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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一章  一切的开始

    永辉二百六十七年，

    春已过，夏意渐浓，平静中，尚辉国都城太衍城中突然传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太衍城正中央的宏伟皇城上突然出现一条贯彻天地般的金色巨龙虚影，一双巨大的龙眼如同太阳般散发出无尽的金色光辉，直视着一座开满蓝白色莲花异象的巨大宫殿，片刻后金色巨龙龙须无风飘荡，似有恋恋不舍而后缓缓消散，待金光散尽后，一片金色龙鳞骤然飞入满是异象的宫殿中，悄无声息。

    蓝色莲花异象的宫殿中，密密麻麻的蓝白色莲花栩栩如生，一朵一朵不停绽放，一丝丝寒气自莲花之中飘荡而出，渐渐向宫殿正中央汇聚而去，一个如玉般精致无暇的初生女婴静静的躺在一朵巨大的蓝白色莲花的花蕊中，一丝丝寒意似归巢之燕般迫不及待的钻进女婴身体中，而在几米外，一位身穿四爪金色龙袍的年轻男子抱着一位脸色苍白只披了一件薄绸的英美女子，男子担忧的看着那从一落地便安安静静如同沉睡一般的女婴，在女婴落地的一瞬间，两人便被突然而来的威压推出数米，那蓝白莲花如同一座天然大阵，似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女子眼泪直流不停，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悔恨，突然一声龙吟响起，一束金光直直穿过莲花群，轻轻浮在女婴额头处，缓缓融入女婴额头中，龙袍年轻男子微微发愣，两人脸上皆有不可思议之色浮现，随着金色龙鳞的融入，周围的蓝白莲花如同找到宣泄口一般齐齐涌向女婴身体，在屋中形成一股小型寒气风暴，天地元气在狂暴中不断被撕裂分解，而后随寒气一同消失不见，一切如常，如从未发生般，蓦然一声虚弱的啼哭声打断了旁边震惊的二人，绝美女子有些踉跄的跑了过去，轻轻抱着啼哭的女婴，双眼泪水如断线般打湿衣襟。

    次日，明皇出关，直奔太子居所，逗留半日后，出来时一头黑发竟有些灰暗，片刻，一封圣旨而出昭告天下，皇孙女诞生，普天同庆，同时明皇拿出一枚古药丹方，邀天下医道圣手，丹药大家，能人异士大共论丹方，凡练出此丹者不仅可成为尚辉国供奉，更可得一枚皇龙子鳞为奖赏，天下为之震动，人潮涌动，如过江之鲫般共入太衍城，半年后层层筛选后共百名能人共同参悟丹方，进行炼丹，三月后，当最后一人丹废之后，这场浩浩荡荡的论丹不得不以失败告终。

    与此同时月，奚龙太子在尚辉国东岸潮坞乘巨型商船旋龟，访东海观音境，一月后归，自此闭关不出。

    九年后，在太衍城东方的沐阳峰峰顶上，一座宏大的九层高塔伫立在天地之间，塔内，一个憔悴的身影不停的翻找着堆积如山的书籍，通红的眼睛有些呆滞，杂乱胡须如同枯死藤枝老根盘杂交错，干裂的嘴唇喃喃如将死之人戚戚私语

    没有，没有！！都没有！！！

    吱，一声轻响，大门被轻轻打开，一个疲惫的身影望着从全国各地搜寻到这里的古籍堆中的夫君，一双媚眼顿时泪影婆娑，“奚龙”一声轻呢，阴暗中如封魔般的男子踉跄起身，深深抱住门口站立的妻子，一声声低吼般的哽咽声如针扎般响在女子心中，“君名，我找不到办法救我们女儿，我找不到办法。”

    女子轻轻捧起男子的脸，心疼的抚摸着这位一国太子，“这不怪你，还有两年，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一定能救莲衣，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会有办法，也是最后的希望，所以莲衣就交给你照顾了，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你要去天涯渊找无妄人？”男子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骇“不行！不行你不能去，我去见他！”

    “傻瓜，未触天道，怎见无妄？放心，我还要看着莲衣长大，我不会有事的。等我消息。”

    说完，黎君名深深凝视着云奚龙，似有不舍似有留念，缓缓退出，一声剑鸣响起，御剑向西飞去。

    云奚龙滞立许久，后头看了一眼这座汇集了天下各类书籍的高塔，一扫阴霾，腾空飞起，似有龙影，直奔太衍皇城的太子宫，几息后云奚龙缓缓停在一张小床前，一个如出水莲花般完美无瑕的小身影静静的躺在其中，一张完美无瑕的红润白皙小脸上，若不是有一呼一吸的轻轻浮动，会让人以为这只是在遗迹壁画中遇到的精灵仙子。云奚龙轻轻抚摸着云莲衣，“我和你娘一定会把你治好的莲衣，为父保证。”

    极西之处，两座嶙峋巨山如同一道天幕遮天蔽日，两道深谷仿佛是两道贯彻天地的剑痕生生劈开了这万丈高山，将巨山两侧的世界联通起来，透过山谷望向山谷的另一侧仿佛在巨大山谷的上方，一道漆黑的洞口周围环绕着各类随时变换的雾气，时而如龙形，时而成山月，仿佛世间万物尽在其中，而在雾气后，隐隐约约可见连绵山河，如同另一个世界，而这天就貌似是两个世界间的屏障，但现在这个世界的屏障却碎了一个大窟窿。

    黎君名看着这末日样的天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铁匣子，左手元气震荡，铁匣子缓缓升上空中，右手轻抬，一柄纯白小剑渐渐凝聚成形，在小剑成型之时，铁匣子突然打开，黎君名眼前的雾气骤然翻腾随着匣子的打开与右手小剑一同进入匣子中，一阵氤氲彩光骤然从匣子中发出，匣子缓缓融化，慢慢形成了两枚雕有日月复杂纹刻圆环，空中波纹颤动，两扇古朴木门缓缓形成，两枚圆环悄无声息出现在门上，浑然一体，君名深吸一口气，缓缓叩响了门环。吱，木门轻轻打开，一派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的仙境之景出现在眼前。

    晚辈黎山剑坪黎君名，求见无妄人。君名恭敬鞠躬，并未着急进入，

    哈哈哈，久闻黎山剑修剑可卸山，今日可得见年轻一代天赋最强之人也算未辜负我在这无妄秘境中静待百年，快请进。

    黎君名，起身，望着声音传来之处，眼神坚定，向前迈去，每迈一步身边便出现一把剑虚悬，九步后，黎君名迈入无妄秘境，木门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秘境中的黎君名望着平静的前路上堆散的累累尸骨，越发谨慎，但就在在踏出一步的一瞬间，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毫无征兆的降临，黎君名脚步一沉，身旁九把剑影嗡嗡作响，似要控制不住直冲天际，黎君名眼前为一片翠绿树林，树木之间法则纷飞，一道道元气如同剑阵般纵横交错，黎君名双眼迷离，一道道法则在眼中飞舞，黎君名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不断增强，如同江河泄流之势势不可挡，铮！一声剑鸣直冲天际，身旁九剑虚影瞬间消失，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剑罡从君名身上不断溢出，从远处看黎君名身影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气，铮！又一声剑鸣，黎君名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无妄人面前，而身后一路，一片森林已尽数斩灭。

    而此时黎君名才看清传说了一代又一代的无妄人，仿佛已经行将就木的老者大半个身体已经与身后的参天巨树化为一体，只有一只手和头颅还保持着人的形态，即便如此仅剩的皮肤也干枯纵横如同老树皮一般。

    无妄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君名这一剑，伸出仅剩的一只手，缓缓移至前方，一个木桌，一个木凳子倏然出现，木桌之上有一只木壶两只木杯，“你很好，很好。请坐”，无妄人说道，木壶之中的茶水自动飞起装满君名眼前木杯，

    “这可是好东西，算是我送你的。”黎君名行礼，一口饮尽，并无感觉，似有疑惑却未询问，无妄人一笑，道：“此茶没有什么大功效，只是这一杯增加了你三十年寿命。”黎君名一惊，欲起身拜谢，无妄人摆摆手，继续道“一千年前，上界那场大战将本隔离分明的上下两界打穿，你黎山的老祖宗更是和那时最强的九人联手用至宝四方海封印了那未知之地与上界天阳大陆连接之处，可惜最后.......也.....哎。也是自那开始上界完整的法则天道倒流下界地阴大陆，这使修士可以不用从东海飞升之地飞升，经历那九死一生的天劫就可修成尊者，成就轮回，你说究竟是那未知之地之人在算计我们，还是上界那十人在借他们的手给这片天地改天换地，为广大的修士谋一个泱泱修行大道？不过你很好，很好，在所有第一次来秘境的人中，你是最让我惊喜，也是最快到我身边的，想必现在你也知道这些法则的用处，也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即将晋升尊者之人愿意冒着身死道陨的危险也要历尽千难万险的来这无妄之境了吧，因为这无妄之境本也是一个大界，和那未知之地一般。”说完，无妄人神色似有些黯然，“你看我好久没见人了，唠唠叨叨了这么多，女娃子你来找我是为了你女儿的事吧？”无妄人一扫阴霾，微笑开口道

    黎君名从无妄人的碎碎念中清醒过来，脑中似在回忆着这些从未听闻的惊世秘闻。

    传说无妄人活过了上千岁月，世间之事无所不知，凡可触摸天道，即将突破至尊者之人皆可手持黑金录匣进无妄秘境，但只有能到无妄人面前者才能得到一份天大的造化，更有资格与无妄人进行一笔交易，至于无妄人所求为何，则无人可知，也许很易如反掌，也许难如登天，也许是一件物品，也许是一件事。

    黎君名收敛心神，郑重起身。向无妄人一拜，言道：“无妄先生既已知，君名恳求解救之法，至于交换之物，还请无妄先生明示。”

    无妄人手掌一翻，一枚冰晶雪花轻轻浮动，散发着寒气却让人并无寒意，一推，雪花飘向黎君名，黎君名伸手轻轻接住，震惊之色却再无掩饰，这是无上道则？

    法则为天地间天道的投影，而达到尊者后能通过不断地感悟修炼法则，从中悟出自身的无上道则，触摸轮回。

    “别想太多，那种东西我这个老头子可没有，这只是一枚普通的冰晶雪花，至于那道则威势只是当时遗留此物之人的一缕气息。让你丈夫带着你女儿和这枚雪花去往极北极寒之地，至于具体位置，到了以后自会知晓，那里有解救之法，而作为交换的代价，无妄人说到这里，缓缓直身，看着君名，一字一句顿到，我要你一月后从东海之境经雷劫飞升上界，而后去往无涯渊守护无涯渊百年！

    太衍皇城太子殿中，两道人影并排而立，“待莲衣之事成后，我去寻你。”“不急，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她，她已经失去了十年时间，你要好好育她教她。”“好，那我和莲衣一同去寻你”黎君名眼光从床上身影挪开，望向身旁那个男人，云奚龙轻轻环抱住黎君名，将头深深埋进黎君名披散的头发中，道“是我不好，让你承受那么多，如果我再强一些，便可以我去，千年已过，那未知之地已经被封印了千年，无妄人此时让你去镇守无涯渊，我担心。。。。。”

    “嘘，莫想那些，救醒莲衣，带她来寻我可好？”黎君名满眼柔情。

    “好！何时动身！”云奚龙问道

    黎君名嫣然一笑“寻了九年，现在终于有了希望，如何能等得了。”

    云奚龙眼中不舍，用力抱着黎君名，“一定要活着。”

    一日后，皇宫正门两辆豪华如移动锦宫的座撵在十八匹雪白宝马的拉动下迅速驶出宫门，迅速向西而去，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的皇宫大门也同时驶出了六辆普通却移动迅速的马车，朝其他三个方向而去。

    净眉路，太衍皇城前半里之遥的繁华主路，一个皮肤黝黑的粗糙汉子挪了挪肩上的行李，向旁边的一位粗布麻衣头发凌乱胡须拉碴的男子说到：“公子，真的要这么小心吗。”

    “傻憨，你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欲先除公子而后快吗，更何况这次是带着小莲衣，不然公子也不会怕被外人发现马脚，而只带着我们，稍有差池不但我们会暴露引来那些臭虫，更会耽误小莲衣的治病，这可是夫人......”男子旁边的中等姿色的年轻女子说到此神色有些黯然，忍不住摸了摸男子背后背着小竹箱里的小女孩。

    “清蝉，相生，我们走吧”男子面色不变，却移开了望向皇城方向的目光，轻轻说道。

    皇城之上，一道身影青色裙摆随风纷飞，望着男子方向，轻声呢喃：“奚龙，莲衣就拜托你了。”说完，身形轻起，一抹如碧水涟漪向东而去。

    永辉二百七十七年年末，极东广海之地观音宗上空，劫雷大作，毁天灭地，七彩雷光举世可见，一道道剑光如白昼流星疯狂涌出，将一道道劫雷击碎成漫天雷火之林，劫雷不停，狂暴如龙，剑光不断，如逆行而上瀑布，雷声震耳欲聋，七国五地之人皆可见可闻这百年不见的东海晋升雷劫，下界晋升成尊者之人看着这灭世雷危，脸色惨白，心头剧颤。

    雷威不断，连绵巨山黑色群雷骤然出现！在空中横贯天地！伴随着簇拥成一团一团的七彩雷球轰然而下，大地震动，下界道则震荡如波纹，荒芜群山之上，奚龙三人看着这灭世景象，面色苍白如死灰，冷汗不停，清蝉失声道：“怎会如此，不应如此，从未如此啊！这千年共八位由东海晋升之人，而无一人雷劫有此威势啊，这！这不是晋升雷劫！这是灭杀雷劫啊！”奚龙紧握双拳，心头如百蚁啃食，怒张双眼布满血丝早已被泪水浸湿。尽管对君名的实力自己一清二楚，但是面对如此霸道令人绝望的雷劫，奚龙心中竟然被绝望所侵占，这根本就不是尊者以下之人能抗衡的浩荡天威！

    突然！阴沉黑色雷海中巨大雷弧如浪涛般汹涌而起！一道万丈剑光击碎无尽雷影，劈开雷云，一道即使远隔万里，却依然能被所有人可见的红色身影满身染血，冲破无尽嘶吼的雷海！冲天而起！一道道粗壮如巨龙般的剑光吼叫着不断冲入雷云裂开处！一声如玻璃破碎的声音清晰的在众人耳中响起！天！裂了！！！一片片大道碎片轰然坠入下界，如光般与雷雨一同落下四散而去，弥漫整个下界！君名持剑而立，紧咬的嘴边不停的滴着鲜血，落在满是鲜血的已被染红分辨不出的青衣之上，下界众人望着空中停留的持剑染血的女子，这一幕仿佛绝色映照在众人心中，无尽震撼无尽仰慕让下界各地只能仰望，寂静无声，只剩雷雨和大道之光不断落入下界。

    奚龙望着空中的黎君名，泪水不停却在此时放肆大笑，君名仿佛听到这笑声一般，望了一眼奚龙的方向，而后便随着雷雨，向天穹破碎之处，翩然而去，雷声依旧，大道如梵音吟诵，世间之人皆如沐浴圣光，下界大道如鲸饮水，更加浓郁完整，待那道倾城身影消失，雷声骤停，大道之声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太衍城北方百里之外有一座三千三百三十丈的庞大高山，从太衍城中望去，可见这座山整齐的从上到下分为三百三十三层，而从太衍城巨大的北门出城而去之后宽阔的官道上繁华程度丝毫不下太衍城内，两侧的楼阁店家依旧林立如雨，一条百米宽的蜿蜒河流从太衍城西北侧悠悠流出，与这条道路一路并排而行直通远处的高山。

    近处，一行三人沿路而行，停在高山之脚处，眼前一座奢华山门富丽堂皇，似纯金打造，一条青色巨蚺盘踞其上，巨大山门在其身下如同普通大门般相同无二，大门正上方书写着五个大字“三千富华城”。周围人群攒动，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对巨大青蚺并无惧怕，似有尊敬，云奚龙抬头望了一眼头顶已冒出两对短小尖角的青蚺，青蚺微微低头颔首，云奚龙点头示意，而后带领二人径直进入其中。

    清蝉虽不是第一次进入富华城，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双眼瞪大，口中感叹声哦哦不绝，相生有些扶首颓颜，轻咳一声，清蝉才回过神来，急忙正襟，心道“这才几年没来，又变了这么多，我这以后要经常出门才是。”

    云奚龙安静道“要去往极北之地最快的方法只有乘坐云景，而附近的云景港口只有富华城才有，毕竟不是谁都像富华城这么有钱。”

    云景原名云鲸，因其云游姿态优美如幻境，故称其云景，它为一种空中巨兽，擅远游，远游即修炼，因其体形庞大，少有天敌，脾气温和，寿命悠远，且与人族交好，互取所需，人族在其后背打造楼阁商铺成城，作为跨洲远游工具，作为交换，人族提供期间食物与修炼资源。

    云景港口，顾名思义为跨洲而行的云景停靠之处，因云景体积巨大且要求停靠处海拔需千米上，故打造极费银两与资源，其数量极少。

    云奚龙三人拾级而上，三千富华城从外表看去为三百三十三层高山，但是每进一层就会发现这层为一个单独的小空间，面积之大不下一城，在一层的边缘有云雾环绕围成栏杆，远望而去，城外景色若隐若现，不仅有原来景色，云雾时常幻化万物，如同蜃景游弋其中更添绝色，而越往上其中景色越美不胜举，妙不可言。

    云奚龙未作停留，径直走向上层入口处，待近了些清蝉与相生才看清了这入口全貌，望去也只道就是一条有淡雾遮掩的崖边渡口，一位妙龄侍者身着素雅云裳含笑望着走来的三人，问到：“几位贵客要去往几楼？”

    “三百楼”云奚龙拿出一袋银两扔给身材婀娜的侍者，而后并未多言。侍者莞尔一笑，也未打开查看，便欠身递给了三人一人一枚刻着三百楼的通翠玉牌，云奚龙接过玉牌向前走去，当走到了崖边之时，一条渡船穿过淡淡薄雾驶来，身后二人不顾新奇同云奚龙一起登上渡船，而后学着云奚龙将玉牌投入渡船头挂着的山河盆景中，玉牌在接触盆景一瞬便消失不见，渡船也随之开始自行荡着不知何处来的水声向前驶去，进入薄雾，向外望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座座翠绿山峰，却不真切。

