冬季的荷花池难免寂寥了些，湖面平静无波，冷冷清清，池子里是稀稀落落的枯荷，枯叶泛黄，萎靡地低垂着脑袋。本是可以让下人摘除的。但云梓觉得，这四季，各有各的风姿，夏荷有有夏荷的摇曳生姿，冬荷也自有冬荷的意境别致，也不必非要毁掉这不太受世俗欣赏的美丽，这一池枯荷也就留了下来。

    池边的风毕竟要比别处更冷了些，寒风吹过，云梓不禁打了个寒颤，随手拿起放在在一旁的斗篷披上。

    “小姐，京城李家有人来求见”。一小丫鬟过来汇报。

    李家人？云梓细细想着，她和李家交集并不多，但李家主母和自己母亲未出阁时私交甚笃，也是有些渊源的，不及多想，还是先开口回道“先将人引到正堂去，仔细招待，不可怠慢了”。不管如何，总是要去看看的。

    “是”小丫鬟便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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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翠玉的求助

    云梓披了斗篷，就向正堂走去，绕过屏风，只见一粗布衣衫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同样粗布衣衫约莫八岁的小男孩坐在扶手椅上，中年女人低垂着头，十指交握垂在膝上，手指微微收紧，神色紧张拘谨，男孩也低着头，神情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云梓心中惊诧，怎么瞧着都像是一对平常山野人家母子，怎会是出自李家那种豪贵门第的人。

    云梓收敛了神色，向前走近，女子听到脚步，立刻抬起了头“云小姐”，一张看似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云梓面前，“你是……李夫人身旁的贴身丫鬟翠玉？”云梓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时隔四年，一个年轻女子的变化不应该是这么大的。三年前，父母还健在，李夫人曾来云家做客，身旁的翠玉虽然已然算不得格外漂亮，但身为大户人家的一等贴身大丫鬟，也算得丰容靓饰，断然不会四年之间就成了如今这般老态横生，苍白憔悴的模样。

    “没想到云小姐还记得奴婢。”翠玉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粗糙的手抹了下眼泪，自知有些失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将手轻轻在衣角蹭了蹭，看了眼一旁身边的小男孩，冰语会意，牵着小男孩出去玩了，

    云梓心中微惊，李家这是发生了何等变故，才能让堂堂一个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磨砺成这般模样，而且翠玉身旁的小男孩，丝毫不像这翠玉，倒是和李夫人有七分相似，这是……

    翠玉看到云梓心中的惊讶，也不相瞒，将李家的变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是三月前李夫人就因病过世了，李大人痛失爱妻，一时间不能接受，日日饮酒，萎靡异常。直到……有一日李大人又去酒楼喝酒，看到一酒楼中一红衣献艺舞女，名叫赵蓉儿，容貌竟与已故妻子有六分相似，神态气韵更是有了九分相象，李大人深感老天感念他的深情，又将亡妻还给了他，于是立即将那蓉儿姑娘娶回府中，也不顾门第，就封了正妻之位。

    那蓉儿姑娘也是个温婉体贴的女子，入府不久，就深得李大人的宠爱和信任。若这女子真的是个温柔的良善这人也就罢了，但这只是那个恶毒女人的一层面具。

    她嫉妒先夫人得李大人的宠爱，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先夫人的影子，对李墨染这个先夫人的孩子就更加的不喜，表面上十分慈祥爱护，实际上刻薄苛待，甚至还多次陷害李墨染，将李墨染的形象做成了因生母去世，无法接受，所以自甘堕落，纨绔跋扈的形象。使得李大人对这个儿子也颇有些失望，以至于李墨染多次解释，他也无心理会，只认为他在狡辩。

    再加上，那新夫人也有了身孕，李大人就将全部心力寄托在了那腹中胎儿身上，对李墨染可谓是视若无物。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又被父亲漠视，李墨染在家中生活更加举步维艰，甚至多次差点在层层陷阱中“意外死亡”。翠玉身为先李夫人生前的贴身丫鬟，又在先李夫人去世后服饰小少爷，也受到了层层的针对，三个月中，所有府里的粗活累活她都乖乖的做过了，也还是常常受到新夫人各种由头的斥骂和鞭打。

    翠玉叙述的很平静，只是在叙述到小少爷所受的苦和屈辱中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恨。

    云梓听完，心中不知作何感受，这一季她都在忙着处理胭脂铺扩张的种种困难和问题，无心顾暇旁的事，不想李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又见那翠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小姐可知，小姐未出生时，云夫人曾经和我家夫人为小姐指腹为婚，若是我家夫人头胎能生个公子，便将二人促成姻缘。”翠玉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小心的拿出一只乌黑檀木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半只孔雀金钗，虽然只有一半，也足以看出这钗的做工精巧细腻，半只孔雀鸟就已经刻画得栩栩如生，灵气逼人，似乎凑成整只便可翩跹而舞。

    这钗，云梓自是认得的，婚约她也曾听母亲提及过，只是一向认为自己毕竟足足大了那李家小公子五岁，只怕是不太合适，那小公子必然也是不会乐意娶的，只等李家何时来解除婚约时爽快同意就是了。

    云梓默然，等翠玉讲话说完。

    “奴也不过是一个奴婢，没有什么脸面可言，如今更是厚着脸皮，来求云小姐提早承认了这婚事，能将……能让小少爷入赘到府中。”

    云梓沉吟了一下，“这……只怕不是你我说得能算的，李大人会同意么？”

    “奴也不瞒你了，奴是带着小少爷偷跑出府的，奴不求别的，只希望云小姐能看在先夫人与云夫人的交情上，能将小少爷带出那吃人的地方。”翠玉一口气说完，直视着云梓。

    云梓思索一番，随即答道，“家夫人与我母亲生前感情甚笃，待我也是极好的，如今李家小公子陷入此等境地，我自是会力所能及的相助的。只是，我与他年龄相差太多，婚事就不必再提了，以后他就在府中住下，我会将他视作亲弟弟疼爱，将来他娶妻时我会给他分几间铺子，离府自立门户也是容易的。”

    翠玉红了眼睛，忙跪下磕头感谢云梓的仗义相助。云梓无奈的笑了笑，命人赶紧扶了她起来。她自然是知道，这李小公子今年才九岁，翠玉也不希望李墨染被迫娶了大他五岁的女子为妻的，不过是被李府所迫太甚，才做出这般无奈的选择！

    夜深了，云梓躺在床榻上睡不着，想着李家小公子失踪毕竟不是件小事，如何才能将人安安稳稳的藏在府里。思来想去，还是心中暗暗做下了决定，不过，麻烦些罢了。

    翌日，云梓整晚没睡好，起来时已经日头高照了。听得红裳说和那李小公子同来的翠玉早早的便出了门，说是出去采买些东西，已经三四个时辰了，至现在还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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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翠玉的下落

    云梓的心猛地一跳，心中似乎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李府现在肯定在大肆搜寻，虽说这里离京城也有不少距离，她这样贸贸然出去难免不太妥当，“冰语，花盈，去把翠玉姑娘找回来！”

    五个时辰后，冰语和花盈才回来。“主子，玉州城中并未有翠玉姑娘的下落！”云家在落樱城是有自己的情报网的，算不得多厉害，但是找个普通女子还是不难的，除非……人已经不在城中了。

    而翠玉自小便在李府中长大，除京城也别无去处，思及此，云梓眉心一皱，这翠玉若是真回了京城，怕也只是凶多吉少了。云梓犹豫了一下，还是修书一封去了京城。

    京城长公主府中，云景琰和赵琦玉正在院落中逗弄着摇篮中刚满月的小女儿赵语凝，小姑娘脸颊红红的，笑意盈盈，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夫人，你看凝儿，果然是有她的娘亲的风韵，真的是越长越可爱漂亮了。”云景琰轻轻揽过夫人的肩头笑着说。“油嘴滑舌！才一个月大的孩子能看出些什么。”李琦玉笑着拍掉他的手。

    一只纯白羽毛的信鸽停在二人面前，云景琰伸手让那信鸽停在掌心。取出绑在它脚上的竹筒，用火燎了一下封口，又浸了浸水，才将竹筒打开。

    “是表妹的信吧，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表妹了，可是说要来京城？”赵琦玉温柔的开口，眉间漾着点点笑意，也就只有表妹那鬼丫头的信筒设计的如此精妙，只有用这种特殊法子才能打开，如果直接用手取，信纸就会损毁，化成一滩水。

    “不是。”云景琰摇了摇头，神情严谨了几分，“是有些事要托于我们。”

    赵琦玉接过信纸，瞧了一眼，“不过是要在京城找个人罢了，有何难的。阿琰有何忧心的？”

    云景琰踌躇开口，“夫人有所不知，近日城中李尚书家中幼子失踪，而云梓丫头要找的翠玉正巧是李尚书家中同李小少爷一同失踪的丫鬟。我是怕这件事和小云梓有些关联，还是低调行事，派人暗中打听一下吧。”

    夜七和夜黎走在大街上，正在想着如何去查。利民米粮店前，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夜七耳朵灵敏，听到谈及了李府小公子，赶紧拉着夜黎匿在一旁，细细的听着，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你听说了吗，那李家失踪的小公子有了下落了，是遭了他那已逝生母的贴身丫鬟所害，被杀害后抛尸江河，尸骨无存。那丫鬟于今日被逮捕，称先李夫人曾因她做错事，打过她一巴掌，她心有不满，一直怀恨在心，先李夫人过世后，她就将恨意转移到了小公子身上，这才下此毒手。”

    “此话当真？

    “自然，我骗你作甚，我堂哥可是在衙门当差的，这才知晓得这么清楚”

    “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不过受了些主子的罚，便要杀人害命”

    “可不是嘛，只是可怜了那李家小公子，生母早逝，命又如此的薄”

    “嘘！可别说了，哪能是我们能讨论的人物啊”

    ………………

    夜七和夜黎相视一眼，还是先去衙门探查一下情况吧。这时早就退朝了，县衙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冷清清。“王捕头，都处理好了”一个满脸络塞胡，壮实有力的男人匆匆赶回来，搓着手，面色苍白，嘴唇还有些微微发抖。“嗯，做得很好”那王捕头点了点头，随手抛了一块碎银给他，待那人转身离开，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了一声“不过是把人丢到乱葬岗，这种小事也做得畏畏缩缩的，成不了气候的东西。”

    夜七和夜黎心中一惊，核实一番，那丫鬟确实是主子要找的翠玉，迅速回了长公主府。

    听完夜七和夜黎带来的消息，云景琰抬笔给云梓回了信，书完，将信卷入竹筒封好，拍了拍那信鸽的脑袋，那信鸽落在围墙上停了下，飞走了。

    收到信，云梓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这倒是解了她的后顾之忧。翠玉那丫头也真是忠心，到死也不肯让先李夫人的名誉受到一点玷污，反倒是说自己心思狠毒，睚眦必报。想着，还是先去看看那小家伙。

    邀月阁中，小丫鬟站在门侧，手中拿着羊毛毯，覆在小娃娃的身上。室内点着蜡烛，映着橘黄的灯光，小男孩蜷缩着坐在门槛前，眼神清冷，怔怔地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桃树枝。今日小家伙是洗干净了脸的，小小的娃娃，有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浅棕色的眸子浸透着哀伤，只是兴许是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身子太瘦弱了些。

    云梓好像想到了三年前，自己初见这小娃娃的时候。

    听闻哀讯，李夫人带着小墨然特意从京城远来看望云梓。

    少女一袭白衣，斜倚在桃花枝杆上，桃花瓣瓣，落在白衣上。树下有一个摔坏的酒坛，酒香四溢，少女微合着着眼眸，似在浅眠，睁开眼睛，一滴泪滑落，顺着有些苍白的脸颊滑下。

    “阿梓姐姐。”李夫人牵着一个五岁的奶娃娃站在树下，小奶娃娃奶声奶气的喊着她。

    云梓匆匆抹了一下眼泪，从树上跳下，“李伯母怎么来了？”

    小娃娃牵着她的衣角，示意她蹲下，云梓刚蹲下身子，就被抱了个满怀，还带着一身奶香的小家伙努力的将她揽进怀里，“姐姐不要伤心了，阿染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小家伙的声音软弱糯糯的，带着些许抚慰，仿佛真的平去了不少哀伤的情绪。

    “乖！姐姐知道了。”云梓顺了顺他软软的头发。

    “梓儿！”李夫人心疼的揽过她的肩头，不如和伯母去京城可好？伯母必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疼爱的。”

    云梓略退了一步，认真的看着李夫人的眼睛“我知伯母疼爱我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走，云家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还是当年的桃花树，却早已物是人非了，现在，是到了她照顾小墨染的时候了。

    云梓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蹲下身子，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像曾经一样爱怜地抚顺着他的头发，“小家伙，以后就由阿梓姐姐来照顾你了。”

    小小的娃娃伏在她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云梓忽然感觉耳边一热，就听到一声温软的“阿梓姐姐”。

    一抹微笑绽开在她的唇角，阳光洒在她鬓前，使她的面目显得更加柔和，搂着怀中人儿的手紧了紧，低叹了一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以后，就叫云追吧”

    小娃娃乖乖的点了点头“阿梓姐姐，我记下了！”

    “好，阿追，外面冷，进屋里吧，明日待姐姐帮你办好户籍，然后找个先生为你启蒙，你就可以读书了。”云梓牵着小小的冰凉的手朝

    屋内走去，将小人儿带到榻前，“你早些休息吧！”说完，就打算出门去了。

    忽然衣角被一只小手扯住，云梓回头看，小娃娃眼睛里闪着泪光，轻咬着唇，低声说

    “姐姐，我一个人怕，能不能……能不能去和姐姐一起住。”

    雪还在下，小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云梓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云追，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音。云追低着头，乖乖地任姐姐牵着走。

    云栖居里早已经掌好了灯，榻边的暖炉烧的正旺。云梓不喜与人同被而眠，索性床也够大，便吩咐着人去取了一床新棉被过来放在里侧。

    小丫鬟进来在炉中添了些煤炭，又拿开灯罩熄了蜡烛，退下了。不久，耳边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云梓失笑，小孩子果然都是嗜睡的，给他掖了下被角，也睡下了，明日，还要处理户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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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棋

    翌日，清晨的阳光洒下，云梓起来梳洗，近日研制出一个口脂的新配方，今日是要去铺子里瞧瞧，教那些胭脂娘子试着做些出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小家伙也是真的累了，还在沉沉的睡着，殷红的唇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打下了一片阴影。经历了一晚的被子还是整齐的一丝不乱，不得不让云梓感叹小家伙的睡相是真的极好的。

    云梓素来不喜繁杂，红裳为她梳了式样简单的灵蛇髻，攒上一枚寒梅青白玉钗，半绾半散，衬得一张白皙的脸颊更加娇小可人。

    “小姐，今日要穿哪件衣裳”红裳打开衣柜给她瞧。

    “就那件月白色的素绒绣花袄吧。”

    红裳取了衣裳，为她穿上，又叹气，“小姐已然是将笄之年，打扮还这样素净可怎么好。”

    云梓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云梓拨开纱帘向外看去，正路过自家的店铺。黑底牌匾上书烫金字体——玉颜铺，左下角还标注着云记。

    玉颜铺是个三层小楼，一楼自然就是店铺的门面；二楼是各个管事们的房间；三楼有两间房间，一间用做了云梓的休息室，还有一间做了制作间，专用来研制新的胭脂配方；而后院，则是胭脂工坊和胭脂娘子们的住处。

    此时店里还有正在挑选胭脂水粉的客人。“去后院吧。”云梓放下纱帘，淡淡的吩咐。马车径直向前走过，转弯消失在了前方的小巷口。

    还未进门，便闻到阵阵花香扑鼻，打开精致的铜制小锁，推开门扉仿佛陷身花海，阵阵花香扑面而来，院落里晾晒着新鲜的花瓣，胭脂娘子们用细细的竹竿给花瓣翻挑着，以便晾晒程度能均匀些。

    见到云梓，娘子们纷纷扬起笑脸给她打招呼，都是些年轻的姑娘，本就是如花的年纪，这一笑起来更是恰如暖阳融冰雪，驱散了整个院子的寒气。

    左晴是胭脂工坊里的管事娘子，原也是云梓招收的最早一批的胭脂娘子中的一个，但发现其制作胭脂颇有领会，“近日新研出了份口脂方子，我试用了几天尚还不错。去备些晾干的玫瑰、紫草、洛神花、玫瑰花粉、桃花粉、珍珠粉，还有蜂蜡来，你再和我一同试制，看看成分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左晴应道。“少主，您先去三楼休息片刻，我去备好东西就上来”

    云梓抬脚转身上了三楼，没有直接去制作室，而是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已然算得上一间卧房。

    绕过屏风，入目是一张飘着白色绣花纱帐的床榻，屋中心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束栀子，一套淡粉釉面瓷杯，茶壶里的清茶还冒着热气，还两张梨木雕花椅对向而放，一张美人榻倚窗，没有什么多余的华丽的摆设，布局清简却也不失格调。虽不常来，屋子里还是一尘不染，看来是左晴派了人时时清扫的。

    来的匆忙，草草吃了些糕点就来了，这一路从云府来，也有些渴了，云梓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

    “扣扣扣”门外响起扣门声，“少主，一切准备妥当，现在可否开始了？”左晴清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可。”云梓缓步推开门，随着左晴去了制作室。

    仔细核对过后，口脂的配方并没有任何药理冲突，实用性也很好，颜色娇嫩，涂抹呈南海珊瑚之色，于年轻女子很是适宜。两人商决之下，给这口脂敲定了名字——鲛美人。

    已是仲冬下旬，新岁将至，正是闺中小姐、院中夫人们喜爱挑选胭脂水粉的时候，云梓便定下了着手工期为一周，叮嘱切记仔仔细细，精挑细筛着原料，把这批口脂做出来，不可过于着急，反而忽略了质量。左晴都一一应了下来。

    回到府中，云追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摆弄着一副棋子。

    云梓抬手招来了红裳，问道，“小少爷晨起可用过饭了？”

    “用过了的，只吃了几口菜和一碟粥。”

    “你会下棋？”云梓挑眉，颇有些兴味的问他。

    “不会的，只是曾见过父亲与友人下。”男孩低垂着眼睑，平静地陈述着。

    “哦？那你可看得懂棋盘啊？”云梓笑了，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云追回道“能的。”男孩咬了咬殷红的唇，接着问道“姐姐可愿教阿追下棋？”

    云梓一怔，自己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姐姐，将来各自娶嫁，整日在一起相处，总归是不合适的。

    “自是可以！”云梓看着男孩充盈着期待的眼眸，心底暗叹了一口气，终究不忍心拒绝。

    男孩的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甜甜的笑了“姐姐棋艺精湛，若不嫌弃，能教阿追，阿追自是极欢喜的。”

    “红裳，去拿些点心茶水过来。”小孩子还要长身体，饿着总是不好的。

    红裳端来了一盘玫瑰糕和一壶热茶。云梓手捏起一块自然地递到云追面前，“来尝尝吧，这玫瑰糕是府里王厨子最擅长的点心。”

    云追愣了愣，随即又张开了嘴。云梓的手顿了顿，手臂上抬，把糕点递了进去，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小孩子呢。云追的脸红极了，也不知是在为自己的失礼而惭愧，还是……害羞。

    “府中饭食口味可还可口？有什么偏好，尽管跟厨房提，切莫太过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姐姐。”

    云追点了点头，交代红裳“小少爷是云府的小主子，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算过分，都要尽量满足！”

    红裳应了下来。想来是小姐怕下人们不把小少爷的事放在心里，这才特意叮嘱。这就要提醒下人们做事要更加小心谨慎几分了，不可有所怠慢了。

    “对了，阿追，今日已替你办好了户籍，

    就说是我云州表姨母家的堂表弟，因今年的水灾父母双亡，来投奔我的。”

    云梓瞧着小家伙的眼睛闪过一抹迟疑，知道他的顾虑，又接着说“确实是有这么个远亲的，不怕查的。”

    “阿追，年后你便可以入学了。”云梓笑着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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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定做新衣

    “谢阿姐”男孩从石凳站起，走到她面前，向她俯身作揖。

    云梓搀起他，温言“你我既是姐弟，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可不要如此了。”

    云追初来，身上的衣服也是昨日临时买的，勉强合身，也没有换洗，再说，也应该带他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云霓坊里，云梓和掌柜的谈着有什么时兴的适合八岁男孩的布料，一一选下了，选了五匹，每匹各做两套。

    “阿追，可有什么喜欢的颜色？”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云追轻轻开口，“并无，姐姐做主就好。”

    云梓目光扫了扫，看到一旁挂着的青色衣衫成品。“我瞧着青色就很不错。”

    “那便做青色的吧。”

    云梓不知道，她随口的一句青色很是衬你，让一个小少年记在了心里，穿了一辈子的青衫。

    转眼一周便已经过去了，正到了鲛美人要推出的时候，云梓也没有去店里看，这本也不是她该做的，她是做东家的，只需将引导策略吩咐下去就好，没道理事事都需要她经手打理，不然要下面的管事做什么。

    玉颜铺并不仅是玉州城中一家。原云家夫妇在世时，就有了25家店铺，但由于云梓前期刚接手时年纪尚小，管理不善，又有些精力不暇，就缩减了几家距离玉州城远些的店铺，如今只剩了18家。玉州城中的店铺是总店，其他分店

    这几年里，云梓也已经熟悉了店铺的经营流程，店铺也都处于稳定发展的状态，就又开始着手扩张店铺的事情了。

    店铺的装修都是统一的，便没有什么好查看的，只是派了得力的人去盯着，不要让工匠偷工减料了就好。

    但是装修完工后，新店的开业剪彩她是必须要去的，这涉及到店铺在当地的最初印象，对店铺的未来发展影响很是深远。

    那新开的店铺在距离玉州城八百多里路的坞城，马车行程紧些也要整整两日。

    从十月中旬便开始装修，眼看着工期也要到了，若是不出意外，下周就可以筹备开业之事了，云梓在心底暗暗记下。一则路途遥远；二则还需要驻留几日多做考察，各地风土人情不尽相同，售卖策略也应有所灵活调整；看来至少要留出一周的时间才行。

    这样一算，云梓更加不敢懈怠了，整日呆在书房，查阅账本，处理分店传来的书信，接待商客，干脆吃住都在了书房，书房里的烛灯也常常半夜才熄。

    又是夜半，小少年看着书房依然明亮的烛灯，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小少爷，这么晚还不睡，可是有事来找主子？”，守在园门的花盈和冰羽瞧见他，冰羽保持她一贯的风格，别人不先开口，她绝对不会说话，花盈见状，赶紧问道。

    云追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能算得了什么少爷，他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被姐姐好心收养了罢了。“没有，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小少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向主子通报一声。”花盈转身，步履匆匆而丝毫不乱，转身进屋了。云梓曾下过令，除暗卫，任何人进入书房都需要先通禀经她允许才可进入。

    “好，谢谢花盈姐姐！”云追乖巧的点头，站在原地等着。寒风料峭，尽管穿了厚厚的棉衣，站了不消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花盈很快就回来了，告诉他可以进去了。小少年迈着步子向内走去，推开书房的门，白锦青松屏风后的几案前隐隐显出一道清瘦的人影。听到脚步声，云梓放下手中的卷轴和毛笔，笑眼盈盈，“阿追来了。”暖融融的目光包裹着他，云追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气仿佛一下子就被这目光驱散了，整个身子像是陷入了新做好的棉花被里一样温暖舒适。

    若是能一直享受阿姐这样的目光就好了，云追心里想着。

    云梓看着他冻红的鼻尖和耳朵，一时竟觉得有些心疼，拉过他冰凉的的小手攥在掌心里，轻轻揉搓着。等他的手回了些温度，放下他的手，冷了脸，“谁准你这么晚还出来乱跑的！”

    云追慌了起来，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阿姐生了气。“是我自己要来的，阿追是不是做错了。”云梓抿唇，没有言语，看着他。

    云追更加慌乱“对不起，阿姐，阿追……阿追不应该不听话，自己跑出来，阿追下次再也不敢了，阿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少年眼里记得泛出了泪光，有些手足无措，焦急地一声声道歉，生怕阿姐因此而讨厌自己。

    本想训斥他怎么如何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这身子还在调养，冻病了可怎么好，却没想到把这孩子急成这个样子。云梓再不忍心说一句重话了，牵起小人儿，将人揽进了怀里坐着，把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顺着他绸缎般柔顺的头发，无奈的妥协，“天气如此寒凉，你身子弱，出门也不知拿上手炉，加个斗篷，把自己冻成这个样子。”

    “小少年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弯成月牙状“姐姐是在关心我？”

    “傻！”云梓轻笑，手握成拳，轻轻敲了在了他头上“姐姐怎会不关心你！”

    小少年笑得更开心了，假意用手捂住头，“疼！姐姐下手也不轻些！”

    “你呀！真是个娇气包！”云梓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揉着刚才敲过的位置。

    “姐姐好些日子没有回云栖居睡了，姐姐是厌了阿追，不想看见阿追吗？”小娃娃的声音

    “怎么会？”

    “饿不饿？桌上有一碟桂花糕，吃些垫垫”

    “姐姐晚上就吃这些冷食？”

    云梓放在碟子边的手一顿，尴尬地笑了笑，“太晚了，再专门加餐太麻烦了些！你若是饿了，就让红裳去给你煮碗热面吃”

    云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从她腿上跳下来，转身推门出去了。

    云梓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下。阿追……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的脸真是多变，前一会儿还笑的开心，转即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云梓收回目光，打开卷轴继续审阅。想了下，走了出去，

    “冰羽，花盈！”

    “属下在！”两道声音齐齐应着。

    “以后阿追再来，就不必通报了！”

    “是！”

    冰羽和花盈两两相视，两双眼睛都显然的写着惊讶二字，这……可是真开了先例。

    要知道，主子虽然平日里看着性情温和，但是对于一些事情原则格外坚定。譬如上次，名满各国的行商祁公子，祁言，就因擅闯了云家书房，主子就拒绝了祁公子的合作。

    主子是当真把这小娃娃放在了心尖尖儿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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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鲫鱼汤

    门扉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一团小小的人影走了进来，有些费力地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云梓忙走过去接过，沉甸甸的，也不知凭着这这小身板是怎么把它一路拎过来的。云梓把食盒放在桌上，抓过他的小手一看，果然，白白嫩嫩的手掌心赫然印出一条红红的印子。

    云梓心疼地把那小手放在手上吹了吹，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阿姐近日里总是睡得这样晚，我怕阿姐饿着。”

    云追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我下午让厨娘帮我处理好了食材，在卧房里的小炉上煨炖着鲫鱼汤，但我担心阿姐已经吃过晚食了，我再提来就是为难阿姐了，所以适才来看看。看阿姐桌上只有糕点，没有饭食，我才去提来。”

    云梓正要说什么，云追忙抢过话头，神色竟有些严肃，语气又重了些“阿姐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云梓眼眶忽的一热，自从父母过世后，再没有人这般训斥她了，她是云家之主，威严不可侵犯，怎会有人敢这般教训她。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小孩子教训了。

    云梓有些恼羞成怒，叱道“你一个小孩子会懂什么，都说了不饿了，大人的事情你怎么能懂！”说罢，云梓心底一惊，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竟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失态了。

    云追瞪大了眼睛，眼眶微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会受到训斥，咬着唇半天没有开口。

    看着小家伙委屈的神情，云梓忽然感觉有些后悔，小家伙精心为她准备了食物，自己还斥责他，一时竟有些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是姐姐的错，阿追莫要生气了好不好？”云梓小心翼翼的牵过云追的手，试探性的看着小家伙的神情。

    小家伙摇了摇头，闷闷地说“阿追没觉得姐姐有错，阿追只是不想让姐姐不高兴。”

    “阿姐没有不高兴，阿姐很高兴，阿追知道疼惜阿姐，阿姐怎会不高兴。”云梓摸了摸他的头，亲了下他的脸颊，小家伙才笑了。

    打开食盒，浓郁的鱼香充斥着整个屋子，食盒里放着一只木碗，木碗里盛着新鲜的鲫鱼汤，奶白色的汤底，鲫鱼周围配着红枣，枸杞，玉兰片，葱段，豆腐，蘑菇，和少许干辣椒，甜软的香气扑面而来。云梓又看了一眼食盒，吩咐道“红裳，去配一副碟筷和汤匙过来”。

    云追忙从食盒侧边取出碟筷和汤匙，“阿姐，备好了的，不必再取了”

    云梓把碟筷放到他面前，“知道，阿追再陪姐姐吃些吧。”

    “好。”

    云梓盛了些鱼汤到碗碟里，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唇边，一口下去，香软适中，入口即化。

    云梓抬眸，看到云追期待的眼神巴巴的盯着她的表情，笑了起来“好香啊，这可是阿追自己炖的？没有想到阿追小小年纪便有了这么巧的手。”

    云追被夸的红了脸，他自然是够不到水池洗菜，也端不动那熬汤的瓦罐，都是他吩咐自己身边的随从瑞安帮他做得，但是方法都是他提供的，四舍五入说是他自己炖的，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云追仿佛就有了底气，强调似地说“自然是阿追自己炖的！”

    云梓看他这副样子真的很想笑，又怕伤害了他幼小稚嫩的心灵，于是正色道“阿追的厨艺十分了得。”

    “姐姐喜欢就好”云追耳尖红红的，低低地说，毕竟已然是夜半了，晚食早过了两个多时辰了，两个人都有些饿了，再加上鱼汤又炖的鲜美可口，两人竟然把一整晚鱼汤吃的干干净净，真香啊，云梓咽了口口水。

    云追也很满足，姐姐喜欢吃他的鱼，他自然就开心。

    卷轴大致也都看完了，看样子小家伙是不肯自己睡的，剩余一些明日再看也不迟，就携了云追一同回了云栖居去睡。

    夜里，云梓躺在床上，有些纠结，后日她就要启程去坞城了，小家伙这么依赖她，她一去便是七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急死。或许……可以带上一起去坞城，但是旅途颠簸难免劳累，而且自己此去有正事要做，恐怕也无暇时时照顾他。

    云梓想着脱口就问了出来“阿姐要去坞城一趟，你可愿意一同去？”说罢，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嘴怎么这么快呢，毕竟要处理事情，带着小孩子未免麻烦，这事还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回头看了一眼，生怕他就答应了，自己该如何收场，只见小家伙侧身朝里睡的，呼吸浅浅。云梓觉得自己真是傻了，这么晚了，小家伙早该睡着了，所幸，是没有听到这番话的，那还有几分回旋的余地。

    突然感觉床身微微晃动，回头看，小家伙转过了身子“我愿意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小家伙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阿姐，我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漆黑的眸子似是弯着盯着她

    云梓无奈，毕竟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也只好答应了。

    冬季的天有些寒凉，云梓就没有急着早早的启程。卯时末起了床。

    寒冬时节，昼长日短，这时天色还蒙蒙亮，房间里燃上了蜡烛才能洗漱打扮。

    不过洗漱的功夫，回头看见小家伙也已经起来了，就吩咐在前厅上了早食，两人难得一起从容吃过了早饭。

    云追看起来格外高兴，也不顾着自己吃了，不住地往云梓地盘子里夹着她素日里爱吃的清蒸桂鱼、糖酥里脊、香煎茄子。

    云梓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菜肴，无奈地放下筷子，看着云追“阿追。”

    听到喊他，云追的手悬在了半空，收回放下来，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她“阿姐怎么了？”

    “你不必为姐姐布菜的，自己吃好了就好。”

    小家伙闷闷地低下头“阿姐这是嫌我太啰嗦了？”

    云梓看他这个样子，心底暗叹了一口气，小家伙心理怎么这么脆弱呢，没有办法，既然带回来养着了，也只能先哄着了。

    “阿姐的意思是，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的。况且，等下还要赶路，阿姐……阿姐……也怕你吃不饱呀。”生意场上向来精明果断、谈吐从容的云梓第一次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一边给小家伙顺着毛，一边心底暗暗吐槽，小孩子可真是麻烦。糟心啊！不到十四岁的年纪就提前体验了做母亲的感觉！

    云追不动声色地盯着着云梓的表情变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抹不耐，知道见好就收，忙用了柔软的语调解释

    “是阿追的错，阿追不该多心的。姐姐心疼我，我却怀疑姐姐厌烦了我，让姐姐寒了心。”

    男孩咬了咬粉红的唇瓣，接着说“姐姐罚我吧，只要姐姐不生气，姐姐怎么罚我我都认的。”

    男孩乌黑的眼眸里泛着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能滚出晶莹的泪珠来。云梓头疼不已，又实在无可奈何，只硬邦邦丢下一句“好了，我又没有怪你，快些吃好，还要赶路。”

    “都听姐姐的。”云追说完，低头吃着饭。心里想着，姐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难道是姐姐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那……她应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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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坞城之行

    路途遥远，有诸多不便，不宜带太多人，就只让冰羽随车跟着了，花盈留在府里，辅助钟叔看照府里事务。

    马车行至正午，人也都有些疲乏了，就在一片树林地里停下暂歇。后面一片马蹄车轮碾过地面的混杂声音，到了林子边也停下来了，看来应该也是要在此地休息的。

    “冰羽，陪我下去走走吧”云梓跳下车，取了车上的斗篷下来披上，坐了一个上午，腿都有些酸麻了，下车活动活动活动筋骨。

    云梓看向云追，未等开口，云追已然默默地拽上自己的天青色滚白边的小斗篷，随着冰羽也走到了马车边。

    云梓牵过他的手，抱了他下来。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阁下可是云氏胭脂商行的云小姐啊？”

    云梓转头看去，一个白衣翩翩的美少年正立于不远处，寒冬料峭的天气，他却手持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别人若是这么做怕是会被人嘲作傻子，但他却因为生的一副好皮囊，反倒得了个玉扇公子的美名。

    那白衣少年肤白如玉，剑眉星眸，眸光璀璨，举止间优雅清贵，颇有世家公子之风。

    只是可惜了有着一副黑透了的心肠，配不上他那极好的样貌。

    云梓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原来是祁公子，好久不见！”

    祁言微怔，不过两年的时间，这小丫头竟出落的如此绝色了。绕是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了不少形形色色的美人，也差点被这小丫头浅浅一笑给迷了神。

    祁言低垂眼眸回了神，一双桃花眼微弯，揽袖拱手笑道“难得云大小姐还记得祁某人这号人物。”

    “祁公子客气了。”

    “我看云小姐轻装而行，不像是运送货物的，莫非是去探亲的？”

    “并非。不过是在坞城新开了家铺子，去看看罢了。”

    云梓简单直接的说了。祁言做的是在不同地区货物转卖的生意，而她是自己开的工坊提供货物，自己的店铺售卖，和他并不会有什么牵扯。便是说了实话也无妨。

    “云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不仅凭借一己之力打理了云家产业，竟还有余力扩大产业。只不过……”祁言眉峰皱起，“坞城之行路途遥远，难保会有穷寇匪盗出没，云姑娘带的人未免过于清简了一些。恰巧祁某也要途径坞城，不如便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

    祁言的笑温润妥帖，像是对好友的真情实感关切担忧，让人很难反感拒绝。

    “也好，若是祁公子有什么事也可路上慢慢聊。”

    被拆穿想法，祁言也没有丝毫尴尬，目光坦荡“云姑娘很是爽直，祁某很欣赏。”

    “好说！”云梓随意地摆了摆手，出来待的够久了，也有些冷了，就回了马车。

    突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阿姐和他关系很好吗？”小家伙的声音有些发涩，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不满的情绪。

    云梓想着这小家伙该不是吃味了吧，怕别人转移走姐姐的注意力，不疼他了？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家伙被至亲之人背弃，对身边的人竟这般没有安全感。顺着他柔软的发，温言哄到“姐姐会一直疼你的，不要胡思乱想，乖。”

    云追低下头，瞳孔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低低地嗯了一声，靠在身边柔软的怀抱里。云梓的怀抱有一种独特的幽香，是她自制的熏香，闻起来特别舒服，云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时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样温暖香软的怀抱，便假装困了，舒适的闭上了眼睛小憩。

    云梓感觉趴在怀里的小脑袋一沉，感到小家伙的身子有轻微匀称的起伏，摸了摸小家伙滑嫩的小脸，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果真是嗜睡。

    行至晏城，已经是夜晚了，晏城之中十分繁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通明。福满客栈的小斯正站在门口，招揽着进进出出的客人“有座，有座的，客官您里面请！”“您慢走啊，下次再来！”

    一行人马停在客栈前，云梓下了车，祁言身旁的侍从何然已经去柜台前定房间了。

    “云姑娘不必去了，不过几个房间，索性就一块定了。”云梓看向祁言，颔首“那就多谢祁公子了。”

    “小姐，是否要现在沐浴香汤，我去叫人传来？”冰羽推门进来，问道。

    “等下吧！”云梓抬手淡淡的回。

    冰羽心下疑惑，等？等什么？小姐怕冷，若是没什么要事处理，向来都是早早便睡下的，这旅途中那还有什么事情可处理，不过小姐做事有她的道理，也不是她能过问的，摇了摇头，退下了。

    云梓回头看了了一眼早早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家伙，收回视线，心下有些不解，小孩子都这般嗜睡么？下午睡了那么久还不够？

    “祁公子？”

    “可否通报一下你们小姐，祁某有要事相商？”祁言温润平缓的声音响起。

    “冰羽，让祁公子进来吧！”

    床内侧“熟睡”的云追睁开了眼睛，那祁公子夜半来访，本就不合礼数，阿姐还准他进房，阿姐难道真的对他有意？或许是真的有事呢，云追被子里的手十指攥紧，紧张的等待着。

    祁言推门进去，云梓端端正正地坐在八仙桌前，手中持着一杯热茶，在唇边轻轻地吹着。祁言在心底暗暗思附，看来……这是知道了他会来，怕是自己邀请同行的时候她便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吧，这云姑娘果然是有着一颗玲珑心，不可小觑，难怪小小年纪便能料理得起来整个云氏。不由心生了几分敬佩之意。

    云梓轻抿了一口茶“不知祁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祁言说明了来意，又满面诚挚地表示“若云姑娘有意合作，祁某愿意先和云氏签定为期五年的合作。”

    云追被子里攥紧了的手才放松了下来，悄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谈合作而已。云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云梓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许是，祁言口蜜腹剑，他怕阿姐会受伤。

    云梓心下一动，祁言游走各国，倒卖货物，人脉广博，又利润极高，若是分红，想必只会是有赚无亏。

    “我按成本价给你，利润分成如何？”

    祁言眉头轻皱，又轻轻舒展，这云姑娘看来不好对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姑娘想拿几分利？”

    “那就……我三你七吧。”

    祁言一窒，有些轻微的恼怒，他本来的预计是一九分成，已经很是不错了，没想到这云姑娘开口便如此大的胃口，还是压着火气问道“云姑娘这是无意合作，拿祁某人来消遣了？”

    “祁公子急什么？本就是谈合作，自是可以商议的。”

    “姑娘聪慧，想必也已经了解过祁某的生意，虽说利润高，但是走南闯北，所费也不再少数，姑娘直爽，祁某也不绕弯子了，不若姑娘抽三，我占十五？”

    云梓悠悠开口“祁公子当年也找过云家合作的，祁公子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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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祁言的交好

    祁言嘴角的笑容一僵，心知理亏，无奈的叹气，“那便你二我八就是了，就当作是祁某的赔罪了。”

    “祁公子果然是正直明理之人，那便这么说定了。”

    祁言脸黑了黑，这丫头，拐着弯的骂人呢，依她的说法，若他不让了这分利，便是奸邪蛮横之人了。但她这样说话竟让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还莫名的觉得有些俏皮可爱。祁言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摇了摇头，正琢磨着如何开口，签下合约文书。

    “口说无凭，我已将文书拟好了，一式两份，不如祁公子先过目，若无问题，就先盖上印吧。”云梓笑容浅浅，递过提前拟好的文书。

    祁言闻言，接过了合约文书，目光扫过利润“二八分成”，抿紧了唇，这是事先就打算好了的？还说什么商议？还说什么三七分成？不过是个连环计，诱着他上钩罢了。

    云梓看出他心中所想“祁公子莫不是要反悔了？”

    “自然不是，云姑娘攻心术用的极好，祁某纵横商道多年，竟也折进了姑娘的画的圈子里，祁某十分敬服。”

    祁言取出怀中放的翡翠专印，那印章玉质清透细腻，泛着淡淡的紫色，色泽通明，碾转间仿佛有一袭紫水流过。

    好玉，是上品的红春——紫罗兰翡翠，有价无市，万金难求。这祁言真是奢侈，竟然用这么珍贵的的整玉来做了一块印章，云梓在心底暗暗咋舌，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既然是生意，何来输赢一说，合作便是双方互利，云氏工坊制出的胭脂品质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云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认真的说。

    “我自是信得过云姑娘，才大费周折的来找云姑娘合作！”祁言无奈的笑。

    “时间不早了，多有叨扰，祁某这就告辞了，云姑娘好生歇息吧！”祁言起身，转身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云梓盯着合上的雕花木门出了神，没想到这笔生意达成的如此顺利，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说起上次未成的合作，是在三年前。

    ……

    云家家主主母新丧不过两周，阖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云梓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只有侍卫在门口守门。

    云府书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在桌后，双手抱膝，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怔怔地盯着地面。

    十日前，父亲还在这书房里查阅着信件和文书，母亲还在书房外的小炉上烹茶，云雾茶的茶香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书房，浸染了满室的茶香。她拿了一只瓷杯，向母亲讨了一杯特意为父亲煮的好茶。

    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云梓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整个书房空荡荡的，独留她一人，她该怎么办？

    “在下祁言，想与云家谈一笔生意，敢问云姑娘可在里面？”祁言温润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实在不好意思，主子已下了令，任何人都不见，祁公子还是请回吧！”侍卫望了眼书房的位置，客气且疏离的回道。

    祁言怎么会就这么走，他早就看上了胭脂水粉的转售，这些年来，他考察了各家产业下的脂粉，最终还是认为云氏的粉质更加上乘精细。

    脂粉本就是富裕人家的女子才用得起的东西，女子爱美，如男子对权势热衷，自然是要精益求精，才容易销售，价格自然不是问题。

    此次玉州城之行，就是特意来云家来谈下这笔生意，却没算到云家云家家主家母新丧，也只能找这云家这年幼的少主来了。虽说无奸不商，但他也不是那种趁火打劫之人，他并不打算坑骗这小小少主，而是双赢的合作。

    他有诚意，必然是要和这个小少主见一面才成。

    “请护卫大哥一定要通报一声，我家主子是真的有要事和你们少主相商。”何然的性子到是像祁言，说话谦和有礼，温温吞吞的。

    侍卫听了也不好生气了，只是小主子毕竟吩咐过了，只能有些歉意的回道“实在是主子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吧！”

    何然只得耐心好言相劝，并从袖中掏出一块金子悄悄的塞到侍卫的袖中。侍卫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这重量，至少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资，一咬牙，不过是通报一声，不成也就罢了，自己也算是做了事的。

    于是向内走去，走到书房门口，试探性地问道，“少主，祁公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商。是否要见？”

    小云梓蜷着腿坐在地上，眼睛低垂着，垂眸看着地面，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没有说话。

    “少主？”侍卫没听到回话，又问了一句。

    连喊了几声，都没见应答。侍卫的心中也出现了一丝隐忧，竟也不顾禁令，就推开了门。祁言看见反常，也跟进了院子里。

    侍卫推开开门，还未见到人就听到一声冷喝“出去！”

    侍卫不敢再看，忙退出去带上了门。

    祁言这时也已经走到了门口。

    “祁公子可是有私闯民宅的爱好？”

    “若是没有，那云家可是有何事得罪了祁公子？”云梓冷淡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声音似是淬了碎冰，刺进门外的人的心里。

    祁言心底暗暗讶异，没想到这云家少主小小年纪说话有了这般气势了，稚嫩的声音竟生生透出了几分威严。

    祁言顿了顿，温润的声音如二月的春风，拂过人的心尖，“云少主误会了，祁某是诚心要来谈生意的。”

    “自古谈生意讲究的是双方平等。云家接不起祁公子的生意。”小云梓的语调依旧毫无波澜，淡淡的回道。

    祁言拧紧了眉头，知道是自己今日非要见这小少主还未经允许闯了他的院子，惹恼了这小少主，自知理亏，只好作罢。

    “祁公子，我云家并非无人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抛了出来。

    祁言张了张嘴，正欲解释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今日是祁某莽撞了，多有叨扰，祁某告辞了。”

    兴许他没觉得自己有看轻这云家少主的意思，但若换做云氏家主在世，他必然是不会这样硬闯的，终是未察觉到自己从心里就没把这年幼的少主当回事，也难怪对方如此恼恨了。

    祁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得无功而返了。

    隔日，祁言派人去送了礼赔罪，听闻云家收下了，才松了一口气。

    书房的桌案后，云梓听闻祁言送了礼物赔罪，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收下吧！”又提笔核对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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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见掌柜严歌

    翌日清晨，谈成一笔大单，云梓昨晚难得一夜好眠，早早的就起了床。云追似乎是被她吵醒了，也早早起来了。

    云梓有些无奈，自己每次起床都尽量小心以免吵醒小家伙，可是每次她起了床，刚开始洗漱，小家伙也就跟着起了。

    小家伙睡眠未免也太浅了些，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云梓在心底思忖了片刻，终于做了决定。云追毕竟也已经八岁了，俗言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初来不适应，只得破例允了同她同床而眠，如今已有一月有余，也该适应了。

    毕竟…….男孩子还是要坚强些好！

    云追被云梓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姐姐可是有什么事要同阿追讲？”

    云梓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盯着云追看了半晌，尴尬的咳了咳，已经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竟然有些迟疑了。

    于是打算委婉的提出“阿追来家已有一月有余，在云家适应的可好？”

    云追听着这温柔如四月春风的问语，不由的心下暖了暖，垂了垂眸子，面上显露出乖巧的笑“姐姐待阿追疼爱有加，周至妥帖，阿追适应的很好。”

    “那便好！那便好！”云梓讷讷的回着，不由得有些惭愧，她的阿追这样夸他，她却要跟他讲……，突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云追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开口“姐姐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只要阿追能做到的，阿追都会去做的。”

    云追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盯着她，稚嫩的眸光却透着一股坚定和决心。

    云梓听言，不禁欣慰云追的懂事乖巧，心里的犹豫也就松了松，“阿追不必如此严肃，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云梓柔柔的看着他“阿追今年已有八岁，也已经适应了新环境，俗言男女七岁不同席，阿追以后也可以自己住了。”云梓说着顿住了，小家伙眼睛里已经泛出了盈盈的泪光。

    这……怎么说哭就哭了呢。云梓微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姐姐不逼迫你现在答应，阿追再好好考虑一下罢，姐姐有事就先走了。”

    云追看着匆匆走出的倩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沉郁，心口闷闷的。他不是害怕一个人住，只是贪恋她睡在身边时的安宁，他恨不得一辈子都能这样……云追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去而复返的云梓打断了。

    云梓仓皇逃出了屋子，未下楼就瞧见祁言已经坐在楼下的茶座在用餐了，这才想起来小家伙还未用过早饭，只得折回去再叫他“阿追，该下去吃早饭了！”

    云追这时早已经收回了眼泪，低垂着脑袋，闷闷的点了点头，便随着云梓下了楼。

    一顿饭下来，连祁言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这姐弟俩平日虽然言语交流也并不多，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从未这般沉闷压抑过，如今境况，倒像是……闹别扭了。不过这是她们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过问，也就收了好奇心，准备着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云追的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云梓也没有开口。本来上午匆忙提后是有些后悔的，但是她后来又想，男孩子也不可太娇惯了，不然以后连独居的胆量都没有，难免会受到他人的嘲笑和贬低，不若从小培养起来，免得以后要因此受不少流言蜚语的贬嘲。

    云追一路却一直忐忑不安，他不说话，希望能让姐姐心软，放弃这件事，但是看着云梓一路都未曾开口，肃着一张俏脸，似是下定了不可更改的决心，毫无妥协的意思，也怕真的惹恼了她，惹她不喜。也就犹豫踌躇着该如何开口。

    马车一路平稳到了坞城，看祁言并未辞别，和她一起进了客栈才知道不是什么顺路，而是要来同一个地方，那祁言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

    祁言察觉到云梓疑惑的眼神，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怎么回事，略有歉意的朝着云梓笑了笑“祁某之前多有冒犯，云姑娘对祁某的初次印象并不好，又说恰巧去同一个地方，怕云姑娘要怀疑祁某用心不良，所以便只说了同路。”

    “祁公子思虑周密，但云梓不是这般小气的人，不必如此多心。”既然达成了合作，云梓心情颇好，往事便也可不必追究了，于是说话时便朝着祁言友善的笑了笑。转身吩咐了冰羽去订房，把行装搬上去，不待停歇，又命人备好去分店要用的马车。

    坞城的玉颜铺已经按照统一式样装修完毕，墨底牌匾，烫金色字体上书正楷“玉颜铺”，左下角有一个小标字样书“拾玖”。是了，这是第十九家分店。

    云梓缓步迈入店中，虽是一样的装修布局，仍能看出装潢精细细致，看来是下了功夫的，心里对左晴找的掌柜已经有了几分满意。

    严歌听到响动，从里门走了出来，看到来人是个女子，且气度不凡，举止优雅有度，却又不像是闺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心底已经有了猜测，这大概就是左管事说的了少主了。

    但是为免误会，还是谨慎的试探性问“姑娘可是来买胭脂的？本店还未开市，若要买，需等明日开店庆祝之后才成。”

    云梓笑了“那是我来的不巧了，罢了，我改日再来就是了。”

    严歌心下微讶，难道是他看走眼了？眼前这位姑娘当真不是云家少主，而是来买胭脂的客人？压住心底的疑惑，淡定回复“是这样的姑娘，小店尚未开市，虽有货物，但脂粉尚未摆上柜台，姑娘挑选起来也不方便，不若明日开业，姑娘若有时间来捧捧场，姑娘明日买下的东西小人可以给姑娘打七折的折扣。”

    严歌心里已经有了计量，这位姑娘容貌算的上乘，清丽脱俗，新店开市重在博个热闹，好在当地开散名气，若开市时这位姑娘能来，定然会颇吸眼球，也等于间接给店铺打了广告了，给些优惠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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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星门

    “严掌柜倒是大方的很！还未开市就允了人折扣！”

    听了这话，脸色一正，忙拂袖作揖“小人不知少主大驾，有失远迎，是小人的疏忽。”

    严歌悄悄地瞄了一眼，只见云梓眉眼微低，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云梓却突然笑了“我既然将十九分店的大多事务的管理权交付于你，自然是算数的，严掌柜有严掌柜的售卖的法子，大胆做便是了，无需惶恐，我相信左晴的眼光。”

    “承蒙少主抬爱信任，小人必不负少主所托。”

    云梓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虽是左晴带来的人，却清楚最终是为谁做事，是个通透机灵的。

    云梓听他汇报了一些店铺的货物储存品名和数量情况，还有明日开市吉礼的安排，讶异一个男子竟有这般细腻周至的心思，这才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严歌的今年已有二十三岁，相貌周正清秀，言谈举止清雅正直。听闻之前是商户人家的公子，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外出谋生。因不甘被埋没，屡屡不顺，在茶楼喝茶解闷，偶遇左晴。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左晴欣赏他的商见，又听闻他的际遇，她当时也正在物色十九分店的掌柜，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就邀请了他做十九分店的掌柜，他也就欣然答应了。

    本来到坞城时就已经是午后申时了，这会儿已经到了酉时末，冬日里夜长天短，外面的天色业已黑透了。

    “严掌柜安排的很妥当，我也就放心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云梓朝着严歌轻点了点头，起身正欲向外走，就听到严歌开口说道“天色已晚，少主和冰羽姑娘终是为女子，恐有些许不便，不如由小人送少主回客栈吧。”

    “不必了，严掌柜只管尽心准备明日开市之事，早些休息吧！”云梓颔首，淡淡的回道却带半分杀气，云追也就不慌了，目光淡淡的看向黑衣人。

    “你不怕我？”黑衣人饶有兴味的问道。

    “阁下若想杀我，以阁下的功夫，进来的一瞬就足以取了我的性命了。”

    七影眸子闪了闪，不愧是老阁主嫡亲的外孙，不过八岁的娃娃，房间里突然进了身份不明的人，竟然毫不慌乱，还能冷静的分析情况，心中不由多添了几分敬重。

    “”这是你祖父给你留的信。”七影将怀里的信函取出递给他。

    信封上赫然写着“外孙墨染亲启。”云追边打开信纸边努力回想着。

    祖父？云追的眉头拧了拧，母亲原籍是淮南人，是苏家的独生女，祖父以售卖茶叶为生计，家境还算得衣食无忧。直到后来，母亲在花灯会上遇到了便衣私访的工部尚书李钦，两人一见倾心，两情相悦，母亲表执意非他此生不嫁。祖父素来厌恶朝廷中人，说这些人虚伪做作，利欲熏心，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婚事，无奈女儿以死相逼，只得无奈同意，送了丰厚的嫁妆，但是却表示从此和母亲断绝关系，永不来往。这些年来，也确实未曾来往过，母亲寄去的一封一封的信，也未曾收到过回信。

    云追打开信封，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母亲生前写的字极好，据说是祖父教的，他们二人的字，颇为奇妙的形神俱似，有时放在一起，连祖母都有些分辨不出。

    这信上的字体，确实极像母亲的笔记。

    信上书：

    外孙墨染：

    见字如面！吾因特殊原因未曾尽过做祖父的疼爱和责任，心中惭愧不已！

    你母亲是我唯一的女儿，自小体弱多病，于是更加疼爱惜护，不愿让她沾染任何黑暗污浊。

    所以便不愿让她知道七星门的存在，一直让她以为家里做得是茶叶生意。

    无奈后来她执意要嫁入官宦之家，朝廷与七星门向来势不两立，祖父惟恐被有心人利用，将其连累，相隔两边，恐无力救回，只能断绝关系，方能避开他人目光，保其安稳周全。每半年派人观察，发现两人伉俪情深，感情极好，遂放下心来。

    你收到信函时，祖父应命数已尽，只能将七星门委托于你，你大可将其化为己用。大护法七影是可以信任之人，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他会尽心辅助你的。

    祖父苏修

    云追默了半刻，没想到当年的事竟有这些渊源。七星门，那个北齐最大的情报阁和杀手阁，不受朝廷管束，所以素来被朝廷不喜，但因其势力强大神秘，朝廷难免有所忌惮，所以朝廷才迟迟没有下追缴令。至于七影，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了。

    回客栈的路上，云梓默默的想起了还在闹别扭的云追，有些头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分房是一定要分的。不如快到斩乱麻，今日便定下一间客房给他另住。

    云梓揉了揉皱的发紧的眉头，推开门走进客房，小家伙正捧着一本《六韬》在细细读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印出了淡淡的阴影，安静的样子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听到脚步靠近，云追将书合上随手放到桌上，站起身来，走向云梓。他拉过云梓的手，低低的说“姐姐，我不闹了，我同意以后独居了。姐姐不要再生气不理我了可好？”云追轻咬着唇，语气里带了些许哀求。

    云梓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般着急，逼迫于他，不过是个孩子呢，慢慢来不行么？于是将他揽过怀里轻柔的安抚。

    “那今晚阿追要住哪间客房，姐姐可安排好了？”

    云梓这会儿哪还记得自己未进房前的想法，满脑子里都是小娃娃强忍着委屈的模样。

    当下便决定“外面不比云府，你一个小孩子住还是不太安全，回府再分就是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真的吗”云追的眼睛陡然一亮，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云梓问道。

    “自然是真的，姐姐何时可骗过你！”云梓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笑，果真还是小孩子呢，脸说变就变了，开心与开心不过是一瞬之间，这般好哄。

    云追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姐姐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那就顺着她就是了，他并不想惹她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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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坞城之胭脂铺奇闻

    开市正选在了集市的时间，街上十分热闹，玉颜铺开在正街，人来人往，煞是热闹。

    严歌站在店铺门口，“大家避一避，大家避一避啊，小店开张，放鞭炮咯！”人群自动让出了一片空旷的区域，围在四周看热闹。

    临时请来的帮工把鞭炮点上，往大街上一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店门前的地上瞬间染了一地的红，格外喜庆。

    严歌清了清嗓子“玉颜铺新店开张，承蒙各位客官赏脸，光临小店，往后还劳烦各位多多光顾了！”说着，抱了下拳，闪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路人好奇的鱼贯而入，多是女子，也有几个少年郎，兴许是想买盒胭脂送给心仪的姑娘，店内有些拥挤。

    北齐的民风还算开放，允许女子随意上街，只要穿着得当即可。

    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个上午，店内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多是感到新奇来看看的，坞城的胭脂铺子之前统共也就一家，猛然又开了一家新店，自是吸引了不少女子的好奇心。

    坞城有一个怪象。

    据传，坞城之前也是有许多家的胭脂铺子，后来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坞城所有的胭脂铺子全都关门了。有道士途径，说是坞城进了妖怪，那妖怪极其厌恶女儿家红妆用的胭脂水粉，就杀害了坞城所有卖胭脂的老板，从此人心惶惶，再无人敢在坞城做胭脂生意，整个坞城一家胭脂水粉的铺子都没了。

    直到一个月后，有一个女子在城北开了一家“胭脂记”，独有一家，生意自然十分红火。那女店主性格泼辣，为人爽快，大家都说她是命格硬，妖邪不敢在她面前作祟。

    如今又多出一家，众人也很是好奇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今一看，竟然是个模样俊俏，身形清瘦的公子，很是失望，都在猜测这新店能开上多久。

    严歌对于这件传闻其实是知道，但他向来不信妖邪，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十九分店的开市很顺利，虽然头天成交量不高，但贵在热闹，今日至少攒下了一些知名度。销量的事，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云梓向来对自家的胭脂工艺和品质十分自信，信誉攒起来客户自然就会源源不断了。

    云梓坐在如意酒楼里，让冰羽把云追带过来一起吃午饭。听着台上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着烂大街的贫苦书生中了状元，拒绝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又回乡娶了青梅竹马的感人爱情，不免觉得有些乏味无聊。

    云梓捻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冰羽把云追带过来一起吃午饭。

    临近的茶座传来交谈的声音

    “今日城东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一个绿衣姑娘兴致勃勃的谈起。

    “你也去了吗？我今日也去了怎么没见你？”另一个姑娘又惊异又兴奋的问道。

    “哎呀，我是辰时有事去我姑母家路过时看到的，进去看了一会儿就匆匆的走了。”绿衣女子接着说道。

    “那可巧。我是辰时过半陪我母亲买胭脂时，看到这边热闹，恰也是胭脂铺子，去里面逛了好一会儿。还挺稀罕的，他们那儿还出了个新颜色的口脂，好像是粉珊瑚色的，叫什么美人……”

    蓝衣女子歪头想了一下，突然拍了下大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叫鲛美人，还挺梦幻的名字！一盒足足要二两银子呢，我先买了一盒，要不是看它真的好看……我才舍不得呢！”蓝衣女子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这不是重点！”绿衣女子说。

    绿衣女子看到她疑惑的眼神，无奈的说，“你忘了五年前城里所有胭脂铺一夜消失的事了吗？”

    “可是……我父亲说妖邪作祟什么的都是以讹传讹，做不得真的。”蓝衣女子有些犹豫的说着，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那谁能解释得了呢？连官府都没查的出来。”绿衣女子不服气的说到。

    “这……”绿衣女子哑口，她哪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云梓眉心拧了拧，她不知道这个传闻，不知道严歌知不知道，虽然她也信妖怪之说，但这肯定是有人捣鬼，恐怕有些棘手了。

    “阿姐！”今日云追穿了一袭青色的棉袍，看到云梓坐在那里，一张小脸笑的格外灿烂，跑着就过来了，把她扑了个满怀，“孩子气，也不知羞，快去坐好！”云梓无奈的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云梓乖乖的坐了下来，心里却撇了撇嘴，他抱的是自己的姐姐，有什么好羞的。

    云梓这顿饭吃的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的全是坞城关于胭脂铺的传闻。虽然今日开市还算顺利，但这个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怕日后也会威胁到十九分店。不管是人是鬼，都是个隐患，一日不揪出幕后之人，她便一日不能完全安下心来。

    云追看着云梓有一下没下的夹着清蒸茄子盘里的配料蒜末，辣的直皱眉，但就是不夹一口正菜，还有一脸凝重的表情。

    云追知道姐姐应该是遇到了难处，但看到她这幅呆呆的模样还是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姐姐很爱吃蒜末？”

    云梓夹住蒜末的手一顿，看到自家弟弟透着些许揶揄的眼神，脸红了红，放下筷子拧住云追的耳朵，“好啊你，长本事了是不是，都敢调侃姐姐了？嗯？”

    云追感觉到耳朵上轻轻软软的触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姐姐并没有要疏远他，真好！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只是看姐姐吃饭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知道姐姐到底在为何事烦忧？”云追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上次，上次就是他说了姐姐有什么心事尽管讲，结果她就要把他撇出去自己住。

    不过，这次应该就不是因为他的事了，今日开市，姐姐有诸多事情要考虑，怕是无暇考虑他的事，大约是铺子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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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坞城散心

    云梓的表情轻松了许多“算不得什么大事的，阿追不必担心。”

    云追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不会说出来让他同她一起忧心了。云追眼神黯淡了几分，抿了下唇，“阿追日日呆在房里，只有读读书，发发呆，无聊的很。姐姐繁忙，没时间理会阿追，就连让讲个故事便也不愿应付了？”

    云梓受不住他这幅失望的样子，觉得她这个姐姐当的失职，只好败下阵来“罢了，说给你听也不打紧。”

    云追将那个传闻以故事的形式讲给他听，笑的很轻松“鬼怪之说实在荒谬，不过是有人在幕后捣鬼罢了，再说时隔多年，事情早就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姐姐主要担心的是……”云梓话音一转，眸子里溢满了点点笑意“怕阿追以后不敢一个人住，吓坏了可怎么好。”

    云追脸色一僵，耳根渐渐红了起来，不过是找个由头想和她能多呆会，现在竟成了被她取笑的好话题，现在不得不分开住，以后还要被她拿这件事时常取笑，暗暗为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后悔不迭。

    于是不说话了，低下头闷闷的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没有找到源头，姐姐的铺子永远都不会开的真的安心。云追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回到客栈里，云追吹了口哨，一只纯黑色的“乌鸦”飞到他的手边，这是七星门的传信的独特方式，是由颜色变异的鸽子培育出来的，算是一种标识了。没人会不长眼的去劫七星门的信鸽，不然等待他的就会是七星门无尽的高手追杀，不死不休。

    云追提笔，寥寥几字，卷好，绑进黑鸽脚边的竹筒里，放到窗边，伸开手“去吧！”黑鸽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翅膀，绕着窗边盘旋了一圈飞走了。

    “门主”七影接到信很快就赶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待在坞城，以便保护云追。

    “我需要你去办件事！”

    云追讲事情大概的讲了一下“我怀疑和城东胭脂记有关，你去调查一下。”

    “是！”七影没问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应了。

    云追准备好的话一时有些噎住了，他本来以为七影会问为什么，或者是不愿服从，毕竟自己刚刚接管七星门，没有功绩，尚未立威，手下的人不服气也是很正常的。

    他都调整好神情准备训话了，他竟然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就接了命令，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他就这么信服他？

    云追压下心里复杂的想法，感觉自己好像内心戏太多了些，清咳了一声“你不问为什么？”

    七影神情一怔，立刻跪下“门主恕罪，属下岂能过问门主的决定！”

    云追眯了眯眼，七影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他的命令，反而表现的格外敬重，这……其实不符合常人的心理，他表现的太过于顺从了。

    七影跪在地上，看着小少年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扶手，仿佛隐约看到了门主，不，是前门主生前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

    “七影？你到底是在忠于什么？”小少年喃喃出口。

    云梓午后去了十九分店，去见严歌。

    店里的伙计再开市吉礼时早就见过了云梓，知道她是真正的老板，恭恭敬敬的做出了请进的手势，“少主，掌柜的在里间呢！这边请！”

    云梓进去的时候，严歌正捧着一本《商训》仔细研读，入神间也没有察觉到云梓进来的脚步声。

    “严歌”云梓在他对面落座，毫不客气的执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严歌受到惊吓，手中的书卷滑落，忙俯身捡了起来，起来行了拱手礼“是少主来了！”

    “不必虚礼了！”云梓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放下茶杯。“我来是想问你，你可知三年前坞城胭脂铺的传闻。”

    严歌眉心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来。“略有耳闻，少主是如何得知的？”

    “和你一样，偶然听到的，你是怎么想的？”

    严歌一滞，他没想到少主这么重视这件事，毕竟时隔多年，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早该被时间消磨光了，还能剩下些什么。

    “这……毕竟年岁已久，当年的事兴许也不如传闻中的那般可怕。”严歌思索着小心翼翼的回答。

    “官府都未查出，若不是其中暗含勾结，就是幕后之人手法太过缜密。若不查出来，你作为十九分店在的掌柜，在坞城怕也是处处危机四伏。”云梓一脸正色，单手扣在桌沿。抬眼看着严歌说道。

    云梓深深的觉得这件事又涉及陈年旧案，不是一日就能解决的，于是稍作商议就回了客栈，还是要从长计议。

    夜里，云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要查这件事，最有可能有线索可循的地方就是胭脂记，那该如何去查呢。

    “冰羽，今夜去探探胭脂记的底细。”

    “是！”

    榻上的云追闻言悄悄睁开了眼，心想还好自己下手快，昨晚就派了人去查探，不然今日就要跟姐姐的人赶在一块了。

    看见云梓着一身素青色长袍，手中持着她这几日里在看的《六韬》。见他醒了，拿着书卷朝他晃了晃，笑得明媚灿烂，“阿追莫不是要给我考个武状元回来，光耀我云家门楣，小小年纪便钻研起了兵书来。”

    云追面上乖巧的笑着，心里却默默想着，他刚接手了一个杀手阁，如何再能入朝为官，况且他便是真的中了状元，又非云家血脉，云家就算真的有列祖列宗在上，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荣光的。

    “对了，阿追这几日里日日待在房里可觉得烦闷了？阿姐今日无事，带阿追在坞城街上走走，散散心可好？”

    云追的眸子瞬时就亮了几分“好！”

    云梓牵着云追小小软软的手，走在大街上，模样俊秀的少女牵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童，很自然的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目光，议论着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公子生的如此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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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云追的礼物

    胭脂铺子的事情还得慢慢查，急不得的。今日没什么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不如就把时间留出陪陪小家伙。

    小孩子都是爱玩爱热闹的，但是来坞城的这些天，她整日忙于十九分店开市的事宜，无暇照料他。小家伙脾气古怪，除了她，就再不肯让旁人陪着，说什么还不如一个人在屋子里清静些，只能让他一直闷在房里看书消遣时间。

    思及此，云梓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不称职，抬眼看到眼前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走贩，眼底添了几分温柔。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云追被云梓牵着走了一路，忽然停下，还未来得及问，就听到了一道柔软似水的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姑娘，您要挑哪个？”卖糖葫芦的老板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看到有客人，展开了笑脸，热情的招呼着，敦厚的声音让那张朴实的脸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

    “就上面那两支吧。”

    “好嘞！姑娘您稍等！”老板应声，麻利地用糯米纸卷上，包上纸袋。

    “姑娘，两串儿统共五文钱，您收好！”老板一手接过云梓递来的铜钱一手把纸袋递到她手里。

    鲜红的山楂外面裹着一层焦黄色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云梓将其中一支递到云追手里，看着云追呆呆的表情“你没吃过这个？”

    云追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母亲在世时，不允许我吃这个。”

    云梓想了想，也是，云氏虽然在玉州也是大户之家，但商人不比官宦人家，没那么多规矩。

    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是很注重身份言行的，吃街头廉价的小吃对他们来说有失身份，自然是不被允许的。但如今他已没有了那层身份的束缚，自然是不用再讲究那么多的，想做什么事，只要不违反道德和国法，只管求个开心就好了。

    “拿着吧，你先尝尝，若不爱吃就不吃好了。”云梓把竹签往他的手里攒了攒，捏紧他的小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云追小手微微攥紧，拿着竹签凑到殷红的唇边，一口咬下，糖衣的甜香中和着山楂酸酸的口感充斥着整个口腔，吃起来有些像蜜饯，但入口的味道却比蜜饯更浓郁些。云追平日里其实并不太爱甜食，但此时也莫名被一支冰糖葫芦给打动了，忍不住把剩下的大半颗也吞了下去。

    “阿姐，很好吃！”云追朝着云梓甜甜的笑。

    “阿姐也很爱吃这个，但是父亲母亲不准我多吃，小时候还因为偷偷跑出来买它被父亲关了三天都不准出门。”云梓也咬了一口，唔，还是那么好吃。

    两人闲庭漫步般的在街上走着，本也就是散心，没什么目的可言。路过一家首饰店，名叫万宝阁，看地段和装潢应是整个坞城最大的首饰铺子了。云梓想起云追平日里束发的也只有一个形式简约的白玉簪，实在太过于清简了，就牵着云追进了店里。

    “有没有男子，他这个年纪适合的发簪？”

    “有的！”店主是个中年女子，听到有人问话，从柜台后的椅子上站起身出来接待。

    “有的，这边请。”女店主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正对着门扉的柜台“这个橱柜里都是这个年纪的小少年可以用的发饰。”女店主简单的介绍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好！我先看看！”

    云追平日里跟她出门买东西从来不愿自己挑，只让她帮忙挑选，云梓索性也就不问他了。

    云梓的目光上下扫着橱柜里的发饰，考量之下，最终为他挑了一支雕刻云纹的和田软玉簪子、一支如意缠丝金簪，还有一个盘花云锦玉冠。挑完才发现云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女店主身边的柜台看着。

    云梓走过去看，笑了，“阿追这里都是女子的首饰。”

    “啊？不……不是，我是在这里等姐姐的。”

    云追有些慌乱，紧张的解释着，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袖口。

    “好啦，让你等久了，姐姐结完账我们就可以走了。”

    “把这些包起来吧。”云梓走到女店主面前付钱。

    “你弟弟可真懂事，又会疼人惜姐姐。”

    云追心下一紧，没有料到这从他们进门到现在看起来一脸高冷的女店主会这么多话。

    “啊？”云梓不解，愣了一下。好像说的也没错，她的小云追确实很懂事乖巧，不过女店主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我们快走吧！”云追已经走到门外等她了。

    云梓闻言，来不及多想，就随口道了谢，跟着走出了门。

    逛了一上午了，也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云梓就直接带着云追去了附近的八宝斋。

    云梓感觉两人一路上的气氛有些奇怪，虽然平时云追也不爱多话，但是今日看起来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感觉。点好饭，两人坐在桌前等着，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云梓突然看向云追，刚好捕捉到云追脸上紧张的表情，云追抬起头，视线正好和她相撞，心虚一样低下头躲闪着她的目光。