    清蝉感叹神奇，一刻也不闲着，这里瞅一瞅那里瞅一瞅，相生心生无奈，却一直警惕着四周，不及片刻，一座异常异常宽广的山头便出现在三人眼前，正当人们要仰望其高的时候，却蓦然发现这山在山腰处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一剑削去了峰顶，其上人头攒动，声音鼎沸，而正中间一头庞然生物正一动不动栖睡其上，正是云景，清蝉撑在相生肩头，高出人群半身，正哦着小嘴瞪着庞大的云景，说是云鲸，却更像是一头庞大的鹏鸟，只是脊背之上多出一道冲天如鱼鳍样式的随风向上飘荡的长翎，尾部也不同鹏鸟，而是巨大覆满青色雪亮长羽的鱼尾。

    “这便是云景，这也太大了，怪不得没有天敌，哪里有妖兽能吃的下，这怕是世上最大的妖兽了吧。”清蝉言罢，却只听旁边一人轻笑声，一位轻摇玉扇的年轻男子说道：“这位姑娘所言便错了，尚不论这头云景还未成年，身体不如成年云景一半所大，即使是成年云景论体型也不能称霸，其上还有无边海上的玄龟与真正巨鲸”男子啪的一声合上玉扇，故意放低音调凑近来说：“相传有人看见过那玄龟，竟然背着一整片大陆前行，那巨鲸更是喷出的水柱更如同一座冲天而起的巨城，姑娘有没有兴趣听在下在细说说。”

    清蝉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男子，转过头去不做声的跟着前面二人一起走去，不顾在后面叫喊挽留的男子，待离远后才轻啐一声，嘟囔着：“长那么丑也想泡本姑娘。”

    相生，脚步不停回到：“真不怪人家，你现在的扮相真不好看。”

    “哼，你还说，要不是为了公子低调行事，我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说罢还似乎挪了挪仿佛被紧紧束缚的某个部位。

    相生看见后面色不改的说道“莫要骗自己，这个你真的没有。”

    “放嫩娘的屁！”

    另一边，年轻男子见那几人走远，又隐于人群中，待片刻后又朝着另几人搭讪去，待另几人嗤笑离去后，那年轻男子收起表情，匆匆穿过人群，进了路边酒楼，直上二层，在窗边一桌站下弓着腰，靠窗小桌旁只坐着一位剑眉英俊男子，见年轻男子回来，英俊男子抬手挥了几下退下了周围侍从，年轻男子见状靠了上去，轻声说道：“爷，不敢确认，从灵魂气息到元气波动都不相同，前者三人只有三成把握，但后者四人却有熟悉之感。”

    “几成把握。”

    “五成！”

    “够了，让箕水豹去跟着前者，后者让氐土貉去，另外，鬼剑。”

    男子一声轻唤，二楼角落阴影中一位黑袍之人渐渐显化。

    “你也跟着氐土貉一起去吧，五成已经是这几天把握最高的了，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行踪，弄巧成拙，亦不要跟得太紧。”

    黑袍人并无回音，只是又渐渐消失，只是临走时了无踪迹的接过英俊男子手中捏着的元气丝。

    “爷，你把鬼剑派去了，您的安全怎么办？”

    “那本就是大哥派来保护我这废物的，这几年那胡荒蛮子动作越来越频繁，父王又大限将至，胡荒蛮子一定会有所动作，若大哥外出之事暴露，蛮子绝对会不惜一切也要除掉大哥，尚辉国可以没了我这个废物，决不能没有大哥。你继续去盯着，再有疑似得人马上汇报。”

    “遵命，爷。”

    “东方七宿都已经派出去了，希望能接应的上大哥。”英俊男子心中暗叹道，但心中隐隐的慌张感却怎么也消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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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二章 极北之地

    云景稀少，就算三千富华城也只能做到使云景每个对数月的月初启程，期间两个月除了等待其他启程云景归来，更是为那些远道而来乘坐之人腾出赶路时间，做到利益最大化，更不论还有那些四处行走的商人装载货物的时间。

    云奚龙三人早早登上了云景，除了登上云景的门票钱外，还需另掏一笔不菲的住店银两，总算在云景背上那座百丈余高的楼市的中下层的一间屋子中安定了下来，而那些囊中羞涩的英雄好汉，也只能在最下层的便宜拥挤的简陋屋舍中凑合住着，里面空间狭窄，住的人又多，导致空气污浊，嘈杂不堪，所以很多人平时更多的时间则是盘坐于街道之上，美其名曰在云景飞行带起的罡风中锤炼体魄。云景自身带有禁制，帮助自身在空中高速飞行时减轻阻力和抵挡温度极低的寒冷刺骨的飓风。但是即使如此云景背上的街道及其他暴露于外的部分，普通人也不能长期处于其中，云景背上的楼市每一栋都有专门抵御这些的符阵，即使是最下层也存在这种符阵，不然普通人或者修为不足的人根本无法活着完成这一趟旅行，但是对于有能力的炼体或者锤炼意志修炼之人而言这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云奚龙三人自从进入房间之后便没有外出，连饭菜都是在给了伙计一些银两后每日固定时间送到屋内，莲衣安静的躺在铺好的床上，云奚龙就在旁边守着，清蝉和相生各自在独自修炼同时警戒着周围。

    云奚龙看着安静沉睡的莲衣，张口说道：“云景飞行速度极快，极高，已算世间极速，但即使如此，云景四周景色也是每日不同绝色，那种纵览天下，世间万物流逝仿佛尽在一眼之中的壮阔、瑰丽、不可思议、美不胜收，对于修行很有裨益，这里有我守着，你们可以多出去看看。”

    听到此言，清蝉严重蓦然闪着亮光，但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相生，顿时蔫着脑袋，“这次就算了吧，我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云奚龙面带笑意的看着清蝉和相生“行，算我欠你们一次，待此事了后，我带你们去最高层看景去。”

    “好勒公子。”“谢公子。”

    半个月时间飞快流逝，对于第一次乘坐云景的乘客来说就如同一次奇幻之旅，半个月时间从夏意正盛的尚辉国来到了白雪皑皑的清雪国，这一路景色就如同世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从夏入冬，云景船头，人影绰绰，云奚龙怀中抱着莲衣，身后跟着清蝉与相生，三人站在边缘围栏处，再有半刻钟就可以到达清雪国云景港口，而此时，远处的高耸皑皑雪山就可以依稀瞧见，雪山之高仿佛山巅之处犹在高飞云景之上，高峰处烟云缭绕，雾气氤氲，一片雪白之上，因为阳光的金色光辉，使整个山巅云端如染金色圣光，庄严端重，不容侵犯玷污。

    清雪国，一山即一宗，一宗即一国。清雪宗所在地为清雪国圣地一般的雪神城，凡人眼中庄严巍峨的落神山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山脚下因为巨大山体的遮掩温和无风，适宜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繁衍生息，而山上则是清雪宗修炼之地，凡人可进入山脚较矮处，而修为越为高深者，地位越高者居住之地越高，其上天地元气越精粹纯净，越容易感受天地间游荡的法则气息。

    云景港位于落神山主峰十里外的副山之上，距离落神主山不远不近，虽山高千丈，却是少数蕴含禁制却也允许山下普通人自由来往上下的千丈雪山，其上禁制作用也同其他清雪宗宗门所居之地不同，一来抵御来自外侧的冷风寒气，二来却主要是即使预警和一定程度阻挡敌袭从云景港突破。

    云奚龙三人裹着提前带来的厚厚的貂裘，望着崇山峻岭满眼银白，缓缓下了云景，清蝉缩着脖子，双手互搓还时不时喝着热气，白白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打着旋变浅片刻消失不见。

    云奚龙紧了紧裹着怀中孩子的毛毯，顾不上四周景色，便带着二人下了山，而后三人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元石，登上了清雪国国内的商船，一艘飞在空中的巨船——云雀！云雀不同于云景，云雀是人工制作的飞行巨船，依靠元气和符阵提供动力，所以云雀更小，速度也慢了不止十倍，只是用于短距离的货物搬运和旅客赶路，但即使如此也比正常的路上赶路快了几倍不止，而且云雀胜在港口要求少、造价低，商船港口更加普及、数量更加众多，这也使得出行更加方便快捷。

    半月后，三人到达目的地，一处临近极北之地的边陲小城——幕阳城。幕阳城作为最为靠近极北之地城池，这里来人最多的除了那些为了一睹异样极寒的陆天一色之景和日不落的奇观之外，就是那些为了此地的天材地宝，豁出性命拼一个一夜暴富的疯狂拾荒者。

    三人走出商船船港，港口外一架普通马车似乎已待许久，云奚龙似乎早便知晓，见到马夫后点了点头，而后径直走上马车。半月后，穿过一片银装素裹的白色森林海洋，停在一片一望无尽的银白冰雪荒原前，马夫停了下来，轻轻掩起马车挡帘，车上三人陆续下车，望着风声如啸，冰雪肆虐的荒芜之地，面色凝重，极北之地，生灵禁区，到了。

    云奚龙将怀中莲衣轻轻交给清蝉，道“清蝉，护好莲衣，剩下的交给我和相生。”

    清蝉面色凝重：“公子放心。”

    “此去生死不知，本只为我自己之事，却需要你二人跟我一同冒险。。。”

    还未说完，便被相生打断“公子不必多言，我与清蝉二人之命早已交付于公子。”

    “好。”云奚龙咽下了口中的话，目光坚定，右手结印，手指轻轻抹在云莲衣眉心处，顿时一枚蓝色雪花浮现出来，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相生感受着身边萦绕着的纯净道则之力，仿佛与这冰雪世界浑然一体，一脉相承，竟有压制凛冽风暴和极寒之气的迹象，便不再旁观，身上元气涌动，一股无坚不摧却又敦厚如山的淡黄色元气熠熠生辉，笼罩一行人，抵御此地的烈风与冰雪，云奚龙一行人在淡蓝色雪花光芒的引导下踏入了这禁地，在一片茫茫白影的掩盖下逐渐失去踪影。

    天地间茫茫一色，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只有漫天风雪，犀利的寒风之声中隐隐透出不知名野兽的咆哮如地狱战场中索命的号角般在漫漫冰雪荒原中勾起绝望之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三人小心翼翼的前进，清蝉稳稳护住怀中女孩，一层淡淡浅蓝色元气包裹着云莲衣，右手微抬，如缕缕丝线一般的元气不停缠绕着正在释放元气护罩的相生身上，而后从身体各处融入其中，而随着这元气的不断融入，相生疲惫的神色渐渐有了舒缓的迹象。

    云奚龙右手握着一柄金色长剑，时刻警惕着四周，而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那雪花印记上的蓝色光芒也越来越耀眼，直至最后仿佛如同一盏蓝色月亮，淡淡光芒如同丝丝缕缕雾气一般萦绕流动，越来越浓，四天后，当云奚龙再次替代相生撑起元气护罩，一行三人在耗尽无数丹药，都有些支撑不住之时，那已浓郁到如同一道水流的蓝色光芒终于有了新的变化，光芒环绕不断光彩夺目，而后流出印记四周，向前而去，疲惫的三人急忙跟上，只见蓝色光芒在向前流动数十米后骤然加速，嗡的一声竟仿佛撞到了一道墙上，蓝色光芒映照流淌之处，一扇光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光门之后的另一个世界。

    光门之后，绿荫葱葱，山清水秀，如同世外桃源，一位悠悠身影，立于门旁，身着雪白，黑发如瀑，笑靥如花，令人一见如沐春风，绝色不外如此，如同早已只四人要来，静静等待着他们。

    疲惫的三人不知因连日的枯燥单调路途、元气精神过度损耗，还是蓦然见这佳人美景，竟有片刻分神，而后才抱拳作揖在蓝色光芒河流包裹下进入这一另外的绿洲世界。

    待三人都进入后，光门四散消失，就如同从未从在一般，三人有些惊讶于眼前景色，这片世界不算太大，一眼便可看到隐约的边界，世界内山河湖泊一应俱全，但却被人打理的赏心悦目井井有条，如同真的仙境一般，其中飞禽走兽亦随处可见，花草树木正直茂盛，温暖如春。

    “好久未有人来过了。”一道温柔优雅的声音传来，如歌如曲，似能直入人心。

    三人望着缓缓走来的倩影，步履轻摇，美而不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如花盛开。

    云奚龙急忙作揖回到：“在下云奚龙，这是清蝉和相生，怀中女孩是在下女儿云莲衣，仙子莫怪我等突兀而来。”

    白衣仙子来到三人身旁，静静而立，“无事的，我还要谢谢你们带来了这雪花。”声音轻柔，却满怀哀伤，“我能抱抱她吗。”云奚龙见白衣仙子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清蝉怀中的云莲衣，准确的说是她眉心的雪花印记，道：“麻烦仙子了。”

    白衣仙子从清蝉手中轻轻接过云莲衣，呆呆地看着她，口中喃喃道：“多久了，一千年了吗，你终于肯回来了，多久了，多久了，我以为直到这里消失你也不会回来了。”说完一滴滴泪落下，却在未滴落之时蓝色雪花骤然破碎成一缕碎尘接住一滴滴泪晶，而后轻轻萦绕白衣仙子脸庞，如同思念抚摸，如同哀泣低语，如同久到的告别。再温柔拭去眼角的泪痕和眉心的愁容后，终于消散不见。

    白衣仙子收敛思绪，似有些迥然，抱着云莲衣对三人说道：“让各位笑话了，几位前来是为她吗。”

    云奚龙长揖不起道：“求仙子救小女一命，无论何事云某都答应仙子。”清蝉与相生紧随长揖道：“求仙子救救小公主。”

    “我名温清，各位可直接以此称呼我，”温清眼神温柔的看着云莲衣，“这女孩我会救醒她，各位跟我来吧。”

    说完，温清便带着三人来到山谷中一处楼阁之中，此处楼阁不过三层，四周皆为各种异色花草，楼阁不算华丽却仿佛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抬眼望去皆为秀丽山景、潺潺溪流与银光粼粼的翠湖。

    几人上至二楼，二楼为一处大的平台，琴棋书画之物皆有，背面一整道墙壁之上皆为书籍，泱泱不知凡几，东面南面西面则均为露天，只有一层薄纱在微风中微微飘动，与外面绝色映衬。

    温清轻轻将云莲衣放于软塌之上，对身旁等待的三人说道：“治疗所需时间稍长，你们只需耐心等待，期间可以随意活动，只需不要惊扰到我与莲衣二人即可，我会进入莲衣精神识海中，稍后发生何事亦不用惊慌。”

    “温情前辈，莲衣识海极度排异，外人神识难以进入。”云奚龙急忙说道。

    “无妨的。”言罢温清便静心轻念，“天景海识，二通融开。”语罢，一道如春风般和煦的道蕴飘然散开。

    温清神识顺着云莲衣眉心进入，一片方圆百里的白色识海映入眼帘，普通人的识海从一出生至未修炼之前一般只有一间房屋大小，而后随着境界的不断修炼提高识海也紧随着不断扩充。

    温清望着这片识海眼中却毫无惊讶，只是伸手前去触碰，果不其然的一层淡青色光膜出现，似包裹住了这片巨大识海，口中喃喃道：“果然如此，只有如此庞大的识海才能支撑住她的灵魂而不枯竭，似乎是这青色光膜在出生之初救了这女孩一命，强行扩充了识海，使其不枯竭，而这光膜上残存的药物则保证扩充过程不损害这女孩的身体，真为奇迹，此中条件缺一不可。”温清伸手轻轻抬起，青色光膜如薄薄水帘一般荡起涟漪向上分开，温清似有些迫不及待又心慌害怕般的进入其中，偌大识海中央一座蓝白色莲花群盛开其中，一座巍峨小塔坐落其间，一道身无丝缕的娇小身影如精灵般穿梭其中，阵阵笑声隐隐约约似有若无，仔细看去一只手上还捧着一本书籍在细细研读，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不知何物在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而中间最大的莲台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安静的躺在上面，静谧安详之景美过这丛丛莲花。

    花丛中女孩身影见此处蓦然出现一道身影，有些吃惊，也不害怕，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张嘴说道，声音轻灵稚嫩：“姐姐你是谁呀，为什么能进来这里，而且大荷花也并不排斥你。”

    温清望着眼前之人，内心颤动，眼角湿润，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温清心中想着，嘴上却开口说道：“有人来拜托姐姐唤你醒来，莲台上的那位是你孪生姐姐吗？”

    小女孩看向温清指向的方向，那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仍然静静的躺着，“对呀，她是我姐姐，只不过她一直在沉睡，很少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有些忧伤的说道。

    “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也许我可以帮到她。”温清似有些急促的问到，而后觉得有些失态，看着眼前女孩，右手轻轻一挥，女孩身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件白色长衣，从隐约片刻便凝实，女孩顿时惊喜的看着这件新衣，转了几圈，好奇的不断地摸索打量着身上的新衣，“谢谢姐姐，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说罢便拉着温清的手蹦蹦跳跳的带着温清穿过层层莲花荷叶来到中间莲台之上，温青看着眼前沉睡的青涩面容，眼角的湿润仿佛再也止不住般变成滴滴泪珠，双手轻轻托起沉睡女孩的小手握住放到脸庞，温清双眼紧闭，泪如雨下，轻轻用脸颊感受着光滑又温热的触感，心中安定，“你成功了，姐姐，将来不论你是她还是她是你，你都活过来了，真好。”

    温清轻轻将沉睡女孩的手放下，一件一摸一样的白色长裙出现在沉睡女孩身上，温清转身看着一脸疑惑好奇的女孩说道，“能跟我说一下你的事情吗？”

    “我的事情？”小女孩有些疑惑，“我的什么事情呢？”

    “什么事情都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可以了。”温清表情温柔，眼神宠溺的看着小女孩。而后和小女孩一起盘坐在莲台之上。

    小女孩仿佛陷入思考中，自顾自喃喃说道：“我记事起的第一眼，这里还没有这么大，差不多只有一半一半的大小，而且很冷很冷，水也很可怕，一次一次的都快淹死冻死我，不过那时姐姐一直在我面前挡着我才感觉舒服些，不过不久，也就一小会，天上出现了一片好大的青色鳞片，”小女孩说完还用短短的小手比划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是姐姐后来告诉我的，它出现后这里才逐渐好起来，这里的池水变得越大越来越平稳，不过还是有些冷，那时候姐姐还没有睡着，她一直抱着我跟我说话，说什么我听不懂，直到后来的有一天那座塔出现了，这里才慢慢暖和过来，姐姐貌似也松了一口气，可是姐姐很累很累的样子，而后姐姐给了我几片这种金色蛋壳，让我慢慢吃掉，我吃了一块以后才听能懂姐姐说的话，跟姐姐交流，脑子里也突然懂了好多东西，姐姐让我平时多去塔里，尽快吃完这些金色蛋壳，然后姐姐就去沉睡了，那时候我吃的少，吃一小口要好久才能再吃下一口，吃完我便会去塔里，那里有很多书，因为无聊我这么久只能一直看书，不过我看的越来越快，一段时间后那些书我就都看完了，无聊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脑子里有一篇功法，叫道一青决，书上是这么称呼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按照功法练呀练，后来功法也练得越来越慢了，我就只能过来一直陪着姐姐，想着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陪我说说话。”说到此处小女孩似乎有些眼神黯然，“不过还好后来那座塔会突然消失一阵，再次出现的时候塔中会多了好多书，在不久你就来了。”小女孩说完便看着温青。

    “对了姐姐说有人拜托你唤醒我，是谁呀，我有时候能听到外面有人叫莲衣，好像还哭的很伤心。”而后小女孩有些疑惑地问到。

    “那是你的父亲母亲在呼唤你吧，莲衣是他们给你起的名字，姓云名莲衣。”闻言，小女孩口中重复的念道，父母，云莲衣，好想出去见他们。

    温清嫣然一笑，“很快你就可以出去见你父母了，能带我去那座塔看看吗，路上我顺便给你讲一下外面的事情。”

    云莲衣有些欣喜的说道“可以呀，我们这就走吧。”

    一路上二人笑语连连，相谈甚欢，直到来到了塔下，才微微止住了谈论的趋势。

    “好一座充盈浩然正气的浩然塔，定有高人针对莲衣的症状对症下药，不然莲衣绝撑不到现在，不知道是否发现了莲衣元神的不同”心念至此似有些担忧的看向后方莲台沉睡的身影，而后摇摇头，“莲衣的识海极度排异，应该不会出问题，应当只是察觉到识海之变。”

    “莲衣。”

    “嗯？姐姐怎么了。”云莲衣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叫自己的温清。

    “无事，姐姐先出去告知你父亲一声，而后在回来帮你醒过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真的吗姐姐，好，莲衣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完，温清的神识便回归了身体，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竟不知已经进入云莲衣识海多久，云奚龙三人并未在二楼等待，温清沉思片刻，便移步下到了一楼，楼阁外天气正明，似刚过午时，而三人正于楼阁外不远处树荫下打坐运功，温清向三人走去，三人感觉到动静，一同睁眼望向走来的温清，云奚龙起身走向温清，急忙开口道：“温清前辈，莲衣如何？”

    温清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莲衣可救，但仍需一段时间的修养才可苏醒，时间不一定，大概三至六个月，另我个人想问一件事不知云公子方不方便。”

    “温清前辈直言无妨。”

    “能否告知关于云莲衣体内鳞片与浩然塔的信息。”温清歉意一笑，此事无关莲衣病情，只是个人好奇，若有难处，温清唐突了。

    云奚龙思考片刻，说道：“并无，说实话龙鳞之事我也不清楚，此物是莲衣出生之时自行飞入莲衣识海之中，后来我问过父皇才得知此物为是我尚辉国护国真龙的皇龙母磷，据父皇说皇龙母磷极为稀少，是真龙出生之时伴生之物，具体作用并不知晓，只知我父皇看过莲衣后怀疑是识海出了问题，但一旦有任何神识靠近莲衣识海不仅会引起莲衣识海动荡，而且还被莲衣的识海所排斥，所以我父皇也只能帮助催动皇龙母磷，这才得知皇龙母磷有扩充保护识海，提高资质之作用，其他作用还并未得知，而正是有了皇龙母磷的保护我们才敢将珍惜的丹药用于莲衣。”

    “至于浩然塔，”云奚龙沉吟片刻，继续道：“是我前往东海观音境取得之法，此座浩然塔是我从秘崖书院求得的。”

    “多谢解惑。”温清微微点头致谢。

    “对了，”言罢，未见任何元气波动，莲衣出现在温清怀中，温清小心翼翼的将云莲衣交给云奚龙，继续说道：“片刻后，你们将离开这里，回到北极荒原的边缘位置，然后回去吧，莲衣会醒的。”

    云奚龙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之间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思维停滞，元气消失，片刻后，三人重新回到未进极北之地的边缘之处，仿佛这一趟极北之旅只是还未进入前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眼前依旧雪花纷飞，烈风肆虐，身后依旧是一片冰雪树林，云奚龙看着清蝉，清蝉小嘴微张，诧异不已，似乎这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相生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待看到云奚龙的眼神后也顺着这眼神看着清蝉，同时神色更加严峻，清蝉被二人盯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小心问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我干嘛？”

    相生一脸正经的说道：“我们的伪装没了。”

    清蝉一惊，急忙摸了摸脸，而后若有所思，“这么说，可以肯定我们确实进入了极北之地而后又被温青送了出来，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小公主的病确实已经治疗好了。”

    语罢，三人一同低着头看向云奚龙怀中的莲衣，竟发现沉睡中的莲衣嘴角有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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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三章 悲伤的序曲

    风渐渐停息，只剩鹅毛般的雪花还在树林中飘荡飞舞，归途之中的三人因为莲衣的问题被解决明显松了一口气，莲衣脸色渐渐红润，没有了以往的病态，而云莲衣的精神世界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温清所存在的小世界竟出现在了云莲衣的识海之中，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慢慢融合其中，而原识海中的白色精神海水也因为这小世界的融合慢慢有了灵性，仿佛在某一个瞬间这里已然成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温清安静的呆在中央的莲台之上，看着因为这一变故渐渐有了清醒迹象的安静沉睡之人，自言自语的说着，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丢不下我了。

    说完，微微拉起旁边陪伴着的莲衣的小手，向远处走去，一声声清泠的话语声，飘散而去，就如同温清的身体一般，一点点的化作金芒，而后穿过识海，进入莲衣身体各处融入筋脉、血肉、骨骼各处，消失不见。

    “莲衣，你有什么想学的吗，我可以教你。”

    “有哇有哇，我看书上说的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想学。”

    “好，那我教你，修行什么的不用吗？”

    “嗯，用的用的。。阵法。符箓什么的也想学。。。”

    “好的好的，看来时间不太够呢。。。。”

    声音越来越小，就如同两道身影一般，在这识海世界中，不知去了何处，唯一可见的便只有那翻天覆地变化的识海与安静着等待苏醒的莲台上的小小人影。

    外界，马蹄哒哒声不停，车轮碾压积雪的吱吱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的清晰，马车前坐着的驾车马夫拿着马鞭随意在空中挥舞着，嘴中喝着调子，随着呼出的白雾一同向四周传去。

    “砍柴汉子哟，早归家哟，厚雪路难行哟，家中娘子盼哟，热粮伴热酒哟，被窝小小脚哟。”

    云奚龙从马车中探出头，看了看前面被积雪埋了的路，白茫茫一片，没了尽头，“赵老哥的调子我可是有些年头没听到了。”

    “嘿，没想到公子还惦记着这一口，当年我老赵陪着公子走了挺远的路，公子可没少听。”马夫赵有付颓然一笑。

    “调里有情，闻者思家，赵老哥怕不是想嫂子了吧？”云奚龙走出车棚，同赵有付一同坐于前面横板上，和赵有付开着玩笑说。

    “嘿嘿，谁不想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过家里那个娃七岁咯，聪明的很，这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不多准备点钱，让娃在跟我一样没出息就没得整咯，万一娃再有个修行资质，被落神山上的仙人们瞧上眼了，那我老赵家就真的祖坟上冒青烟咯，也不知道我老赵有没有这个命，这不正好，开春后的五月就到了清雪宗收弟子的时候，云老弟若是不着急赶路，倒是不要错过我清雪国最大的盛典。”语罢赵有付拿起手中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在市集上十几文银子的劣质酒水，“云老弟，来一口？”

    “赵老哥，你又不是不知，来这一口这一路上可就没人能跟你聊两句了。”云奚龙苦笑一声。

    “风雪太大，这狗日的天气就这样，不然估摸着再有小半天就能到下一个镇上了，现在只能祈祷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到了晚上这路就不好走咯，最近不知怎么，晚上的狼嚎声比以往多了不少，可不要在这荒郊野外遇到这些狗东西，嘿，要命的很呐。”说完，赵有付扬起鞭子抽了马屁股一下，马匹吃痛，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赵老哥，我看这里离城镇不算太远了吧，这里还会遇到狼群？”

    “嘿，这谁说的准，只是我听说，”赵有付神秘兮兮的靠近云奚龙小声说道“听说前面那个镇子失踪了好几个砍柴的樵夫了，现在没几个人敢独自上山了。”

    “清雪宗不管？”

    “管？怎么管，这山上野兽多的很，清雪宗想管也没那精力你说是不，驾！”

    云奚龙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事有些非同寻常，但是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夕阳渐渐敛去它耀眼的余晖，黑夜从灰暗慢慢变得深邃，月光从黑幕中撕开了缺口，银白的光辉映照着洁白的积雪，将四周点亮了成不同的白色焰火，亮如白昼。

    “我们运气不错，前面有个小村子，几十户人家，我们可以去哪里借宿一晚，那的村长我认识，老酒虫了，一壶酒就能抵上一晚上的借宿钱。”

    云奚龙闻言点了点头，马车速度变缓，慢慢走近眼前的小村庄，还能依稀看见稀疏的炊烟和淡淡的泛着红意的火光。

    等等！不对，空气中有很浓的血腥味！“清蝉！相生！情况有变！”

    云奚龙心中一惊，急忙向后喊道。

    清蝉闻声急忙抱起沉睡的莲衣，相生一闪而过，下车警惕四周，随着马车逐渐靠近村庄，寂静中一声声利齿啃食血肉骨头的声音如索命的厉鬼一般撕咬着几人紧绷的心。

    随着越来越近，赵有付拉着的马似乎也感觉出了不安，一声声恐惧的嘶吼，慌乱的马蹄乱动不肯向前，似要挣脱逃跑。

    而在此时几人才看清楚村庄的状况，血色弥漫大地，几十具尸体随意的倒在村口，一匹匹饿狼无情的撕咬着，血肉横飞，断臂残肢随处可见，而在月光下，五个人影清清楚楚的站在屋顶之上，如同深渊地狱放出的恶魔，发出阵阵诡异阴森又令人恐惧的笑声。

    “哟，奚龙太子，好巧昂，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怎么样，喜不喜欢我为你们选好的埋葬之地，”中间红衣之人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多么美妙的鲜血的味道，我已经兴奋地快要忍不住拧下你的脑袋了，奚龙太子！”

    “胡荒蛮子？真是阴魂不散！”云奚龙眼神凌厉，低声喝道！

    清蝉双目微闭，感受了一下急忙开口告诉周围众人“左侧两名开天境，右侧两名大开天境，中间最棘手，是一名大乾坤境”

    修行境界分为下六境与上六境，下六境分别为径沿境、黄渡境、四象境、化地境、开天境、乾坤境，每境巅峰者又称为大境，其中又有人将下六境细分为下境和中境，径沿境、黄渡境、四象境因为是通过不断地强化自身经脉、肉身、骨骼等，通过开启自身人体穴脉宝藏从而增强自身、为后续修行奠定夯实的基础，故称为下境。化地境、开天境和乾坤境则称这三境为中境。中境已经开始拓宽识海，沟通天地，以由体魄内修转为体魄之内和天地之外的内外皆修。

    上六境则分为生境、灭境、轮回境、徘徊在上三境的伪境铸元境、至高无上超脱轮回的造化境和无人可知、最为神秘的止境，而上六境之人已经能够运用法则之力，具有开天辟地，焚山煮海之能，故统称为尊者。

    云奚龙眼神犀利，似有剑光喷涌而出，他紧盯着对面五人，神色严峻阴沉，“我拖住他们，清蝉、相生，你两个带着赵老哥和莲衣走。”

    云奚龙手中一把长剑缓缓凝实，淡金色光芒布满剑身，周身元气震荡，一股威压直冲五人而去，对面大乾坤者感受到这股威压，面色一变，一脚踏出，漆黑元气护住周围四人，威压冲撞出的冲击向四周扩散而出！

    清蝉与相生明白，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莲衣的安慰，没有了他们几人的拖累，只要不来尊者境，云奚龙皆可全身而退，清蝉与相生直到此时生死危机，并未多言，拉上赵有付并回到了不远处的马车，赵有付牙齿打着哆嗦，双手颤抖的仰着鞭子，狠狠地抽着马匹，生怕一个耽搁小命就交代这里，灰马吃痛，一声嘶鸣拉着马车狂奔而去。

    中间红衣大乾坤者见此眉头一皱，对两名黑衣的开天境者说道：“毒蚁、群狼，你们两个去解决掉他们，那个崽子给我留活的！”

    “是！”两名黑衣人听见命令果断想撤离此处战场，朝逃跑的几人去追，但两把飞剑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眼前。

    “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吗？有我在，你们谁也离开不了此地！”

    云奚龙手中长剑横与身前，左手并指自右而左在剑身一抹，身后一把透明金色长剑虚影顿时出现，朝对面五人飞射而出！剑罡震荡，剑气四散切割周遭空气，产生的气压碰撞炸裂，风云骤起！

    “哈哈哈，好一个尚辉国太子！好一个大乾坤剑修！真当今天我们还真奈何不了你？你真的以为今天为你准备盛宴就我们五个吗！”

    语罢，一袭黑影突然出现在云奚龙一侧，仿佛从虚无中突然出现，云奚龙心中一惊，以自己的神识竟未发现此人一点痕迹。

    黑影不给云奚龙反应时间，一柄短剑直直刺入云奚龙后背心口，云奚龙急忙调动肌肉，身体一阵扭曲，生生将短剑刺入位置偏离了心脏半寸，右手金色长剑急速挥舞，一道道剑气顿时轮罩黑影四周，黑影内心一凛，几道剑气轻松刺破周身元气护罡，直奔黑影，黑影心中大呼不好，这剑气锋利程度他竟防不住！短剑脱手，黑影急忙化作一团黑雾，碰的一声黑雾在剑气下炸裂，对面五人所处的屋顶上，黑影突然出现，跌落在地，满眼惊恐的看着云奚龙，右手捂住胸口被剑气贯穿的伤口，隐约还能见到伤口上残留的浅金色剑气。

    云奚龙，身影些许踉跄，似有些吃惊，不可思议的低吼道：“鬼剑？！”云奚龙思绪急转，脑中记忆翻腾，一幅幅画面急速掠过眼前，“不可能，你绝不是鬼剑，那你是谁。鬼剑去哪了，你为什么会我有暗中留给鬼剑的信物，难道是二弟，不可能，其中定有什么变故，若真如此，那二弟就真的危险！”

    云奚龙强行压住紊乱的思绪，突然出现的鬼剑确实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红衣面色凝重如冰，他没想到如此神鬼莫测的一剑都没能杀了云奚龙，剑修真不愧为难缠鬼的称号。

    鬼剑缓缓站起身，一身诡异的元气也不再隐藏，赫然又是一名乾坤境强者。

    云奚龙眼神冰冷，四周剑气更甚，身后的剑影隐隐发出剑鸣之声，似要冲天而起！但身下滴落的血迹表明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毒蚁、群狼，这里交给我们，你们继续去追那几个漏网之鱼，附近有我布置的防线，还有其他黑衣在附近，你们迅速召集他们，把那几个狗东西的脑袋带回来！”说完红衣便和身边的鬼剑直冲云奚龙而去，另外两名黑衣大天境者紧随其后，毒蚁、群狼迅速转身撤离此处，朝莲衣逃跑的方向追去！

    “今天我势必要将你永远留在此地！鬼剑、裂鹰、蝙蝠，今天让云奚龙活着离开，我们一个也不会有好下场！”红衣怒吼道，一道血海之链冒着红气奔涌而出，直冲云奚龙脑袋扫去，一阵阵仿佛来自地狱的响彻四周，红雾中无数的冤魂狞笑着争先恐后的向云奚龙撕咬而去。

    云奚龙眼神一凝，按压下身上躁动的血液，反手一剑斩出，剑气撕裂长空，铿的一声，血链与剑气相撞，火星四溅，顿时去势一停，红色雾气在接触剑气一瞬间就如冰雪遇到烈阳一般，滋滋消融，红衣双手一抖，血链空中狂摆，拉起劲风在红衣怒吼声中如毒龙一般咆哮着冲向云奚龙，云奚龙身后凝聚两把剑影，左手一指，直冲红衣。

    鬼剑，手中短剑凝聚黑色液体，片刻后就如同粘稠的臭油一般，鬼剑身形一闪，诡异踪迹如鬼魅一般缈不可寻，但云奚龙四周取升起了黑灰色雾气，愈来愈浓。

    云奚龙左手一握，身后又一剑影出现，顿时消失出现在左手之上，云奚龙双手持双剑，右手持剑舞动，随着剑气纵横，雾气在不断地被割裂又重聚，左手剑掷出直奔天上与两柄飞剑交手的红衣而去，黑灰雾中鬼剑牙齿被咬的吱吱作响，难缠的剑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寻到自身真身所在，裂鹰，蝙蝠二人见飞剑冲天而起直奔红衣而去，急忙纵身飞跃，二人拦下空中飘逸灵活的三把飞剑，红衣见状内心松了一口气，急忙进入下方战场，手中挥舞着血链向云奚龙直攻而去。