    云梓可真是太稀罕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云追这个样子。尽管她真的很想笑，但她还是很关心小云追的状态的，只好压抑住内心的恶趣味，小心翼翼的开口“阿追，你……怎么啦？”

    “啊？”云追猛地抬起头，呆了两秒，心下一横，有些手忙脚乱的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她，耳尖红红的，还别扭的撇开了脸。

    “这是……阿追适才在那个店里给我买的？”云梓看着盒子上“万宝阁”的印记，有些不确定的问。若是这样的话，刚才那个女店主莫名的夸赞也就能说的通了。

    “嗯！”云追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

    “真漂亮！”云梓打开盒子，由衷的感叹。一串晶莹剔透的粉玉髓手串映入眼帘，手串中间缀着一只银质栩栩如生的小狐狸，煞是灵动可爱。

    “给姐姐买首饰，不是开心的事吗？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呢？”云梓戴上手串，怕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心里想着，这粉玉髓串珠玉质通透，想必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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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莫明其妙的义结兄妹

    云追是从李家逃出来的，身上肯定没有多少银两，这一串手串大约就给花完了，云梓不免心里长长的叹息，真是个傻孩子。虽说这样，但自己还是应该高兴的接受。

    欣然接受他人的礼物是对送礼物的人的最大的尊重。更何况，送礼物的人是她想要捧在手心里守护的小少年，她怎么会舍得让他的眼睛里溢满失望。

    云追听到她的赞叹，心里高兴极了。红着脸，小声回答“我怕姐姐会不喜欢，所以……”

    “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阿追送的，姐姐都会喜欢，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手串！阿追的眼光很好。”

    小少年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讨到了糖果吃的小孩子，整个人都欢快活跃起来了。

    云梓无奈的笑，还真小孩子心性，不过是听到一句夸奖就开心成这个样子。

    午后，两人都不愿再逛了，用过午饭就回了客栈。索性无事，就拿出了来时随手拿来的棋盘下棋。

    小少年毕竟是初学，棋艺并不算好，更何况云梓自小在棋艺上就天赋异禀，连连败北之下，云追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沮丧了。

    “急什么！你才学了多久！”云梓斜睨了她一眼，“何况，你当阿姐云州棋圣的名头是白来的？”

    云梓说着，自己先笑了，这话是她自己编的，不过说起来其实也算不得假，父亲的棋艺绝佳，被称为玉州棋中圣手的张之言大师找他下棋，也未能赢他。而父亲平生不喜张扬，尤厌旁人打扰，所以名声未能传开。自己和父亲对棋往往平局，不分伯仲，说自己是玉州棋圣也不算过分吧。

    “罢了！你也算有天分的，喜欢的话题慢慢学就是了！”云梓看着少年脸上的失落，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云追知她是说来安慰他的，没有放在心上。心中下定决心好好学棋，不能再被姐姐鄙视了。

    申时过半，天色已然隐隐有了暗下的趋势了，依照七影的办事效率，应该早就已经解决好了。云梓向来视他若脆弱的瓷娃娃般爱护，若是自己出去太久，恐怕会引起怀疑，那就只能将她先支走了，云追心里暗自计量。

    “姐姐，阿追今日有些累了，可否让人送些热水来，沐浴歇息了？”

    “可……这晚食你还用过呢？”云梓皱了下眉头，看到云追一脸倦怠，像是极累了。只觉得他初来云府时身子便孱弱，一时还未将养好。今日又是逛街，又是下棋，耗费心力过多，这时疲乏了也是合理的。

    云梓虽然平日强调他要养成良好固定的作息时间，此时也觉得事出有因，也就不去计较了。

    “好！那阿追便早些歇息吧！”云梓答应了一声，掩上门，叫了人提了热水上去，坐在楼下大厅里喝茶。

    云追不爱吃甜食，再者，糕点在冬季吃起来也的确是有些生冷了。云梓想起上次云追给自己送的鲫鱼汤，想来他应该也是爱吃的。不如就等下晚食时，让厨房煮上鲫鱼汤，放在房里的炉火上闷火煨炖，半夜醒了也能填填肚子。

    祁言正好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云梓独自坐在大厅里，心想着这姐弟俩不是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今日这般奇怪，就云梓一人坐在这里，这是矛盾还未解开？

    不知为什么，祁言想到这里，心里竟然平添了几分愉悦之感。祁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他们姐弟有矛盾与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祁言摇了摇头，把心底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云姑娘，好久不见！”祁言红了拱手，坐到云梓那桌的对面。

    云梓落手放下手中的瓷杯，笑了笑“祁公子！”

    “祁某这几日在坞城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哦。那祁公子是明日便要走了？”云梓还在想着今日要夜探胭脂记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着。

    “祁某的意思是，祁某还要在这里游玩上几天，若是云姑娘有什么祁某能帮的上忙的，便可以尽管交代给祁某了。”祁言不知自己受了什么蛊惑，鬼神时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云梓微诧，坞城实在没什么可游玩的地方，这明显是托词，祁言这是要特意留下来早帮她？祁言是个聪明的商人，向来无利而不往，眼下两家的合作早已达成，在她身上已经无利可图，这般做态，是……想和她结友？

    和祁言结友，那也不算坏事。

    “祁兄这般仗义，称呼也不必这样拘着，显得生疏了，你年长于我，就直接称我姓名云梓吧！”

    “你既然称我为兄长了，直呼姓名也显得生疏了，不若还是叫你阿梓妹妹吧！”祁言笑得谦和有礼，这般话说出来竟也显不出半丝轻浮来，像是真的要将云梓当作了亲妹子来看。

    不过是口头称呼，也不费银钱，云梓并不是很在意，随口就应了下来，“祁兄若觉得这样更为妥当，那便依祁兄所言吧！”

    她答应的干脆，祁言却怔了一怔。他本来也不过是调侃，以为像云梓这般清冷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肯答应的，就想看看她会如何拒绝，没想到，竟然轻易就答应了。

    “阿梓妹妹还真是爽快呢！”祁言依旧笑得温润，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这个称呼……似乎确实是不错，挺好听的。祁言收了折扇。

    “既然认你作了义妹，是该送些见面礼才是。”祁言从怀里取出一块淡青色的玉佩，“为兄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便拿这玉佩抵了吧。”

    义妹？她什么时候成了祁言的义妹？云梓还没消化完这句话，就觉得手心一凉，猝不及防被塞进了一块玉佩，看着色泽润度，是块成色上好的玉。玉上雕着繁复的纹路，右下角刻着一个“祁”字。刻了字的，这……这是随身玉佩？

    随身玉佩是身份的象征，怎么能随便送人？云梓抬头疑惑的看向祁言，祁言看她犹豫，了然一笑，“这不是我的随身玉佩，是我闲来无事雕的，角落刻的小字不过是署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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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七星门的卷轴

    既然不是随身玉佩，云梓也就安心收下了。

    这边云追的热水送进来后，暗中隐藏的七影就出现了。“门主！这是您要的资料！”七影半跪在地，将手中的卷轴小心翼翼的双手呈上。

    “起来吧！你是我七星门的大护法，允你见我不必行大礼”云追接过卷轴，淡淡的说着。

    “谢门主！”七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头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卷轴有些泛黄，应该是羊皮制成的，外侧有七星门的银色暗纹，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璀璨华丽。云追打开，里面的字迹很是清晰，“甲子年，坞城大事件（一）”。

    “这是七星门的秘闻卷轴？”云追挑眉看向七影问道，七星门的情报这么缜密？连这种奇闻异事都要调查清楚根源，记录在册。有意思，云追眸中多了几分满意，对接手七星门事务竟然有些期待了。

    七影能成为七星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护法，察言观色的功夫是不会差的，看到云追的神色，心中安定了几分。这小少年年纪虽小，但胸有城府，很适合这个位置，由他掌管七星门，七星门是不会没落的，说不好，还能更上一层楼。但正因如此，这少年不会真的轻易接手门主之位，他会考量利弊，如果不让他看到七星门的可用之处，说不好真的会跑路。

    七影垂了垂眸子，他是有私心的，他不只是为了七星门，可是……这是老门主唯一的血脉了，他不可能让七星门的门主之位旁落他人的。况且，云追的性子也很合适，有他辅佐左右，假以时日，门主必然能独当一面。

    “不算秘闻，只是大事件常规记录。”七影低着头解释。

    “是从淮南总部调来的？”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应该是远调过来了的，云追随口问了一句。

    七影用着他惯用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回答“不是！当地的事件记录在当地都有卷轴的，但是淮南总部也有备案。”

    云追刚缓缓送入口中的茶没忍住，一口气没顺过来，全喷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七影，七影反应快，感到不对，向旁边迅速闪避，才免去了这场泼水之灾。

    “咳咳”云追抓出怀里的帕子一阵猛咳，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接着背猛地一疼，不咳了。云追眼神不善的回头，看到七影再次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我……我给您顺顺气！”兴许是也察觉到自己适才用力过猛，讪讪的放下了手，一张冷肃的脸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抓了抓后脑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憨厚。

    “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赏你？”云追盯着七影看了半晌，幽幽地开口。

    “不用！不用！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七影面色一正，一本正经的表态。

    说好的高冷杀手大护法呢？这是个啥玩意？云追紧锁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

    “大护法的性格可真是多变啊！”云追扶额，惋惜似的叹了口气，高冷护法的形象多好啊，这画风可真是，不想说了，实在是太蠢了。

    不对，他的关注点不是这里，回归正题“既然坞城就有卷轴，为何不早些送来？”

    谈到正事，七影总算回归正常了。“属下昨日夜半就取来了，但是从昨日到今日，门主和云姑娘一直形影不离，属下没有机会将卷轴交给您，一直等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云追无语，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云梓该上来了，就将卷轴还给了七影，交代了一番，就让他走了。

    云梓和祁言奇怪的对话过后，也到了晚食的时间，干脆就没有上去，在厅里用了晚食，又委托厨房里炖一钵鲫鱼汤端上去。

    窗外夜色已经有些浓了，云梓还惦念着今夜冰羽夜探胭脂记的事，一时也有些睡不着，站在窗前看着昏暗的月光，冰羽和花盈虽然都是自己的暗卫，但是这些年来，由于她年纪小，离不开人保护，所以二人通常一直在云府待着。这些年来，她行事也比较低调，安分开着自家的店铺，没有招致仇家，所以她们也就没真的经手过什么夜探刺杀之类的事情，她难免有些不放心。

    反正也是睡不着的，她就干脆燃上了蜡烛，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读了起来。

    榻里躺着的少年悄悄睁开了眼，他一直没有睡着，晚上是真的没有用饭，消耗了一天的精力，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又不敢太快醒来，怕会引阿姐生疑。这会儿他大约已经“睡”了两个多时辰了，醒来也是合理的。

    云追偏了偏头，悄悄的瞟了一眼正在认真看书的云梓，她没有看他。以防万一，他还是假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做出人呢的德邦都刚睡醒的样子，迷茫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适应屋子里的光线，一系列动作做完，才看向桌边的少女，“阿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稚嫩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时的沙哑。

    云梓转头看他，唇边的笑意暖融融的，“阿追醒了？是不是饿了？我让人煨炖了鲫鱼汤，热着呢！”

    云追很诚实的点了点头，一直闻着屋子里的鲫鱼汤的浓香，勾的肚子更饿了，又只能躺在床上假寐，实在忍得辛苦，这会儿终于是不用装了。

    这个天气，穿着中衣下地还是有些冷的，“披上棉衣再下来”云梓提醒道。云追感觉心里有一阵暖流划过，甜甜的应了“知道啦！”披上了外衣趿上鞋子走到桌前，“好香啊！”

    云追笑着赞叹了一句。

    “坐好，小心烫着！”云梓把他搭在炉上热着钵边的手打了下来，就着手绢包着边沿端到了桌子上，桌上有一副碗筷。

    “姐姐再吃些吧”云追将几块嫩白肥美的鱼肉盛到小碗里，把碟筷推向云梓。

    云梓轻笑，她满腹心事，没什么胃口，又推了回去，“姐姐不想吃，阿追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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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范赢的到来

    云追知道她在忧心什么，他无法劝她宽心，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明日就会有结果的。

    胭脂记后院，何如烟关了店铺，正准备打水沐浴休息。忽然，一道黑影自围墙上下来，轻点足尖，落在了她身后，何如烟尽量稳住心神，心神快速运转，这人功力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周身虽寒却也不带半分杀意，她忽然轻轻一笑“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俯身趴在屋檐上一身黑色劲装的冰羽看到两人进了屋子，悄悄地掀开了一片瓦片，屏住呼吸，静静地与夜色融为一体。

    七影进了屋子，微不可察的朝屋顶看了一眼，想起门主的叮嘱，这大概就是门主的姐姐派来的人了。七影虽然身为七星门大护法，手上沾染献血无数，但也不会对无辜女子无礼，他微微低头，抱拳向面前的女子表示歉意。

    清了清嗓子“深夜造访，多有冒昧，敢问何姑娘，你可认识范赢？”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姑娘的朋友可能牵扯到当年的一场公案，在下只是希望能让您配合，调查清楚。”七影看出她的犹豫，忙补充道。

    “公案？”何如烟蹙紧眉头，不解的反问。

    七影没有隐瞒，干脆简练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何如烟眉峰皱的越发的紧了，但还是说了一句“他，的确是我一位故友！”

    第二天，云梓早早起来就看到了冰羽，冰羽将昨夜查探时看到的事详细禀报。

    “这……这范公子为何要这么做？”云梓有些好奇了，这也太奇怪了。

    显然，何如烟也是个不知情的，那如果想知道下一步的话，也只能去找那个范公子当面对质才好，那范公子并非坞城人氏，那要去哪儿找那个范公子呢……

    “冰羽，备车，去……！”胭脂记三个字还没说完“咚咚咚！”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云梓姑娘可在里面？”

    “请进！”云梓抬手制止了，正要出门备车的冰羽，开口说道。

    门没有反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对陌生男女走了进来，女子声音豪爽，与之相配的是一张娇艳美丽的脸庞，一身红衣显得她整个人都更加潇洒肆意了几分。身旁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公子，一袭紫衫，一双丹凤眼似是含了万般风情，只不过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似是有些不情愿来这里。

    那女子看向身旁的男子，轻咳了一声，年轻公子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神态正经乖觉了许多。

    云梓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不速之客，基于礼貌，还是勾起了微笑，问道“我就是云梓，不知二位找云梓有何贵干？”

    “我叫何如烟，是城东胭脂记店主，这是范赢！听说云姑娘最近在调查三年前坞城胭脂铺的事，特来告知！”女子说话爽直利落，三言两语就将来意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到了么，刚要去找，没想到二人竟直接上门来了。

    “你来说！”何如烟拉了一下范赢的衣袖，语气有些凶的说道。

    “云姑娘近日可是在坞城开了一家胭脂铺子？”范赢无奈的看了他身旁的女子一眼，儒雅的笑着。

    “正是。”云梓坦荡的承认，既然是为她解惑的，自然也是调查过她的，不然也不会无端找上，并且知道她叫云梓，那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姑娘就毫不忌惮当年坞城胭脂铺的传闻？”范赢依旧笑得儒雅，只不过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我不信神鬼之说，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云梓有些不耐了，说是来为她解惑的，不做解释不说，反而一直在对她刨根问底，云梓不禁蹙了眉，这两人不会是特意来消遣她的吧，神色中隐隐透出了几分不虞。

    何如烟也看出了云梓神色的不对，忙给身旁的男子使眼色，让他挑重点，赶紧说。

    范赢直接叙述了整个事件。他和如烟是师兄妹，同在青眉山学武，早就对何如烟情根深种，多次表白心迹都被拒绝了。后来下山之后，在坞城又与她相遇，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才明白何如烟不肯接受他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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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铺子里，听到脚步声，何如烟从柜台后抬起头来，一袭如墨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向身后泼洒开，“客官，要看些什么？”看清来人的面孔，她微微怔住，随即又重新绽开了笑容“范赢，好久不见啊！”

    范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路过这家胭脂铺的时候就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进来，知道，看见那张熟悉的笑颜，他才明白，原来世上真的有心有灵犀。

    两人叙了好一会儿的旧，空气有一瞬的静默，范赢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师妹，我们当真没有一点可能吗？”

    “没有！”何如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我原来以为小师妹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肯接受我，但是你到如今还没有婚配，为什么不可以试着接受我呢？”范赢的目光染了几分迷茫，不明白小师妹为何拒绝的事如此坚决，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何如烟敛了敛脸上的神色，平静的说“我不会嫁入高门显贵的，你是侯爷府嫡子，注定要继承范侯的位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范赢终于明白何如烟的理由，心中知道无望，只得离开，失意返京。

    临走又担心何如烟的胭脂铺在坞城不好生存，就花银子打发了坞城内所有其他胭脂铺的老板，让他们离开坞城，去别处开店，并且让了散播了离奇传闻，让人望而却步，无人敢在坞城开胭脂铺子，胭脂记也就失去了所有的竞争压力。

    范赢讲完之后，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也是来劝云姑娘，坞城的胭脂生意并不好做，云姑娘并非坞城人氏，在此地无依无靠，恐难以对付他人觊觎。”

    云梓脸上的笑一僵，这是……明目张胆的上门来威胁恐吓的？

    有意思，她向来不怕麻烦，云梓挑了挑眉，还未开口，就听见“彭！”的一声镇响，何如烟大怒，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具都跟着晃了一晃。饶是云梓再沉稳淡定的性子，也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眉毛颤了颤，好生火爆脾气的女子！

    云梓干脆没有开口，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做个背景板，默默看戏。

    何如烟一脸怒容看着身旁的范赢，十指攥紧，咯咯作响，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火气，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范赢，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云梓感觉自己更看不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演的哪出。

    范赢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如烟，压了压跳动的眼皮，连忙解释“范某不是来威胁人的，只要云姑娘愿意离开，可以向范某提一个合理要求，范某只要能做到，都会尽量满足！”

    唔……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索求白银千两算不算过分，云梓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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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城 离城

    “够了，范赢！”何如烟眸色有些泛红，低低的吼了一声，“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么做！你还没有明白吗？”

    “别再招惹我了”。何如烟的神色恹恹的，把头埋进胳膊里，似乎是不想再开口了。

    范赢有些惊慌失措，“我……我还未来得及跟你说，我母亲几月前新添了一个弟弟，我不再是家里唯一一个嫡子了。我已经向父母亲禀命所愿，他们也同意了，我可以不必去继承侯爵之位，陪你去过你想要的潇洒自由的生活……”。

    何如烟愣愣的从胳膊里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从未骗过小师妹！”范赢有些急切且坚定的表示。

    “那……”

    云梓轻咳了一声，“不如二位回去好好叙叙……”

    两人顿时感觉到有些尴尬，脸红不已，匆匆离开了。

    呃……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云梓一时思绪还有些凌乱。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到明日，就可以启程回玉州了。

    一直站在窗边当隐形人的云追这时才走了过来“事情已然解决，阿姐可安下心了？”

    云梓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是啊，你又知道啦，真是人小鬼大！既然起来了，怎么不绾发？”

    “我的发簪在那边，你们还在谈话，我不敢过去打扰”。云追手指了指，表示自己如簪定要经过他们的。

    “好啦，快去绾发，明日我们就可以回玉州了，要回家了，开心吗？”云梓一边催促着一边笑着问他。

    我们，回家，这两个简单词听到云追的耳朵里，充满了温暖甜腻的感觉，云追想着，甜甜的笑了。“开心！”云追轻轻的说。

    云梓看着他忽然出神，猜测他是想到了不好的过去，心猛地一酸，牵过他小小软软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圆凳“好啦！别站在这儿愣着了，喏，去那儿坐好，姐姐帮你绾发！”

    “啊？”云追蓦然一呆，姐姐从来没有帮他束过发啊，嗯……不管啦，先同意就对了。

    “好！”云追想也不想的，乖乖的按照指示坐在了圆凳上。云追感觉有一双修长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他们细细梳开，又拢起来束到头顶，插上一枚玉簪。

    “好了！”云梓吧头发固定好，才松了一口气，她也没有梳理过男童的发髻，她自己的头发平日里也大都是红裳打理的，说给他梳头发，不过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还好是梳成了。

    何如烟在坞城是有一个别院的，但是因为她自己实在是清闲，也就没有雇人看店，平日没事就在铺子里看店，就干脆在铺子的后院里住下了，那个院子也就闲置了下来。

    店铺的后院毕竟简陋，何如烟就干脆把范赢引导了宅院去招待。

    “别忙着倒茶了，我又不是生客。”范赢看她起身，忙抓住她的手拦住。

    “我对师妹是心悦已久，并非一时兴起的热衷，往日种种，师妹应当都看在眼里，如今我也处理好了家族的事，成为自由身，不知师妹，如今可愿意接受我了？”范赢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向来处变不惊，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他，到了她这里，也变得毫无办法，只能为了等她一个答案而眼巴巴的盯着她，期待她的肯定。

    饶是何如烟再怎样豪迈爽直的性子，也受不住这突然而来的浓烈热情的表白，一时脸色爆红，不知该作何语。

    范赢看她脸色泛红，又不肯答话，以为她是为他的纠缠恼怒，心头像被猛然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失望不已。

    只能缓缓松开了抓在手里的纤纤细手，低低的说了一句，声音极轻，听起来身甚至有些飘忽，似是在叹息“罢了！是我无礼了，明知师妹并不中意我，还一再纠缠烦扰……”

    说着，忽然感觉唇边一热，一双温软的唇堵住了他想说下去的话，他蓦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垂眸看到女子羞红的脸颊，才知刚才她只是害羞了，没想到，大大咧咧惯了的小师妹也是会害羞脸红的，而且是为他，得到这个认知后，欣喜若狂，一把将人揽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辗转亲吻，像是眼前的是一件世间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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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胭脂记就有人带来了何掌柜的手信，信中表示自己已经说服了范赢不再插手坞城胭脂生意，让云梓尽管在此安心开店即可。

    云梓看到手信，笑了笑，向来人回道“请代我转告，一来，多谢何掌柜相告真相，二来，云梓预祝何掌柜和范公子，笙磬同音，琴耽瑟好。”

    传信的人也笑了“先谢过云姑娘美意了”

    来人走后，云追惊奇的问她，姐姐原来竟也读过《诗经》？云梓问他这有何好奇怪的。

    “原以为姐姐能够经商有道就很是不易了，没想到姐姐竟然还饱读诗书，满腹才情！”云追看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敬，都说多年为官者大多难免迂腐，多年为商者大多难免市侩，唯有读书人大多才能饱含才思才情。而云梓久居商场，竟然还有着诗书情思，实属难得。

    云梓噗嗤一笑，“不过是读了两句诗，附庸风雅罢了，在你眼里便是满腹才情了？”

    “非也，姐姐是质本高洁而不自知！”云追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跳下凳子出门了。

    云梓看他这幅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唤来冰羽整理一下行装，明日趁早启程回玉州。

    祁言似乎也还没有走，明日走的话，应当是要去辞别的。云梓想了想，还是出了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云追。

    “阿姐这是要去哪儿？”云追看她出来问道。

    “我们明日就要走了呀，去向祁公子辞别！”

    “哦！那我同阿姐一起吧。”云追不知为什么，极其不喜欢阿姐和那个祁言待在一起。

    “好！”

    也不知他这时在不在房里，云梓走向旁边的房间，试探性的敲了敲门“祁兄可在里面？”

    “阿梓妹妹请进！”门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是祁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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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返程

    阿梓妹妹？姐姐和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亲昵了？云追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压下心底的不适，随着云梓走了进去。

    “我今日来，是来向祁兄辞行的！”云梓进门就开口说道。

    “阿梓妹妹和阿追请坐！”祁言温雅的笑着，很体贴的为云梓拉开了对面的座椅。

    云梓感觉今天的祁言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可是具体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同。

    祁言的眼睛里漾着点点温和的笑意，让人在他的注视下生不出任何压力反感，反而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玉骨折扇攥在手心，又平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阿梓妹妹的事情处理的很快，本以为我可以帮衬一二，阿梓却是一个字都没向我开口！”

    云追听着这人一口一个阿梓妹妹，仿佛有多熟络亲昵似的，心里烦躁的想把人揪起来打一顿，却一时什么也做不了。

    云梓笑了笑“说来，也是运气好，事情恰巧赶上了时机，自己解决了！”云梓说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觉得有些蹊跷，那范赢回来的是真的巧，正好把事情说清楚了。

    祁言眼眸微闪，看来云梓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暗中查探过，显然在查这件事的不是一批人，有另一批人在暗中帮她，到底会是谁呢？

    “云梓妹妹是有福气之人，遇到麻烦自然是能逢凶化吉，迎刃而解的！”祁言回道。

    “对了，云梓妹妹明年可是就要及笄了？”

    “嗯？”云梓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了这里。

    “既然认了阿梓做义妹，阿梓的及笄礼我必然是要去的啊！”祁言还是保持着最初的笑意，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的说道。祁言瞥了一眼从进屋就一直冷冷注视着他的云追，轻笑了一声。

    “是啊！但是祁兄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祁兄商途周游四方，少有空闲，不必如此放在心上的。”云梓淡淡一笑，看起来真的不是很放在心上。心里却慌得一批，这祁言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难道真的把她当做了义妹不成？不能啊，像祁言这种商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善与人交这也不是他的品格啊！这般殷切真诚难免让人怀疑别有用心。

    “好！”

    祁言应了一句，也不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时间，还是听进去了云梓的话，不再在意。

    云梓被前面的话惊的心乱如麻，不敢多留，“那就这样了，我还要回去收拾行装！祁兄，告辞了！”

    祁言看着云梓步履匆匆、强装镇定的离开，还差点不小心踢翻了凳子，无奈的笑着抿了口茶。

    当真是个有趣的奇女子！小小年纪，又是女子，就有如此魄力独当一面，支撑家业，遇事又处变不惊，从容解决，比这世间许多男子还要坚强有韧性，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毫不过分。

    大概是由于云梓太过早慧，对人对事把控的分寸极好，根本就不亚于多数成年人，祁言下意识的并不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祁言这般想着。

    “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不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云追冷冷的看着祁言说。

    祁言闲适的坐在太师椅上，轻摇着一把玉骨折扇，唇角上扬，好像完全不意外云追的到来。

    “哦？云小少爷何出此言？祁某自认容貌并不算差，这些年的积蓄也可说是家财万贯，我们都是从商，也算是兴趣相投了，对云姑娘又是真心喜欢，怎见得云姑娘就一定不会喜欢我了？”

    “呵！你大可试试！”云追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门。

    祁言眼眸微眯，不明白云追为什么对他那么明显的敌意，莫不是，觉得他祁言配不上他的姐姐？祁言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脸，自己应该还没有丑到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的地步吧。

    第二天，云梓早早的起了。虽然天寒了些，但是她真的是归心迫切，这次处理胭脂铺疑案的过程虽然简单，没怎么用她动手，但是当真是耽误了她不少时间，她放不下玉州的事务，这时案上也不知已经堆积了多少账本和信件了，她也不敢随便让人代处理，不过了眼总是担心出差错。

    太阳这时还没有升起，天空泛着灰蒙蒙的鱼肚白，云梓让人轻些把行装搬上马车，正准备要走，余光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着白衣的身影从客栈走出，随后还有两个小厮搬着木箱。“祁兄也要走了？”云梓眼皮一跳，自己特意起早了些，还是撞上了，这可真是巧啊！

    “嗯！恰巧有事也要去玉州一趟，正好可以和阿梓妹妹同行。”

    这……云梓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是真的无奈，祁言这种在商场摸滚打爬多年，向来稳赚不赔的人，能是什么傻白甜，自己好怕他刻意的多接触下去，猝不及防挖坑，自己一时不察，就傻傻掉进去了。

    “那……确实是很巧！”云梓没有法子拒绝，只得应了。

    云追本就听那祁言一口一个阿梓妹妹，阿

    梓妹妹的，已经听的格外烦躁，这会儿听到要祁言又说要同行，心里已经按捺不住的郁闷了，攥紧了拳头，听到脚步声渐近，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

    云梓一上马车，就看到小家伙颇为委屈的坐在角落里，殷红的嘴唇紧紧抿起，眼眸低垂，一双水雾的眸子湿漉漉的。云梓看着只觉得心疼，小家伙性子柔弱，又怕生，不善于人交际，自己一时没看着，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莫不是被谁趁他不在欺负了？

    她还从未见过云追被他人惹的这般委屈过，当然啦，她自己是除外的。

    云梓的眼神里含了怒火，她如此珍重，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少年，怎么能容得他人欺负了呢。云梓收起心中的情绪，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是谁欺负了我的阿追？告诉姐姐，姐姐定会给你讨个公道！”云梓语气轻柔，最后一句却像是淬了冰渣般森冷，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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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烤肉

    云追眸光微闪，自然的靠近云梓的怀里寻求安慰，小少年眉眼低垂，轻轻地叙述“昨日午后，我和姐姐向祁公子辞别后，我又出房门，恰巧撞见了祁公子。”

    云梓眉头一拧，祁言？怎么会是祁言呢？祁言那样的人，怎么会去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小少年温温软软的声音继续说着“他说，他对我不喜，以后他和姐姐在一起后，希望我能自己知道分寸，离姐姐和他远一些，免得影响了你们二人感情。”

    “祁公子家世才貌双绝，确实是算得良配。我只是，想到以后要远离姐姐就……”云追说着，一滴泪从他白皙粉嫩的脸颊滑落，小少年轻咬着唇，眸中尽是落寞和悲伤。

    “祁言当真是这样说的？”云梓眉头紧蹙，想到昨日祁言刻意的亲近，对云追的话又信了几分。但是她和祁言接触不多，说起来，认识也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算是他有意，她也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他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俺

    午时马车停了下来，一行人下了车稍作休整。

    祁言当真是个会享受的，竟然带了鲜肉，炭火架，香料等，直接在地上烤起了肉，过了一会儿，烤肉的香气就四溢开来。

    云梓打开早上在客栈用纸包好的肉夹馍，已经有些温凉了，看着云追小口小口慢条斯理的吃着，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出门在外随意惯了，竟然没考虑周到，这么冷的天，害得这么小小的孩子跟她一起吃冷食。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可以带个炭火架来烤肉呢，也不麻烦，这么冷的天，吃些热腾腾的烤肉多舒服呀。

    嗯……也不知道祁言带的肉多不多，看在合作关系的份上，或许可以借用他的炭火架烤些肉吃，如果肉实在不够的话，把肉夹馍热一热也是好的。云梓打定主意，把云追手里的肉夹馍拿了下来，利落的下了马车。

    “祁兄！”云梓若无其事的走到祁言面前，祁言这时正好刚烤好了一只鸡，左手持着两根粗粗的竹签，签子上的鸡表皮焦脆，色泽金黄，肉香浓郁。似乎是在鸡腹中填了香叶等调料，肉香混杂着草木的香气，十分好闻。

    纤长如玉的手斯斯文文的拿起香料，均匀的洒在鸡肉的表层。祁言竟然是亲自烤的？云梓心里闪过一排大大的问号。虽然他们不像读书人那样讲究“君子远包厨”，但也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下厨了？而且，看他指尖翻动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烤了，这还真是奇了。

    祁言看她走过来，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正打算要去找你。”祁言一边说着，一边用油纸包好那只烤鸡，然后递给她“尝尝，我亲手烤的！”

    难道是她的想法被看穿了？云梓下意识的接了过去，讪讪的笑着“那就谢过祁兄了！”毕竟别人都送到手里了，再拒绝多不给人家面子啊！云梓在心里说服自己。

    一口下去，金黄的脆皮焦脆酥香，里面的白肉不仅软嫩可口，甚至还有些水润细腻的感觉，可见其烤的手艺的炉火纯青。可是，自己做姐姐的是吃的舒服了，小云追怎么办呢，唔，要别人的太多也不好，还是分一半给小云追吧。

    云梓扬了扬手中的烤鸡，难得的笑得真诚而灿烂“那就谢过祁兄啦！”说完，抬起轻快的脚步就要往回走。

    “站住！”一声轻呵从身后传来。

    云梓微微收住脚步，回头看去，祁言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云梓不解，祁兄还有何事？”

    “你尽管放心吃就是了，下一个就是给小云追烤了的了，不够吃还能再烤的。”祁言笑得温润，柔和的目光看向她，好像是对家中的小孩子的宠溺。

    云梓被这样的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祁兄还未用饭，怎好劳烦再为我们姐弟俩忙前忙后，我们带了午饭的，这些给我们尝尝祁兄的手艺足够了”

    “再等会吧！”祁言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很坚定。再三拒绝倒显得对人的好意不领情，不识好歹了，云梓只得坐下来等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聊天。俗话说，吃人嘴短，云梓也就没有好提出来云追的事，还是下次吧。

    忽听祁言问“令弟为何没有一同过来？”

    云梓想了下“我们准备不周，原是打算向您来借个烤架热一下饭菜的，就没带他。”

    “别您呀您的，我不过比你大七岁而已，你这么个尊称，生生的给我拔高了几十岁似的！”祁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纠正她的称呼，就，挺突然的，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祁兄误会了！祁兄比我虽只年长了几岁，为商处事却比我通透几十倍，本想表达崇敬之意的。”云梓看似有些着急的解释，嘴角眉稍却含着笑。

    “好了！就你会说些讨巧的官话来哄人。”祁言修长精致的双手摆弄着刚烤好的一只羊腿，用油纸细细的包好，递给云梓，“这块就带给令弟吃吧！”

    “不必客套了，快去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看她还欲开口，祁言忙摆了摆手打住，催促着人快些回去了。

    云梓只能笑了一下暂表谢意，就起身拎着羊腿回了马车。“阿追，看姐姐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来。”云梓一边说着，一边拎着裙裾登上马车，脸上神采飞扬，就连语气里也带了几分雀跃。

    云追怕摔着她，忙接过她手里的沉甸甸的纸包，看她单手就登上车，吓得心惊肉跳，急急的叮嘱“阿姐，你慢些！”他很少见阿姐这样孩子气的模样。

    “阿追，快看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云梓刚坐稳，眼睛里还闪着愉悦的光，再次催促他打开。

    云追早就隔着纸包闻到了烤肉的香气，但是打开看到时脸色还是不由得一僵，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云追的眸光暗了暗，阿姐是不信他说的话么？还是说，她真的心悦于祁言，根本就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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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欺骗

    云追垂了垂眸子，若阿姐真的喜欢祁言……“阿姐可是喜欢祁公子？”

    “嗯？”云梓不解，她说她喜欢喜欢祁言了？什么时候？

    若是，若是阿姐真的喜欢祁言，祁言也算是个夫婿的好人选，自己怎么能再在从中作梗，破坏了阿姐的好姻缘。如此，岂不就是恩将仇报了。

    “上次我说的话都是骗阿姐的，祁言并没有说那样的话，我只是怕他夺走了阿姐的宠爱，故意这么说的。”云追低沉着声音缓缓的说，因为之前骗了她，这会儿也没脸抬起头看她了。

    云梓一怔，他对她竟这样的不安。

    云梓想到这里，心就不由得揪了起来。想起父母初过世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惴惴不安，害怕被抛弃。

    云梓的心彻底软了下来，终究是没舍得责怪他一句，

    只能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严肃告诫“以后不可再欺骗他人了！”

    “阿姐不怪我吗？”

    “阿姐怎会怪你，阿追还是个小孩子，有些事情还不懂，能够知错能改就好了，下次万万不可再犯了！”

    云追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像是在求证她话里的真伪，看到云梓的目光里温和和平静，不像是生气恼怒的样子，云追才安下了心。不可以欺骗骗阿姐，云追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

    “还有，阿姐并没有心悦祁言。”云梓顿了顿，接着说“阿姐自从接你进家之后，就把你当做了亲弟弟来看，你不必担心谁会代替了你在阿姐心中的位置。”

    云追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是开心又是羞愧，原来他在阿姐心中的位置已经无可替代了吗？

    “趁热快些吃吧，再等下就要凉了！”云梓将纸包打开，烤肉的香气由浅入浓，充斥着整个车厢，云梓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虽然她已经吃饱了，但是这只烤羊腿也好香啊。

    唔，小云追这么小，估计也吃不完那么大一只烤羊腿，要不……云梓幽幽的目光看向云追，确切的说，是云追手中的羊腿。

    “太多了，我吃不完这些的，阿姐也分些吧！”云追将少女垂涎的眼神尽收眼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姐姐也竟会流露这样小女儿的情态，着实是有些难得。但是想到这是祁言烤的，心中又有几分不知作何滋味。

    祁言没什么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讨厌所有想要亲近阿姐的人。

    听到这番话，云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竟然想要跟一个小孩子争吃的，似乎，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些。

    “不必了！姐姐已经吃过了！”云梓决定挽回一下自己暂时离家出走的尊严，心一横，坚决的拒绝了云追的好意。

    “可是，我真的吃不完！”云追一边说着一边撕下半只羊腿，拎在手里晃了晃“丢掉也太浪费了！”

    “说得有理！罢了，阿姐还能吃下些，这半只就交给阿姐吧！”云梓一脸严整肃穆，仿佛是要接受什么重大的任务。

    云追的嘴角微翘，撕了一半油纸，将半只羊腿递过去。看着云梓吃的津津有味，少女白皙的脸庞上还蹭上了些油，煞是可爱，云追看着，心情不由得都跟着愉悦了几分。默默拖出心底的小本本，记上“阿姐喜欢吃烤肉”。

    唔，阿姐喜欢烤肉，祁言烤肉很好吃，只要我比祁言烤的更好，阿姐就一定会更加喜欢我。云追在心底考量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下定决心要锻炼烤肉技艺。

    一路无事，似乎归程更加心切，第二日还未过午时就到了玉州城。云梓不喜张扬，就免去了全府上下在门口迎接。所以云梓一行回来的时候，云府门前冷冷清清，只有管家钟叔略微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前，云梓脚步急急的迎了上去。

    “钟叔！不是说了不必出门来迎了么，天气这般寒，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好。”云梓一番话说的确实是真情实意的，她对钟叔向来都是真心爱重的。

    钟叔在云府中，说是管家，却在云府落难时倾力相助，打理云府上下二十余年，无不周至妥帖，云梓其实早已经把他当作了半个长辈来看。本想着他年纪大了，让他歇一歇，安心颐养天年，他也不肯，固执的很，也只能由着他了。

    既然到了坞城，云梓也算得是东道主，理应招待祁言到家中做客。

    “红裳，去沏些云雾茶来。”大约是为了缅怀父母亲吧，每年云府里采买茶叶，她让人买的都是云雾茶。

    “不知祁兄要在坞城逗留几日？行宿可有安排了？”气氛实在太过安静沉闷，云梓只好没话找话。

    “七天！阿梓既然提到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阿梓的府上可有空闲的院子让我借住几日？”

    云梓一窒，祁言的脸皮这么厚的么？你堂堂一个四国首富，不去住最贵的客栈，享受最好的服务，来她这里蹭吃蹭喝？莫不是真的瞧上了她云家的产业，想要培养感情，通过联姻扩大家族产业？

    呃……不至于吧，那牺牲也太大了些。云家的那点财富还不及他祁言的五分之一，用来联姻，未免太浪费了些。

    云梓不敢再想下去，笑容依旧，语气格外诚恳的说道“我素来生活清简，家中置办旁杂就格外简陋了，恐怕会委屈了祁兄！”

    祁言笑容温雅“无碍！阿梓眼里兄长就是这般贪图享乐的人么？我倒是看着阿梓府中陈设清雅别致，颇具生趣，还望阿梓不嫌我太过叨扰了才好。”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云梓再找不出理由拒绝了，只好应了下来，让下人把距离正厅最近的竹清苑整理一下，好方便晚上入住。

    “听闻玉州夜间灵湖河畔花灯景色一绝，往日事务缠身，来玉州多次也无缘欣赏。这次恰好空闲，不知阿梓可否同行？”

    “自然可以！”

    归云楼二层雅间里，“客官要点些什么？”店小二热情的将菜单呈上，云梓眼神示意小二递给祁言。祁言匆匆扫了一眼，递到了云梓手里，“我不太挑，这是阿梓的地盘，自然更了解些，我就客随主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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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桃花酿

    云梓颔首，不好勉强，将菜单递回店小二，“那就把店内的招牌菜都上一下吧！另外，再添一份清蒸鲈鱼。”

    祁言听了忍不住抬眸，她爱吃鱼？

    云追眸光微动，这是……特意给他点的？自从他做了一次鲫鱼汤给她，她似乎就认定了他爱吃鱼，以至于往后每天桌上的菜必定会有一道鱼，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拿了菜单，匆匆下了楼。

    归云楼作为玉州城中最大的酒楼，虽然平日里客人络绎不绝，但也不影响其经营的效率。不过随便聊了几句天的功夫，菜就已经上呈了上来。

    “小二，劳烦给拿一壶上一壶百花蜜水来。祁兄要喝些什么？”云梓转头看向祁言问道。

    “可有桃花酿？”祁言问。

    “有的，有的！正是今年的新酿呢！”店小二听到有人问他，热情的介绍道。

    “那就来一壶桃花酿吧！”祁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容说道。

    “就这些吗？”

    “就这些！”祁言笑容温润如初。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店小二和云梓诧异的目光。

    店小二的确有些惊诧，他在这儿干了三年了，见过的客人海了去了，还从未见过男子点桃花酿来喝的。桃花酿的度数低，原以为他是点给那女子的，竟是自己要喝的。男子也并非都是有着好酒量的，但是大多是为了要面子，怕被他人瞧见了耻笑，强撑着也要点了别的酒喝。

    这位公子，倒也是个真性情的。店小二心底油然生出了几分敬佩来。

    云梓则是惊诧祁言竟然也爱喝桃花酿。她也曾拉着冰羽，花盈，红裳，还有左晴等人一起喝桃花酿，她们虽是女子，竟然也嫌弃这酒不够辛辣痛快，喝起来像果汁似的，每次请她们喝，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努力隐藏脸上的勉强之色。时间久了，她也就不想去强求了，浪费酒还折腾人。

    但想着无人作陪，云追还小，喝不得酒，今日本想着就陪云追一起喝蜜水了。见祁言竟然开口点名要了桃花酿，云梓霎时有了一种知己恨晚的感觉，唇边的笑容渐深，“等等，再添一壶桃花酿吧！”

    云梓说完，看向祁言，正撞上祁言含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云追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只觉得分外刺眼，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郁到了极点。

    “怎么？有什么问题？”云梓看着一动不动的店小二，疑惑的问道。

    “哦！好的客官，一壶百花蜜水，一壶桃花酿，我这就去！”店小二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发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就又要跑出了门。

    “等下，别走，又添了一壶桃花酿的！”云梓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这家的店小二怎么呆呆的呢，好吧，她承认也有些好笑和可爱。

    “好嘞！两壶桃花酿，一壶百花蜜水，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这会儿已经找回了魂儿，连说话的语调都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说完就格外手脚麻利的跑了出去，跑的匆忙，也不忙顺手带上了雅间的梨花木门。

    云梓看着店小二匆忙笨拙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阿梓是不是很诧异我为什么会点桃花酿？”祁言问。

    云梓轻笑“传闻玉扇公子颇为自傲，从不在意世俗看法如何，凡事只管随心而为，原来也是会在意他人的想法的么？”

    “世人夸大的话你也信，我又不是仙人，怎能免俗，做到无欲无求呢！”祁言捏着折扇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有些无奈的笑道。

    “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爱酒者是以酒味是否辛辣来评判一坛酒的好坏的。有些人爱花酿的清甜凛冽，有些人爱烧酒的辛辣爽快，两种不同的酒，怎能拿来互相比较，用同一个标准一概而论呢？”云梓看向祁言，语调平缓的叙述着。

    祁言一愣，他爱喝桃花酒，也从来不屑加以隐瞒。也有不少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宽慰他，让他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却从未有人在他眼前如此理直气壮的辩驳，说用辛辣程度来衡量酒的好坏的标准本来就不合理。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言论。阿梓不仅见解独到，而且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祁言抚掌大笑，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

    “多谢祁兄夸赞！”云梓从容一笑，坦然接受了祁言的赞赏。

    “当当当！”门口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客官，您的酒水！”随着，店小二端着托盘进了雅间。

    祁言伸手接过酒水，给云梓斟上一杯酒，将百花蜜水递给了云追，笑容淡淡的，云追忽然感觉受到了鄙视和侮辱，咬了咬牙，“阿姐，我也想喝酒。”

    “这……你呀！你才八岁，哪有八岁的孩子就喝酒的！”云梓笑了，轻轻弹了一下云追的额头，取笑道。

    “阿姐！我从未喝过酒，尝尝也不行么？”云追被拒绝后看起来有些低落，恹恹地垂下了头，看向她低声问道。

    云梓向来受不住云追的的请求，心软了下来，拿了他的杯子，给他倒上，还不忘了提醒“只许喝一杯哦！”

    “好！谢谢阿姐”云追甜甜的笑着应了。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一饮而下，目光挑衅的的看了祁言一眼。咦？对面怎么有两个祁言？三个？“咚！”云追刚坐下吃了块清蒸鲈鱼，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头就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桌子上。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云追的心中只有悔恨，悔恨自己怎么这么蠢！不顾及实际情况，逞一时之快，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

    突然的声音把云梓和祁言都吓了一跳，齐齐的看向趴在桌子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小家伙。云梓先反应过来，把人半揽在怀里检查有没有磕伤。一看就更加惊吓了，小家伙白皙饱满的额头竟然已经渗出了红红的血丝。

    云梓这时莫名有些庆幸她当时觉得圆形更具美感，特意挑了圆桌的雅间，若是磕到了棱角，恐怕比现在还要严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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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醉酒

    今日答应了祁言一同游湖，小家伙又意外受了伤，云梓放心不下直接交给别人处理，又不好随意违约，正有些左右为难。

    祁言先体贴的开了口“还是先回府吧，阿追的伤更要紧，游湖随时都可以，改日也是可以的。”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化解，云梓抿唇，没有说话，感激的看了祁言一眼，抱上了云追打算回府。

    祁言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云氏玉颜铺的少主素来以诚信闻名，不轻易许诺，若是许诺了必然就会做到，有一诺千金的美誉。游湖改期虽是小事，但若是传闻不虚的话，像云梓这样的人，爱惜自己的名誉就像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一般，若不是有了天大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轻易违约的。

    这个远方表亲的弟弟，她就重视到了这个地步？

    “我来吧！男子的力气总归还是要大些的！你不会觉得我看起来清瘦就觉得我体弱吧！”祁言笑着调侃道。

    “怎么会！那就多谢祁兄了！”云梓抱着云追也觉得有些吃力，听到他请缨自荐，也不客气了，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云追递到了他手中。

    身上的重量骤减，云梓才松了一口气，细看祁言怀里的小家伙，虽然酒量差了些，但是酒品还是不错的，吃醉了酒就安安静静的睡觉，也不闹人，也不醉吐，倒是符合他平日里乖巧的性子。

    云梓也等不及回到府中再请郎中来诊治了，直接乘马车去了附近的医馆，虽然不算什么大伤，但若是迟了，留了疤还是不好看的。

    “无碍，涂些药粉包扎一下就好了。”医馆中的医师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虽毛发已经全白了，但是看起来精神十分健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

    “麻布50文，用细布100文，用哪个？”老人从格子里取出一个白瓷瓶，打开嗅了嗅，问道。

    “尽管用最好的药粉和布就好！”祁言先开了口，这话虽然听起来粗俗，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却生生的只能让人感到恭谦有礼。

    “三日后拆掉布就好了。”老人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又把瓷瓶去放到身后的木柜格子里。

    “谢谢先生！”云梓将一枚碎银放在台上，足够抵了药费了，道了谢就离开了。

    老头将碎银拿在手里，嘴里小声嘀咕着，“给这么多做什么，这不是折辱人嘛！谁稀罕呐！”老人一边碎碎念，一边将碎银默默揣进了怀里。

    回到云府，本来是该让他回邀月阁住的，隔着院子，小家伙吃醉了酒，担心照顾不便，云梓还是让人把云追抱回了云栖居。

    睡梦中，小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低声呢喃“水”……“好渴！”

    “红裳，醒酒茶可煮好了？”云梓问。

    “煮好了有一会了，还热着呢，刚好入口，屏风后的半躺着红裳听见问话，重新穿上了鞋子，一边应答着，一边就准备去倒醒酒茶了。

    云梓扶起云追的半边身子，让他斜枕在床柱上，固定住他的头，拿着一只莹瓷小杯缓缓的往他的嘴里渡着醒酒茶。

    连着灌下去几小口茶，云梓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去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恰巧这个时候，床上醉酒的某个小少年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和桌边的少女，心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到今晚如此丢脸的事情，毅然闭上了眼睛，决定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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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梓回头看向榻上躺着他的小少年，兴许是醉酒的原因，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睫毛弯弯，眼睛紧紧的阖着，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样子，和她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云家的下人们都知道，他们云家的家主稳重如山，尔雅温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从容处理。然而，凡事总有例外。自从小姐出生后，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他们的家主也会发火。

    云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满脸脏兮兮，头发乱蓬蓬，连外衣也划破了的小丫头，有些咬牙切齿，沉下了脸“又去掏鸟窝了？”

    小丫头心虚的眼神忽闪，就是不敢直视眼前一脸怒容的男人，小声的说“没有，我这次是去摘桃花的，今年的桃花开的可漂亮了……”小丫头说到了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我是特意摘来想给父亲看看的！”

    “父亲，你看！”说着，小丫头就将背在身后的手出来。

    云烨眼看着小丫头从身后拿出一枝开的鲜妍灿烂桃花，那桃花被她护的极好，即使被匆忙逮回了书房，那桃花上也没有半分折坏压损的痕迹。小丫头讨好的笑着看着他，将进攥在手里的桃花递给了他，云烨就是有了再大的气也消下去了。

    终是不忍，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佯怒着训斥道“整天爬高上低的，没有个女孩儿的家的样子，你看看，这玉州城中有哪个女孩儿家的想你这个样子，也不怕人笑话！”虽是训斥，却隐藏不了眼中的宠溺。

    女孩儿讨好的笑着，脏兮兮的小手拽着父亲的衣角，很是自觉而诚恳的道歉“父亲！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女儿这次吧！”

    下次再也不敢了？云烨扶额，这句话他早已听厌了，小丫头可真是敷衍啊，每次道歉都是同一句话，台词都不带改的。可又能怎样呢，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训两句都觉得有些心疼了，谁又能真的狠得下心来责罚她呢！

    云烨看着女儿纯真无辜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快快下去沐浴换身衣服吧，成什么样子！”

    “好！谢谢父亲大人！”女孩儿脸上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松开了父亲的衣角，哼着歌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仿佛适才挨了训斥的不是她是似的。

    云烨看着女儿神一般的变脸速度，后悔不迭，怪自己不坚定了，又着了小丫头的道了，真是个滑头的小泥鳅，又让她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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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桃花酒

    云梓颔首，不好勉强，将菜单递回店小二，“那就把店内的招牌菜都上一下吧！另外，再添一份清蒸鲈鱼。”

    祁言听了忍不住抬眸，她爱吃鱼？

    云追眸光微动，这是……特意给他点的？自从他做了一次鲫鱼汤给她，她似乎就认定了他爱吃鱼，以至于往后每天桌上的菜必定会有一道鱼，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拿了菜单，匆匆下了楼。

    归云楼作为玉州城中最大的酒楼，虽然平日里客人络绎不绝，但也不影响其经营的效率。不过随便聊了几句天的功夫，菜就已经上呈了上来。

    “小二，劳烦给拿一壶上一壶百花蜜水来。祁兄要喝些什么？”云梓转头看向祁言问道。

    “可有桃花酿？”祁言问。

    “有的，有的！正是今年的新酿呢！”店小二听到有人问他，热情的介绍道。

    “那就来一壶桃花酿吧！”祁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容说道。

    “就这些吗？”

    “就这些！”祁言笑容温润如初。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店小二和云梓诧异的目光。

    店小二的确有些惊诧，他在这儿干了三年了，见过的客人海了去了，还从未见过男子点桃花酿来喝的。桃花酿的度数低，原以为他是点给那女子的，竟是自己要喝的。男子也并非都是有着好酒量的，但是大多是为了要面子，怕被他人瞧见了耻笑，强撑着也要点了别的酒喝。

    这位公子，倒也是个真性情的。店小二心底油然生出了几分敬佩来。

    云梓则是惊诧祁言竟然也爱喝桃花酿。她也曾拉着冰羽，花盈，红裳，还有左晴等人一起喝桃花酿，她们虽是女子，竟然也嫌弃这酒不够辛辣痛快，喝起来像果汁似的，每次请她们喝，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努力隐藏脸上的勉强之色。时间久了，她也就不想去强求了，浪费酒还折腾人。

    但想着无人作陪，云追还小，喝不得酒，今日本想着就陪云追一起喝蜜水了。见祁言竟然开口点名要了桃花酿，云梓霎时有了一种知己恨晚的感觉，唇边的笑容渐深，“等等，再添一壶桃花酿吧！”

    云梓说完，看向祁言，正撞上祁言含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云追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只觉得分外刺眼，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郁到了极点。

    “怎么？有什么问题？”云梓看着一动不动的店小二，疑惑的问道。

    “哦！好的客官，一壶百花蜜水，一壶桃花酿，我这就去！”店小二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发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就又要跑出了门。

    “等下，别走，又添了一壶桃花酿的！”云梓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这家的店小二怎么呆呆的呢，好吧，她承认也有些好笑和可爱。

    “好嘞！两壶桃花酿，一壶百花蜜水，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这会儿已经找回了魂儿，连说话的语调都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说完就格外手脚麻利的跑了出去，跑的匆忙，也不忙顺手带上了雅间的梨花木门。

    云梓看着店小二匆忙笨拙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阿梓是不是很诧异我为什么会点桃花酿？”祁言问。

    云梓轻笑“传闻玉扇公子颇为自傲，从不在意世俗看法如何，凡事只管随心而为，原来也是会在意他人的想法的么？”

    “世人夸大的话你也信，我又不是仙人，怎能免俗，做到无欲无求呢！”祁言捏着折扇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有些无奈的笑道。

    “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爱酒者是以酒味是否辛辣来评判一坛酒的好坏的。有些人爱花酿的清甜凛冽，有些人爱烧酒的辛辣爽快，两种不同的酒，怎能拿来互相比较，用同一个标准一概而论呢？”云梓看向祁言，语调平缓的叙述着。

    祁言一愣，他爱喝桃花酒，也从来不屑加以隐瞒。也有不少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宽慰他，让他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却从未有人在他眼前如此理直气壮的辩驳，说用辛辣程度来衡量酒的好坏的标准本来就不合理。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言论。阿梓不仅见解独到，而且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祁言抚掌大笑，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

    “多谢祁兄夸赞！”云梓从容一笑，坦然接受了祁言的赞赏。

    “当当当！”门口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客官，您的酒水！”随着，店小二端着托盘进了雅间。

    祁言伸手接过酒水，给云梓斟上一杯酒，将百花蜜水递给了云追，笑容淡淡的，云追忽然感觉受到了鄙视和侮辱，咬了咬牙，“阿姐，我也想喝酒。”

    “这……你呀！你才八岁，哪有八岁的孩子就喝酒的！”云梓笑了，轻轻弹了一下云追的额头，取笑道。

    “阿姐！我从未喝过酒，尝尝也不行么？”云追被拒绝后看起来有些低落，恹恹地垂下了头，看向她低声问道。

    云梓向来受不住云追的的请求，心软了下来，拿了他的杯子，给他倒上，还不忘了提醒“只许喝一杯哦！”

    “好！谢谢阿姐”云追甜甜的笑着应了。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一饮而下，目光挑衅的的看了祁言一眼。咦？对面怎么有两个祁言？三个？“咚！”云追刚坐下吃了块清蒸鲈鱼，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头就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桌子上。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云追的心中只有悔恨，悔恨自己怎么这么蠢！不顾及实际情况，逞一时之快，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

    突然的声音把云梓和祁言都吓了一跳，齐齐的看向趴在桌子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小家伙。云梓先反应过来，把人半揽在怀里检查有没有磕伤。一看就更加惊吓了，小家伙白皙饱满的额头竟然已经渗出了红红的血丝。

    云梓这时莫名有些庆幸她当时觉得圆形更具美感，特意挑了圆桌的雅间，若是磕到了棱角，恐怕比现在还要严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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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醉酒

    今日答应了祁言一同游湖，小家伙又意外受了伤，云梓放心不下直接交给别人处理，又不好随意违约，正有些左右为难。

    祁言先体贴的开了口“还是先回府吧，阿追的伤更要紧，游湖随时都可以，改日也是可以的。”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化解，云梓抿唇，没有说话，感激的看了祁言一眼，抱上了云追打算回府。

    祁言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云氏玉颜铺的少主素来以诚信闻名，不轻易许诺，若是许诺了必然就会做到，有一诺千金的美誉。游湖改期虽是小事，但若是传闻不虚的话，像云梓这样的人，爱惜自己的名誉就像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一般，若不是有了天大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轻易违约的。

    这个远方表亲的弟弟，她就重视到了这个地步？

    “我来吧！男子的力气总归还是要大些的！你不会觉得我看起来清瘦就觉得我体弱吧！”祁言笑着调侃道。

    “怎么会！那就多谢祁兄了！”云梓抱着云追也觉得有些吃力，听到他请缨自荐，也不客气了，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云追递到了他手中。

    身上的重量骤减，云梓才松了一口气，细看祁言怀里的小家伙，虽然酒量差了些，但是酒品还是不错的，吃醉了酒就安安静静的睡觉，也不闹人，也不醉吐，倒是符合他平日里乖巧的性子。

    云梓也等不及回到府中再请郎中来诊治了，直接乘马车去了附近的医馆，虽然不算什么大伤，但若是迟了，留了疤还是不好看的。

    “无碍，涂些药粉包扎一下就好了。”医馆中的医师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虽毛发已经全白了，但是看起来精神十分健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

    “麻布50文，用细布100文，用哪个？”老人从格子里取出一个白瓷瓶，打开嗅了嗅，问道。

    “尽管用最好的药粉和布就好！”祁言先开了口，这话虽然听起来粗俗，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却生生的只能让人感到恭谦有礼。

    “三日后拆掉布就好了。”老人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又把瓷瓶去放到身后的木柜格子里。

    “谢谢先生！”云梓将一枚碎银放在台上，足够抵了药费了，道了谢就离开了。

    老头将碎银拿在手里，嘴里小声嘀咕着，“给这么多做什么，这不是折辱人嘛！谁稀罕呐！”老人一边碎碎念，一边将碎银默默揣进了怀里。

    回到云府，本来是该让他回邀月阁住的，隔着院子，小家伙吃醉了酒，担心照顾不便，云梓还是让人把云追抱回了云栖居。

    睡梦中，小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低声呢喃“水”……“好渴！”

    “红裳，醒酒茶可煮好了？”云梓问。

    “煮好了有一会了，还热着呢，刚好入口，屏风后的半躺着红裳听见问话，重新穿上了鞋子，一边应答着，一边就准备去倒醒酒茶了。

    云梓扶起云追的半边身子，让他斜枕在床柱上，固定住他的头，拿着一只莹瓷小杯缓缓的往他的嘴里渡着醒酒茶。

    连着灌下去几小口茶，云梓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去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恰巧这个时候，床上醉酒的某个小少年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和桌边的少女，心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到今晚如此丢脸的事情，毅然闭上了眼睛，决定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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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梓回头看向榻上躺着他的小少年，兴许是醉酒的原因，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睫毛弯弯，眼睛紧紧的阖着，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样子，和她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云家的下人们都知道，他们云家的家主稳重如山，尔雅温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从容处理。然而，凡事总有例外。自从小姐出生后，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他们的家主也会发火。

    云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满脸脏兮兮，头发乱蓬蓬，连外衣也划破了的小丫头，有些咬牙切齿，沉下了脸“又去掏鸟窝了？”

    小丫头心虚的眼神忽闪，就是不敢直视眼前一脸怒容的男人，小声的说“没有，我这次是去摘桃花的，今年的桃花开的可漂亮了……”小丫头说到了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我是特意摘来想给父亲看看的！”

    “父亲，你看！”说着，小丫头就将背在身后的手出来。

    云烨眼看着小丫头从身后拿出一枝开的鲜妍灿烂桃花，那桃花被她护的极好，即使被匆忙逮回了书房，那桃花上也没有半分折坏压损的痕迹。小丫头讨好的笑着看着他，将进攥在手里的桃花递给了他，云烨就是有了再大的气也消下去了。

    终是不忍，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佯怒着训斥道“整天爬高上低的，没有个女孩儿的家的样子，你看看，这玉州城中有哪个女孩儿家的想你这个样子，也不怕人笑话！”虽是训斥，却隐藏不了眼中的宠溺。

    女孩儿讨好的笑着，脏兮兮的小手拽着父亲的衣角，很是自觉而诚恳的道歉“父亲！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女儿这次吧！”

    下次再也不敢了？云烨扶额，这句话他早已听厌了，小丫头可真是敷衍啊，每次道歉都是同一句话，台词都不带改的。可又能怎样呢，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训两句都觉得有些心疼了，谁又能真的狠得下心来责罚她呢！

    云烨看着女儿纯真无辜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快快下去沐浴换身衣服吧，成什么样子！”

    “好！谢谢父亲大人！”女孩儿脸上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松开了父亲的衣角，哼着歌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仿佛适才挨了训斥的不是她是似的。

    云烨看着女儿神一般的变脸速度，后悔不迭，怪自己不坚定了，又着了小丫头的道了，真是个滑头的小泥鳅，又让她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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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转移

    云梓闭了闭眼睛，吐了一口浊气，又想起父亲了。当年父亲和母亲死的蹊跷，但她查了这些年都毫无头绪，云梓揉了揉泛疼的眉心，叹了口气。

    “小家伙的酒量怎么这么差！”云梓低低的感叹了一句。

    又看了眼榻上的小家伙依然在熟睡，分院的事，还是明日再说吧。习惯性的为小家伙掖了掖被角，正准备睡下，忽然看到小家伙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云梓一愣，小家伙醒了，这是在装睡？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云梓恍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知道小家伙脸皮薄，没有拆穿他，轻笑了一声，熄了灯，盖上了被子。

    第二日，云追醒了，察觉到身边的人儿还沉沉的睡着，愣了一愣，平日里姐姐这个时间都是早就起了的，怎么这会儿还没有醒。

    云追努力的回忆着昨夜的种种，虽然吃醉了酒，也隐约有些印象。想到昨夜姐姐急急的敲开郎中门带他就诊，又守着他不敢睡，深夜喂他喝下醒酒汤。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羞愧，悄悄地起了床，没有惊醒云梓。

    邀月楼的主卧里，云追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沉静，“有何不妥？”

    “这……七星门建立百余年，两代门主，分部上千，但总部都是在淮南，未曾有过迁移，久来，已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贸然改迁，恐有处理不妥之处，还望门主三思而后行。”

    七影顶着云追冰冷的视线带来的压力，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继续奉劝道“况且，属下虽然在门中地位虽然仅次于门主，但是总部改迁事关重大，属下也不可行驶门主之权，去说动门主的各长老。”

    云追盯着七影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我亲自去一趟！一月不成，此事作罢！”

    “这……”就算是门主亲自去，至少也得半年才能彻底转移啊。七影在心里默默的想，门主怕是时间概念不太清晰吧。不过也好，他多次劝谏门主去门中看看，都被拒绝了，这或许也是个可以把门主留在门中的机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云追凉凉的视线看向七影，声音低沉了几分“一次说完！”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七影怎么这么啰嗦。

    “属下遵命！”七影刚打好心里的小九九，也就不再劝了，为了避免门主发现他心中的想法，于是假装有些不情愿的应下了。

    “小姐！”瑞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七影正欲施展轻功飞上房梁，云追抬手制止，淡淡地目光看向他“你很闲么？”

    七影瞬间心领神会，破窗而出。

    七影出了云府数十里还有些心有余悸，吓死人了，门主刚才的目光好阔怕，还好自己聪慧机敏，及时跑了出来。真是的，好好的，咋个说翻脸就翻脸呐！七影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门主心，海底针呐！他们做下属的怎么猜的透呢！不过门主决定要回家了，真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阿追，我进来了？”云梓在门口试探性的问道。

    “阿姐尽管进来就是了。”云追回，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的笑。

    云梓进了屋子，细细的打量着他，目光中流露着心疼“过来，让我看看，额头还疼不疼了？”

    云追闻言，脸颊上顿时飞上一片绯色，小声说着“不疼了！阿姐就不要取笑我了吧！”

    云梓知道他说的是醉酒的事，不再问了，只问他“怎么就早早起来，来了邀月楼？”

    “不是答应了阿姐回来就分居，先来熟悉一下环境。”云追爱惜的抚着手里的翠笛，一边回答道。

    云梓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翠笛，这是她起初给他添置屋内陈设的时候，看着房间空落落的，从库房随手拿的一支翠笛作为摆件。

    “之前不是不情愿的么？这会儿又积极了！”云梓有些诧异的问他。

    “阿追搬回这里，姐姐就会开心，只要能让姐姐开心的事情，阿追就情愿。”云追抬眸看向她，长长的睫毛扇动，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云梓哑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说了句“阿追很乖！”离府时日久了些，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处理，云梓细细交代了瑞安要照顾好小少爷，就又离开了邀月楼。

    左右游湖也必然是晚上的事了，想来白日里也无他事，云梓匆匆用过早饭就直接扎进了书房。不出所料，几案上已经堆满了札子和账簿，多而不乱，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放着，看来是钟叔的功劳了。

    云梓大致翻看了一下，略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又要忙上几日了。

    一整日的忙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又到了晚上。考虑到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处理，没有带上云追，临走前，去院子里看他，小家伙乖乖的就应了下来，也没问为什么。

    因为是在冬季，灵湖中的荷花早就在枯萎时就被清掉了，水面看起来有些沉静，桥边缀着点点花灯，几艘风格各异、雕刻精致的画舫在灵湖中穿梭，倒也显得热闹，颇有生趣。

    夜凉如水，云梓站在画舫的前端，看着这番景象，向身旁的祁言介绍道“灵湖日日都这般热闹的！”

    云梓接着说道“你看，那种雕饰简单清雅的，多为这城里的文人雅士集会，雕琢精致华丽的，多为当地的富商或宦官人家出游。”

    “玉州城虽比不得京城富贵繁华，但因为地处中央，少受战乱侵扰，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功利心在此也就渐渐弱化了。”

    云梓说着“城中的人的生活，自然也就过得更闲适自在了几分。”

    祁言的语气中多了分感叹的意味“那可当真是个好地方啊！勾的我都有几分想要定居于此了！”

    云梓莞尔一笑，神色中竟带了点点的骄傲“确实是个好想法！”

    云梓看他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笑着言道“没想到啊！像祁兄这般常年四处游走的人竟然也会向往这种平淡闲居的日子。”

    祁言收起手中的折扇，淡淡的笑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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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游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索性时间还早，云梓手执白子，祁言取黑子，两人干脆下起了棋。两人静静地落子，偶尔眼神交汇，也是相视一笑，再无他言。

    其间，祁言无意中提到一句，我走南闯北多年，人脉还是积累了一些的，阿梓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我必尽己所能去办到的。

    云梓眉眼低垂，眸光微暖，颔首笑了笑。虽然相识不久，两人竟有了像多年老友般的默契，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去说，没想到祁言就自己提了出来。

    云梓手指微动，轻轻落下一子，浅浅地笑着。“我还正要说呢，祁兄倒是先开了这个口，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云梓俯首，靠近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祁言侧目，表情似乎有些惊讶，又有几分了然，表情肃了肃，“承蒙阿梓妹妹信任，所托如此要事，我祁言定会尽全力去查这件事，只不过，证据不好搜集，可能多需要些时间。”

    “那就先多谢祁兄了！”云梓拱手谢到，“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就是了，我都会去安排！”

    祁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输了！”云梓抬眸看向对面还一脸苦恼深思着的祁言。

    “呃……是么，又输了？阿梓妹妹好生不给面子！就不能让我一局？”祁言讪讪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有些后悔答应和云梓下棋，感觉有些丢面儿。语气微软的说完这番话，又抬眼悄悄的看向云梓，见她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为他的话而产生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看云梓姐弟俩的相处状态，似乎云梓更吃软一些，瞧着云追那小狼崽子见着他的时候，一副不知从何而来的深仇大恨般的凶狠，见着云梓的时候又做出个乖的样子，活脱脱跟个软萌无辜的小白兔似的。想来，云梓大约更吃这一套些？

    他平日里从未做出过这般姿态，一番话说出来，也感觉很不自在。

    云梓轻笑，叱咤商海的祁言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莫不是装的吧。就是不知，他为何要做出这幅样子了。

    “时候不早了，祁兄可赏够了景？该回了！”云梓无奈的摇了摇头，斜睨了他一眼，问道。

    她倒是什么也没说，祁言却更加感觉尴尬了几分，干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阿梓所言极是，是该回了。”

    岸上的云追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看到，女子亲身贴近祁言说着悄悄话，看着他们下棋，相谈甚欢，掩下眼底的落寞，在原地又站了良久，转身离开了。

    云梓回到府里，先问了府中的下人小少爷睡下了没有。

    “听邀月楼那边的下人说，小少爷早就歇下了。”红裳答道。

    云梓还是有些不放心，头一回让他一个人住，也不知道怕不怕，能不能睡得好。还是悄悄地去了一趟邀月楼，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借着窗外投进的月光，看到榻上的小少年已经熟睡，脸颊是健康的红晕，呼吸平稳而绵长。

    云梓这才放下心来，悄悄地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推门离开之后，榻上的小少年睁开了眼睛，偏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咦？祁兄！你怎么在这儿？”云梓出了邀月楼的院门，交代门童掩上了门，转身就看见了祁言。

    “适才回来，喝了些酒，有些睡不着，去后花园逛逛，路过！”祁言闲闲的摇着手里的折扇，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魅惑。

    “若阿梓也睡不着的话，不若一起逛逛？我”祁言未等她回答，直接转身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了步子，又添上一句“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同阿梓妹讲。”

    “好！”云梓觉得，今天的祁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一反平日里的清雅公子的形象，特别是今晚，看起来竟然有些邪气。

    有事要同她讲？这么晚的时候说，是很急的事情吗？云梓提起步子，也跟了上去。

    祁言走的有些快，云梓跟起来有些吃力，累的气喘吁吁，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膝盖，自己跟那么急做什么，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又不是十万火急的。

    云梓这么想着，也就不急着跟了，步伐也就渐渐的放慢了。

    云梓走到的时候，就看到假山旁边的一道背影，白衣的公子在月色下负手而立，清瘦的身形配着空旷的夜景，显得有几分落寞。

    “祁言？”云梓走近，轻声唤道。见眼前的人没有反应，云梓轻咳了一声，又喊了一句“不知祁兄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不知，阿梓可有心仪之人了？”良久，祁言终于开口，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云梓一惊，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要同她云家联姻？云家虽然产业不小，但也不至于让祁家一脉唯一的继承人屈尊降贵去同她联姻啊。

    云梓不解，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回道“尚未！”

    祁言了然，心底暗自松下了一口气，他祁言为人虽然算不得有多光明坦荡，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强人所难。他是很欣赏云梓的性情，也觉得和她相处起来也有难得的志趣相投的轻松惬意，是娶妻的好人选。但若是云梓已经有了心上人，他也绝不会做出插足破坏别人感情的事。

    “那阿梓可否考虑一下我？阿梓明年就及笄了吧！”祁言接着说道。

    “啊？”突然接收到这么大的信息量，云梓有点懵住了，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

    “啊！”云梓突然惊叫，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了过去，预想中的冰冷的地面没有来到，而是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加上之前祁言算得上是表白的话，又有了这么一出，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暧昧。

    云梓稳了稳心神，站直了身子。“多谢！”“怎么这么不小心！”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梓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这种想法显然是不实际的，云梓只能移动了一下脚步，故作从容地，稍稍拉开了一段两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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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表白

    祁言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情绪不由的有些失落，方才搀扶她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低眸细说“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太过唐突了！”祁言顿了一下，又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不知……阿梓意下如何？”

    祁言说完，放在袖中的手收得更紧了，耐心、紧张的等待着云梓的答复。

    这幅样子，若是被他生意上的那些对家看到，恐怕会大吃一惊，像祁言这种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重重算计，计量颇多的人，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展现给人看的永远都是一张风轻云淡的面具。绝对想不到，他还会有这样紧张、慌乱的形态。

    云梓看见他这样紧张，就觉得好笑，突然也就没有那么窘迫的感觉了，不过心底还是疑惑不已，眸光微转，反问他“为何是我？”

    为何？大约是，依照祁家家底来看，家族没有必要非要让他去联姻来稳固家族，娶妻，终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他欣赏的女子不多，那女子恰巧也不讨厌他，两人相处起来总归不会太无趣，大约就是这些了吧。

    祁言沉吟了一下，反问她“难道阿梓没有觉得我们很合适吗？”

    确实，不论家世，还是性情，两人都没有什么较大的冲突。甚至以祁家更为丰厚许多的家底来说，还能对云家有几分照拂。祁言性情温润，云梓亦然，两人也很难会吵嘴争执。

    从这两个角度来看，两家结亲，对于云梓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是真要较真起来，也是祁言吃些亏的。

    云梓细细思索了一番，实在想不通祁言是图什么，不图她的家产，难不成是图她这个人？两人相识也不过几日，就足以了解到谈婚论嫁，也太夸张了。

    更何况虽然祁言的容貌、家世、性情都在上乘，但是谈婚论嫁，也绝对不在她可以考虑的人选中。

    直接拒绝的话，会不太伤人面子，好歹对方也是祁家的少主，就是拒绝也不能太敷衍轻慢了呀！云梓思绪纷纷，正想着该如何委婉的拒绝。

    “阿梓若是愿意，明年，待阿梓及笄之后，祁言会带上聘礼，正式上门提亲。”祁言略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又正过身子，正式着云梓的眼睛，认真说道。

    呃……云梓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方回过神来。云梓知道自己有个毛病，出神的时候总喜欢盯着一件静物看半天，这次竟然对着祁言的脸发了呆，实在是太……太丢脸了。

    今晚的频频失态让云梓的心情有些乱了，但是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同意的。“不成！”听到提亲二字，云梓蓦然反应了过来，急忙大声说道。

    “为何？”祁言的神色平静如初，丝毫不见被拒绝后应有的恼怒或是尴尬，眸中尽是温润的笑意，颇有些好奇的问她。

    这世间女子，有爱他外表的，有爱他钱财的，想嫁给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他也想不明白，云梓为什么会拒绝的那么干脆。

    云梓斟酌着开口，“云氏一脉直系中，如今仅余云梓一人。云梓肩负传承姓氏的重任，如何能再外嫁？”

    “祁公子身为祁家少主，身份高贵，想来也是不可能入赘的，便是无缘了！”

    云梓后退一步，拱手致歉“这番话说出兴许有些冒犯之处，但也是实事求是，还望祁兄不要介怀！”

    “阿梓何必如此谨慎小心，便是不成，就是能做知己好友，也是好的。我只是觉得与阿梓性情相投，并非是非你不可，阿梓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的！”

    祁言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语气轻松，似乎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事要同阿梓讲。”祁言温润的目光看向她，眸中似带有点点笑意，不疾不徐的说道。

    云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着接下来的话。

    “我是来向阿梓辞行的！”

    “嗯？祁兄到玉州不过两日有余，怎么这般急着走！可是有什么急事？”云梓问，毕竟祁言之前也说了要驻留一周的，难道是因为她……

    “是了！刚才接到了来自家中的书信，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在玉州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所以才来请辞，提前离开，还请阿梓恕罪！”祁言解释道。

    “若是这样，有什么麻烦云梓可以帮忙的，还望祁兄不吝开口才是！”

    “小事而已，没什么好麻烦的，只是需要我亲去罢了，阿梓不必担忧。”祁言摆了摆手，从容转身。

    “时候不早了，阿梓早些歇息。明日便不去向阿梓再次辞别了！”

    “好！”云梓听他说了这些，心里才真的放松了下来。听他说明日不再来向她辞行，也就只觉得他是嫌麻烦，爽爽快快的应了下来。

    看着祁言往回走，没再回头，云梓也就回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殊不知，本来走在了前面的祁言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看着云梓进了院子，眉心微蹙，又站了片刻才离开。

    次日，云梓起来的时候红裳就进屋来了“祁公子卯时就走了，但是祁公子说已经同小姐说好了不必相送，奴婢就没有来通报。”

    “嗯，我知道了！”

    “小姐，你觉得……祁公子这个人怎么样？”红裳说完，也不离开，足尖在地面上辗转轻捻，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云梓，似乎有些期待的问道。

    “祁言？挺好的啊，虽然为人不算淳厚，但是行事正派。”

    红裳听了，瞬间明白这很明显是作为生意合伙人的评判，小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红裳急得直跺脚“哎呀，小姐，我是说，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不是说和他合作怎么样。”

    “哎呦我的小红裳，你不要在屋里走来走去了，绕的我头晕，还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说了，祁言性情坦荡，不就是对他这个人的评价么？你到底要问些什么呀？”

    云梓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抚了抚隐隐有些发痛的额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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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练字

    “小姐难道对祁公子就没有丝毫的喜爱之情吗？就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爱慕。”

    红裳弯下腰，用水打湿了毛巾，朝着坐在凳子上的云梓探近了身子，一边给她净脸，一边俏皮的问道。

    “哎，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打听起了小姐我的私事来！”云梓起身揪住红裳的耳朵，佯怒道。

    红裳被她的动作带的微微偏下了身子，连连求饶道“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小姐放过我吧！红裳真的知错了！”

    “哦？你是哪里错了？说给我听听”云梓松开手，坐回了凳子上，双手环胸，凉凉的看着红裳，等着她的解释。

    “奴婢错在，不该打听小姐的私事。”红裳双手垂于身前，老老实实的站好认错，态度看起来格外诚恳。

    “还有呢？云梓闲闲的理了一下衣襟，调整了一下坐姿，挑了挑眉，看着红裳问道。

    “还有？”红裳不解，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云梓。

    “这不是最要紧的！”云梓看她自己实在想不明白，无奈的摇了摇头，眯了眯眸子，

    “你不该提祁言，祁公子是何等身份，怎可随意言语冒犯，被外人听到，不知要惹来多少的麻烦事呢！”

    “是！红裳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了。”红裳吐了吐舌头，她也只敢在府里和小姐这样玩闹说笑，才不会在外面乱说呢，没得还要害了小姐的清誉。只是，那祁公子看小姐的眼神，实在有些特殊，当真不像是在看普通朋友。只是瞧着小姐对祁公子也无意，她还是不要再多嘴了。

    “你呀！”云梓轻点了一下红裳的额头，无奈的笑了笑，也没多做训斥。红裳这丫头，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着呢，也是个有分寸的。

    “姐姐可起来了？”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稚气的声音。

    “阿追来了，近日在邀月楼中住的可还习惯？若是你不喜欢，索性府中空闲的院子多得是，姐姐可以再给你换个院子来住。”云梓看云追走进来，眸光不自觉的更加柔和温软了几分，关切的问道。

    “不必再麻烦了，阿姐，邀月阁很好，我住的很习惯。”云追在心中腹诽，除了正厅，离云栖居最近的院子就是邀月阁了，他才不要换掉呢。

    “阿追近日在做些什么？一个人整日在院子里可还无聊？”云梓端坐着，由着红裳梳理着她柔顺光滑的长发，一边询问着云追的情况。

    云追的注意力全被她绾发的过程吸引了，桃木发梳的梳齿，轻轻穿过如云似烟的一袭青丝，仿若无物般轻巧，不消半刻的功夫，一个别致简洁的灵蛇髻就梳成了。

    “还好，还能看些书来打发时间。”云追收回视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乖巧的回道。

    云梓看着这小小少年一脸恭谦，身形笔直规矩的站着，莫名的生出了几分不快的情绪。脑中不由得回想起，那日小小的少年递给他手链时脸红紧张的模样，可爱极了，不过这几日忙碌，似乎有些疏忽了他。

    心想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敢把话说重了，“我知阿追是个知礼数的好孩子，但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姐姐这里，便无须这样拘着自己，随性而为就好。”

    云追神色黯然，不过，短短几月的时间。。仿若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他都有些，有些记不清，他是有多久没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好！我的阿姐事务缠身，已经十分繁忙了，不必再为阿追分身忧心了，阿追已经知道啦。”怕云梓察觉到，云追只一瞬伤神，就轻松的笑了，温声劝慰着。

    云梓没注意到他转瞬之间的情绪变化，不过看他也当真放松自在了几分，心里的不适感才渐渐消去了。

    “红裳，去交代一下，今日云栖居多添一份早食！”云梓心情愉悦，偏头看向红裳，含笑说道。

    “是！”红裳开心的出了门去厨房交代了，她是很愿意小少爷常来的。小姐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撑起整个云府的压力，不像别家十几岁的小姐，可以无忧无虑，承欢父母膝下。虽说小姐平时看起来言笑自若，但她自幼跟随小姐，小姐是真的开心，还是伪装，她还是能窥测出一些的。

    而每次小少爷来，小姐的心情都会明显的轻松许多，并不一定每次都十分高兴，但至少喜怒哀乐分明，倒有了几分寻常人的情绪。她也能放心一些，这么多年，她真怕小姐的性子给压抑坏了。红裳想着，脚下的步子就更加轻快了几分。

    “阿追若是在房里闲着无聊，就随我到书房里练练字也是好的！”饭时，云梓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句，眼神掠过云追片刻，小孩子多活泼好动，不喜欢练字习书，她也没太指望云追会应下。不过也还没入学，也不急在一时，所以没打算勉强他，也只是个建议的意思。

    “好！”云追似乎对这个建议也很是愉快，笑意盈盈的应下了。

    云梓笑了，练字他不觉得枯燥无聊，还这般高兴，倒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云追照例将一盘香辣虾剥好，放到云梓的碟子里，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自己饭。

    对于这种情况，云梓曾经也多次劝过，但是拗不过云追对此事的执着。每每训诫了他，他都会食欲大减几日，小少年身形本就单薄，又因此日渐消瘦，云梓看着实在是心疼，索性他也是好意，也不好一味地寒了他的心。时间久了，也就由着他这么做了。

    饭后，一大一小就也就一同去了书房。守在书房门口的花盈看到还有片刻怔愣，小姐办公不喜被人打扰，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因此，小少爷平日也很少来。今日怎么就同来了，莫不是小少爷要来取什么东西，顺路同小姐一起过来了？

    “阿追之前临摹的是谁的字帖？”云梓站在藏书的阁架前，翻出几本字帖来，随口问道。

    “是王右军的，不过，我不打算再临摹他的字帖了。”

    “王右军的字帖千金难求，我这里恰巧也没有！”云梓看了云追一眼，无奈的笑笑，说着，抱出几卷字帖出来给他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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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练字

    书房里很静，只有文卷被翻阅的沙沙声和毛笔在宣纸上摩擦的声音。云梓偏头看向云追，窗外的阳光在投在他的侧脸，长长卷卷的睫毛在脸上印下一片小扇子形状的阴影。还这般小的年纪便已经出落得不同于他人了，不知长大了要害的多少姑娘患了相思病。

    这样直白的视线，云追真的很难忽视，但却没有戳破，免得害她尴尬，只能硬着头皮佯装淡定，控制住这灼热目光下有些发颤的手，尽量不把字写偏了。

    忽然，云梓注意到云追的手有些不稳，似乎是握笔还不太熟练，就起身走近了来看，却见云追执笔的手似乎颤的更厉害了些。

    云追刚刚感觉到来人的靠近，就感觉手上一凉，一双素白纤细的手就覆了上来，“是不是屋里冷？怎得手抖得这样厉害？”

    云追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忙打起了精神，认真的跟着云梓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写出的字体也是云梓平日里惯写的正楷，是一个骨力遒劲，丰腴雄浑，颇具气势。

    云追看着宣纸上的字体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看起来娇柔婉约的阿姐的字体竟然这般雄健有力。

    “屋里烧着炭火，不冷的，只是，只是长时间未曾握笔了，有些生疏了！”云追脸色微红，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太顺畅了。

    “是吗？”云梓却不太信，翻看着他前面写的字，娟秀流畅，丝毫不见生疏的样子，莫不是刚才走神了？也是，小孩子总归是有些玩性的，哪怕是云追性格乖巧安静，也应该是逃不开天性使然的。云梓想着想着，似是终于想通了，也就释然了。

    “阿追写了这么久应是有些手酸了，今日就先不写了，去玩一会儿吧！”

    “啊？姐姐会陪我出去玩？”

    “呃，姐姐还未处理完公事，阿追先自己去玩好不好。”看着小少年失望的眼神，云梓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云梓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决定“不若，阿姐后日带你去城南猎场打猎？”

    “好！我就知道，阿姐待我最好了！”云追抱着她的胳膊，甜甜的笑了，看起来格外的满足。

    云追转身去书架取了书，又坐回了椅子安安静静的看书。

    云梓有些诧异，本以为他是有些闷了，想出去玩会儿。不过想来，云追的性子虽然乖巧，但就是孤僻些，很难和人亲近，院子里又没什么和他同龄的孩子，出去也没人可以一块玩。云梓想着，便只觉得些心疼，三年前的小墨染，还不是如今的样子，可爱又活泼，而不是如今生人勿近的模样。她想，她会保护好他的，断然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了。

    “其实，阿姐不必一定要事事亲为的，实在太过劳累了。”云追将胳膊在下面垫着，脑袋压在几案上的手上，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盯着云梓说道。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云梓挑眉，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

    “说了是后日去，你急什么，阿姐自是不会食言的，你大可放心！”

    “阿姐，我不是为了骗你跟我出去玩，我是说真的。”云追脸色涨红，急忙解释道。

    “说句大不敬的，便是那九五之尊的皇帝也还分了三省六部各司其事，也不是要事事都要亲自过手的。”

    “阿姐就是不论大小事，皆是事事亲为，过于劳碌，积劳成疾，这才养的身形这般单薄瘦弱。”云追坐直了身子，分析起来一板一眼，举例合理，看起来竟显得有几分少年老成之感。

    云梓眉心轻蹙，道理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玉颜铺的生意她当年接过的实在仓促，所有过程她都仔细经手，一则是为了防止铺子里有小人趁云府之乱肆意作乱，二则，作为老板她总要熟悉自家铺子里的种种流程。

    不过说起来，她接管玉颜铺已经有了约摸三年的时间，各项的流程早已经熟记于心，只是习惯了亲手处理，也就耽搁了分给专人处理的想法。

    “胡说！哪家的女子不爱窈窕身姿，哪里就是累的了，你一个男孩子家懂什么。”云梓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劳碌也确实是有的，这三年来，她几乎无一日不是在为玉颜铺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奔波忧心。

    “好好好，是我不懂，还望阿姐宽宥，莫要跟我置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云追忍住笑意，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好啊！阿追可真是长大了，都学会了打趣姐姐了，可真是了不得了。”云梓斜了云追一眼，凉凉的笑道。瞧这话说的，像是她什么时候不宽容，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置气了似的。

    “不过，你说的也有理，我最近会着手安排人来为阿姐分忧的，阿追莫要再为我忧心了。”怕他担心，云梓还是顺口交代了一下自己大致上的安排。

    “那便好！”云追放了心，心里还暗戳戳的想着，这样一来，阿姐岂不是会有更多空闲的时间可以陪他了。云追想着，开心极了，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到了云梓答应了云追外出打猎的日子，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松松闲闲的散着大团大团的云朵，像是新晒的棉花一般洁白绵软。

    云梓身着一身红色骑装，长发用红色的绳子简单的绑住，高高束起，可谓是英姿飒爽。云追看的有些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这般英气逼人的打扮，姐姐果然是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城南猎场是是云家的私人猎场，规模并不算大。前身其实是个林场，后来云峥觉得林场收益甚微，还不够人劳心劳力的功夫，索性就改成了猎场，也算是多了一个闲暇时候可以去放松一下的地方。

    “少主，这是您的马！”一个身形健朗，好大魁梧的中年人牵着一匹红棕色的马走来。云梓爱怜的抚摸着马头上的鬃毛，她已有好些年没来过了，没想到，当年的那匹小马已经长得这么高大健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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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驯马

    张叔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少年就是少主接进府里的小少爷，他也不管这小少爷是不是云家的血脉，既然少主准他进了云家，那就同样都是他的主子，他都会恭恭敬敬的对待。

    “张叔，给他选一匹小马！”云梓指了指云追，看向身边的中年人说道。

    “是！小少爷，请给我到这边来吧！”中年人弯了弯身子，给云追引路去了马厩。

    “小少爷曾经可骑过马？若是不曾骑过，最好头次还是选一匹温顺些的！”张叔的嗓门很大，听起来就颇为凶悍。

    云追扫了一眼，在几匹小马面前踱步，抚摸，查看，最后停在了一匹白色的小马面前。那小马的毛发油亮光滑，体型匀称，四蹄健壮，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确是匹良马。张叔的脸上显过一抹赞赏的神色，这小少爷虽然年纪尚轻，身子也单薄些，不过眼光却是还不错的。

    “就这匹吧！”云追围着眼前的白色小马转了一圈，眸中尽是满意之色，云追指着白色小马对张叔说道。

    “是！”张叔高兴的去解绑在马厩上的缰绳，目光触及小少爷单薄的身躯，手蓦然一僵。这匹小马是他极为满意的，他买到时得意了好些天，本打算养大了给少主用，能被小主子瞧上自然也是好的。

    只不过……张叔颇有些为难的打量着小少年，这小马性子及烈，小少年这样娇弱的身子想要驯服它恐怕有些困难。

    云追感受到张叔打量的视线，瞬间明白了张叔在想什么“张叔请放心，我从前也是学过马术的，性子烈些也无妨的！”

    张叔看他坚持，自己毕竟我只是个下人，也不好再多劝，免得惹怒了小少爷。只希望少主能够劝劝他。张叔跟随云追牵着小马又走云梓面前，张叔拱手道“少主！小少爷选了这匹！”

    云梓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爽朗“不错，是匹好马！”

    张叔有些担心，他感觉少主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为了小少爷的安全，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这匹小马性子极烈，小少爷身子娇弱，恐怕会伤着小少爷！”

    张叔说完，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张叔默默回头，接收到小少爷凉凉的目光，急忙改口“不不不，少主，我的意思是小少爷是贵重之躯，还是谨慎些好！”

    “阿追的意思是？”云梓不置可否，转而看着云追询问道。

    “阿姐，我是学过马术的，驯马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的。”云追压住心底的恼火，笑着回道。

    “那便依了阿追吧！”云梓弯唇，没有多做劝说。

    云梓转身看向张叔，张叔正一脸担忧，瞧着小少爷这白皙娇嫩的皮肤，若是磕着碰着了，粉雕玉琢的小脸，摔破了相可怎么好，唉！少主怎么还由着小少爷乱来呢。

    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张叔不必担心，阿追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胡来的！”

    “好吧！”张叔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要少主来安慰他。不过既然少主都这么说了，那他便也跟着去看看吧，这小少爷是有什么本事，连少主都能对他的水平如此信任。再者，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还能及时救人。

    两人相视一眼，飞身跳上驯马场的高墙上静静地观望着下面的情况。

    云追一身玄青色骑装，手持马鞭，走进了驯马场。

    小马感受到有人的接近，瞬间恐慌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嘶鸣，马蹄警惕的缓缓后退。

    云追握紧手里的皮鞭，这时，他的手心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其实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驯服这匹马。云追尽量放轻了步子，以减弱小马的戒备心。

    但当他距离小马仅剩一米半的距离的时候，小马开始剧烈的围着马场奔跑，甚至试图从上了锁的铁门逃出去。

    云追立即挥动马鞭，打在小马脚下的沙地上，小马受到惊吓，跑的更加剧烈了。云追就这样赶着小马围着马场跑了大约一刻钟，小马突然停了下来，剧烈的运动使它十分疲惫，小马安静的站在马场的角落里休息，不再跑了。

    云追戴着厚重的橡胶手套的手轻轻地靠近小马的鼻子，小马有些局促的偏了偏马头，却也没有抗拒云追的碰触。

    小马已经接受云追的接近，接下来的过程相对简单了很多。经过好一番折腾，云追终于稳稳的骑在了小马的背上。

    “阿姐，我成功了！”云追仰头颇为自得的看向围墙上的少女，小脸红通通的，不知是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还是因为成功驯服小马而激动的红了脸。

    云梓纵身跳下围墙，大步迈向了云追，面上尽是夸赞之色“阿追很厉害！”

    得到了姐姐的夸奖，云追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热了，还好脸本来就已经是红的了，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了尴尬了。

    云追牵着马走出了马场，直接到了云梓的马前等着。

    云梓摇摇在后面的走着，入目是身着玄青色骑装的少年勒着白马慢慢的走着，小少年腰杆挺的笔直，加上一身轻巧简洁的骑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白净书生的模样，平添了几分芝兰玉树、英姿飒爽的气质。云梓心里惊叹不已，细细看来，小云追的模样其实是完全不输于祁言的。

    狩猎场占地大约860亩，由于地处偏远，土地相对贫瘠，只能种植一些好活的树木，所以当年才能被云峥低价买下做了狩猎场。

    由于猎场周围的边界是有封锁的铁网的，所以狩猎场里都是自己投放的鸡，兔，鹿之类的对人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安全系数还是很高。

    云梓将一把弓箭和一筒箭矢递给云追，翻身上马和云追并驾齐驱，“好久没有来过了，估计骑术都有些生疏了！”云梓感叹道。

    云梓勒住缰绳，刻意放慢了速度，以免云追跟不上。

    “既然阿姐这样说，那就烦请阿姐就先带我熟悉一下环境吧，阿姐也可以借此顺便熟悉一下骑术！”云追含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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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骑射

    “也好！”云梓沉吟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既然是骑射，熟悉场地是一项很有必要的步骤。

    “这猎场的占地面积虽小，但胜在地况分布还不算太过单一。”

    云梓带着云追走走停停，给他细细介绍着狩猎场的场地分布。

    “这个湖颇有些奇特，虽然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形状规整，当年，我父亲也觉得有趣，就命人在周围铺上了鹅卵石，维护了这湖的形状……”

    两人边说边逛，即使骑着马也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才逛完了。

    “走吧，猎场里有烤具，若是累了便可以烤些来吃。”云梓牵着缰绳安抚躁动的马儿，挑眉看向身边的少年说道。

    “好，都听阿姐的。”云追偏头看了云梓一眼，马鞭带起了一道破空之声，马儿就向前奔去了。

    云梓唇角微勾，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宠溺的笑意，看着前面的人儿，随即也策马跟了上去。

    刚进了一片林子，两人就察觉到了灌木丛里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云追急忙勒住了马，对云梓作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搭箭，开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草丛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云追下马走到草丛前，用弓箭拨开周围的杂草，果然，是一只膘肥的灰兔，这箭射得也巧妙，一击毙命，云追拎起这只灰兔，把箭矢拔下来放回箭筒，灰兔则是放到了马背上的袋子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云梓眼尖，看到一团棕黄色的影子闪过，随手勒了一下缰绳，迅速开弓瞄准，“噗”的一声，箭矢没入了猎物的腹部，猎物受伤，速度减缓，云梓才看清了猎物的模样，原来是一头梅花鹿。

    尽管这样，云梓此时再取箭恐怕也来不及了，云梓有些着急，眼看着到手的猎物怎么能让它跑掉，也来不及考虑了，迅速拿出箭矢，瞄准，射击。

    不出所料，箭发的太急，还是偏了，只听到“铮”的一声，箭射到了一块大石上，碎成了两段儿，云梓心中遗憾不已，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箭虽然射偏了，但是鹿竟然倒下了。云梓怔怔地看着射偏的箭和倒下的鹿，有些困惑，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云追，此时，云追射箭的动作还未收回。

    总算是猎到了，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云梓开心的笑了。“没想到阿追的箭法竟然这般精湛，竟然比我的反应还要快上许多。”

    “阿姐过奖了，我怎能比得阿姐，阿姐所学博杂，自然不能样样精通。我这不过是玩意儿玩的好些罢了。”

    不过是得了一句夸赞，云追的脸颊已经染上了红晕，他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懊恼。高兴的是能得了阿姐的夸赞，能讨得了她的欢心，懊恼则是他这个得了阿姐夸赞就会脸红的毛病让他很是忧虑，阿姐会不会因此，而觉得他像个小姑娘而讨厌他。

    看着云追脸上复杂的表情，云梓有些疑惑，问他“阿追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啊？没有，只是看见姐姐欢喜，我便也觉得十分欢喜！”云追的笑总是甜甜的，配上这样暖心的话，云梓真的觉得要被萌哭了。

    “好了，我的乖阿追，姐姐知道阿追是最心疼我的。但还是……还是不要总说这些煽情的话，总是太让人感动了些。”云梓轻咳了一声，实在是有些受不住小娃娃这时不时突袭的“深情的告白”。许是父母过世后难得有过这种亲昵的关系，小娃娃无意间的贴心话总容易让她眼眶湿润。

    日斜西山，两人马背上的袋子都已经装满了，满载而归。

    “张叔，把烤具拿出来吧，今晚我们在在这里烤肉吃！”云梓翻身下马，一面解着马背上的袋子一面喊着让张叔去张罗。

    其实主要的猎物都在云梓的马身上，小马还不足两岁，担心压坏了马身，身上也就带了只野兔而已。

    云梓把一只鹿和一只灰兔交给了一直在暗处跟着的花盈来处理。

    花盈熟练的用刀子先把鹿皮分割开，然后再处理鹿肉。

    冰羽看着花盈一个人处理，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主子是吩咐花盈去做的，但是同是做暗卫的，她也不愿每次什么事情都看花盈一个人来做，倒显得是她无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似的。

    虽然她也不知为什么，这种粗糙笨重的杂事，主子往往都会吩咐给花盈去做。若说主子是因为厌恶花盈，可平日里对待花盈也是亲厚的，这种可能性不太大。莫不是因为花盈个子高些，主子觉得她更有力气些？冰羽摇了摇头，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也走了出去。

    “我们一起弄吧！”冰羽拿出一把短刃向花盈走过去。

    花盈早已习惯了冰羽来每次都要出来帮助的行为，她也不拒绝了，直接把手边的灰兔丢了过去。

    主要原因是，她每次只要拒绝了冰羽的帮助，冰羽都会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走，眼神很坚定的看着她，并且这事过后，她可爱的小冰羽还会好多天不理她。本来被她失落的眼神一直盯着，花盈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难以承受了，更别提她还会几天不理自己了。

    所以花盈后来也想通了，索性也就不拒绝了，干脆就挑些轻巧的活给她去做，尽量不要伤了小冰羽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就是了。

    回回都是挑些最轻巧的活给她，冰羽也已经习惯了，也不再过多要求，要求也没用，就直接闷声干起了活。

    炭火燃起，鹿肉和兔肉也已经处理好了。还好烤架够大，足够他们几个人同时在上面烤了。

    云追还小，云梓也不放心让云追在炭火上烤肉，怕烫伤了他，就让他在旁边乖乖地坐着等着，她烤好了给他吃。

    云追自然是不愿意的，自从上次坞城之行回来，他就特意翻阅了许多关于烤肉的书，就是为了下次若是阿姐想吃烤肉的时候能够一展身手。

    至于这书是哪儿来的嘛，咳，云府的书房里确是没有的，他是命七影从外面替他寻来的。打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今日是一定要施展一下他的烤艺的。

    真是的，会个烧烤有什么了不起的！云追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脑子里尽是是阿姐对着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巧笑倩兮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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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烤肉

    “阿姐，我也想亲手烤肉，烤肉的乐趣本就在于烤和吃两大乐趣，若是阿姐烤好了给我，我还哪儿有烤的乐趣呢！”云追心里想着那该死的祁言，竟然敢勾搭他的阿姐，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未显露半分，甜甜的笑着跟云梓打着商量，语气里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云梓犹豫了一下，觉得云追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但还是有些担心会伤到了他，上次他醉酒磕破了头她已然是心疼又后悔当时怎么就答应了他允他喝酒，这次若是再答应他……

    云追看出她的犹豫，抓准时机赶紧表态“这次我会很小心的，绝不会伤着了，灰兔小一些，我便只拿只灰兔来烤就是了！”

    云追拽着云梓的袖口，目光祈求的看着她。云梓喉间的“不”字一窒，怎么也说不出口了，鬼使神差的就松了口“好！”

    云梓话音刚落，小少年生怕她反悔似的，迅速拿起处理好的灰兔就开始往兔腹中填料，串签，一系列的动作竟然看起来颇有几分熟稔之感。

    云梓则是愣在了那里，深觉自己今日像是中了邪似的，怎么就这样好说话的答应了他呢。

    或许，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对于云追的要求，往往都是很难以拒绝的，更何况是请求呢。

    云追是按照他从各个书中看到的配方，然后又经他揣摩综合才得以合成的配方。

    他对自己的配方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其实，他自己在院里已经悄悄试了好些次了，按照他感觉合适的量依次添加香料，不好吃的话就重新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增减减的调整，总算得了这么个炮制的法子。具体有多好吃他也不太清楚，但是，瑞安和七影都是说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烤肉。

    因为试验多次，他这会儿烤起来已然是轻车熟路了，其实切法他也是熟练的，只是怕云梓有所察觉，也就没有显露。

    云梓看着，心里不免疑惑，按理说，小墨染生活在李府那样体面的官宦之家，就是吃烤肉应该也是不会让他这样有着娇贵的身份的贵公子去亲自炮制串烤的，对于他们来说，会觉得是有失身份。

    “阿追是哪里学来的手艺？”云梓问他。

    “小时候调皮，跟府里的嬷嬷偷学的！”云追的唇边噙着笑，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呵！倒是和阿姐有几分像，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云梓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语气轻松了几分，还有几分感慨。

    此事到此便不提了，云梓也不想多说，免得提及旧事，又引他伤怀。

    同是在烤肉，偏生云追手里的兔肉的香气早早地就四处溢散，香味扑鼻，闻着就让人有些馋了。就连平日里除了主子吩咐的事，他事都很少关心的冰羽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云梓这边，已然不仅仅是侧目那么简单了，简直可以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烤兔了。心里还嘀咕着，莫非是兔肉比鹿肉要好吃些，不然怎得偏就云追那里的香味这样浓郁。

    云追转动着手里的烤签，以便兔肉能烤的均匀些，烤兔的外皮已经隐隐泛着金黄的色泽了，看起来就格外的焦脆可口。香料合着肉香的浓郁香气似乎席卷了整个狩猎场，让其他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各自对自己手里的烤肉的期待也不由得增多了几分。

    云追认真的盯着手里的烤肉，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云梓看过来的眼神。

    “好了！”云追突然开口说道。他小心翼翼的把烤肉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到了身旁的盘子里。

    “阿姐可愿意尝尝我的手艺？”云追将盘子递到云梓旁边的小桌上，目光期待且虔诚的看着云梓。

    “啊？我吗？”云梓还沉浸在从对云追手里的烤兔的美味的想象中，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云追叫她。

    “我想和阿姐换换！”一句话便堵住了云梓想要问的‘那你吃什么’。

    “这……不可！”云梓看着云追盘里鲜香四溢的烤兔，颇有些垂涎欲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闭了闭眼睛，还是拒绝了。虽然，这么香的烤肉，她真的很想占位己有。但，这可是小云追好不容易烤好的，她怎么忍心霸占。

    云追被她的小动作，还有她还好忍住了的表情逗乐了，怕她恼怒，又不敢笑出声来，忍得也很是辛苦。

    不过，烤肉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他还是赶紧让阿姐吃下了才是正事。

    云追佯装失落，问云梓“阿姐可是嫌弃了我的手艺不够精湛？”说着就伸手去默默的收走盘子，伤心之色溢于言表。

    “别！”云梓伸手按住盘子的边沿，云追也就收回了手。在云追期待的眼神下，不，确切来说，在周围一干人期待的眼神下，（其实，他们早在云追手里的兔肉烤好就默默关注着云追的动向了）云梓吃下了第一口兔肉。

    一时间满口生香，云梓竟然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它的美味，看着云追饱含着期待的眼神，最后只说出了“特别好吃”四个字。众人的眼神有些失望，他们还期待着主子会说出譬如脍炙人口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一下。

    云追就不一样了，他充满期待的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被少女简单的四个字满足到了。他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动听的评价，满足而又愉悦。

    一块，又一块，再一块……不知不觉中，整只烤兔都进了云梓的肚子，云梓满足的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回味。

    众人看着云梓吃的极其香甜的模样，感觉自己手里的烤肉仿佛也更加酥脆爽口了几分，吃起来也更加香甜了。

    没办法，肖想小少爷亲手烤的烤肉是不会有结果的，只能借着这醉人的香气移情于自己手里的烤肉了，也算是有几分参与感了。

    云梓吃完，才想起云追还没有吃东西。看着自己手边由于长时间盯着云追手里的烤肉而忘了翻面的鹿腿，已经是半面焦糊而半面还是生的了。

    云梓颇有些尴尬的看向云追“不若阿追稍等片刻，阿姐重新给你烤一个来。”

    “我来吧，阿姐没有觉得我的厨艺天赋极佳么？”云追笑着拿过了云梓手里的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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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离别

    “可是，你身子骨还弱着呢，刚为阿姐烤了兔肉，已是劳心费力，怎么好让你再饿着肚子烤肉呢！”云梓担忧的看着云追，似乎眼前的人儿是个瓷娃娃，不小心碰到就会碎掉。

    云追只好轻声劝慰“阿姐不要这样小心，阿追也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脆弱呢。”

    “何况，这也不算什么辛苦的事情，都是花盈姐姐处理好的肉，我洒上香料，直接烤就是了。”云追接着说道。

    “好吧！”云梓叹了一口气，终是答应了。

    戌时，一行人吃饱喝足，尽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云梓因为喝了些酒，眼眸微阖，斜斜的靠在车厢里休息，云追从底层的柜子里抽出一条羊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云梓想着今日烤肉，还有上次的鲫鱼汤的事情。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她对很多事情的的兴趣就渐渐变淡了。也不觉得吃东西是个多重要的事，进食不过是为了果腹，还一度认为把时间用在研究吃食上的人分明就是浪费时间。

    但自从云追入了云府之后，她的这种想法，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改变了。在和云追一同用餐时，她好像才重新认识到，进食其实可以是一个十分愉悦享受的过程。云梓想着想着，渐渐觉得脑袋沉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云追用手臂支撑着脑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如今已是仲冬了，再有一月便是新年了，淮南的事是拖不得了，若是等明年入了学，怕是就没有那么长的闲余时间了。

    只是，如何跟阿姐说才好呢！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阿姐呢，不过，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后便能回来了，还能同阿姐一同过一个新年。云追想着，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到了云府，马车停了下来。云追看着还在浅眠的云梓，犹豫着要不要喊醒她。

    他认真的看着少女消瘦的侧脸，她太过操劳了，难得睡个好觉，他实在不忍心把她喊醒。他很想能够不打扰她，直接把她抱回府里休息。只是，云追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和双手，可惜他目前好像还没有这个能力。云追恨恨的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

    “阿姐，我们到家了！”云追把手搭在云梓的肩上，轻声唤道。

    “嗯？”云梓有些迷惑的睁开眼睛，说话时带有初醒的鼻音。

    云梓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今日去狩猎，吃了烤肉，回来的路上她睡着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到家了。

    “好！那我们下车吧！”云追迷迷糊糊的把盖在身上的羊毛毯拿开，转身就要下车。

    “阿姐！”云追喊住他。

    “怎么？”云梓不解的看向他。

    “披上这个！”云追将她的斗篷拿了出来，从他背后绕过，给她戴上了帽子，又系好了带子，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算完。

    “阿追照顾起人来，很是周至妥帖！”云梓笑了笑，这样的事不止一次了。明明她才是做姐姐的，小云追却事事比她还要细心，事事照顾她的感受，她是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只想着能做的更好些，让她的小少年能在成长过程中更轻松快乐些。

    云梓小心的踩着踏脚凳下了马车，但似乎是睡觉时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些，腿都有些麻了，差点脚上一滑摔了下去。

    不过还好云追已经从另一侧跳下了车，察觉到云梓这边的异常，及时搀了她一把。

    “阿姐腿麻了也不跟我讲，我在车上给你推一下就好了，冬季里的路面又冷又硬，若是真的摔着了可有的好几日的罪要受呢！”云追搀了她下车，嘴上还不饶人，絮絮叨叨的嗔怪着，这架势，不像是个小少年，倒像个啰嗦的老太太了。

    “你呀！阿追的年纪也已然不算小了，须知男女有别，在外头可不许这样跟别家姑娘这样讲话的！”云梓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阿姐莫不是怀疑我？”云追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难不成在阿姐眼里，我是想趁机占便宜，我便是这样的小人？”

    云梓一愣，似乎是被小家伙细心照顾久了，她都渐渐忘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心理敏感又脆弱的孩子罢了。

    “阿姐只是说，不应对外人这样说，容易招致别人的误会。阿姐做什么都是事事为阿姐考虑，阿姐怎么会觉得是你不好呢！”云梓拽着小家伙的手，柔声安抚着少年。

    云梓感受着小家伙手指沁凉的触感，还是担心他再冻坏了身子。“外头冷，我们回府说！”

    云追任由她一路牵着，回了邀月阁。

    云梓屏退了下人，正打算好好安慰小家伙。没想到他先开了口道歉“阿姐……对不起！”兴许是在外面冻了一会儿的缘故，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嗓音还有一些沙哑。

    “我不该责怪阿姐的，我也知道，阿姐是为我好，可我就是怕，怕阿姐会讨厌我，会再也不想见到我……”小家伙低着头，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似乎，若是有一阵轻风吹来，这些话就会散在了风里。

    “阿姐都知道！是阿姐不对，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云梓心疼的揽过小家伙单薄的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家伙伏在少女的肩头，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明的光。

    “阿姐，我前几日收到了我祖父那边的手信，祖父他，过世了！”两人都缓和了一下情绪，房间里一时有些过分的安静，云追突然开口说道。

    “祖父？”云梓有些诧异，她对李家岳丈那边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知情，李夫人似乎也不曾提及过，只知道似乎是淮南人氏。

    “嗯！女儿新丧不过一年，丈夫又溘然长逝，祖母伤心过度，茶饭不思，夜深难寐，我想回去看一下！”

    “这，自是应该的！只是，淮南路途遥远，你独自前去定然是不行的。”

    “这样吧！瑞安随你同去在你身边伺候！再由花盈带几个人护你前去！”

    小家伙的眼睛有些闪烁，但还是乖顺的答应了“好！”，

    “那阿追打算什么时候去呢？”云梓问她。

    “明日就走吧！毕竟，祖母年纪大了，若是郁结伤了身就不好了。”云追低低的说着，听起来还有些伤怀之感。

    虽然，事实上，他从未见过他那外祖父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好！你毕竟是要去照顾老人家的，自己切勿太过伤心，反而误了事。”云梓看他感伤，攥了攥他的小手，还是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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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知道啦，阿姐！”云追扯开了一抹笑容，看起来倒像是强颜欢笑。

    “好！既然明日还要赶路，你还是早些好生休息吧！”云梓松开了他的小手，就准备离开了。

    “我还不困呢，睡不着，邀月阁的阁楼是赏月的绝佳之地，不如我陪阿姐上去赏会儿月吧！”云追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梓。

    “傻阿追，明日既要舟车劳顿，不好好休息怎么能成啊！”

    小家伙回到屋里，嫌玉冠在头顶箍着沉甸甸的，早就把头发散了开来，倒是方便了云梓蹂躏他的长发，云梓向来极爱用手指穿梭在小家伙柔顺的长发里，很是惬意。

    云梓顺着他的长发，就像给猫咪顺毛一般，一下下的从上往下的捋着。

    “可是……我明日便要离了姐姐，我舍不得，我想和阿姐能再多待会！”

    “这样啊！”少女沉吟片刻，不如阿姐给你唱歌，哄你睡觉好了。

    “好！阿姐真好！”

    云梓待云追在床榻上躺好了“开始了哦！”也不等他答应，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云梓一边唱着，一边像哄小婴儿睡觉一样拍着小家伙的背，一曲未尽，小家伙就沉沉的睡着了。云梓看着小家伙轻微的起伏的前胸，猜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阿追？”她试探性的轻声叫道。

    果然没有得到回应，云梓这才收回了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掖了一下被角，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云追这才睁开了眼睛，难得听阿姐唱歌，他怎么会忍心睡着，刚才被她掖进去的被角似乎还有她的手上的余温，他贪婪的把脸埋了进去，汲取着她带来的温暖。

    七星门内，后院的假山下，有两道黑衣劲装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

    “那小子这几日就要来了？”其中一个人低声问道。

    “是啊！”另一个人随意的答道。

    “你的人安排好了？”那人又问。

    “呵！你今日约我来后山见面，就为了这件事？不过是个还未断奶的小子，也值得你这般忌惮？”对面的人有些轻蔑的嗤道。

    “还是谨慎些好！”

    ……

    到淮南的路一路顺遂。考虑到花盈和一干侍卫还跟着，云追没有直接去七星门，而是去了苏府。

    苏府门前，瑞安走上前去和守门护卫交谈“我家公子，是苏老先生故人之子，今日来探望苏老夫人，还有些事要相谈，还望护卫大哥通融禀告。”

    护卫打量了一下主仆二人的衣着配饰，看他们身着锦衣华服，且样貌堂堂，不像是什么闲杂人等，这才回了“还请公子稍等”，转身入门禀报去了。

    花盈眼眸微动，小少爷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而说是故人之子。不过转念一想，小少爷本就是更名改姓来了云府，兴许是不想声张。

    “小公子里面请，这些人……都是小公子的人么？”护卫迟疑了一下，问道。

    带这么多人进府确实不合适，云追想了一下，将一锭金子交到花盈手里。“如今我已安全到达苏府，烦请花盈姐姐带大伙去吃些酒菜就回去吧！”

    不知为什么，花盈总觉得小少爷在说“花盈姐姐”四字时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莫非……他发现了什么？不会吧，连和他朝夕相处的冰羽都没有发现，小少爷和他不过几次接触就看破了？

    “好！小少爷保重！”花盈心里百转千回，但一时也无法确定，也就不再纠结了。

    云追和瑞安到了客厅，苏老夫人正在客厅里等候。云追细细的打量着苏老夫人，老夫人已然年过六十，背部有些轻微的佝偻，面容慈祥和善，一头白发盘的一丝不苟，虽然化了脂粉，但还是难掩脸上的憔悴。

    “嫣儿”，苏老太太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方看到云追的容貌，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两手颤抖，向云追走了过来。

    待走近看清，才发现是个小公子，才发觉认错了人，看着这小公子和女儿有七分相似的容貌，苏老太太的心底渐渐形成了一个猜测“你……你是小染儿？”

    “是我！外孙来迟，还望祖母见谅！”看出老太太对他的母亲也是真心地想念，云追心里的那点怨念也消散了。他原来还想不通，为何祖父这边每半年都会派人到李府察看，也就是，明知母亲去世后他受了种种苦楚，却不曾帮他一把。不过，这些或许也不重要了，逝者已逝，留在这世间的不过是一个毫不知情，一心思念女儿的孤苦老太罢了，也就没什么好再去计较的了。

    “不迟，不迟！是我们不好，那么多年也不曾去看过你娘和你，让你受苦了，孩子！”苏老夫人攥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似是怎么也看不够。

    “祖母就不该理那倔老头子，总不准我去见你们，说我们不过是个小商户，去你们那高门府邸会丢了你母亲的脸。”

    “唉！我……我真是后悔啊！”苏老太太说着，眼泪横流，看起来颇为伤心。

    云追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递上绢帕给苏老夫人“祖母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想来母亲也是能理解祖父祖母的良苦用心的，母亲从未向我有过一言一语的抱怨。”

    “是我老太太的不好，我真是糊涂，到头来也没能见到你母亲的最后一面！”

    云追象征性的劝慰了几句，一来可以转移一下老太太的注意力，也算是宽慰了；二来，暂时也别无去处，就在苏府留宿了下来。

    “门主！”七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院子里。

    “何事？”云追负手而立，淡淡的问道。

    “门主亲临，但对门中事务和人物关系还不甚了解，七影特来为门主汇报一下大致情况！”

    “说吧！先从门中的核心人物开始！”

    “是！门中有一个大护法，也就是属下，接着往下，有两大长老，分别是陈默和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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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欢迎仪式

    第二日，云追就直接去了七星门。

    七星门的基地就坐落在七星谷，谷中四面高山耸立，去往谷中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据说，当年祖父就是根据谷名定下的七星门的名字。

    云追随七星从狭窄的通道进入了七星谷，刚过了通道，云追才看到了七星门的全貌，七星门的宫殿通体都是由花岗岩堆砌而成，石门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云追嘴角一抽，这七星门是有多怕被人端了老窝，又是深谷，又是巨石宫殿的，防护可真够严的。

    云追内心吐槽不已，面上仍波澜不惊，七影跟护卫出示了令牌，又说了些什么。两个护卫才抬起头来看到七影护法的小少年，虽然年纪看着尚轻，但气度不凡，连忙跪下行李“参加门主！”

    “起来吧！”小少年的声线清晰而淡漠。倒不是他做作，既然已经决定要接手七星门，他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受了他们的礼也是应该的。

    两位长老和七星门下的一级刺客已经静候在大殿上，小少年脊背挺的笔直，沉稳的步子踏在空旷的宫殿上，身后跟随着七影，便已是身份的象征。

    云追坐上宝座，大殿上的众人同时行礼“属下陈文，属下陈默，恭迎门主！”回音在大殿里回荡，恢宏有力，像是真的对他这个新任门主十分欢迎和敬重。

    “不必多礼，诸位请起吧！”小少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邻居家的温润少年，看起来单纯而无害。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新任门主看起来这么纯良和善，七星门这样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怎么能容得下这种人。大家在心里已经预想到了这个小少年的未来，心中的鄙视和不屑更甚。

    云追扫视着大殿上众人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大长老低着头，看起来恭敬谦卑，他也没有忽视二长老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很好！

    这一场欢迎仪式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结束了，方便起见，云追派瑞安前去禀告了苏老太太，就在七星门住下了。

    云追的寝宫，也就是上一任门主居住的地方，名为月辉殿。从外形来看，两个巨型石柱立于门前，寝宫的石门雕刻华丽繁复，整齐排列的屋檐像鸟嘴一般向上雕琢着，看起来神秘而华丽。

    云追走向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屋内的装潢陈设不同于宫殿外形的设计，统一由竹子的元素构成，格外简朴素雅，倒也合他的意。

    房间应该是提前打扫好的，香炉里还熏着香，闻起来有些暖暖的，云追细细嗅了一下，大约是苏合香。

    “门主可还有什么吩咐？”七影在屋内伫立了良久，才问道。

    “暂时没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再找你！”云追淡淡的说道，他还需要一个人好好谋划一番。

    “遵命！”

    从今日大殿上的众人反应来说，杀手们都抱着观望的态度，看他会不会倒台，应该就是墙头草的态度，不足为忧。

    大护法七影的态度不用说，绝对是他这边的，尽管他还没弄清楚大护法为何忠心于他，但是至少目前他是不会反水的，不然也不必非要大费周章的把他引来。

    在看今日二长老的态度，显然是对他不服的，保不齐设了一堆的阴谋诡计等着他呢。至于大长老，倒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态度恭谨，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不过也不得不防，毕竟，他和二长老可是亲兄弟。

    云追差看了一下门派中二位长老和大护法的功绩记录，分析了一番，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七影！”

    “属下在！”

    云追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你可以吗？”

    “可以！”七影的表情有些难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去吧！”

    “是！”

    二长老的房间里，李文将一沓厚厚的信纸整理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黑匣子里，扭开机关，把黑匣子放在了暗格里。

    “二长老在里面吗？”

    门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问道“大护法有何事，烦请说一声，属下好去通报。”

    “门主有请！”

    话音刚落，李文就推门出来了“不知门主深更半夜找我何事？”语气狂傲，显然是丝毫不将这个新门主放在眼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二长老还是亲自去问问门主比较合适！”

    “呵！大护法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七影交代完门主的话就走了，也不理会大护法语气里的轻慢和讽刺。

    钱良担的看着二护法“主子，你看……”

    “去看看，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李文冷哼一声，拂了一下衣袍，除了院子。没人注意到，暗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进了房间。

    二护法走到月辉殿前，看了一眼宫殿上的牌匾，毫不犹豫踏了进去。

    “不知门主找我有何事？”李文进了寝宫，就大剌剌的自己坐了下来，甚至还用银针试了一下，随手饮了桌上的茶。

    云追从屏风后迎了出来，还微微欠了欠身子“二长老来了！”

    云追也没有追究他的无礼，反而含笑致歉“其实，这么晚了，本来不该打扰二长老的休息的！”

    “但是，二长老也知道，我初初担任门主之位，完全是诸位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才愿意追随我，但我自知德不配位，恐怕云追难当此大任啊！”

    “门主太过谦虚了，门主年纪轻轻，却是满腹才华，自然是当的起这个位置的！”李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违心的说道。

    “我毕竟年纪小，经验不足，又不了解门中的大小事。”

    “所以……”云追话锋一转，这也是我今日找二长老前来的缘故。我希望二长老可以对我多多指教，让我坐稳这门主之位。”

    “这种事，大护法和大长老也可以做得，何必来找我这个愚拙的老头子呢！”李文摆了摆手，假意说道，暗下打量着云追的表情。

    “此言差矣！”云追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大护法和大长老的性格，二长老难道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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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放权

    李文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小子莫不是来套他的话的？“门主这是什么话，我老头子实在是听不懂，还望门主能说清楚些！”

    云追起身，给他斟了一杯茶，才又说“大护法和大长老对门派自然是忠心耿耿的，这我看得出，平时处事也稳妥，少有差错。只是……”云追的面色有些迟疑，似乎犹豫着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李文拧起眉头，看向云追问道。

    云追咬了咬牙，又闭了闭眼睛。一副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你非要听，那我就说给你听好了的样子。“只是，大护法和大长老行事太过墨守成规，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新奇的想法和建议，他们二人，根本无法辅助我成为一个真正有实力的门主。”

    “所以，我才把二长老单独叫过来，希望二长老能愿意辅助我！”

    “这，老夫自然是很乐意辅助门主的！”李文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答应的很是漂亮。

    云追借着这件事，向二护法问了许多有关门中的消息，就这样谈东谈西，屋里都换了八回的热茶，二长老回去的时候，天空都已经现出了鱼肚白。

    “门主！”李文才刚走，七影就走了进来，将怀里的一包文书双手呈上。

    云追接过，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可确认了字迹？”

    “门主放心，属下已经确定过了，这确实是他的字迹。”

    “做的不错！”云追唇角微勾，赞扬了一句。

    云追站在窗边，看着阴沉的天空若有所思，好戏，才刚刚开始。

    云追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在七星门住了几日，白日里偶尔接见一下前来拜访的门人，庭院里新养了几棵桃树幼苗，没事就浇浇树苗，修剪一下树枝，日子过得闲散淡泊，不像是一个第一杀手阁的门主，倒像是个世外散人般惬意闲适。

    某日，七影前来进谏。“门中的人都在议论，门主接收七星门多日，却迟迟不接触料理门中诸事，都说，都说新门主平庸无用，不过是个摆设。”

    “哦？是吗？”小少年浇着树苗的手一顿，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门主若是再不出面，恐怕就要生出事端了！”七影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月辉殿的庭院里，小少年看着满天乌压压的黑云，轻笑了一身，喃喃自语“差不多了，是该收网了！”脑中浮现的是那个身着素衣的少女温柔的笑脸。

    云追已经走了七天了，云梓算着日期，心中有些忧虑。云追也不曾寄过来书信，他一个小孩子，独在异乡，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她好像有些后悔没留几个侍卫在他身边保护了。

    云梓想了想，还是写了封书信，寄到了淮南苏府。

    “少主为何突然决定如此？”左晴小心翼翼的瞧着眼前少女的脸色，问道。不怪左晴好奇，只是之前这件事，她也是和少主提过的，只是没有被采纳，如今，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初时料理玉颜铺的时候，尚还年幼，对诸事也还不熟悉，自然不放心交于他人之手。如今三年的时间，玉颜铺的经营我已经能够熟稔于心，也就不必把所有的事都堆积在自己身上了，劳心劳神，若是英年早逝了谁来继承我云家的家业呢！”云梓拖着下巴，不无忧郁的说道。

    左晴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少主什么时候这么伤春悲秋了，这不是少主的画风啊！

    “少……少主，你没事吧？”左晴的手在云梓眼前晃了晃，企图能找到少主之前淡定高冷矜持的影子。

    “左晴，你在做什么！”云梓一巴掌拍掉左晴的手，懒懒的说道。

    “我看少主感怀，可是遇见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左晴试探性的问道。

    “也没有，只是小阿追不在身边养着，总有些不放心！”云梓随口说了出来。

    竟然是因为小少爷吗？左晴若有所思，这小少爷竟然能轻易地左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主的心情，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形成……

    “难道，放权的事，也是小少爷提的？”

    “你怎么知道？”云梓惊诧的看着她，她好像从没跟人说起过这件事啊。

    左晴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听到云梓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确定的回答还是惊了一惊。“少主不觉得，少主对小少爷的关心，似乎是太过了一点吗？”

    “他很乖，又不惹事，又知道关心我，我便把他当作亲弟弟养着，有什么不好？谈何过分之言？”

    “这……比如，少主的心意和情绪，似乎太受小少爷的牵引了一些。”左晴斟酌着字句，小心的说着。倒不是因为少主严厉，只是她真心敬重少主，建议归建议，就算少主不会因为她说错了话迁怒责怪，她也实在不想唐突了少主。

    “你是说放权的事？”少女淡淡的笑了，“其实也不全都是因为他，我早有此意，可笑的是，我竟会习惯了操劳，竟然把这事就搁置了。也不过是经他提醒，才又想了起来罢了！”

    “再者，我们也都算是孤苦之人，左晴，我也很珍惜这份难得纯粹的感情！”

    “少主说的是！”左晴想了一下，小少爷其实也没有什么很不好的地方，她也没必要过度担心，反而成了挑拨离间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一手安排了，写一套具体的执行方案给我，到时候统一修书发放给各位掌柜就是了！”云梓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不是吧……少主，你这也太压榨自己的下属了吧，这应该是你自己的任务吧！”左晴不满的嚷嚷。

    “这个月的薪水翻倍！”云梓又添了一句。

    “好的，少主！从现在起，我定然会尽心尽力，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努力，直到做出让少主满意的方案！”

    云梓挑了挑眉，临出门的时候还打了个响指，“好的，小晴儿，加油哦！”

    “少主请放心！”左晴又信誓旦旦的吼了一嗓子，实在是太开心了，月薪翻倍哎，今儿一定要去酒楼下馆子庆祝庆祝。

    云梓在门外听到左晴的吼声，脚步顿了一顿，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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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谋反

    七星门的大殿上，身着月白色宽大的衣袍，面上戴着银质鬼脸面具的小少年坐在高座上，唇角微勾，一双清澈无辜的杏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殿上的人。

    众人心中皆是一愣，这新门主不过几日未见，身上的气质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白玉般的面容看似无害，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大护法，把东西带上来吧！”小少年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像蓄势待发的豹子在从容而优雅的舔舐着自己的利爪，在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给猎物以致命的一击。

    “是！”七影从下首走上殿前，将一叠厚厚的书信和一个黑匣子呈上。殿下的李文看着那熟悉的信纸和黑匣子，脸色忽变，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云追接过，勃然大怒，一掌震碎眼前的几案，将手里的东西掷于大殿上，怒斥道“二长老好大的胆子！”

    殿下众人看着碎成渣渣的几案，皆是心惊不已。原以为这小少年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身怀这样深厚可怕的内力，能把一个实木的几案震为齑粉，这是什么样的怪胎。

    “不知门主何出此言？”李文攥紧了拳头，强装着镇定，仍旧不卑不亢地说道，暗地里运作着手里的内力，想要把眼前的证物毁掉。

    云追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四名一等刺客从人群中出来压制住了李文。

    “二长老私通敌派，竟与暗光阁的三长老齐耀私下密谋，意图夺取门主之位！”

    李文一党的人纷纷按捺不住，为他打抱不平，说什么，二长老一心为着七星门的事务操劳，其间必有什么误会，这样强行绑人太不给颜面诸如此类的话云云。

    就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大长老李默也站了出来替自己的兄弟说话，担保李文断然做不出这种事。

    “把人带上来吧！”云追看了一眼大殿上叽叽喳喳的众人，没有一句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大殿顿时安静了，齐齐的看向门口到底要带上什么人？来人身着七星门殿中下人的紫衫，被压上来的时候还蒙着面，看不清是什么人。

    蒙面人被压到了殿前跪下，这才有护卫解开了他脸上的黑纱，竟然是——钱良，李默显然的愣住了，钱良可是跟随了李文十几年的侍从，怎么会……

    “二长老确有私通谋反之为！”一句话出，大殿上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其中有一个一等刺客朗声叱道“钱良，你为何要污蔑二长老，二长老平日待你不薄，你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钱良垂了垂眼眸，“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是我，去找的门主，揭发二长老！”

    “我钱良无父母亲眷，只有贱命一条罢了，何人可以指使我？我跟随二长老十余年，亦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只是……”钱良说到这儿，眸子里透出愤恨之色“二长老恐怕不知，我当年是受了前门主的救命之恩，才来到七星门的吧！若是二长老能安心辅佐新门主，我便可忠于二长老一世，愿为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可二长老终究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接着，钱良细细讲述了李文和齐耀的种种谈话和交易的细节。

    “二长老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七影这时才出声问道。

    李文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怒“是我又如何，我在七星门待了数十年，难不成还比不过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蓬头稚子？你根本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了你！”

    “诸位可还有异议？”云追杏眼弯弯，完全不理会李文言语的冒犯，而是扫视着四下，看着众人的反应，有惊讶的，有惶恐的，有事不关己的，有看好戏的，很是精彩。

    “属下无异议！”大殿上的声音很整齐，就像，他刚来时他们在下面喊‘恭迎门主’时一样。云追讽刺的扯了扯唇角，这二长老，可真是可怜，真正倒下的时候，连个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有大长老，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阿文……”李默失声喊了出来。李文没有理会他，只是撇过了头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最后的结果是二长老被判处了死刑，基于他对七星门多年的贡献，给予厚葬。

    暗光阁一个隐蔽的院子里，一个难辨男女，沙哑粗糙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死了？呵！真是个废物！”

    月辉殿中，云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白雾浮动，天色暗沉，已经好几日了，不是阴雨天，就是雾天，不见一个晴天，这就是淮南的气候么？

    “门主！”七影闪身进来。“恭喜主子除得一大忧患！”

    “这不过是第一桩罢了！”云追摇了摇头，眼睛看向窗外缥缈的云雾。

    “门主聪慧，这次用计很是巧妙，当真震慑住了不少的人！”

    “是啊！但是用计瞒得了一时，迟早会被拆穿的！”云追叹了一口气，这门主之位，当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想坐稳，耗费的时间岂可以月计量，那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阿姐了。云追幽幽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有些犹豫了。

    七影低下头，“门主说的极是！门主可是想念云梓姑娘了？”

    云追眼睛微眯，冷冷的看向七影，七影这时提到阿姐，他竟敢打阿姐的主意不成，想要借阿姐威胁他？

    七影仿佛没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继续说道“门主和云梓姑娘感情颇深，想必一定不想一直被护在云梓姑娘的羽翼之下吧！”

    “想必，门主也一定想着，总有一天，有能力可以保护云梓姑娘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七影抬头看向对面的云追，目光坦荡而真诚。

    云追定定的看向七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他想起单纯温柔的少女，和充满危险，惦记着他的阿梓姐姐的祁言。

    “我会坐稳这个位置的！”想到许久都会见不到云梓，云追的目光有些黯然，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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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年，花灯会

    腊月二十七日，云梓收到了来自淮南的回信，云追在信上说，祖母孤苦一人，需要人照料，他便不回来过年了，还望阿姐保重身体。还说了一些让她不要过度劳累，注意身体，不要再随便吃食应付果腹之类的事情。

    云梓有些失落，她真的有些不习惯小阿追不在的日子，她还没有宠够他的小阿追，还没有陪他去玩他想去玩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不回来了……一封信，就把她给打发了。云梓忿忿的扯下一片冬青树上的叶子，报复似的，在手里捏碎，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这个新年，云追照往年一般邀请了左晴来家里过年。府里简单的挂了一些对联和灯笼，看起来也算喜气洋洋了。

    晚上的年夜饭设在了后花园，打上了几盏灯笼照明，让厨房做了八道菜，又放了两坛酒，两人说说笑笑，吃的也格外开心。

    “喏！孔明灯，给你一只。”云梓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盏桃花枝印花孔明灯，将其中一只递给了左晴。

    云梓拿出毛笔，沾饱了墨水，想了一下，写下“希望小云追平安长大”，卷起来放在了孔明灯中，看着冉冉上升的孔明灯，云梓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期待神明能听到她的祈祷！左晴贱兮兮的凑过来问，“小阿梓啊，你许的什么愿，跟你晴姐姐说说，说不好还能帮你实现愿望呢！”

    “你？”云梓斜睨了她一眼“你还在从我手里拿着薪水呢，你能帮我实现什么愿望？”

    两人偶尔也会不以主仆相称，甚至是姐妹相称，好友多年，规矩也不是讲的那么严格了。

    左晴“……”，啊这，表示美女语塞！！！要不要这么打击别人的积极性啊喂！

    “少主，你快要及笄了吧！”左晴突然问道。

    云梓一愣，转而笑道“是啊！”

    “也不知道少主会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左晴拖着腮，似乎在认真的想象着少主夫君的模样。

    “你倒是替我着急的很，怎么没见你操心自己的婚事呢，你都十七了晴儿姐姐，还没遇到个中意的么？”

    “许是缘分还未到吧，我也不想将就一生！”左晴半是感慨半是轻松的说道。

    “晴儿姐姐的想法还是不要多说才好，在许多人的眼里，这种想法也太惊世骇俗，难以为世人所接受了些。”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傻丫头！”

    “这我就不服气了，我哪里傻了啊喂，谁家的小傻丫头能像我这般厉害，撑起一个家的家业！”云梓不无自豪的说道。

    “是是是！小少主很厉害的！”左晴应付似的附和着。

    深更半夜，两个人都有些微醉了，互相搀扶着回了云栖居，云栖居早有人给左晴收拾好了客房，年年如此，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惜小阿追不在呢，云梓睡前一刻还兀自想着。

    七星门这边，一个月的时间，云追已经略通轻功之术了，至少跳上房顶对他来说已经不算难事了。

    明知自己酒量不佳，云追还是莫名其妙的抱了一坛阿姐最爱的桃花酿上了屋顶，看着烟火绽放，远处爆竹声惊鸣不断，竟有着说不尽的落寞之感！

    七星门是个杀手组织，对神明一类传说本来就敬畏之心不足，平日里家里的或者过年自然也是一如往常，从不会张灯结彩，热热闹闹。

    也不知阿梓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他的嘱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也不知道，是否会……是否会他想念她一样，她或许也会想念他把！不过说起来，过了新年，阿梓姐姐，似乎是要及笄了，该送她什么样的贺礼呢！

    云梓的及笄礼是在正月十九，在此之前，正月十五是花灯会。

    整日在家里闷得久了，恰逢花灯会，虽说云梓并不像其他年轻女子一样，期待在花灯会遇见哪家的如玉少年郎，从此托付一生，但她闷得久了，也想趁热闹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红裳，你可跟紧点，走丢了本小姐可不会负责找你的哦！”云梓一手提着裙裾，一手紧紧的拽着红裳的手，在人群里穿梭。

    玉州城的灵湖桥上缠上了一截一截的红绸，桥栏杆的固定小狮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种类繁多，霎是好看

    “桥下好像有个猜字谜的，走吧！我们去看看吧！”

    “接天连叶送君去”云梓轻声读到。

    “地平线于天接的自然是土地，‘叶’即是‘也’，‘土’连‘’也为地。”云梓一连读了好几个，蹙起了眉头，还是些旧花样，没什么好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打算走开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店家的声音“姑娘，没有一个能解的字谜吗？”

    云梓老实的摇了摇头“都很好解！”

    “哦？姑娘不简单啊，竟然如此博学多才，这样吧，姑娘若是能解除所有的字谜，奖品就通通由姑娘带走可好？”

    “不了，没什么想要的，还是留给其他人来解吧！”云梓恹恹地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完全不感兴趣，转身就离开了！

    “诶，姑娘，别走啊！”店家在后面急切的喊着，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不到一会儿就走了，店家苦恼的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等着下一个客人的来临。

    灵湖桥上，有一个身着黄衫的公子，百无聊赖的眺望着桥下的景色，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正打算回府的时候，眸光扫到一抹身着素白的清冷身影。

    黄衫公子指着桥下的女子问身旁的侍从“那是谁家的小姐？”

    侍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不太确定的说了“看起来，像是云家的小姐！”

    “云家？哪个云家？”黄衫公子蹙眉，他不记得这玉州城中有哪位大人姓云的啊。

    “公子不知，云家可是玉州的大户呢，据说是腰缠万贯，整个玉州城都找不出比他们富庶的人家呢！”侍从不无感慨的说道。

    “竟是个商户人家！”黄衫公子似乎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看这气质，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小姐。看来也不过尔尔，商户人家，都养出什么样的好女子呢！”

    侍从赔着笑脸“公子说的是！”心中却鄙夷不已，商户人家怎么就养不出好女子了了，城主府这样的官宦人家不也养出了你这种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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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七星门的大殿上，身着月白色宽大的衣袍，面上戴着银质鬼脸面具的小少年坐在高座上，唇角微勾，一双清澈无辜的杏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殿上的人。

    众人心中皆是一愣，这新门主不过几日未见，身上的气质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白玉般的面容看似无害，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大护法，把东西带上来吧！”小少年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像蓄势待发的豹子在从容而优雅的舔舐着自己的利爪，在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给猎物以致命的一击。

    “是！”七影从下首走上殿前，将一叠厚厚的书信和一个黑匣子呈上。殿下的李文看着那熟悉的信纸和黑匣子，脸色忽变，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云追接过，勃然大怒，一掌震碎眼前的几案，将手里的东西掷于大殿上，怒斥道“二长老好大的胆子！”

    殿下众人看着碎成渣渣的几案，皆是心惊不已。原以为这小少年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身怀这样深厚可怕的内力，能把一个实木的几案震为齑粉，这是什么样的怪胎。

    “不知门主何出此言？”李文攥紧了拳头，强装着镇定，仍旧不卑不亢地说道，暗地里运作着手里的内力，想要把眼前的证物毁掉。

    云追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四名一等刺客从人群中出来压制住了李文。

    “二长老私通敌派，竟与暗光阁的三长老齐耀私下密谋，意图夺取门主之位！”

    李文一党的人纷纷按捺不住，为他打抱不平，说什么，二长老一心为着七星门的事务操劳，其间必有什么误会，这样强行绑人太不给颜面诸如此类的话云云。

    就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大长老李默也站了出来替自己的兄弟说话，担保李文断然做不出这种事。

    “把人带上来吧！”云追看了一眼大殿上叽叽喳喳的众人，没有一句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大殿顿时安静了，齐齐的看向门口到底要带上什么人？来人身着七星门殿中下人的紫衫，被压上来的时候还蒙着面，看不清是什么人。

    蒙面人被压到了殿前跪下，这才有护卫解开了他脸上的黑纱，竟然是——钱良，李默显然的愣住了，钱良可是跟随了李文十几年的侍从，怎么会……

    “二长老确有私通谋反之为！”一句话出，大殿上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其中有一个一等刺客朗声叱道“钱良，你为何要污蔑二长老，二长老平日待你不薄，你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钱良垂了垂眼眸，“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是我，去找的门主，揭发二长老！”

    “我钱良无父母亲眷，只有贱命一条罢了，何人可以指使我？我跟随二长老十余年，亦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只是……”钱良说到这儿，眸子里透出愤恨之色“二长老恐怕不知，我当年是受了前门主的救命之恩，才来到七星门的吧！若是二长老能安心辅佐新门主，我便可忠于二长老一世，愿为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可二长老终究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接着，钱良细细讲述了李文和齐耀的种种谈话和交易的细节。

    “二长老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七影这时才出声问道。

    李文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怒“是我又如何，我在七星门待了数十年，难不成还比不过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蓬头稚子？你根本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了你！”

    “诸位可还有异议？”云追杏眼弯弯，完全不理会李文言语的冒犯，而是扫视着四下，看着众人的反应，有惊讶的，有惶恐的，有事不关己的，有看好戏的，很是精彩。

    “属下无异议！”大殿上的声音很整齐，就像，他刚来时他们在下面喊‘恭迎门主’时一样。云追讽刺的扯了扯唇角，这二长老，可真是可怜，真正倒下的时候，连个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有大长老，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阿文……”李默失声喊了出来。李文没有理会他，只是撇过了头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最后的结果是二长老被判处了死刑，基于他对七星门多年的贡献，给予厚葬。

    暗光阁一个隐蔽的院子里，一个难辨男女，沙哑粗糙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死了？呵！真是个废物！”

    月辉殿中，云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白雾浮动，天色暗沉，已经好几日了，不是阴雨天，就是雾天，不见一个晴天，这就是淮南的气候么？

    “门主！”七影闪身进来。“恭喜主子除得一大忧患！”

    “这不过是第一桩罢了！”云追摇了摇头，眼睛看向窗外缥缈的云雾。

    “门主聪慧，这次用计很是巧妙，当真震慑住了不少的人！”