    空中飞剑在裂鹰蝙蝠二人的牵制下丝毫不落下风，而下方，云奚龙挥剑抵挡红衣的猛攻，也得时刻提防黑雾中突然而出的鬼剑，一时战局陷入胶着。

    红衣心中大恨，一咬舌尖，精血喷于左手，顿时周遭血气涌动，无数红色血线直奔而来，不到片刻红衣左手之上就托起一颗巨大的血球，其上冤魂密密麻麻，张牙咧嘴，露出凶恶之色，如十八层地狱之景，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红衣血色元气不断注入血球之中，无数冤魂随着吞噬红衣的元气挣扎着吼叫着不断挣脱血球的束缚，带着血水长龙直奔云奚龙而去。

    鬼剑见状，也疯狂调动身体中的元气，黑灰色雾气迅速凝聚，雾气中心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刺耳尖锐的狞笑，一片深黑的轮廓出现其中，地下黑色液体流动，围住云奚龙，一座由黑色液体绘成的巨大阵法蓦然出现在云奚龙脚下，阵法中毒气弥漫，黑水成针，不断突兀出现，刺向云奚龙。

    云奚龙长剑横空，面对身旁成百上千的冤魂血龙和黑水毒针，面色不改，脚下步伐缥缈，那就先破你的毒阵！心念至此，长剑上元气沸腾，火光骤起，云奚龙心神凝聚，识海之中神识荡漾，识海翻腾，一枚巨大剑眼出现悬于识海之上。刹那之间，云奚龙身形一动，长剑破空，燃烧烈焰如流星之尾将周遭虚空都切割灼黑，直奔黑雾一处，速度快到已不可见！鬼剑见状，神色恐惧如见鬼，但还没喊出声便一口鲜血喷出，向后跌倒出数十米，阵眼被破，鬼剑元气紊乱，识海已被重创！

    “再斩你血池！”十几米处云奚龙咳出黑血，但剑势在其，周遭元气燃烧在次猛增，手中长剑已变成曜曜如日的十数米金色光柱，燃烧之焰在其上跳动翻滚，目光直不可视！

    一斩！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两半！远处看去竟如同倒映的两个世界，中间光柱为界，地上的巨剑耀眼如空中太阳！

    红衣面色惊骇！手中血球连同左手皆被这一剑切割燃烧殆尽！口中献血狂喷。

    不远处，云奚龙突然出现，半跪单手持剑撑地，鬼剑起身来到红衣身边，红衣右手握着流血断掉左手的左臂，目光如噬人恶鬼，鬼剑收起短剑，身后裂鹰蝙蝠身上剑伤无数，颇为狼狈。

    废物！鬼剑心中大怒，这样都杀不死他！想想任务失败的结果，四人心中都打了一个激灵，强咬着牙再次冲向云奚龙！

    四周黑灰色雾气再气，一只只血色冤魂混于其中，四人皆借雾气隐藏行踪，寻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他们想拖死我。”云奚龙眼神凌厉，“莲衣那里状况不明，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云奚龙心中着急，只见手中剑式再变，回来的三把剑影冲天而起，化作剑气迅速融于长剑之中，手中长剑骤然离手翻滚置于身前，云奚龙双手合十，手势瞬息万变，一道道金色法决融于身前剑中，元气破体而出，悉数注入剑中，燃起的金色火焰渐渐浓稠，剑身慢慢融化成铁水，变化着形状，一圈圈如同法则烙印般的印记不断融入其中，随着附着的法决与法则越来越多，长剑上的元气火焰竟逐渐内敛，如同封印在新形成的长剑之中，剑身周遭裂痕弥补，缝隙之中，一股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喷涌而出，，云奚龙牙齿紧咬，口中不停流出黑色毒血，面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红衣面色一变，急忙后撤，黑灰色雾气在接触到金色火焰顿时蒸发消失，散发出难闻的恶臭，鬼剑急忙收起雾气，对着红衣吼道：“他要拼命了，动手啊！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红衣脸皮一抖，目光中先是透露出惊恐，而后如同绝望了一般，右手深深插入自身的胸腔之中，红衣面漏痛苦，口中鲜血不断，事情发展至这般，似知自己今天已经必死无疑，片刻后红衣猛然握住一物，嘶吼着将它拉出身体，一枚鲜红的心脏出现在红衣手上，其上黑纹密布如同一张魔鬼的面孔，蓬蓬跳动之声如雷霆之鼓震耳欲聋！

    红衣面露疯狂，狞笑着一把将手中心脏扔向云奚龙，而鬼剑和裂鹰蝙蝠三人在见到这心脏之时便迅速后退，向远处惊恐飞奔。

    云奚龙双眼平静，手持长剑奋力一斩，面前空间随着剑罡的前进骤然分开破碎，片刻后剑罡与心脏相遇，惊天爆炸冲天而起，四周法则飞舞，火焰巨浪暴躁直冲云霄大地，空间碎裂，乱流混乱，耀眼光芒将四周映照竟如同黑夜！地下尘土激荡，空中冲击与光热如同巨大海啸席卷四周，红衣双手展开，面露微笑淹没其中，空中飞奔逃命的裂鹰与蝙蝠在惊恐中被巨浪追上淹没，化作黑雾远遁的鬼剑拼命急速而行，却仍被冲击震荡的鲜血直喷。

    几十个呼吸后，巨大的轰鸣声逐渐消失，破碎的空间在逐渐修复重组，惊天的光与热化作无尽火光灼烧着大地，四周树木尽毁，冰雪消融，一道道水流缓缓流进中央一座如同山谷的圆形巨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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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四章 尘埃里的种子

    林深雪厚，一声声狼嚎自黑暗中由远而近，急速逼近，逃跑的四人架着马车朝着东面夺路而行，赵有付慌乱的挥舞着马鞭，拉车的灰马口鼻喷出浓厚的白色雾气，一声声厚重的喘息声都预示着超负荷的奔跑已经达到了这匹老马身体的极限。

    相生听着越来越近的狼嚎声，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深吸一口气。

    “五名天境高手，他们来了！”清蝉抱着莲衣，有些急促的说道。

    嗷呜！一声狼嚎毫无征兆的从马车一侧响起，一道黑影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直扑马车，惊恐的赵有付一个瞬间便被突袭而来的巨大狼口咬住半边身子，跌落马车，灰马受惊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马车在巨大的惯性下，直直的飞起，连同带着跌倒的灰马一起向前飞出，狠狠地撞向地面，在马车被撞的支离破碎的一瞬间，相生护着抱着莲衣的清蝉纵身越出，头也不回的，借着冲击之力，继续向前狂奔，狼群依旧在后方紧追不舍，五道散发着磅礴元气的天境高手紧随其后，突然三道身影朝两侧分出消失不见，清蝉眉头狂跳，“三人离开，估计是到前方进行包围了，在不想办法，我们就逃不出去了！”清蝉近乎低声吼着说道。

    相生依旧一言不发，似在思索，只是不断地催动着元气一边护着清蝉，一边狠狠地撞断了前进方向阻碍的数十米高的巨树。

    “我一会送你离开！你找办法逃出去！我拖住他们！”言罢，还未等清蝉张嘴，相生就直接拉起清蝉朝旁边山顶奔去，后方二人见此狞笑：“自己走上绝路！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相生夺路狂奔，期间身上元气震荡，树木尘土在巨大冲击下混乱纷飞，一时间相生的身影在尘土枯木落雪中竟有些瞧不真切！

    后方，离开的三人见包围不成功，便回来又一同追击，

    “不对！人少了！”后方追击的群狼心中一惊！“你们三人继续追击，毒蚁你跟我去找那个小娘们！”

    “被发现了吗？时间不够，希望清蝉能逃出去！”相生见后方两人带着狼群离开，只剩三人继续追击，便心知自己的打算已经落空，

    脚下一停，巨大的元气在右手凝聚，如金刚怒目，腰身猛转，一道金色巨大拳印如惊涛骇浪一般直冲三人，一路枯枝乱飞，风雪乱舞！

    后方三人心中一惊，急忙出手，护住自身，元气厚厚包裹四周，咚的一声巨响，三人被突如其来的拳印击退数米，身周元气震荡，俨然受了轻伤。

    “竖子尔敢！”一声怒吼，暴怒的三人齐齐出手，一时间风雪更急，乱尘疾飞，只见三道各色元气术法直冲相生轰击而来，相生面无惧色，元气挥动，于身前凝聚出一面一丈高巨大盾牌，古老纹路栩栩如生，三道术法骤然便至，如山峰崩塌一般的冲击波夹杂着巨大的轰鸣声如灭日袭来，相生一口鲜血喷出！盾牌在化解最后的攻势后应声而碎！顾不了其他，相生手中一把巨刀出现，刀身如同千斤，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相生怒喝一声，拖着大刀，直冲三人而去，一刀橫斩，当前一人连忙祭出武器，一柄长斧挡于胸前，轰！那人竟未挡住这一刀，径直的飞了出去，一击带来的巨大刀风如飞龙过林，带起无数落雪，冲天而起！

    “蝰蛇！蝎子！一起出手！”被相生一刀劈出去的红雀吐出一口鲜血，满脸痛苦的喊道！

    相生，斜刀身前，望着眼前三人，嘴角鲜血缓缓溢出，眼前大刀并非是实质兵器，而是一种霸道功法，依赖肉身血气凝结成刀，肉身越强，狂刀越重，血气越重，狂刀越坚韧越锋利，但过度催动同样对会对自身造成巨大损伤和负荷。

    “出手！”蝰蛇、蝎子同时向相生近身而去，红雀紧随其后，庞大元气，汇聚三人周身，红雀腾空，身后一具二丈高佛陀法相隐约浮现，法相手中一柄开天巨斧浮现，与身后红雀动作一般无二，一同挥动巨斧朝相生劈去，蝰蛇身周绿雾弥漫，雾气之中一双发出幽光的巨大竖瞳蓦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紧接着张开，朝着相生便撕咬而去，蝎子收敛自身气息，手臂突然变形，慢慢竟如毒蝎之尾一般散发着危险的黑光，毒气蔓延四周，狠狠地朝相生刺过去。

    相生看三人攻势，深吸一口气，目无表情，微微抬起倾斜的狂刀，脚步后撤猛然踏地，轰的一声！身后大地碎成细尘，一股一往无前的开天之势顿时从狂刀之上散发出来！

    “给老子去死！”相生挥舞着狂刀迎向了朝他攻来的元气巨潮，爆裂轰鸣之声如火山爆发，不绝于耳，震天动地！

    十数个呼吸后，烟尘逐渐消散，火光冉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燃烧着冬日里干枯的断枝，战场一片狼藉，隐约可见无数零散的断肢残骸遍布血泊之中，散落四处的三颗头颅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远处，相生拖着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身体，仅存的一直左手拄着随手捡起的树枝踉跄的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相生终于停下了脚步，仿佛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寻找之物，眼前是另一处战场，狼尸遍地，毒虫尸首无数，两具黑衣尸首吊死在一棵大树之上，树下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无神呆滞的望向相生来的方向，相生一步一步朝着清蝉走去，一滴一滴混着鲜血的泪水滴落雪地，如凄美的凋零的红梅花瓣。

    相生来到清蝉身旁，似用尽最后的力气弯下身，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抱起已经死去的清蝉，笨拙的如同怕弄伤心爱花朵的稚童，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清蝉最后有些害怕有些后悔的眼睛闭了起来，相生看着一脸血污，却依然美丽的清蝉喃喃道：

    “你看，也就这时候你才能安静的让我抱着你，才能乖一点，不会害羞的跑来跑去，只是有些可惜了，本来答应你的，回去了就带你回我故乡的，那时候你会答应嫁给我的吧。”

    “皇宫后山我给你种了一片白桃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本想着来年花开了给你一个惊喜，看来我只能一会下去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

    相生，一边低声私欲着一边蹒跚着向山顶走去，慢慢的哽咽的声音就在断线的泪水中再也无法听清，只剩一声声如野兽般的悲鸣，回荡在山谷之中。

    “不用害怕，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我答应你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说完，相生变抱着清蝉直直坠入下方山谷之中，在半空中，巨大的元气凝成的火焰如生命最后的焰火绽放一般将二人身影笼罩其中，片刻便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战场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一个十多岁的瘦小身影出现在此处。

    “真晦气，竟然碰到了野猪，还好我跑得快，嘶~~”少年捧起冰凉的溪水清洗着发乌的手臂，疼的一个劲的龇牙咧嘴！

    “什么东西！”少年突然听见旁边草丛里有动静，有些惊恐不安的少年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轻轻拨开厚厚的雪堆，一双迷糊的小眼直直的盯着露出半个头的少年，少年吓得急忙后跳，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有些瘦小的却如瓷娃娃一般美丽精致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男孩看得有些痴迷了，呆住了片刻才急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窘迫的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问到：“那个，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你父亲母亲呢？”

    听到此言，小女孩迷糊的神色渐渐好转，歪着头思考着什么说道“我刚醒，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母亲哪里去了，你是谁?”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天禄，天空的天，福禄的禄，就、就住在前面的镇子里，你呢？”

    小女孩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此时正在努力回想“我叫云莲衣，对叫云莲衣。”小女孩最后有些肯定的说到。

    “那，我送你回家吧，你知道家在哪吗？”

    云莲衣有些踉跄的站起来，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跟自己待了好久的识海世界一点也不一样呢，莲衣有些兴奋，片刻才想起来天绿还问了自己问题。

    “家，我不知道家在哪。”

    “那先去我家吧！”天禄似乎有些庆幸这个决定，似乎能跟眼前这个小女孩多相处一段时间就是让自己此刻最快乐的事。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小镇最边缘的老旧小屋，屋前是一块用石头垒起来的矮墙围成的小院落，整个家里似乎最值钱的就是院落东北角的一棵有些年头的枣树，现在正值深冬，树上堆满了积雪，屋子窗户沿下是一堆已经劈好的木柴。

    天绿已经有些后悔带上云莲衣这么一个小包袱了，一路上云莲衣就和好奇宝宝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问天绿是什么，天绿一开始还耐心的讲解，后来直接就捂住了额头，不想回答，可是一看到云莲衣一闪一闪期待的眼神，就败下阵来，你说自己都三餐不饱，现在又带着这样的一个小傻子，就真的不怕一起饿死吗？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天禄才仿佛认命一般，天禄心想，是不是上天为了补偿自己过去十几年的悲惨命运才补偿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看的妹妹的。

    “朝衍，在家吗，赶紧出来带妹啦！”天禄推开破旧的仿佛要倒塌的木门，对着屋里喊道。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老旧屋子的房门被一个满脸黑灰的身影撞开，剧烈的咳嗽震得枣树上的雪都落了几堆。

    “带什么妹？天禄你小子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回不来了。”说完，朝衍便在蒙蒙亮的清晨阳光中见到了咯咯直朝着自己笑的云莲衣。

    同天禄一样，处见到云莲衣的朝衍也生生的愣住了几秒。

    “你大爷的天禄，带妹子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过你真的是禽兽，人家还那么小，你就把人家拐回来，我们虽然没钱，但是也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昂！”朝衍一边骂着天禄，一边迅速用破烂的脏兮兮的袖口麻利的擦着脸上的黑灰，露出白皙的皮肤。

    天禄一脸看白痴的目光的看着朝衍，“神经病，她是我路上捡到的，问了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爸妈是谁，只能暂时住我们这，你也看到了就她这张脸放外面有多不安全，反正我们俩虱子多了不咬人，就当做做好事了。”

    “嗯?这么说二人帮今天要正式升级成三人帮了？队伍壮大的有点快昂。不过我喜欢。”

    言罢朝衍便来到了云莲衣身前，笑眯眯的说道：“嘿嘿嘿，小妹妹别害怕，哥哥不是坏人哟！”

    还没说完，天禄一个锤子狠狠地砸到朝衍头上，“你大爷的会不会好好说话！”天禄咬牙切齿的说道。

    朝衍抱着脑袋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莲衣，他叫朝衍，人不坏就是欠揍。”

    “哦，朝衍哥哥你好，我叫云莲衣。”

    朝衍似乎有些气恼天绿的那一拳，正伸着手要拽天禄的头发，听到云莲衣的声音，才惺惺作罢，，马上正了神色，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三人帮的三妹了！天禄大哥，我是二哥，以后多多指教。”

    云莲衣有些发蒙自己莫名加入的三人帮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被二人拉着进了屋里。二人将一直未住人的里屋收拾出来打算作为云莲衣的屋子，平时二人都是挤在一间不大的侧屋之中，一是为了少烧点柴火，第二就是二人离得近了能有些照应，隐约还记着去年刚搬过来租住这间屋子的那几天，屋子还进来过不长眼的蟊贼，二人也是非常无奈，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人惦记，不能因为是两个小毛孩就可劲欺负吧，还好那时二人都睡得比较晚，才一个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棒槌赶走了那个来了都无处下手的蟊贼，依稀记得走的时候那个人还骂骂咧咧。

    后面仿佛全镇人都知道了镇北头破屋里住了两个穷屁孩。

    此时天刚微微亮，但镇东石井处已经排满了人，朝衍和天禄一人手里拎着一只木桶，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

    “要不今天就算了？”朝衍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天禄认同的点了点头。

    二人悻悻然的拿着空桶原路返回。

    “天禄，今年清雪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估计快到了，你真的要去？”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仇家太多，必须找到一方势力寻求庇护，而且大仇未报，我一定要变强。”

    “哦，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但如果你真的被清雪宗收做了弟子，那我就要离开了，话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我家？我没骗你，我家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宗门的。”朝衍嘴里叼着一根细木枝，歪着脑袋看着天禄说道。

    “看看吧，如果我被选中的话，可能莲衣就需要你照顾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天禄神色有些黯然，只是一直看着前方。

    “哎呀，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一步一步来，总有解决方法。”

    朝衍打断天禄，急忙嘻嘻哈哈的说道。

    一路上，积雪已经消融不少，阳光温暖的地方，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几只麻雀在蹦蹦跶跶。