    “是啊！但是用计瞒得了一时，迟早会被拆穿的！”云追叹了一口气，这门主之位，当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想坐稳，耗费的时间岂可以月计量，那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阿姐了。云追幽幽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有些犹豫了。

    七影低下头，“门主说的极是！门主可是想念云梓姑娘了？”

    云追眼睛微眯，冷冷的看向七影，七影这时提到阿姐，他竟敢打阿姐的主意不成，想要借阿姐威胁他？

    七影仿佛没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继续说道“门主和云梓姑娘感情颇深，想必一定不想一直被护在云梓姑娘的羽翼之下吧！”

    “想必，门主也一定想着，总有一天，有能力可以保护云梓姑娘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七影抬头看向对面的云追，目光坦荡而真诚。

    云追定定的看向七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他想起单纯温柔的少女，和充满危险，惦记着他的阿梓姐姐的祁言。

    “我会坐稳这个位置的！”想到许久都会见不到云梓，云追的目光有些黯然，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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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腊月二十七日，云梓收到了来自淮南的回信，云追在信上说，祖母孤苦一人，需要人照料，他便不回来过年了，还望阿姐保重身体。还说了一些让她不要过度劳累，注意身体，不要再随便吃食应付果腹之类的事情。

    云梓有些失落，她真的有些不习惯小阿追不在的日子，她还没有宠够他的小阿追，还没有陪他去玩他想去玩的东西，他竟然就这么不回来了……一封信，就把她给打发了。云梓忿忿的扯下一片冬青树上的叶子，报复似的，在手里捏碎，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这个新年，云追照往年一般邀请了左晴来家里过年。府里简单的挂了一些对联和灯笼，看起来也算喜气洋洋了。

    晚上的年夜饭设在了后花园，打上了几盏灯笼照明，让厨房做了八道菜，又放了两坛酒，两人说说笑笑，吃的也格外开心。

    “喏！孔明灯，给你一只。”云梓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盏桃花枝印花孔明灯，将其中一只递给了左晴。

    云梓拿出毛笔，沾饱了墨水，写下“希望云追平安长大”，卷起来放在了孔明灯中，看着冉冉上升的孔明灯，云梓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期待神明能听到她的祈祷！左晴贱兮兮的凑过来问，“小阿梓啊，你许的什么愿，跟你晴姐姐说说，说不好还能帮你实现愿望呢！”

    “你？”云梓斜睨了她一眼“你还在从我手里拿着薪水呢，你能帮我实现什么愿望？”

    左晴“……”，啊这，表示美女语塞！！！要不要这么打消别人的积极性！

    “少主，你快要及笄了吧！”左晴突然问道。

    云梓一愣，转而笑道“是啊！”

    “也不知道少主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左晴拖着腮，似乎在认真的想象着少主夫君的模样。

    “你倒是替我着急的很，怎么没见你操心自己的婚事呢，你都十七了晴儿姐姐，还没遇到个中意的么？”

    “许是缘分还未到吧！我也不想将就一生”左晴半是感慨半是轻松的说道。

    “晴儿姐姐的想法还是不要多说才好，在许多人的眼里，这种想法也太惊世骇俗，难以为世人所接受了些。”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傻丫头！”

    “这我就不服气了，我哪里傻了啊喂，谁家的小傻丫头能像我这般厉害，撑起一个家的家业！”云梓不无自豪的说道。

    “是是是！小少主很厉害的！”左晴应付似的附和着。

    深更半夜，两个人都有些微醉了，互相搀扶着回了云栖居，云栖居早有人给左晴收拾好了客房，年年如此，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惜小阿追不在呢，云梓睡前一刻还兀自想着。

    七星门这边，一个月的时间，云追已经略通轻功之术了，至少跳上房顶对他来说已经不算难事了。

    明知自己酒量不佳，云追还是莫名其妙的抱了一坛阿姐最爱的桃花酿上了屋顶，看着烟火绽放，远处爆竹声惊鸣不断，竟有着说不尽的落寞之感！

    七星门是个杀手组织，对神明一类传说本来就敬畏之心不足，平日里家里的或者过年自然也是一如往常，从不会张灯结彩，热热闹闹。

    也不知阿梓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他的嘱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也不知道，是否会……是否会他想念她一样，她或许也会想念他把！不过说起来，过了新年，阿梓姐姐，似乎是要及笄了，该送她什么样的贺礼呢！

    云梓的及笄礼是在正月十九，在此之前，正月十五是花灯会。

    整日在家里闷得久了，恰逢花灯会，虽说云梓并不像其他年轻女子一样，期待在花灯会遇见哪家的如玉少年郎，从此托付一生，但她闷得久了，也想趁热闹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红裳，你可跟紧点，走丢了本小姐可不会负责找你的哦！”云梓一手提着裙裾，一手紧紧的拽着红裳的手，在人群里穿梭。

    玉州城的灵湖桥上缠上了一截一截的红绸，桥栏杆的固定小狮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种类繁多，霎是好看

    “桥下好像有个猜字谜的，走吧！我们去看看吧！”

    “接天连叶送君去”云梓轻声读到。

    “地平线于天接的自然是土地，‘叶’即是‘也’，‘土’连‘’也为地。”云梓一连读了好几个，蹙起了眉头，还是些旧花样，没什么好猜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打算走开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店家的声音“姑娘，没有一个能解的字谜吗？”

    云梓老实的摇了摇头“都很好解！”

    “哦？姑娘不简单啊，竟然如此博学多才，这样吧，姑娘若是能解除所有的字谜，奖品就通通由姑娘带走可好？”

    “不了，没什么想要的，还是就给其他人来解吧！”云梓恹恹地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完全不感兴趣，转身就离开了！

    “诶，姑娘，别走啊！”店家在后面急切的喊着，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不到一会儿就走了，店家苦恼的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等着下一个客人的来临。

    灵湖桥上，有一个身着黄衫的公子，百无聊赖的眺望着桥下的景色，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正打算回府的时候，眸光扫到一抹身着素白的清冷身影。

    黄衫公子指着桥下的女子问身旁的侍从“那是谁家的小姐？”

    侍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不太确定的说了“看起来，像是云家的小姐！”

    “云家？哪个云家？”黄衫公子蹙眉，他不记得这玉州城中有哪位大人姓云的啊。

    “公子不知，云家可是玉州的大户呢，据说是腰缠万贯，整个玉州城都找不出比他们富庶的人家呢！”侍从不无感慨的说道。

    “竟是个商户人家！”黄衫公子似乎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看这气质，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小姐。看来也不过尔尔，商户人家，都养出什么样的好女子呢！”

    侍从赔着笑脸“公子说的是！”心中却鄙夷不已，商户人家怎么了，城主这样的官宦人家不也养出了你这种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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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魏群

    “有人闹事？”云梓挑眉。

    “对，对方自称是城主之子！”护卫又把大概情况讲了一下？

    云追攥紧了拳头，已经想好了一套能杀了那魏群，还能防止脏水被泼到阿姐身上的一整套方案！

    云景琰则是冷哼了一声，呵，区区城主之子，也敢这么嚣张！光天化日，在表妹府前出言不逊就罢了，还要强闯民宅，莫不是以为在这玉州城，他们魏家就是王法了？没人治的了他们了？

    只有祁言看起来格外淡定，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微笑，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梓给云景琰投了一个安定的眼神，又压了压云追的手背，让他们不要担心，她能搞定。唉！真是，好久没有人上门来挑事了！

    云追，云景琰“……？”好奇怪，他们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感觉阿姐（小表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怎么会有种兴奋，跃跃欲试的感觉……不对，不对，一定是他们看错了，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在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走吧，去瞧瞧！”云梓一拍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出了门。唔，好久没有整过人了呢，好期待ing

    众人“……？？？”

    云梓看到来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啊……这，还真是巧啊！

    “原来是魏公子来了啊，真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告诉下人们，魏公子怎么能拦呢。下人们也是按我的吩咐办事，魏公子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吧！”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魏公子进来！”云梓看着还傻站在门口的侍卫呵斥道。

    魏群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张脸，怎么瞧着那么熟悉呢。不对啊，这样的美人，他若是之前见过的话，不会毫无印象的。上次花灯会，他也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侧脸罢了。

    魏群心里很纳闷，但一时也没想明白，也就暂时不想了，只是冷哼了一声“哼！”甩了一下袖子就进了门。

    魏群一进了院子，本来有说有笑的一众小姐们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怕离他近了一点都会被波及到声誉。

    这满玉州城，谁不知魏公子这号人物啊，简直进入了闺中少女的黑名单，身份虽高，但实在是声名狼藉。当街调戏良家女，日日流连青楼，还未成婚，府中侍妾的数量已经二十有几了。哪家的姑娘敢嫁这样的人家，便是荣华富贵万千怕也是消受不起的。

    魏公子华丽丽的被孤立了，他的周围一米内都没了人。也就是小姐们以魏公子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圆圈，魏公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圆圈的正中间。

    “魏公子也是来观礼的吗？不知，魏公子带了什么贺礼？”其中，有一个绯色衣衫的小姐讨好似的上前来搭话道。

    贺礼？他带什么贺礼？他不过是四处逛逛，看到这里热闹，想进来瞧瞧热闹罢了，哪里会提前准备好那劳什子的贺礼。

    只不过，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他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没带的，他堂堂少城主，去观礼怎么会不带贺礼，这也太跌份儿了。

    魏群面色不悦，冷哼了一声，“本公子自然是带了贺礼了的，至于带了什么，你也配知道？”

    说罢，便拂袖离开了。

    妃衣小姐:她说错了什么？这不太对啊，她解救他于尴尬中，按理说，他就算不感谢她，理应也不会厌恶她啊。想到他之前多次当街调戏良家女子的传闻，心里渐渐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他不喜欢主动的？她出场的打开方式不对？

    这城主之子，别人都避之不及，她却是不怕的。只要她能哄得了这魏公子，做了他的正妻，她有的是办法能把那群小妾治的服服帖帖，对她马首是瞻。若是能攀上城主府的枝头，她这贺家庶女摇身一变，成了这玉州城的金凤凰，她便再也不用受贺兰心的气了。

    贺青青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初次“勾引”失败的挫败感也烟消云散了。不用灰心，她再好好谋划一番，争取下次成功就好啦！

    周围的女子看到她跟魏群笑脸搭话不成，都暗暗的抱着嘲笑的心理看着好戏，看她接下来会如何做。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丝毫恼怒或者是羞愧，竟然是笑了，还笑得这般开心。都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把，就算是长史家的小姐又怎样，庶女就是庶女，永远比不得嫡女的端庄，上不了台面。

    魏群这边，差点被人戳破了没带礼物的事，自然很不高兴。为了防止等会再露馅，他悄悄的命了身边的一个侍从立刻出门买一份礼物回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在云府逛了起来，逛的也很是随意，想去哪儿去哪儿，就跟逛自己家花园一样。

    不巧，正好走到了云府的正厅。他一进门，三道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的人，他们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出来眼前的这人是谁，他可是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今日云府中唯一一个男宾。再者，瞧着这男子白头粉面的，生的像个女子，又一脸轻浮浪荡的嘴脸，看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顿时，正厅里三个人的目光都不太友善了起来。

    魏群只觉得进了这屋子全身都在莫名的发寒，在看到这几个人不善的目光，袖中的手都忍不住的抖了抖。不过，很快他就不慌了，他可是城主之子，在玉州城跺跺脚，整个玉州城都要抖三抖，他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们，对，就是这样，想到这里，魏群的底气仿佛又足了起来。

    他也不怕惹到什么惹不得的人，一个商户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认识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商户之流罢了。毕竟商人，在片大陆上，可都是最为低贱的职业。

    云景琰也不明白云梓为什么没让人把这渣滓直接扫出去，反而好声好气的请进了府。没什么好担心的，左右不过出了什么事他担着就是了。但他又怕表妹自己心里有着什么主意，只好暂且忍着，先控制住自己，不能发作。手指捏着茶杯，指尖都有些发白了，忍着不要有所动作，忍得确实也有些辛苦。

    祁言瞧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了，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

    云追则是扣紧了指尖，也没有说话。

    魏群的底气顿时就有些泄了，这样的气氛里，他只觉得闷得透不过气来。攥了攥拳头，心里想要发怒，脚步倒是很诚实，控制不住的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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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及笄礼

    这云府实在是无趣，就连云府的客人也是这般的无趣。魏群走出去后，还在心里暗暗的啐道，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远远离开了正厅。

    回到云府的家庙中，正好瞧见了适才他派出去买贺礼的小厮正站在院子里焦急的四处张望着，他走过去“找什么呢！”小厮看到他，才一脸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公子，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先走了呢！小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本公子若是先回去了，你把东西送了自己回去就是了，找本公子做什么？”魏群白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

    小厮笑着说“这公子您就不知道了，这贺礼啊，还是公子亲自来送的才会显得更有心意。”

    “是这样吗？……”魏群喃喃自语道，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显什么心意？本公子不过就是想随手送个礼物罢了，不然来观礼却不送贺礼显的我很小气似的！”

    “是是是！公子您说的是！”小厮促狭的笑着，想着还是不要揭穿公子了吧，免得他恼羞成怒。若不是心悦于云姑娘，好好的来人家的及笄礼观礼作甚，还不好意思承认。没想到啊，他们家公子竟然这么口是心非，呵呵了。

    吉时将到，云景琰和赵琦玉立于东面台阶等待宾客，这个时候，众人就开始依次把自己带的贺礼送上，魏群的是由侍从送上去的，侍从还当他是不好意思。

    吉时到，笄礼开始。

    云景琰上台，简单的致辞几句，表示对宾客的欢迎。

    接着，左晴先走了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云梓自东屋走出，面向南方，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左晴为她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在席字的南面。

    接着是宾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训，笄者揖谢。到此，礼成！

    表嫂赵琦玉为她取的字是乐然，云梓的梓字是生机勃勃，自强不息，生命力顽强之意，和云梓的性情倒是符合。不过如今风浪已过，之后的日子，她希望她能快乐安然的度过。

    云梓的笄礼就这样在平静中度过了，莫名的，就连一开始来势汹汹的魏群也没有找茬，甚至还安安静静的观了礼，实在有些令众人大跌眼镜，都在心里想着这魏公子莫不是吃错了药，转了性了？

    要说这魏公子，他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观礼结束后，一些女子还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云府的小姐如今已及笄了，便是可以议婚了，谁能娶得了她，便是拥有了偌大的家业。

    家业他倒不甚在意，他做着城主之子，已经是格外滋润快活了。只是，若是能娶得了她进门，这女子容颜姣好，又温婉可人，说不好就能治好他的隐疾了。商户女子就商户女子吧，看在她如此美丽的份儿上，他就将就一下好了。

    至于如何说服父亲，他便可以说，娶了这女子，他们城主府可就是这玉州最富庶的了。魏群想着，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不已，哼着歌儿回了家。

    魏群回了家就跟城主说了此事，城主看着他不争气的儿子总算说了一回正事，也很欣慰。只是……云家的丫头能看得上他这不争气的儿子？

    “好自然是好的！只是……你确定云家女对你有意？”魏强抚了抚自己胡子，看向他的儿子问道。

    “我？我是城主之子，又有着貌比潘安的颜色，若我抛出橄榄枝来，还会有女子对我不动心？”魏群白了他爹一眼，自满又得意的说着。

    魏强的脸霎时间黑了，得，感情完全没有问过人家的意思，八字别说一撇，还没一个点呢，就巴巴的跑来跟他说明日就要去上门提亲了。

    “明日，你去探探人家的口风，人家若是真的有意，为父就为你备齐了聘礼上门提亲，若是无意，也不可勉强，云家，我们还是轻易惹不得的。”魏强瞪了自己着不争气的儿子一眼，拂袖转身就出了门。

    “是！”魏群在魏强身后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问就问，他就不信云梓能拒绝得了他。

    这边，笄礼结束，大家又闲了下来，几个人正厅一起用过晚膳，撤了膳食，在正厅里闲聊。红裳去了指挥下人们把今日收到的礼物一一记录在册，方便以后好回礼。

    “小姐！”红裳进来，一脸慌乱。

    “什么事？”红裳看了看周围的人，犹豫了一下。

    云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都是自己人，尽管说就是了！”

    红裳将锦盒拿出，呈给了云梓。

    云梓打开，手抖了一抖，差点就把盒子弄掉了。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半对鸳鸯，翻过来，反面刻着云梓的“梓”字。

    赵琦玉就坐在云梓旁边，一眼就瞧见了盒子里的物什，一看便惊出了声“呀！”

    一桌的人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可真是奇了，什么东西，竟能让这样一直保持着知礼端庄的女子惊叫出声。

    “这是少城主魏群今日送的贺礼！”

    众人看清了盒子里的物件儿，又听到红裳的话，霎时间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在北靖，送女子半对鸳鸯，再刻上女子的名字，是对女子思慕之意。

    那混账竟然敢觊觎云梓，这就是众人齐齐变了脸色的原因。

    “阿梓，你若是不好处理，表哥帮你出面就好！”

    “表哥！”云梓无奈的唤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不理就是了。明日，我让人把这东西送回城主府就是了，没什么麻烦的。凭我的财力，在玉州，没什么麻烦能为难到我的。”

    “好，但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向表哥和表嫂开口，不许自己闷着！”云景琰见她这样说，也不再勉强。还是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好，我知道啦！”云梓轻松的笑着说道。

    云追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眸中闪过一抹阴鸷。魏群吗？就他，也敢亵渎他的阿姐，很好！

    第二日，祁言，云景琰夫妇，以及云追都离开了云府。

    临走前，云梓让云追带上了她年底给他定做的衣衫，小少年恋恋不舍的看着云梓，但却不敢再多看，转身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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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拒绝

    人都走了，云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云姑娘！”云梓还未来得及进府，就遥遥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回头去看，一个身着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正在往这边走。

    “魏公子？”云梓看清来人，正是昨日里的魏公子。

    “我正好也有事要找找魏公子，魏公子还是请进府里来说吧！”云梓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把人迎进了府里。

    魏群很高兴的进了云府，心中得意不已。那糟老头子，还说什么云梓未必对他有意，他刚来，就被人热心的迎进了府里，这不是心悦于他是什么。

    “本打算差人去一趟魏府，恰巧你来了，便直接把东西还与你吧。”

    魏群喜滋滋的接过了云梓手里的锦盒，看吧，云梓姑娘还送了他定情信物。魏群想着刚才云梓送他锦盒时说的话，多温婉可人的女子啊，等等，“还”，魏群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了，不应该是“送与”吗，她怎么说得是“还”字呢。

    对上魏群疑惑的视线，云梓开口解释道“魏公子不记得了吗，这是魏公子的东西啊。”自己送的东西自己也认不得吗，莫不是送的女子多了自己才记不清了？云梓在心里暗暗想着。

    魏群打开锦盒，看到那半对鸳鸯玉佩，更加疑惑，他的东西？他怎么记不得他有这种东西，这还是雌佩，他是男子，怎么会是他的东西。

    云梓看到他打开锦盒依旧困惑的表情，心下顿时了然了几分。“原来，昨日云梓笄礼，魏公子送的东西并不是亲自准备的。”

    云梓说到这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那便更好办了，还请魏公子直接把东西收了回去吧，云梓收不了这份礼。”

    魏群翻过玉佩的另一面，左下角刻了一个小小的“梓”字，又听云梓一番话说下来。他就是再笨，也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心里羞恼不已，平日里的无赖劲儿这会儿全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了，再没脸在云府多待，胡乱说了句告辞，转身就匆忙离开了。

    城主府，魏群火气大的很，回到府里就开始找人。“昨日本少爷可是派你去买的贺礼？”

    那个被他揪出来的侍从看着脸色阴沉的少爷，小腿肚止不住的发着抖，身子摇摇欲坠的，眼看着就要站不稳了，魏群一把把他拎了起来”本少爷问你话呢，你抖什么抖，本少爷会吃人不成，给本少爷站好！”

    “是，是小的买的。”侍从心里也纳闷啊，他买的玉佩都是挑的成色好的买的，还怕云梓姑娘理解不了，特意刻了她的名字。就是云梓姑娘不甚喜欢，也不至于惹得少爷发这么大火啊。

    要知道，少爷虽然品性顽劣一些，但从来不会刻意苛责迁怒下人的，是极少会如此动怒的。

    侍从越想越慌，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少爷不轻易处罚下人，那么，这一罚，定然是要重罚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杀鸡儆猴里的那只被杀的鸡。侍从想着想着，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决定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少爷，那玉，奴才……奴才是挑着铺子里最好的成色买的。”

    魏群一听，更来气了，朝着侍从的屁股上就踹了一脚，“玉？你还敢跟我提玉！”

    侍从这下彻底不敢说话了，生怕再说错了话，更加触怒了少爷。

    魏群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的侍从，心中更加烦闷。“来人，把他带下去，派到别的院里去，以后别在我身边伺候了，看着就心烦！”

    只是派到别的院子里吗？侍从听着魏群说完，心里的大石才落了下来，他还以为最轻也是被打发到人牙子那儿卖到了别处，少爷还是这么仁慈，侍从感激极了。临走还叩了几个头“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魏群:？他明明是罚了那个侍从，他谢他做什么，回想起自己刚才踢的那一脚，莫不是踢得太重了，脑子给踢坏了？

    魏群坐在府里池塘边上的大石上，一脸忧愁的呆坐了一个下午，不说话，也不理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面。这可把府里的下人们吓坏了，他们的少爷向来蛮横霸道，纵情肆为，何时有过这般伤春悲秋的模样。

    魏强听说了这件事，心里跟明镜似的，摆了摆手，让下人们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儿，不用理他。

    想来也是知道的，定然是在那云姑娘那儿受了挫折。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那云姑娘自小坚韧独立，一个小姑娘便撑起了整个云家，能瞧得上他这个蛮横霸道，不学无术，整日纵情声色，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才有怪了。

    魏强站在角落里，看了一眼还坐在池塘边的傻儿子，让下人去给他披上了一件斗篷。

    若是这事儿能激一激他，让他能长进些，也是个好事儿。魏强如是想着。

    当年，他娘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天边的云朵火红火红的，从屋里端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他的夫人，临走前跟他留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自此，他便把这个孩子视作了她生命的延续，放在手心里捧着，舍不得他受一点儿苦。但是，也因此养出了他愈发骄纵的性子，索性这孩子秉性还不算太坏，没惹过什么打货。他若是在一日，至少能保他一日的富足安康。

    只是，他注定是要先他而去的，到时候谁来保他无虞？他无一日不盼着他能长大成材，只是，他一手养出的儿子已经成了这样的性情，根本不听他的管教。

    魏强想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次的事，能给他些教训吧。魏强又回头看了一眼池塘边，踱步回了书房。

    魏群在池塘边坐到了暮色昏沉，坐的久了，初春天气还寒凉，腿脚都已经麻了，在侍从的搀扶下才起来了，颤颤巍巍的回了自己的房里。

    脸上的忧郁也一扫而空，这回，他想清楚了。

    便是云梓姑娘现在对他无意也无妨，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用心去表达自己的心意，总有一日能感动云姑娘，俘获她的芳心。

    魏群想着，仿佛又重新恢复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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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魏群的计划

    第二日，城主府。

    少城主的院子里。

    “遣散院子里的所有姬妾？”问这话的是魏群身边的贴身侍从宝成，宝成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爷，问道。

    “怎么？本少爷说的不够清楚吗？还要本少爷再重复一遍？”魏群横眉冷叱了一声。

    “不用不用。小的明白了，只是，这些女子，少爷意下如何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哪儿来的就送回哪儿，再给一笔银子打发了就是了！”魏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去办。

    “少爷，别赶媚儿走好不好？是媚儿哪里服侍的不好吗，少爷告诉媚儿，媚儿会改的，只求您不要赶媚儿走……”一个身穿茜色薄春衫的妖娆女子挣开了护卫的阻挡，婷婷袅袅的朝着魏群走了过来，声音妩媚，带着些许的哭腔，就要抓住魏群的衣袖。

    魏群及时避开，嫌弃的看这眼前的女子，转头看向护卫呵斥道“一个女子也拦不住，要你们有何用？本少爷说的很清楚了，全部遣散，怎得你就不能走？”

    “媚儿，既然已经做了少爷的人。自然，就是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少爷若是非要赶媚儿走，媚儿今日只能一死了。”媚儿咬了咬唇，眼眸里含着泪光，说完，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慢着，还不拦住她！”魏群出声阻止道。

    那个叫媚儿的女子低下头，看起来楚楚可怜，没人注意到，在魏群出声之后，她眼神里的得意。

    魏群走近那女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你说你是我的人？”

    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声音娇媚婉转“媚儿自然是公子的人啊！”

    “呵！你确定？”魏群看向他，冷冷的问道。

    “这……公子怎么这样说话，那是自然的。”媚儿咬着唇，泪眼盈盈的看着他。

    “可是，这府里的姬妾，本公子从未碰过！”魏群冷哼了一声，甩开了手。

    女子面色灰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媚儿已经入了公子的府邸，声誉已毁。便是清白之身，也无法再嫁人了啊！”媚儿一咬牙，决定最后再赌一把。

    宝成听了这话，“呸”了一声。“府里的姬妾，都是少爷从各个青楼里赎身出来的，哪里有什么清白之身，少爷还了你们的自由身，你非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想要赖上少爷，真是毫无感恩之心！”

    媚儿一下坐在了地上，府里的姬妾都是分院而居，她为了不被人瞧不起，一直守着自己曾令为妓的秘密，自称是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清白女子，却没想到，大家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府中的日子舒坦，不说锦衣玉食的华贵，至少可以过得无忧安乐，不用为衣食整日献媚讨好。

    事已至此，媚儿也不再纠缠了，转身走回了后院，准备和其他姬妾一起被送出府去。

    “若有愿意做侍女的，便分派到各个庄子里去做侍女，但要安分，不安分的立刻遣出。其余的，遣散出府，随她们去哪儿。”魏群看着那道萧条落寞的身影，又补了一句。

    第一步终于办完了，魏群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云府。

    “小姐，你许久未碰过琴了呢！”

    “是啊！”云梓幽幽叹了一声，仔细的擦拭着琴弦。

    “我也不擅琴艺，小时候被母亲强逼着马马虎虎学了几日，现在倒是想学了。”

    云梓接着说道。

    “跟钟叔说一下，这几日给我物色一个琴师来！”

    “是！”红裳应道。

    “小姐，魏公子送来了几匹纨素的料子来，江南产的好料子。说是为前几日自己一时没注意，下人送错了不合时宜的礼物，特送来赔罪的。”

    云梓擦拭琴弦的手一顿“那便收下吧！”

    魏群在府邸门前走来走去，等着送去东西的下人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人是空手回来的，魏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可收下了？有没有说什么？”

    仆从老老实实的回答“收下了，只是没见到云姑娘，所以并没有什么回话。”

    魏群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真是糊涂了，收个歉礼罢了，哪用得着云姑娘亲自出面。不过还好是收下了，看来是接受他的道歉了，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步总算成功了，魏群高兴的差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起来，可真是多亏了那个神秘人啊。魏群想着，疾步回了府里。

    是夜，魏大少的窗棂上被钉上了一支箭，箭上带着纸条“明日辰时，聚全楼三楼东侧雅间相见。”奇的是，魏大少不仅不怒，反而喜滋滋的把纸条带回了房间，活像是收到了情人的书信一般高兴。

    聚全楼是玉州城最大的酒楼，有三层，一层大厅散座，二楼和三楼都是雅间，三楼的雅间更豪奢一些，价格也更高一些。

    三楼的一个雅间，一个戴着银质彼岸花面具的蓝袍人正坐在里面悠闲地喝着茶。

    魏群走到纸上说的地方，推开门，果然看见了之前的那个神秘人。

    “戚兄，你真的在啊！我说你这个人，搞得神神秘秘的，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你的真实面目，也不知道你的姓名，只知道你姓戚。”魏群看着他，有些不满的说道，对方把他的底细莫得一清二楚，他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儿不舒服。

    “我们之前说好了，你给银子，我给你出谋划策，魏公子何必追根究底。”

    看魏群的脸色不太好看，蓝袍放缓了语气，又补了一句“况且，我之前也说过，实在是我身份特殊，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知魏公子这边，进行的如何了？”

    “她接受了我的歉礼！”

    “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那你听我说，接下来……”

    魏群一边认真听一边点着头“好，好，好，就这些吗？”

    “暂时就先这些了，总是要根据发展情况来定制计划的。”

    “这么专业！”

    “那是自然，咳咳，我是说……”

    “真希望能早日娶得云姑娘回家！”魏群喃喃自语道。

    蓝袍人“呃，嗯！”他可不敢说祝福的话，他还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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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蓝袍人

    “时间不早了，齐某还有其他要事缠身，就不奉陪了。”蓝袍人拱了拱拳，告辞后就离开了。

    魏群也很高兴，回府的路上还在回想着蓝袍人交代他的话，手里还紧紧攥着蓝袍人给他提前准备好的纸条，让他忘记的时候看一看，还挺贴心的。虽说是五百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是若能抱得美人归，也是值的。

    第一步是，价值连城的礼物，女子才能从中感受到男子的情意的深重。魏群看着纸条，想着蓝袍人跟他说的话:女子都有爱美之心，你爱慕的那位姑娘，平日里素衣素饰，在衣着上下不了太大的功夫了，那便只能从可以把玩的珍宝着手了，譬如大颗明月珠之类的珍宝。

    魏群去珠宝商行问了一下，明月珠难得，若是人拳头那么大的都有至少一千两的银子，若是再大一些，是要两千两的银子的。只是，他没有银子了，虽然，他知道他父亲藏银子的地方。

    魏群一想到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依偎在他身旁，唤着他夫君的模样，便什么也不顾不得了……

    “魏公子，您又来啦！”掌柜热情的招待着魏群。

    “把小爷上次看好的那颗夜明珠给小爷包起来！爷有的是银子！”看着掌柜有些迟疑的表情，魏群不悦的皱眉说道。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震惊了些，还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公子，小的这就跟您包起来。”

    “还不快去，动作麻利点儿，要是在你们店里给磕到碰到了，本公子可不给钱！”

    “是是！公子尽管放心。”

    “统共两千二百两银子，不过既然是魏公子，就省一百两吧，两千一百两，我进货价给您算了。不过说起来也巧，整个玉州，就我们家店里有这明月珠，仅此一颗，稀罕的紧呢，公子真是有眼光！若是送给女子，无论是什么的女子，都很难不心动呢！”

    “好！那是自然！”魏群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得意的心情。看来蓝袍人没有骗她，云梓姑娘肯定会喜欢它的。

    魏群走了之后，就有一个人挑了幕帘出来，赫然就是午前刚和魏群刚见了面的蓝袍公子。

    掌柜看见蓝袍公子出来，“公子可真是神机妙算，公子如何得知，魏公子一定会来买明月珠的？”

    “银子！”蓝袍人未答，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是！公子，这是您的，我留下100两银子。”掌柜的很是肉疼的把还没有来得及暖热乎的两千两银票交了出去。不是他想给，只是这蓝袍人骨骼健硕，一看就是练武之人，他得罪不起，还是老老实实赚下这一百两吧。

    蓝袍人收下银票后就走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一般。风卷起铺子门口的一片落叶，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到了地上。

    隔日，云府就收到了一颗大约两人拳头大小的明月珠，在夜里泛着月白色的光，霎是好看。

    云梓看着桌上硕大的夜明珠，回想着前日她归还玉佩时的场景，她自认为她已经把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是明白了，这魏公子，为何还要这般？不过，一个小城的少城主，还没有实权的情况下，竟然可以随意动用这般大的数额的金钱去讨一个女子的欢心，可见这少城主的受宠程度了。

    “红裳，明日派人把这月明珠送回城主府吧，回话就说，云梓无功不受禄，只能辜负了魏公子的美意了。”

    云梓觉得，这下魏群总不应该再来了，她已经拒绝的很明显了。魏群是玉州城的城主之子，就算名声不济，也会有大把的人家想把自己年轻貌美的女儿送上来嫁给他，甚至不惜为妾室。

    第二日，“小姐，魏公子不肯收回去，他说，若是姑娘不肯收下此礼，便是还不肯接受他的歉意，那他以后便无颜再见小姐，只能，只能日日来云府门前忏悔以求得云梓姑娘原谅了。”

    云梓嘴角一抽，“这是魏群的原话？”

    “是，是魏公子亲口所说的，一字未改。”红裳说。

    “罢了，放到库房里吧！”

    看来，是时候找这个魏公子好好的谈一谈，把事情说清楚了。云梓眼睛眯起，唇角微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

    “魏公子，我家小姐想请你到府中一叙！”魏群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小丫鬟忍不住捂住了嘴唇笑了起来。

    “好好好！还请回禀你家小姐，我修整一下就去府上拜访。”

    “好！”小丫鬟应道，回去复命了。

    魏群回了府里，就沐浴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他最喜欢的一套衣衫，神清气爽的去了云府。一路上，心里还美滋滋的，没想到那颗明月珠竟然有这么大的效用。

    魏群到云府的时候，云梓正在云府湖边的亭子里练习弹琴，许是初学的缘故，曲调还有些生疏，偶尔也会错几个音符。

    魏群却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为动听的琴声了，湖是萧条寂寥的冬湖，湖边的树是还未抽出新芽的柳树，但亭中弹琴，身着白色鹤氅的女子，却是能够动人心魄的美人。魏群一时看呆了。

    琴声停止，“云梓姑娘！”魏群快步走了上去。

    “魏公子来了！先坐下吧。”云梓淡淡的笑着。魏群顿时心下一荡，心里想着，怪不得，怪不得，古言就有不惜一切也要博美人一笑的典故。美人不笑时已是一道风景，若是笑起来，简直是勾人心魂。

    “阿梓姑娘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魏群收回了已经难以抑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遐想的心绪，才想起了正事，出声问道。

    魏群问这话时，心中是忐忑又激动的，都不敢抬起头来看云梓的眼睛。低着头紧紧的盯着地面，耳尖泛着红，像是谁家去相亲的娇羞的小姑娘。

    “魏公子，我上次归还玉佩的时候，以为自己表达的够清楚了，是我的错。我对魏公子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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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旧事

    魏群的笑还未来得及收敛，僵在了脸上，又反应了一会儿，脸色渐渐苍白了下来。

    “我……”魏群的眼里竟然含了泪。宝成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他还从未见过少爷流泪，他很想替少爷讨一个公道，指责面前的女子怎能如此无情，但他不敢出声，少爷喜欢的女子，他也不能得罪。

    “所以，魏公子还是不在再在云梓身上浪费心思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公子也不要太介怀了，还是想开些吧。”

    “为什么？”魏群眼眸泛红，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非要寻求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才甘心。

    “那……好吧。实不相瞒，云梓其实，早已经有了心上人。”

    “你就确定他一定比我好？若是我能比他做的更好呢，我要和他公平竞争！”魏群很快就又找回了状态，不行，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真的轻易的放弃呢。

    呃……云梓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失魂落魄，下一秒又重新精神起来的少年，也忍不住的呆了一呆，这状态，切换的也太快了些吧，不愧是城主的儿子啊，果然不同于凡人的思维。所以，这是还没放弃吗？

    云梓摆了摆手，挥退了身边的下人，看了一眼魏群。

    “宝成，你也下去吧！”

    “是！”宝成担忧的看了魏群一眼，还是退了下去。

    云梓附耳过去，在魏群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佳人忽然靠近，魏群一时还有些心悸，顿时就忘记了刚才的失落，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了。但是随着女子的话一字一字落入他的耳中，他的眼睛蓦然睁大，到了最后，甚至站起了身子，往后急急的退了几步，看着云梓，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完全不复之前的满眼柔情。

    魏群是仓惶的逃出了云府的，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那魏公子来的时候，还一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模样呢。下人窃窃私语的讨论了几句，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又各自回去接着做自己手里的活儿去了。

    “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些！”红裳走过来，有些担忧的看着魏群仓皇而逃的背影说道。

    “或许吧！但是既然不能给人结果，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岂不是更要糟糕一些？”云梓幽幽叹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垂着。

    “其实，这魏公子已经比曾经要好许多了。前几日，他遣散了府中所有的姬妾，在玉州城都成了一大趣闻呢！”

    “而且看他面对小姐的样子，完全没有传说中的纨绔子弟的轻浮的模样，倒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模样。这，都是因为小姐而改变，魏公子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嘛！”

    “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让本小姐嫁出去？上次是祁言，这次又轮到了魏群了？”

    “呸！奴婢才不是这个意思，小姐和祁言才能说是有些匹配的，魏群定然是配不上小姐的。不说他曾经风流成性，就是日后，也难保他不是一时做做样子，娶得了小姐就又恢复了曾经的样子，自然是配不上的。”

    “在你眼里，你家小姐便这么厉害了，和祁言那样的人物，怎么说都是你家小姐配不上的。你呀，这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呀！”云梓点了一下红裳的鼻尖，笑着说道。

    “小姐这般美丽，纵然红裳是个女子，看着都忍不住心动。红裳才不舍得卖掉小姐呢！”

    “呦！红裳好生甜的一张小嘴啊，来让本小姐瞧瞧，是不是刚刚去偷吃了蜜了！”

    两人打打闹闹，这件事情就掀了过去了。

    城主府那边，就没那么太平了。

    魏群自从出了云府的门，便没有说

    一句话，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和不敢相信。

    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还以为，他忘记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女孩儿。难怪，他第一次见到云梓的侧脸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不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是第二次。他们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了，那是他永远都不愿意回忆的记忆，简直是童年阴影。

    八年前

    偏僻的小巷子里“这是我的！你还给我！”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小姑娘生气的看着面前夺走了她的糖葫芦的小男孩。小姑娘还在喘着气，她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个偷她的糖葫芦的贼。

    “就不还，你再去买一个吧！这个本公子要了！”男孩嚣张的说道，甚至还挑衅似的，舔了一遍手里的糖葫芦。

    小姑娘气的眼睛通红，为了防止她出门偷买糖葫芦吃，父亲和母亲都已经不允许她存零花钱了，这是她好不容易攢够的钱，才够买一支糖葫芦。

    可是眼下，就算是要回了糖葫芦，也没有办法继续吃了。

    男孩看着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得意极了，他不缺买糖葫芦的钱，刚才往巷子里跑的时候他也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刚才在街上看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是想着，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该有多有趣，真是太好玩了。

    “你做错了事情！”小姑娘突然冷静了下来，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男孩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一个小姑娘而已，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样来。只是看不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了，心里有些惋惜。

    于是，男孩当着小姑娘的面，一口一口的吃掉了整串糖葫芦。

    小姑娘攥着拳头，看着他把一整串糖葫芦吃完，没有再次气恼。而是接着上面的话说了一句，“母亲说过，不管是任何人，做错了事，都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样，下次他才能接受教训！”小姑娘说这话时，目光冷幽幽的，看起来竟然有一些阴森和恐怖。

    男孩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么，我……我不跟你打，我不打小姑娘的。”

    小姑娘慢慢的靠近着男孩，目光森冷，男孩不断地向后退着，直到身体抵上了身后冰凉坚硬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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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归来

    小男孩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俯身下来的小姑娘，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害怕情绪。

    “你……你要做什么？”男孩的嘴唇有些发抖，声音都开始轻颤。

    “当然是，惩罚做错了事的人啊！”小姑娘轻轻地叹了一声，声音里，似乎还有些惋惜。

    ”啊！”巷子里传出了尖锐的，充斥着惊恐的尖叫声。

    魏群从回忆中走出来，浑身发寒，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时袖中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他的手臂，钻到他的衣襟里。

    这便是他的隐疾的由来了。自此事之后，现在只要和女子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便会回忆起小蛇在他的衣襟里游走时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恐惧感。被一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小姑娘给吓出了隐疾，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的父亲。

    为了掩饰，他假装出极好女色的样子，其实所谓的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也只是拉了一下衣袖，所谓纳妾无数，也只是赎出了青楼女子在府里唱曲儿罢了。

    记忆中的红衣小魔女的脸和白衣胜雪的云梓的脸庞在他的脑子里逐渐交叠，竟然是惊人的相似，他却一直没有发现，甚至还想娶她为妻，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门主！”

    “怎么样了？”殿内传来一道慵懒磁性的嗓音。

    “计划进行了一半，好像不用我们动手了。”

    “什么！阿姐怎么了？”殿内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云小姐邀请了魏群去了府里，魏群一个人跑了出来，神情失意，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她没事吧？”

    “云小姐没事！”七影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门主说的是谁。

    “七影有一个疑惑。”七影单膝跪在地上，说道。

    “说！”

    “门主为何不直接杀了姓魏的，岂不是更容易。”

    “因为，活的，逗起来要有趣些”少年牵唇，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七影“……”门主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七影出去了，云追才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杀了魏群是简单，可是，姐姐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嗜血残暴的阿追的吧。他也不愿意为了不让阿姐讨厌他而去欺骗她，永远都不愿。

    五年后，一个戴着银质鬼脸面具的少年懒懒的坐在大殿的宝座上，杏眼微阖，无聊的扫视了一眼大殿上神色各异的人，“诸位，可有异议？”

    “属下无异议！”回音在大殿里回荡。

    “那诸位便下去准备一下事宜吧，一个月后，迁址玉州！”少年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随意的说道。

    “是！”

    七影看着眼前的少年，五年时间的沉淀和积累，已经足以使一个少年成长，他早已不同于当年那个只会耍一些小聪明蒙混过关的小男孩，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足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足以说一不二，只要他一声令下，不管总部要迁移到哪儿都不会有人敢出声反对。

    “祁兄，你输了！”桃花树下，两人正在下棋，女子身着一袭霜色衣裙，男子则是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女子淡淡的笑道。

    “唉！祁某棋艺不佳，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可惜了，今日无福一听阿梓的琴音了！”祁言摇了摇头，叹气道。

    “愿赌服输咯，祁兄答应我的条件可不许耍赖哦！”

    “那是自然！”

    祁言走后，云梓一个人斜倚在桃花枝上，看着天上云卷云舒，燕子归来。一别五年，小云追和她的情分好像是只应有那么短暂的几月，她似乎不应该奢求那么多。

    五年来，云追没有寄回过一封书信，她寄过去的书信也没有收到任何回音。她不放心，还特意去了淮南苏府拜访，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她有时候就会想，小云追或许并不是真的存在的，他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就消失不见了，了无痕迹。云梓自嘲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如果只是她的梦，祁言怎么会知道呢。

    这些年来，祁言倒是常常来云府做客，一年会来个三五次，每次来，短了能待两三天，也有时候停留的时间比较长，能长达半个月。追查当年真相的事祁言也做了不少，只是可惜，所获依旧不多。云梓想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到底该怎么做。

    云追人先回了玉州城，那些零零碎碎的琐事有的是人可以处理，他不必非要费这个心。五年不见，他实在是思念阿姐心切，想要赶紧回来看看她。

    只是，到了云府门前，他却迟疑了。这五年的时间，他都不曾和阿姐有过任何联系，阿姐若是怨他还好，他愿意用余生去偿还这些年的亏欠，他只怕，阿姐已经对他失望，渐渐忘了他。

    云追在云府门前徘徊不前，最终还是没有敢踏进云府的门，他真的怕，看到阿姐冷漠的眼神，礼貌而又疏离的态度，就像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中一样。

    聚全楼三楼雅间，一个身穿月白长衫，脸上待着鬼脸面具的少年一壶一壶的喝着桌子上的桃花酿。他真是个胆小鬼，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阿姐那么久，现在好了，知道没脸见她了，躲在外面也不敢敲门去看看，呵，真是自作自受！云追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意识变得越来越迷糊……

    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云府，云追看着烫金的牌子，鬼使神差的就想要往里走。

    “什么人？”门口的护卫一下拦住了他，云追看着侍卫，他没见过，还好，他假装自己只是一个醉酒到处乱走的人，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云府的门前。

    可是，他好想看阿姐一眼啊，哪怕只有一眼也可以啊，云追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了。

    云府，云栖居的门前，一道黑影站在门前，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主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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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内部卷轴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都没有吵醒床上还在熟睡的少女。

    窗外的月光映在了床侧，少女的侧脸在月光里，看起来更加的柔软和平和了一些。云追躲在床边，细细的打量着这张令他惦念了五年的人儿。

    她变了，曾经脸颊上软软的肉都消减了下去，如今精致的瓜子脸使少女的容貌看起来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娇媚和风情。

    云追忍不住靠的更近了，似乎是想要把床榻上的人儿看的更加清楚。却，鬼神时差的，贴上了少女的唇角，少女在睡梦中似乎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云追赶紧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回到客栈里，云追招了自己的贴身侍从瑞安过来。“瑞安，你可有喜欢的女子？”

    “主子，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瑞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似乎是想到了谁。

    “那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云追很是认真的问道。

    “哦，好！”瑞安从来不会质疑云追的问题，主子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就对了。

    “小的觉得，喜欢一个女子时，应该是，见不到她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有好东西的时候，都想给她，嗯……还想娶她，因为这样，就可以抱她了，还可以……”瑞安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脸红通通的。

    “这样吗！就这些？”云追挑眉问道。

    “小的只能想到这些了！”瑞安老实的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跟别人提及。”

    “小的知道！”

    瑞安是当年云梓为他安排的人，后来跟着他一起去了七星门，在月辉殿料理他的起居，现在他既然要回来，自然也把他带回了玉州。

    他想着昨晚的事情，手指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少女唇角的温度。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对阿姐都是姐弟之情，才会时时挂念，怕她受伤，想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她。

    可是经历了昨晚之事，他觉得他要重新审视自己对姐姐的感情了，真的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云追想到这里，唇角莫名的勾了起来。

    怎么会是姐弟之情呢，哪有弟弟回想对自己的姐姐产生那样的心思，夜半闯了人家的闺房不说，还趁人家熟睡轻薄了她。

    云追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难怪，他不喜欢祁言，不喜欢魏群，原来其实并不是想为她择一个他觉得最适合她的夫婿，而是嫉妒吧，他嫉妒祁言靠他的阿姐这么近，嫉妒阿姐对着那个魏群巧笑嫣然。

    云追想到这里，终于释然了。原来许多许多的奇怪的，无法解释清楚的心思，都是源自于此。

    只是，阿姐未必会喜欢他，他想起了那个阿姐亲自说了作废的婚约，应该是不喜欢的吧。若是被阿姐知道，他竟然对她起了心思，肯定会对他很失望吧。会不会厌恶他，从此再也不愿意见到他。就像当时对魏群一样，把他赶出云府。

    他看得出来，阿姐一直都是把他当作亲人来对待的。

    可是，这次，他不想再离开了。云追的眸光有些黯然，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才能长长久久的留在她的身边呢。

    云梓第二日醒来，感觉空气里有些淡淡的桃花酒的甜香味儿，想了想，自己昨日也并不曾喝过桃花酒。莫不是许久未尝，太想念它的味道了，才产生了幻觉。那今日便开一坛吧。

    对镜梳妆，云梓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角。她昨晚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是一片桃花林，她像往常一样，斜倚在桃树粗壮的枝干上，悠闲的喝着桃花酒，然后渐渐的，就睡着了。

    她睡醒的时候，看到桃林里起了很大的雾，有一个身穿群青色衣衫，戴着半边桃花面具的少年朝着她走了过来，一过来，就莫名其妙的问她是否喜欢他，她定然是答了“否”啊，她又不认识他，干嘛要喜欢他呀。

    然后，那个少年就突然生气了，把她从桃树上拽了下来，压在桃树上强吻了她。她想反抗，可是在梦里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啊，云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思，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莫不是，想要嫁人了？

    快到正午的时候，云梓接到了祁言的来信，说要来拜访她，还有一些要事相告。

    “祁兄！”云梓请他进了府。

    “祁兄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云梓直接问道，除了生意往来，祁言和她共事的也只有追查当年的真相了。

    “其实，也不算是获得了什么很大的线索。阿梓，你知道七星门吗？”

    “七星门？那个北齐最大的杀手阁？”云梓问道。

    “是！但是它还有一层身份，它其实还有着巨大的情报网。”祁言面色严肃，一字一句的叙述着。

    “祁兄，你的意思是？”云梓问道。

    “之前，七星门的总部是在淮南地区的，但是近日我得到情报，七星门总部要改迁玉州，我认为，这是个机会。当年伯父伯母的事若是有凶手的话，那很可能情报就是被加了密的内部情报。七星门的内部情报，无法通过普通的买卖获取。我认为，阿梓完全就近可以派人打入七星门内部，方便查找内部情报，或许能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

    “这样吗……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云梓眼眸微亮，看着祁言说道。

    “这次便多谢祁兄提前告知的消息了！”

    “你我二人，老友多年，何必言谢呢！”祁言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说道。

    “总之，还是很感谢你啦，我既然提前知道了，若是想要安插人进去，应该相对来说不会太被动，这就已经很好啦。”

    “七星门能成长的如此壮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里面的人，都精明敏锐的很，稍有异样，被他们发现，便只能是去死了。阿梓选人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祁言又跟云梓交代介绍了许多他所知道的七星门的大致情况，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云梓全都细心记下了。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好，祁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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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谨慎可靠的人？云梓在脑子里一一过滤着符合条件的人。冰羽？花盈？不行，虽然足够谨慎可靠，但是演技不行，很容易被看穿。

    左晴？不行，玉颜铺许多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左晴在打理，脱不开手的。

    云梓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她好像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啊，这该怎么办呢。可是，还有二十多天七星门就要转移玉州了，到时候，他们可能会秘密招新的仆人进去，正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便很难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云梓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料，十日后就又收到了祁言的信，情报有变，七星门的人已经动身前往玉州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能到达。

    等不得了，云梓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那便由她亲自去吧，也更稳当一些。云梓下了决定，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张牙婆是玉州城里最大的牙婆，因为办事稳妥可靠，大多府里买卖丫鬟和小妾都是找她经手的，云梓没有犹豫，直接去了她那里。

    云梓戴上了曾经一个游医送给她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贴上去仿若无物，根本就无法让人察觉到。云梓摸着自己的“脸”，心中感叹不已，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竟然能得此珍品，这么逼真又轻薄的面具，恐怕世间能做出的人不会超出五个。

    为了装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父母因故去，孤苦无依的乡下孤女，云梓还特意换了一身打扮。对着镜子，看着完全陌生的自己，清秀的面孔，干净朴素的衣衫，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云梓渐渐敛去了脸上的表情，让自己融入进这个角色该有的样子。

    云梓没有犹豫，直接去了张牙婆那里。张牙婆是整个玉州最大的牙婆，七星门的人到了这里，很大可能也会选择去这种规模大些的牙婆里去买些丫头回去。

    “我叫陈玉，是玉州城边上合县陈家庄的，我父母”少女垂着眼眸，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中含了泪水“我父母前几日去山上打猎，被一只白虎生生咬死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张婆子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看她眼眸清澈，不像是说谎之色，心下便对她的话有了几分的相信。但还是派人去陈家庄核实了一下，知道了确有其人，和陈玉的描述分毫不差，张婆子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了。

    “张婆子，来客人了！”

    “好！”张婆子应了一声，让陈玉先去后院儿，就去前门接待客人了。

    张婆子到了前门差点被吓了一跳，眼前两个身着玄青衣袍，魁梧高大，满脸煞气的男人正站在前门。不过还好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定下了神来，问道“两位可是来买丫鬟的？”

    云梓躲在门后，手指捏的发紧。看见这两人，她自觉就觉得是七星门的人，看他们脚下的长靴，隐隐有七星门的标识，心里更加确定了。

    “正是！”两人不仅看起来冷冰冰的，还少言寡语，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个度。

    “那还请两位客人进来吧！客人可有什么要求？”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本分，机灵，样貌清秀”

    “好！两位公子还请稍等。”张婆子听了他们的描述大体上也明白了。

    不一会儿，张婆子就带了一队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看着乖巧安静，机灵劲儿也看不出，而且，模样实在是太普通了些。

    两人皱了皱眉，其他地方的还好说，门主那里的侍女，不说容貌有多出众，也应该是清秀，赏心悦目的才行，这些的长相，也太说不过去了。

    张牙婆看两人的神情不满，一时也猜不准是哪里不好了，连忙笑着说道“公子可是没有满意的？”

    其中一个人淡淡的看了张牙婆一眼“有没有样貌好些的？”

    “这……暂时确实没有更好的了。”张牙婆面露为难之色，说来也巧，现在手里的姑娘们确实没有样子很出挑的了，这几个已经算是周正的了。

    两人眉头都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一个也没有么？”

    张牙婆“一个……”张牙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的话，有是有的，只是不久才来的，还未经调教，不知……”

    “先带进来看看吧！”其中一人大手一挥，就发了话。

    张牙婆走到门边，喊了声“陈玉！”

    “诶！”刚跑到了院子的角落坐着的云梓，也就是此时的陈玉急忙小跑跑了过来。

    “张婆婆！”云梓跑过来就乖乖的喊道，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张牙婆。

    “先过来！这会儿里面的客人对姑娘们容貌不满意，你愿意去吗？愿意的话，就带着你去见人了。”张牙婆语气温和的问道。

    “是做什么的？”.云梓怯生生的问道，似乎是被对容貌不满意吓到了。

    张牙婆看出她的顾虑“不是做妾室的，是做侍女的。”

    “我愿意。”

    “好，那就跟我来吧。”

    张牙婆又走回了门里，身后跟着云梓。

    “抬起头来，让公子们瞧瞧！”张牙婆看她低着头，有些着急的说道，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怯场了些。

    云梓听话，抬起了头，目光清澈，人看起来也还利落，只是难掩眸子里的怯意。这反而减轻了几分两人的戒心，既然是未经调教过规矩，想来见到了人有些露怯也是自然的，主要是容貌清秀可人，两人终于满意了。

    “那便她了，还有其他人，也都一并要了。”

    “好！”张牙婆看到两人终于是满意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一别买卖成了多少不是要紧的，但若是客人来了竟没一个看的上眼的，想做再回的生意可就难了，总算是成了。

    “其他姑娘签的都是死契，这陈玉姑娘签的是活契，只给介绍费就好了。”张牙婆又忙着说了一句。

    到此，云梓在心底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费尽了心思想着，若是那两个人就直接将那一队姑娘带走了，她要怎样才能争取一起被带走，还不能让人起了疑心。没想到却是赶了好运，恰巧这一批的姑娘相貌太普通了些，他们没看上，硬是要挑一个清秀些的才行，这才给了她一个机会。她在堂前的表现又没有出差错，也就顺利的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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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神似

    云梓和一行其他姑娘们跟着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刚上了马车，就被蒙上了眼睛。是了，七星门的据点定然是比较隐秘的，为了防止人记下了路，蒙眼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云梓不慌，很悠闲地等待着什么时候到，若是能分到七星门职位高一点的人的院子里就更好了。

    被蒙着眼睛，对时间的变化的感知也弱化了不少。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隐隐传出一些声音“墨云，墨风侍卫好！”

    云梓瞬间就打起了精神，这是到了。马车还在继续前进，应该已经进了七星门的宫殿了。

    “下车吧！”被称作墨云的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时，她们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已经被允许摘下来了，云梓随着一群姑娘们一同下了车。

    “你，跟我来！”墨云指着云梓说道。“是！”云梓眉目低顺，安静的跟着墨云走了。

    到了一座古色古香，颇有文人气息的阁楼前，墨云才停了下来，看了云梓一眼，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这里面就是你的主子，一定要谨慎行事，不得有丝毫的冒犯！”

    云梓揣测着门口的护卫对墨云的态度，和墨云说着阁楼中的人的眼中的敬畏之色，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会是，被直接送到了七星门门主的寝殿了吧。

    云梓连忙乖巧的回道“是！奴婢知道了！”

    云梓迈着小步子跟着云墨走进了阁楼，院子里还有洒扫的侍女，云梓仔细打量着这几个女孩子，相貌也普通的出奇，竟然没有一个出挑的，这门主，看起来倒挺正派的，若是对自己院子里的婢女都不挑剔长相，也不会是好色之徒。

    云梓心里多了几分敬意，还是收敛了心思，低着头，跟着墨云走了进去。

    云梓一进了阁楼，险些就愣在了那里。阁楼的屏风后的美人榻上，斜斜的靠着一个少年，一袭月白衣袍，长发未绾，松散的铺在了榻上，宛如泼墨，一双明眸灿若星辰，明明戴着的是鬼脸面具，看起来不但毫无恐怖的感觉，竟然还有几分神秘的美。

    云梓不敢多看，连忙低下了头。没想到七星门的门主，竟然是这样一个花儿一般的美少年，她还以为，这北齐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面目凶狠。这样美的一个少年，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让人把他跟七星门挂上钩。

    榻上的美少年神情懒懒的，说起话来语调也很温和“我不是说了，无须在招人在我身边侍候。”

    忽然，美少年的眼神变得格外凌厉，“墨云，你好大的胆子！竟也敢做出本尊的主了。”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在变声器的样子。

    墨云急忙跪了下来，云梓不得已也只好跪了下来。“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觉得男子侍候总归比不上女子更要细心一些，所以才自作主张……还请门主责罚！”

    “好啊！长本事了，那你便去”领罚吧三个字还未脱口，云追突然注意到那新带来的侍女的脸，竟然有几分像阿姐，明明长相毫无相似之处，但是却又有着神似的感觉。

    “让她留下，你去领罚，若再有下次，你便不必在我身边留着了。”

    “是！”墨云出去领罚了，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何门主最终留下了那个侍女，却还是要他领罚。不过也是，他还是违背了主子的命令，未经过主子同意，就带了一个侍女回来。墨云不再多想，主动下去领罚了。

    云梓的心情则是大起大落，刚才她还以为她又要不知被分到哪里去了，却没想到，这个门主前一秒还怒火中烧，后一秒就又要她留下了，这个门主虽然长相好看，但是脾气也太阴晴不定了些。不管了，既然能留下就已经是好事了，云梓心里想。

    “过来！”云追冷冷的说道。

    “是！”云梓很乖巧的走了过去，站在了距他大约两尺的距离。

    “走近些！”云追又命令道。

    云梓心下疑惑，但还是又又近了几步，这时已经不足一尺的距离。

    云追突然猛的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幽深的瞳孔仔细的打量着这张脸，还是没有找到和阿姐有丝毫相似的地方，那是哪儿来的神似呢。云追放开了她，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陷入了深思，莫不是太想念姐姐了，才会看什么人都神似阿姐呢？

    “你先下去吧！”终于，小少年似乎是刚刚回过了神来，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云梓这才小心谨慎的退出了门，墨云去领罚了，墨风已经做完了其他的事，刚回到了院子里。

    “墨风大哥，请问我要住哪里？”

    “主子留下你了？”墨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就住主楼旁边的偏房吧！”墨风随手指向左手边的位置。墨风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既然主子肯留下她，那便自然是应该住在望云阁了，住的近些，照顾主子也能更及时一些。

    “谢谢墨风大哥！”云梓道了谢，就拿着行李去了自己的屋子里。这屋子虽然比不得主屋空间大些，但也干净明亮，环境还挺舒适的。

    云追也因为受到了这件事的干扰，又不由自主的夜半翻进了云府，一进云府，他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云府比平日里，似乎是更加安静了几分。

    云追来不及细想，还是先去了云栖居，依旧静悄悄的。他小心的推开了门就去，床榻上空无一人。不仅如此，屋子里的桌上的茶具摆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一丝不苟，看的出来，这个屋子的主人至少有两天没有回来了，屋里才会这样整洁，一点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

    阿姐去了哪儿呢？云追紧紧锁起了眉头，这会儿有些恨自己的胆怯了，回来好几日了，都不敢进了云府和阿姐相认，只会卑鄙的大半夜翻窗进屋偷偷的看上一眼，以至于现在阿姐不知所去，他完全不知道她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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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猜测

    不知怎么地，云追忽然想起了那个刚被送到望云阁的侍女，那张脸，明明不足阿姐的千分之一的美，难道是易容术？云追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不对，若真的是阿姐的话，她去七星门那种地方做什么？她是不知道他再七星门的，若是知道，也就不会去做一个侍女混进去了。

    第二日，云追怀揣着满腹思绪，去了玉颜铺。他卸下了面具，去找了左晴。

    “你找我吗？”左晴看到云追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她不认得这个人，这样清秀俊逸美少年，她说是见过，定然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我是云追！”少年轻轻地说道。

    “云追？”左晴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就是那个借助了云梓逃出李家，后来跑到了淮南，再也没有过音信的没良心的臭小子？

    “找我做什么？”左晴想到这里，念及云梓还是很惦念他的，还是没好气的理了他一句。

    “淮南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我回来找阿姐，但发现阿姐已经不在府里了。左晴姐姐和阿姐感情最好，所以我觉得先来问您比较好。”云追站在门边，很耐心的陈述着。

    “呵！”左晴冷笑一声，“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关心她！”

    “你可知……”左晴刚想说些什么，说了一半，又突然住了口，不再说了。罢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阿梓知道了还要责怪她多嘴。

    云追热切的目光盯着她，想知道她未说完的那半句是什么，但却没有得到答案。

    “问这么多做什么，阿梓去远游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这些，你快走吧，不要烦我！”左晴不耐烦的说道，挥了挥手，是要赶人的意思，连门都没有让人进。

    尽管如此，云追还是很恭敬有礼的行了一礼，“多谢左晴姐姐能告诉我，那今日就不叨扰左晴姐姐了，云追告辞！”

    左晴看着云追走远的背影有些出神，瞧着人模人样的，怎么生的这么厚脸皮呢，明明是阿梓当年好心收留了他，他却能在找到下一个亲人之后把阿梓抛在脑后，这么多年连书信也没见一封，现在还好意思回来问她阿梓的下落，左晴扁了扁嘴，朝着云追离开的方向白了一眼，才回了院子。

    看来阿姐是真的不在府里了，远游？这种可能性不大，阿姐最放在心上的就是玉颜铺，如今连玉颜铺都舍得暂放，交由左晴打理，那想必是有比之还要重要的事。

    云追仔细思量着，他好想想不到什么阿姐觉得非常重要的事了。在他看来，阿姐除了对玉颜铺的生意兢兢业业，其他的事情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无欲无求，阿姐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七星门的陈玉，到底是不是阿姐呢。

    这些事情像一个谜团，把他紧紧的缠绕了进去，他一时也无法找到答案。

    云梓在望云楼中待了几日，也不见门主怎么回来过，她也就没有借口四处走动。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的等着。

    云梓站在主屋里，擦着桌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扫着已经十分干净的地，听说门主十分爱洁，若是屋子不够干净，说不好她就要被赶出望云阁了。她只能小心再小心，达到目的之前绝对不能被赶出去。

    门扉响起“吱呀”一声，云梓只看到，一个黑色长靴先迈了进来，其他人是不敢擅自进去望云楼的主屋的，这个人，云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她赶紧收敛了四处飘飞的思绪，做出十分认真打扫的模样。

    “给我倒杯茶！”少年进了屋子，坐在了太师椅上，懒洋洋的命令着她倒茶。

    “是！”云梓细心的一步步泡着茶，然后倒进杯子里，递到了他的手边。少年看着她泡茶的过程，瞳孔蓦的一缩，这是阿姐惯用的泡茶手法，看起来与正规所用的泡法不同，她是先用冷水洗，再用热水泡的，她最爱喝这种泡法泡出来的茶。

    云追控制着微抖的手掌，假装淡定的接过了那纤细手腕递过来的茶，细细地品着。

    “玉儿泡茶的手艺很是不错，不知是在哪里学来的？”

    云梓被玉儿这个肉麻的称呼吓得一激灵，这门主，不会不仅变态，还是个色胚吧，云梓有些瑟瑟发抖的捋了一下自己简直汗毛倒竖的胳膊，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这是我爹教我的，门主喜欢就好！”云梓脸上挂着羞涩的笑，似乎是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不怕她的手艺会暴露身份，正常的贵族或者富商家里都会用正规的法子来泡茶，乡野之人，才会不注重正规的手法，只要自己觉得好喝就行了。

    云追想象着这样的表情若是放在阿姐的真容上面，那应该会更可爱吧，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七成的把握认为陈玉就是阿姐了，心里想着想着的时候，俨然是已经把她当作了阿姐来看待的了。只是，刚才叫她玉儿好像还是不太自然。

    少年的嗓音忽然柔软了几个度，“玉儿姐姐，我有些头痛，你给我捏捏好不好。”

    “呃，好！”云梓感觉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被人牵着手，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美人榻前坐下，然后就有一个头枕到了她的腿上。

    啊，这，云梓脸色爆红，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个操作，这样的姿势，总觉得有些诡异的暧昧，这个门主不会真的是个色胚吧！！！云梓的心里响起了三重感叹号的警笛，可是，她还没有拿到内部卷轴，好不容易混了进来，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啊。云梓咬了咬唇，决定还是暂时屈服一下。

    云追原本是没有多想的，只是觉得曾经阿姐在他生病的时候，就是这么给他按摩头部的，会舒服很多，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可是发现少女没有动作，还有脸颊上可疑的红晕，才明白过来毕竟不同于年幼的时候了，这个姿势，似乎的确是太暧昧了一些。

    云追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阿梓这是在为他而脸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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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按压，揉捏，云追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种福利。阿梓还是一如曾经一样的温柔，真好。

    许是心态发生了变化，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喜欢阿姐的了，在心里的称呼都由阿姐悄悄的变成了阿梓。

    云追是舒适了，但是云梓就没那么好受了，她按的手都酸了，也不见这个小祖宗说停，她不敢惹他不满，只能继续强撑着按着，指尖都有些酸软的发颤了。

    云追感觉到额头上的指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按了好久了，赶紧说了“好了，停下吧！”云梓这才得以停下了手，连续时间的用力，这会儿她的手指已经又酸又麻，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云追有些心疼的牵过了她的手来看，葱白的手指上，指腹都有些泛红了。他小心的吹了吹，轻轻的给她揉捏着指腹，好缓缓指腹的酸麻感。

    云梓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给他按，她完全想不通这个门主的脑回路。她只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这张脸，也没有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美貌，他用得着这样一副疼惜美人的模样吗？他不会是想，诱哄她，然后纳她做妾吧？云梓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赶紧抽回了手指，匆匆忙忙逃出了屋子。

    少年看着她仓惶逃走的身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他的阿梓，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云梓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抚顺着自己的胸口，她这会儿才有些后怕，不会来做几天侍女，还没来得及拿到卷轴，贞洁就先丢在了这儿吧，这太可怕了，虽然这个门主还挺年轻好看的。啊呸，下流，她在想些什么呢，不是在想如何保住贞操的么，怎么就又想到了人家小少年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上了呢，虽然长得是真的好看……

    云梓心乱如麻，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她是来拿卷轴的，来查出当年的真相的，可不是来谈情说爱、儿女情长的，云梓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个门主年轻貌美，对她还有一点特殊，假如她再多培养几日的感情，或许可以用一下美人计，然后利用他的宠爱，光明正大的拿到内部卷轴。云梓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这不可行。能在这个年纪，当上北齐第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绝不会是像他的模样一般天真，也绝不会可能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别说是这张面具了，就是她的本貌，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功效。

    “玉儿姑娘，门柱找你！”门外传来墨风的声音，透过声音，云梓仿佛都已经看见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云梓推门出去，又认命的去了主屋，这才想到自己刚才未曾打招呼就跑了出来，又想到那位阴晴不定的性子，这时心中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害怕，云梓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初初进了屋子，云梓就先发制人，嗯，是这样的，其实是在少年开口之前，就先开始了真诚的认错，“门主，奴婢方才，方才一时事发突然，情急之下才匆忙而逃，还请门主恕罪！”

    云梓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表情，只能从他微扬的嘴角判断出他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这是吃豆腐吃高兴了么，云梓的牙齿恨恨地磨了磨，忍住了立刻上前给他展示一遍云家拳法的冲动。

    “那是怎样的情急呢？”少年说话时的语气微微上扬，似乎是含了几分调侃的意思，声音喑哑，在安静的空气里，有些撩人的动听。

    云梓一窒，心想这门主果然是个变态，她都刻意的含糊其辞给了他台阶下，他不接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再调侃她。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暂且也只能屈服一下了。

    云梓故意用了她不曾用过的娇软甜腻的语气，脸上还配合的出现了一抹绯红，“人家，人家从未被男子这样牵过手，所以才会慌嘛！”话音落下，云梓已经被自己的声音累雷到再说不出话来，一时尴尬不已，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住了。

    云追也被吓了一跳，阿梓用这样的声音说话，他确实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是也是蛮可爱的啦，当然啦，他的阿梓不论什么样子都是最可爱的。

    看她尴尬而又有些僵硬的表情，他很贴心的将人直接揽进了怀里，“玉儿当真是可爱的紧呢！本尊，真是爱死了你这个模样呢！”

    莫名的，这么流里流气的话从少年喑哑的嗓音说出，竟然带着丝丝勾人的媚意，云梓差一点儿就要忘记刚才的尴尬，沉浸进了少年腻人的甜言蜜语里。

    云梓用残存的理智从少年的怀抱挣脱了出来，很利落的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引诱尊主！”

    “站起来说话！”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冷了几分。

    “啊？”云梓有些没反应过来。

    “先站起来！”少年耐心且冰冷的重复道。

    “哦！好！”云梓很快就站了起来，若不是情势危急，她也不想跪的，所以让站起来说话她也就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站了起来。

    然后头顶就传来少年淡漠的声“记住，在七星门，你不必向任何人下跪，包括本尊！”开玩笑，让阿姐给他下跪，他且不说受不起的问题，他便是心疼也要心疼死了，必须严肃纠正。

    ”谢尊主！”云梓有些忐忑的谢了恩，这是，不怪她了？还给了她一道免跪令护身？

    “你方才，是要说什么？”

    “啊？”云梓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她刚才有说了什么嘛？

    “你说，你知错，然后呢？”少年弯唇，好心的提醒道。

    “啊！”云梓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才为了逃出他的魔爪，说了那么羞耻的话，如今骑虎难下，闭了闭眼，只能又复述了一遍。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刚才一时冲动的勇气了，声音细弱蚊蝇“奴婢知错，不该，不该引诱尊主。”

    少年唇角的弧度明显的在扩大，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此时他心情的愉悦，少年坐直了身子，单手支在膝上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梓的脸“那玉儿不如说说，你是如何引诱的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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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门主夫人

    云梓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少年，大脑急速运转，也没有想出一个好说辞“我……我……”

    “想不出来吗？”少年有些玩味的声音响起，“那不如本尊来替你说好了，要怪就只能怪你生的太美，勾走了本尊的心。”

    云梓“……”这是，新式嘲讽？云梓抚上自己的“脸”，她好像也没有丑到让人冷嘲热讽的程度吧。

    “玉儿姐姐可是不信我的话吗？”少年眉眼弯弯的看着云梓。

    云梓内心：我信你个鬼。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尊主说的话，奴婢怎么会不信呢？”

    “那玉儿姐姐不如靠近过来一点。”