    “莲衣！莲衣！”朝衍一回到家，还没推开木门便张口喊起来。

    而后木门便被朝衍硬生生撞开，“你会不会轻一点！”天禄有些恼火的对朝衍说道。

    “我在这。”一声脆生生的回答响起。朝衍和天禄寻声看去，一道小小的倩影正坐在枣树的枝干上，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悠悠的晃来晃去，莲衣见二人回来了，顿时开心的从两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

    “小心！”

    朝衍和天禄见状下了一跳，急忙扑了过去想接住跳下来的莲衣。

    安稳落地的莲衣一脸疑惑地看着倒在雪地上的天禄和朝衍。

    “天禄哥哥、朝衍哥哥你们在干嘛？”

    两人尴尬的急忙跳起来打掉身上的雪渍，“咳咳，没什么！那个，一会我和你朝衍哥哥要进山打猎，你要不要一起去。”

    莲衣漂亮明亮的大眼睛顿时发出亮光，“要去！”

    镇子北面是一座茂密的山川，因为现在是冬末，积雪还没消融，远远看去还是白茫茫一片，天禄所说的打猎无非就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去捉几只雪兔，或者去看看能不能从化冻的溪水中摸几条倒霉的鱼，改善一下伙食，实在不行，雪层下的野菜也可以。

    崎岖山路上，天禄与朝衍一人背后背着一个大竹筐，刚出门时，云莲衣还开开的蹦蹦跳跳，只过了一个时辰，便不顾黑着脸的天禄，爬进了他身后的竹筐里四处张望着，朝衍依旧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不知道那里听来的江湖事，而此时云莲衣便会乖巧的听着故事。

    “我跟你们说，你们知道现在这世界其实有上下界之分吗？听说除了我们这片世界，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世界，我们生活的世界叫道一界，分为上下两部分，上为天阳界，也称天阳大陆，听我爹说，天阳大陆的法则和元气都比下界更浓郁，下界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被称为地阴界，也叫地阴大陆。”

    朝衍举起手中的生锈的斧子，狠狠的挥动清理着前面杂乱的枯藤，云莲衣一脸认真的问道：“那我们也可以去上界吗？”

    朝衍思考了一下，似在努力回忆。

    “应该可以吧，不过我记得我爹很久以前提过，听说一千年前下界很少人能进入上界，也只能通过东面的某个地方才能到达，直到后来发生了一场恐怖的战争，打破了这种规则，下界才陆续有人搬到上界，具体的方法我倒不知道，不过我猜云景一定可以带我们去上界！”说到云景，朝衍顿时来了兴致，“云景，你们知道不？”朝衍兴奋地问着天禄和云莲衣。见两人齐齐摇头，朝衍才得意摇头，缓缓说道：“云景，是一头巨大的妖兽！非常大，有两个镇子，不五个镇子那么大！”

    “哇！”云莲衣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呼，天禄也惊讶的看着朝衍，但很快就鄙夷的看着朝衍，仿佛认定以自己对朝衍的了解他肯定又在吹牛。

    “真的！不骗你们，我小时候跟着我父母坐过一次，我那时候太小都看不清它长什么样子，不过云景飞的又快又高，高到巨大的山脉就像盆景一般，快到普通人要走一辈子的路，它几个时辰就到了！”

    “好厉害！朝衍哥哥我们去坐云景吧！”莲衣有些羡慕的说道，眼中满怀期待。

    “没问题！等哥哥成为大侠，一定带你们都去坐云景！”朝衍仰起小脑袋，自豪又大方地说道。

    “小莲衣，快拿竹片刻上，别让这小子赖账。”天禄也感到神奇不已，笑着说道。

    “那你们知道现在我们下界的几大重要组成部分吗？”

    三人来到溪边一座突出的岩石边下并排坐着，朝衍滔滔不绝的说到，而天禄和云莲衣则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们下界地阴界，总体分为六个部分，中部为各个国家占据的中央世界，由几个强大的国家和其他附属国家占据管理，宗门林立，但是，下界之大即使是分为了许多国家也无法全部管理，而众多的山川、丛林、沼泽、毒瘴之地更是被各种妖魔鬼魅占据，许多是我们人类的禁地，各种天材地宝因为漫长岁月无人踏足，相传其中遍布无数。而这种地方离我们最近的的第一个是我们现处在的清雪国的西面那片与天相连，绵延无尽的天山山脉和，另一个则是清雪国与尚辉国之间广袤无垠的墓原荒林。第二部分就是中央世界北面，那被天山山脉相隔的西面的广袤荒原，据说那是胡荒众部占领的贫瘠严寒之地，也正是如此，胡荒千年以来对我们中央世界发动了无数的侵略战争，是所有中央世界国家的共同敌人，而后是四极之地，极西的未知之地，传说那里千年前大战打碎了空间壁障，无法被恢复，据说，未知之地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里的空间壁障缺漏也是普通人进入上界天阳界的唯一通道，极北，极寒禁地，风雪如刀，天地一色，有人说极寒之地没有黑夜，也有人说那里没有白天，有人说在极寒禁地看过七色道则倒悬天际，当然真假无人可知，因为没人敢深入。”

    朝衍脱掉脚上的鞋，将两只脚丫泡到潺潺流着的清澈见底的山涧之中，双眼望着远处，似在看着那广袤神奇的大千世界。

    “极南妖林之地，那里是妖怪、野兽、魔修和鬼魅的乐园，毒物随处可见，烟瘴笼罩万里，人类在那里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

    “极东东海秘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不同于其他三处极地，那里的传说都是美好令人向往的，传说东海秘境是仙人住的地方，四季如春，花开不败，亭台楼阁悬于空中，更有美丽的仙子随着仙鹤飞舞，更有传说，那里是世间真龙居住之地。”

    “真龙？真龙什么样子？”云莲衣踢着洁白无瑕的脚丫，将山涧水激起一阵阵水花，远处的几条游鱼被扩散的涟漪惊吓而去。

    天禄捡起手边的一颗颗石子，百无聊赖的朝水面仍去，见朝衍伸手讨要，便分了一半给他。而后说道：“传说尚辉国国都里有一条金色的护国神龙。”

    朝衍拿起石子，斜着身子将石子用力甩出，石子朝着山涧下游打着水漂。

    “对，不过那是一条修行不知多久，靠血脉蜕变而成的强大神龙。”

    “哎，莲衣！今天运气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水的天禄手里提着一条半尺长的青鱼，激起的水花如阳光下的晶莹剔透的水晶，映照着三个人真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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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五章 那些悲伤的过往啊

    承棠镇，清雪国南面一富裕小镇，因四周环山，且靠近南部边陲，寒冷的雪山之风在吹到这里之时，已经变成较为温暖的柔风，小镇四周种满了丈高的海棠树，每年九十月份，成熟的海棠果如红色玛瑙一般挂满树梢，芬芳的果香隔着数十里还能闻到，因为优质的海棠果承棠镇在周围小镇里也算小有名气。

    小镇镇长唐清是本地的世家大门，从唐清的父亲唐正风五十年前竞选上镇上后一直到现在，唐氏都一直把持着镇长的位置，而这也让周围的其他几大世家不满，毕竟长期占据镇长的位置，挣钱的大路都让唐氏走了，剩下的路让我们几家怎么走。

    而这一切的矛盾因为两件事的发生彻底激化。

    永辉二百七十七年，海棠花盛开之际，宋氏家主宋原之子宋乘风在清雪宗招收弟子的时候成功成为清雪宗正式弟子，而这也是附近小镇成为清雪宗正式弟子的头例。

    永辉二百七十七年九月末，承棠镇西北方向三十里处森林深处，出现一处远古遗迹，第一时间承棠镇唐氏家族、宋氏家族、罗氏家族、张氏家族四大家族便由各自家主带领各自高手进入，寻找机遇，但仅仅三日后，承棠镇居民便听到遗迹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次日，一则轰动小镇的消息传出，遗迹内出现意外，唐氏家主及众高手以及其他三家部分高手皆发生意外，殒命遗迹之内，而根据逃出的三位家主及众高手所言，是唐氏莽撞触动了遗迹的机关才导致自家损失了众多高手，而后三家联手对唐氏展开了报复性的行为，唐家一夜之间覆灭，唐氏一脉被灭门。

    而因为宋氏之子宋承风已成为清雪宗弟子，管理承棠镇相关事务的城主府也只是象征性惩罚了三大家族，毕竟没人会为了一个覆灭的家族得罪一个清雪宗正式弟子。

    充满哀嚎的夜里，漫天的火光，凄红的鲜血染成的人间地狱，无数的喊杀身，刀剑相撞声，绝望的哭喊求救声，孩子的啼哭声，一切的一切仿佛无尽的梦魇一直在天禄的脑海中清晰的重现。。。。

    啊！一声惊叫声惊醒了安静的夜，天禄满脸冷汗的从梦中惊醒，朝颜睡眼惺忪的淡定起身，倒了一竹筒水放天禄的旁边后又继续睡去。

    云莲衣扶着门，一颗小脑袋探出来安静的看着天禄。

    “放心吧，做噩梦了，没事，小莲衣继续睡吧。”

    “哦。”云莲衣见天禄后面没有什么异常行为，而且朝衍一脸睡意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收回脑袋，关好门，继续睡去了。

    “这几天我们就收拾一下就准备去清雪国主城吧，路上顺便历练一下，这样你成为清雪宗弟子的机会还大一些。”朝衍闭着眼调整了一下躺着姿势说道。

    天禄一口气喝光了竹筒里的水，眼神有些冰冷，但片刻后便调整如初。

    “好！”

    两日后的清晨，天微微亮，鸡鸣还未响起，朝衍和天禄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云莲衣打着哈欠揉着还未睡醒睁开的眼睛，乖乖的跟在一旁，天禄有些留恋的看了这间屋子一眼，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而后锁起破旧的木门，将钥匙轻轻放在门沿上，一行人便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朝东面而去。

    “天禄，跟你一起了大半年，我其实看了你的根基，还算不错，但是想加入清雪宗还有些勉强，所以这一路我们不单单是赶路，还需要让你的径沿境更加夯实饱满争取尽快踏入大径沿境，并且一路上要顺道历练一二，若有些奇遇更好，你所练习的心法层次有些太低，无论是打通自身经脉、凝练元气的速度方面，还是提纯元气，增强元气属性方面都差得可怜，可惜我们家的心法我没办法传授给你，所以现阶段只能先用着，等有更好的心法后就行替换更改修炼。”朝衍难得正经的说道，也有些懊恼自己过去几年没有多留一些心法、功法，导致现在无法可用。

    天禄其实也知道，还在家族的时候还有丹药辅助自己修炼，虽然只是一些低阶的丹药，但是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也能有效的增加自身的修炼速度。

    “或者找到一些炼体功法或者低级的武技都是可以快速增加实力的方法。”朝衍背着一个小包裹细细思考道。

    身边慢慢走着的云莲衣已有三四尺高、亭亭玉立，俏丽的容颜已有了倾国倾城的趋势，只不过天禄朝衍二人怕莲衣的容貌一路多生事端，只能用一草帽遮掩。

    “我倒是知道很多炼气心法和武技，炼体功法也有许多，不过温清姐姐嘱咐过我不能随意示于人前。”云莲衣心中思索道。

    “不过天禄哥哥和朝衍哥哥也不是外人呀，而且我说是我捡到的不就好了。”云莲衣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就悄悄从识海的浩然塔中取出四本书籍，有些心疼的扔到旁边的草丛中。而后云莲衣突然哇了一声。

    天禄和朝衍吓了一跳，一惊之下就要护住莲衣，却只见莲衣飞快的跑到身后刚路过的草丛之中，弯腰捣鼓一阵举着四本书籍就蹦蹦跳跳一脸装出来的兴奋假笑朝二人走了过来。

    “天禄哥哥、朝衍哥哥我捡到了四本秘籍！”

    朝衍和天禄有些摸不着头脑，接过莲衣递过来的书看去，不看倒罢，一看惊到二人的下吧差点掉到地上，你丫的骗鬼呢吧！刚说缺功法就来功法，还练气炼体武技都有！

    朝衍慎重的都翻了翻，果然都是极为高深的功法和武技，一本《草岩决》，为高深的炼体功法，且绝不是寻常门派所能拥有之物，一本《元潮一道》为较为出名的百年前破败的大宗观苍宗的高深炼气心法，剩下的两本，一本为《三十六剑技总纲》，一本为《傲然术》，朝衍觉得应该是一本剑谱一本身法，但这四本秘籍都做不得假，天禄见朝衍点了点头，天禄知朝衍见识很广，眼光也很准，便无怀疑，和朝衍一起看向后面还装作一脸无辜的云莲衣。

    云莲衣见二人严肃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却只能强装镇定，弱弱的说：“真是我捡到的，我要骗你们我就。。。”

    天禄看着满脸写着我在撒谎的莲衣，又气又好笑，脸色格外严肃的对朝衍说道：“莲衣来历肯定不简单，身上的秘密很多，但是这分明就是一单纯毫无心机的小女孩昂！”

    朝衍点了点头：“今天这件事我们一定不能泄密，不然莲衣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而且莲衣身上一定有空间储物类重宝，不知是不是那玉坠，我看不出。”言罢，朝衍竟一头撞到旁边的树上，“一脸绝望的继续道，话说天禄你这是捡了一个祖宗啊，我们要帮着遮掩样貌也就算了，这浑身都是宝，这这这，分明就是一块行走的金山宝库啊，而且莲衣这也太单纯了吧，不行不行，我们务必要教莲衣如何为人处世了，不然这小傻子还不得被人卖了？”

    “你说得对，这一路上有的忙了。”天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功法你用着先吧，就当借莲衣的，反正她也是我们三人帮的小妹嘛！”

    天禄点了点头，而后和朝衍一起把后面假笑到脸都有些僵住的云莲衣一人一只胳膊抬到路边隐秘处。

    “记住莲衣，你身上的东西要收拾好，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也不能突然拿出东西给别人，更不能把这种东西让别人知道！”天禄有些严肃的对着云莲衣嘱咐道。

    云莲衣努了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知道了。”

    “还有！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不能让别人随便碰你，不能让别人随便摸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有人要碰你、脱你衣服你就咬他让后赶紧叫我们，有人要。。。。”

    听着朝衍和天禄啰啰嗦嗦的念叨了近一个时辰，三人才又重新上了路，而云莲衣却在后面哭哭啼啼的抽泣着嘴里念叨重复着刚才二人对她的嘱咐。

    夜里，三人找到了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庙中破烂的土地神像失去了金色的光泽，如同泥塑一般裂痕遍布，两只手也齐根断开不知所踪。

    朝衍手中拿出一张精致的羊皮卷，打开后是一张绘制详尽的山水地志图，较普通地图而言，更像是一件简易的法宝，注入法力能浮现出详细的山水虚影和其他人用过此图留下的标注。

    朝衍看过他们目前处于的位置，缓缓开口对刚修炼完毕的天禄和正在吃着烤鱼的云莲衣说道：“我们已经进入了鞠南城地界，离清雪宗所在的雪神城还有大概两个半月的路程。这座土地庙原为鞠南地界方圆百里的土地神的供庙，这上面记载一直有香火功德祭拜，但看这样子已经荒废有十年了，可能这期间此地出了什么变故，我们需要小心了。”朝衍从图卷旁拿起一只土黄色毛笔虚影，在此处土地庙处注释着，片刻后朝衍收起山水地志图。

    “天禄今晚我们依旧轮流守夜，我怀疑此处有鬼魅作祟，土地神本为身具功德之人死后魂魄由当地书院君子祭香祷告，记录在册，凝一方土地气运，享一方香火功德铸就金身，护一方地产丰盈，无灾无难，同样的还有山神水神，这类都是经过天地道则认可，由书院约束管理的，可不入轮回长留人间的只存魂魄的神灵，但也有一些因为功法奇异或者其他原因也使魂魄长留人间的我们成为鬼魅，神灵可通过铲除业障之力增加自身功德，而那些逗留阳间的鬼魅无疑是最佳的业障之物，同样的，在鬼魅眼中，神灵的无论是凝聚的金身还是自身的灵体都是同为魂魄的鬼魅的最佳大补之物。”

    朝衍看着外面暗无月光的天空继续说道：“普通修士极少会对正统神灵出手，所的好处较因此染上的因果业障微乎其微，所以此处土地神庙荒废，可能有三，第一为，此处土地神犯下大错被书院废除土地神位，这种可能最小，因为一般这样书院都会放出通告昭告天下，但据我所知近期并未有这样的消息，第二为，此处土地神被有仇修士或其他修士所杀，神魂俱灭，这种可能存在，但根据山水地志图记载，此处的土地神原为鞠南城城中书香门第慕式长子，死前已有文士称谓，并未记载有深仇大恨之人，所以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第三种，被此处出现的鬼魅所杀，成了养分，但不论是那种情况都不是我们这些小修士可以管的。”朝衍拿起旁边几根木枝，掰断后随意的扔在燃烧的火堆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带来的阵阵暖意和摇曳的光亮驱散了些许心头的恐惧。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此处过夜，不连夜赶路离开这里呢？”

    云莲衣浑身裹紧了路上带的薄毯，有些颤颤巍巍的问。

    天禄放下手中的元潮一道，耐心的对云莲衣解释道：“在没有实力的保障下，走夜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不仅仅是因为在野外行走夜晚遇到妖兽的几率更高，夜晚更是鬼魅行动的时间，人们在赶路的过程中，自身气息会大范围扩散，更容易暴露自身，那些活动在黑夜里的恶魔会轻而易举的发现这些人踪迹。”

    莲衣在内心记下了这句话，而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夜已渐深，依稀几声狼嚎从远处山林传来，突然子时刚到，庙外小路上便传来了零零散散的唢呐敲锣声浅水的朝衍突然清醒，见天禄正靠着庙门，透过小缝看着外面，天禄看朝衍醒了，便示意朝衍不要说话，悄悄叫醒睡着的云莲衣，朝衍蹑手蹑脚靠近云莲衣，轻轻推醒她，睡梦中的云莲衣刚叫醒刚准备嘟囔几声，便被朝衍捂住了嘴，而后听到外面敲锣打鼓虽然喜庆但是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和阴森的声音，二人蹑手蹑脚的弓着腰朝天禄走了过去，而后三人人一起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场面说不出来的恐怖阴森。