    云梓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想着，他又要作什么妖了，莫不是轻薄她上了瘾？

    少年看着她一脸戒备的神情，抿了抿唇，才控制住了没有笑出声来。又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来“玉儿姐姐为何这样看我，难道，在玉儿姐姐心里，我就是个只想着轻薄姐姐的登徒子么？”

    云梓看着少年难掩失落的眼神，一时有些失神，她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很是熟悉，就像她的小云追的眼睛一样，圆圆的，澄澈无辜的杏眼。

    云梓在心里摇了摇头，她的小云追那样天真无邪，娇弱的像温室里的小花儿一样，风吹一吹就要倒了，怎么可能是眼前七星门的这个妖孽尊主。

    “玉儿姐姐，你怎么了？”云追看她出神，忍不住问道。

    “没事！”云梓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往前靠近了几步。

    “再靠近些呀！这么远，我怎么告诉你？”少年催促道。

    “哦！好”云梓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身前。

    少年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那只纤细小巧的手腕轻轻一带，少女没有防备，人就被他带到了怀里。

    “你……”少女脸色通红，挣扎着就要起来。还未来得及挣脱，左手就被少年的手牢牢的压在了榻上，右手被牵着引到了少年的胸前，“玉儿姐姐若是不信，便好好摸一摸，这颗心，是不是为你跳的更快了！”

    云梓感受着掌下结实温热的胸膛，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尊主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竟然这么强健。她就说嘛，能当上尊主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柔弱纯良之人。门派之争也不比朝堂之争要少多少的，若想在一个门派中稳坐首领的宝座，天真善良，心慈手软的人，是绝对不能生存下来的。

    云梓想要抽回手，少年却把她的手压的更紧了“阿梓若是想要把手拿开，也不是不可以。”他似乎是故意的，把话说了一半，然后顿了一顿。

    “条件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少年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此时，正在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少女。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感受到，这颗为你跳动的心？”

    云梓“……”好险，她差点就信了。或许是她对这双圆圆的无辜的杏眼实在是太难抗拒了，以至于，她差点就要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的想想，又发现了整件事情的不对，她这是不小心走进了话本，成为了话本里的女主吗？这个剧情，委实有点过分了吧。且不说他们才认识不过两天，他就已经能钟情于她了？而且，她不是来跟他谈情说爱，她是来偷卷轴的好吧。再者，她就不信，七星门尊贵的门主大人，会钟情于他院子里的一个小小侍女。

    这么一串分析下来，云梓彻底的说服了自己，这些事情的不可能性，她刚刚起了涟漪的心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状态。

    云梓的手悄悄动了动，轻轻移开了少年这时已经放松了的手，笑的很是真诚“想来尊主是在开玩笑，尊主的心何其尊贵，怎么会受奴婢一个小小侍女左右呢！”

    少年挑眉“你是在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卑微，觉得自己配不上本尊，所以才不肯接受本尊？”

    云梓心底无语，她哪里就觉得自己卑微了！还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啊“是啊，尊主大人何其尊贵的身份，怎么能是奴婢可以亵渎的呢！”

    “唔……你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若是你跟在本尊身边，确实难免会有许多人会像你说的这样，在私下议论！”

    “本尊倒是无所谓！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本尊的！只是，玉儿姐姐恐怕就要饱受非议之苦了。”

    “再加上，本尊不仅是七星门门主，还有着风华绝代的容貌，玉儿姐姐恐怕还要受到众多情敌的攻击，这也太凄惨了些！”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似乎是已经看到了她未来的悲剧命运！

    云梓则是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尊主仁慈，想来定然是不愿看到奴婢沦落到这种境地的。所以，尊主还是不要自甘堕落，来折腾我这个小小侍女了吧！”别的先不管了，这个尊主一言不合就要吃豆腐的架势，她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她本来还打算用美人计循循诱之，拿到卷轴之后全身而退，现在看来是不可行了，这门主简直就是个色鬼，她还是拒绝状态他就要动手动脚了，她若是再露出一点勾引的意思，那就真的是自取灭亡了，玩不起玩不起，所以，还是先怂了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的。”少年眼睛一亮，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

    “什么好主意？”云梓忍不住跟进了他的节奏，讷讷的问道。

    “只要你嫁给我，做了门主夫人，便不用再担心这些问题了！七星门有门规，不得非议门主夫人！”少年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似乎对这个想法什么满意。

    “还有这么奇怪的门规？”也不怪云梓惊讶，一般杀手组织哪来的门规，就是有门规，但不都是什么背叛者格杀勿论之类的。怎么会有门派，定这样的门规。

    “嗯！”少年很确定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表示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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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武林大会

    “玉儿姐姐，后日的武林大会，你准备一下，同我一起去！”少年忽然说道。

    “是！尊主！”云梓应了下来，想着需要准备的事情。

    想来，她今天也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也就不闹她了。少年温柔的顺了顺她的发顶，“好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谢尊主！”云梓暂且抛掉了被揉了头发的不悦，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如获大赦般高兴的退了出去。

    云追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还残存着她头上的温度，想起当年，他也是这么乖乖巧巧的任她揉着他的头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说起来，阿梓来七星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想直接帮她，可是，又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怕被她知道，她的小云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怕，会被她厌弃。

    云追垂了垂眸子，可是，他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啊！

    第二日，云梓跟着少年在门派里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这位尊主在想什么，竟然只是闲逛，什么都没有做。还一边带着她逛，一边跟她讲“这是秘宝阁，七星门的宝物都藏于此，有重重侍卫看守，防守严密。若无门主谕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擅闯者，格杀勿论！”云追说着这些的时候，其实目光还在悄悄地瞧着云梓，看她没有丝毫的反应，若不是将情绪隐藏的太深的话，就是意不在此了。

    云梓跟在尊主后面走着也很忐忑，这太奇怪了，尊主大人竟然亲自带着她逛七星门，还给她解说各个殿阁的用途和防御。

    尽管她早就想逛了，不熟悉地形，的话是永远也拿不到卷轴的。无奈之前一直出不了望云阁，现在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逛，还有精细的解说，对她来说实在是好事。可是，尊主大人诡异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深深地惶恐。

    “这里，是星辰殿，七星门的所有卷轴都存放于此地，分为上下三层，下两层是常规卷轴，第三层”云追说到这里，似是无意的顿了一顿，其实是在悄悄地打量着云梓的神色了。

    “存放的是七星门的秘闻和内部卷轴！”云追没错过他说最后一句话时，云梓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亮。云追眼底显出了一抹了然，看来，阿梓这次潜入七星门的目的就在于此了。只是，不知她到底是要查什么事了。云追思忖着，看来，阿梓身上还有一些他不太了解的地方，需要他去查清。

    逛了一整圈，末了，回望云阁的路上，少年淡淡的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带你走这一趟，还跟你说了那么多？”

    “尊主是……怕我擅闯了不能进的地方吗？”云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少年淡淡的摇了摇头“不全是，这只是原因之一，若只是这样，我让墨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就好了，也就不必亲自来了。”

    少年嗓音淡漠，接着说道“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你是我的贴身侍女，许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就会交给你去做，你对本尊身边的环境多了解一些，做的事情，才不容易出差错！所以，你的了解过程，本尊需要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这么谨慎？云梓在心里暗暗咂舌，门主心思也太细腻了吧，连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尽善尽美。说起来，这倒是像极了她刚接手玉颜铺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再看眼前的少年的时候，云梓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份共鸣的意味。

    虽然她没打算好好给他办事，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奴婢定然不负尊主的悉心教导！”

    “你在七星门，不用自称奴婢！”

    对上云梓疑惑的眼神，少年开口解释道“你是我望云阁里的人，而且是贴身侍女，身份自然不同于其他侍从，若是和别人一样，岂不是拉低了我望云阁的身份！”

    还挺讲究的，云梓嘴角抽了一抽，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刚才我跟你讲的，你可全都记住了？有什么遗忘的尽管问我。”少年负手而立，语气很温和的说道。

    云梓连忙摇了摇头“没有问题的！”

    “那好，你跟我到回房，我要考察一下你记得怎么样！”少年闻言，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就踏进了屋子。

    云梓“？？？”还要考察？这么严格的吗？可是她的主要精力都用来记忆关于星辰殿的事情了，其他的其实都没怎么认真听，万一出错了怎么办，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的。她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自己全记下来了，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有办法，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星辰殿三楼存放的什么？”

    “是七星门的秘闻和内部卷轴。”听到这个问题，云梓松了一口气，这道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秘宝阁的二楼呢？”

    “是……金银玉器？”

    “不对，只有玉器！”

    “藏书阁的守卫？”

    “四个二等侍卫。”

    “不对，是两个一等侍卫！”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玉儿姐姐不乖哦，明明就没有记住，姐姐实话实说就是了，我又不会责怪你！”

    “只是，玉儿姐姐这样骗人，总是要有惩罚的！”少年的语气里似乎有几分遗憾和惋惜。

    “呐，这样吧！杖责五十或者……”

    云梓听到这话，整个心都凉透了。眼前的少年，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狠毒的话，杖责五十，说不好，她今天的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至于他还未说完的或者，只怕应该也差不多吧。看来，没有办法了，她只能今日脱身了，总不能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玉儿姐姐怎么不问我，或者什么呢？”少年甜甜的笑着，语气都是要溺死人的温柔。

    云梓只觉得可怕，这简直就是一个笑面虎。可是，就这样放弃了吗，她也挺舍不得的，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才刚刚摸清了七星门的地图，就要走了吗？

    “陈玉任凭尊主责罚！”云梓不动声色的攥紧手里的药粉，想着该如何逃脱。

    “算了，玉儿姐姐不问，我自己说好了。或者，玉儿姐姐亲我一下也是可以的！”少年声音软软的说道。

    云梓愣了一愣，她这是，被他耍了吗？害她这么紧张，都已经准备好逃脱了，结果他只是为了调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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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道歉

    “玉儿姐姐，你可想好了？”

    云梓闻言，暗暗攥了攥拳头，不管怎么样，总比挨五十板子或是说直接放弃计划要好吧，算啦，就当啃了一口桂花糕算了。

    云梓凑上前去，想要蜻蜓点水的亲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退开，可是，恰巧的是，少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转了一下头，云梓的唇正好碰在了他柔软微凉的嘴唇上。

    云梓一呆，随即就要退开，一只大手却已经牢牢的扣在了她的脑后。接着，一个温软湿滑的舌尖就探进了她的嘴里，轻咬舔舐着她的舌尖……

    “唔，放开我！”云梓恼怒不已，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才肯松开了，云梓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急急的跑出了屋子。

    少年轻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是在回味着刚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

    云梓回到自己的屋子，心里依旧恼恨不已，暗暗啐着，看着那么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郎，却总是做些流氓无耻之徒才做的事。虽说你今日免了杖责之苦，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主子没叫的时候，侍女也不是要一直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接下来的时间，云梓都没再接到尊主的命令，她也乐得清闲，只管在屋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闯入星辰殿三楼。

    云梓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呀？”云梓问，外面的人却没有回答。云梓倒是不怕的，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望云阁闹事，她索性就推开了门，当看到门边站着的人的时候，却彻底愣住了。

    云梓请人进了屋子，又重新关上了门，甚至沏上了茶叶，然后闷闷的坐在了来人的对面。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堂堂一个七星门门主干嘛要屈尊降贵来她这个下人的房间。

    “尊主，请喝茶！”好生气哦，但还是要保持着充满尊敬的微笑。

    少年接过茶杯，品了一口，眉头就紧紧的拧了起来。“这是什么茶，好难喝！”

    “就是，普通的乌龙茶啊！”云梓低下头，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圈圈，心里吐槽着，是你自己非要来我的屋子喝我的茶，还嫌难喝，下人的屋子里能有多好的茶呀，真是的。

    “你平时就喝这个？”少年眉头拧的更紧了，阿姐向来只喝顶级的云雾茶，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嗯，是啊！”云梓点了点头，她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又不是在自己家，在外面有的喝就很不错了。

    “算了，不喝了！”少年放下茶杯，脸色有些别扭。

    “我过来，是来跟你道歉的！”少年说这话时，耳尖泛着可爱的粉红。

    “我今日，不该那样对你，我，玉儿姐姐太好看了，我才一时没有忍住，玉儿姐姐原谅我吧！”

    少年睁着圆圆的杏眼看着云梓，那双眼睛会说话似的，像是在祈求她的原谅。

    “啊？”云梓一下愣住了，尊贵的门主来向她道歉，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人，对手底下的人就是毫不尊重，肆意妄为也觉得理所应当的。这个门主，似乎，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内疚至此。

    “哎，好啦，别这样了吧！我原谅你了！”云梓像是中邪一样，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安抚着，少年的情绪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云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缩回了手。她，她这是在做什么呀，她竟然敢拍七星门最尊贵的门主的背！

    “玉儿姐姐，怎么了？”少年疑惑的抬眸看向她，云梓讪讪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门主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啊！好像是哦，明日还要赶路呢，玉儿姐姐也早些休息吧。”

    “好！”云梓送他出了门，又扣紧了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看着眼前的尊主的时候，总是容易产生对小云追的怜惜之感。可是，他们除了都有一双杏眼之外，再无相似之处，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大不相同。

    一个人，总不会在仅仅经历了短短五年的时间，身上的气质就会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别吧。云梓摇了摇头，想要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她一定是太久没有见到小云追了，有些魔怔了。

    武林大会的举行地点在青城，时间是在后日。他们明日要赶一天的路。云梓开始着手准备要带的东西了。想来，他这么小小的年纪，总不应该就武功盖世了吧，大约只是去看看热闹的。虽然是这么想的，云梓除了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还是准备上了一些金疮药之类的外伤药，以防万一。

    “玉儿姐姐，快上来呀！”少年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在马车上朝她挥着手。

    对这个称呼早已经习以为常的云梓“哦哦，好的尊主！”然后干净利落的爬上了尊主的马车。

    其他人看到他们少主满脸荡漾的春意，以及亲昵的称呼，当场石化。

    大护法七影内心:尊主不是只关心云梓姑娘一个人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

    墨云:嘤嘤嘤，从来没有见过尊主辣么萌的样子。话说玉儿姑娘是我和墨云一起带回来的，尊主真的不打算给点奖励吗？当然啦，他只是想想而已。

    墨风:尊主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这不是我认识的高冷矜贵的尊主大人啊！

    当然啦，他们的疑问是不会接收到任何回答的。

    “玉儿姐姐，你去看过武林大会吗？”少年亲昵的拽着她手问道。

    “嗯？我，我没有去过啊，我是乡野长大的，怎么会见过这种场面呢！”云梓低下头，装作为自己的无知而不好意思的羞涩态度。

    “啊？也是哦，那玉儿姐姐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很好玩的！”少年想了想，阿梓是商户女子，想来也是不太关注江湖之事的，武林大会应该也是真的没有看过的。

    “尊主每年都会来看武林大会的吗？”云梓好奇的问道，云梓被他的话吸引了兴趣，已经渐渐忘了自己还被牵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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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引诱

    “是啊，我每年都会参加的！”少年轻笑着说道，面具下的脸又多了几分柔和。原来，和阿梓在一起，就只是说说笑笑，也那么容易让人开心和满足啊！

    “嗯？参加，是观看的意思吗？”云梓不确定的问道，说参加的话，一般都是要上台才这样说吧，可是上台比武，他虽然是七星门尊主，可是他才这么小，身形又这么的消瘦，上台是为了挨打么？

    “不是哦！我也会比武的！”少年的眼睛里隐隐闪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武林大会的比武十分期待。

    “啊！还好还好！”云梓庆幸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她没有图一时的轻便。

    “嗯？还好什么呀？”云追看着她庆幸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好我带了外伤药，我本来还以为，尊主不会亲自上台比武的，差点犯了错！”

    “不要紧的，玉儿姐姐想做什么，想怎么做都可以的，没有人敢责怪你的！”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眸光温柔似水的说道。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云梓才把手抽了回来，开什么玩笑，昨日就因为他没有记清宫殿的用途就要杖责五十，今天又说出这种话。云梓在心底默默鄙视了他一番，脸上扬起微笑“那就谢过尊主了！”

    反正，也就说说而已，她也不敢真的当真的。

    云追有些困惑的看着云梓眼中压抑着的恼火，他又说了什么惹她生气的话吗。云追眯起眼睛细细的回想着，并没有找到什么无礼过分的话。阿梓今天，好像有些奇怪哦！

    青城，他们是傍晚抵达青城的，因为七星门的势力，他们一行人刚到了青城，就受到了武林大会主办方叶赢的亲自迎接。

    “苏侄，好久不见！苏侄还是一如往年英姿勃发啊！”叶赢一见到少年就爽朗的笑着打了招呼！

    苏念云，是云追在江湖上的化名。

    “叶叔伯，好久不见！”少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好了，我们叔侄二人也不讲究那些虚的，叶叔伯今日就是特地来迎接你的，我们先回山庄吧！”

    叶赢看起来为人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的很。譬如，身旁一直跟着一个侍从，从来没有带过侍女的苏念云，今年身旁少了那个侍从，反而带了一个侍女过来。到底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很容易为了美丽的女子着迷。而如今看他身边的女子，也不过尔尔，若是送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给他，岂不是能把他迷的七荤八素。

    叶赢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心里已经有了一番盘算。

    云追和叶赢在正厅聊了一会儿，就借口一日舟车劳顿，实在是有些辛苦了，就要去休息了。

    叶赢自然不敢拦他，恭恭敬敬的就把人送出了正厅。

    云追带着“陈玉”回了叶赢给他们安排的院子。院落的空间很大，是挑了整个状元最好的院子出来的，院子里的装饰，一砖一瓦，看起来也很新，显然是费了大功夫装修清理的。

    云追大致扫了一眼，就进了院子，院子里还有一个假山，假山后面半掩着一个温泉。最为妙的是，那温泉是从附近的山上引下来的活水，所以一年四季都可以保持着热腾腾的状态，这也是这个山庄的一绝。

    “玉儿姐姐等下可以去泡一下温泉，听说可以养肤美颜，对女子是有极大的益处的。”云追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弯弯，温柔的说道。他知道阿梓见多识广，想来也未必稀罕这东西，不过一路奔波劳苦，若是泡泡温泉解解乏也是好的。

    “啊？尊主泡就好了，我就不用啦！”云梓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推脱道。她一个侍女去泡温泉，把尊主晾在一边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这是绝对不行的。

    “玉儿姐姐不必跟我这样客气的！”少年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就要往屋子里走，忽然听到假山后隐隐有些声响，习武之人的五感比平常的人是要敏锐许多的，即使是微弱的动静也很难逃过他的耳朵。

    “什么人！”云追安抚似的按了按手里女子的手，让她停在这里等待，抽出了腰上佩戴的长剑，慢慢向假山后，也就是温泉的方向靠近着。

    云追走到假山旁边，也没见有人出来，只能继续向里逼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

    可是，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冒着热气的温泉里，是一个身穿白色薄纱的，身姿窈窕的妖娆女子，温泉里还泡着朵朵玫瑰花瓣，半掩半遮着那层白纱根本就盖不住的美好身姿，女子双手捂着前胸，眼神迷离的看着闯进的男子。

    “尊主！”女子低声唤道，似乎是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被盯着看，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衣衫透而不露眼波流转，似是含了万种的风情。

    “谁派你来的？”少年对这样的场景视若无睹一般，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物一般。

    “尊主！没有人派我来，是樱儿心悦尊主，所以，所以才擅闯了尊主的院子，樱儿知错，任凭尊主责罚！”女子轻咬着粉嫩的唇瓣，言语间眼睛里已经透出了盈盈的泪光，配上这样窈窕的身姿和清丽的容颜，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任凭责罚？”云追轻笑，险些晃花了女子的眼，这少年，怎么戴着面具，都可以美得惊心动魄，竟然连她一个女子，都有些自愧不如。若是可以摘下那个面具，一睹面具下的风采，便是死也无憾了吧！

    云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如此的话，墨云，按规矩办事吧！”

    “是！”墨云咂舌不已，尊主果然还是他们的尊主，面对这样美艳的场景都能够无动于衷，入定的老僧都未必能比得他们少主这样的清心寡欲，竟然还能下得去这么狠的命令！

    当晚，一个美艳女子擅闯七星门尊主的院子意图勾引，结果被尊主下令当场斩杀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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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座位

    因为云追怕在院子里打打杀杀惊着了他的阿梓，所以人是让墨云带出去杀的。

    云梓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一幕戏剧性的一幕。他们的尊主从假山后好整以暇的走了出来，接着，一个衣衫单薄，浑身湿透的女子被墨云以一种毫不怜香惜玉的方式，拎了出去，没错，是拎。

    云梓好像大致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他们光风霁月的尊主。这么美的女子，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场景，连她这个女子看了都有些脸红心跳，他们尊主竟然能随意命人丢了出去。

    相比之下，她这样清汤寡水的容貌，还能受到他们尊主大人费心调戏。尊主大人就是尊主大人啊，口味果然独特啊，她该感到荣幸吗？云梓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蜡，庆幸自己的幸运。

    说起来，若不是他们尊主口味独特，她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拿到七星门

    殿阁的详细地图呢！

    “可惜了，玉儿姐姐这温泉水今日是泡不得了！只能勉强一下，用浴桶了。”少年语气十分惋惜的叹了一声气。

    “尊主大人，玉儿只不过是尊主的侍女，尊主不必为玉儿这样费心的。”云梓低下头，谨慎的回答道。

    “哦。玉儿姐姐在教本尊做事咯？”少年眉毛轻挑，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奴婢不敢！”云梓心下一惊，不知怎么就惹恼了这个喜怒无定的人，刚要赔礼，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一双手给搀了起来。

    “我是说，玉儿姐姐不必这样看轻自己，可以尽管多多管教我！”少年的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呃，管教这个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就像是，丈夫对自己的正房娘子说的话似的。

    云梓脸色微红，避开那道暧昧的视线，怎么这么能撩，她觉得她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了。当年面对祁言时，她都没有这样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这太奇怪了，真想绑回府里养着啊！

    不行，绑不得绑不得，这可是七星门的门主啊，根本就不是她能随意动的好吧！云梓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尊主今日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参加武林大会！”

    “好，那就听玉儿姐姐的！”少年低低的笑了，很是乖顺的说道。

    云梓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摇了摇头，就去了自己的偏房睡觉了。

    夜里，云梓躺在床上漫无边际的想着。其实，她平日里的工作是很清闲的。他们的尊主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的娇贵之气，不需要她去为他更衣，服侍他沐浴，甚至连绾发都用不着她。她只需要白日里给他沏茶，打扫一下本就整洁的房间，有时给他按摩一下，每天陪着他去各个地方。说句实话，她府里的侍女都没有过过这么清闲的日子。

    云梓想到这里，她是不是依仗着苏念云对她的宽容，太过松懈了一些。她好像这时才想到，她在望云阁，过得根本就不是侍女可以过的日子。虽然经常被恐吓，却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虽然他会经常被调戏，却也都是点到为止。

    依照他这样的身份，想要做什么哪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啊，他却处处顾及，考虑着她的想法，甚至会因为冒犯了她给她道歉……

    云梓微微攥紧了棉被下的手，她好像，有些慌了。

    “玉儿姐姐，走吧，今日我不上台，我们去瞧瞧热闹！”

    “是，尊主！”云梓略微错开了一步，跟在“苏念云”的后面。

    “苏门主！”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跟他打着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云梓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江湖中人对杀手是不太认可的，竟然还能有这么多人跟他打招呼，可见，这北齐第一杀手阁果然不是空有虚名的。

    “时间长着呢，坐下来看吧！”苏念云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让云梓坐下。

    云梓看了看四周，都是主子坐在观看席，侍从都站在场外等着的，哪有侍女跟主子并排坐着的，还在前排！这也太扎眼了些。

    “看别人做什么，叶庄主给的两个位置，我说谁来坐便是谁，轮不到别人说什么的，玉儿姐姐安心坐着就是了！”少年挑眉，似乎对女子的犹豫有些不满似的，一把拉着她坐了下来。

    云梓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意外的是，却没有收到任何异样的目光。

    主要是，大家对于七星门门主的不拘小节，随性而为确实是比较习以为常的，只是，身旁多了个女子，倒是真的令众人很好奇，但也不敢多看。

    七星门的新门主的喜怒无常，睚眦必报是整个江湖上都知道的事，不管惹不惹的起，也没人不愿意只为满足好奇心而惹下了麻烦，得罪了他。

    也只有后排暗光阁的人才会光明正大的看了，目光里还带着挑衅。他们这些年也是被七星门压的太厉害了，如今的实力其实也已经完全不足以和七星门成为敌手了。

    但他们暗光阁也不服气啊，每年都会给七星门挑一些事端，然后被七星门随手给化解了，再嘲讽他们暗光阁一把，年年次次都是如此。七星门也从来没有出手灭了暗光阁，就由着他们闹。

    “安阁主可看够了？”苏念云轻飘飘

    的目光扫了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云梓看的安无忧，有些不悦的说道。

    “是无忧失礼了，只是，还未见过苏门主身旁有过女子，实在有些好奇，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安无忧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

    “安阁主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无礼，那我们，便不计较了！”半晌，苏念云才用一种状似无奈，姑且大度宽恕了安无忧的过错的语气说道。

    霎时，安无忧的脸上青白交错。苏念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问题，偏生那语气，竟像是对待自己府里犯了错的下人一般，让人气的咬牙切齿，又无法给驳回去。只能气闷的甩了一下袖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云梓“……”他们尊主的性子，真的有些恶劣！就算暗光阁的实力确实大不如七星门，也没有必要这样用语气来侮辱人吧！主要是，除了气人，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好幼稚的行为啊。

    他们尊主平时也不这样啊，对人一般都是爱理不理的，若是有什么惹到他的地方，一般都直接等着麻烦上身就好了，从不跟他们废话。想到这里，云梓颇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后排的安无忧，也不知怎么的，这暗光阁的阁主就受到了那么特别的的对待，言语刺激，似乎更加让人感到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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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睡着

    云梓认真的看着台上打斗的场景，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台下的大多数人也都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云梓偏头看了身旁的苏念云，向来对事情都一贯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的他，这时竟然看的格外的专注。

    其实第一天比武台上的人的功夫也并不差的，只是，后面武林大赛的大佬们的功夫也确实出彩，就衬得这些人平庸了不少。再加上，这个时期的武者们的功夫多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什么创新，自然的，也就没有什么看点了。

    看了一会儿，云梓就觉得有些困倦了，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偏头看向身旁的苏念云，不但不见一丝的困倦，反而看的津津有味，不由心生了几分佩服。

    就这么熬过了一个上午，正午吃过饭后，云梓的精神才恢复过来了一些，端坐好认真的看着台上的打斗。

    只是实在是不太感兴趣，没一会儿脑袋就又有些昏了，云梓揉了揉眼，坐直了身子，才勉强的打起了精神，瞪直了眼睛，继续盯着比武台上的人看着，不料，困意却更加浓重的向她席卷开来……

    云追注意到身旁的少女有一会儿了，看她精神不太好，还在考虑要不要派墨云把她送回院子里好好休息。忽然，看到少女的昏昏欲睡眼皮终于撑不住的阖上了，身子一倾，就要往他这边倒过来，他赶紧伸出了手臂，把人稳稳当当的揽进了臂弯里。

    温香软玉入怀，少女身上的幽香瞬间钻入了他的鼻息，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让少女能靠的更稳一些，一低头便闻见了少女发髻上皂角的清香。

    云追看着怀里的少女因为熟睡而变得嫣红的脸颊，粉嫩嫩的，可爱极了。云追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得更加愉悦了，低低的笑了。又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抬起头，认真的看起比武台上的打斗。

    周围能看到这边的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玄幻的一幕，这七星门门主不仅让那个侍女坐在身侧，还让她靠在他怀里睡觉，还一脸疼惜的

    模样，一些人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这哪里是侍女呀，分明就是苏念云的妻子，至于侍女打扮，兴许也只是某位门主的独特爱好罢了！

    当然，众人的这些想法云追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很在意的。他确实是把阿梓当作了未来的妻子来看的，只等着她同意了就可以直接拜堂的。

    比赛到了酉时才正式落下了帷幕，云追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云梓，小心的伸出了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半身，就这么大大咧咧，毫不遮掩的抱着人回了院子。

    路上，墨风在一旁看着他们尊主抱着那个侍女，“尊主，我来吧！”说着，还伸出了手打算接过去。霎时间，他们的尊主大人的脸色阴沉的仿佛都能滴出墨来。

    云追还未说话，墨风就被身旁的墨云一个重重的爆栗敲在了头上，墨云嬉笑着走了过来，低低的说“尊主，我和墨风还有一点事要解决，尊主走在前面吧！”说着就把墨风推到了后面。云追又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儿，才脸色不太好看的颔首，算是答应了。

    墨风看着已经走了的尊主，看向身旁的墨云，愣愣的问道，“尊主，这是怎么了？”

    墨云白了墨风一眼，一脸无奈的看着某个无可救药的某人，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七星门，好像快有门主夫人了吗？”

    “门主夫人？”墨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门主年纪还轻，不过佳偶早成，这是好事。只是，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未听说过此事啊！”墨风喃喃自语了几句，转而又有些怀疑的看向了身旁的墨云。

    “你是不是傻！你没看出门主对待玉儿姑娘的态度嘛！”

    “嗯？什么意思！”墨风的眉心拧了起来。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从未见过门主这样亲近疼惜一个女子，你见过？门主的心意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还想抱未来的门主夫人，这双手不要了吗？”墨云嗤笑了一声，看着墨风解释道。

    “可是，玉儿姑娘她只是一个侍女，她……”墨风眉头紧锁，话还没说完，就被墨云打断“够了，墨风！”

    墨云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容，眼神直直的盯着墨风“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我们都只是尊主的，说好听了是侍卫，说不好听些，也就是个奴才，怎么？你还想越俎代庖，替尊主考虑他的婚事？莫不是尊主对我们好些，我们就可以乱了尊卑，妄议尊主的决断了吗？”

    “我们的职责，只有忠于尊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墨云说完，也没再看墨风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或许是路上的风有些大了，云梓幽幽的转醒，感觉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对，怎么有些颠簸呢，唔，怎么说呢，像是睡在一个吊床上，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云梓蓦的睁大了眼睛，不对，她是在看比武吗，怎么就睡着了，而且，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云梓转头看向前面，是空旷的小路，嗯？小路？云梓僵硬的把头转了过去，首先是一抹月白色的布料，再往上看，就是白皙微尖的下巴，接着就是那张熟悉的面具。

    云梓猛的闭上了眼睛，大脑飞速的运转，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尽管这样在尊主的怀里躺着也很奇怪，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装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云追察觉到怀里的人儿似乎是醒了，还转了转头，不过又闭上了眼睛。虽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还是为她第一反应并不是逃走而感到愉悦，低低的笑出了声。

    云梓：不会被发现已经醒了吧！他笑什么，算了，他没发现！他没发现！他没发现……云梓陷入了自我心理催眠中。

    一路把人平平稳稳的抱回了房间，也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云追想了想，还是把她头上的布绒花簪子摘了下来，头发散开，然后把人放到了床上。又想到穿着那么厚的衣服睡觉可能会不适，就想帮她把外衣脱掉。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少女外衣的袖扣时，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少女的身子颤了颤，顿了一下，就又把手移开了。为她盖上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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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上台

    墨云在院子里守着，看着自家尊主那么快就出来了，心里感叹不已。没想到，尊主对待男女之事，还真是坦荡君子，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竟然能如此坐怀不乱，毫无乘人之危之心。抱了一下午了，胳膊大约都是麻的了，这会儿却把人送回了房间就退出来了，看来尊主是真心爱重这玉儿姑娘的。

    墨云毫不怀疑，尊主是喜欢玉儿姑娘的。也不凭别的什么，就看尊主每次看向玉儿姑娘时，眼底是遮不住的温柔，是他在玉儿姑娘出现之前，从未在尊主的眼睛里看到过的。

    听到门从外面关上的声音，云梓才松下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一下坐起了身子，心里懊恼不已，怎么就没忍住睡着了呢。

    她就这么在苏念云的怀里睡了一下午，然后又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抱回了院子。云梓咬了咬嘴唇，越想脸上就越发的烫了起来，云梓捂住自己的脸，在床上滚了一圈，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睡了一下午了，这会儿也不困了，只是已经过了饭点，小厨房的门应该都已经锁了。云梓揉了揉自己扁扁的肚子，皱了皱眉，决定还是起来喝点白水垫一垫。

    云梓穿上了鞋子，将蜡烛燃上，就有了一些微弱的橘黄色的光亮，不过也已经可以看的清东西了。

    云梓拿起桌上的砂壶，正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就听见门边有轻轻的敲门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玉儿姑娘，玉儿姑娘可是醒了？”是墨云的声音。

    云梓脸色一红，听到外面问她是不是醒了，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了，看来她下午看着比武睡着了的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云梓清了清嗓子，嗓子还带着些许刚睡醒时的沙哑，“嗯，墨云大哥可是有什么事？”

    “玉儿姑娘若是醒了，就出来取一下东西吧！”

    “好！”云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墨云这么早晚还特意送过来，想来是很2重要的，云梓想也不想的就快步走到了门边，拉开了门闩。

    “这是？”云梓愣愣的看着墨云手里食盒模样的东西。

    “这是尊主特意让小厨房里给玉儿姑娘温着的水煮肉片和荷叶粥，说是玉儿姑娘屋里的灯什么时候亮了，就给送过来！”墨云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促狭的笑着说道。

    云梓有些讷讷的接过了墨云手里的食盒，浅浅的笑了，“麻烦墨云大哥了！”

    “不用谢，这是我的差事，若是要谢的话，玉儿姑娘还是去谢尊主吧！好了，我差事也办好了，就不打扰玉儿姑娘了，墨云告辞！”墨云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

    “墨云大哥慢走！”云梓遥遥的喊了一声。

    “好嘞！”墨云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回屋子，不要送了，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云梓回到屋里，打开食盒，一股蒸腾的热气从食盒中散出，水煮肉片的麻辣鲜香和荷叶粥的清甜霎时间就铺满了整个屋子，唔，恰巧是她最喜欢的菜之一。

    莫名的，云梓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小小的阿追很是费力的拎着一只食盒站在她面前，给熬到深夜处理文书的她，带来了一锅热腾腾的鲫鱼汤。

    只是，她的阿追到底去了哪儿呢，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一次，连书信也没有过一封。想来，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云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而又释怀的笑了，取出食盒里的筷子，开心的享用这份意外之喜的晚饭。

    第二日。

    “玉儿姐姐，今日你为我绾发吧！”

    少年坐在铜镜前，一袭墨黑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的披在他的背上，少年脸上依旧戴着银质的鬼脸面具，唇角微勾，看向身后的云梓说道。

    “嗯？公子想要绾一个什么样的发式？”尊主从未让她为他绾过发，云梓有一刻的恍惚，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觉得怎样好看就怎样绾吧。”

    云梓为他梳理着长发的手一顿，想到他之前说过，他今日是要上台比武的，就把他的头发绾成了一个简约的四方髻，用银冠固定好，就成了。

    “好看吗？”云追轻声询问着身后的女子。

    “好看！”女子浅浅的笑着答道。

    “这次可不许再睡着了，今日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本尊的功夫！”少年语气颇有些骄傲的说道。

    “嗯，好！”云梓尴尬的脸色微红，只得应了一声好。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尊主出手，现在听他说起，还被

    勾出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云梓跟着苏念云到了比武场，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云梓一进场，就下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的状态。今日的观众席里的人的热情明显比昨日好涨的多，每个人的都精神奕奕的，眸光发亮，似乎都对今天的比武很是期待。

    云追的场次是在后场，所以这时还是很悠闲的，和云梓坐在一起看着台上的比赛。

    “尊主，你什么时候上台啊？”台上的比武精彩纷呈，连云梓这个对武术不甚感兴趣的人都兴奋的脸色泛红。只是，越往后面的场次，所对应的人的功夫就越高，可是看尊主的年纪，又不像是功夫深厚的样子，尊主说今日上台不会是骗她的吧。云梓忍不住有些狐疑的问道。

    少年薄唇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一双杏眼沾染着点点的笑意，偏头看向眼前的少女“怎么？玉儿姐姐莫不是不信我？”

    “怎么会！我自然是信得过尊主的，只是不见尊主上台，有些着急！”云梓讨好的笑着，做出一副真的很期待的样子。虽说尊主对她很是温和，她也不敢随意挑战他喜怒无常的性情。

    要知道，平日里越是温和宽容的人，真正发起脾气来，后果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想象得到的。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少年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心情明显的愉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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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受伤

    苏念云上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看到苏念云飞身上台的时候，云梓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她原来以为尊主是骗偏她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上台了。

    虽然云梓对武林大会的事情所知不多，但从众人口中的议论，也可以大概得知一些基本情况。譬如，武林大会午后的场次是最后决定武林盟主的终极对决。譬如，午后是由昨日的获胜者的前十名和上一届武林大会的前十名优胜者的对决，强者之间的对决，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不过，尊主昨日并没有上台，而今日下午又可以直接上台，云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武林大会三年一举行，也就是说，三年前的尊主，就已经可以在武林大会中跻身前十了，那时候他才几岁呀！

    云梓被自己的想法实实在在的给惊到了，深觉人果然是不可貌相的，更不能够以年龄来衡量。不过看着清风朗月般的少年和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在台上对峙，云梓还是忍不住替他们尊主捏了一把汗。

    这种场面，真的很容易让她联想到，壮汉抡起拳头随手挥了一拳，少年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样落在了台下……

    云梓赶紧摇了摇头，挥散脑海中的想法。怎么可能呢，上一届的前十名，实力怎么会这么弱呢，只是不知道，上一届时，他是第几名了。

    台上两人简单的抱拳行了礼后就开始了正式的比武。健壮的男人很明显是善于用拳的，一上来就使出了一道勾拳，带着凌厉的拳风，就直冲少年的前胸勾了过去。

    云梓虽然也知道苏念云的身手不俗，但还是忍不住的心惊的捏紧了拳头。

    眼看着拳头就要打到少年的身上，少年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衣袂轻轻地飘动。一瞬间，台下的人的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就在拳头快要碰到前面的一件的时候，少年却忽然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身形一闪，稳稳的落在了男子的身后。

    男人一愣，好俊俏的轻功，这么快的速度，他竟然完全没看出他的步法。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左右拳并出，双手交叠，快速的向少年袭去。

    少年闲庭漫步般的将脚步错开，避开了男人锋利的攻击，绕到男人身后，轻轻推出一掌。

    接着，云梓就看到了她之前想象中的场景，只不过是两个人的身份互换了，下台的不是苏念云罢了。

    云追打赢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不见丝毫的得意之色，好像这只是平常的一件小事。

    回到了观众席，云追凑到云梓的耳边，轻轻的笑着，“玉儿姐姐这下总相信我了吧！”

    “我本来便是相信尊主的，尊主果然如我想象的一样神武。”云梓有些心虚的咬了咬嘴唇，但还是半真半假的夸赞道。本来相信是假的，说他神武却也是真的。

    “呵呵！”少年轻笑出声，在她的耳边呵着气“那还是多亏了玉儿姐姐的帮忙呢。”

    “啊？我？我什么也没做啊！”云梓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少年，很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夸赞。

    “喏！这里，是玉儿姐姐亲手为我绾起来的，自然是有着玉儿姐姐给的鼓励，同我一起上的比武台呢！”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耳边是少年温热的呼吸，惹得她的耳朵有些发痒，又听到少年一番撩人的话，云梓的脸再次没出息的红了。

    “呵呵！”看着云梓羞红的脸颊，少年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他的阿梓怎么可以这样的可爱呢。

    时间推移，午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了，经过层层的淘汰，如今也只剩四个人了。

    苏念云再次上台，这次和他对峙的是一个看起来同样清雅的白衣公子，两个翩翩美少年站在台上，看起来就十分的赏心悦目。

    两人简单的抱了一下拳致礼，就开始了对决。不得不说，苏念云的轻功是极好的，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都毫不为过，但是那白衣公子的功夫也不俗，轻盈的掌法像是在推风拂柳，轻轻地一掌落下，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道。

    两个人在台上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也分不出高下。

    云梓在台下看着，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尊主好像并不占优势，那掌风看起来柔和，实则掌掌都带起了凌厉的掌风。她已经能判断出，苏念云的身上现在应该已经有了不少被掌风割出的外伤。

    最后，苏念云还是被一掌推下了比武台。云梓赶紧过去扶住了他，虽然说他的衣袍看起来还算严整，几乎没有什么损坏，旁人看起来，只怕是觉得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的。

    但云梓是知道的，她小心的搀住了他，避免碰到他的伤口，扶他到席位上做了下来。

    云梓还顺带观察了一下苏念云的神色，一如往常淡淡的，和刚才赢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心中有些感叹，这就是宠辱不惊的完美诠释了吧。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以为我会很颓败吗？”云追挑眉，看着眼前一脸深思的少女笑着说道。

    “正常的人输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高兴的，尊主却毫无反应，着实是太沉着了些。”云梓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呵！”云追冷呵一声，说道“没用的人，才会把情绪寄托到事情的成败上。再说，这也只不过是切磋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云追摆了摆手，看起来确实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尊主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的！”云梓叹息道，也不知是在褒还是贬。又有些担心的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太过平常了些，确实不太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这下云梓就有些困惑了，难道是她的判断有误？其实那些掌风并没有伤到苏念云？云梓想要问，但是周围一圈的人，她也不好问，只能暂且压在心里，等着回了院子再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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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落幕

    少年的眼神很专注，看着台上的比试，面色毫无波澜，仿佛台上的比试和他无关，他只不过是一个看客罢了。

    云梓担心的看着身旁认真看着台上的少年，下意识的绞紧了手中的裙摆，不太确定他是在强装着没事还是真的没事。

    台上的比试越发的精彩绝伦，一招一式不仅具有杀伤力，还充满了美感。云梓这时却无心欣赏了，她的心思全被身旁的少年牵动着，担心着他身上的伤势。可是即使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少年淡然依旧，让人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云梓这才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判断了。

    武林大赛在戊时才算正式落下帷幕。苏念云是第四，那位打败他的白衣公子也未能拔得头筹，是第三名，最终夺冠的是凌烟山庄的凌九思。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还是比较在意料之中的。毕竟凌烟山庄作为北齐第一古武世家，每代都会有杰出的弟子，但是凌家子弟除了每一届的武林大会都会参加，上百年里都不曾参与任何江湖门派的争斗，可以说的上是与世无争了。因此，凌家的人连任武林盟主，大家也是比较满意的。

    傍晚，云梓随着苏念云回了院子，又特意去叮嘱了小厨房的厨娘，今晚的饭食要清淡些。

    厨娘脸色煞白“可是奴做的哪里不好了？”

    “不关你的事的，只是我们主子甜辣吃的多了，有些吃烦了，你做的很好，我们主子很喜欢的。”云梓没想到不过是说换个口味，竟然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忙出声安慰了一番，厨娘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红润的状态。

    云梓回主屋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墨云侍卫在院子里，就把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院子里的小厨娘为何那么惧怕尊主，我们尊主明明很温和的！”

    墨云一怔，还头一次听见有人说他们尊主性情温和。“许是，上次乱闯了院子里的温泉的女子被尊主处置了，给了不少人阴影吧！”墨云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那女子不就是被送回去了吗，这有何好怕的？”云梓这下就更不能理解了。

    “嗯？整个山庄都知道，那女子是被处死了的，玉儿姑娘不知道？”墨云很是惊讶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知道这件事，说不好还能让玉儿姑娘更加感觉到尊主对她坚定的爱呢，那他岂不是又立功了。墨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有些得意的想着。

    云梓脸色白了白，这也太残暴了吧。只是因为被送到了他的院子里，他不喜欢，就直接把人杀了。回想起来，她竟然还敢多次忤逆敷衍他，这简直是在生死的边缘无限徘徊。看来，她还是尽早取到卷轴趁早离开比较好，这个人太危险了！

    墨云看她脸色不对，惊了一惊，自己不会是说错话了吧，不会让玉儿姑娘觉得尊主太过残暴，不敢跟尊主在一起了吧。于是赶紧补救“那个姑娘其实并没有死的，是被人救走了的，尊主并没有刻意阻拦，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云梓“？”这样看来，尊主是刻意要给别人留下一个残暴的印象吗，这又是为了什么？

    墨云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似的，无奈的笑道“不过是为了吓吓别人罢了，防止有些不长眼的人，总是想往尊主的院子里塞些乱七八糟的人，烦心！”

    云梓有些怔愣，她没想到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的，心里的防备渐渐松了下来。没想到，苏念云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细腻和柔和。

    墨云看着云梓的神色变得轻松了下来，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补救了回来，还好他聪明机智。不过，他没说的那句是，若是没有人救的话，那位姑娘那日肯定是会死的。尊主不刻意阻拦他们救人，也只不过是嫌麻烦罢了！

    但是，这也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不要吓到玉儿姑娘，不要让她怕了尊主就好了。

    饭菜上桌的时候，云追看着满桌清淡的菜品，糯米鸡，水晶肴蹄，脆皮烧肉，排骨海带汤，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他明明交代过，每餐的饭食要主辣主甜，这几天也做的很好，但今晚这一桌的餐食，竟然一点儿辣都不见，正要发作，就有一双白皙柔软的手按在了他的右手上，安抚似的，轻轻的压在他的掌背上。

    “尊主这几日来都吃甜辣口味的，总归是会有些腻味的，我今日特意交代了厨娘要清淡些的，尊主可还喜欢？”少女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几分娇软，云追听的心都要化了，哪儿还顾得上饭菜怎样。

    想也不想的就说，“自是喜欢的！阿……”少年忽然顿住了，开心的昏了头了，差点就喊出了阿梓，好险！这一惊吓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吃甜辣能腻？以前在云府里日日吃着也不见她腻过，想来是这边的厨娘做的不合她的口味了。云追的眸色暗了暗，看来下次来，应该让他们换个厨娘了。

    少年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那就，快些吃饭吧！”

    云梓看他咳了一声，更加担心了，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疼到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的吃过了晚饭，云梓怕他受了伤又逞强，硬撑着不肯处理，云追则是担心他的阿梓会因为不合口味吃不好饭……

    吃过了饭，云梓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从箱子里翻出了金疮药放进了怀里。

    “尊主可休息了？”云梓抬手，轻轻地敲着主屋的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少年淡淡的嗓音，云梓就推开门进去了。

    少年正靠在美人榻的软枕上，翻阅着书籍。或许是夜里的光线不太好，少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这么看着本尊做什么？玉儿姐姐，莫不是也喜欢上了本尊？”云追在她热切的目光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无奈的合上了书，挑眉看向面前的少女。

    “不，不是，我只是看尊主今日上了台打斗，难免会有些皮外伤的，来送药的。”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眼神如丝，说不出的魅惑勾人，云梓紧张的都有些口吃了，怕他误会似的，赶紧从怀里拿出了金疮药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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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上药

    少年却没有接过来，只是盯着眼前的少女“玉儿姐姐可愿意亲自帮我上药？”

    云梓迅速的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眼前的少年。开玩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罢了，他还多次轻薄她，若是再让他脱了衣服给他上药，那也太……云梓无法想象后果有多可怕，她是来拿卷轴的，可没想着要牺牲那么大，失身于此。

    少年看着她后退的动作，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咬了咬唇道“玉儿姐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不要紧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猫一般。

    云梓猛的一窒，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这个样子，就像是，当年向她撒娇的小阿追一样，她最是扛不住这样的神情……

    往往，只要小阿追露出这样的表情，别管是什么要求，她都只好认命的答应了。

    云梓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不如，我去叫墨云或者墨风侍卫来为尊主上药？”

    至于说这个方案究竟折中在哪里，大约就是，她送药，墨云墨风上药，至少她也是有参与的。

    云追的脸色霎时黑了下来，不过怕她恼，只好压制着。

    “我不会让旁人看了我的！”少年撇过了头去不看她，语气里像是气闷又像是别扭。

    云梓被这句话惊到了，这是，害羞？可是，墨云墨风同是男子就看不得，她一个女子就看得了？这哪里是害羞！这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

    云梓再也哄不下去了，有些气恼的说“你都说了旁人看不得，还让我涂做什么？我就能看得了？”

    “你又不是旁人！”少年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说道。

    “玉儿姐姐，我疼！”少年背对着他，将外衫脱下，里面的中衣已经透出了点点血色。

    云梓怔怔的看着那浸透的血迹，几乎遍布了整件衣衫，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缓缓的将中衣褪了下来。满背的血红刺激着她的眼球，他竟然生生这么忍了两个时辰。

    “尊主这样好的耐力，大可不必上药的，还喊什么疼呢！”云梓给他上着药粉时，凉凉的讽刺着。

    伤口并虽然不深，只是条条的伤痕，遍布了整个背部。看起来十分恐怖不说，便是随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布料摩擦着，定然也是极疼的，他竟这样能忍。

    云追老老实实的趴在美人榻上，乖乖的任她涂抹着药粉。其实他是真的不觉得疼的，之前为了在七星门站稳脚跟，日日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些深多了，他早就习惯了。

    对他来说，这种小伤，便是不涂药也是无所谓的。只是，他想看她关心他的样子，所以才说疼的。

    “好了！”云梓将药瓶的盖子塞紧，放在了桌子上。

    云追闻言就要转身，让她来给正面上药，却被少女急急出声制止了。

    云梓捂着眼睛，“前面可以自己涂的，我已经把金疮药放在了桌子上了，就这样，我，我先走了。”

    云梓说着就转过了身就要出门，身后传来少年幽幽的声音“可是，胳膊上也有伤，动一下都疼，怕是，不太好涂……”

    看云梓没有反应，少年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

    云梓蓦然转过了身子“你还是别算了，我涂，我涂还不成么！”她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太让她有负罪感了，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云梓心一横，看就看呗，反正被看的也不是她，吃亏也不是她吃亏。想着，就干脆拿起了桌上的金疮药瓶，向榻上的少年走了过来，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头，颇为豪气的说，“转过身来！”

    云追一愣，想到了她会答应，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这样坦然，丝毫没有害羞之意，难道，他在她眼里，竟然一丝男子的魅力都没有么？

    云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这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让她帮他涂药了。若是在没有伤的时候，或许能找一个好机会引诱一下她也是好的。只是，怕她这次见了这伤痕累累的样子，恐怕会生了反感的心思吧。

    “算了，我自己可以的！”他突然就不想让她看了。

    “我都同意了，你还扭扭捏捏的是做什么？”云梓有些急了，耍人呢！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自己，他又不愿了，这怎么能行！

    云梓说着，就掰过了他的身子，迫使他正面朝着她，却在目光触及到他身上的伤口时彻底的愣住了。

    前身受到的伤只有三条，和后背的程度差不多，触目惊心的是，他前身大大小小的不同的伤疤。

    云梓转过了他的身子，果然也有着许多同样的疤痕，只是伤口太多，她才一时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为什么，云梓忽然红了眼眶。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就受过了这么多的伤。而且看伤口的颜色偏暗，显然不是轻伤。

    云追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她流露出的眼神，竟然不是嫌弃和反感，而是，疼惜……他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云梓小心的给他上着药粉，目光里尽是疼惜之色，心里想着，她的小阿追，大约也就是这个岁数了，不知道，他过得又是怎样的日子。

    大约，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就算是苏家没落，日子会清贫些。至少，也不用承受这些伤痕吧。

    “玉儿姐姐！”云梓走了一会儿神，忽然听到一声轻唤，抬眼看去，就望到了少年含情脉脉的眼神，这样热烈的目光，烫的她的脸颊蓦的一红。

    “咳，上好了，尊主好生休息吧！”云梓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些什么撩人的话来，急急的打断了，放下药粉就转身往外走。

    “玉儿姐姐，你真好！”云梓走的很急，却还是没有避开身后的甜蜜告白。云梓只是脚步一窒，就又听到了少年幽幽的叹息“从未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过！”寂静的夜里，少年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落寞。

    云梓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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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一天！

真的没有想到，第一本书竟然就获得了一张月票，拥有了第一个里程碑，这实在是太惊喜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码字的动力！作者会更加努力哒，争取可以多写一点加个更！

    由于作者不太善于言辞，所以，感谢的话就到这儿啦。

    小剧场：

    云追（托腮愁思）：阿梓若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讨厌我啊，好愁呀！

    作者：绝对不会哒！最喜欢的阿追和撩人的小哥哥竟然是同一个人，分明就是惊喜才对。

    云追（目光狐疑）：你不会在骗我吧！

    作者（举手发誓）：不敢不敢！

    云追（冷哼一声）：最好是！

    作者腹诽:哼！横什么横，小心我让我的乖乖阿梓虐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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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遇险

    云梓回到房间里，想到少年末了的那句话，心就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她哪里是真心待他的，她也不过是，想要利用他，才对他好罢了！

    云梓越想就越发的愧疚，但却没有补救的法子。她终是要走的，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他。

    第二日，云追一行人就要离开山庄了。叶赢亲自送他，满脸和蔼的笑容“苏贤侄这就要走了，不再多逗留几日？”

    云追微笑着回答，“多谢叶庄主好意，不过苏某还是早日回去吧，至少清净些！”

    叶赢一窒，没有想到他竟然说的这样直白，但他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三两句话就情绪失控。叶赢笑了笑，有些歉意的说道“这实在是我这个这个庄主做的失职了，竟然让一些闲杂人等进了贤侄的院子，扰了贤侄的清宁。”

    叶赢说着，笑容又逐渐透出了几分苦涩“不过贤侄也知道，既然凌云山庄将武林大会的举办全权交给了我们叶家处理，我是丝毫不敢怠慢，生怕有所闪失为人诟病，所以细节处才让人钻了空子！”

    云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苏某自是能理解叶庄主的难处的，不过，武林大会的事，叶庄主也要量力而行才是，若是能力实在不足，可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

    “你……！”叶赢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但是看在对方的身份的份儿上，还是忍了忍，没有当场发作！

    “老夫想起老夫还要别的要紧事，就不再送贤侄了，贤侄一路顺遂！”叶赢打了几句官腔，就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

    “尊主，得罪了叶庄主真的没关系吗？他毕竟是被凌云山庄委任的武林大会的主办方……”回去的马车里，云梓有些犹豫的问着苏念云？

    “凌云山庄不问世事也不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再者，七星门的实力未必就比凌云山庄弱多少的。不过，武林大会的主办方，其实也并不是什么讨好的活，也就是累死累活最后得个名声罢了！”云追难得的正经，耐心的解释着其中的关窍。

    “这样吗？”云梓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若是为了获取名声，其实也不能说是不值得……云梓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云梓心下微惊，遭了，这么巧的吗？墨风墨云刚被派走，就有麻烦找上了么？

    云追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有他在，不用慌乱，然后拉着云梓的手下了马车。

    “不知，阁下可是要收拦路财？可否行个方便，我们交了钱，让我们人走。”云追牵着云梓的手，神情自若的站在一帮乌泱泱的劫匪打扮的人对面。

    “那如果，我们人财都要呢！”为首的那个人掂了掂手中的长刀，用粗哑的声音说道。

    “恰巧，我们寨子里的二当家的缺个媳妇儿，就把这小妞绑回去给二当家做了压寨夫人，大家说好不好啊？”土匪中的大当家转过了身子，面朝着一众人，情绪高昂的喊道。

    “好！好！好！”众人也很兴奋的起了哄，虽说是要给二当家做媳妇儿的，但是寨子里多个清秀的女人，就是能偶尔看上一眼，那也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不是。

    云追面色阴沉，拳头攥的越发的紧了，他们竟然敢打阿梓的主意！他悄悄的打量着这一众人，估算着大约有二十多人。

    但是，如今墨云墨风不在，阿梓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他即使能以一敌二十，恐怕也难以护得阿梓的周全。

    看来眼下，只能遵循三十六计的上上策了。云追眼眸微动，手上暗暗用力，将云梓的手攥的更紧，就开启了逃跑模式。

    云追拽着云梓，施展轻功，弃车而逃。车夫早就害怕的逃跑了，如今他们也分不清具体的方向，只好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然后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跑。身后的一群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追着，云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云追牵着云梓，一路跑着跑着，忽然感觉这条路越走越有些不对，前面的路越来越偏僻，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要命的是，前面竟然没有路了，是一个断崖……

    云追急急的刹住了脚步，看着下面云雾缭绕的山谷，可以推断，若是在这个高度的断崖摔下去，定然是会粉身碎骨的，怕是三魂七魄都能给这凌厉的山风吹散了。

    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看着两人站在断崖边儿上，得意不已。

    “这便是天意啊！你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我们至少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便是这个小妞，若是跟了我们九龙寨的二当家，必然不会委屈了你，有的是荣华富贵等着你去享呢，何必这样想不开呢！”大当家的笑得很是开怀，似乎是真心觉得，今日实在是幸运。

    云追握紧了拳头，便是从这里跳下去，其实也不是必死的，他已经能看到山体岩石的缝隙里的青松，若是好好利用……只是，他可以赌上自己的命，阿梓的命却是赌不得的。

    “好！我们跟你们回去！”云追捏了捏云梓的手，最后还是答应了跟他们回山寨。

    “小子！还不快松开你的手！这可是我们二当家的未来夫人，你还敢碰？”其中一个土匪右手上拿着一柄短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左手心，痞里痞气的看着云追说道。

    “这，在家中一贯如此，习惯了的！”云追微笑着说道。

    “什么！你还敢说！”土匪心想，这都抢上了山了，就是原本是你的媳妇儿，这会儿也不是了，这小子竟然敢这么嚣张。刚要教训他，就又听到少年又幽幽的补了一句

    “这是舍妹，我从小到大宠惯了的，一刻也离不开我这个哥哥的！”云追接着说道。

    土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来是兄妹啊，这么说，眼前的这个男子，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二当家的大舅哥……土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身冷汗，还好他没有说太过分的话，不然，若是再被二当家翻起旧账来，可就没有他的好果子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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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是个女子

    土匪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啊！你放心，我们寨子里最讲义气，若是二当家娶了你妹妹，定然也不会亏待你这个做哥哥的！”

    云追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是么？”

    “那是自然的！”土匪笑着说道，用保证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老二，你猜这次下山去，我有了什么收获？”大当家的一进了寨子，看见了二当家，就急冲冲的高兴的想要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二当家是一个年轻瘦弱的男子，面色有些苍白，但是面容还算清秀，在一帮粗糙的山匪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知道啊！大哥这样高兴，可是截取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男子无奈牵唇笑道，看着兴高采烈的大当家，还是顺着他的心意猜了一下。

    “不是！金银珠宝可没有这个要紧，这次，是特意带给二弟的礼物！”

    “嗯？”男子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有些疑惑的看着大当家。

    “二弟当年是为了整个山寨，损耗了自己的运气，后来身体才会变得如此孱弱，大哥和大家心里都很歉疚。而如今，你也已经这么大了，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大哥就给你带回来一个女子，来给你冲冲喜。兴许，这一成亲，你的身姿自然就好起来了呢！”大当家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看着二当家。

    “既然大哥是好意，小弟岂有不从之理！”青年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大当家高兴的拍案而起，“那便这么说定了，那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拜堂吧！”

    云梓“……”就这么决定了？？？完全不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么？云追正要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被云梓柔柔的声音打断了“大当家还是不要这么急的好！”

    大当家眉毛一竖，眼神不善的看向云梓“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大哥！咳咳”青年急急的唤道，许是声音太急了，身体也有些虚弱，青年咳了两声。

    大当家的一脸担忧的看向他，“二弟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关心心切，也就忘记计较云梓方才的话了。

    “大哥，可否容我单独跟这位姑娘说几句？”青年看向大当家，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人都是你的了，说几句话有什么要紧的！”大当家随意的挥了挥手，看二弟对他带回来的人也算满意，心情也舒展了起来。

    云追闻言，手指捏的咯吱作响，但是因为还没有等到救援，怕他一个人护不住阿梓，硬生生的只得忍着。只是，阿梓与这脑子共处一室，那也太危险了，他好像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追的手指张开，运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起手式，却被一双纤细柔软的素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云梓悄悄给他比了一个口型，让他放心，她有办法的。云追也不想这会儿打起来，看云梓这么自信的样子，也只好让她先去试一试了，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再出手也不迟。

    青年深深的看了云追一眼，就带着云梓去了远处的凉亭，这边虽然能看见亭子里的大致情况，但是却听不到凉亭里他们的谈话声。

    青年在凉亭的石凳坐下，又邀请了云梓一同坐下，看着云梓有些拘谨防备的神情，笑了笑说道“你不必这样防备我的！我和你一样，都是女子，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云梓猛的抬起了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男子的脸，虽说看起来清秀，但是脸上的棱角硬朗，断然不是女子的容貌，再看脖子上那个明显的喉结，随着他说话时上下的浮动，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作假的痕迹。但是，若是高超的易容术，能做到也是可能的，云梓决定探一探这话的真伪性。

    云梓狐疑的看向青年的眼睛，随即又淡淡的笑了“二当家，不必这样骗我的！反正，我人也已经被绑上了寨子，寨子里这么多人，便是想跑，也是不可能的。二当家不必说这样的笑话来哄骗我的！”

    “咳咳，我是说真的！”青年咳了一声，音色就变成了娇软动听的少女的声音，云梓有些呆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特意要跟你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和你的夫君能稍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云梓托着下巴，觉得二当家说的话好像还蛮有道理的，等等，她什么时候就有了夫君了。云梓脸蛋爆红，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二当家的话是什么意思，云梓摆了摆手，急急的解释着“你误会了，他，他不是我的夫君！”

    “啊？是嘛！原来是我误会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哦！”少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心下一片了然。那男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那是她，奢求了一辈子都未能得到的一种眼神，自然，可以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没关系啦！”云梓脸颊红红的，也分不清是在为什么而害羞！。

    “你尽管放心的今日与我好好成婚，我会悄悄地将你和你的夫君送出山寨。你现在也知道，我是女儿身，也不能对你做了什么的。”

    “好！那就多谢姑娘了！”云梓起身给他行了一礼，感谢她的侠义相助。

    二当家忙起身搀了她一把，两人视线相撞，都笑了起来。这一幕，落入远处站着的云追眼里，格外的刺目，云追自责的心脏都要揪成一团了，是他，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阿梓，才让她受了这种委屈，让她，在这些粗鲁无礼的土匪面前强颜欢笑……

    云梓当然不知道他现在的心理，被绑进了山匪的寨子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脱身的法子，她自然是心情很愉悦的。

    所以云追就和这么这么一大帮人，看着云梓和二当家独处了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能喜笑颜开的回来了，想来两人定然是互相看上了的，大当家的心理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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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成婚

    云梓走到了苏念云的身旁，扬起了笑脸，“哥哥，二当家，他人很好的，我，愿意嫁给他！”少女说话时，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云追面色一白，她，她竟然看上了那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劳什子二当家！云追的眸光忽然变得冰冷，他不想等了。

    在七星门度过的每一日，每一刻他无法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他都会想到他的阿梓，他想要回到她的身边，所以，他活了下来。

    五年的时间，他没有丝毫的懈怠，让自己变得更强，期待有一天可以回来，可以像当年的祁言那样，坦然的站在她的面前，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呵，祁言！他是表白过心迹了，那又怎样呢？不还是被阿姐拒绝了么？

    如今，他回来了，他有了足够的资本，怎么可以允许阿姐喜欢上别人，让他再次离开阿姐呢！

    少年垂了垂眸子，眼里闪过了一丝疯狂。

    若是这次，他能将阿姐平安的带走，就让阿姐以后一直留在七星门，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和他。

    若是，真的会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便由他，作为阿姐的陪葬好了。

    云追抬头，想要再多看一眼少女的脸，却意外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瞳孔，他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阿姐连祁言那样的人都能拒绝，连他这样的翩翩美少年都可以抗拒，怎么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瘦弱的像只小鸡仔一样的男人。他真是昏了头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云追心里懊恼不已，他刚才，竟然还想要赌上阿姐的性命，来满足自己的可怕的占有欲。阿姐待她这样好，他竟然，差点就伤了她。

    想来，阿姐这么做，定然是有她的用意的。这样也好，先不引起争执。他在路上留了记号，不过两个时辰，墨风墨云定然就能找到这个地方了，他自然不会让那家伙和阿梓能拜了堂的。

    云追再次看向云梓时，眸子里尽是愧疚之色。

    云梓看着少年变幻不定的眼神，心里有些纳闷。她还以为，他会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恼怒，觉得她为了求得安全竟然背叛了这个主子，却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复杂，嗯……她有些看不懂。云梓丢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梓看向二当家，温婉的征求他的意见“既然，我是要嫁给二当家的，那家兄……”

    “自然是要留下来吃了喜酒的，在寨子里玩几日便送他走！”二当家顺水推舟道。

    大当家看着两人心意交融，相处霎是融洽的模样，原本动的心思也渐渐消了下去。

    瞧着他们的车马也不见富贵雕琢，大约也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他原本是想着，把这小丫头绑了送给老二，若是实在刚烈些，就捆在屋子里养几个月，总是能给关服气的。至于男的么，直接杀了就好了。

    不过既然这兄妹俩这么识相，便留他一条命好了。就算他出了寨子想要反悔，先不说他没有本事从他们九龙寨里夺人，到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小丫头也未必肯走了。

    留他一条命，也能让这个二当家夫人的心里更平稳一些。

    大当家肃着脸斟酌了一番，终于说道“就按二弟的意思办就好！”

    云追自然听的懂这些话里的意思，他竟然还要被阿梓这样护着。虽说很快他们就能出去，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可他还是被这样的场面深深的刺激到了。

    “今日便筹备婚礼，是不是太仓促了些？”云追压着怒气，尽量平和的劝说着。

    大当家眼神忽冷“这就不必你来费心了，我们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一个时辰，筹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是不在话下的！”大当家冷冷的说着，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警告的意味，让他不要想着耍花招，没用的，寨子里人手多的是，叫他还是识相一点好。

    云追“……”一介山匪，竟然有这么深的警惕心。现在也只有期待墨风墨云能快一点找到他们了，绝不能让阿梓跟那个病秧子拜了堂。云追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不说话了。

    云梓悄悄拍了拍他的掌背，让他不要担心。被这么安慰着，云追感觉更加难受了，他这五年再怎么艰辛，也从来没有过感到这么憋屈的时候。

    都是他安排不周，才让他的阿梓受了这样的委屈。待他们安全出去，定然要血洗了整个山寨。云追想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云梓和云追被安排在了寨子里的大厅里坐着等待。大当家本来是为了方便，也为了防止他们耍花招，打算把他们分别关在两个屋子，让人在门口看守着，等拜堂的时候，再把那小丫头带出来拜了堂再关回去。

    可是被二当家否决了，他说毕竟是要娶妻，还是要多些尊重的。并说，玉儿也是心仪于他的，不必防备的这样深的。

    索性今日是二弟大婚，大当家也不愿意太拂了他的心意，就同意了，只是多派了些人在大厅里守着。

    兴许是看他们还算识相，他们也就没有受到刁难，还有人给他们呈上了水果和点心。云梓含着笑毫无戒备的吃下了点心，大当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来这是真的没想再跑的。

    但其实是，云梓分析，山寨里不会有太高端的药。她是做胭脂的，对药理成分也略有了解。普通的迷药她闻一闻便能识出来了，所以这点心，显然是没有动过手脚的。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按照常理来说，山匪是不可能和所谓“亲家”这么和和气气的共聚一堂，等待着大婚的开始的。这姑娘被绑上山来，喜欢上了山匪的也是头一例，谁也没经过这样的场面儿啊！

    “顺子！去看看下面准备的怎么样了！”大当家在这样的气氛里也有些烦躁了，也就没事找事，随口打发手下的人去做些事儿。

    还未待顺子出了厅门，外面就有一个山匪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大当家霎时就黑了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不好，正要教训一下他，就被二当家温和的声音打断

    “黑子，先别急，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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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攻寨

    黑子一脸急切“外面来了一群人攻打山寨！”

    大当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似的，“慌什么，哪个寨子的？来了多少人？”

    黑子吓得嘴唇都在哆嗦“不是寨子上的人，有……有两百人！”

    “什么！”大当家猛的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烈，身下的椅子都被带的打翻了。

    “把人交出来，不然小爷就血洗了你们整个山寨！”墨云跨坐在一匹黑马上，扫视着一众手持着各种武器的山匪，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你们要什么人！”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一众山匪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道路。

    “别废话，快把我们尊主和与他一起的女子一起交出来，小爷没那么多耐心！”

    大当家扫视了一眼，两个黑衣身后，是整齐划一的方阵，看上去乌泱泱的一片，应该确实是有两百人的。

    “好！二位稍等，我这就去请！”大当家忽然挂上了笑脸，有些讨好的说道。他们寨子里的三五十个人怎么能打的过训练有素的两百侍卫，还不如识相一些。

    “两位贵人大人有大量，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为了瞻仰仙人之姿，竟然强行请两位上山做客，我们这就送二位出去，还望两位不要跟我们计较了！”大当家进了大厅，毫不犹豫的就跪在了两人的脚边，有些僵硬的谄媚的笑着请求着。

    云梓“……”这神奇的变脸术，当真是比戏园子里的还要精彩绝伦！

    少年的眼睛深如无波寒潭，深深地看了大当家一眼。

    大当家咬了咬牙，又叩了三个响头赔罪，“若是二位今日可以饶过我们九龙寨，我们九龙寨以后，定唯二位马首是瞻！”

    “你在跟我谈条件？”少年殷红的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若是公子执意要计较的话，那便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跪在地上的大当家听了少年的话，站起了身子，做了个手势，就有一群山匪聚了上来……

    “慢着！大哥！”这时，二当家忽然出声阻止道。

    “放他们走吧，大哥！”二当家闭了闭眼睛。

    “这……”大当家看着二当家，皱起了眉头。二弟平日里是很少跟他提出要求的，好不容易提了一个要求，他虽然很想答应他，可是……这关乎全寨人的性命，不得儿戏！

    二当家有些虚弱的掩着唇咳了两声，直直的盯着大当家的眼睛“大哥这是不信任我么？”

    大当家被他的眼神看的一窒，他怎么会不信任他，他可是整个寨子的救命恩人，若是连他都不信，他还能去信谁呢！

    “罢了！”大当家败下阵来，一脸灰败的在前面引路。

    云追牵着云梓的手，共同骑在了一匹马上，给云梓披上了他们带来的斗篷，很自然的把人揽在了怀里。风吹着衣角，猎猎作响。

    云追俯视下面的一众山匪，渐渐的，嘴角扬了起来，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清寨！”

    “慢着！”云梓听到苏念云的话，急急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云追抬手，身后正要上前的侍卫停止了动作。

    云追看向怀里的人儿，眼底尽是温柔，和刚才下令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怎么了？你怕？”

    “不是！”云梓看了一眼二当家，欲言又止，她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表述出来。

    云追注意着她的小动作，顿时如坠冰窟，阿梓看他做什么，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形成。不，再等等，等她把话说完。云追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马上血洗了整个山寨的想法，留出残存的耐心询问她。