    待这行人慢慢走远后，三人才敢大声呼气，慢慢回到已经熄灭的火堆旁。

    朝衍刚欲说话，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而后不等三人回答，咯吱一声，眼前的庙门便被推开了，一阵尖锐阴森的如骨头碾碎的苍老笑声传来。

    三人面色大变，天禄和朝衍一脸惊恐的护住云莲衣，而云莲衣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起来，但还是强打精神，躲在二人身后一起和眼前的不速之客对峙着，而内心的恐惧也在一点一滴不知去往何处，渐渐消失了。

    门外漆黑的夜里，一个佝偻的苍老身影奸笑着走了进来，一身散发着腐败腥臭气息的红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满脸的沟壑和深凹的双眼让来者如恶鬼般丑陋不已。

    “嘿嘿，三人客人不用惊慌，今天是我们府主大婚的日子，府主特有令，请方圆百里范围之人一起去见礼，还望三位能给老身一个薄面，嘿嘿，不要让老身为难。”言罢，佝偻的老鬼伸出漆黑的舌头舔了舔干枯嘴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朝衍，什么境界，干不干得过？”天禄压低声音。

    “修为比我高，应该是四象境，这老太婆诡异的很，干不过，先跟着这死老太婆走，然后见机行事。”

    佝偻的老鬼不等三人有所动作，便转身走了出去。

    “麻烦三位贵客跟紧了些，不要走丢了白白没了性命。”

    三人小心翼翼的跟着老鬼前进，同时一路上还看到有几个倒霉鬼也被鬼影领着一起往前走着，更有几个恐怖老妪手里拎着几个断了气的尸首一起往前走着。

    在浓密阴暗的森林里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三人终于见到了一间泛着红色阴森气息的府邸，一阵阵妖气夹杂着腐败血腥的气息萦绕不散，朝衍和天禄拉着莲衣有些冰凉的小手，在一群抹着浓粉、点着诡异腮红的女鬼的带领下进入院内，而后被安排在就近的座位，惴惴不安的坐了下去，周围还有四五个瑟瑟发抖的倒霉鬼同样被安排的坐下，似乎路上已经被惊吓地吓破了胆，这几个人竟然没有嚎啕大哭，疯狂大叫，但是当看到周围十几具尸体也被摆在宴席的座位上时，才有点明白，原来大哭大叫的都已经永远开不了口了。

    天禄示意朝衍，府邸正门前，两座石柱刻成的院灯正剧烈的摇曳着，朝衍也疑惑，摇头表示不知，其实二人从进入门后就仿佛有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萦绕心头。

    似乎在等着良辰，众人绝望的坐了一会，才看见一身艳红，盖着盖头的鬼新娘姗姗的在两个诡异老妪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近这座府邸，而与此同时一声洪亮的笑声传来，但是在众人听来，这笑声里却仿佛含着令人悲伤的的嘶鸣。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披着红色长袍，身穿金丝所绣金龙新衣，眉眼如剑，一身书生意气的英俊男子含笑走来，男子四周鬼气浓郁，丝毫无法掩盖，一团团薄薄的似有若无的黑雾始终浮现在男子身旁，男子身后两排共十二名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女子紧随其后，这十二位女子仔细看去年纪有大有小，最大也不过三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五六，女子头顶皆有青雾笼罩，青雾翻滚如同厉鬼挣扎。

    “感谢大家参加慕某的大婚，慕某今日正式迎娶妻，大家今晚放心吃喝，宴席结束后只要不做一些傻事，我保尔等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哈哈哈哈。”慕姓男子走到披着盖头穿着鲜红的新娘子身旁，轻轻牵起她苍白却木讷毫无反应的右手，下面有请我的重客赵老来为我主持这次大婚。

    一名形容枯槁的头发花白，面色绝望麻木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可以看到他身上灰败的气息正慢慢的吞噬着他的生机。

    慕姓男子没管身边的老人，只是自顾自对着身边的新娘嘀咕着：“初芦，为夫来实现我的诺言来了。”言罢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子，轻轻打开，玉盒子中冒出彻骨的寒气，丝丝白雾萦绕，盒子正中竟是一个小小女人魂魄，魂魄的身体破破烂烂，一道道缝补的痕迹仿佛是由十多个部分缝成了这具魂魄的身体。

    “初芦别怕，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给你一次婚礼。”言罢，慕姓男子猛然掀开盖头，下坐观礼之人皆惊悚恐惧！那新娘的脸竟是一部分一部分拼凑而成，细看下去，那模样正是慕姓男子手中魂魄的样子，慕姓男子将魂魄轻轻放进女子身体中，而后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女子，眼中爱恋之情无尽，双手轻轻的摸着那张遍布缝隙拼凑成的恐怖的脸。

    姓赵的老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形，只是麻木的如机械版念着手中的一张华贵的锦绣文书，声音沙哑。

    “姓慕？”朝衍和天禄相视一眼，隐隐觉得事情仿佛复杂了起来，三人没有横生事端，但这一切又过分诡异了些，“他的修为我看不透。”

    朝衍面色凝重，有些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逃离。莲衣手心紧张害怕的冒出了丝丝冷汗，只有握着天禄和朝衍的手才能稍稍心安。

    另一面，大婚流程还在继续，但坐在下面的观礼之人哪有心思观看，都被吓的肝胆俱裂，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估计也就朝衍还有心思左顾右盼观察四周了。

    “咦？”朝衍突然一声轻疑，天禄心中一紧，悄悄问到。

    “怎么了？”

    朝衍小声回道：“没事，只是那个人感觉不太正常，演技太浮夸，一看惧怕就是装出来的，细节一点也不圆滑。”朝衍突然注意到观礼的一人。

    天禄一脸迷糊：“嗯？？演技？？圆滑？你高手？？”

    朝衍脸色突然呆住：“？？”。

    啊喂你这关注的点有问题啊喂！

    大婚礼节即将完毕，但慕姓男子一直耐心地看着双眼紧闭的新娘子，仿佛期待着她看他一眼。

    只是这时，一声突兀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醒不过来的，她的魂已经死了。”

    朝衍和天禄一脸痴呆，怔怔的看着后面一脸哀伤的云莲衣怯生生的喊出来了这句话。

    慕姓男子听到这话，一身煞气骤然腾起！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仿佛要冲破天际！

    “你胡说！！！我寻到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的阴魂缝补她的魂体！又寻来阴煞之体的女子，以其魂为引助她魂醒怎么会失败！怎么会醒不过来！！”慕姓男子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云莲衣和护在她身前的朝衍、天禄一起被巨大的气势震得后退，宴席上一片狼藉，人仰马翻。

    主持的那位老者蹒跚走出，耗尽气力缓缓说道：“你应经用此种方法试了十二年十二次了，没用的，这是你的执念啊卓云！”

    “不可能！你胡说！”慕姓男子咬牙切齿，双目通红！“赵老！别以为初芦希望婚礼由你主持我就可以由你胡说八道！就不敢杀了你！”

    赵老一脸哀伤：“醒过来吧，卓云，十四年了，该醒过来了。”

    慕卓云满眼疯狂，口中不停喃喃：“不可能！我还没给你我答应你的婚礼，你怎么可以死，不可能！你一定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

    “都怪你们！！”慕卓云一声怒吼，突然两声凄厉的惨叫蓦然出现在院落中，府邸门口两座明灯火焰顿时升天而起，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两道火焰中两道魂影被不停地灼烧！不断地变形消散重组灼烧！

    朝衍和天禄终于弄清楚进到院中听到的那凄厉的惨叫声从而而来！

    “慕卓云，你还不死心吗！多少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一旁那个有些不正常的男人猛然起身，对着慕卓云怒吼道！

    慕姓男子楞了一下，混乱的脑海中难得的出现了一阵清明，猩红的双目中不断地流着浑浊的腥臭的血泪，那双满是仇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说话之人。

    “让我死心，让我放手？我做错了什么！！”

    “我认识你！尹正！书院君子！你现在来质问我！那我为世人除妖身死的时候你在哪！！？？当我妻子被那个畜生害死的时候你在哪！！！？？？当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的时候你在哪！！？？？”

    “十四年前，你知我为何归乡？我为了我答应初芦的诺言！我要回去娶她！！我要给她一个婚礼！可是呢可是呢！途中我遇妖魔行凶，我为了所谓的大义和那妖魔同归于尽！”

    尹正眉头一皱，缓缓说道：“此事我知，所以为了补偿你，我聚你魂魄，助你魂醒，举荐你做了鞠南城的土地神。”

    “土地神？哈哈！！”慕卓云疯狂大笑！“我回乡之时我妻子已身死！我要这土地神何用！！”

    “是那可恶的赵氏父子！还妄图哄骗我说我妻子听我身死自杀殉情！”

    “怎么可能骗得过我！！怎么可能骗得过我！是赵匡这个畜生！他垂涎我妻子初芦已久！此次听闻我遇害身亡！竟直接对我妻子用强！我妻子誓死反抗！他竟然一怒之下玷污她后杀了她！”

    “我用尽所有元力才聚起她那破碎的魂魄，我听见她泪流满面的跟我哭诉！我听到她对我的思念！我听到她对我的恨！恨我没有实现对她的诺言！我还没有实现我的诺言她怎么可以死！”

    慕卓云彻底疯狂！血泪从漆黑充满仇恨的眼中溢出，狞笑着：“我杀到了赵家，我要看着赵匡和赵其风如同两条死狗一般跪在我面前求饶！”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你要顶替继任的当时的土地神！”尹正怒喝道！

    “谁阻止我复仇我就生吞了他！”慕卓云眼中凶光毕现！

    “我让赵匡和赵其风两个畜生永世永生受尽折磨！时时刻刻受尽烈火焚烧！求死不得！永世不得超生！我让赵氏嫡系永远为俾为奴！我要他们的灵魂永远不得转世！”

    朝衍和天禄听闻，看了看周围的家仆奴婢和慕卓云身后的十二人，他们头顶冒出的绿雾骤然翻滚变成凄厉挣扎想要逃离的厉鬼！赵家人所有人都在这里！

    “慕卓云！你该上路了！”尹正闭上了眼，心中的哀伤不知为谁，仿佛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汹涌而出，无数的天地元气汇聚此地，与浩然正气一起驱散无尽的鬼气和阴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上路！谁阻止我苏醒初芦我就杀了谁！！我就杀了谁！！啊！”慕卓云大笑如疯魔，眼中、口中、耳鼻、中不断地涌出漆黑的黑烟！天空一道百丈魔影蓦然睁眼！目露疯狂之色！正是慕卓云！

    尹正面无惧色，身后一个个金色浩然正气组成的文字冲天而起，带着阵阵庄严的读书声，狠狠地砸在慕卓云凝成的魔影身上，魔影层层倒退，巨大的元力震荡余波让此地的人们东倒西歪，更有人直接被震荡出内伤，口喷鲜血！

    “我们快走！这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这至少是开天境的碰撞！余波我们都扛不住！”朝衍大喊！拉着云莲衣和天禄就往外跑！

    “哈哈！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巨大的魔影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那金色文字打在魔影身上就如同石入江海毫无反应，魔影巨大的拳头挥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压尹正！尹正咬着牙！凝聚起一道巨大屏障于身前。

    铛！天地间仿佛被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填满，尹正一口鲜血喷出！大喊：“慕卓云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没错！我要救我妻子！我没错！啊！”黑影收回巨拳捂着脑袋朝天怒吼！而后，双拳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金色护罩狠狠轰击，金色护罩震荡不已，一道道裂缝如蛛网密布！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尹正双目紧闭，满是鲜血的口中大声朗诵到。

    逃跑中的莲衣回头望着巨大魔影，如遮天蔽日的怪物一般！突然停步，“他扛不住了！”莲衣大喊，而后不管二人，朝着尹正便跑去！

    “莲衣！”天禄面色大变，来不及阻止，就见朝衍也转身朝着云莲衣跑去的方向跑去，“莲衣说的没错！尹正死了我们都要死！”

    跑到跟前的云莲衣听着尹正口中传来的庄重，惶惶如黄钟大吕一般的诵读声，莲衣停步，盘坐在尹正身旁，莲衣记得这些文字，在浩然塔中刻着，莲衣大声的跟着诵读，识海中的浩然塔在莲衣的诵读声中爆发出如大日般的金色光芒，一道道如星河般的浩然气汹涌而出，尹正只听到身旁传来了稚嫩的诵读声，而后空中的浩然气就增加了两三倍，尹正顾不上震惊，左手撑着摇摇欲坠护罩，右手调用剩余的浩然正气凝聚出一支巨大的金色耀眼毛笔！

    “啊！”尹正怒吼一声！巨大毛笔一笔挥出，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墨水一般在空中落下了一个将天地一分为二的一字，冲黑影直斩而去！黑影一阵翻腾，一分为二！露出了其中疯狂的慕卓云！

    突然！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一道身着霞帔的鲜红身影直冲而起，扑入了慕卓云的怀中，正是那慕卓云要复活的初芦！

    周遭黑影消散，慕卓云呆呆地看着满眼爱意的初芦，四目相对，欲语泪先流。

    “夫君！你的承诺已为我做到。”泪如雨下的慕卓云听着初芦的这一句话，眼睛的疯狂之意早已消散不见，只是抱着初芦，仿佛怕这是梦中场景，梦醒即散。

    初芦爱慕的看着痛哭的慕卓云，轻轻拂去她的泪痕，而后趴在他的怀中，柔声道：“夫君，我们走吧。”

    慕卓云深深地抱着初芦，身上凶厉再无分毫，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之前那初芦熟悉的温文尔雅，那一声夫君，自己待了多久，“好，娘子，我们走。”

    身着大婚红袍，手牵着手、四目相对的二人魂魄在无尽的思念中逐渐消散。

    那在痛苦挣扎十四年，苦苦等待十四年终于在今日成婚，结成夫妻的二人看着地上的大声喊着的云莲衣，而后分身而立。

    慕卓云和初芦相对而立，含笑望着对方，似乎这一刻两人已经等待了千年万年，两人抬手同时朝对方拜去，慕卓云脸上的幸福、初芦脸上的娇羞在这一拜过后一起消失于天地！

    东方，天地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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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六章 时不待我，逆水行舟

    此处天地已成废墟，那座挂满红绸的鬼宅，已彻底成为了一座断壁残垣的埋骨地。东方金光渐盛，一缕缕朝阳就如同毁灭后的新生照耀在此时幸存人的身上和心里，驱散着昨日夜里的恐惧和绝望。

    尹正抹掉嘴边鲜血，见云莲衣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身上竟有白色寒气四溢，虽不知什么情况，但还是急忙将身上残余的和天地间残留的浩然气注入云莲衣体内，而云莲衣识海中的浩然塔在得到这股浩然气后终于又将躁动的识海镇压平缓。

    一直守在云莲衣旁边的朝衍和天禄见云莲衣已无大碍，脸色渐转红润，身上的寒气也消失，才长叹一口气。

    尹正虽虚弱至极，但还是冲云莲衣躬身作揖道：“多谢小友相助，今日若非小友出手，尹某危矣，还未自我介绍，本人尹正，是清雪国止得书院的君子。”

    云莲衣学着尹正的样子也作揖回道：“先生不用多谢，若不是先生，我们此处这些人都躲不过这一劫。”

    朝衍和天禄深以为然，内心深处一阵后怕，天禄现在也只是径沿境巅峰，而朝衍是黄渡境巅峰，但是二人在开天境强者的威势下就如同水中浮萍，不堪一击，若非同是开天境强者的尹正在这里，这里的所有人今天都九死一生。

    尹正虽然很好奇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为何身体里有如此浩荡的浩然正气，但是考虑到这毕竟是人家的秘密，自己也不好过分相问，所以只是继续开口道：“我观小友身怀浩然正气，根基上佳，可以考虑来我书院，想必以小友的资质定可以拜入我书院，这是我的推荐之物，小友不妨考虑一二。”说完尹正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红棕色木质小印，上刻“君子慎独”。

    朝衍见云莲衣有些犹豫，连忙从尹正手中接过那枚印章，塞入云莲衣手中，抱拳回到：“多谢尹先生。”云莲衣见朝衍已替自己做主，便只能应声收下。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突然旁边传来几声急促的声音，尹正和云莲衣几人循声望去，正是被捉来的幸存的，一共有八个人，朝这里走来，为首一人走在前面，来到几人身边，对着尹正躬身感谢：“多谢这位大侠救了我等。”

    为首这人是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身上衣着不俗，料子是上等华锦，价格不菲，从这一身装扮像来看倒像是一名商人。

    尹正看了一眼来者，缓缓回到：“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书院的职责。”

    来人一听这人竟是来自书院，都有些吃惊和拘谨，毕竟像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很难和修行之人产生交集。

    为首之人闻言急忙低着身段回到：“原来是书院的大人，在下是鞠南城马背商人刘成，后面这些人都是我走商的活计，若诸位不嫌弃，可随在下一同去鞠南城，款待一二，一来大家共遇此劫难，劫后余生是个缘分，二来也给在下个机会谢谢恩公救命之恩。”刘成诚恳的说道。

    尹正浅笑一声道：“谢谢刘老哥，不过我还需尽快回书院，此次虽已除邪魔，但中途仍有变故，我需尽快回书院禀告一声，就不叨扰刘老哥了，哦对了此次还多亏了身后这三位少侠的相助，若非如此，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解决邪魔。”

    刘成一听这话，心中想到这是大侠让自己多照拂这三人意思，心思一转，似有明悟，又急忙又冲着三人感谢道：“多谢三位少侠相救。”

    天禄、朝衍和云莲衣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天禄道：“刘老哥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这次多亏了尹先生，不过我们也要到鞠南城，我们倒顺路，这一路上还有麻烦刘老哥多照顾一二。”

    刘成一听，大笑一声说道：“小事小事，能结识几位少年英雄是刘某的福气。”

    尹正沉思了一下，看了看云莲衣又转身对着刘成说道：“刘老哥那里可有女子戴的面巾？”

    刘成听到这话，有些高兴的回到：“有！有！我们的货车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停着，还请大人在这稍等会。”