    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你，喜欢他？”少年的话语格外的勉强，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了出来。

    “不是！”云梓急急的摆了摆手。

    听到这两个字，云追绷紧的心这才松了下来。这种心情，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恰逢了天下大赦一般，无可抑制的轻松和愉悦。

    云追笑了起来，这大约是这世间，他所听到过的最美好的两个字吧。

    他将怀里的少女揽的更紧了一些，低头询问着“为什么？”

    “二当家她原本是想救我们的！”云梓也顾不得组织语言了，直截了当的解释道。

    “你信？”云追笑得很讽刺。

    云梓看他脸色不对，还不太明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只是忽然间福至心灵，说了一句“你不要误会，二当家是女子！”

    嗯？云追怔了一怔。

    “是！我的确是女子。”二当家从人群里向前走了几步，女子娇柔的声音传出。

    接着，当着众人的面，二当家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她叫慕离，是前任县官的女儿。她的父亲因为贪污被抄了家，她命大，逃了出去，却在一个巷口遭遇了混混的侮辱，是大当家救了她。

    她倾慕大当家，但是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女子，爱而不得，无法接受其他女子的接近。即使救了她，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了，她也是几经周折才打听到了他的身份。

    她已经无处可去，索性打算以男子身份去投奔他，她上山不过两日，就恰巧有了别的山寨来攻打九龙寨，人数是九龙寨的两倍，当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了。

    她曾经在家中时喜读兵书，对阵法有一定的了解。于是，她替当时的大当家做了个阵法，收效甚好，攻寨的人被他们一举剿灭了。她也因此，被捧上了二当家的宝座。

    “我一个女子，是无法娶妻的。本想今晚找机会把你们送走……”慕离顿了一下“还望贵人看在我有放走你们的心思的份儿上，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慕离单薄的身子跪了下来，头叩在冷硬的土地上，没有几下就已经是一片鲜红。云梓急忙挣开了苏念云的怀抱，跳下了马，拦住了她继续下去。

    云追看着一瞬间空落落的手臂，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便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也比他来的重要么？

    云梓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马上的云追，希望他能更改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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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气恼

    少年骑在马上，对少女的目光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些不满的偏过了头去。

    云梓走到他身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她说的是真的，我本来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云追低下头，少女正仰着脸，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眸光里似有满目星辰，他觉得自己的有点眼睛疼。

    云追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睛，好吧，他认输了，嘴角弯成了无奈的微笑，低头注视着她，“那你说，应当如何处理？”

    “唔……打家劫舍还是挺缺德的，若是他们愿意改邪归正，改寨为村，今日就姑且放过他们吧！”少女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道。

    “那便按你说的办吧！”少年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异样，最终还是化成了温润的笑意。

    “刚才的话你们听到了，你们可愿意？”少女回过头去，扬声朝着山匪们说道。

    “愿意愿意！多谢贵人不杀之恩！”大当家听了这话，赶紧跪了下来，身后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一片，都喊着“多谢贵人不杀之恩！”

    “那我们走吧！”云梓朝着少年甜甜的笑着说道。

    “好！”云追把她拽上了马，又让她坐回了自己的怀里，少女的神情呆呆的，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云追嘴角噙了一抹笑容，心情显然的愉悦了起来“派十个人，跟我走！墨风墨云安排好剩下的人！”云追吩咐好了，就纵马下了山。

    直到下了山，到了平地，云梓才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会跟苏念云同乘一骑！云梓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尊主，这样，不合礼数吧！”

    少年嘴角噙着笑，闻言挑了挑眉，状似疑惑的问道“礼数？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没听说过哦！”说话间，顺带紧了紧护住云梓的左臂。

    云梓有些羞恼，脸颊不只是因为羞涩还是恼怒涨得通红，“你不在意礼数，我却是要脸面的，让我下去！”但是人还在马上，她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怕摔下马去。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马，没有马车，你会骑？”云追手里牵着缰绳，放慢了速度。

    “我……”云梓正要说她会骑，就听到少年凉凉的补充了一句“是我问的多余了！北齐地处平原，子民不善骑射，只有一些富家子女才会学习骑射，当作娱乐。玉儿是平民家的女子，怎么可能会骑马呢！”

    云梓惊了一惊，她差点就给说漏了，云梓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可如今，也只好压着心里的憋屈“尊主说的没错，玉儿，确实是不会骑马的！”

    少年有些无奈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对啊！没有马车，玉儿又不会骑马，玉儿若是实在不想和我同骑，便只能步行跟随我回玉州了！”

    云梓目瞪口呆，这是没的选了？从这里到玉州，怎么着骑马也得有至少半天的路程，步行要走到猴年马月啊！虽说，路过沿途的城市也可以雇一辆马车，可是瞧着苏念云也没有这个意思啊，她一个侍女，总不能提出要坐马车的要求吧！

    “玉儿自然是无所谓的，只是，怕委屈了尊主！”云梓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努力绽开了一个微笑说道。

    “本尊，并不觉得委屈！”少年淡淡的说道，不知为什么，云梓还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丝丝的笑意。

    云梓不说话了，认命的窝在了少年的怀里，期待着时间快快过去，快快赶到玉州，好解了这样的尴尬情景。

    “怎么不说话了？”云追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询问道。

    “尊主要我说什么？”少年跟她说话时低了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云梓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耳根也有些可疑的泛红。

    感知到怀中女子得别扭，“呵！玉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害羞了？”少年话音的末尾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几许调侃。

    “停下！我要下马！”云梓恼火极了，这会儿头脑发热，也顾不上尊卑有别了，一心想着赶紧离这个人远点儿。

    这是，惹恼了？云追咬了咬唇，他好像有点过了哦！只好低头哄道“好了，我不逗你啦！”

    云梓气闷，不再说话了，她也不敢真的跳马啊，这得多疼啊！

    两人一路再无交流，云梓是气恼，不想理他，云追则是不敢再多说话，怕再惹恼了他。

    到了七星门，云梓默默地下了马就回了房间。云追看着少女负气离开的背影，有些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可怎么办呦。

    云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想着如何才能哄好他的阿梓，怎么办呢！珠宝首饰阿梓向来都是不稀罕的，唔，甜言蜜语？不行不行，万一再说错了话，惹得她更恼怒了怎么办。

    云追急得徘徊的步伐更加快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对了，云追眼睛忽然一亮，酒！阿梓最爱喝桃花酿，他怎么没早些想到呢！

    云追想到了这个主意，快步走进了主屋，召来了墨云“去把这几年搜集的桃花酒，搬几坛最好的出来，放到望云阁的顶楼凉亭！”

    “是！”墨云领了命下去了，苦逼的从地窖搬着一坛坛的酒上了顶楼。搬的过程中，还在怀疑人生。尊主这些年一直在收集最好的桃花酿，却从来没有喝过，显然是在为什么人准备的，难道是，那个神秘的人来了？

    桃花酿大多是女子爱喝的，来人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个女子，尊主又如此在意这个女子。嗯……那玉儿姑娘呢，这神秘女子若是个玉儿姑娘杠上了，不知道尊主会比较偏爱谁呢。

    墨云贼兮兮的想着，今晚说不好就有好戏要看了呢。不对不对，他作为下属，怎么可以这么好奇尊主的私事呢，这也太失职了。这要是被尊主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不过，说起来，真的好想看看尊主到底会偏向谁啊！好激动啊，望云阁冷清了这么久，终于有些热闹可看了，好期待啊！！！

    “墨风，吩咐下去，今晚在望云阁顶楼凉亭摆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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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凉如水，少年悄悄走到了云梓的门前，敲了敲门“玉儿姐姐？”

    云梓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尊……尊主？”

    “玉儿姐姐，方便出来一下吗？”少年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梓脑子一激灵，这会儿总算想到了门外的人是谁了，是七星门的尊主啊！

    “自然自然！”云梓一个翻身就从床上下来了，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门边去开门。

    云追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发愣。他甚少见过阿梓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似乎是匆忙从床上下来了就过来开了门的，发饰和衣冠都未来得及整理，云鬓半开，衣衫也有些褶皱。

    听闻女子都爱美，是最怕仪态不端被别人看见的。云追想到这里，赶紧把人拽进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云梓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云梓连连后退“你……你别太过分了，别……别靠近我哦！”

    云追看着少女防卫后退的姿态，摸了摸鼻子，这是，误会了？

    “不是，我不是……”云追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于是打算从缘由说起“玉儿姐姐还没有用过晚饭吧？”

    “没！”云梓紧紧的扶着床柱，身子紧紧的贴着柱子，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玉儿姐姐不必这样防备我。我只是，想要邀请玉儿姐姐一同赏月吃饭罢了！”云追盯着云梓，有些委委屈屈的说道。

    云梓“……”又来，又这样看着她，好烦哦，遭不住呀！

    “那……那你反锁门做什么？”云梓问。

    “你不是最爱整洁么，你的衣服和头饰都乱了，出不得门！”云追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云梓听了，急急跑到了镜子前，一看，果然，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凌乱不已。全被他看到了！！！好丢人啊！指着苏念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无奈的把头饰摘下，头发打开，当着苏念云的面，就重新梳理起了头发，反正也已经被看见了她狼狈的模样，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避的了。

    云追瞧见，走了几步，站在了她的身后，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木梳。云梓一呆，这是，要做什么？

    云追拿着梳子，梳理着那如云似缎的青丝，温声说道“我来替玉儿姐姐梳吧！”

    “怎敢劳驾尊主来做这种小事呢！”云梓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无妨，本尊高兴！”少年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云梓“……”好吧，尊主的心思，他们此等凡夫俗子怎么能懂呢！随他好了！

    “好了！”云追满意的看着自己亲手梳成的望仙九环髻，又别上了一枚桃花白玉钗，终于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早就想为她梳这个发式了，只有这样仙气脱俗的发型，和这样的玉钗，才能配的上他的阿梓的气质。只可惜不能配着她的原貌，不然，想来会更加符合一些。不过，他的阿梓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玉儿姐姐，可还喜欢？”少年温柔的看着镜子里的女子，轻声询问着。

    “我……自是喜欢的！”云梓有些犹豫，还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这发饰，确实是好看。只是，她不论是在云府，还是在七星门，还从未梳过如此繁复的发式，一时竟有些不太习惯了。

    云追还贴心的给她抚平了衣角的翻起，自然的牵起了女子的手，“走吧，去吃晚饭吧！”

    “我可以自己走的！”云梓不动声色的从苏念云的手机抽出了自己的手，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好！”云追愣了一愣，转即又温和的笑了，走在了前面。看着坦然，其实心里慌得很。他是特意来道歉的，可不能再逼的过急，惹毛了她了。

    “嗯？尊主不在主屋用膳吗？”云梓跟着云追往上走，有些疑惑的问道。

    “傻！刚才都说了是要赏月用膳，自然是要去顶楼的凉亭了！”云追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道

    刚才……刚才她那么慌乱，哪儿能记得那么清啊！不过说起来，他们尊主事儿可是真多，用饭就用饭吧，还要赏月。罢了，没办法，只能伺候着了。主子任性，她一个做侍女的也没办法，云梓只好认命的跟着云追继续往上走了。

    云梓跟着苏念云走到凉亭，忽然闻到阵阵酒香扑鼻，是桃花酒，闻起来，似乎还是陈年佳酿。云梓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在这迷人的酒香里，过了良久，才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定睛一看，凉亭的地上摆满了酒坛，目测至少也有十几坛。云梓的脑子里闪过了大大的问号，这么多酒，今日是要来许多客人吗？

    云追一眼看到这么多酒，也是愣了一愣，墨云那个傻子，竟然搬了那么多酒上来，两个人怎么喝的完。不过也好，阿梓应该也好久没喝过酒了，今晚，就让她喝个尽兴就好了。

    “坐下吧！”云追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拍了拍手，“墨云，可以让厨房的人把菜呈上来了！”

    云梓闻言就坐了下来，“不是，有客人吗？”

    “谁说有客人了？”云追眼眸微瞪，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啊，是我理解错了吗？这……这么多坛酒，就尊主一个人喝？”云梓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念云。

    “不是！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为今日说错了话，惹恼了玉儿姐姐，特意用这十年桃花酿来给姐姐赔罪的！”云追看着云梓，目光真诚的说道。

    “嗯？桃花酿……哦，不不不，赔……赔罪？尊主给我赔罪？”云梓被这诱人的酒香吸引着，说起话来都不利落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玉儿姐姐，可愿意接受我的赔罪？”云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神色，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我……我本就没有怪罪尊主！”云梓讷讷的说道，又道歉？她好像，有点跟不上他们尊主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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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饮酒

    “骗人！玉儿姐姐今日一整日都没有理我，还说没有生气！”

    “这，尊主言重了！”云梓低下头，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做侍女的跟主子怄气的呢。

    “好了，今夜月朗风清，良宵美景，你我就暂且不分主仆了，玉儿姐姐尽管陪我开怀畅饮就是了！”云追坐下招了招手让她一起坐下，连平日里的本尊的自称都不用了。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梓就等他这句话了，落座就开了一坛酒，好香啊！

    云追看着少女满足的表情，总算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玉儿姐姐，我敬你一杯！”云追举杯，朝向了云梓。

    “嗯？这样，这样怎么合适，我来敬您才是！”云梓闻言，忙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敬他。

    云追捉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往回一推，“姐姐的记性怎么这样不好，都说了今晚无主仆之分，以好友身份相处。玉儿姐姐年长于我，自然应该是由我来敬玉儿姐姐的！”

    “好吧！”云梓只好答应，讪讪的放下了手，他想敬就敬吧，尊主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从来没有章法可言，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习惯就好了。

    “姐姐，我敬你！”云追执起酒杯，唇角带笑，一饮而下。

    “好！”既然他这么爽快，云梓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爽快的饮下了那杯酒。云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香啊！她也好久没有喝过桃花酒了，如今再喝起来，只觉得心旷神怡。

    云追看着少女，眉眼带笑，温柔至极，抬手夹了她最爱喝吃的糖醋里脊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姐姐不必喝的那么急的，这里有的是酒，今夜姐姐尽管喝！”

    云梓看着眼前的苏念云，软软的喊着他姐姐，给她夹着她最喜欢吃的菜肴。云梓的精神忽然有些恍惚，她怎么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阿追……”云梓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有些迷茫，低声呢喃道。

    云追的手一抖，这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正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忐忑的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的少女。

    只见少女双眼迷蒙，正呆呆的看着他。“阿追是谁？可是玉儿姐姐的故人？”云追轻抿了一口酒，佯装冷静，淡淡的问道。

    云梓听到他的问话，才清醒了过来，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对啊，是我家里的弟弟！”

    “我怎么记得，你是陈家的独女，并没有弟妹！”云追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那是我邻家的弟弟！”云梓愣了一愣，想起陈玉的背景，这才出言补救道。

    “原来如此！”云追放下了杯子，没再追究。开玩笑，追究本来就知道的事情有什么意思。至于拆穿她，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心虚罢了。

    “嗯，是这样的！”云梓怕身份败露，于是低下了头，只管埋头吃菜喝酒。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苏念云继续追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酒，她是真的很爱喝。

    云梓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下去，渐渐地，脑子都开始有些迷糊了，记不清她是在什么地方，也记不清身边的是什么人，越喝越多……

    “姐姐，你不要……”云追正要阻拦，想着即使是桃花酿，喝多了也是会伤了身子的。但是看着她双颊满足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罢了，看她难得这样高兴，也就纵了她这一次吧。以后，每日教她少喝些，也不至于给馋成了这个样子。

    云追陪着她，吃着菜，喝着酒。这么多年了，他的酒量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好了很多的，略喝几杯桃花酒是没有关系的。

    少女一杯杯的喝下去，地上的坛子转眼就已空了三坛，少女伏在桌子上，偏头看向对面的人“阿追，可不要喝酒哦！”

    云追一怔，这是喝醉了吗？

    “为何？”云追捏着酒杯，身子往前倾了一倾，看着她问道。

    “阿追不善饮酒。”云梓抬了抬手，抬起头来，眼睛虽然有些迷蒙，但吐字还是很清晰的。

    云追气结，一时不知道感动还是难过，她竟然还记得那件事。

    “姐姐这会儿可想要歇息了？”云追看着少女问道。

    “嗯？”云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眉心皱起“哪有人，会在晚上想要休息啊！”

    云追“……”果然是喝醉了的。没有办法，跟醉酒的人是交流不了的，直接把人轻轻巧巧的打横抱了起来。

    “时候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云梓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身子一轻，耳边传来阵阵的风声，接着，接着就听到了少年贴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

    “到了！”云追将怀里的少女放到了木屋里的榻上，试图唤醒她。“玉儿姐姐，醒醒，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嗯？”云梓吹了一路的风，这会儿其实已经清醒了许多了，只是头还有些晕沉，闻言抬起头看向了苏念云，“要看什么好东西？”

    “跟我出来！”云追牵着云梓的手就往外走。云梓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前是一大片的桃林环绕着她们的周围，繁花满树，等轻轻的吹过，还会有几朵零落的桃花缓缓落下，真真说是美若仙境也不为过。身后，也就是他们刚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小木屋，木屋的两侧挂着橘黄的灯笼，所以即使是晚上，云梓也可以大致看清周围的精致。

    云梓被此情此景惊艳的醉意全无，这样的良辰好景，月明景丽，只想让人在这桃花树下翩翩起舞。当然，也只是想想。

    “这是什么地方？”云梓穿梭在大片的桃林中，手抚上桃树的树干，好奇的问着苏念云。

    “桃花境！”

    “桃花境？”

    “对啊，这是我刚刚起好的名字，你觉得如何？”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偏头看向少女问道。

    “嗯，好听，只是，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我们方才私自进了这屋子，屋子的主人不会介意吗？”云梓看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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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桃花境

    “这是我买下的桃林！”

    “没想到尊主竟然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云梓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的说道。

    “怎么？莫不是平日里的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无趣粗俗的人？”少年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女。

    “尊主向来惯会曲解他人的本意，这让我作何解释？”云梓扁了扁嘴，无奈的说道。

    今晚的阿梓，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更可爱了些，是喝了酒的缘故么。云追心里想着。

    “玉儿姐姐可还喜欢这个地方？”云追步步靠近，双手扣在她单薄小巧的肩膀上，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男女有别，你这样，不合适吧！”云梓挣扎了一下，试图从他的手中挣脱。

    “哦？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心意相通，所以举止亲昵了些，有哪里不合适的？”

    云梓脸蛋爆红“谁……谁和你心意相通了，你不要乱说哦！”只是因为人在他手掌的控制下，脱不开身，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相交，直接导致了她说这句话都没什么气势，听起来，倒有些像是娇羞之意。

    “呵！”少年俯身轻呵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间，有些痒痒的，云梓忍不住向后仰了一下脖子。

    “玉儿姐姐，莫非真的对我完全无意？”少年俯身在她的耳畔轻轻地低语。

    “玉儿不过是一个侍女，实在是，不敢亵渎了尊主！”云梓趁他说话间挣开了身子，像是急于撇清什么关系一般，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说道。

    “那若是不考虑身份呢，你会爱上我么？”少年看她往后退了几步，没有阻拦，只是正视着她，认真的问道。

    “不会！”云梓闭了闭眼睛，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为何？你觉得我哪里不好？”少年闻言，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还带着浓浓的失落。

    “没有什么原因，只不过，尊主不是玉儿想要嫁的郎君！”云梓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追根究底的盘问了，于是就开始了直接胡诌，企图以这种伤人又模糊的说辞蒙混过关。

    “哦……”少年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那玉儿姐姐不如说说，玉儿姐姐想要嫁的郎君是什么样子的？”

    啊………这………云梓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快编不下去了，但不得已，总不能不理他们尊贵的尊主啊，只好继续编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恐怕需要等哪一日，我若是真的遇见了那个人，才能给你描述出来！”

    “是么？那若是这样，那为何玉儿姐姐就确定了。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人呢？”

    “因为我看见你的时候，和看见他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自然是能分辨的出的！”云梓继续胡诌。

    “倒是个分辨的好方法啊”云追弹了一下衣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凉凉看向云梓说道。

    云梓讪讪地笑着“还好啦！还好啦！还望尊主不必介怀！”

    “呵，你今日拒绝了我，就没想过后果么？”云追的声线忽然变得冰冷，俯视着比他矮了一头的云梓，声音里透露出丝丝的危险的信号。

    “后果？尊主莫不是觉得丢了面子，还要因此事来惩戒我一个小小婢女么？”云梓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的朝着面前的苏念云回怼道。

    “江湖上人尽皆知，我苏念云做事，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你莫不是，对自己的主子的了解程度太低了一些？”云追开始还装作有些吃惊的问道。

    ”你……睚眦必报又不是夸人的，你竟然还说的如此骄傲！”云梓气结，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们尊主是个脸皮这么厚实的人！

    “还好吧，我觉得是夸我的，在江湖的世界里，说一个人软弱可欺才是真的是骂人的！”

    云梓闲闲的抬了一下眼皮，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这种事？”云梓继续惊讶。

    “那是自然！骗你做什么！”云追斜睨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可喜欢这个地方？”云追看着少女围着花树转来转去，忽然问她。

    又补了一句“若是你肯嫁给我，做我的门主夫人，这片桃花境的主人，就是你了。”

    “门主说笑了！”云梓低下头，掩饰掉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你就没有想过，其实本尊本可以不必这样费尽心思的讨你欢心，征求你的意见，甚至还要追求你。”云追拍了拍手，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她。

    云追一步步向她靠近，他靠近一步，云梓就后退一步，直到，退到了小木屋的木墙上。云追双手压在她的脑袋的两侧的墙壁上，“便是我下令，让你嫁给我，你难道还有得违抗？”少年的声音不似往常一般平和，甚至还平添了几分冷硬的气势。

    云梓双手环胸，实实在在被他这样的态度给吓到了，她似乎，还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苏念云。

    “我，玉儿只是一个奴婢，自然是选不得的！”云梓低着头，有些郁闷的回答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拒绝我，若是结局都一样，你少一点反抗，岂不是也可以让自己过得更舒心一些！”云梓眉梢轻挑，有些困惑且无奈的看着她。

    “话虽是这么说的，只是玉儿实在是不愿意欺骗尊主的感情，还望尊主原谅！”

    “呵！这么说来，你倒是善良的很！本尊非但不能怪你，还应该重重的赏你？”少年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在嘲弄着什么。

    “尊主言重了！”云梓低着头，谨慎的说道。

    少年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半晌，才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玉儿姐姐可真是冷情啊，便是不管我做了什么，玉儿姐姐都不会放在眼里。”

    “尊主……”云梓眉心蹙起，似乎还想劝他几句，却被少年抬手打断了“罢了，别再说一些话来安慰我了，玉儿姐姐的心意，我已经很彻底的明白了！”

    云梓“……”她什么时候这么招人稀罕了。云梓抚上自己的“脸”，心里还在琢磨着，这张平凡的脸，竟然有着这么大的魅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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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星辰殿

    既然他这么说了，云梓也就不再绞尽脑汁的安慰了。

    “那今日便回去吧！”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是！”

    云追自然的揽过少女的纤腰，就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是少年身上的平日里最常熏的苏合香的甜香。云梓愣了一下，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反应了过来，将双手抵在了少年的胸前，推拒着他的靠近。

    “你不回去了？”云追挑眉，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云梓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用轻功把你带过来的！”云追瞧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好吧！”云梓讪讪放下了自己的手，内心大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此一举的问题。这么说，他们来的时候，苏念云就是这么抱着她过来的，自己当时还醉成那个样子，搞不好还主动靠在了他怀里，想想都让人觉得有些难为情……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苏念云像是能看出她心中所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云梓闻言，往后退了几步，这么说来，来的时候是乘了车马过来的咯，那回去自然也应当是有车马可用的。“那我们为何不乘车马回去？”云梓问道。

    “没有车马。”少年扫了她一眼，抿唇说道。

    嗯？耍她呢？云梓有些无语，附近不见水域，若不是轻功，也就只有车马可选了，现在又告诉她两样都不是，怎么可能呢！

    “我可没说我不是用的轻功。我的意思是……”少年拉长了尾音，浅笑着靠近眼前的少女，把人一下打横抱起，一如来时。

    云梓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轻，人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她的脸靠着少年的胸膛，一抬眸，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似坠入了万千星辰。云梓有些看呆了，世间，怎会有这种即使戴着面具都这般好看的人。

    少年眼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低下了头，看起来，就像是是想要吻她。不知为什么，云梓莫名的没有抗拒，反而闭上了眼睛……

    云梓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又被他放了下来。

    “不要误会，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其实是这样带你过来的！”云追很自然的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地上，并且很贴心的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笑着解释。举止有度，丝毫不见之前的轻浮之色，就仿佛，刚才还在求爱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云梓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笑容儒雅有礼的少年，又羞又恼，脸蛋霎时就烧的通红。可是，明明是她之前拒绝了他，她有什么资格和理由生气呢。

    “我，我走回去就好了！”空气里是凝固的尴尬的气息，云梓有些负气的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匆匆的走了。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匆忙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心里有些惋惜。他今日，可是特意用了媚术来引诱她的，他就不信，她就真的完全不会心动。

    “呵！”少年低低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孤寂。月光下，少年垂着眸，心中默念着，阿梓，这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云梓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是怎么走的，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最近脑子怎么越发的不好使了，怎么就跟苏念云斗起气来了。这下好了，迷路了吧！再说了，万一，苏念云转头一个不高兴把她赶出去了，她还怎么去偷看卷轴啊！

    云梓这会儿才有些后悔了。她这会儿早就已经走出了桃花林，不知又走了多远，到了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

    不知不觉的，脚下的路都没有了，周围杂草丛生，只有风吹着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天空看起来更阴沉了。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动静，应该是有蛇虫出没的样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云梓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四处张望着，分辨着自己来时的方位，还是跑回去吧，不管苏念云还在不在，至少，桃花境里比这个地方看起来要安全的多。

    打定了主意，云梓转身拔腿就往回跑。身后草丛里的动静好像更大了，不像是蛇虫，倒像是什么巨型生物，云梓头也不敢回的就往回跑，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身后传来了更加沉重的脚步，紧紧的跟随着她。

    忽然脚腕一紧，云梓就被绊倒摔在了杂草中，云梓向下看，才发现是被绳子勾住了脚，云梓赶紧着手解开绳子。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绳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没想到，今日还要这样的收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丝丝的凉意，云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真倒霉，这种荒郊野岭也会碰上人！云梓在心里暗暗吐槽。

    “小美人儿，今日你落到我手里，也是你的福气。”一只粗糙的大手划过她的脸，云梓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会儿才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拒绝了美若冠玉的少年，跑来这种破地方便宜了这种猥琐大叔。

    云梓四处观望了一下，悄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忽然就从头上取下了木簪，划破了脚腕上的绳子，反身携住身后的人的脖子，簪子的尖就已经抵上了那人的脖颈。

    “女……女侠饶命啊！”那人已经吓的面色灰白，身子抖如筛糠。他不过是回家的时候迷了路，恰巧遇见了这么标致的姑娘落单才起了心思，没想到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儿竟然有着这样迅捷的身手。

    “呵！”女子轻轻的呵了一声，声音极轻，听起来有些缥缈，消散在了风中。

    “那你告诉我，今日，你遇到的若不是我，而是真的柔弱的女子呢！她会是什么下场呢？”女子没有回答他，反而在他的耳边低低的问道。

    不等男子回答，木簪的尖就迅速刺入了那人的喉中，或许是刺的位置巧妙，男人没来得及再发出一声，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脏了！”女子有些惋惜的看着手里的簪子说道，女子将簪子捏在两指之间，轻轻用了，木簪便在她手里化作了齑粉落在了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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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卷轴

    隐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的少年唇角翘起，还好他还没来得及下去，不然差点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他的阿梓，就连杀起人来，也是这样的英姿飒爽呢！

    没想到，阿梓竟然还有这样的功夫。看来，阿梓身上，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武功，还有卷轴。算起来，阿姐应当是时候去拿卷轴了吧。

    少年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暗光，继续悄悄地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云梓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好像感知到有人在看她，不过只是一瞬间。或许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有些受到惊吓了，产生了幻觉吧。云梓摇了摇头，把脑子中的想法甩掉，直接施展轻功，回到了桃花境的附近。

    云梓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察觉到有人，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装成了平常的样子快步走了回去。

    云追躲在大石后，看着少女警觉的观察的样子，心中感慨不已。还好阿梓的功夫还不算高，他隐藏了鼻息还能躲过她的观察，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怎么悄悄跟着她了。

    毕竟，阿姐隐藏的了太深了。他做了她一个多月的弟弟，一个月的朝夕相处，都未能看出来她是有功夫的。

    若说是这五年学的功夫，也不太像。阿梓的轻功比他还要好上许多，若不是她戒备心重，偶尔会停一下观察四周的情况，他今日恐怕就要把人跟丢了。这样的轻功，显然不是五年就可以轻易练的出来的。

    云梓回到了桃花境，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木屋，木屋里面的烛光还在亮着。难道，苏念云还没有走，云梓猜想着。

    云梓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试探性的问道“尊主可歇息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云追早在她进了桃花境后就回到了木屋，这桃花境其实是有阵法的，若不是有他的同意，云梓其实是不能这样来去自若的。所以，当云梓进了桃花境后，他也就用了轻功先一步回到了木屋。

    云梓推门进去，就看到少年衣衫整齐的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书，显然是一直待在了屋子里。心中有些气恼，他就这么放心任她走，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看来，像他这样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是有很大的水分的。说是有十分的在意，恐怕也是有九分的假意掺在了里面。

    云追看她的神色，也大致猜出了她的想法。奈何他也不能说出真相揭穿了她，只能让她误会着了。

    “尊主当真是不怕玉儿一个人跑出去，遇到了什么险境命丧其中吗？”云梓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问道。

    看来还是逃不过！

    云追“……”险境？恶人遇上阿梓才是入了险境吧，废话都没有多讲，一只木簪就插进了那人的喉间，那人最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声。这样子，就多多少少显得他方才英雄救美的心思有些多余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说的。拆穿了阿梓，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若是日后他也被拆穿了，想到近几日他的所作所为，阿梓指不定要怎么恼恨他呢。

    云追的神色有些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自然是担心的，只是，我以为玉儿不会跑太远的！”

    这个说辞，云追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牵强。

    “尊主说的是！”云梓听到了这么敷衍的说法，撇了撇嘴，之前有些悸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下定决心回去就要赶紧拿到卷轴，好赶紧回家，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前面给蒙骗了心智。

    “回去吧！”云追看着少女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心里暗暗叫着不好，他好像又惹了阿梓不高兴了，但是奈何无法解释。

    “是！”

    最终，还是云追携着少女回了七星门的望云楼。云梓安静的窝在少年的怀里，不停的念着清心咒，屏蔽着少年身上的苏合香的丝丝的甜香。

    到了望云阁的院子里，云追将少女稳稳的放到了地上，淡淡的交代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明日不必在我身边侍候了，可以休息一天。”

    “谢尊主！”云梓心里轻松了不少，如今已经是夜间未时末了，折腾到这么晚才睡，她真的也很担心明日还能不能早起了。还好他们的尊主仁慈啊！

    偏房里，云梓此时也已经很困倦了，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没有早起的压力，云梓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还是有些困倦。

    起床洗漱过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难道，尊主今日出去了。恰好今日又不用她在身边侍候，她也不用再找借口脱身了。

    云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了早就已经画好了的七星门布局图，各个低点的侍卫和巡逻时间都标的清清楚楚，她需要根据这个来避开侍卫的巡逻，才能顺利的进入星辰殿。

    再过一刻钟，到了正午，就是午饭时间，到时候在外巡逻的侍卫在星辰殿的人手会有所松懈……

    云梓悄悄的潜在星辰殿附近的石柱后，屏住了呼吸，看到有一个落单的侍卫走了过来。云梓迅速上前，一掌把人劈晕了过去，拖到角落里扒下了他的外衣自己换上了。

    云追站在高处，看着少女的行为，愤愤的咬了咬牙。该死，他的阿梓，都还没有这么对过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好久，才拦住了自己没有下去阻止。

    云梓换上了侍卫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星辰殿的门口。或许是因为午饭的时间，星辰殿门口的侍卫只有两个。

    云梓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侍卫笑着说道“两位大哥先去吃个午饭吧，统领让我来暂时替二位替一下班！”

    两个侍卫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云梓怔怔地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这么容易的吗？这星辰殿的守卫这样薄弱，让她这么随随便便就钻了空子？云梓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就当她是运气好吧，来都来了，她肯定是不能轻易退缩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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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拆穿

    云梓不再犹豫了，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又轻轻掩上了门。

    一进了殿中，入目就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书架，书架上陈列着统一材质的卷轴，按照地区划分，分门别类存放，一眼看过去，很是壮观。

    但是云梓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只惊艳了一下，就匆匆的直奔上了三楼。

    三楼的楼梯口还有一扇花纹繁复门，但却没有上锁。星辰殿的看管怎么这样宽松，看来，七星门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严整，侍卫的看守，也太松散了些。云梓在心里想着。

    手掌触及三楼的门扉，云梓激动的的手掌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但是很快，这种心情就烟消云散了。

    三楼的布局不同于下两层，三楼的空间很空旷，四面墙壁上是嵌入的巨型书柜，一个个的小格子上标满了字符，字符上闪着金闪闪的光泽。

    不同的是，其中有三面墙上，是金色的字符，却有一面的墙壁上，是蓝色的字符，云梓想到之前苏念云给她讲解的时候，就有提及到，三楼存放的是有密卷和内部卷轴，其中密卷的保密程度，更甚于内部卷轴。

    这样看来，蓝色字符的格子里存放的应该是更加稀有和保密的密卷了吧。云梓在心里揣测着。

    她对密卷不感兴趣，于是直接走到了一面金色字符的墙型书柜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字符，有年份，还有一些，不属于汉字的奇特字符。云梓皱起了眉头，这该从何找起呢！

    云梓看着三面墙壁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不由得有些犯愁，这些她若是一个一个翻找起来，恐怕至少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云追站在高墙上，看着少女进去了半天也不见出来，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终是有些忍不住了。七星门的内部卷轴的格子有那么多，又有特有的字符，那些的字符，饶是他，也学了足足有一个月，阿梓怎么会能分辨的出来。

    看来，让她自己找是行不通了。少年从高墙上下来，召来了七星门内的侍卫统领齐锐，交代了几句，就又回了望云阁。

    傍晚，云梓研究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又悄悄地溜了出去，回了望云阁。少女走后，星辰殿门口的侍卫又恢复了往日的数量，还有人特意进去锁上了三楼的门。

    云梓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望云阁的院子里，院子里洒扫的侍女清扫着庭院，修剪着庭院里花草的枝叶，一如往日的平常。

    “玉儿姑娘，尊主交代了让你回来了就去见他！”墨云走过来向她说道。

    云梓的心咯噔一跳，苏念云知道她出去了？他会不会一切都知道了，不对，他若是知道的话，怎么会允许她在星辰殿的三楼待了一下午……

    云梓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显露，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我知道了！谢过墨云大哥相告了！”就朝着主屋走了过去。

    “玉儿姑娘不必客气。”墨云有礼的回道。墨云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尊主今日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又急召了玉儿姑娘去见他，再看尊主平日里待玉儿姑娘的态度，莫不是，七星门真的就要有女主人了。

    昨日尊主赏月饮酒，只有玉儿姑娘一人作陪，就取出了尊主这几年来悉心收藏的桃花酿。眼看着，那酒大半还都进了玉儿姑娘的肚子。尊主平日里也不爱喝这桃花酿，却一直在收藏，有时甚至不惜高价。如今看来，那酒，该不会本就是为了玉儿姑娘特意准备的吧！

    这么说来，尊主和玉儿姑娘应当是旧识，可是看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方式，又不太像是，墨云感觉自己有些被绕糊涂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玉儿姑娘，他只管客客气气的待着就是了，绝对不能得罪了。

    “尊主？”云梓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扣了一下门。

    “进来吧！”屋内传出少年磁性明晰的声音。

    云梓推开门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少年正坐在太师椅上抬眼看向她。云梓低着头，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也不敢随便开口，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

    “玉儿姑娘……”少年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她良久，才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尾音还刻意的拉长了一些。

    云梓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中指的指尖紧紧的扣进了掌心，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

    “不对，或许我应该叫你云姑娘吧！”少年微微阖上了眼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忽然又抬眼看向了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云梓的脸色霎时白了，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尊主是记错了吧，玉儿姓陈，就算是不称命，称姓，也应该是陈姑娘。”云梓强行镇定下了心神，浅笑着看着对面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的少年。

    “哦？云家的少主竟这般没有胆识？”少年眸子微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似乎是在嘲笑她被揭穿了还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云梓听着少年笃定的语气，看来是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心知是没有办法再装傻了。只是不知，他对她的目的清不清楚了。

    “果然还是瞒不住苏门主！”少女浅笑着说道，语气里还有几分无奈，看起来一派轻松，仿佛即使被拆穿了也毫不担心。但是云梓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后背的汗恐怕都已经浸湿了中衣。

    她现在的处境，实在很被动，苏念云的武功远在她之上不说，要紧的是，苏念云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就算她今日跑了，往后也会有无尽的麻烦。

    “云少主坐下来说吧！”少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到少女落了座后，少年亲自给她斟上了一杯茶，摆在了少女的面前。

    少年目光微冷，看着对坐的女子质问“云少主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么？”

    云梓听着他的话音，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和平解决的，心里还算松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不做出一些牺牲是不可能了。云梓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七星门初登玉州，在这里的人脉还不甚成熟，或许，这可以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云梓愿在这两年中，为七星门在玉州的扎根献上绵薄之力。”云梓想了想，终是说道。

    “云少主果然大方！”少年眸光流转，注视着少女的眼睛说道。她这话的意思是，七星门在这两年里在玉州惹上的麻烦，只要他开了口，她都会帮忙处理。这代价，还是蛮大的。

    “苏门主言重了，此事云梓有错在先！理应拿出足够的诚意，作出补偿！”

    “不过……”少年话音一转，看着眼前的少女，慢悠悠的说道“云少主的条件虽然给的已然足够，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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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条件

    云梓凝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耳边传来少年的轻笑，还有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留下来，陪我一个月！”

    云梓闻言，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既然都已经挑明白了来说，他怎么还是这样的言语轻挑，莫不是当真觉得她就很好得罪了不成。

    云梓有些咬牙切齿“还望苏门主自重！”

    “云少主求人的态度，还真是特别。”少年注视着她，凉凉的说道。

    “我是开玩笑的！抱歉，惹你生气了！”看见少女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少年才举起双手，笑着道歉。

    云梓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也没有接话。

    “我的另一个条件是，希望云少主可以陪我一个月，以朋友的身份。当然了，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你来七星门的目的。”少年脸上是浅浅的笑，看着云梓说道。

    “此话当真？”

    “我苏念云虽然睚眦必报，但也从不失信于人！”

    “好！我答应了！”

    “那你便来说说，你来七星门的目的吧，阿梓……”在一番对话之后，云追终于叫出了他早就想叫了的称呼。

    经历了大约一刻钟的讲述，云梓总算把她的来意以及，咳咳，混进来的过程给讲明白了。

    “七星门基地迁移的时间你都知道，你的消息来源是？”少年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女子。

    “这……恕我不能说出来！”云梓仅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婉拒了他的追问。

    “好吧！你是说，你怀疑你父母亲当年并非是意外坠崖，而是受到了迫害？”云追接着问道，他好像已经大约明白了，这就是阿梓的秘密。

    “对！”

    “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看看卷轴！”少年起身提步往外走去，云梓赶紧在后面跟了上去。

    星辰殿三楼，云追拿着一把造型独特小巧的金色钥匙插入了锁孔，轻轻一转，门上的铜锁就被打开了。

    云梓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布局和她下午时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书架格子上的字符泛着金光，看起来有几分神秘的神圣感。

    少年走到其中一面金色字符的墙边，轻轻按了一下，一排格子就自己弹了出来，云追将里面的卷轴一份一份小心的取了出来，有序的堆成了一摞，摆在了殿中的矮几上。

    “就这些，若是没有的话，就要去看下两层的普通卷轴了。普通卷轴，通常都是常规事件记载，不会有暗杀的情况了。当然，也或者是，七星门的情报网也未能查得出来！”云追放好后，又接着介绍道。

    “好！”十几张的卷轴，云梓硬是翻看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肯确定了下来，这些卷轴里真的没有记载她的父母亲的坠崖事件。

    “还是没有吗？”少年俯身，轻声在她身边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说话的嗓音似乎都有些干涩了“没有！你……带我去下两层看看吧！”

    “好！”

    云梓看着暗黄色卷轴上的字愣愣的发呆。

    “丁卯年三月，云氏夫妇因马匹受惊失蹄，双双意外坠入山崖，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也并非是胡乱记的，云梓确实没有找到两人的尸骸，坟冢，也不过是两人的衣冠冢。

    云梓有些失望的合上了卷轴，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了。她还是不能相信这个结果，看来，这次七星门一行，是白白的浪费了金钱和时间的。

    “你不信的！对吧！”少年看着少女脸上的神色许久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我会帮你一起查的。安心陪我一个月。我实在是，孤单了太久了！”少年诚恳的保证着，语气里透露出丝丝的落寞。

    “好！”不管事情如何，别人帮了她，她总是需要履行对别人做出的承诺的。

    “阿梓可会轻功？”少年带着云梓踏出了殿门，很自然的询问着。

    “略通一些！”云梓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就选择了一个比较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一个月，我们去桃花境里住，我也正好可以休个假！”少年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若是这样，应该是要带一些衣物和日用品等的，轻功携带东西，怕是不太方便。”云梓很是中肯的提着自己的意见。

    “那就改乘马车好了！”少年想了一下，觉得她说得有理，最后做了决定。

    两人已经商谈妥当了，云梓就回房间去收拾行李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云姑娘，我是尊主派来伺候您的丫鬟灵儿。”来人眉目灵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倒是符合她的名字。

    云梓苦笑了一下，心想着自己白白混进来做了快一个月的丫鬟，若是早些不用那个法子，直接来找苏念云来提出交换条件，哪还能落到当时的地步呢。如今挑明了身份，倒还有专来侍候她的侍女了。

    云梓上马车前，看到苏念云身旁也多出了一个侍从，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据说名字是叫苏瑞，早就在苏念云的身边侍候了，只是前些日子，苏念云派他去照顾了一个挚交好友一段时间，这才刚刚回来了。

    “苏门主……”云梓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少年轻声轻语的打断了“我既然叫了你阿梓，你便称我为念云就好了，少主门主的这些繁琐的称呼，听着委实累人。”

    “好，念云！”云梓从善如流，对这种事情并没有深究什么。

    “我记得，桃花境好像只有一件木屋，似乎是不够住的！”云梓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方才已经让人在旁边又新建了一个屋子，给你住！”少年浅浅的笑着答道。

    “原来如此！”云梓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那看来应该是已经安排的妥当了，这下云梓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其实，能在那么美的地方待上一个月，她自己也是很开心和期待的。

    马车到了木屋前才停了下来，云梓下了车，果然看见之前的木屋旁边多了一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新木屋，挂着同样样式的灯笼，同样的芙蓉玉石雕琢出的桃花枝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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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花树

    “阿梓，下车吧！”云追先一步下了马车，给她拨开了马车的帘布，做出请的姿势就要扶她下车。

    云梓“……”什么情况？她不是来陪他解闷的么，怎么还有苏念云亲自扶下马车的礼遇！

    “那就谢过苏门主了！”云梓自然的搭上他的手，又踩着矮凳下了马车。心中感慨万千，这七星门可真是讲究，她自小都未曾这般慢条斯理的下过马车，果真是，麻烦的紧！

    “我们既然已是朋友了，不必这么生疏，称我念云就好了！”少年淡淡的笑着更正。

    “好！”云梓讷讷的应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直呼其名显得太过亲昵了些，有些不自在。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找不到拒绝的说辞，只好暂时先应了下来。

    如今天色还未全暗，桃林的景致比昨日更加清晰了几分。遍地的花树给周围的景致染上了浪漫的底色。疏密有致的桃花枝上缀着点点桃花，粉蕊浸染了白瓣，使得花朵呈现出粉嫩的好颜色。树林此时无风，轻盈的花瓣从枝头跌落，优雅的打着旋儿落在了泥里。

    云梓爱桃花酿，也爱桃花，如今踏进了这样恍若出尘仙境一般的地方，自然是满心的欢喜。心里想着，回去就要在狩猎场里加种下一片桃林才行，倒不用这么大的面积，也不好打理。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云梓仿佛忘记了一切的忧虑，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这番绝美的景色里了。

    “苏瑞，带着云姑娘身旁的侍女去把晚饭取过来吧！”云追交代道。

    “走吧，我带你逛逛这桃花境！”

    “好！”云梓应道，心中又有些疑惑“他们是要回望云阁取晚饭么？会不会太远了些！”

    “自然不是，这桃花境外还有一个宅，望云阁里的掌厨也暂时搬了出来，就住在了那宅院。”云追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回答少女的问题。

    “原来如此！”

    “他们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来带你逛逛这桃花境吧！”少年耐心的再次说道。

    “好！”

    两人一直往前走着，隐隐看见就要走到了桃花林的尽头，前面是一片青葱茂盛的草地。

    “抬头看看！”一旁的少年忽然说道。

    云梓闻言，下意识的仰头看向了前方，有一个矮山丘，一颗巨大的花树扎根在山丘上。

    “这是……”云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花数，枝干呈三人合抱之势，傍晚金色的阳光流淌在花树上，给粉白的花瓣镀上了一层金色，好看极了。

    云梓捡起地上的一朵落花，放在手上欣赏把玩，看了一会儿，便觉得这花瓣的颜色和形状怎么越看越熟悉。云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片桃林，拎起裙角跑了过去。

    云追见状，也没有跟着，就靠在大树的枝干上遥遥的看着，看少女从桃花林的边上又捡起了一朵落花，然后把两朵花放在掌心里仔细的对比着。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

    “怎么？”云追看着眼前此时有些孩子气模样的少女，唇角愉悦的微微勾起问道。

    “这棵树上的花的形状，竟然和桃花一模一样，只是比桃花的花朵大了两倍。”少女兴奋的眸子有些发亮，摊开手证明般的展示给少年看。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一棵桃花树呢？”少年顿了一顿，慢悠悠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哪有这样高大的桃花树！”少女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驳道。

    “那你看看这花瓣，还有这树的纹路，除了大一些，和桃树可有任何的区别！”少年双手环胸，闲闲的靠在大树上说道。少年脸上的鬼脸面具，在阳光下看起来色泽更亮了些，熠熠的闪着银辉。

    云梓仔细的打量着，除去更加高大些，花瓣更大一些，这花树确实和桃花树没有任何的差别。

    “可是……”云梓有些迟疑，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你是想问，这棵桃树为何这样特别？大约是受了神灵的福泽吧！你觉得呢？”少年脸上有淡淡的笑，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说道。

    “或许吧！”少女撇了撇嘴，还以为他能知道些来历呢，没想到也只是用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来敷衍人。

    “好啦！这便是我要给你看的极致美景了，我们出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回去吃晚饭了。”少年伸了个懒腰，身子才离开了背靠着的巨型桃树，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少女本想应了下来，忽然想到自己扮作侍女时没少受到他逗弄，闻言忍不住想要刺他几句“不就是比普通的桃树大了些么，我还当有什么特别的呢！”见前面的少年没有回话，又有些嘲弄般的说道，“桃树长这么大有什么用，用来给苏门主绑秋千来玩么？”

    少年的脚步一顿，云梓心中有些得意，让你喜欢捉弄人，也别怪她嘴上不客气了，你说的极致景致，也不过如此嘛！。

    “确实是个好主意！”少年微笑着说道，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你……”少年一句失礼的话都没说，就轻松化解了她刺他的话，云梓有一种铁锤打在了棉花上上的感觉，心里堵的更厉害了。

    “呵呵！”少年没有转身，却似乎是能看到身后的情况似的，轻轻的笑了。他现在能想象到，少女现在气的通红的脸颊，贝齿恨恨的咬着粉色的唇瓣，那个样子，一定很可爱吧。

    云梓闷闷的跟着少年的脚步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在这一个月里好好的折腾少年，又不能被挑出她的毛病的法子。

    少女心中怀着心事，一边走路一遍想着些什么，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笑出了声，少女双手负在身后，步伐越发的轻快了起来，很快就追上了少年本就刻意放慢了的步子。

    饭时，此时云梓自然不必再给苏念云布菜了，得了清闲，吃起饭来都觉得惬意极了。

    忽然，一双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的筷子伸到了她面前的碟子里，云梓呆了两秒，抬眼顺着筷子向上看去，恰看见了一张戴着鬼脸面具，唇角含笑的少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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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捉弄

    “你，这是做什么？”云梓睁圆了眼眸，有些迟疑的看着少年问道。

    “阿梓不是觉得白白给我做了一个月的侍女，整日为我布菜心里不适么，那我再为阿梓布菜一月，就当是还回去了，阿梓心里可还能平衡一些？”少年眼里含着笑，似乎很有些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答道。

    “原是这样！”云梓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还没有弃了逗弄她的心思，不是那般就好。

    “不过，看在苏门主这样有诚意的份儿上，我便原谅了苏门主。苏门主不必再为我布菜致歉了！”云梓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叫我念云！”少年轻轻推了一下，将少女悬着的手轻轻放下，再一次的纠正道。虽然，他更想让她能叫他阿追，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才能跟她解释清楚。还是，再缓缓吧。

    “至于，阿梓所说的事，恕念云可能无法做到。错了便是错了，怎可因为阿梓说了原谅就放弃了补偿呢！”少年接着说道，语调平常没有什么起伏，宛如叙述一个理所应当的事实。

    云梓“……”这会儿知道自己不对了，早些逗弄调戏她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现在这般一身正气的模样了。

    饭后，少年把筷子放下“时候不早了，阿梓还是早些去歇息吧！看看屋子里的装饰用品可还合心意，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不足的，尽管让身边的侍女去去添置就是了！”

    云梓“……”自从挑明了身份，她的日子过得更加舒服了不说，这苏念云的话怎的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云梓第二日天还未见亮就起来了，先是点了一根迷香，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间的侍女灵儿那里，让她睡得更沉一些。接着来到昨日去看那桃花树时经过的湖边，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就开始实施她的计划的第一步了。

    天色渐亮，云梓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盖上了被子继续睡觉。

    可能是迷药熏得厉害了些，灵儿天亮了还未见醒，云梓怕引起云追的怀疑，走到了灵儿的榻边，把她晃醒了过来。

    “灵儿，你睡得也太沉了些，这么晚了还未醒过来，也不怕你家尊主知道了会责罚你呢！”灵儿刚刚睁开了眼睛，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又看向窗外已经透亮的阳光，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她第一日侍候新主子就起晚了，她不会被尊主打死吧！

    云梓看着灵儿无措的表情，心里有些内疚，反正她的目的也达成了，也就不吓他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着气“别怕别怕哦，我不会告诉你们家尊主的！你现在起来就好了。”

    灵儿急忙收拾整齐了衣衫，又匆匆的梳理好了头发，又火急火燎的跑来要侍候云梓梳头洗脸，却看见云梓已经穿戴发式整整齐齐了，呆了呆，又有些想哭了，云姑娘这是嫌弃她了么？

    “灵儿，你别这样看着我吧！我没有怪你，只是今日有些迟了，明日一定让你为我梳头洗脸好不好，不要难过了！”云梓受不了她这样可怜的小模样，只好抚了抚灵儿白皙的脸蛋安慰道。

    “云姑娘，你人真好！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到云姑娘这般善良好心的主子！”灵儿闻言笑逐颜开，拽着云梓的手，望着云梓甜甜的说道。

    “好啦，要去吃早饭了，我们过去吧！”云梓说道，转身就出了屋子。

    “是！”

    “苏门主，我看附近有条小溪，不如我们去钓鱼吧！”

    “好！”

    云梓“……”答应的好轻易啊，这让她准备了一肚子说服的说辞，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走吧！”云追起身看着少女说道。云梓吃过早饭，本想着还要等一下，让他们准备好渔具。回头就看到了苏瑞手里准备齐全的渔具，云梓有些惊了，好高的办事效率啊，不愧是七星门门主身边的人！

    “好！”云梓轻咳了一声，收敛了惊讶的神色神色如常的说道。

    云梓刻意的走的快了一些，走在了云追的前面，身后还跟着拿着渔具的苏瑞和灵儿。

    接近河边的时候，云梓的眼珠微微转动，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转身的时候，云梓的脸上已经是甜甜的微笑了。

    她忽然快步上前走了几步，装作惊讶的语气朝着身后的苏念云招了招手喊道“念云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条好漂亮的鱼啊！”

    云追闻言，什么东西让她开心成这个样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改了称呼，步子加快了几分，就向着少女手指的方向走了过来。

    云追走到河边的时候，还未看到少女口里说着的很漂亮的鱼，就感觉脚底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滑了下去，云追刚想用轻功稳住身体离开河边，回眸就看见了少女得逞的微笑。

    罢了，便由着她吧！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尽是宠溺之色，微微闭上了眼睛，由着自己的身子滑进了溪水里，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要让脸沾到了水，不至于太过于狼狈了就是了。

    云追刚刚“失足”滑进了水里之后，苏瑞就赶紧放下了渔具过来扶他“尊主！”

    云追被瑞安扶了起来，一袭天青色的衣衫浸透了水，湿哒哒的还在往下低着水珠。云追看着眼前少女一脸担忧的模样，差点就相信了不是她做的小动作了。云追在心里好笑的叹了一口气，难得见阿梓会玩这种小把戏，倒真是可爱的紧呢！

    “看来暂时是无法陪阿梓钓鱼了，我得先回去换身衣衫了！”云追看着云梓语气里有些无奈的说道。

    “苏门主的身子要紧，还是快去泡泡热水澡驱驱寒气吧，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云梓煞有介事地说道，一脸十分关心的样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云追一身湿漉漉的衣衫，好不狼狈，云梓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快去吧快去吧！”云梓催促着，好像很关心他的身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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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风寒

    看着少年已经远去的背影，云梓才敢笑出了声来。旁边的灵儿见状，疑惑的问道“云姑娘在笑什么？”

    云梓闻言，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暗暗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糟了！太开心了，都忘了旁边还有人在呢。虽说灵儿现在是她的侍女，但到底也是七星门的人，他们尊主落了水，她却笑得这么开心好像是有些不妥。

    云梓轻咳了一声，干脆就胡诌了起来“只是见你们尊主方才的情形和我小时候失足滑落水时候的情形有些相像，想起了一些有趣的旧事！”

    小丫头心思单纯，被她这么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反而兴趣盎然的问起了她“云姑娘曾经也滑落过水吗？”

    “是啊，那时候啊……”云梓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编造着故事来转移小丫头的注意力，看见小丫头笑得都有些微红了的脸蛋，心底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尊主已经走了，云姑娘今日还要钓鱼吗？”灵儿看向远处，苏念云早就走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问着云梓。

    云梓状似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你们尊主落了水，可能心情会不太好，我们钓几条鱼回去，正午炖了吃，兴许她能开心些！”

    “哦，这样啊！”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于是，云梓就坐在草地上悠悠闲闲的钓了一上午的鱼，整个上午，都未见苏念云再回来。云梓还在心里纳闷，莫不是觉得生气才不来的，苏念云什么时候是个这么娇气的人了，之前武林大会满身的伤也不见他显露半分。不会是猜到是她做的了吧。

    云梓有些不放心，还是得先去探探口风才行。不放心，收了鱼竿，让灵儿拎着只有两条瘦瘦小小的可怜的小鱼的渔桶回了木屋。

    云梓走到木屋前，也不见人，屋子里也静悄悄的，心里猜测，苏念云莫不是有什么急事走开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进去看看的。云梓定了定心神，走到苏念云的木屋前敲门“当当当！”

    “苏门主可在里面？”云梓轻声问道，极力的掩饰着语气里的心虚。

    “咳咳，进来吧！”里面传出了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

    云梓进去，着实被眼前苏念云的模样惊了一惊，不过一上午未见，他怎么就虚弱成了这般模样了，便是春季天气还有些寒凉，也总不至于落了一下水就感染了风寒了吧！

    “苏门主这是……怎么了？”云梓上前走了一步便不再靠近了，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有些迟疑的问道。

    “无碍，只是感染了一些小小的风寒罢了，咳……”少年掩住了唇，语气有些无力的说道，这般模样，让少年这番话看起来便更加的没有说服力了。

    “可是因为上午的落水？”云梓不死心，继续问道。她怎么也不敢信，苏念云的身子竟然这样娇贵了。但是这番话问出来，却显得有些多余了，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他除了落水还能怎么折腾去。这风寒，显然就是落水的缘故了。

    “无碍的！”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相当于默认了云梓的说法。

    云梓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唇，她原本也只是想要小小的捉弄他一下，来报复他之前的戏弄，没想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啊！

    云梓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和有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这会儿也有些着急了，毕竟她可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忙问他“可差了苏瑞去拿几服药去？”

    少年顿了一下，随即回道“没有！”

    “怎么这种事也可以忘的！苏瑞，去城中的药铺里给你们家尊主开几服药回来。”云梓有些埋怨的训着床上躺着的少年，一边喊着让苏瑞去买药回来。

    “其实不用买药的，我自己能好的！”少年轻轻地说着，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那声音轻的让人觉得有些缥缈。

    “便是有这样好的身体了，又如何会不过落水就感染了风寒呢！”云梓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

    “好！那便依了阿梓吧！”少年的语气里透着不太明显的无奈和包容。

    云梓内心:怎么感觉这种话有些怪怪的，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算了，先不想了。

    云梓转头看向了苏瑞说道，“你们尊主准了的，快些去吧！”

    苏瑞出去买药了，灵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安静。

    还是云追先开了口“今日是我失约了，未能陪你去钓鱼，我……”

    云追道歉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云梓出言打断了“无妨的，反正今日我也是钓了鱼的，你都病成这样了，就不再再自责劳心劳神了！”

    害他成这个样子，云梓已经很内疚了，怎么能让他再为失约的事自责呢！

    云追闻言，展颜笑问“哦？阿梓上午钓了鱼的，可有什么收获？”

    呃……收获，也不是没有吧。云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钓鱼主要在于陶冶情致，钓到多少条鱼本就是很必要的问题！”

    “阿梓说的有理！”少年闻言怔了一怔，转即又笑了，没想到还有阿梓不擅长的事呢。

    两人聊了有一会儿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出去买药的苏瑞也回来了，还路过外头宅院的时候带来了正午的饭食。

    两人在屋里吃着饭，苏瑞就用一个小火炉在外面煎药，药材的苦涩很浓郁，透过门缝溜了进来。

    云梓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有些感慨的对着苏念云说道“苏瑞是很忠心于你的，苏门主挑人的眼光真是不错！”

    少年闻言，苍白的脸颊出现了一丝红润的气色，低低的笑了一声“不是我！是你才对！”

    “什么？”后面那句声音极低，云梓没有听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苏念云。

    “无事！”少年抿了抿唇，认真的吃着云梓亲手钓的鱼，两只小小的煎鱼放在盘子里，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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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照顾

    “尊主，药煎好了！”苏瑞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了进来，云梓注意到，少年看到药汤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这是，怕苦？

    “先放在桌上吧！”云追开口说道，他方才用过了饭，就又虚弱的躺回了被子里，跟云梓说着话。

    “是！”苏瑞放下药碗就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怎么不喝？”云梓看着眼前谈东谈西就是不喝药的少年，眉峰微蹙着问道。

    “我……”少年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撇开了脸不看她“我自己能好的，不用喝药！”

    “你莫不是怕苦？”云梓挑眉，闲闲的靠在了身后太师椅的椅背上，挑眉看向对面的少年。

    “你胡说！”少年脸色通红，大声的反驳道。瞧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云梓这下更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心中有些惊奇。没想到，堂堂七星门门主，竟然会因为怕苦不喝药，小孩子似的。

    “你等着！”云梓又看了少年一眼，起身推门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就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云梓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的少年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少年笑得温温的，很配和的问道。

    “唔……”云梓小心翼翼的拆开了油纸包，里面赫然是各种各样的蜜饯糖果，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云梓忍不住捏了一块儿先吃了下去，是梅子的酸甜可口。

    少女享受的微微闭上了眼睛，真好吃啊，自从云追走后，她便爱上了各种各样的美食，甜点，蜜饯，糖果，她都渐渐地又爱吃了起来，一如幼时一般。只是可惜，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张一脸关切小脸了。

    “方才我让灵儿去帮我买的蜜饯糖果，你吃了药，给你吃几颗便不会苦了！”云梓捏起一块蜜饯，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用诱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哄着少年。

    云追看着少女吃着蜜饯满足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看来阿姐这些年，是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多享受一下生活的。曾经一日三餐都懒得应付的她，如今也会因为贪嘴而让侍女去买蜜饯吃了。

    “好！”少年温声应了下来，有些费力的坐起了身子，伏在床边拿起汤匙喝起了汤药。只是兴许是身子染了寒气的原因，少年拿着汤匙的手有些不稳，微微的颤着，喝了两匙，大半的药都洒在了地上。

    云梓看着有些着急，这样的喝法，能进肚子里的药恐怕还不足小半碗，能有什么效果，就问他“不然，我把苏瑞叫进来侍候你来喝吧！”

    “不可！”少年抬起头来看向她，语气很坚定的回绝了，手里持着小匙继续喝呀，洒呀，喝呀，洒呀……

    云梓看着有些恼了，怒冲冲的质问他“你这是做什么！”身子不好，汤匙都拿不稳，还不肯让人侍候，非要这么把药都洒在了地上，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我……”少年一窒，放下了汤匙，闷闷的低下了头。

    云梓见状，也是愣了一愣，她是不是误会他了，兴许，他不让人进来，只是不想让手下看到自己这样脆弱的样子……

    云梓心一软，就脱口而出“那不然，我来喂你？”

    “这……”少年似乎迟疑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

    云梓别扭的撇开了头，好像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劲儿，就又加了一句“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随便说说而已！”

    “那就有劳阿梓了。”云追颤着手，将汤匙递给了云梓，说话里是温温的笑意，让人听起来很舒适，屋子里尴尬的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少年低下头，眼神里一闪而过计划得逞了的得意之色。

    “不必这样客气”云梓坐在床边，干脆左手拿起了药碗，右手拿着汤匙，一匙一匙耐心的给少年喂着药。心里还默默地念着，这毕竟是她惹得祸，苏念云都遭了这样的罪了，自己喂个药也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一碗药喂了下去，云梓从桌上拿了两颗蜜饯，可能是方才喂药顺手的缘故，云梓自然的就把蜜饯也喂进了嘴里。看见少年嘴角残留的药渍，又从怀中拿出手帕给他擦了。一串动作一气呵成，末了，还打量了一下少年的状态，看着并无不妥之处，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追看她完完全全就是照顾小孩子的态度，周至又妥帖，更是没有半点的情愫在其中，心中有些淡淡的遗憾。

    “阿梓照顾我辛苦了，还是去歇息一会儿吧！”云追抬眸关切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软软的说道。

    “嗯，也好！那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病吧！”云梓应了下来，也就回去了。

    云梓回到自己的屋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方才她强装的镇定自若，也不知有没有被他看出端倪。不知为何，她方才靠近少年喂药时，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她该不会，是喜欢上苏念云了吧！

    云梓捂着唇，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有些烦恼的仰倒在了榻上。

    这边，云追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确实没有那么娇弱，不过是落水就会染了风寒。他是特意让人去井里打了冷水，是泡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冷水澡，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呢。

    没事，来日方长，不过才两日而已，阿梓怎么会那么快喜欢上他呢，一个月的时间，依他和阿梓曾经朝夕相处他所对她的了解，总能把她的心留下的。

    第二日，云梓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他的心理，又早早的过来看他。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嗯，多亏了阿梓，今日已经好多了！”少年暖暖的笑着回道，今日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已经好多了，脸上都有了些血色。

    “不必这样客气的！”云梓听到多亏二字时，许是因为她有些心虚，心里突然闪现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是在暗指，“多亏”了她，才让他坠了河，染了风寒么。

    云梓摇了摇头，不对呀，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怎么会在面对她时还这样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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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秋千

    杨二狗闪身后跳躲开三只变异鼠的围攻，他按照自己之前总结的经验闪躲三只变异鼠的爪击，但是他发现因为怪物数量的增多，攻击轨迹渐渐变得越发难以预测。

    他渐漏疲态，脚下步伐逐渐凌乱，三只变异鼠却攻势越发凌厉，只是几波抓击，杨二狗的血量便被清空，倒在地上，尸体化成白光返回复活点。

    杨二狗茫然的睁开眼，看到身边不断化成白光复活的诸多玩家。

    “变异鼠也太变态了，明明就是一只一级的小怪，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一位头顶名称为“雄霸天下”玩家的跟身边的朋友说道。

    “我们【天下】公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都是因为成员都分散了。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会长您两个人，太委屈会长大人了。””雄霸天下身边那位名字叫“过去式”的玩家谄媚道。

    玩家们在一边吵吵闹闹，杨二狗也有些郁闷，他总结了之前死亡的经验，悲哀的发展仅凭借自己的属性，即使有用来对付变异鼠攻略也没有办法打数只变异鼠。

    杨二狗在这里蹉跎了一会，决定硬着头皮去找那位叫雄霸天下的玩家。

    他觉得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投奔一个合适的团队或许一切会有些转机。

    雄霸天下是一位看起来老实厚道的中年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他额头的法令纹，还有他如同鹰眸一般的囧囧有神的眼睛，一眼看去便感觉此人非同一般。

    杨二狗自然是一眼看出他的不凡，他玩这款神奇的游戏本就是冲着联邦的兑换金钱机制来的，

    通过雄霸天下和他身旁名为过去式的玩家两个人的交谈，杨二狗也渐渐地明白过来，这雄霸天下居然是一会之长，或许可以试着投奔他，来度过现在的尴尬期。

    想罢，杨二狗转身向雄霸天下的位置走去。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请问会长大人我可以加入你们的公会吗？”杨二狗问道。

    雄霸天下摸着下颚，神色有些诧异，继而他便婉拒道“我们只是一个小公会，最近可能不太需要新增会员，以后需要新玩家我就通知你，这样可以吗？”

    杨二狗心里很清楚，这是被拒绝了。

    他垂头丧气，转身正打算走时才想起他还有打变异鼠研究出来的一些打发，或许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我这里有变异鼠的简单攻略，可以提升一些效率，只是我自己没法做到。”杨二狗坦言道。

    “哦？”雄霸天下突然来了兴趣。

    “我可以给你5分钟时间，让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具体操作流程，如果方法管用，我不仅可以收你进公会，还可以给你一千联盟币的奖励。”雄霸天下说道。

    杨二狗把自己发现的变异鼠打法告知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听闻欣喜若狂，没想到一次无聊的对话居然让自己遇到了一个人才。

    虽然再过去些时间大家都会慢慢的发现怪物的打法，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研究出一些怪物的打法，这个人绝对是个人才。

    “我要拉拢他”雄霸天下心里想。

    “这是个有价值的信息，以后你就是我们帮派的一员了，而且我私人奖励你一万联邦币，晚点你把ID码发给我。”雄霸天下添加了杨二狗的好友。

    杨二狗一行三人整装待发。信心满满的回到变异鼠群所在的位置，这里的玩家相比之前又多了不少，偶然还有几道回程的白光亮起。

    各位玩家在这里打的热火朝天，基本都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几个人围着一只变异鼠一顿乱揍。

    “叮”

    “系统提示”

    “玩家雄霸天下，过去式，邀请你加入小队。”

    “组队经验加成百分之二十，雄霸天下百分之四十，过去式百分之四十，二狗子百分之四十。”

    “是否同意入队？”

    杨二狗面前弹出一个虚拟屏，他点击同意。

    “组队成功”

    有了雄霸天下和过去式的加入，虽然经验少了许多，但是杀怪物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杨二狗还是很满意的。

    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便升到了2级。

    杨二狗把升级给的三点属性点全部加到速度上。

    “查看属性”

    个人信息

    昵称:【二狗子】

    职业【无】

    自由属性点:【无】

    血量【220】

    蓝量【60】

    力量【3】

    速度【4】

    智力【3】

    (正常1级新人平均属性为5)您的属性的过低，触发系统的隐藏奖励，隐藏属性：加10幸运。

    技能【无】

    装备【粗制木棍】

    人物等级【2】

    “我们回去交任务吧，领了装备我们可以去打更高级的怪物。”雄霸天下显然对这个升级效率感觉不满。

    既然作为会长的雄霸天下都开口，一行人便决定回去。

    杨二狗一行人到武器铺提交新手任务。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靠谱的冒险家，这是你的奖励。”武器店老板接过鼠牙欣喜的说道。

    “恭喜获得精致的长刀【黑铁】”

    杨二狗欣喜的装备上自己新获得的长刀，雄霸天下二人也提交任务，装备了自己新获得的长刀。

    他们拿到奖励，依次去了防具店和药水店，提交任务领取奖励。

    三人有装备在手，顿时艺高人胆大，打算去对付变异鼠王。

    杨二狗和雄霸天下三人来到变异鼠的地图，观察许久终于找到那只隐藏在鼠群里的变异鼠王。

    作为一个族群的王，在族群里也是鹤立鸡群，在一群灰色的老鼠里，变异鼠王金色的毛发显的及为显眼。

    【变异鼠王(青铜BOSS)】

    等级【3】

    血量【350】

    攻击【17】

    主动技能【抓击】(造成24点伤害并且持续掉血5秒，每秒5滴血。)

    被动【致命一击】(有较低几率对等级低于自己的生物造成秒杀效果)

    雄霸天下扔出一颗石头击中了变异鼠王，顺利的把变异鼠王吸引了过来。

    杨二狗拿出精致长刀，举刀便砍，变异鼠王轻松的躲过这一刀，但是被后续出刀的雄霸天下和过去式砍中。

    “14，22”的伤害在变异鼠王身上爆出。

    杨二狗侧身躲开变异鼠王的攻击，并且随手一刀砍在变异鼠王的背上。

    绕到变异鼠王背后的杨二狗拿着长刀快速的进行砍击。

    “-17，－14，－22……。”

    每次17左右的伤害，杨二狗攻击几次之后，变异鼠王就会把仇恨转移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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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离开桃花境

    杨二狗再次躲开绕到背后攻击，一刀接一刀的砍在变异鼠王的头上，几人简单配合，连击几次之后，变异鼠王的血量终于到了三分之一。

    变异鼠王狂怒不已，步伐变得越发迅速，甚至出现了残影，爪子也变的越发凌厉，几人走位不慎，接连被抓到，血量开始剧烈下降。

    变异鼠王“吱的一声，”眼睛变的越发红亮，沉寂已久的变异鼠王终于爆发了，鼠爪亮起血色光辉。

    过去式一个走位不慎率先倒下。

    他被一爪触发致命一击直接秒杀，剩下的杨二狗和雄霸天下更加谨慎，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终于完成了10086新手村BOSS首杀。

    “10086新手村内部通知”

    “未命名队伍首杀新手村变异鼠王BOSS。”

    “玩家雄霸天下，过去式，二狗子成功首次击杀变异鼠王。”

    “恭喜未命名队伍获得【鼠王的怨恨之刃】，【变异鼠王的皮甲】【鼠王的溜之大吉】。”

    【鼠王的怨恨之刃(白银顶级)】

    【武器】

    攻击【40】

    【技能1】咒怨之刃:每杀死一名玩家或者怪物，增加3点攻击力最高增加30点，3分钟内未杀死怪物或者玩家将会失效。

    【技能2】诅咒:被攻击者将降低百分之10的移速，攻速。

    【变异鼠王的皮甲(白银上级)】

    【服饰】

    防御力【20】

    血量【85】

    【技能】肉墙:每次被攻击将会增加2点防御，15血量，最高叠加12层。

    【溜之大吉】

    鞋子

    【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十五】

    敏捷【1】

    技能【刺客的迅捷】持续非战斗状态5秒将进入隐身，攻击会打破隐身，【技能脚底抹油】逃跑速度增加百分之25。

    “系统自动分配装备”

    “二狗子获得【鼠王的怨恨之刃】”

    “雄霸天下获得【变异鼠王的皮甲】”

    “过去式获得【溜之大吉】”

    本来就是白得的好处，诸位也都没有意见，杨二狗偷偷的采集完材料，打算有时间自己去提交任务。

    杨二狗三个人分完装备，研究了下新手村地图，决定去打3级怪物【喷火兔】。

    根据地图的指引，杨二狗一行来到了碧波湖。

    碧波湖湖水犹如碧玉，湖面一眼看不到头，看起来整个湖极大。

    离新手村近的一侧河堤，全部被高大的柳树遮挡住，树荫下不少人都在垂钓，因为离的太远，也不知是玩家还是游戏里的NPC。

    河堤地下的草长的很是肥美，几十只兔子在那里蹦蹦跳跳，吃着肥美的鲜草，这幅场景看起来平静祥和。

    【喷火兔】

    【等级】3级

    【属性】攻击12  防御9  血量350

    【技能】或许你不会想尝试火的热度，对被击中的目标造成百分之3的持续伤害，目标在脱离技能后将造成百分之1的最大生命值伤害，持***。

    【备注】兔兔这么可爱，为森么要吃她呢？

    杨二狗三人看完喷火兔的简介齐齐尬住了，没想到系统这么恶趣味。

    不过喷火兔的属性不算高，杨二狗一行人打起来应该比较容易，3级的怪物经验也是比较多的，这是个刷怪的好地方。

    说干就干，杨二狗率先开怪，直接引来四只怪，雄霸天下和过去式跟着拿起长刀砍向喷火兔。

    杨二狗一剑插在喷火兔身上，直接爆出55点伤害几人一人一刀，很快结果了一只喷火兔，各自装备都得到了杀怪临时增幅。

    他正杀的火热，屏幕上弹出了来自清如的语音邀请。

    “杨二狗，我现在已经3级了，而且我加了一个公会大家带着我打怪很快……”耳边传来清如的声音，这是游戏里自带的聊天频道。

    “呵呵，我也已经5级了，你要努力啊。”杨二狗昧着良心说道。

    随后一段闲聊挂了电话，杨二狗怎么也想不明白清如怎么升级这么快，打算等下游戏就接着教她的名义问问他。

    话分两头，清如进游戏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去哪，就在游戏里到处逛。

    正好被【剑与玫瑰】公会的一位管事看到，在闲聊中了解到他的天赋技能，顿时惊为天人，赶紧把他拉进公会。

    【剑与玫瑰】公会作为联邦第一的女玩家工会，实力雄厚，这个公会总计玩家几万人，也是以往虚拟现实游戏的顶尖工会之一。

    加入剑与玫瑰公会的清如虽然现在只是一名普通成员，但是因为公会的名望，可以说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剑与玫瑰因里面都是些女玩家，受到许多可爱妹子的青睐，虽然许多休闲玩家，但是也有负责战斗的团队，战斗力颇为强大。

    清如跟随着剑与玫瑰的小队混经验，接近一天的时间便升到了5级接近6级的程度。

    杨二狗还在和雄霸天下，过去式砍喷火兔，武器伤害叠起来之后，杨二狗两刀一个，雄霸天下也站在最前面随便抗伤害。

    “这些兔子太弱了，要不要换个怪打？”过去式说道。

    “快7级了，再打会，到8级就换怪。”雄霸天下说道，作为公会老大，他既然说了，杨二狗和过去式自然不会有异议。

    这里的怪刷新的速度不快，没一会就刷完了，可是三人都差些经验升级。

    几人商量之后，正打算换别的刷怪区，喷火兔刷新点突然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原地出现了一只浑身裹满火焰的小兔子。

    【兔八哥(白银精英BOSS)】

    【等级】7

    【属性】攻击32  防御20  血量5500

    【技能】喷火:每秒造成百分之3加基础伤害15点

    【召唤护卫】每隔1分钟召唤血量300  防御5  攻击力17

    【绝技:天火燎原】5米以内的释放地将燃烧烈火，每秒37点伤害并且灼烧目标5秒，每秒17点伤害。

    【掉落】武器，防具，较低几率爆出技能书。

    居然又刷BOSS了，雄霸天下和杨二狗一行人内心狂喜。

    按照他们临时商量的方案，过去式潜行过去开怪，杨二狗和雄霸天下紧随其后。

    杨二狗一刀砍在火焰兔腿上，它头上飘出一个巨大的伤害“109”。

    三人心中一喜，居然暴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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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阿追回来了

    云梓出了桃花境，先回的不是云府，而是去了玉颜铺。马车上，云梓小心的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唔，这面具，她都没敢摘过几次，皮肤都有些红肿了，云梓简单的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脸，就取出了玉颜铺的镇店之宝——玉颜膏。这玉颜膏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每年各铺子里也只售出五瓶。就连云梓这个少主，手里也仅仅留下了两瓶而已。

    “少主！”守门的侍从看到云梓过来，连忙将佩剑放下，向她行礼。

    “我进去看看！”云梓脸上是浅浅的笑容，温和的说道。

    “是！”侍从赶紧闪开了身子，打开门分立在了两边。云梓走后，两个侍从的两颗脑袋又凑在了一起“我们少主都好久没来过了！”

    “是呀是呀”

    “不管怎么说，少主还是这么温柔漂亮，每次看到少主就让人十分高兴！”

    “好啊你！你竟敢觊觎少主！”

    那侍卫霎时红了脸“你说什么呢，少主何等身份，你怎能如此出言亵渎呢！”

    “害，你知道就好！我劝你小子还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少主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肖想的！还是攒点钱，正经娶个媳妇儿也是好的！”另一个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般的说道。

    “你快别乱说了！”那侍卫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没人才放下心来。

    “好好好！我知道的，不说了不说了！”另一个侍卫摆了摆手说道，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少主！”一个小小的水灵灵的丫头看见云梓进来，赶紧迎了过来。

    “是青青啊！左管事呢？”云梓看清来人，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问道。

    青青是左晴在一个雪天捡到的弃婴，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她能像青青小草一样欣欣向荣，如今，也已经有三岁了。

    “少主好久没来了呢！嗯？左管事，我知道，左管事就在阁楼里，少主跟我来吧！”小丫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忽然反应过来少主还在问她话呢，忙着答道。

    “好，那就劳烦青青带路了！”云梓笑吟吟的看着小丫头的有趣模样，耐心的说道。

    “左晴，你在里面吗？”云梓抬手敲了敲门，也不知道那丫头大白天的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左晴手上的动作一顿，少主回来了？

    左晴放下了手里的凌霄花，匆匆的跑到了门口开了门，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左晴看到他，十分高兴的就要扑上去，但是余光撇到了旁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的青青，还是忍了下来，轻咳了一声“少主随我进来吧！”

    云梓看了一眼身旁的青青，分外怜惜的抚了抚她的发顶“我和左管事还有正事要谈，青青去玩吧！”

    “嗯，好吧！”小丫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好不容易又见到了少主，就又要走开了，但还是听话的跑出去玩了。

    “门主，你可算回来了！”左晴看着小丫头跑远了，才又看向了云梓，有些幽怨的说道。

    “别这样看着我吧！”云梓有些心虚的撇开了头，回避着左晴的目光。

    “难道少主走的潇洒，把所有事务都抛给了左晴，左晴便是怨言都不得有一句了么？”左晴听了，更加不乐意的回道。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做属下的，竟还敢抱怨起主子的不是了！”云梓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负手说道。

    左晴闻言，扁了扁嘴“属下不敢！”

    “大白天的，你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做什么？”云梓看气氛不对，赶紧转移了话题问道。

    “哦，这个啊，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想着试着研究出一个新的方子，我觉得用紫藤，凌霄花……”左晴听到这话，总算提起了精神，滔滔不绝的向云梓汇报着她的想法和进程。

    “嗯，倒是可以试试！”云梓思忖了一番，并没有什么药理相冲之处，剩下的便只看效果如何就是了。

    “少主放心，你不在的时候，玉颜铺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你走之前分工分的细致，大家互相牵制着，一般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左晴笑着说道。

    “那便好！”

    “对了，少主……”左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云梓的神色，有些犹豫的说道。

    “什么事？”云梓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既然玉颜铺无事，那别的事也没几件算的上是大事的。

    当年的下落，左晴也是在调查的，难道是……“你，你有当年的线索了？”云梓猛的抓住了左晴的肩膀，迫切的问道。

    “不……不是！”左晴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

    唉，都怪她，卖什么关子啊，又害得她白白激动，徒增一场伤情。

    “哦！”云梓闻言要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手，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是他回来了！”左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是该叫他云追？还是李墨染？

    “谁？”云梓兴趣缺缺的随口问道。

    “是云追！”左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他，他回来了？”云梓蓦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左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忙撇开了头，强装着镇定了下来，她的小阿追回来了？

    “嗯，他去府里找你，你不在，就来了我这里。”接着，左晴大致的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那他还说了什么吗？”云梓问道。

    左晴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他打听不到你的下落，就失意离开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回去了！”云梓看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就回去了。

    “来者何人？”门口的侍卫看着有人想要闯入，忙亮出利剑，挡在了那人的面前。待看清来人的面貌，才惊了一惊，单膝跪下行李“少主！”

    “起来吧！”云梓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

    “我不在的时候，小少爷可回来过？”云梓看着两个侍卫问道。

    “小少爷？有！”一个侍卫回道，又接着说道“只不过，小少爷并未进府，听闻少主不在，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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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原谅他

    “好！我知道了！”云看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就进了府里。

    阿追，五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吗？现在，又去了哪里？可受了委屈？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为何五年来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傍晚，一个天青色梓袍的少年站在云府的门口，侍卫看见来人，赫然就是少主白日里回来刚问过的小少爷，就赶紧把人请进了府里。

    “阿追回来了？怎么没有把人带过来！”云梓看向来汇报的小丫鬟，她白日回来就下了令，只要云追回来了，就立刻带到她面前。

    小丫鬟有些犹豫，抬眼看了云梓一眼，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少爷，毕竟是男子，如今又已成年，随意带到小姐的闺阁里，恐怕，会有损小姐的闺誉！”

    云梓深深地看了小丫鬟一眼“这是谁教你的？”

    小丫鬟连忙跪了下来“没，没有人教奴婢的，是奴婢自己想的！是奴婢想岔了！小少爷和小姐情谊深厚，自是不必这样计较的。”

    “是个伶俐的丫头，只是聪明用错了地方。”

    云梓看了她一眼，转而向红裳交代道“给她一笔银子，遣散出府吧！”

    “是！”红裳瞧了一眼地上的小丫头，也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看着伶俐的一个小丫头，竟然这般的蠢，非议起主子的不是了。

    云追并非外男，进了云栖居也无妨的，那小丫头无非就是从哪儿听来了什么，心里就编排起了主子的是非来，真是不知好歹。

    “等等，阿追在哪儿？”

    “在正厅！”小丫鬟怯生生的回道。

    “哼！”云梓拂了一下衣袖，转身就出了门。

    云追走到厅前，脚步顿了一顿，竟然有些不敢进去，这大约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吧！

    “阿追？”云梓迟疑了一下，还是缓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清瘦青衣的身影坐在正厅里，云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五年未见，她有些怕，自己会已然认不出少年的模样了。

    “阿姐！”少年闻声，立刻激动的站起来了，走向了云梓。

    “你回来了！”云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背过了身子。是她的阿追，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小阿追的面貌，经历五年时间，虽说变得更成熟了些。却和记忆里的小少年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阿姐是在生我的气吗？”云追看她背过了身子，又上前走了几步问道。

    “没有！”云梓硬邦邦的丢下一句，怎么会不生气呢，五年里，他消失的这样彻底，她还以为……所幸，他还活着，如今正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阿姐，可否听我解释？”少年站在云梓的面前，正好和云梓齐高，看着云梓的眼睛说道。

    “解释什么？”云梓的语气依旧冷冷的，心里却泛起了莫名的期待，或许，阿追真的是有自己的苦衷呢。

    “我是有苦衷的！”云梓闻言眼睛微微发亮，即使背过了身子，也控制不住，紧张到有些发抖的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如今无法向阿姐坦白。阿姐可否信我，等时机到了，我定然将所有事情都向阿姐尽数解释清楚！”云追又往前走了几步，和云梓并排而立。

    云梓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现在，无法解释清楚么？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也生分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连她都不能说么！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阿姐，阿姐帮你解决好不好？”云梓忽然抓住了云追的手，急切的问道，阿追莫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胁迫。

    “没有！”云追低下了头。

    “你……不要骗阿姐，若是有什么事，定当全力帮助你！”云梓红着眼眶，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真的没有！阿姐，我……等到时机合适定然会全盘托出的。”云追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算了，阿姐相信你！”云梓习惯性的想要揉一揉他的发顶，但是手刚抬起来，又僵在了那里。

    “阿姐是原谅我了吗。”云追急切的看着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阿追既然说了有苦衷，自然不会是骗阿姐的，阿追从不骗我。”云梓最终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般的说道，是说给云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好了，你我姐弟相聚不已，不要这样伤感了！”云梓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阿追年幼的时候模样便粉雕玉琢的可爱的很，如今眉眼长开了，面目如玉，正是应了那句公子翩翩世无双了。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阿姐，阿姐帮你解决好不好？”云梓忽然抓住了云追的手，急切的问道，阿追莫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胁迫。

    “没有！”云追低下了头。

    “你……不要骗阿姐，若是有什么事，定当全力帮助你！”云梓红着眼眶，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真的没有！阿姐，我……等到时机合适定然会全盘托出的。”云追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算了，阿姐相信你！”云梓习惯性的想要揉一揉他的发顶，但是手刚抬起来，又僵在了那里。

    “阿姐是原谅我了吗。”云追急切的看着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阿追既然说了有苦衷，自然不会是骗阿姐的，阿追从不骗我。”云梓最终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般的说道，是说给云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好了，你我姐弟相聚不已，不要这样伤感了！”云梓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阿追年幼的时候模样便粉雕玉琢的可爱的很，如今眉眼长开了，面目如玉，正是应了那句公子翩翩世无双了。

    “阿追既然说了有苦衷，自然不会是骗阿姐的，阿追从不骗我。”云梓最终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般的说道，是说给云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阿追既然说了有苦衷，自然不会是骗阿姐的，阿追从不骗我。”云梓最终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般的说道，是说给云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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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差事

    “只是一晚而已，明日让人打扫一下就是了！”云追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云梓还欲说些什么，就听到少年带着几分轻笑的声音“不若我在阿姐房里暂且借住一晚？”

    云追原是说笑，本来也没有真的想要这么做。

    “也好！”云梓略微思索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说道。

    “啊？”这下轮到云追愣住了。

    “怎么？”云梓听到他疑惑的声音，不解的偏头看向他问道。

    “没，没事，那便承阿姐的好意了！”云追的脸色有些泛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顺畅了。

    “谢什么！你我姐弟二人，本就不必如此客气的！”云梓摇了摇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红裳，去添一床被褥进来，就放在外间就吧！”云梓打开门向着门边的红裳说道。

    “是！小姐。”

    “那就只能委屈阿追，今晚先在外间住上一晚了。”云梓看向做云追，温温的说道。

    “阿追不委屈的！能和阿姐相伴，便是我最大的幸运！”云追笑着回道，声音软软的，竟有几分像是回到幼时的模样了。

    两人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一夜和衣而眠。

    云追躺在外间的床榻上，听着里间里云梓平稳的呼吸，在这一刻，他的心才得到了真正的平静和安宁。能够留在阿梓的身边，这是他盼了五年的，如今总算是达成了。

    没想到阿姐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了他，甚至，是在他连缘由都没有说出的情况下。那么，他若是向她坦白一切的话，或许，阿姐也不会不原谅他的吧。只是，想到在七星门时他做过的事，阿姐真的还能原谅他吗？云追有些苦恼的翻了个身，怔怔的看着头顶的房梁，心中纠结不已。

    第二日，“阿追怎么起的这么早！”云梓早起不见外间住着的云追，推开门，正看到在院子里练功的少年，笑着问道。

    “阿姐！”云追看云梓出来，立刻收回了手上的剑，大步朝着门边走了过来

    “昨日匆忙，还未来得及问你，这几年过得如何？怎得，还学了这般精进的武艺！”云梓不无关切的问道。

    说来，她还不知道，阿追这几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过得如何。

    “祖母年老体衰，我在苏府住了不到数月，祖母就病逝了！”云追眼眸低垂，似乎再提及此事还有些伤怀。

    “那你为何不回来，你是不知道，阿姐是如何日夜忧思牵挂着你么！还有，你这一身武艺是哪儿来的。”云梓闻言，心中惊了一惊，苏家祖母竟是那么早就过世了的，那这些年，阿追一个小孩子又是如何生活的。

    “阿追知道阿姐关切阿追，阿追和阿姐的心是一样的，所以才想有一技之长，能够不拖累阿姐。至于这武艺，确实是恰巧有了机缘才学得的，只是具体如何，一时说不得！”云追看着云梓，眸光里有些愧疚，他竟然，连告诉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你我虽不是亲姐弟，却胜过亲姐弟，谈何拖累！说不得便说不得吧，只要我的阿追没有受了委屈就好，阿姐信你的！”云梓看他面露惭色，也不忍心再为难他，赶紧说了安抚的话来。

    “阿姐待我恩重，又如此坦诚信任，云追，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阿姐的恩情！”云追看她不仅不追究，竟然还要安抚他让他心里好受些，有些动容的说道。只是，他不想继续做她的弟弟了，便是亲弟弟也还是要各自嫁娶的，他要的是，是和她长长久久的相依为伴。

    “傻阿追，阿姐又不需要你报答什么！”云梓闻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后在玉州安顿，也不需要自己忙着找差事去做了。阿姐会给你在云家的铺子里谋个差事，你好好做着就是了，将来娶妻生子也是不难的。”

    “不可，云追已经受过当年阿姐的救助之恩，如今又怎能靠着阿姐过活！我有一身的武艺，想出去做工容易的很，阿姐还是不要为我操心了！”云追闻言，赶紧出言推辞道。

    “你竟是怕的这个么！”云梓听他拒绝，刚想开口，忍了忍，还是听着他把话给说完了。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应该的，她也不能太过独断专行了。

    “阿追是单单学了武术了么，不知可有学过算数？”云梓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

    “学了的！”云追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般问，还是这般回答道。的确是学了，门主的位子也不是那样好坐的，只会功夫自然是不行的，他学的东西多了去了，算数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容易了。

    “那便好，你便替我管着铺子里的总账吧！之前也是一时找不到人，只能暂时交给了左晴来做的，但是左晴身上的担子重，也管不过那么多事来。如今，交给你我是最放心不过的了。”云梓轻松的说道，想来，让他做的多些，他心里，可能也会更舒服些吧。

    “好！承蒙阿姐信任，我定不负阿姐所托。只是，可能要迟上几日才行，我在回来的途中结识了一个友人，恰恰就是我们玉州人氏，近几日，我可能还要和他聚一聚。”云追闻言，实在是不知如何去推脱这一番好意，只能先这样应下来，先拖延着了。

    “好，便是不做什么，云家也是养得起你的！便是想要娶妻生子也不是难事！”云梓淡笑着回道，她是不急的。

    不过既然提到这一茬，云追如今的年纪，也是可以成亲的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云梓心里想着，也就问了出来“阿追，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云追看着眼前的女子，朱唇不点而红，还泛着水润的光泽，不由的想到了在七星门时那个以惩罚为由的吻，这唇，比他看到的还要软糯和甜美。他正陷入自己的遐思，猛的听到这话，被自己呛得咳了一声“阿姐，你说什么？”

    云梓看他这样激动，好端端的，人就被呛的面红耳赤的了，心想着莫不是真的让她给问着了，小阿追当真是有了中意的姑娘？

    云梓想到这里，目光悠然的的看着云追，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只是这么看着，却没有答话。

    云追被她这么看着，就是没什么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更何况，他刚才还在想着……

    云追的脸红的更厉害了，这次不是呛的，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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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谈心

    “有的！”云追的耳尖红的要滴出血来，想了想，还是这般说道。

    “还真有啊！”云梓惊呼道，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现下听到云追亲口确认了下来，还是有些惊讶。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可是玉州人氏？”云梓问道，若是真的中意了哪家的姑娘，自然是早些去提亲才好。

    “阿姐别忙了，她不喜欢我！”云追听她问及此，眼神瞬间就黯淡了几分，有些低落的说道。

    “什么？”云梓闻言，更是惊讶了，单是凭着他那张俊逸的脸便能迷倒大把少女的心了，竟还有姑娘不喜欢阿追。

    “嗯，或许是我太过笨拙，不知道如何讨她欢心，她才不喜欢我的吧！”云追点了点头，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转而又有些失落的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们先去吃了早饭，等下阿姐好好跟你聊聊，如何？”云梓想了想就跟云追说道。

    “好！”

    云栖居

    “世间无论是男女，皆有爱美之心，阿追生的好看，在男女关系上，本来就是有优势的。怎么会让姑娘不喜欢呢，莫不是，那姑娘已然有了心上人？”云梓问到最后一句，目光里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没有，这个我可以保证，是绝对没有的！”云追闻言，连连摆了摆手，很坚定的回道。

    “那还好说，那你跟我讲一讲，你是如何跟她相处的吧！”云梓听到他这么说，又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才堪堪放下了心。

    云追就想着，他虽然不知道怎么追求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又喜欢或不喜欢被怎样对待，借此机会，能够看看姑娘本人是怎么想的，或许还能有新的收获呢。

    云追斟酌着要怎么把故事给讲出来，才能既不被阿姐察觉出什么，又能得到他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云追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单挑出来了几件惹了她最生气的那几件事，比如说，以惩罚为由的吻，还有强迫她和他共乘一骑，这一类的惹得她生气好久的事情来说。只不过把故事做了许多的修改，即使阿梓听了，也是很难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的。

    云梓听着云追桩桩件件的叙述着，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越发的难以言喻的复杂了起来。

    “你……”云梓指着云追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就想不通，她的小阿追看起来这样聪慧的孩子，怎么在男女之事上便处理的如此之烂，这让她忽然有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云追这时看见她的脸色，虽然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已然心虚的低下了头，看来，他果然是有些做错了的。

    “还请姐姐教诲！”云追抬起了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云梓，十分的真诚的说道。

    “唉，罢了！如今我再跟你讲讲，看看还能不能挽回一下吧！”

    云追闻言，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这话的意思，阿姐对他苏念云的身份已经是厌恶至极，极其难挽回了么！

    “阿姐请讲！”云追殷勤道。

    “虽说多女子面皮薄，容易羞涩，在男女相处之中，大多是比较被动的，但你也不能完全不顾女子的心意，就强行……咳！”

    云梓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于是干脆跳过了这个敏感词汇，继续说道“你可以用你的优点去吸引她爱上你，容貌帅气也好，温柔体贴也好，身体强健也好，总之，就是用你的擅长之处，去吸引女子为你动心。而不是像你这样强取豪夺，完全不顾她的意思，女子怎么敢对你动心呢！”

    云梓说了这么长长的一段，也有些口干舌燥，正打算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些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既然你轻薄了人家姑娘，你一定是要负责任的，可不许三心二意了。”

    云梓把这话交代了，才放心的喝下了茶水。

    “我知道的，阿姐，我一定会负责的！”云追柔柔的看着她，乖顺的说道。

    云梓在这样的目光下一时有些恍惚，这么瞧着人看，她差点就以为她自己就是故事的女主角了。想来应该是阿追生的貌美，有些容易让人产生一些想法？

    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偏了呢，云梓轻咳了一声“你知道便好！”

    “假如，阿姐就是那女子，阿姐会原谅我吗？”云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你说什么？”云梓正在小口小口喝着茶水，闻言，一口茶水未来得及吞咽下去，就呛在了喉间，咳嗽不止。

    云追见状，一大步跨了过来，给她拍背顺气，咳嗽才渐渐地止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问问，假如是阿姐，阿姐是怎么想的，阿姐怎得如此激动？”云追看着云梓的眼睛，目光坦坦荡荡的问道，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参考一下云梓的想法。

    云梓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本来云追问这话也没什么的，只是她忽然想到，云追的所作所为，其实和苏念云并无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就像一个故事换了背景，但是核心还是一样的。不禁有些奇怪，又被云追这么一问，才有些被惊到了。

    “阿姐也不知道。毕竟，若是没有过同等经历，是很难真正的代入到里面去，准确的模拟出自己的选择的！”云梓说这种话时，还是有一些心虚的，同等经历她是有的，但总不能说给云追听吧，不然，她做长姐的威严何在！

    不过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假若是她的话，她又是会怎样选择，她会对苏念云心动么？这种问题的答案对她毫无意义，便是苏念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她也无法抛下云家，去做他的门主夫人。

    “好吧！今日多谢阿姐的教诲了！”云梓躬身行了一礼道谢。

    “早说了一家人不必这样客气！”云梓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悦的皱着眉说道。

    “好！阿姐，我记住了！只是，实在是太感谢阿姐了，云追爱而不得，忧思已久，今日得了阿姐的指点，恍若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来表达我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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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对峙

    “你能明白就好了！”看他似乎是真的明白了，云梓很欣慰的笑了。

    “那阿追这就去了！”云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向云梓请示道。

    “这样心急吗！”云梓一时哑然失笑，还没见过她们家小阿追这般不冷静的模样。

    云梓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去吧去吧，行事不可太鲁莽冲动了，免得吓到了人家姑娘了！”

    “是，阿姐，我知道了！”云追笑着回道，就踏出了云栖居的院子出去了。

    “哎！”这就去了？云梓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糊涂了，也没问清楚那姑娘是哪里的人，阿追初回玉州，应当不是玉州人氏才对。若是远途的话，他便这样急匆匆的去了，也不知道身上的盘缠还够不够。

    云梓还跑出门外看了看，街上早就没有云追的影子了。这样着急，看来阿追是对那姑娘很上心的，也好，若是能成的话，阿追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她也少了一桩心事了。

    不过，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这怎么大约，有些像是老母亲嫁女的心情呢，奇怪，云梓摇了摇头，把脑子中诡异的想法甩掉。

    “如今正值春夏之交，花木繁茂，倒是个出游的好季节！”云梓看着窗外花瓣凋尽，只剩一树青葱的桃树，有些感叹的看向红裳说道。

    “是啊，如今有好些人在灵湖游船呢，小姐也想去吗！”红裳笑着回道。

    “那我们也去散散心吧，整日在家里闷着也有些倦了！”云梓淡淡的说道。

    “是！红裳这就去准备一下！”小姐不在府里两个月，她就在府里闷了两个月，她早就想出去看看了。能出门不说，还能游湖，红裳美滋滋的想着，高高兴兴的就去准备了。

    灵湖上

    莲叶田田，湖面碧青，游鱼戏水，画舫交织，果然是十分热闹的。

    “小姐可要弹琴抒情，奴婢把琴带来了的！”红裳从后面悄悄地凑过来提议道。小姐如今已经年有十九，对婚嫁之事还是兴趣缺缺的，这怎么能成。若是能在灵湖上弹奏一曲，吸引了哪位心意相通的公子，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好姻缘。

    云梓哪知道红裳心里打着小九九，想来单是这么看着风景也有些无趣，就颔首同意了。

    “小姐等着，红裳这就去把琴取出来！”红裳看见小姐答应了，高高兴兴的就去取琴了。

    云梓看着红裳兴奋的样子，一时也想不明白了，她弹琴有这般好听么？能让红裳这般的雀跃期待。

    琴音响起，是高山流水，亦扬亦挫，宛转悠扬。

    一曲罢，四周俱寂，隔船忽然传来一阵抚掌大笑声，只见一个月白衣衫的年轻公子在遥遥的向着她们招手。

    船近了，云梓定睛一看，原来是祁言！

    “好久不见！”祁言在另一艘船上跟云梓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云梓淡淡的笑着回道。

    “魏公子，恰逢老友，许久未见，今日就只好先失陪了，”祁言朝着身旁的另一年轻公子略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介意一起吗？”那年轻公子礼貌的问道。

    “恐怕不行，祁某今日实在是有正事要找云少主，还请魏公子见谅！”祁言微微错了一步，挡住了那年轻公子看向云梓的视线，微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魏某就先不打扰了，告辞！”年轻公子见状，也不好再勉强，乘着自己的画舫离开了。

    “看着那年轻公子，倒有几分像是魏群，可是我生活在玉州十数载，也不记得魏群何时就有兄弟姐妹！”云梓看着那年轻公子的画舫渐渐的远了，才有些疑惑的看向祁言问道。

    “那的确就是魏群！”祁言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这些年，当真是有长进了不少，也难怪你会一时认不出来！”

    “哦，此话怎讲？”云梓闻言来了兴致，看向祁言询问道。适才那年轻公子气质不俗，即使容貌相像，她也无法将他和当年那个纨绔子弟联系在一起，改变真的是不小啊，她也很好奇缘由。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据说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子，才知道上进了许多！”祁言淡淡的笑着回道。

    “说起来，我前几日去了你府里找你，你不在，我又去问了左管事，她说，不能说！”祁言的笑很温和，即使是这样探听的话，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不适。

    “嗯，我去了七星门，以防万一，行动需要保密，所以就交代了左晴，不能告诉任何人！”反正已经出了七星门，苏念云也揭露了她的身份，如今，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云梓索性也就直说了。

    “你独自去了七星门！”祁言的眼眸蓦的睁大，震惊的看着云梓。

    “是！”云梓淡淡的笑着回道。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七星门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竟然敢独闯！”祁言皱紧了眉头，终是忍不住的训斥道。

    “我……”云梓刚欲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祁公子说话，可要讲证据啊！我七星门，何时就成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道清越的话音还未落下，一个身着精白衣袍，外罩一件靛蓝色绣云纹对襟褙子，脸上还戴着标志性的鬼脸面具的年轻男子，就已经从隔岸轻功踏过水面，蹁跹落在了他们的画舫之上。

    “苏念云！”云梓有些惊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语气里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的惊喜之意。

    “阿梓！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在七星门待了那么久，可曾见过我七星门如他说的这般黑暗邪恶？”云追含笑看向云梓，眼底是无尽的温柔。

    祁言也是怔了一怔，传闻七星门门主喜怒无定，处理事情更是心狠手辣，竟然能看着一个女子笑得这般柔情。若不是有所图谋，那眼前的这个门主，莫不是他人假冒的吧！

    “苏门主，久仰！”祁言淡淡的说道。

    “客气！”云追随口回了一句，目光依旧黏在了云梓的身上，甚至都没有给祁言一个眼神，似乎，并没有把祁言放在眼里。

    祁言只是低了低眸子，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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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章 绯闻

    “阿梓，我本来是想要去你府里找你，只是途径此地时，恰逢某些人心怀不轨，恶意诽谤于我和七星门，所以才有些唐突了，你不会怪罪我吧！”少眉眼带笑，向云梓陈述了原委。

    “不会！”云梓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这么答道。

    “我就知道阿梓舍不得怪我！”云追笑得温柔缱绻，语气柔柔的说道。

    云梓的脸色黑了黑，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暧昧了，还舍不得，她舍不得他做什么，心口堵着一团怒火，正欲开口反驳。

    “呀！好像到了午时了，我请大家去归云楼吃饭吧！”少年观察着她的神色不对，连忙说道。

    云梓的面色不太好看，被这么一转移话题，却也不好意思再叱他了，反而显得她太过计较了似的。

    “今日我请客，祁公子不用跟我们太客气了！”云追微笑着站在云梓的右手边，还刻意的咬重了其中的“我们”二字。

    “好，既然苏门主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祁言也不甘示弱，刻意的咬重了那个“你”字，走到了云梓的左手边。

    “那便好！”云追淡淡的笑着回道。

    “把你们店里的菜谱，上一遍！”祁言咬着牙，召来了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瞪大了双眼，若是招牌菜上一遍，虽说也有二十多道，三个人也是吃不完的，但是为了充场面，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但若说是整个菜谱，可是共有三百零二十八道菜，别说是三个人，就是三百个人都未必能吃的完。

    这些人，总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店小二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他才刚刚在店里做了不久，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

    眼见这三人衣着华贵，他是招惹不得的。于是店小二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其中那位身着湖蓝衣衫、相貌柔美、的女子，期待她能行行好心，解了这个围。

    云梓无奈的弯了弯唇看向祁言，让他不要为难店小二。

    祁言接触到她的眼神，才察觉到了自己今日行为的失礼。

    祁言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苏念云朝着店小二随手丢了一锭金子，分量看起来沉甸甸的，轻笑着说道“照他说的做就是了，这是定金！”

    祁言的脸色一红，苏念云这般随意洒脱，倒显得他是无理取闹之人了，这般想着了，也觉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拂袖进了包间。

    云梓看着云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人怎么都这般小孩子气。不过，这样看来，她还是要跟他们再说更清楚一些才行。

    店小二看着三人进了包间，还是有些消化不掉刚才戏剧性的一幕，直到听到下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才反应了过来，快步小跑着下去了。

    等待菜肴上桌的时候，三人都默不作声的各自撵转着手里的茶杯，小口小口的品着茶。

    云梓看了看两人“我想，我可能向两位需要重申一件事！”

    两人停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齐齐的聚在了云梓的脸上。

    云梓有些艰难的盯着两人视线的压力，还是开口说道“我对二位，只有友人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我知道的，阿梓，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祁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看着云梓说道。

    “我不是！”云追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向云梓靠的更近了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阿梓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但是阿梓总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吧。”

    云梓呆呆的看着少年的热烈的笑容，灿若灼灼盛开的桃花，一点点的绽放在她的心头，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又看他话音刚落后眼底的落寞之色，如同烟花落幕之后孤寂无边的夜空，又让人感到了一阵阵的揪心之痛。

    祁言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互，桌子下的手悄悄地握紧，他本以为阿梓性子外软内刚，不可太过急于求成，步步紧逼，所以才选了折中的法子，想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慢慢的融入她的生活。却没想到苏念云这么卑鄙，竟然直接借此机会坦白心迹，来吸引阿梓的注意力。

    该死！祁言这会儿心绪紊乱，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半晌，云梓才回过了神来，讷讷的看着苏念云，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客官，您的菜上来了！”门口忽然传来店小二的喊声，只见门被推开，几个店小二上前来，端上了第一桌的菜。

    “客官，现在可以上第二桌菜了吗？”

    “上！”一群店小二鱼贯而入，撤走了桌子上没动几口的菜，又端上了新的菜肴。

    “客官，现在可以上第三桌菜了吗？”

    “上！”

    …………

    一个时辰后，第七次

    “客官……”

    云梓看着已经眼神对战了一个时辰了的两个幼稚的男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上了！”云梓摆了摆手，朝着店小二说道？

    “啊？接下来的菜，客官不要了么？”店小二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下一桌的菜，下面的大厨应该已经做上了啊。

    “银子我会照付的！”云追终于收回了视线，朝着店小二淡淡的说道。

    “那便将剩下的菜做出来，分发给城中的乞丐吧！”云梓无奈的补充道。

    上什么菜，怎么处理，当然主要还是要看付银子的人的意思，店小二转头看向了云追用眼神询问。

    云追摆了摆手，看着店小二答道“全听她的就好！”

    “好嘞！”店小二看着两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也很高兴，还好不用他夹在中间为难了。

    “你们可吃好了？”云梓看着两人，凉凉的问道。这俩人就开始的时候动了两筷子，后面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了对视之战，愣是相互瞪了对方一个时辰，也不觉得无聊！

    吃好了，两个人齐齐站了起来，倒是很有默契。就这样，三个人点了三万多银子的饭菜，愣是有两个人根本没吃饱。

    这两个人，云梓也真是服气了！

    云府，小厨房里的厨娘们一阵忙碌，又为了这两个耍小脾气的人特意做了一桌子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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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争执

    饭菜端上来后，两人还在继续僵持中。云梓看了也有些不耐烦了，凉凉的看着两人说道“二位若是不吃，我便命人撤下去了！”

    两人这才拿起了筷子，默不作声的吃起了饭来。总算太平了，云梓也在心底暗暗的松下了一口气，想着两人吃完了饭，她也该去休息一会儿了，看他们两人斗了一下午了，她也有些疲乏了。

    两个人看起来风度文雅的，但是由于之前也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都已经折腾到了下午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也饿坏了，竟然风卷残云的把整桌的菜席卷一空。

    最后，云梓眼睁睁的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北齐最富有的祁家的继承人，另一位，则是北齐第一大杀手阁七星门的门主，竟然在为了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僵持不下。不，确切的来说，是为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

    目前的情况就是，两人同时伸向了那块红烧肉，祁言的距离更近一些，手也就更快了一些，自然是先夹到了盘子里的肉，本来看到苏念云不太好看的脸色，祁言心底还有一些隐秘的得意，却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能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竟然直接夹上了他的筷子。

    祁言的脸色黑了黑，一块红烧肉是没有什么要紧的，却绝对不能如了眼前这个卑鄙无耻之人的意。

    “还请苏门主自重！”祁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语气里还隐隐透着几分嘲弄的意思，仿佛瞬间清扫了之前在归云楼输给了苏念云的郁闷之气，眉眼都不由得沾染了些不明显的得意。祁言觉得，他一定是病了，竟然跟眼前这个男人斗起了这样幼稚的把戏来。

    “这红烧肉，是阿梓按照我的口味吩咐厨房做的，这句话，还是还给祁公子吧！”云追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的笑了笑，挑衅的朝着祁言说道。他料定了，祁言不会去向阿梓求证！而阿梓，又不会主动的反驳他。

    云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确实没有办法去反驳，不然的话，倒像是为了祁言才跟苏念云对上了似的，她是绝对不能再让祁言对她的意思有所误会了不成。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只有完全不掺和进去了。

    饭桌前的两人剑拔弩张，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谁也不肯让谁。

    良久，云梓终于还是无奈的看向侍候的小厮交代道“让厨房再添一份红烧肉上来吧！”

    “不必！”两道声音很有默契的同时发出。

    “好吧！那你们请便吧！”云梓是实在坐不住了，决意要出去透透新鲜的空气才行，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终于不再执着于那块红烧肉了，纷纷放下了筷子，朝着已经走出去的身影追了上去。

    “阿梓是要去哪里？”云追毕竟是习武之人，步伐更轻快一些，早几步到了云梓的身边柔柔的问道。

    “去凉亭吧，这个季节的风吹着舒服！”云梓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情可做，索性就去吹吹这恰值春夏之交时惬意舒爽的风。

    “好，去凉亭就很好！”祁言在一旁淡淡的笑着附和道。

    云梓“……”奇怪，她还未来得及养男宠，怎么就突然有了一种左拥右抱的既视感了。

    “阿梓的府里，似乎太空荡了一些！”三人坐在凉亭里，赏着云府院内湖中的景色，苏念云忽然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怎讲？念云是觉得这湖里单单有这亭亭碧绿的荷叶，太过单调了么？”云梓看着湖中，一片青青郁郁之色，笑着偏头看向苏念云问道。

    “不是！”苏念云顿了一顿“我是说，这府里太冷清了，缺一个，男主人！”云追轻笑着贴近了云梓，低低的说道，话音却足以让亭中的人都能够听到。

    “念云有了偌大的七星门还不知足，还惦记上了我一个小小的府邸！”云梓扭过了头去，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呵呵！阿梓明明知道我到底惦记的是什么的！”苏念云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声音，爽朗的说道。

    “苏门主距离一个女孩子这么近，恐怕有些不合适！”祁言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尽量不显露出他此时愤怒的心情，凭什么，阿梓明明都没有接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凭什么他可以靠她这么近，这般说着悄悄话，仿佛，他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就算是真的争一争，他认识阿梓才多久，怎么比得上他和阿梓多年的情谊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追故作不知似的抬起头看向了祁言，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如此，苏门主就不担心有损阿梓的清誉！”祁言压抑着心里蹭蹭上涨的火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样啊！”云追慢悠悠的说道，随即又轻轻的笑了“若是这样，我便入赘到阿梓的府上，应该就没关系了吧，总不会还会有人说些什么了吧！”

    云追的语调很缓慢，看向祁言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祁言猛的一窒，仿佛被戳中了痛点，当年，阿梓就是以这个理由拒绝的他，他也理解她的难处，所以不敢逼迫他，也一直在想能够比较好的解决的法子，可是总归无法相容，他不信，苏念云当真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追故作不知似的抬起头看向了祁言，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如此，苏门主就不担心有损阿梓的清誉！”祁言压抑着心里蹭蹭上涨的火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样啊！”云追慢悠悠的说道，随即又轻轻的笑了“若是这样，我便入赘到阿梓的府上，应该就没关系了吧，总不会还会有人说些什么了吧！”

    云追的语调很缓慢，看向祁言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祁言猛的一窒，仿佛被戳中了痛点，当年，阿梓就是以这个理由拒绝的他，他也理解她的难处，所以不敢逼迫他，也一直在想能够比较好的解决的法子，可是总归无法相容，他不信，苏念云当真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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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揭穿

    杨二狗再次躲开绕到背后攻击，一刀接一刀的砍在变异鼠王的头上，几人简单配合，连击几次之后，变异鼠王的血量终于到了三分之一。

    变异鼠王狂怒不已，步伐变得越发迅速，甚至出现了残影，爪子也变的越发凌厉，几人走位不慎，接连被抓到，血量开始剧烈下降。

    变异鼠王“吱的一声，”眼睛变的越发红亮，沉寂已久的变异鼠王终于爆发了，鼠爪亮起血色光辉。

    过去式一个走位不慎率先倒下。

    他被一爪触发致命一击直接秒杀，剩下的杨二狗和雄霸天下更加谨慎，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终于完成了10086新手村BOSS首杀。

    “10086新手村内部通知”

    “未命名队伍首杀新手村变异鼠王BOSS。”

    “玩家雄霸天下，过去式，二狗子成功首次击杀变异鼠王。”

    “恭喜未命名队伍获得【鼠王的怨恨之刃】，【变异鼠王的皮甲】【鼠王的溜之大吉】。”

    【鼠王的怨恨之刃(白银顶级)】

    【武器】

    攻击【40】

    【技能1】咒怨之刃:每杀死一名玩家或者怪物，增加3点攻击力最高增加30点，3分钟内未杀死怪物或者玩家将会失效。

    【技能2】诅咒:被攻击者将降低百分之10的移速，攻速。

    【变异鼠王的皮甲(白银上级)】

    【服饰】

    防御力【20】

    血量【85】

    【技能】肉墙:每次被攻击将会增加2点防御，15血量，最高叠加12层。

    【溜之大吉】

    鞋子

    【移动速度增加百分之十五】

    敏捷【1】

    技能【刺客的迅捷】持续非战斗状态5秒将进入隐身，攻击会打破隐身，【技能脚底抹油】逃跑速度增加百分之25。

    “系统自动分配装备”

    “二狗子获得【鼠王的怨恨之刃】”

    “雄霸天下获得【变异鼠王的皮甲】”

    “过去式获得【溜之大吉】”

    本来就是白得的好处，诸位也都没有意见，杨二狗偷偷的采集完材料，打算有时间自己去提交任务。

    杨二狗三个人分完装备，研究了下新手村地图，决定去打3级怪物【喷火兔】。

    根据地图的指引，杨二狗一行来到了碧波湖。

    碧波湖湖水犹如碧玉，湖面一眼看不到头，看起来整个湖极大。

    离新手村近的一侧河堤，全部被高大的柳树遮挡住，树荫下不少人都在垂钓，因为离的太远，也不知是玩家还是游戏里的NPC。

    河堤地下的草长的很是肥美，几十只兔子在那里蹦蹦跳跳，吃着肥美的鲜草，这幅场景看起来平静祥和。

    【喷火兔】

    【等级】3级

    【属性】攻击12  防御9  血量350

    【技能】或许你不会想尝试火的热度，对被击中的目标造成百分之3的持续伤害，目标在脱离技能后将造成百分之1的最大生命值伤害，持***。

    【备注】兔兔这么可爱，为森么要吃她呢？

    杨二狗三人看完喷火兔的简介齐齐尬住了，没想到系统这么恶趣味。

    不过喷火兔的属性不算高，杨二狗一行人打起来应该比较容易，3级的怪物经验也是比较多的，这是个刷怪的好地方。

    说干就干，杨二狗率先开怪，直接引来四只怪，雄霸天下和过去式跟着拿起长刀砍向喷火兔。

    杨二狗一剑插在喷火兔身上，直接爆出55点伤害几人一人一刀，很快结果了一只喷火兔，各自装备都得到了杀怪临时增幅。

    他正杀的火热，屏幕上弹出了来自清如的语音邀请。

    “杨二狗，我现在已经3级了，而且我加了一个公会大家带着我打怪很快……”耳边传来清如的声音，这是游戏里自带的聊天频道。

    “呵呵，我也已经5级了，你要努力啊。”杨二狗昧着良心说道。

    随后一段闲聊挂了电话，杨二狗怎么也想不明白清如怎么升级这么快，打算等下游戏就接着教她的名义问问他。

    话分两头，清如进游戏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去哪，就在游戏里到处逛。

    正好被【剑与玫瑰】公会的一位管事看到，在闲聊中了解到他的天赋技能，顿时惊为天人，赶紧把他拉进公会。

    【剑与玫瑰】公会作为联邦第一的女玩家工会，实力雄厚，这个公会总计玩家几万人，也是以往虚拟现实游戏的顶尖工会之一。

    加入剑与玫瑰公会的清如虽然现在只是一名普通成员，但是因为公会的名望，可以说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剑与玫瑰因里面都是些女玩家，受到许多可爱妹子的青睐，虽然许多休闲玩家，但是也有负责战斗的团队，战斗力颇为强大。

    清如跟随着剑与玫瑰的小队混经验，接近一天的时间便升到了5级接近6级的程度。

    杨二狗还在和雄霸天下，过去式砍喷火兔，武器伤害叠起来之后，杨二狗两刀一个，雄霸天下也站在最前面随便抗伤害。

    “这些兔子太弱了，要不要换个怪打？”过去式说道。

    “快7级了，再打会，到8级就换怪。”雄霸天下说道，作为公会老大，他既然说了，杨二狗和过去式自然不会有异议。

    这里的怪刷新的速度不快，没一会就刷完了，可是三人都差些经验升级。

    几人商量之后，正打算换别的刷怪区，喷火兔刷新点突然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原地出现了一只浑身裹满火焰的小兔子。

    【兔八哥(白银精英BOSS)】

    【等级】7

    【属性】攻击32  防御20  血量5500

    【技能】喷火:每秒造成百分之3加基础伤害15点

    【召唤护卫】每隔1分钟召唤血量300  防御5  攻击力17

    【绝技:天火燎原】5米以内的释放地将燃烧烈火，每秒37点伤害并且灼烧目标5秒，每秒17点伤害。

    【掉落】武器，防具，较低几率爆出技能书。

    居然又刷BOSS了，雄霸天下和杨二狗一行人内心狂喜。

    按照他们临时商量的方案，过去式潜行过去开怪，杨二狗和雄霸天下紧随其后。

    杨二狗一刀砍在火焰兔腿上，它头上飘出一个巨大的伤害“109”。

    三人心中一喜，居然暴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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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章 白玉桃花糕

    云追怔怔的看着他，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他还没有准备好足够完美的说辞，就这么被揭穿了……

    云追捏紧了拳头，正欲解释什么，忽然感觉手上一沉，少女的身子沉沉的坠了下去。

    这是，睡着了？云追此时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紧张明日应当如何去面对她。

    第二日，云梓醒来撑起身子，揉了揉自己因为宿醉而有些发昏的额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她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竟然梦见，她的小阿追和那个霸道又蛮横的苏念云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假如他们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呢，云梓不由的想着。若是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她该怎样面对呢！

    怎么可能呢！她的小阿追这样乖巧温雅，怎么会是苏念云呢，再想想苏念云在七星门对她所做的事，她的小阿追，怎么会对她做那样的事呢。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的身高都不对等，云追才初初和她齐高，而苏念云，却是足足高了她一尺也是有的。

    云梓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昨夜一定是醉糊涂了，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桌子上的面具，这是，苏念云的面具。云梓忽然想到了她昨晚的那场梦。

    云梓想到这里，慌忙的起身，跑出去看看苏念云还在不在。

    云梓刚走到门口，开了门，正撞上了一袭月白长衫手里提着食盒的云追，云梓的面色僵了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笑道“阿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间，云梓还在悄悄地衡量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高，云追确实是和她一样高的，云梓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可是，她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今早刚回的！”云追愣了一下，她这是，忘记了？云追捏紧了手里的食盒，随即若无其事的笑着回答道。

    “哦！”云梓点了点头，眼睛却不住地到处乱瞟，终于注意到了云追手里还拎着东西，于是问道“这是？”

    “这是白玉桃花糕，我之前学过的，想着阿姐酷爱桃花，或许，会爱吃这道糕点。”云追闻言，耳尖有些泛红。

    云梓闻言，好奇的打开盒子敲了敲，只见食盒里放着一朵朵桃花形状的糕点，糕点呈脂白色，盛在食盒里，不像是糕点，却像一朵朵白玉雕琢的开的妖娆风情的桃花，难怪能得了这么个名字。

    “好细致的手艺！”云梓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只是，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做法，不知阿追是从哪里学来的？”云梓细细的打量着，这糕点做的实在精致，况且，用桃花来做糕点，她确实是没见过的。

    云追闻言，装作不甚在意的回道“这个啊，是在淮南一个老伯那里学到的，当时吃着觉得好吃，就忍不住学了下来！”

    “这样啊！”云梓点了点头，轻轻地盖上了食盒的盖子，将云追手里的食盒接了过来。

    云追看她收下，也很开心。其实，他本以为她知道了，想着她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吃些甜品，就特意做了这白玉桃花糕来哄她开心。如今她既不知道，还高兴的收下了糕点，他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奇怪，他怎么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身后感觉凉凉的，似乎是冷汗浸透了中衣。他实在是怕，怕阿姐知道了真相，会赶他走，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对了阿追，你的邀月楼，阿姐已经让人给你整理好了，今日就可以住人了！”云梓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道。

    “好，阿姐，我知道了！”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云追说的那个心上人，也都没有提让云追在铺子里当差的事儿，仿佛都忘记了一般。

    云追走了，云梓关上了房门，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面具发呆。

    “小姐！祁公子来了！”外头红裳敲了敲门通报道。

    “让他进来吧！”云梓说。

    “阿梓，昨日走的匆忙，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祁言推了门一进来就开口说道。

    云梓闻言，这才打起了精神“什么事？”

    “关于，当年的事！”祁言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何！”云梓闻言，激动的站起了身子。

    “门主！”一道影子自邀月楼的院墙上落下，避开了院子里的侍女，悄悄地进了主屋。

    “墨云，你过来些！”云追细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朝着墨云招了招手。

    墨云依言往前靠了过去。

    “你觉得，阿梓若是知道了，云追就是苏念云，会，怎么样？”云追附上墨云的耳朵，低声问道。

    墨云“！”尊主头一次叫他竟不是因为故事，而是为了尊主的私事，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尊主更加的信任他了呢！好兴奋啊，这个问题若是答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加薪哎！

    墨云向来都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若是答不好的结果。

    发现他们尊主在奇怪的看着他，墨云赶紧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之色，换上了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答道“云追，是云姑娘最疼爱的弟弟，而尊主，是云姑娘的追求者，若是云姑娘知道了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应当会更加容易接受尊主的求爱吧！”

    墨云看着自家尊主脸上的笑容逐渐柔和，甚至隐隐出现了笑意，心想，看来他的回答是没有问题的了，心中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不已。

    然而，还未等墨云想好自己想要的赏赐。就被一卷书拍在了脑袋上，头顶就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本尊让你，是来为了让你给本尊排忧，不是让你来拍马屁的！再不好好想，就给我滚回七星门去！”

    墨云这下慌了，整日在七星门的殿阁里待着，实在是无聊的很，好不容易跟着尊主出来了，他才不要被赶回去。

    “是！尊主恕罪，属下，属下再好好想想！”墨云赶紧求饶道，绞尽脑汁的想着应该如何回答好尊主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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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当年的真相

    两个人都静默了下来，墨云是在绞尽脑汁的替他们的尊主想着主意，而云追则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半晌，墨云看着正在出神的尊主，也不敢出声，只能等着他们尊主先回过神来，他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再重新斟酌组织一下语言。

    良久，云追才总算回过了神来，转头看向低着头思索的墨云“怎么样，想好了没？”

    墨云听到他们尊主的提问，才抬起了头来，开始了他的深入分析“属下认为，可能有以下三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属下之前说过的，云姑娘会对尊主的好感度增加，在选择夫婿的事情上，优先考虑尊主！”

    “第二种，云姑娘可能会十分震惊，一时接受不了，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重新考虑您和她之前的关系。”

    “第三种，云姑娘可能……”

    墨云说到这里，悄悄地用眼神瞄了一眼他们尊主，结果就被尊主冷嗖嗖的目光看的浑身一凉，也不敢再停顿了，赶紧说到“可能会无法接受尊主的欺骗，会，会再也不想见到尊主！”

    “滚出去！”云追听他说完最后一句，猛的将手里的茶杯掷到了地上，低低的吼道。

    “小少爷，你怎么了？”外头的侍女听到里面的动静问道。

    “无事！不必进来。”云追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淡淡的答道。

    听着外头没了动静，墨云这才轻手轻脚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等着他们尊主的吩咐。

    沉默了良久，云追才淡淡的朝着墨云说道“你先下去吧！”

    墨云这才从窗口翻了出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云追这时才露出了惊慌之色，若是前两种情况都还好，但若是第三种的话，他又当如何面对，便是她生气了，打他骂他都好，可若是，她从此再也不愿见他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云追慢慢向后仰了过去，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脑子里的一件件心事缠成了一团，怎么也梳理不通。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难题，哪怕是初入七星门时，步履维艰，他也不至于烦忧到了如此地步。

    玉州城郊

    一个衣着朴素粗糙的妇人被绑在了院落里的柱子上，嘴巴被一团布堵上，含糊不清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眸子里尽是恐惧之色。

    花盈上前几步，拿下了妇人嘴里的那团布。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的！”妇人的嘴巴刚得了自由，就看着他们大声的嚷嚷道。

    “你就是菱州白家家主的前夫人张岚？”云梓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妇人，面容憔悴，皮肤粗糙，丝毫没有富商夫人的痕迹。

    听祁言说，这张岚，在三年前就因为谋害小妾的孩子，被白瀚文休弃，养在了偏僻的院子里，只有人每个月定期送二两银子，其他再无人管问。

    张岚看着云梓的脸，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使劲儿往后缩着身子“宋……宋桃月！”

    云梓往前更加凑近了几分，呼吸几乎吹到了张岚的脸上，云梓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张岚，你还记得我啊！我被你害得好惨啊！”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张岚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忽然头一歪，晕了过去。

    云梓皱了皱眉，这就晕了过去，她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按理说，她与母亲长得不过有三四分的相似，还不至于让人分辨不清。这张岚表现如此过激，显然当年的事和她脱不开关系的！

    云梓想到当年，只觉得一阵悲伤席卷过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想着追查多年，如今，终于将要水落石出，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格外的紧张，袖中的手指都暗暗的捏紧了。

    “别急！人就在这儿，跑不了的！”祁言在一旁安慰的拍了拍云梓的肩膀，示意花盈去把人弄醒。

    云梓勉强的朝着祁言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时花盈已经打了一盆冷水过来泼了下去，张岚这才又渐渐的转醒了。

    张岚先是打量了一下周的环境，发觉自己方才不是在做梦，这会儿她也悄悄地冷静了下来，宋桃月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在大白天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不是宋桃月，你是谁？”张岚强装着镇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质问道。

    “你觉得呢？”云梓嘴角牵起了一抹笑容，目光像毒舌吐出的信子一般，冷冷的缠上了她。

    “你，你是宋桃月的女儿！”妇人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终于说了出来！

    “呵！”云梓不答，冷冷的呵了一声。

    “说吧，当年的事情！”云梓双手环胸，轻蔑的看着眼前狼狈的妇人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张岚嘴硬道，她就不信，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有胆量敢杀了她不成。

    “花盈！”云梓没有理会她，忽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花盈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手里拿着一片雪亮的匕首，冷冷的说道“我劝张夫人还是早些说了吧，至少可以少受一些罪。便是多迟疑一会儿，身上就得挨一刀。”

    张岚感受着冰冷的匕首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地割了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张岚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死丫头是玩儿真的！

    “我说，我说，把刀拿开！”

    “花盈！放下吧！”云梓淡淡的说道，花盈这才收回了匕首。

    “是我，是我害了你的父母！”张岚的眼神有点失了焦距，陷进了一片空洞。

    “我和白瀚海一向，和睦，虽然他也纳妾，但是始终敬我疼我，我已经十分满足了。直到，六年前，我无意间在白瀚海的书房里找到了他写的日记，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一直爱慕着一个叫宋桃月的女子。”

    张岚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怨毒之色“后来，我有机会见了你的母亲。我才终于发现，府里的小妾，每一个的身上都有你母亲的影子，有的眼睛像，有的嘴巴像，最可笑的是，就连名字像，也被他宝贝似的收进了府里。”

    张岚的神色已经有些癫狂了，她大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可是宋桃月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过。一直爱着疼惜他的人，是我！他竟然能这样待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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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们还没死

    张岚说着，忽然有些恶毒的笑了“所以，只要宋桃月死了，他的心病应该也就好了！我会待他更加的温柔体贴，我会用尽一生，渐渐的取代宋桃月在他心里的位置！”

    云梓的手用力攥紧，手上青筋暴起。极力的忍住一拳打在面前的女人的脸上的冲动，耐心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倒是没想杀云峥，只是我确实也找不到其他这样好的机会了！”

    张岚说着，眼神渐渐的有点飘忽“所以，那日，我从老爷的书房外无意旁听到，云家接了一笔大单，他们二人会亲自前往南朝国护送，途中会经历菱州，我就买通了他们马车的车夫……”

    “我全都说了，你要杀，就杀了我吧！”张岚说完，闭上了眼睛，脸上只有轻松的笑容。她早就不想活了，白瀚海，就是个负心人，他永远都看不到她的好！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就死了？我八年前就失去了父母，你这个凶手，却安然无恙的多活了八年！”云梓看着眼前这个仅仅是因为她的妒忌，就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女人，眸子里尽是怨愤之色。

    云梓往前走了几步，手指掐上她的脖颈，缓缓的收紧。

    祁言有些担心的看着云梓，上前走了几步，想要拦住她。毕竟，这种小事，原不必非要脏了她的手的。却见云梓忽然松开了手，不怒反笑，祁言顿了顿，终是没有上前。

    “你不会死！”云梓笑得格外灿烂，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都受十刀之痛！”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云梓靠的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张岚的脖颈间。

    张岚蓦的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魔。难道杀了她抵命还不够吗？不过十几岁的少女，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思。

    花盈在一旁听着，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可比凌迟之刑还要残酷。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让人日日活在对未来的恐惧之中。

    “呵！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云梓笑了笑，偏头看向花盈。

    “是！”花盈收起了思绪，拿着匕首执行了起来。

    五刀下去，张岚的左臂已经鲜血淋漓了，云梓在一旁冷眼旁观，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报复的快感。

    忽然，一道人影落在了院中。是冰羽，她贴近云梓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密语。

    云梓强行稳住心神“回去！”

    祁言怔怔的看着云梓，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就连花盈也愣在了当场，她是知道的，这是少主等了这么久的时刻，到底是什么事还能大过这件事去。

    “少主，这人怎么处理？”花盈很快拢回了心神，恭恭敬敬的问道。

    “先关起来！”云梓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把今日剩下的五刀给补齐。”云梓交代完，就就匆匆的出了院子，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喊上一旁的祁言。

    祁言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思，也匆匆的跟上了云梓的脚步。

    马车上

    “阿梓，到底是何事如此匆忙？”祁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云梓的神色有些复杂，现在已经在马车里了，她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她看了看祁言，斟酌了一下才回道“念云传信来说，我父母，可能还活着！”

    云梓说这话时，自己也有几分不确信，但还是抱有了丝丝的希望。

    “这怎么可能，云伯父伯母若还活着，怎么会不回来找你呢！”祁言闻言，拧紧了眉头回道。

    “话虽如此，但他们坠崖是真的，若是因为受伤，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是有可能的。”云梓下意识的反驳道。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祁言噎了一下，最后还是肯定了她的说法。不是他不肯信，那山崖这么高，人若是摔了下去，必然是会粉身碎骨的。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但愿，这不是苏念云的恶作剧！

    云梓紧紧的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这五年来她所听到的所有的好消息加起来，都不如如今这个消息更令她激动。

    他们到云府的时候，苏念云已经在正厅里等着了。

    云梓一进了正厅，就屏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下人。苏念云看着还站在正厅里的祁言，挑了挑眉梢，似乎在说着，他怎么这样不识趣。

    祁言则是看向了云梓。

    云梓则是觉得，这些年，祁言也一直在帮她调查着当年的事，便是他听了也没什么妨碍的。于是摆了摆手，看着苏念云说道“祁兄听了也不妨事的！”

    苏念云的脸色黑了黑，很不满意云梓这幅仿佛把祁言划在了自己人的范围里的模样。但是看她这样着急，也就不忍再拖延了，直接把他所知道的全都交代了出来。

    “你是说，在菱州？”云梓听到最后一句，控制不住的激动的问道。

    “对！在菱州当年的悬崖大概两百里的一个村子里，和你给我的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苏念云很肯定的说道。

    “不过，再多的我也没有调查，刚得了消息，我就来告诉你了！”苏念云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此事，多谢念云了！”云梓笑了笑，朝着苏念云说道。

    云梓又向着祁言走了过去，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事情都赶在了一起，我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过祁兄。这样，等我自菱州回来，定然会好好答谢祁兄！”

    祁言温和的笑着说道“无妨的，云伯父和伯母的事情重要，你放心的去就是了！”

    “好！不管怎样说，还是多谢了！”云梓看他似乎真的不介怀，又重新道了谢，就又出去喊了红裳“收拾一下，立刻去菱州！”

    嗯？立刻？怎么这样匆忙？红裳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赶紧下去准备了。不管如何，按照小姐的吩咐做事总是不会错的。

    祁言看着苏念云离开了云府，也跟着离开了。

    祁言不知道，他走后，苏念云又重新回了云府。云追看着苏念云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朝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小拇指，又悠哉悠哉的踏进了云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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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同往菱州

    “念云？”云梓看着眼前的人，愣了一愣，她刚才明明看见他走了的。

    “我已经去过一会了，对那里熟悉，我和你同去，或许会更方便些。”云追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云梓闻言愣了一下，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

    “怎么！阿梓还怕我会害了你？”云追挑了挑眉，看着云梓说道。

    云梓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从没想过苏念云会害她这个问题，她只是有一些，害怕和苏念云独处。不过这件事本来也就是苏念云的功劳，她现在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再者，如他所说，带上他，可能确实会更方便些。

    “不是，我只是觉得此事念云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了，不好再让你陪我舟车劳顿了！”云梓笑着回道。

    “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云追回她道。本来不过是朋友之间平常的话，经过他的嗓音，竟然莫名的听起来就暧昧了起来。

    云梓的脸红了一红，正不知该怎么接下这话，就听见了外头红裳说道“小姐，都准备好了。”

    “那，那我们便走吧！”云梓指了指外面对云追说道，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就大步走出了屋子。

    许是因为白日里精神大起大落太多了，云梓在马车的车厢上只靠了一会儿，脑子就开始有些昏昏沉沉了的。

    “车厢太硬了，别把头磕坏了，过来靠着我睡会儿吧！”云追见状瞧着她说道。

    云梓摇了摇头，继续在车厢上靠着“没事儿！就这样挺好的！”

    “羞什么，又不是没有靠过！”云追探过身子，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引起了一阵的战栗。

    “你！”云梓蓦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狠狠的瞪他，却没想到他的头还没有离开，云梓一转头，唇正好擦过他的下巴。

    云追的眼眸里溢满了笑意“我原以为一直以来，我对阿梓皆是一厢情愿，原来，其实阿梓也是喜欢我，想要与我亲近的么！”

    “你在胡说什么！你再胡说，便立刻下车，不要再跟着我去了！”云梓狠狠地用手擦了一下唇，恼怒的朝着苏念云吼道。

    “你……先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么？”云追很受伤似的往后退了退，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云梓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感觉有一些内疚，又想到他说的话，疑惑的问道“我说了什么话？”

    “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云追咬了咬唇，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梓，委屈的仿佛当即便能滴下泪来。

    “你，会不会是记错了？”云梓有些迟疑地说道。

    她也想不通，她究竟是能说了什么样的话，以至于她不过是忘了，便能让他失望至此。想想苏念云多厚的脸皮，做了多少没脸没皮的事儿，内心多强大啊！

    更何况，昨日她是真的醉的厉害，梦境和现实都有些分不清了，所以更加的不清楚她喝醉了之后做了什么了。

    “阿梓，原来只不过是戏弄我的！”云追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低低的叹道。

    “我，我到底说了什么？”云梓看着他的神色不似作假，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罢了，阿梓便是后悔了，就算了！我可以继续等的，我是甘愿的，我不会怪阿梓的！”云追揉了揉她的发顶，柔柔的笑着说道，话音里却让云梓感到了深深地悲凉。

    “不是，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你说吧！”云梓涨红了脸，又是着急又有些心疼。

    “真的？”云追一脸怀疑的抬头看向云梓问道。

    “真的！你快些说吧，我也很想知道！”云梓肯定的说道。

    “昨夜，我看阿梓喝的醉了，便把阿梓扶进了房间休息，刚想走的时候，阿梓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云追说到这里，脸颊染上了几分红晕，似乎是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

    “怎么会！”云梓大声反驳道，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云追一个我字才说完，眼眶就有些泛红了。

    “又不是我要说的！我都说了没关系了的，明明是你非要我说，现在又来质疑我，算了，我不说了。”云追愤愤的说道，转身坐到了对面的座位的角落里不理她了。

    云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仅仅因为她不信他说的话就如此恼怒。今日的苏念云，怎么这样的奇怪！

    云梓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似乎不太对，于是放柔了声音向着角落里的苏念云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信你的！”

    苏念云闷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云梓无奈“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我冤枉你了，我……”云梓实在是不太擅长哄人，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了。

    “算啦！”云追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又吸了吸气，软软的说道“我又没有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有些难过！”你不信任我，最后的半句他没说，云梓却听懂了。

    云梓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阿梓，还要听吗？”马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云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当然！”云梓点了点头，请他继续说下去。

    “接着，阿梓就忽然想要摘下我的面具。”云梓听到这里，心跳漏了一拍，这，这不就是她昨夜“梦”到的情节么，难道，那是真的。云梓迫切的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没有允许阿梓摘下来！也不是不能看，只是……面具戴久了，脸上会沁许多汗水，会不好看，我不想阿梓见到我那个样子。”云梓想要反驳，她明明就摘了下来，但是想到刚才的情景，想了想，便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

    “但是既然阿梓想看，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云追的话语里渐渐染上了几分甜蜜的意味“所以我就扶着阿梓躺在了床上，摘了面具，洗了脸。可是，回来给阿梓看的时候，阿梓已经睡了过去了！我看阿梓睡得安稳，也不好再叨扰了，就匆匆离开了。”

    云追接着有些懊恼的说道，“说起来，回去的路上，还不小心不知把面具丢到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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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相见

    云梓沉默了一下“没丢！”

    “什么？”云追愣了一愣，不解的看向云梓问道。

    云梓无奈的弯了弯唇“我是说，你的面具没有丢，在我那儿。”

    “啊!原来如此!云追惊叹了一声，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恍然的神色。

    “嗯，今日匆忙，所以忘记还给你了！”云梓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笑着说道。

    “没事，呐，我这不是有备用的吗。”云追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

    “嗯！”云梓应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了，继续靠在车厢上休息。

    忽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云梓原本靠在车厢上，被这么一晃，头险些就撞上了马车的棱角上，幸而云追眼疾手快，及时的护住了她的脑袋。

    云追扶着她的身子，犹豫了一下，让她平躺在了她的腿上。

    云追看着云梓沉沉的睡颜，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她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一些，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把她惊醒。

    菱州的那对夫妇，其实也不能保证就一定就是阿梓的父母，也只是初步确定了一下，那对夫妇与画像上的长相一样，看起来的大致年龄也相符，又恰巧是在菱州。此次菱州之行，便也就是为了让阿梓能亲自去确认一番。他糊涂，一得了消息便急着想要告诉她，想让她能够高兴一些。

    却没有考虑周全，若是真的是也就罢了，但若是假的，这般大起大落的心情，她又怎么能承受的住！

    “怎么回事？”云追带着几分不悦的低沉声音传出车厢。

    “尊主，是属下驾车不力，方才有一个隐蔽的小坑，属下，没看见！”墨云有些惭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仔细着点儿，不要再有下次！”云追压低了声音，不悦的说道，却没有再继续追究的意思。

    “是！”墨云听着里面再没有再传出声音，心里还有些奇怪，这就完了？尊主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不会要留着等事情办完了再追究吧！墨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还不如现在就追究呢！毕竟，未知的恐惧好可怕呀！

    尊主应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吧！兴许，尊主只是今日心情比较好，所以才没有计较，墨云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祈祷着。墨云想了会儿，就又更加打起了精神。如今还是不要想太多，好好驾车吧，免得再犯了错。

    云追低下头，看着云梓枕着他的腿安稳睡着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看着她粉粉软糯的嘴唇，云追忽然生出了几分玩心，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唇，果然是软软的。

    云梓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嘴唇动了动，吓得云追赶紧缩回了手，顺便坐直了身子，把视线瞥向了他处，又紧张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怀中的少女有所反应，才又低下头来，看见云梓还在沉沉的睡着，并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云追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奇怪，他又没有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云追才开始想起了正事。其实菱州他也没有来过，只不过是为了阿梓带上他的一个说辞。到了菱州，他们几个人都不熟悉路，即使有地图在手，估计也会不太好找。