    刘成急忙安排身后收下寻找面巾，而后似乎担心那几人办不好，急忙又拦住欲走几人格外交代了几句。

    片刻之后，去找面巾的几人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刘成赶忙接过来，打开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急忙来到尹正身边一边拿起面巾一边介绍到：“大人，这些都是上好的冰心蚕丝制成的面巾，大人可随意挑选。”

    尹正拿起面巾，随意对材质很满意，点了点头道：“材质上佳，多谢刘老哥，请问价格多少，我买一个就好。”

    刘老哥一听忙拒绝道：“大人这可就折杀在下了，此次大人就命之恩在下已难以为报了，怎能因为小小的面巾收取大人钱财，这可万万使不得！”

    尹正见刘成态度强硬便不再多说，反而转身对莲衣说道：“麻烦少侠选一喜爱的颜色。”

    云莲衣听闻此言一愣，而后以为尹正是想让自己帮忙选一个送给某位女子，毕竟此处是女子的就她一人，便不再犹豫，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浅蓝色面巾。

    尹正拿起云莲衣选好的面巾点了点头，而后右手凝聚浩然正气，手中出现一支浩然正气凝聚出的金色毛笔，只见尹正拿着毛笔在面巾上书写二十余字才停下，而后毛笔自然消散，尹正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印，刻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八个字，盖在面巾上，闪烁两下后金印同文字一起隐藏不见，面巾如同普通面巾一般，尹正将这面面巾交给莲衣说道：“此面巾我已经用浩然正气和书院手段炼制过，你戴在脸上可抵挡修为在我之下的人的神识探查，我想这个能解决你的些许烦恼。”

    云莲衣心里想着这确实是现在自己需要的，总不能一直带着顶草帽还没有什么作用，便痛快的收下了。

    尹正冲众人握了握拳，道：“尹某就先行一步，大家后会有期。”

    朝衍三人和刘成众人皆回礼告别，只听远处天空传来鹤鸣，一只白鹤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尹正轻轻一跃，跳到白鹤背上，而后同白鹤一起远去。

    众人见尹正已经走了，便不再停留，朝衍三人跟着刘成几人一起来到不远处，八辆马车留在路边，刘成说道：“昨晚本想连夜赶路，这批货物要得急，以前也有几次走夜路，都相安无事，不想此次出了事，死了四个伙计，还好马车货物都没丢，不然这次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三位少侠，请上马车，这一路快些走估计能赶到天黑之前到鞠南城。”

    众人开始赶路，朝衍和天禄感叹着这次的九死一生，有些后怕，却见带着面巾的莲衣兴致不高，两人只当是云莲衣经历这次凶险，还在害怕，本来想责怪莲衣昨晚冒险的事也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实话若不是昨晚云莲衣的及时返回，结果还真不一定，而朝衍和天禄二人经过之前的功法秘籍之事对于莲衣为何拥有那么多的浩然正气说实话一定也不惊讶了，而且莲衣无法控制，只当是外物所致。二人只是有些好奇莲衣到底是哪个宗门或者哪个家族之人，是否开始修行，已经修行到了什么层次。

    一行人运气不错，赶在天黑前见到了鞠南城巨大的城门，鞠南城不算大，只能算作一个商贾中转之地，所以守城军也只是三三两两而已，众人经过简单的登记便进入城中，待刘成安置好货物后，天已经有些黑了，刘成便带着伙计和云莲衣三人直奔一家不错的酒楼。

    “三位少侠，我已为三位定好了上好的客房，今晚刘某设宴款待大家，还请三位不要怪罪刘某耽误三位行程，请一起赴宴，休息一晚，明日在启程。”

    朝衍和天禄没有想到这个刘成会对三人这么客气，而刘成则记住了早上尹正的一句话，这三位都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这花费区区的几十几百两银子便能交好，刘成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若不是路上交流得知三人有事还需尽快赶路，刘成都想花钱留住三人了，可别看三人年纪轻，刘成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见过一位径沿境巅峰强者出手，那一个人是轻轻松松干翻八九个普通大汉好手，而且刘成见过昨晚战斗的余波，虽然自己躲的远远的，没有看到过程，可是那震天动力的余波刘成知道那分明是极高的修为才能造成的，而这三人竟然能插上手，修为定不可能低了。

    酒宴过后，三人回到了各自的住房，刘成为三人准备的是三间连着的客房，朝衍和天禄一商量决定让云莲衣住中间那间，若有事情两人也好能即使察觉。

    云莲衣挺着吃的饱饱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进到了自己房间中，说实话，自从云莲衣哪里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平时都是朝衍和天禄自己准备、烹饪的食物，也就欺负云莲衣从没吃过，不然正常人也不会吃的津津有味，只能勉强下咽果脯，想起这些，云莲衣突然有些委屈的哭起来，朝衍和天禄刚回到自己房间就听到云莲衣哭了，赶忙过去，问莲衣：“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身体不舒服吗？”朝衍和天禄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莲衣。

    莲衣抽泣着，打着饱嗝委屈的说道：“原来你们以前做的饭那么难吃！”

    二人黑着脸，不想搭理她，便一边回自己房间一边说道：“那你每次还吃那么多！我们两个人都抢不过你！”

    听罢，莲衣一愣，哭的更惨了。

    第二天早上，三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早早的上了路，手里多了一百两刘成昨晚给自己的盘缠，三人几番推辞，最后还是收下了，只是这份情谊三人却记下了。

    朝衍和天禄一合计，现在有钱了倒不如趁着还在城中买一些食物干粮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而后三人便打听了一下，而后直奔城东集市，不要以为一百两银子不多，普通一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几十两银子，集市的东西最贵的也不过是一两银子左右。

    到了集市，朝衍和天禄两人就后悔了，云莲衣就仿佛从来没有进过集市一般，不管见到什么都想要，不管见到什么都想吃，等两人买好干粮出来后，云莲衣手中和天禄朝衍的包裹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吃的，云莲衣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大油饼，吃的满脸都是，朝衍和天禄黑着脸，压根不想搭理云莲衣，默默地拿起一个大油饼，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咬一口，嗯，真香！

    在城门口，三人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辆马车，朝衍计算了一下，若一直赶路，去往雪神城仍需两个月时间，现在已经三月，距离的五月的选取弟子的日子也近了，倒不如买一辆买车，不仅路上还可以修行，又可以加快进程。

    下午，天气阴了下来，三人驾着马车走在林间小路上，这里已经比较远离城区，朝衍看了看地图，下一个地方叫罗原镇，还需要四五天的路程，天禄在车厢里修行，朝衍和莲衣坐在马车外，云莲衣晃悠着伸出马车的小腿，怔怔的看着前面的景色。

    朝衍握着缰绳，驾驶着马车，悠哉的问一旁的云莲衣：“莲衣，你一点也不记得你家在哪吗？”

    莲衣摇了摇头，自己苏醒后看到的人只有天禄，她记得识海中温清说过，是他的父亲求温清唤醒她，云莲衣原本以为睁开第一眼就会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她能感觉到在识海中的那么多年，她的父亲母亲一直都在陪着她，想着唤醒她，但她现在对于寻找自己的家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唯一和身世有关的只有脖子上的一个吊坠，云莲衣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握住了这个精美的吊坠，那是一株小小的莲花样式的玉坠。

    朝衍没再说话，只是记住了那个吊坠的样式，毕竟这是帮助云莲衣找到家的唯一线索，车子还在继续的往前走着，而树林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大，不只是因为阴天还是因为树木太过茂密，此时的路上已经显得有些晦暗，天禄有些小心翼翼的钻出车厢，对朝衍说道，

    “感觉出来了吗，我们被一群畜生盯上了。”天禄虽然在修行，但神识也一直外放，在探查四周。

    朝衍缓缓说道：“十头左右普通苍狼，两头径沿境苍狼，还有一头狼王黄渡境初期，可以应付，没事。”朝衍感受着那些暗处偷偷跟着他们的家伙的身上的波动，也暗自的松了一口气，真要来了一头四象境的狼王，他和天禄两人还真不好应付，毕竟还有照顾云莲衣。

    他们路上问过云莲衣修行的事，云莲衣说自己没有修行过，但是身体里有一股浩然正气，云莲衣对自身情况了解不深，身体内的浩然正气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力量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如何用其战斗，朝衍和天禄也感受不到云莲衣身上的元气波动，所以一直以为云莲衣是一个普通人，但现在他们估计云莲衣的情况并不简单。毕竟感受不到修为的元气波动就只有那么几个可能，一是普通人，二是修行过专门的功法对自身元气波动进行遮掩，三是修为高深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层次。

    朝衍想了想，决定不现在去解决这一群狼，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杀光他们，毕竟自己是黄渡境的巅峰，但是天禄已经达到了径沿境的巅峰，他需要战斗磨砺自己，这次可能就是一次机会，而一个黄渡境初期的狼王，或许就是天禄突破径沿，到达黄渡的最好的敲门砖。

    夜幕降临，三人找到一块开阔的地方安顿好马车，升起一堆篝火，静静地等待着暗处的捕食者的雷霆一击，朝衍已经与天禄商量好今晚由他出手，朝衍负责保护云莲衣和马车，顺便处理突发情况，在天禄遇到生命危险时及时救援，天禄拿出集市上买的两把精钢长剑，一把握住，另一把背在背上。

    对于任何一个径沿境巅峰强者来说今晚这场战斗都算是一次生死危机，但是径沿境、黄渡境、四象境这三境都是对自身身体的开发和锤炼的境界，相当于修行路上的基础，不仅是对筋骨皮的扩展和强化，更是对身体敏捷速度力量等的一次锤炼，径沿境打通扩展经脉，排除体内的杂质，增强肌肉的韧性和力量，使天地元气能更多更快的在身体里运行流转，这一境是基础，更是对身体宝藏的一次发掘，只有一次次突破极限，才能打通身体的禁锢，从而进入下一境界，而这也是修行者资质的一次筛选。

    天禄深吸一口气，他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在随着暗处众多的脚步声的靠近而加快跳动，大量的血液在这一刻快速的被送到全身，肌肉绷紧，精钢剑横握，骤然间！黑暗中五道黑影突然窜出！速度之快、气势之强，如幽灵恶鬼，直扑天禄。

    天禄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微微一侧身，手中长剑横劈，躲过攻击的同时两只身形巨大的狼影顿时鲜血横飞，身体被一剑击穿，当场殒命，剩下三只小心翼翼不敢上前，但天禄此时已经被十头苍狼包围住，两头巨大的苍狼身上散发着堪比径沿境的波动，而靠后的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黑色苍狼身上却有着黄渡境初期的气势波动，狼群与天禄对峙，一声声低沉嘶吼从巨大的狼口中不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天禄小心的选择自己的位置，正好挡住身后的马车，就在此时异变突起！身前九头苍狼竟同时朝天禄冲去，天禄内心一震，压力骤增，普通的苍狼甚至哪怕是径沿境的苍狼天禄都可以轻松应付，但此时不仅仅是苍狼数量多，更要小心提防狼王的突然袭击。

    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类不好对法，所以一直没有加入战局，只是不断地在外侧骚扰，似在寻求机会一击必杀。

    天禄沉着应对，一招招剑式精确地挥出，抵挡住狼群的扑杀撕咬，而普通的苍狼即使碰到天禄也只是咬破天禄的衣物，而无法对天禄造成伤势。

    朝衍一边小心着四周，一边紧紧地和云莲衣一起盯着正在厮杀的天禄，朝衍面色有些凝重，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天禄的悟性很强，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是群狼的对手，但是现在看他的身法和剑技，应该是参悟那《三十六剑技总纲》和《傲然术》的结果。”朝衍缓缓说道。

    而战场上，群狼只剩下一只狼王和那一只重伤的径沿境苍狼，其余的都被天禄寻得机会灭杀，天禄只是运用基础的剑技，将自身元气附着剑身之上，随着不断地厮杀，天禄对于《三十六剑技总纲》中的劈、刺、撩、扫、崩、点、斩、架、截、绞、挑、拨、挂这基础十三式领悟的更加深刻透彻，挥剑也越来越快，越来越连贯，但一场大战下来，此刻天禄的气力已经消耗一空，喘着厚重的粗气，身上还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那狼王偷袭一抓伤到了前胸。

    狼王见自己的群狼被眼前之人杀得只剩一只，猩红的眼睛如同恶魔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天禄，“吼！”一声怒吼传来，狼王似乎决定不再等待，直接扑向天禄，带起的劲风竟混杂着丝丝缕缕天地元气，如同风刃一般向天禄切割而去，天禄强打精神，抬起右手将手中破损的精钢剑朝飞奔而来的狼王奋力掷去，狼王前进的势头因为躲避精钢剑一顿，而天禄趁机上前，将仅存不多的元气汇聚于右手，绷紧腰身，眼神紧紧盯住快速靠近的狼王，铿！只见一道耀眼白光一闪而过，黑色狼王身首分离，重重摔了出去，云莲衣眼神一亮，顿时认出，这正是《三十六剑技总纲》基础剑技衍生的三十六剑技之一的拔剑一闪！

    天禄耗尽全身气力和元气，昏死过去，朝衍见天禄已无再战之力，便顺手两道元气掌印拍出，震死了想要逃跑的那只重伤的径沿境苍狼，云莲衣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捂住天禄正在流血的伤口，朝衍来到昏死过去的天禄身旁，撕开破烂的上衣，拿出集市上买的疗伤药粉，撒在伤口之上，而后迅速用干净布条包住，一阵忙活后，二人总算处理完了天禄的伤口，莲衣累的坐在地上，转身看向身后遍布狼尸的战场，血腥味浓郁，令人浑身难受，朝衍起身，走向巨大的黑色狼王头颅旁，拿着天禄的长剑，熟练地剖开头颅，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珠子顿时滚了出来，朝衍满意的捡了起来，返了回来，抱起天禄，对着旁边的云莲衣说道：“正常来说，黄渡境以上的妖兽都会有一颗妖元珠，妖元珠对于妖兽就相当于我们人类的丹田，是元气汇聚之地，所以妖兽的妖元珠不仅可以作为修行用的元石使用，也可以作为炼丹、炼器、成阵的材料，用处极广，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妖元珠中不仅含有浓郁的元气，还含有妖兽自身的凶煞之气，使用之时需要小心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凶煞之气所伤，当然很多时候，因为妖兽元力消耗过多，其死后妖兽的妖元珠也会随之破碎不见，所以还是很稀少的，我手中这个元气已经所剩无几，若不是天禄最后瞬杀，估计就算这狼王死了，也寻不到这妖元珠，不过聊胜于无嘛！我们要快些离开了，此处血腥味太浓了，很容易引来其他妖兽。”

    云莲衣其实没来得及说她知道朝衍说的这些，书上都看过，最后也只能悄悄闭嘴，跟着朝衍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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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七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

    一觉醒来，马车车厢中的天禄顿觉自己浑身酸痛，胸口更是感觉仿佛要裂开一般疼痛，丹田中元气储存空乏，只有丝丝缕缕的元气在经脉中循环，但让天禄惊喜的是，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突破径沿境到黄渡境的桎梏已经千疮百孔，随时都可能会破碎掉。

    天禄艰难起身，透过马车的小窗看向外面，似乎已经快到中午，此时马车正停在一处空地，云莲衣和朝衍正在忙活着生火做饭，也不知道二人从哪里弄来了一口小铁锅。

    云莲衣见天禄从马车上伸出头来看着他们，欣喜异常，急忙说道：“朝衍哥哥你看天禄哥哥醒过来了！”

    正在忙着添加柴火的朝衍转身一看，天禄果然醒了过来，便走到马车旁。慢慢把天禄扶下了马车，来到火堆旁的一块石头那，让天禄坐了下来，“你小子也真行，足足睡了四天，饿坏了吧，来吃点东西。”说罢便随手拿起一个木碗，盛满了一碗米粥，递给了天禄，云莲衣拿着一木制水杯，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放到天禄旁边。

    倒不是没有瓷碗瓷杯，只是一路颠簸太容易磕磕碰碰，这瓷碗瓷杯也是说坏就坏，无奈，在买的四五个都被云莲衣不小心摔碎了以后，现在所有的器皿能换成木头的都换成了木头。

    “这是昨天路上采的芷草，对身体恢复很有疗效的！”云莲衣看着有些疲惫的天禄，突然感叹道：“天禄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听到这句话，天禄心中顿时流淌过一阵暖流。

    “你躺着的这几天，我都要开始干活了，很累的！”云莲衣揉了揉发麻的小手，一脸难过的说道。

    天禄脸色一黑，水中的米粥差点气的撒出去，合着你让我快点好起来就是为了你不用干活了是吧。

    朝衍忍不住嘿嘿一笑，顺势搂住天禄的脖子，“我跟你说，这几天可把我们累坏了，怎么样，能突破到黄渡境吗？”

    “差不多，等伤势恢复，元气充盈后，我感觉就可以开始突破了。”天禄握了握右手，感受了一下自身情况，“伤势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痊愈，对了我们到哪里了，会不会耽误行程？”

    朝衍笑眯眯的看着天禄：“哟！这马上就是黄渡境高手了哦，十五岁的黄渡境高手还是很稀罕的哦！大高手别忘记请我和莲衣吃一顿啊！”

    云莲衣在旁边听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要的要的！”

    “至于行程，再走五天左右应该就能到达下一个城镇规石城，放心吧不会影响黄渡境高手你的大事的。”

    “滚！你个十四岁就达到巅峰黄渡境的怪物！你这是埋汰我呢？”

    朝衍摆摆手：“不一样，我的成长环境和修行资源不是你能比的，所以前期境界提升得快很正常。”

    朝衍没有多说，天禄也没有多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小心分开后，或者因为什么事走散了，你们要找我，可以去尚辉国的空逯城找我，现在很多事我不可以说，但是到那找到我，我就可以把这些都跟你们解释，其实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回去的，毕竟你们是我在外面唯一的朋友。”朝衍有些情绪低落的说道。