    他们的马车第二日下午才到达了菱州。

    “念云，你还记得路吗？”云梓跳下了马车，拿着地图问着云追。

    “我之前也是跟着地图大致摸索了一番，其实对这里的路也不甚熟悉！”云追略微顿了一下，才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样啊！”云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来的时候说什么带着他，他认路的，可以方便一些，看来也只是说说罢了。

    云追被她的目光看的心虚，轻咳了一声“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毕竟有地图在手里，总是能找得到地方的！”

    “嗯！”这话倒是没错，云梓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一路问着路，他们最后终于到了地图上显示的那个村落，地图上有标注，这里整个村子的人都姓江，那对夫妇名字分别为**和江歌。

    两个人下了马车，徒步走近了村子，看到有村民在村口，是个中年大叔。云梓赶紧上前拦住他问道“大伯你好，请问你们村里的**和江歌夫妇是住在哪一户呀！”

    这村子临海，海边生活的人大多比较热情。那中年男人只是打量了他们一下，瞧着他们不像坏人，就笑着说道“村子的路不好走，我给你们带路吧。”

    能有人带路自然是好事，云梓就笑着应了下来“那就多谢大伯了！”

    一路上，那中年男人还很热情的跟他们攀谈了起来，问他们是自哪儿来的，和他们夫妇又是什么关系等等，云梓也没有说太多，只说是亲戚，来寻亲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中年男人听了他们的话，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忍了忍，又没有说。

    “就是这里了！”中年男人指着眼前的木屋，笑着对他们说道。

    云梓拱了拱手朝他谢道“今日多谢大伯引路了！”

    “害，这种小事，没什么的！”男人笑着摆了摆手，满不在意的说道，就又离开了。

    云梓站在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不知为何，又不敢触碰那门，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怎么？太紧张了？”云追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关切的问道。

    “嗯！”云梓点了点头，咬着唇有些迟疑的看向那扇门。

    云追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亮，一道橘黄色的灯光就打了过来，门开了。

    一个盘着简约发髻的妇人拎着一袋水果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愣了一愣“你们是谁？”

    云梓看着那张经历了十年岁月却变化不大的熟悉的脸，湿湿热热的感觉充盈了整个眼眶“母亲！”云梓喃喃道。

    江歌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红红的眼睛，心莫名猛的疼了一下，看着女孩子越发悲伤的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有些不知所措“我，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云梓听到问话，才勉强收起了情绪，只用手背随便抹了一下眼泪。

    云追笑着接过了妇人的话“我们确实是来找人的，可以进去谈谈吗？”

    “呃，可以！”妇人愣了一下，他们村子靠海偏僻，平时是很少有外人进来的，这两人衣着华丽不说，且这小公子还戴着面具，她实在是有些猜不透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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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回家

    进了屋子，江歌这才看清了那女孩子的面貌，江歌惊了一惊，这女孩子的长相，竟然和她有几分相似。而且，奇怪的是，她们明明是初见，可是她只要靠近这女孩子，就会莫名的生出亲近之感。他们，不会真的认识她和她的夫君吧。

    “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这里，其实是来寻我们的母亲的！”云追看着江歌笑着说道。

    “你们的母亲？”江歌诧异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他们长得明明一点儿也不像啊，怎么会是姐弟呢。

    “正是！”云追说道“不瞒您说，您与我的妻子的母亲容貌几乎毫无差别，只是如今看着年岁稍长了一些！”

    云梓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抬头看了苏念云一眼，只是懒得反驳他，继续听着他的问话。

    “这是她十年前的画像！”云追从怀里拿出一副画像递了过去。

    江歌接过画像，将信将疑的打开了，却在看到画像里的另一个人时呆了一呆，这不正是她的丈夫——**么？只是画像上看起来要更加年轻一些。

    “所以，为了确定一些事，我想冒昧问一下，江夫人和您丈夫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村子的？”云追看她震惊的模样，似乎是有几分的相信的，又趁着这个机会接着问道。

    江歌看了看他们两人，皱了皱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才说出了一个时间“八年前，三月，再具体的话，我也记不清了。”

    云梓睁大了眼睛，那正是她父母亲坠崖的时间段。

    “那，江夫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云梓眼眸都亮了起来，接着她的话追问道。

    “这，罢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是被海水冲过来的，被村里的渔民所救，自此就定居于此了。”江歌迟疑了一下，看着那女孩子的眼睛，只觉得安心，于是全都说了出来。

    “歌儿，我回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即使在海边生活了这么久，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文气，不带一丝沿海人特有的粗犷的声线。

    江歌听到外面的声音，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亮，跑到了门口去开门，那男人坐手提着渔具，右手是一个装满了鱼的小桶。

    江歌仔细打量着，先是接过那男人左手的浴具，又看了一眼桶里面的鱼，这才问他的妻子“这两位是谁？”

    云梓看着男子熟悉的脸和，听着熟悉的声线，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扑上去拥抱二人的冲动。

    “我给二位讲个故事吧！”云梓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你们夫妇，两人低低的说道。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还是共同点了点头。

    云梓打起了精神，从第三人的角度讲述了他们当年坠崖的整个过程。

    “我那时年纪还小，还不知应该好好寻找一些附近，在山谷里没有找到也就回去了，就连坟墓，只是立了一个衣冠冢罢了！”云梓最后说道，声音里似乎隐隐有些自责。

    江歌和**看着眼前的少女面容憔悴，精神不振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心疼，想要把人揽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一番，这种想法一出现在两人的脑海里，两人就被这种想法给惊到了。再看云梓那有几分像江歌，有有一些**的神韵的模样，两人虽说一时想不起来，但是心底对云梓和云追所说的话，其实也是大部分都相信了的。

    “我知道你们暂时也恢复不了那么多的记忆，我就想问一问，凭着我说的这些，你们，肯认下我这个女儿么？”云梓抓住了江歌的手，殷切的看着江歌的眼睛说道。

    “这……”江歌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似乎一时也拿不准自己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当她看到云梓那双红红的，温软的眼睛时，心里忽然就痛了起来“我相信你的，我愿意认你！”

    **愣了一愣，似乎也没想到他们家夫人决定的这样快，不过，既然夫人同意了，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那便依着夫人的意思来就好了？”

    云梓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狂喜，她也从没想到他们能够答应的这样快，她还以为，她至少还要等上几日。等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然后再慢慢的接受她的说法，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轻易的就信了下来。

    “父亲！母亲！”云梓忽然感觉眼眶热热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们，眸子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她手里捏着的裙角，都已经在她的重重蹂躏下变得皱巴巴的了。

    “嗯！”两人也是有些不习惯，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们，猛的多了一个孩子叫着他们，他们也有些不太适应，但为了不看见云梓失望的神色，他们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你们认了我了！”云梓听见他们的肯定，激动的什么都不想顾了，直接扑进了江歌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母亲，阿梓好想你们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来，阿梓日日都在想着为你们报仇……”

    江歌听着她的哭诉，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抚慰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这样的动作异常的熟稔，仿佛曾经早就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云梓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狂喜，她也从没想到他们能够答应的这样快，她还以为，她至少还要等上几日。等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然后再慢慢的接受她的说法，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轻易的就信了下来。

    “父亲！母亲！”云梓忽然感觉眼眶热热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们，眸子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她手里捏着的裙角，都已经在她的重重蹂躏下变得皱巴巴的了。

    “嗯！”两人也是有些不习惯，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们，猛的多了一个孩子叫着他们，他们也有些不太适应，但为了不看见云梓失望的神色，他们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你们认了我了！”云梓听见他们的肯定，激动的什么都不想顾了，直接扑进了江歌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母亲，阿梓好想你们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来，阿梓日日都在想着为你们报仇……”

    江歌听着她的哭诉，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抚慰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这样的动作异常的熟稔，仿佛曾经早就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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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在马车上休息

    江歌闻言，似乎也松下了一口气。她确实，是有些犹豫的，也不是怀疑云梓，只是没有了之前的记忆，这里是她重获新生的地方，对她而言，便是故乡一般的存在，一时确实也下不了决心轻易割舍了。

    母女两人又叙了会儿，眼看着夜色深重，到了歇息的时候了，江歌这才想了起来，他们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屋子，阿梓和那位公子今夜可怎么办。

    看着时间不早了，村子周围的人家灯都灭了，云追就拉着云梓起身向他们请辞“天色已晚，今日，就先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这方圆百里里都没有旅店，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休息？”江歌皱了皱眉，一脸担忧的问道。

    云梓笑了笑，答道“没事，我们是乘马车过来的，马车就在村口，休息一夜还是没问题的。”

    “那也只好这样了！”江歌想了想，确实也没。。。有别的好法子了，也只能如此了。

    海边儿风大，海风肆虐起来，再坚固的房屋瓦舍都逃不掉四散飘零的结局，所以村里的人建造房屋都不太讲究，都是有几个人住，就建几个人的房子。所以，如今就是想要去别人家借住也是不成的。

    云梓漫步在海滩上，云追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也不问，只是在后面跟着。

    “你来过海边吗？”云梓忽然转身笑着问他。

    云追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不着头脑的突然问这么一句，但是随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来过！”

    “哦？你去了哪儿？那里美吗？”苏念云也会出去游玩么，那又是和谁一起呢？云梓偏头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当时身上有公务，只是途径。”云追想了想，虽说这个答案略有些让人扫兴，但他还是说了实话。

    “是吗？我还以为，念云是跟佳人相伴携手同游呢！”云梓的尾音上扬，这话里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醋意。

    但是云追察觉到了，但是他不太确信，因为阿梓显然是不喜欢他的，又怎么会去吃他的醋呢。尽管如此，他也不想被她误会。

    “没有，我身旁的佳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阿梓一个人。”云追披着月色，向她缓缓走近认真的看着云梓的眼睛说道。

    他这个样子，莫名的就有些像是，话本里的神情又忠贞的男主角，云梓在心里想。

    云梓愣了一愣，看着苏念云在这朦胧的夜色中更加柔和了的脸，竟然有一瞬间，心漏了一拍。

    云梓轻咳了一声“我说过……”

    云追轻轻地打断道“你别说了，我知道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

    “夜深了，外面凉，我们回去歇息吧！”云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云梓颔首，是该休息了。

    两人走到马车前，云梓忽然说“马车里的座椅是可以铺平的！”

    云追诧异了一下，那白日里她这样困怎么没有铺平来睡，不过，这个疑惑在他们把座椅铺平之后就解决了。

    马车的空间虽然两人坐着还算宽敞，但若是躺下睡的话，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云追帮忙整理好后，跳下了马车，又掀开了帘子跟她讲“你安心睡吧，我给你守夜！”

    “啊？”云梓方才还在忐忑等会儿他们一起睡在车厢里时的情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奇怪的是，她竟然还觉得有一点失望。

    “好好休息吧！”云追看着她诧异的神色，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是一个流氓无耻之徒了么。便是这样平常的君子之为，竟然能令她这样惊诧。

    “哦，好！”云梓极力的忽略掉自己心里莫名的失落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就真的躺下休息了。

    墨云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他们尊主下来坐在了马车的前室，惊讶极了，这是被云姑娘赶下了马车吗？

    墨云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地想到，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古人诚不欺我！瞧瞧他们尊主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在云姑娘这里屡屡受挫不说，竟然还能这般保持初心，坚持不懈。也不知道尊主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啊！

    云追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墨云。墨云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整个人都被用冰水从上到下浇了一遍，从头到尾的凉意。墨云背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想着，他只是腹诽，又没有说什么，尊主怎么会发现呢！

    云梓在马车里躺了一会儿，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苏念云可怜兮兮的蹲在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根本就无法入眠的画面，怎么也甩不掉。还有，刚才莫名其妙的失望，她的心底，好像很希望能够更靠近他一些。云梓呆呆的想了一会儿，这下，更加睡不着了。

    云梓思来想去，决定从人性的角度考虑，她应该让苏念云进来睡觉。其实，两个人也不是完全睡不下的，虽说会拥挤一些。可是，本来云追就是陪她来的，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念云，你进来睡吧！”云梓跳下了马车。环顾了四周一番，最后还是在马车前室看见了他。

    看他有些怔怔的回不过神来，似乎是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一般，云梓只好无奈的再次解释道“守夜有墨云一个人就够了，你快些好好休息，明日，还要你陪我去见他们呢！”

    云追直到钻进了马车躺了下来，也没有想明白，这一会儿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梓怎么会主动邀请他上马车睡觉呢！

    云追帅了甩头，不管怎么样，阿梓愿意让他上车，他还是很高兴的，很快就爬了进去，他又不是那种矫情非要推脱的人！

    “阿梓！”狭窄昏暗的空间里，云追瞪大了眼睛看着车顶，努力的把身子缩了缩，以避免不小心碰到了阿梓，再被她误会。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要给阿梓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样才能早日娶到他的阿梓，得偿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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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愿意嫁给你

    “嗯？”云梓应了一声，她方才就察觉到了身旁的人不太寻常的状态，他的身子绷得很紧，靠在边儿上一动不动，仿佛生怕会不小心碰到她一样。云梓心里愣了一愣，他这是怎么了，是终于不再喜欢她了吗？所以，尽管情况特殊，他们两个人如今不得不共同待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他也不想再冒犯了她吗。

    这不是好事吗！云梓在心里这样想，但是不知为何，心头酸酸涩涩的，复杂极了。

    “没事儿，我就是看看你睡着了没！”苏念云装作随意的说道。

    “奥！”车厢里又没声了，就在云追以为云梓已经要睡着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的身子一动，耳边传来云梓夹杂着情绪的声音“我白日里睡得多了，现在还不困，我出去透透气！”

    云梓坐起了身子，话说完就下去了，也不管车上的人是否睡着了，有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

    云追还在马车上愣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这是在给他腾地方吗？她宁愿在外面冷着，也一定要远离他么，他就令她厌恶防备的这样彻底了么。

    云追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片失望无奈之色，也跟着下去了，寒风袭来，他犹豫了仔细，还是转身带上了云梓的斗篷。

    如今虽然正值夏天，但是海边的空气兴许被海水沾染了湿气，夜里的温度很低，云梓冷的有些发抖，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抵御着空气的寒凉。

    云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给她披上了斗篷。

    云梓沉浸在了自己的心绪里，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的靠近，只觉得身子忽然一暖，肩上就多了一件衣服。

    云梓回头看“念云，你怎么也下来了？”

    云追几不可闻的又叹了一口气“外面冷，衣物还是难以抵御这凉气的，你回车里歇息吧！”我不进去睡就是了，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来，但他觉得，她应该能听懂。

    “你先去吧！我现在还有些心烦，睡不着！”云梓看向他，有些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云追看她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看她在外面这么冷着，他实在是不忍心，只好把话挑明了说“我就不进去睡了，你快去吧，放心！”

    云梓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又不进去睡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追一窒，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吗，她这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假装？非要戳穿他不可？

    “还有，你又让我放心什么？”云追还未来得及从上面的连续两问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云梓这般问道。

    “我……不想害你也休息不好！”云追低下了头，声音轻的有些缥缈，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

    “嗯？”云梓不明白的看向他，似乎是不太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

    “阿梓是为何下来的？”云追不答反问道。

    “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礼尚往来你不懂么！”云梓斜睨了他一眼。

    仅这么一眼，云追就从里面体会出了不同的味道，他是既觉得娇憨可爱，又有风情万种之感。云梓下意识的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违和的想法，怎么会有人同时拥有两种本来就相悖的气质呢！

    云追痴痴的看着，又忽然想到，不过，他的阿梓可真是漂亮啊，就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这样的完美！

    “你愣着做什么，怎么不说话？”云梓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伸出了纤细白嫩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

    “嗯？”云追终于清醒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正面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阿梓不是怕被我碰到，才出来的么！”

    云梓闻言，呆了一呆，随即没经过思考，就下意识的反驳道“才不是，明明就是你先冷落了我，我才有些烦闷下来散心来着！”

    云追听着她这么一段话说下来，在原地怔愣了半天，一阵狂喜席卷了他的整颗心，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云梓一口气说完，才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失言了，趁着云追转过身的功夫，跺了跺脚，跑向了马车。

    云追看着阿梓走了，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追了上去，一把从身后将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欣喜若狂的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阿梓！”

    “你……放开，你做什么！”云梓又急又羞，红了脸，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阿梓，你明明也喜欢我的！”云追这下不肯放手了，厚着脸皮紧紧的抱着她，他如今明白了阿梓的心意，阿梓对他也是有意的，他凭什么要放！他不放，无论如何都不会放的。

    “你先松开我，好好说话！这样，嘞的我喘不过气！”云梓在他过于热情的拥抱下有些费力的说道。

    “好吧！”云追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讪讪的松开了手，乖乖巧巧的站在了云梓的面前，宛如在先生面前受训的小童一般。

    云梓“我方才的意思只是……”

    云追不待她把话说完，就急忙接过了她的话“阿梓的意思我依然明白，阿梓是说，阿梓喜欢我！”

    云梓听了，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就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她自己都还没有确定下来自己的心思，怎么能让他先知晓了呢！招惹了这么一个人物，日后想要反悔恐怕都是没有余地的。

    “父亲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若是要和我在一起，便不能娶我，只能嫁给我！”云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算拿出当初拒绝了祁言的理由，想着把他打发了才好，心动归心动，但她想安稳些过日子，不想招惹他这个七星门的门主，日后有了分歧，太难对付了。

    “好，我嫁给你！”云追低沉的声音在云梓耳边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梓这下也是被惊到了，虽说他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和如今再次提及，感觉又不太一样了。

    普通男子大多还都不愿入赘，觉得那是有损尊严之事。更何况，他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甘心受此委屈呢。

    “你当真愿意？不觉得委屈？”云梓的声音有些沙哑了，再次询问了一遍。

    “当真！只要能和阿梓在一起！”云追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太把这个问题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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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坦白

    云梓的心颤了一颤，仰头看向他，眼睛里似有迷惑，惊讶，还有一些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梓不必有太大的压力，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喜欢阿梓也是我自己选的，和阿梓无关！阿梓，不必为难！”云追看着云梓沉默了半晌，旋即轻松的笑着说道。

    云追左腿屈起，另一只腿懒懒散散的落在下面，抬头看着朦胧的月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

    云追嘴上这般说着，心里想的却不是这回事儿了，他知道，阿梓不管是对云追也好，还是“苏念云”也好，都是嘴上说的强硬，心底却是最为柔软的。

    他怎么会真的放弃阿梓呢，除了他，又有谁能够向他绝对保证，能让阿梓一生快乐安然呢。其实他也不能绝对保证，但是他会倾尽一生所有，去惜她、护她。

    这么说，也不过是知晓阿梓心软罢了。

    这一幕落在云梓眼里，却是他强装着洒脱淡然的心酸和落寞，云梓甚至能看到，他眼底强行抑制着的痛楚。

    云梓心中一痛，沉默了一下，终是无奈的微微阖上了眸子“我没说为难！”

    云追闻言怔了一怔，原本支起来的左腿也放了下去，愣愣的看着云梓的背影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消化了她这句话的意思。他说让她不用为难自己喜欢他，她却说不为难，那阿梓的意思是不是就是……

    云追的嗓音因为压抑着的激动变得有些干哑“阿梓是说，阿梓喜欢我，不觉得为难！”

    云梓不自在的偏开了头去“随便你怎么想吧！夜深了，快别折腾了，你快回来睡觉吧！”云梓说完，也不管他应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

    云梓钻进了马车厢里，胸口剧烈的心跳还没有平息下去，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难道真的喜欢苏念云？

    她是喜欢他什么呢？云梓仔细的回忆着，他蛮横霸道又爱戏弄人，在七星门的时候没少捉弄她，还，还调戏她。

    可是，他有时又温柔体贴，在桃花境里每天给她细心的梳了发式，还为她亲手做了一架浪漫美丽的秋千，明明自己就不爱喝，还陪着她喝桃花酿逗她开心……这桩桩件件的画面，在她的脑子里像看戏文一样在她的脑子里转着，云梓想着想着，眼前便开始有些恍惚了。

    哦，还有，如今还替她找到了父母。

    云梓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忽然感觉马车的门帘一晃，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就侧躺在了她的身边。

    云梓的心颤了一颤，这熟悉的苏合香的味道，她自然是认得的。

    “阿梓！”云梓背着他躺着，苏念云有些喑哑的嗓音低低的传来。马车空间狭窄，苏念云说话时有稳稳的热气，袭向了她的后颈，痒痒的，云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云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有些愉悦的低低的笑出了声。

    云梓听了，直觉他就是在嘲笑她，羞恼之下涨红了脸，想了想又觉得不服气，干脆转过身子直直的和他对视。

    车厢里的光线昏暗，两人都只能依稀看见对方的五官，两人的脸贴的极近，只有一尺多的距离，温热的呼吸相缠，给这小小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没什么想说的，你说吧！”云梓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转过身去，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条结实温热的手臂，云梓愣了一愣，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方才说的，还作数么？”静默了一会儿，云追有些犹豫的问道。

    “嗯？”云梓不解，她一时有些懵，想不起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就是阿梓说，喜欢我的那句！”云追贴的近了些，像是生怕听不清她的回答似的。

    这就来了吗？云梓的眉心跳了一跳，顿时有些头疼了起来“我可没说！”

    “啊？”云追惊讶的轻呼出声，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转眼就赖账，过了几秒，眸子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有些委屈似的咬紧了下唇看着她。

    “这么肉麻兮兮的话，我可没说过！”云梓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接着又补了一句“那是你自己说的！”

    原来不是想反悔，云追总算在心底松下了一口气，唇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有些宠溺的笑意“好，是我自己说的！阿梓不必多言，我已经明白阿梓的心意了！”

    云梓“……”他这是明白什么了？

    “那，阿梓，我可以抱抱你吗？”云追咬了咬下唇，犹豫着问道。

    云梓闻言，停止了转过身子的动作，侧头望着他，昏暗的光线中，云梓几乎要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是却能看见他眼里的光，像两颗夜明珠，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云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顺便还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一缩。

    云追看着她一系列的小动作，哑然失笑，她这么防着他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人“阿梓？”云追压低了嗓音喊道。

    “嗯！”云梓应了一声。

    “可以吗？”云追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啊？”云梓愣了一下，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方才想起来他刚才说了什么。抱她？呃……可以还是不可以呢？虽说他们已经表明了心意，但是毕竟还未定下婚约，云梓陷入了纠结之中。

    “在想什么呢？”云追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像是一只正在出神的毛绒绒、软绵绵的兔子，可爱极了，笑着问道。

    云追看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样子，缓缓的伸出了右臂，只轻轻一收，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云梓这才意识回笼，发觉自己的脸已经贴着苏念云的胸口了，许是男子的体温更高一些，云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被暖热了呢。她才没有脸红！

    因为角度问题，云追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是她反应过来后，竟然头一次的没有拒绝他，这已经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这便是确定了两人心意的福利么。云追意识到这一点，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夜里冷，这样或许能暖和些！”云追微微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话，但是两人此时拥有着共同的心情，这般相拥着，就像是甜蜜的恋人在互诉着情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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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随你们回去

    云梓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两人一夜好眠！

    “母亲，你平日里就这样坐在门口，织着衣服，等待父亲回来吗？”云梓搬了一个板凳，学着妇人的样子坐在了门口，看着她把毛线放在腿上，用小拇指粗的钩针静静地织着衣服。

    云梓叫的自然又顺口，来来回回好多遍了，渐渐的，夫妇二人也习惯了，一开始的别扭转成了自然的接受

    “嗯！”妇人闻言笑了笑，眸光中溢出了星星点点的温柔。

    妇人又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也不需要我来做衣服的！”

    云梓眼眸抬了抬，不解的看向她。

    “你父亲勤勉，只要天气尚好，无论冬夏，都会早出晚归的出去打鱼，或者是去镇上卖鱼，时间久了，我们也是有不少的积蓄了，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云梓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了然，看来，即使是缷去了云家家主的身份，父亲勤勉的性情也没有丝毫的改变。这般想着，就觉得他们和她记忆里的父母的样子又更加重合了起来，只觉得胸腔里暖暖的，云梓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又认真的看着母亲温和的眼睛，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母亲除了平日洗洗衣物做做饭，日子过的清闲，比不得你父亲的辛劳忙碌，也就学会了缝制衣物来打发时间。”江歌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眯了眯眼睛，继续低下头织着毛衣。

    云梓看着她的神情，心里也觉得舒服，看来，他们流落到这里，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些，但是总归是幸福安乐的。

    江歌瞧了瞧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移向了正南了，喃喃自语道“该做正午的饭了！”

    于是收起了手里的毛线，随手将垂落在耳边的碎发拢到了后面，起身朝着屋里走去了。

    云梓见状，也跟着走进了屋子里。

    厨房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厨房，只是在屋子里的正门口开辟出的一个小空间，与放了睡榻的卧房只有半道木墙之隔。

    空间狭窄，只能容一人在内。

    云梓站在“厨房”外头看着里面忙碌的人影，想要搭把手却又进不去，她迫切的想要和母亲多接触一些，仿佛这样才能使他安心。

    忽然忙碌的江歌似有感应似的回头看着她笑道“阿梓啊，去屋里给我拿两棵蒜，把皮剥了，两头姜，还有三棵葱，今日做鱼吃。”

    “诶，好！”云梓闻言高兴的应声答道，转身去屋子里去拿这些东西了。

    母亲肯让她帮忙做事，显然是跟她亲近了的，云梓在心底美滋滋的想着。

    江歌看她高高兴兴的出去，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小丫头心神不宁的，兴许让她去做些事情，她还能自在些。

    “阿梓！”

    “歌儿！”

    两道声音同时从门外传来，云梓和江歌同时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们回来了。

    “回来啦！今日做了红烧带鱼，清蒸鲳鱼，还有，酸辣里脊豆腐汤！就快好了，你们快洗了手进来吧！”

    还是江歌先开的口，她从怀中取出干净的手帕，用帕子一边擦拭着鬓角的浸出的汗珠，一边笑盈盈的看向门口的两人说道。

    云追只应了一声好。

    江炎却是脚步顿了一顿，大声笑道”夫人这是又学了新菜式了？看来，今日又有口福咯！”

    江歌笑着谦虚的回道“我也是头一次做这个，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这边，云梓看着一身黑色劲装，脸颊被晒得微红，头发蓬松凌乱，还带着一身的鱼腥味儿的苏念云，忍不住掩唇笑了，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时候。

    昨日刚刚确立了心意，今日就急着来讨未来岳丈的开心了，一大早过来就非要跟着父亲去海上捕鱼。父亲原本也是不答应的，海上风吹日晒的，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推阻了半天，终究是拗不过他，只好同意让他一同前去了。看来，上午的表现应该是很积极了。

    饭时，四个人聊天说地，其乐融融。忽然，江歌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脸上多出了几分严肃的神色来，朝着云梓说道“阿梓，明日，我们就随你们回去！”

    云梓愣了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至少要软磨硬泡上半个月才行，这不过才第二天罢了。这么快就答应了么？云梓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其实，这个决定也不是江歌一时兴起说出来的，是她在昨夜就和江炎共同仔细商谈过的。

    昨夜。

    “歌儿，今日，今日来的人，你是怎么看的？”江炎犹豫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称呼云梓。

    江歌端端的坐在凳子上，低头织着毛衣，眉眼间带着温柔娴静的笑意，闻言抬头看向了江炎“什么怎么看呢？夫君是想问我，信不信阿梓说的话？”

    “嗯！”江炎的神色上多了几分严肃和考量。

    “那就姑且信了吧！”江歌又看了一眼江炎的神情，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这……歌儿，此事不可戏言！”江炎眉头皱了皱，无奈的着眼前胡闹的女子说道。

    “我知道！”江歌停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直视着江炎。

    “我姑且问你，我们二人，虽说算不得清贫，但是所存积蓄微薄，哪里能让人惦记的上？”

    江炎听着，认同的点了点头，虽说他们的积蓄足够他们夫妻二人在这村落里安然生存，但确实还没有达到让人费尽心思去图谋的地步。

    “那么，这两人若是真的有所图谋，必然是关于我们之前的事了！”

    江歌顿了一顿，继续温温的说道“我和夫君曾经不也试图找回曾经的记忆，只是没有办法才放弃了！如今，不恰恰是个好机会么？”

    江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想起了刚刚被村里的渔民救起的时候。当时说来也奇怪，据渔民所说，他们二人被海水冲到了这里，按道理本来应该是会分散的，但是他们两个直到被救起了之后，紧握的手都没有松开，所以村民就直接判定了他们二人定然是对感情深厚的夫妻。

    而他们，也凭借着对彼此莫名的熟悉感和默契认定了这个事实。

    刚刚醒来的那些天，他和夫人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是采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找回丢失的记忆，最后都没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

    后来，渐渐在村子里生活久了，他们忙于适应这里的生活，对于找回记忆这件事也慢慢淡忘了。

    如今又有了这样好的机会，能够回到过去的地方，知道过去的事，说实话，江炎自己也是心动的，只是不确定来人的身份的真假，才有些踌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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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回家

    “夫人说的不无道理，夫人请继续讲！”江炎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最后一条，阿梓的长相的确是和我是有几分相像的，而且，明明才见面不久，我却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揽到怀里哄一哄，我头一次对人会有这样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所以，我是愿意相信她的话的。”

    瞧她用的词，头一次……江炎突然的心里猛然冒出些了酸涩的感觉。

    “难道夫人看见为夫的时候，便没有想要亲近的感觉么？”江炎幽幽的看着自家夫人，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

    “哎，你，你怎么还吃小孩子的醋！”江歌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夫人最好，想好再回答！”江炎从桌侧绕了过去，把江歌手里的毛线和勾针收走放在了桌上，欺身上前，左手臂伸到她的腰后，将人半勾到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依旧美丽的脸庞，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方才的话，便加上除了夫君之外如何？”江歌的身子往后微微仰着，一手撑着凳子，一手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袖，生怕一不小心就后摔过去了，很不自在。

    “不如何！”江炎左臂紧了紧，防止她摔下去，一边用右手挑起了女子的下巴，在女子瞪大的眼睛的神情下，嘴唇便压了下去。

    “可是，关于阿梓的事……”过了一会儿，江歌才想起了正事还没说完，阿梓每夜宿在车厢里多不舒服呀，这件事可拖不得了，于是连忙撇开头去，略带喘息的说道。

    “都听夫人的！”江炎声音微哑，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向着床边走去。

    江歌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但是听他这么说了，也放心下来了。江炎说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说会听她的便是听她的，也就是说，这件事便是商谈妥了。

    …………

    云梓很快回过神来，匆匆的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泪水，笑着连连应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云追在一旁压住她的手背“阿梓需要准备什么，让我去吧！”

    “马车！我来时匆忙，考虑的不周全，这马车空间狭小，是难以承载四人的！得去镇上再租一辆才行！还不知镇上的人肯不肯去那么远，不行的话，还要赶去城里！”

    云梓的手紧紧攥着，心底抑制不住的喜悦几乎笼罩了她整个人，高兴的手忙脚乱的，说话都有些不太囫囵了。

    “好啦，你不要急，我这就去跟墨云说一下！”云追知道她着急，怕是一刻也不愿拖的，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朝着江炎夫妇说了声“伯父伯母，我先出去一下！”转身就匆匆出了屋子。

    江炎看着云追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方才的场景全落在了他的眼里，瞧着这小子的模样，对阿梓的事倒真的是像是十分上心的。只是藏头遮面的，总是有些不够光明磊落。

    江歌的注意力则是全都放在了阿梓身上，看着她这般欣喜无措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心疼极了。

    据阿梓所说的话，这是她经历了八年的漫长的时间的失而复得。八年前，那时候她才多小啊，就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一个女娃娃强撑起了家族的产业，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

    “阿梓！”

    江歌侧了侧身子，伸出手臂揽过云梓单薄的肩，让云梓的头靠在她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母亲，我没事，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云梓摇了摇头，想要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八年来，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从没想过父亲和母亲还能重回她的身边，一家人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这样温馨平和的吃饭聊天……

    “母亲知道，母亲知道阿梓是高兴！”江歌的声音有些哽咽，低低的安抚着她。

    墨云的办事效率很高，当日，不到傍晚就找来了一辆马车。

    江炎夫妇两人也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带了换洗的衣物，然后又慎重的把门窗锁了起来，又跟附近的邻居打了声招呼，说是要远行一段时间。

    云梓看着他们妥妥当当的准备着一切，垂了垂眸子，眼神里溢出了一些失望。看来，他们是还有再继续回来住的打算。

    不过没关系，她会对他们好的，努力帮他们恢复记忆，然后，他们就会长长久久的留在她的身边。

    云梓因为对当年马车坠崖的事情心理阴影太大，启程回家也唯恐会出什么问题，于是就安排了她和母亲乘坐一辆，苏念云和父亲则是乘坐另一辆，他们两人都有武功，索性，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还能有个照应。

    路途遥远，云梓干脆就把马车里的座椅铺平了，母女两人都躺在了车上。

    “母亲曾经格外喜爱桃花，是以，云府的每个院落至少都种了一株桃树，父亲和母亲居住的绛云居更是种了满院的桃树，合计共有八棵，不知母亲现在爱的是什么？”云梓侧着身子，单臂支撑着脑袋看着江歌问道。

    云梓心里打着主意，母亲若是还爱桃树，自然是好的，若是不爱了，或者更喜欢别的了，她等会儿到了下一个地方就传信回去，让人把绛云居的树伐了换成别的。

    至于父亲，父亲疼爱母亲，无论院落花草还是屋内陈设，从前便都是依照母亲的喜好来的，如今看样子也是一样的。

    江歌思索了一下，海边不种桃树，大多种的都是垂柳。不过，她倒是在去偶然镇上的时候见过有一户人家里种的桃树，正值春季开花时节，满树的繁花开的粉嫩，灼灼芳华，霎是好看。

    江歌于是笑着答道“现在也是喜欢桃树的！”

    “原来是这样啊！”云梓轻松地笑了，母亲还和从前一样，连喜好都不曾变，这自然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马车是可以躺着，一路上走的又是官道，还算平稳，所以回家的路上并没有受太多的罪。

    但是云梓一路上都没敢阖眼，直到到了云府，她心底的那座大石才算是真正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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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昏倒

    钟叔虽然一早就接到了云梓的传信，从信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但是当看到老爷和夫人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是忍不住的当场红了眼眶。

    但是云梓提前交代过了，老爷和夫人是忘了以前的事儿了的，他不敢惹他们烦，只得压住了心里的激动，恭恭敬敬的上前去行礼“给江先生，江夫人问好！奴就是云府的管家，两位叫我老钟就好！”

    云梓站在一旁没说话，钟叔和父亲母亲情谊深厚，兴许，还能让他们想到些什么！

    “这位就是钟叔了吧！”江歌一步作两步，赶紧上前去搀住了他。

    云梓在路上跟她提过一些事。正是钟叔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云家无人坐守的时候，一直不离不弃，协助着阿梓度过了云家的难关。虽然没了之前的记忆，但是江歌既然相信了云梓所说的话，对钟叔自然也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

    “谢江夫人！”钟叔稍稍后退了一步，避免真的碰到夫人的手臂，不合礼数，随后就跟在了一行人的后面了。

    钟叔跟在后面，心里也高兴极了，能够这样看着老爷和夫人小姐还能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他便是哪一日死了，也能放下心了。

    “父亲，母亲，这里就是绛云居了！”

    云梓走在前头，推开门，入目便是清疏雅致的院落。如云梓所述，院子里八棵桃树分在两列，各占四棵。只是可惜如今已然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树上只有几乎隐没了的零星的粉白，依稀点缀在郁郁青青的绿叶间。

    江歌站在门口，看着院落里的精致，只觉得莫名的熟悉，精神恍惚了一下，眼前隐隐约约的浮现楚一些场景来了，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子坐在门口，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的扇着一个小火炉，炉火上放着铸铁茶壶，袅袅的热气从壶嘴溢出，像是朦胧清晨时起的白雾，一个红色衣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母亲可是又在煮云雾茶了，我隔着好远就闻见茶香了！”………

    “母亲！”

    “母亲！”云梓看江歌站在门口愣神，想着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本来没有出声打扰。可是都过了半刻钟了，江歌还双眼发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云梓不放心，才忍不住了去唤她。

    “母亲，母亲！”江歌听着这一声声呼唤，一时竟分不清楚是回忆还是现实，此时只觉得头脑涨涨的发昏，终是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江炎站在她的身侧，本就一直关注着她的动态，看她状态不对，眼疾手快，迅速的伸出手臂把她扶住了，打横抱在了怀里，大步朝着里间走去了。

    江炎把江歌放在了榻上，眉目里尽是担忧之色，他好像，突然有些后悔同意来这里了。

    夫人才来这里便昏了过去，他想，大约是和失去的过去的记忆有关。若是一次两次便想起来了倒是可以，若是次数多了，夫人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夫人身子本就娇弱，若是为了找回过去记忆，大量损耗了身体的元气，又哪里值得！

    云梓从外头匆匆走进来，看父亲脸色不好，猜也知道他是在想什么。父亲此生最重视母亲，她这个做女儿的向来也是得往后排一排的。

    更何况，如今他失去了记忆，连父女情分在这样的大打折扣之后也所剩无几了，如今母亲一来这里便昏了过去，他心里必然是会有所不满的。

    只是，他不认得她这个女儿，她却是认得她的父亲的。

    云梓连声劝慰着“父亲还请放宽心，女儿已然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郎中了，不消一刻便能赶到，母亲不会有大问题的。”

    江炎闻言，方才脸上明显的不悦才收了收，但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也没看云梓，只点了点头“嗯！”

    眼神依旧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子，面上尽是担忧之色，紧张的关注着每一个细节，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

    “马郎中来了！”“快些快些！”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匆忙纷乱的脚步声，传报声，还有催促声。紧接着，一个花白胡子，衣衫凌乱的老头被花盈拽着衣袖大喇喇的就扯了进来。

    老头到了，气还有些不太顺畅，脸颊憋的通红，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欺负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云梓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飘忽，也是有些心虚的。她却是没想到花盈会这样把郎中给“请”过来，不过来的快总是好的，眼下还是给母亲看病要紧。

    “马老先生还请恕罪，家母忽然晕厥，实在是担忧至极，这才失了分寸，烦请先生先看看家母的情况有无大碍！”

    马郎中瞪了云梓一眼，不过还是先去看榻上的病人的情况了。

    马郎中走到病床前，手按在江歌的手腕上，静停了一会儿，才问他们“病人是在什么情况下昏倒的，可有缘故？”

    云梓忙答道“有的，我母亲曾经受过重伤，失去了记忆，这是头一次回到她曾住过的院子里，刚刚踏进了院落就开始愣神，呆了半刻钟左右，忽然就昏过去了。”

    云梓尽可能详细的说明了情况，郎中就诊，向来都是因病施医，说详细一点，更有利于郎中准确的判断病因。

    马郎中抚着他白花花的长胡子，低头沉思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夫人应该只是猛然回归九局，心神受到了剧烈的扰动，一时精神承受不了才昏厥的，多注意一会儿就好了！”

    人没有大碍，马郎中似乎也是松下了一口气，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他还在睡着午觉呢，就被一个小姑娘火急火燎的一路拽到了这里，来时是蓬头垢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当时情景，岂是狼狈一词就能诠释的。

    不过既然是急着看诊，所谓医者仁心，他诊过了病，气也消了，心情早已经平和下来了。

    江炎这才看了一眼云梓，眼底也多了几分和善之色，还有一些，为自己方才的作为的歉意。

    马郎中沉吟了一下，神色有些犹豫。

    云梓见状，赶忙问道“可是还有哪里不妥？先生要讲什么，尽管直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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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医七沐

    马郎中看着周围的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也不敢再停顿了，忙说道“不是坏事，是好事！”

    云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马郎中的面色也有些不善了起来，这马老头医术是不错，就是说起话来太啰嗦了些，一句话非要这么分开了说，让人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马郎中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夫人心里受了刺激，是很有可能会就这么想起了之前的事，也有可能不完整，想起一些以前的生活片段。”

    “但是”马郎中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也不排除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可能，所以，我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们，免得，让人空欢喜一场。”

    有这种可能自然是好的，但是即使没有想起来，云梓也不太在意了，母亲的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之事，谢过先生了！”云梓说道，又朝着身后的红裳招了招手，让她拿荷包过来。

    云梓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银子，约二两重，交到了马郎中的手中。

    马郎中却摇了摇头“尊夫人没什么大碍，只需要膳食好好调理就成，无需开药，诊金三钱！”

    云梓执意将银子塞进了他的手中“马郎中来云府，此行辛苦，这是您应得的，不必这样客气！”

    马郎中听闻此行辛苦四字，愣了一愣，随即便想到了来时的尴尬情形，老脸一阵涨红，也不再纠结诊金应当是多少的问题了，拿着银子就匆匆的走了。

    “红裳，去送送马郎中！”云梓看着马郎中急匆匆的背影，哑然失笑，朝着红裳吩咐道。

    “哎，是！”红裳应了一声，转身也追着出去了。

    “此处有我来照顾你母亲就好，你先去休息吧！”江炎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云梓，一路舟车劳顿，又经过这么一折腾，人难免的有些憔悴了。夫人醒来若是看到，免不了又会一阵心疼，于是劝说道。

    “可……”云梓看了一下，想到他们二人应该也需要独立的休息空间，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好，门口有侍候的丫鬟和小厮，有什么事尽管让他们去办！”

    “好！”江炎应了一声。

    云梓出了绛云居的院子，正遇上了正匆匆赶过来的苏念云“念云？”这么一看，她都没注意到方才苏念云不见了。

    “母亲如何了？”云追关切的问道。

    “无事，只需要多加休息就好了！”云梓说着，这才注意到苏念云身后还多了一人。是七星门里的神医七沐，据民间传说，此人有一双妙手回春手，可以活白骨，生死人。

    其实对于七沐，她也不甚熟悉，能认得出来也是全凭着上次武林大会回去，七沐去了望云阁给苏念云看诊，她才得以匆匆见了一面。本来匆忙，也不至于能记住，只是此人虽然面貌普通，气质却是难得的清逸脱俗，这才让她记得了。

    云梓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苏念云方才是去做什么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总是闷声不响的去做事，一心帮她护她，却从不想着邀功，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感动。此情深义重，她拿什么能去偿还！

    “麻烦你了！不过方才郎中看诊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多谢你为此操劳。”云梓笑着说道。

    云追怔了一怔，不明白她怎么越发的客气了，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礼貌的疏离，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如此，便是最好的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七沐不仅仅是一个神医的名头，更是摄魄人中的翘楚，也就是说，七沐可以帮助父亲和母亲恢复过去的记忆。”

    摄魄人，云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还真有摄魄人不成？摄魄人，顾名思义，可以勾人心魄，引诱他人自愿为自己做事，还可以助人恢复记忆。

    她从前也只是听说过，还从未见过，只当是个传说，没想到还真的有。

    七沐笑了笑，“其实摄魄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奇，只是善于琢磨他人的内心，根据他们的内心所愿进行引导罢了！”

    “那七沐公子若是有空闲的话，可否在云府小住几日，为家父还有家母找回曾经的记忆！”云梓想到苏念云前面的话，急忙问道。

    “自是”七沐顿了顿，云梓的神情也紧张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古能人异士都是有些傲气的，即使有苏念云这个门主在，她也未必请的动七沐在云府住下。

    “自是可以！我此行本来就是应念云之托，特来医治云家家主和主母的，能在此处住下，更是方便，谢过云少主了！”察觉到身旁男子不善的眼神，七沐在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七沐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念云，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丝毫不知道说些体贴话来表明自己的诚心，就这么傻站着，全然不见往日的聪明算计。

    没办法，作为兄弟，他只能推他一把了。他这段话着重提了苏念云，意在提醒这云家少主，这件事可不是他的功劳，若是真要谢的话，就去谢苏念云吧！

    “今日之事，多谢念云了！”云梓自然明白七沐的意思，她本也是感激苏念云的，他们二人明明非亲非故，他却对她的事，事事都如此尽心尽力，她必然是愿意竭尽财力和心力去报答的。

    “你我二人，不必言谢！”云追咬了咬唇，听不惯她说这谢字，心里不舒服极了，但还是扬起了笑说道。

    云梓笑着颔首，想着不说也无所谓，她心里记住了就是了。

    “红裳，去让人给七沐公子收拾个院子出来！”

    “就住邀月楼吧，我也顺便在云府叨扰几天！”云追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却紧张的注意着云梓的反应。

    “念云怎知邀月楼？”云梓闻言，诧异的看向了苏念云。

    “上次阿梓约我饮桃花酿，便是在邀月楼的顶楼，阿梓这么快就忘记了？”云追也惊奇的看着她，怎会有人忘性这么大呢。

    “哎，好像是啊！最近记性好像是差了些！”云梓揉了揉眉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过，邀月楼是不成的，这是舍弟的院子，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其他的院子都可以住，随你们挑！”云梓正了正色，有些歉意的说道，语气却充满了不容分说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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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笛声

    看来，她的确是忘记了那晚的事了。

    云追看她神色确实无异，本应该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心底却悄然蔓延了丝丝的失落。不过还是很开心，阿姐这般在意他，不准别人碰他的院子。

    云追笑道“既是如此，那便住竹青苑吧！”

    “好！”云梓笑着应道。

    云追低下头，嘴角牵起一抹得逞的笑，看吧，他的院子，别人就住不得，但是祁言住过的院子，阿姐可是丝毫都不在意的。

    “红裳，去吧！”

    “两位先去正厅喝杯茶吧！”云梓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劳烦阿梓在前带路了！”云追笑吟吟的答道。

    不过随意聊了几句，天色就暗了下来。

    一起吃过晚饭，云梓也就回了自己的云栖居。夜里，忽然听到有幽幽笛声从后山响起，笛声哀婉，如泣如诉，浸在寂静的夜里，似蕴有万千解不开的愁绪。

    是何人在后山？云梓起身穿好了外衫，忍不住向着笛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后山附近，云梓躲在了一颗树后。只见一月白衣衫的公子靠在假山的大石上，脚下是一坛打翻了的酒坛，那公子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满身冲天的酒气随着风都散在了云梓的鼻间。

    一支竹笛落在公子的脚边，看来，笛声的来源果然是他了？

    看着装和背影，云梓越看越觉得熟悉，这是，苏念云？云梓思及此，提起脚步赶紧走上前去。

    那公子对云梓的靠近无知无觉，靠坐在大石上，上半身趴在了假山上，兴许是因为醉酒，身子软软的趴着，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妖娆，一袭如墨青丝肆意的铺开，宛若夜里勾人魂魄的狐妖，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为他丢了心魂。

    云梓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念云？是你吗？”

    公子似乎是听到了她说话，挣扎着身子就要回头，但是这大石靠在了湖边，他一时动作的幅度太大，身子一偏，险些整个人就栽进了湖里。

    还好云梓反应敏捷，及时的扶了他一把，才免了他这落水之灾。不过这样一来，云梓也总算看清了他的脸，正是苏念云了。

    好端端的，他跑到这假山借酒消愁做什么。

    苏念云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喜笑颜开的喊道“阿梓！”

    “夜里凉！我扶你回房休息！”云梓看他醉的不成样子，还能够认出她来，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着还是让他先回去休息算了，至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他这幅样子，她也不想趁人之危去套他的话，明日再问也好。

    云梓捡起了地上的竹笛，顺手揣进了苏念云的怀里。

    云梓说着，又将他的身子扶正，打横轻轻松松的就抱在了怀里。高挑的男子被一个体型娇小柔弱的女子稳稳的抱在怀里，这场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云梓的神色松了一松，本来还有些担心抱不动他，不过虽然最近不常锻炼，她的体格还是没有太被削弱的。

    不料，怀里的人儿忽然不安分起来，他似乎觉得不太舒服，试图想要翻一下身子。云梓一时不察，被他突然的动作带的脚步偏了一偏，又一脚踩到了地上的一颗石子，脚下一滑，两人同时滑进了湖里。

    暗处，有一道身影静静观察着一切的发生。看到两人落水，这人似乎也惊了一惊，身影晃了一晃，正欲前去救人，但是当看清湖中女子的动作的时候，脚步又止住了。

    春夏之交的季节，还算不得热，又是在夜里，冰凉的湖水浸透了云梓的衣衫，凉风一吹，更觉得全身发寒。

    但此时云梓也无暇顾及这些了，那个醉鬼落进了水里也丝毫不见清醒，就这么沉沉的坠了下去。云梓稳住了身形，赶紧拽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施展轻功回到了岸上。

    这么一折腾下来，云梓也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只好把他扶到了稍微远离湖边的草坪上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苏念云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缓缓的撑着地面坐起了身子，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他旁边“阿梓？你怎么来了？”

    云梓“……清醒了？”

    “阿梓，我好想你啊！”苏念云听到她开口，似乎才确定了她的身份，开心的将头蹭了过去，伏在她的肩头。

    春装单薄，落了水之后就全都湿哒哒的紧贴在了身上，被他这么贴上来，就好像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似的，云梓霎时间红了脸，赶紧推开了他，挪了挪身子，端坐在少年的对面。

    却感觉气氛更加不对劲儿了，少年直勾勾的眼神盯在她身上，暧昧的气息将两人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流氓！”云梓回过神来，呸了一声，站起身来就往回走，心底后悔不已，方才就不该救他，这下好了，辛辛苦苦救了他，还被他反倒用眼神调戏了一番。

    “阿梓，别走！”云梓刚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苏念云因为喝了酒些沙哑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他盘腿坐在草地上，面具下，少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睁的大大的，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般，霎是惹人怜惜。

    “你……到底是怎么了？”云梓的脚步顿了一顿，看着少年问道。

    “你先过来！”苏念云说。

    云梓本想拒绝，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又向着他走了回去。

    苏念云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草地，示意她坐下。

    云梓犹豫了一下，在接触到少年干净清澈的眼眸时，那点儿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就依着他盘腿坐在了他的旁边。

    刚刚坐下，双手就被苏念云牵了过去。云梓愣了一愣，想要把手挣开，却见他两只手合拢，把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捂在了手心里。

    同样是落了水上来，云梓的手还冰凉冰凉的，苏念云的手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度了。

    云梓神色微松，原来是要给她暖手啊，罢了，随他吧。

    “阿梓，若是，若是我骗了你，阿梓会不要我吗？”苏念云紧紧了她的手，才抬起头来，试探着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事吧！”虽然知道他现在未必清醒，云梓想了想，还是认真的答道。

    苏念云闻言，眸子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又不死心的问道“那，关于什么样的事才会让阿梓放弃我呢！”

    “关于，伤害我的亲人的！”云梓也认真了起来，虽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她的家人，是她的底线，谁也触碰不得。

    “除了这个，其他的，阿梓都可以原谅吗？”苏念云闻言，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接着问道。

    云梓看着他的神色，心底也松了一口气，还好！

    “嗯！”云梓轻轻点了点头，也开始有了心思好奇，他到底是骗了她什么，让她如此紧张。

    “真的？”

    “真的！”

    “阿梓不是一直想看我摘下面具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云梓差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念云闭了闭眼睛，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缓缓的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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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苏念云和云追

    云梓差点失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

    “阿姐！”少年低低的唤道。

    看着面具下这张熟悉的面孔，云梓脑子里一团乱，逃也似的离开了。

    云追坐在草坪上，方才刚落了水，这会儿凉风一吹，更觉得全身发冷，酒也早就醒过来了，看着云梓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果真，自作孽，不可活啊！

    云追坐在草地上，眼神遥遥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心绪还是难以平复下来。

    暗处的身影此时也走了出来，向着坐在地上的云追伸出一只手“走吧！别在这儿吹冷风了，若是冻坏了，明日还怎么去哄你的未来夫人呢！”

    七沐扶着云追到了竹青苑的主屋睡下，“好好睡一觉吧！”

    云追头脑还有些昏沉，没有理他，又阖上了眼眸，沉沉的睡了过去。

    七沐给他掩上了门，顺带，把自己的竹笛给带回去了，心底默默念着“好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云梓回到里，没注意脚下的动静，一不小心就吵醒了偏房里睡着的红裳。

    “谁？”小丫头拎着一条手臂粗的木棍就跑了出来，等看清人后，才发现是自家小姐。只是，小姐这么晚怎么从外面回来，还有，小姐的衣服怎么这也是湿的？红裳瞅了瞅天空，这也没下雨啊。

    不过想归想，小姐还需要她照顾呢，红裳赶紧放下了木棍，去杂院里叫了几个小厮去烧上热水，扶着她们家小姐先进了屋子。

    红裳一边给云梓更衣，一边心疼的问道“小姐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子！”

    “红裳姐姐，水烧好了，可要现在抬进来？”外头小厮的声音忽然传来。

    云梓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抬进来吧！”红裳闻言，也顾不得盘问自家小姐了，赶紧招呼着小厮把水抬进来，小姐浸了水，先泡个热水澡是要紧事，免得沾染了风寒。

    红裳侍候着云梓沐浴过了，方才想起来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云梓在心底嘶了一声，果然还是躲不过小丫头的盘问。

    “嗯……我睡不着，就去后院走走，没看清路，滑了一跤，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后院的湖中！”云梓想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红裳闻言惊道“小姐怎么这般不小心，这黑灯瞎火的，小姐出去也不带个随从打灯！”

    云梓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她总不能说她是被笛声吸引，去后院看到了苏……不，现在应该说是云追，总之就是她一时好奇想去看看，哪想到这么多。

    红裳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看来，小姐是真的不需要红裳了，小姐这几次出门都没带过红裳，如今便是睡不着也不需要红裳陪着解闷了！”

    红裳说着，似乎是有些失神“可能是红裳做事太过笨拙，小姐厌烦了吧，小时候，小姐有了什么心事，都会跟红裳说的。但是随着小姐长大了，就越发的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了，什么事都只闷在自己心里，就连红裳，也不会告诉了！”

    云梓怔怔地看着红裳，没想到她这突然的感慨。

    “我……”云梓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闷闷的低下了头。

    “小姐，奴婢并不是在怪您，奴婢，是心疼您！”红裳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的疼惜更盛，一边轻柔的梳理着云梓有些打结的发丝，一边安慰着她。

    “我知道！红裳”云梓低低的说道。

    “可是，我不能有弱点，我是云家的唯一继承人，云氏玉颜铺的存亡，全都维系在我一人身上，我，一步都错不得！”

    “小姐，红裳都知道，红裳知道小姐这些年过得很苦！”红裳让云梓靠在她身前，轻声安抚着。

    红裳喃喃道“好在，好在这苦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上天保佑，让老爷和夫人又回到了小姐呢身边！”

    云梓闻言，心中也觉得庆幸不已，也露出了微笑“确实是上天庇佑！”

    “红裳，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云梓忽然问道。

    “啊？”红裳怔了一怔，小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小姐这是，开窍了？

    “没有！”但是红裳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她的确是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但是奴婢也听过不少的事，小姐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问红裳的！”

    “嗯……这样吗！”云梓坐在床边，双手攥着被角，眼睛盯着上头的床帐，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若是被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所骗，是否，应该原谅他呢？”云梓接着问。

    “那要分什么事情吧！”红裳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道。

    “只要不是令小姐伤心，伤害到小姐的事情，红裳觉得，有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太过较真！毕竟，两情相悦本就难得，若是为了一些不值得的小事伤了两人的情分，才是最不值得的！”

    云梓笑着打趣道“小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多的感悟心得，还说没有心上人！”

    红裳听了脸羞得通红，连忙解释道“哎呀！小姐，你又取笑奴婢了！奴婢虽然没经历过，但总听过不少的！”

    “好好好！我信你！”云梓说着信，嘴里却是含着笑意。说起来，这丫头也早就到了年纪，是该给她找门亲事了。

    红裳红着脸“小姐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梓就让红裳去休息了。

    熄灭了烛火，云梓在黑夜里睁开眼睛，想着红裳方才说的话。她觉得，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件事对她来说，更多的感觉，是被戏弄了的羞恼。她在七星门里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身份，他却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她的笑话，还借着另一层的身份戏弄她……

    可是，说到伤害她，确实是不曾有过的，相反，平日里也是处处帮她，讨她开心的。只是，偶尔有些……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毛病。云梓想到这些，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

    只是，这家伙做的委实是有些过分的，她有些，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第二日，云追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他昨晚，好像见到了阿梓？云追摇了摇自己还有些发晕的头，努力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待思绪被完全理清，云追抚上自己的脸，果然已经没有了面具。看来，昨晚他是真的像阿梓坦白了身份。

    云追此时第一反应，心竟然是里原本沉重的包袱好像突然被摘了下来，轻松的感觉袭遍了全身各个角落，感觉呼吸都比以前畅快多了。

    至于，如何去面对阿梓。都是自己做的孽，他自然是应该去伏低做小的把人给哄好才成，阿梓怎么打他，骂他，或者给他脸色看都好，他都愿意，只要阿梓不会不要他就好。

    阿梓，不会舍得不要他的吧！阿梓说过了，不会不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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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冰释

    云梓早上刚起来就看见云追坐在了她院子里的石凳上，云梓看了一眼红裳。

    云追赶忙说道“不是她的错，是我特意交代了红裳姐姐，不要打扰姐姐的！”

    云梓皱了皱眉头，他昨晚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今日便又能若无其事的又站在她面前了？云梓想着，心里霎时蒸腾起了一阵无名之火，他就当真觉得她就这样好脾气，可以任他戏耍也没关系么？

    “阿姐，这是我早上刚做的白玉桃花糕，还热着呢，阿姐要不要尝尝？”云追眉眼带笑，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不吃！”云梓忍住了想要拿走桌上糕点的欲望，提脚就往院外走。

    “阿姐，我错了！”身后传来少年软软的道歉的声音。

    云梓脚下一顿，没出息的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身后出来轻盈的脚步声，云追走上前来，抓住云梓的手“我不奢求阿姐原谅，只求，阿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云梓原本还想挣开手，听了这番话之后，却又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说要赶你走！”云梓说。

    “此话当真？”少年的眼眸顿时就亮了几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骗你做什么！”云梓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偏开了头去，又栽了！本没有想对他这么好说话，想让他多受受担惊受怕的罪的，没想到，碰上了他这一番软言蜜语，她自认为努力建设的已经十分厚重的心墙，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我就知道姐姐最是疼我的！”云追甜甜的笑着说道，还悄悄的变换了称呼。

    之后的日子里，云追每日早上都换着花样的做出各式各样的糕点来给云梓送来，云府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云梓只管收着，但从不不表态。

    云追已经很满足了，在他看来，能够日日看到阿梓，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云梓自己吃不完，通常一半都分给红裳了。渐渐地，红裳也开始为云追说起了好话来。

    红裳说，一个男子，尤其是有成就的男子，难得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去折腾各式各样的糕点给自己心爱的女子。

    更何况，云追对待云梓的事，向来细致妥帖，不管是幼年还是少年时期，这份心思从来都没有变过，这是府里的老人有目共睹的。而贴身侍候云梓的红裳，自然是见得更多。

    某一日，云梓忽然对云追说“你不要再每日早上来给我送糕点了。”

    一句话，云追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什么意思？阿梓这是倦了他的糕点还是厌了他的人，为什么不让松了？

    .“为什么？”云追看着云梓紧绷着的表情，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因为……我原谅你了！”说完，看着云追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云梓咯咯的笑出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感觉满意极了。

    “那阿梓，可是愿意娶我了？”云追没有计较，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迅速捉住了她两只可爱的小手，将它们抵在他的胸前。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轻轻的问道。

    “算是吧！”云梓轻轻的点了头，算是答应了。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轻咳声，云梓回头看去，正是云峥和宋桃月。

    母亲上次昏迷醒来，确实是恢复了片段的记忆，又在七沐的诱导下，渐渐地回忆起了过去的事。

    可惜的是，父亲却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七沐用了多种方法都徒劳无功。也只能耐心的等待，再尝试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母亲在，父亲是不会再走了！

    云梓赶紧推开了云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向着他们走去，“父亲，母亲！”

    “阿梓！”宋桃月笑着喊道，云峥则是点了点头。

    “阿梓近日可是吃了不少的糕点，怎么也不见长胖些！”宋桃月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喃喃说道。

    “母亲！”云梓跺了跺脚，不满的喊了一声。母亲怎么也跟着来打趣她。

    “小丫头还会不好意思呢！”宋桃月乐了，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真的是越看越讨喜，越看越惹人疼惜！

    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像是，她没脸没皮从不知害羞的似的。

    “好了，不闹了，说起来，阿梓和阿追的婚事要什么时候办？”宋桃月正色问道。

    这些日子，云追上午给云梓送糕点，下午就去陪云峥下棋，陪宋桃月聊天解闷，是以，宋桃月叫起阿追来早就十分熟稔了。二老对云追也十分满意，别的姑且不说，对待阿梓的事确实是极尽细心周到的。一门之主，愿意放下身段来讨他们两个长辈的欢心，更是愿意入赘到云府来，正好他们也舍不得女儿嫁进别人家，这就再好不过了。

    再加上，他是嫣儿之子，宋桃月对这门亲事是再满意不过了。

    云梓怔了一怔，婚事？她这不也是刚刚答应了云追，还未多做准备，云梓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宋桃月看她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大概“丫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就不要一拖再拖了。选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

    云梓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云追，他也正在笑吟吟的看着她“我全都听阿梓的意思！”

    那就这么着了吧！云梓点了点头“那，我教人在近期选个黄道吉日，然后完婚？”

    “不用，不用！这些事情都交给母亲去办就好了，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宋桃月笑着摇了摇头，连声说道。

    宋桃月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就仿佛看到了她和云峥当年的时候，心里也甚是欣慰。

    云梓看她高兴，也不想败了她的兴致“那便有劳母亲了！”

    “我和你父亲就先去后院的湖边逛一逛，你们玩吧！”宋桃月看了看眼睛一直紧紧黏在了阿梓身上的少年郎，也就不打扰他们了。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缘分啊！

    “好，父亲，母亲慢走！”

    “阿梓！”云追走上前来，双手从后面轻轻的环上了云梓的脖颈，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音调里是不加抑制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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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婚

    玉州云家独女大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全城观礼。

    “小姐今日可真美啊！”红裳一边给云梓梳理着发式，一边感叹道。

    “哦？难道，你家小姐平时就不美了？”云梓唇角上扬，挑了挑眉梢反问道。

    “是红裳说错了，小姐今日，是比平时更美了！”红裳掩唇笑道。

    她们现在是在玉州的别院里，正等着云追从云府过来接亲。

    外头喜婆笑着跑进来“新娘子，迎亲的来咯！”

    云梓闻言，赶紧站起了身来，喜娘连忙笑道“不必急的！”

    云梓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好意思，脸颊映上了一片霞光般的嫣红。

    云追身着大红喜袍，大步踏入院中。云梓抬眼便瞧见那庭中人，长身玉立，面白如玉，齿编贝，唇激朱，鬓若刀裁，眉目如画，好一个风流韵致的少年郎。

    云追看见云梓，笑得眉眼弯弯。

    只见她头戴九凤点翠金冠，攒着朝阳八宝朱钗，项上是银杏璎珞项圈，身披五色金线绣莲红袍，五官明艳，面若鹅蛋，粉面桃腮，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顾盼生辉。

    他素来知道阿梓生的美丽动人，却不知道竟还可以这般，惊为天人！

    云追看的痴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竟忘记了要走上前去了。

    旁边的喜婆忙提醒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看呢，新郎官还是快些吧，莫要误了吉时！”

    云梓被刚刚回过神大步走过来的云追搀扶着出了门，喜婆又喜气洋洋的喊道“新娘子出门咯！”

    门外一阵吹锣打鼓声，热闹非凡。

    云梓手持一柄牡丹锦绣团扇，身旁站着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的云追，一路出了正门，便由红裳搀着上了花轿。

    新娘子上了花轿，云追跨上了缠着红色喜绸的高头大马，迎亲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朝着云府行去了。

    八人抬着的轿子还算平稳，云梓坐在轿子还不算难熬，只是身上的头冠和发钗沉甸甸的，压的她脖子有些酸疼，好在别院距离云府不算太远，不过两盏茶的功夫，轿子就已经到了云府了。

    下了花轿，云梓随着云追踏着喜毯从正门一路进了喜堂。喜堂便是自家的正厅，云梓就是团扇遮脸，路也走的十分顺畅。

    之后便是常规的拜天拜地拜高堂，云峥和宋桃月端坐在上座受着女儿和新女婿的礼，面上尽是喜庆的笑意，女儿成了家还能和他们同住，他们是只有女儿成家的高兴，却少了女儿离家的心酸。这一幕，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有女儿的人家！

    拜完了，云追携着云梓一起去了喜房。

    喜婆端着一盘花生红枣桂圆之类的碟子，朝着他们两个新人洒着，一边说着些譬如百年好合之类的吉利话。

    接着，便是合卺酒。

    桌上放着一个红木描金海棠圆月茶盘，茶盘里是一对碧玉合卺杯。云梓拿起了其中一只杯子，微微侧过了身子，双臂交互，共同饮下了合卺酒。放下杯子的时候，抬眼正看见那双深情凝视的眼眸，云梓的心漏了一拍。

    云追还没来得及再和她多说上两句话，就被催着去前厅接待客人了。

    喜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云梓将团扇放在了床边，好容易才歇下了一口气，心头不知是何滋味，总觉得还有些别扭。

    门开了，云梓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红裳拎着一个食盒进来，悄悄地看了下四周无人，才小心的掩上了门。

    “小姐！姑爷知道了您早上没吃东西，怕您饿着，让奴婢给您来送点吃食垫垫肚子！”红裳笑盈盈的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一一铺陈在桌上，玫瑰酥，葡萄干，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肉丸，食物都做的精细小巧，小口小口的吃着，也不用担心会毁了妆容。

    红裳瞧着，心里暗暗惊叹，新姑爷对待小姐的事，可真是事事都细致到了极致。

    云梓确实也饿了，一顿饭吃下来，三个碗碟都见了底。

    吃饱喝足，云梓教红裳打开窗户通风，自己又坐回了床上，静静地等着。

    红裳瞧着自家小姐那一身行头，才想起了还有别的事，“小姐，姑爷还说了，小姐这一身行装太累人了，不必等他，让奴婢先给卸了就好！”

    云梓怔了一怔，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愉悦，但还是咬了咬牙，朝着红裳摇了摇手“不必了，我等他回来！”

    “是！”红裳怎么不知小姐的心思，她虽看着心疼，但是小姐高兴才是最要紧的。

    不多时，门又被自外头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纳入房间。

    云梓慌忙又拿起了团扇遮住了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云追杏眼含着点点笑意，白玉般的面容因为方才出去招待喝了些酒而染上了些许红，慢步朝着云梓走了过去，红裳见状，识趣的暂时退了出去。

    “阿梓！”云追的嗓音有些喑哑，带着些许少年人的磁性，轻轻地唤道，语调里像是和了蜂糖一般的甜蜜。

    云梓莫名的紧张，金蝶绣鞋里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云追见她这样紧张，忍不住轻笑出了声“阿梓怎么也不摘下这一身行装，不嫌重么？”

    云梓有种被戳破心思的羞恼，干脆放下了团扇，抬头直视着他，反问道“怎么，难道这样不好看么？”

    云追方才还懒洋洋的看着女子轻笑着，忽然眼前一花，便见她微微抬起了下巴，仰头质问着他。少女白皙的脖颈有着如天鹅般优雅的曲线，一双水眸凝视着他，唇瓣嫣红，吐出的字句自带了几分娇憨。

    云追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终于轻轻的道“甚美，天宫仙子，恐怕也难及阿梓十分之一！”

    云梓的脸红了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去。

    烛光下，云梓的脸灿若晚霞，云追低低的笑了，他还不知道，阿梓竟然是这般容易害羞的。

    “该休息了！”云追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说。

    “嗯！”云梓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红裳，去端一盆热水进来！”云追朝着外头交代道。

    红裳一进了屋子，就看见她家小姐坐在梳妆镜前，新姑爷正小心的拆卸着她头顶的凤冠和朱钗首饰，一面又将小姐手上的手钏，项间的璎珞项圈一一拆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

    红裳刚想说让她来吧，就见新姑爷指了指地上说“把水放着里吧！”

    然后新姑爷就旁若无人的拿着帕子浸湿了水，细细的拧干了水分，给小姐净了脸，才让她端着水退下了。

    红裳掩门的时候还向着屋里看了一眼，心中感叹不已。再没见过这样会疼人的男子，偏巧，还让她家小姐给捡到了，可真真是天作的良缘啊！

    接着，又让人打了一桶热水进来。

    “你先去洗吧！”等人退下了，云梓慌忙撇开了眼睛说道。

    云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里似有暗潮波动，随即轻轻地笑着应道“好！”

    随即云追就踏进了屏风后，云梓不自觉的朝着屏风看去，只能隐约见得人影晃动，一件件衣衫剥落，看不太清的，尽管如此，云梓还是有些脸红心跳，赶紧背过了身子不去看那边。

    屏风后传来一阵水声，过了一会儿，云追的声音从中传出“阿梓，我忘记拿更换的衣服了，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那道声音里似乎还有些难为情的羞怯，云梓的心下松了一松，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直接去取了床边新的衣衫向着屏风边上走了过去。

    云梓隔着屏风，伸出一只手将衣衫递了过去，只见屏风后也伸出一只手来，很费力的在够着那套衣裳，似乎还是拿不到。

    云追只得叹了一声气，无奈的说道“阿梓，能不能再递进来一点，我拿不到！”

    云梓见状，只好直接进了屏风里，只是背过了身子，还是一手递过去了衣衫，忽觉手腕一重，一道强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她拽了过去，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哗啦一声水响，她的身子就跌进了浴桶之中。

    云梓眼眸瞪大，微微张开了唇，回头看着面前笑得像偷腥的狐狸般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云追的手从水波中探了过来，勾过她纤细娇弱的腰肢，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声音带着丝丝性感的喑哑，轻轻的叹道“阿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不着寸缕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和腹部的滚热，以及紧实流畅的肌理。

    接着，他的唇轻轻地咬伤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云梓身子一僵，脑海中仿若忽然炸开了千万朵的烟花般绚烂，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云追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手指勾住她的衣衫，一点点的剥落下去，身上凉意袭来，云梓这才清醒了不少，脸蛋爆红，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想要推开。

    他的手指还勾在她的衣衫上没有松开，却也没有了继续的动作。

    云梓抬头看了过去，小少年的脸颊上尽是委屈之色，眸子里仿佛也含着一层的水雾，期期艾艾的看着她，软软的唤了一声“姐姐！”

    云梓心头一软，不知不觉就的就松开了他的手。

    云追的面上顿时换上了得逞的笑意，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箍住，另一只手又开始继续了方才的动作。

    云梓看他的神情，有些暗道上了他的当，不过，也不愿再去阻拦了。

    到此，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