    天禄知道朝衍的心思，天禄也把朝衍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因为如此，天禄不希望朝衍因为自己的原因惹上麻烦，不单单是自己的仇恨，更是对于朝衍邀请自己进入他宗门的事，自己以后一定会复仇，不论是城主、镇长，还是清雪宗弟子，这都很有可能会得罪整个清雪宗，如果因为朝衍的宗门收留自己而导致两宗交恶，或者清雪宗对朝衍宗门施压，这都会对朝衍产生不好的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成为清雪宗弟子，而后光明正大的打败他，而后光明正大的报仇！

    朝衍其实明白天禄的想法和担心，所以一直也从未强求，而只是尽自己现在的所能，帮助天禄变强，帮助天禄能进入清雪宗。

    “对了，莲衣多大了，十岁？十一岁？”朝衍摇了摇头，重新调整了心态，笑嘻嘻的问正在小口喝粥的云莲衣。

    云莲衣手中的米粥冒着热气，通红的小脸因为喝粥塞得鼓鼓的，格外可爱，云莲衣吞下嘴里的米粥，想了想，说道：“现在是永辉二百七十八年，应该是十一岁。”

    “修士修行的最佳时期是十三岁以后，因为只有成长到十三岁以后，人体的丹田、经脉和脑中识海才完全成型，才能够抵抗住修行所带来的元力的冲击，十三岁之前只能炼体强化体魄或者服用灵丹买药为以后修行打开基础，但大千世界，天才无数，稀奇古怪的体质也是层出不穷，据我所知，如今戎武国的太子就是从十岁起便正式开始修行，较常人足足提前了三年，而且据传这还是担心过早修行对他身体产生损害，影响未来成就，而强行蕴养了几年才开始正式修行，他现在估计已经十六岁，但修为去年我听说已经达到了四象境的巅峰，随时可能踏入中境，更有传言说他已经能够沟通天地，但真正的修为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已经更高。”朝衍啧啧这嘴，眼中虽然不屑但是嫉妒之意却难以掩饰，“莲衣今年才十一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保险起见，还是不着急修行较好。”

    天禄听着这些异闻，对于大千世界又有了一个清楚地认识，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先不急，我相信莲衣的身份不简单，不能因为我们的鲁莽使莲衣今后的修行产生不好的影响。”

    路途漫漫，天禄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养伤和为了尽快突破而修行，莲衣为了不打扰到天禄便和朝衍一起在车厢外坐着，现在已经三月多了，看着这一路渐渐泛绿的风景，莲衣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她从未见过这变化无穷又多姿多彩的世界，也从未想过自己醒来的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父母，而是两个少年。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和那两个人一同生活了半年时间，云莲衣在书中读了很多，很多东西她在识海中知道却无法感受到，比如父母对子女的亲情，挚友知音之间的友情，夫妻之间的爱情，她不知道这些感情是什么感受，也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莲衣心中有很多秘密，有一些是温清让她保密的，有一些是自己不愿意透露的，但更多的是那孤独的九年，是从一睁开眼身边只有自己的姐姐陪伴了自己短短的几天而后世界只剩自己的那种无法言语的寂静，这寂静和孤独使得云莲衣锁紧了自己的心门，但现在，懵懵懂懂的她貌似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感情，那种感觉就像是此时的阳光，照耀着自己，暖暖得烘热着自己有些微冷的身体，驱散着心中弥留的彷徨和恐惧，那感觉就像自己可以放开自己，大胆的去相信去依靠眼前那两位少年而不会担心他们伤害自己、抛弃自己。而这也是莲衣之所以愿意拿出浩然塔中的功法给天禄的原因，她心中觉得自己应该也要为他们两个人做些什么。

    四天后，天禄伤势痊愈，体内元气充盈，元力波动震荡，一瞬间，天禄体内传来如同枷锁碎裂般的声音，一缕缕天地元气如溪流一般涌入天禄的体内，充盈着刚刚扩充还干涸的丹田经脉，也就在此时，天禄正式进入黄渡境。

    一脸兴奋地天禄充满惊喜的内视着此时的经脉和丹田元海，感受着体内浓郁的天地元气，按照自己原来的修行心法，还需要大概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够突破至黄渡境，但现在，天禄感受着自己突增的身体力量，睁开眼，正准备和朝衍和云莲衣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见那两个人正坐在石头上嗑着瓜子看着地上的蚂蚁窃窃私语，直到此时感受到天禄元气波动平稳，朝衍和云莲衣才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黑线的天禄，敷衍的说道：“恭喜恭喜。”而后又转过身去，天禄仿佛还听到几声小声的嘟囔。

    “板上钉钉的突破都耽误了五个时辰了，真是过分。”

    “就是就是。”

    尚辉国都城太衍城，正中央的皇城中有一座高百丈的高楼，名为步天楼，此时，步天楼最顶的巨大平台上，一名身着金黄龙袍的灰发老者立于围栏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片江山，旁边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安静的陪在这位老人身边。

    “还没有你大哥的消息吗？”灰发老者叹了口气，身影佝偻了几分，缓缓地朝旁边的白衣男子问到。

    白衣男子面色凝重：“父王，大哥出发前我已派东方七宿跟着了，而且我也把大哥派来保护我的鬼剑派去跟着最可能的那几人了，刚才得到消息，跟着这几人的东方七宿箕水豹小组七人均已死亡，鬼剑也不知所踪，而且。。。。”云奚祁面露忧色。

    老人闭上了眼，面无表情却显得格外疲惫，道：“说。”

    “大哥带走的两名高手，相生和清蝉魂灯都已经熄灭，大哥的魂灯微弱，怕是受了重伤。”

    老人的身影更加佝偻了几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几分气力一般。

    “奚祁，你有什么推断。”云纪道双手抬起，重重的握住赤红色的栏杆，双眼蓦然睁开，似有一道道电光射出，龙吟声四起。

    “大哥行动隐蔽，且此次大哥的行踪只有同行的相生、清蝉两人知晓，若算上我的猜测，那只有箕水豹小组和鬼剑知晓，大哥那两人绝对没有问题，所以问题只能出在我这里。”说完，云奚祁的精气神一泻千里，眼中懊悔之色难以言表，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竟是自己间接暴露了云奚龙的行踪，给云奚龙带来了灾祸。

    云奚祁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好消息是莲衣的魂灯已经稳定，且越发凝实，我猜测莲衣已经被先一步送走，且莲衣的病已经得到了解决，而且不论出问题的是谁，都已经说明胡荒蛮子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内部。”

    云纪道眼神犀利，佝偻的腰背也顿时挺直起来，天空一滴一滴的小雨点突然落下，云纪道伸出苍老的手，感受着这初秋的凉意，内心一阵愤怒，当初他的父亲统一中部区域分裂的众国，建立尚辉国，与其他大国分庭抗礼，记年号永辉，七十八年后由他即位，那时尚辉国内忧外患，外有胡荒蛮子的不断骚扰，内有灾害疫病的不断侵蚀，自己对外强兵抗敌，对内改革廉政，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稳定强大的尚辉国，现在那些胡荒蛮子竟然妄图摧毁占有这百年的基业，自己的太子重伤，自己的孙女不知所踪！云纪道怎能不愤怒！

    “奚祁！好好调查一下东方七宿和鬼剑，另外把这皇城中的蛮子全都给我揪出来！朝中若发现奸细格杀勿论，马上派人寻找你大哥和莲衣的踪迹，若不出意外，那些胡荒蛮子也在找他们，传国玉玺你暂时保管，虽然你修行资质差，但是你大哥和我都认为你更适合当尚辉国的王，尚辉国在你手里定能更加强大，若你哥在我死之前还未回来，你就接任王位吧，我会留下旨意。”

    “本来我尚辉国，谋有你奚祁，武有奚龙，胡荒何惧，何愁不兴，哎。”云纪道仿佛顿时老了十几岁，在细细冷雨中转身走去，只留一声叹息。

    秋来叶落，妖雨携寒，对于尚辉国来说，这注定是一次巨大的劫难，夜里，住在太衍城中的居民能看到远方突然亮起的冲天火光，与空中的闪电遥相呼应，一声声似有若无的闷雷声持续了数个时辰，在雨中格外的沉重，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察觉到这安稳已久的生活似乎有了波澜。

    一处府邸的庭院小亭子里，一位古稀的老人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天边的电闪雷鸣愣出了神，片刻后才命令仆从撑伞备车，连夜进了皇宫。

    到了大殿门口，才发现，竟有五位大臣都已到了此地，连夜面圣，老者步行的极其缓慢，但见到了这五位在雨中等候的大臣，有些阴霾的内心顿时开明了许多。

    一位红衣白发公公缓缓走出来，面露微笑，来到六人面前，压着声音道：“王上已在御书房，大人们请随奴才一同过去吧。”

    “公公客气了，还请公公前面带路。”一名中年男子微笑道。

    而后众人在白发公公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御书房装饰并非富丽堂皇样式，而充满了古朴与素雅之气，各类书籍琳琅满目，檀香与悠悠书卷特有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御书房，令人心旷神怡，云纪道端坐在巨大的书桌之前，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道道奏折，下面排放了整齐的六张座椅。

    云纪道并未抬头，依旧看着奏折，嘴上却说道：“都坐下吧，有事说便是。”

    红衣白发的卢厌公公，在安顿好众人后，静静地立在云纪道的旁边，微低着头，其他六人坐在椅子上，似有些为难，当前的一位老者见众人沉默，便起身躬身道：“王上，老臣今夜前来，共有三件事。”

    云纪道收起刚刚批注好的奏折，颇有兴致的抬头看着下方的老者：“哦？张丞相说来听听？”

    “是。”张举正躬身未起，平稳答道。

    “第一件事，收归矿产的开采权利于国，禁止民间贩卖私盐，设立经商层次赋税，开通经商通道，减轻农务赋税，鼓励个人开垦荒地，开垦之地开垦人享有一定年限使用权利。”

    “第二件事，改革内政，增加科举考试名额，降低科举考试身份限制，广纳人才，增设学堂，增加国内书院数量，朝内开设官员考核、评级。”

    “第三件事，各地藩王需提供军队支援边境，对抗胡荒。”

    “此是老臣三件事的具体之策。”言罢，张举正从袖中拿出一道奏折，弯腰低头递给迎来的卢厌公公。

    云纪道接过奏折，越看越沉默，双眉紧锁，似在思考。

    突然又站起来两人，躬身道：“臣附议。”正是赵承，官位内史，和孟广势，官位少府。

    旁边一位面容坚毅，身披金色鳞甲的高大男子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道：“臣，附议。”

    张举正一阵惊愕，他能猜到赵承和孟广势支持自己，因为这二人算是自己的学生，他了解他们，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镇边大将军徐重清也会搅入这滩浑水之中，这确实是现阶段应该也是必须要走的路，但是却也是一条通往得罪众人举步维艰的孤臣之路。

    “臣附议！”御史卢杨大声说道。

    最后，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出，“臣附议。”

    张举正转身望去，正是老奉常张贾逸，御书房中六人皆因这一事齐聚于此！

    尚辉国，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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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八章 病树前头万木春

    永辉二百七十八年，尚辉国改革，举国震动，而普通百姓最关心的事莫过于科举考试没有了限制，不再是官员为自己丰满羽翼的工具，不再是钱权交易的纽带，而真正的成为了普通人一飞冲天的机会。而永辉二百七十八年作为一个新科举开始的年头，也将本来明年的科举提前到今年举行。

    距离正式开始已不足六个月！

    相对于此，更让高层震动的是另外几件事，强制征军！矿产收回！私盐禁止！武器归于国有！这直接斩断了他们的两条命脉，财与权！

    赵氏侯王府内，一名中年男子怒发冲冠，瓷器桌椅碎了一地，

    “削番？好一个张举正！好一个王权！”

    他身旁一个阴狠的白面年轻男子凑近小声说道：“父王，这云氏就不怕各个诸侯反了他吗？”

    “反？有云纪道那个老不死的在，谁能反？谁敢反？他这是打算交给云奚龙一个手握大权的稳定的尚辉国啊！”侯王赵曾恶狠狠的说到。

    世子赵峦思考一下问到：“那联合胡荒呢？”

    赵曾瞪着赵峦，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笨蛋！跟胡荒合作和与虎谋皮有何区别！被遗臭万年不说，你真的以为云纪道那个老狐狸不会防着这一手？他就等着看看谁先犯错！他正好有理由肃清灭了他！”

    “父亲，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偏偏在此时云氏才开始削番？”

    赵曾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他不想早些削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尚辉国疆土面积位于众国前列，纵横之跨度都非常之大，各地风土人情与习俗都不相同，当初统一之时，遗留问题之多根本不是一个云氏能够解决的，不然你以为谁会在自己土地上分出四个藩王来？他需要我们四个藩王来稳定民心，帮助他因地制宜各个区域，而且朝中百官之中不少都是我们四个藩王的人，在内云氏隐患众多，在外胡荒虎视眈眈，他不能也不敢动我们。”

    “那现在呢？”赵峦继续问到。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大兴科举？张举正和其他几个老王八估计应该已经培养了足够的人才来替代即将清理的百官！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而且经过这一百多年的稳定，百姓心中早已认同了一个统一的尚辉国！最主要的是，这次太子之事，彻底激怒了那个老不死的！他怀疑国中已经有藩王投靠了胡荒！”赵曾咬牙切齿的说道，随机冷笑一声：“不过这也看出来了，这个老不死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尚辉国中，除了皇族云氏，还有四个权柄巨大却相互制约的藩王，分别是南方的财团赵氏藩王、北方的军阀徐氏藩王、东方的法儒孔氏藩王，还有西方的人脉最广的张氏藩王。赵氏经商有道，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大家族，徐氏与云氏世代交好，徐氏子弟代代从军，边关将领中五成是徐氏之人，而且尚辉国最大的镇国大将军与镇边大将军是徐氏父子。孔氏依靠修行之道成就大家族，许多孔氏子弟都考入书院，且修行之人众多，是五大家族中修士最多的家族，且因重儒道与法道，朝中为官之人也有不少，张氏是最为古老的一个家族，张氏世世代代都在探索秘境和开辟新道路，是外交最多也是最广的家族，也是秘密最多的家族。

    赵氏中发生的这一幕也发生在许多高官侯王家中，大家都知道这是旧王在为新王铺路。

    赵曾走出屋子，仰头望天，他知道，尚辉国要开始变天了。

    边境处，最北面的雁止关，两队斥候急速奔回，进入关中，将军郑定风带着十万将士守在这里已经有五个年头了，边关不较内地，此处遍地风沙，一眼望去只有无尽的荒芜，靠近此处的只有一个距离二十余里的小镇，五年时间胡荒众部只是偶尔派几队兵马过来进行骚扰，虚晃一枪就又撤离，但守军却丝毫不敢大意，只因此地是距离胡荒最近的那几座大关之一。

    此时郑定风正在大帐中望着眼前的地形沙图，随着一条条情报传来，眉毛紧皱，突然，只听道急促的下马声，一名士兵迅速跑来，跪地报告说：“将军！据探子来报！胡荒蛮子开始集结大军，大批粮草开始调往蛮子的军营，根据探子猜测，最少有二十万的大军！”

    郑定风面色不变，只是平稳下令道：“巡逻军和斥候增加一倍，加大巡查力度，迅速派人传信其他关隘和皇城！”

    “是！”

    郑定风摸了摸怀中的一支金钗，喃喃道：“只可惜无人温酒。”

    这一年九月初十，尚辉国各地科举考场外，大批的考生集结，甚至其他国家的读书人也来参与，场面宏大，百年难得一见，次月一日放榜，大批读书人进入朝堂各部，与此同时，无数官场蛀虫被查办，锒铛入狱，公开行刑之处每日都有人血洒当场，众多贪官污吏都在百姓的讨伐声和腐烂杂物中身首分离！

    各地城中，随处可见百姓张灯结彩，不知是家中有人科举高中还是陈年冤情得以明报，只知此时尚辉国百姓心中想的只是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热土，此刻自己的国家终于变得更好了。

    清雪国一座密林遍布的山头上，数百座木屋坐落其间，无数的赤裸上身的大汉在搬运着一箱箱货物，其中一人拉着一根长绳，七八位不停哭泣的女人被绑在这根长绳上，拉着往前走去。中间最大的一间木屋里，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小心翼翼的站着，他面前的铺着一张虎皮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蒙着脸的红衣男子，那名男子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身旁站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两名女子一人手中端着一只玉壶，另一人拖着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果，两名女子战战兢兢的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而底下的那名壮汉看着这一切却敢怒不敢言。

    “大人，我胡老鳄就一土匪头子，你看，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大人你说啥我都听您的，您看行吗？”

    座位上的红衣男子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倒真会享受，我都忍不住想在你这里住上一两天。”说完男子就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从身旁女子的大腿处一直向上划，随着手指的划过，女子身上最后的几件衣物应声落下，女子吓得浑身都在颤抖，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嘴里不发出一点点声音，她不会忘记刚才那名大声尖叫的女子的下场。

    “脂如凝玉，颜如舜华，好一位窈窕佳人。”红衣男子眼色贪婪，说完手指向后一划，另一名女子的衣物也应声滑落，那名女子被卧坐着的男子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正在此时，只听到木屋外一名男子一边喊道一边跑了过来：“大当家的！新收的一批货大丰收啊！好几个不错的娘们大哥来挑一挑啊。”

    随着话语刚停，木屋大门“吱”的一声被推了开来，来的是一名偏瘦的土匪，他望着眼前的一切，脑子有些发蒙，但是还没等他张嘴问什么情况，只是刚刚转头望向他的大哥，一团火焰便瞬间笼罩他的全身，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就成了一团焦灰，胡老鳄眼神通红，目眦欲裂！

    “老三！”眼睁睁看着老三身死，胡老鳄怒火中烧！转身便怒视着红衣男子！

    “怎么？要为他报仇？”红衣男子戏谑的看着胡老鳄，一只手掌已经轻轻蹂躏着旁边身上不着一缕的女子，女子吃痛，嘴唇已经被紧咬出了鲜血，“我在屋里等你报仇，如果不来的话，那就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说罢，那名男子便起了身，缓缓地走出了屋子。但是一声放荡轻佻的声音却回荡四周。

    “两位小娘子快些洗干净来我屋里，慢了我可就不会怜香惜玉了，哈哈哈哈。”

    胡老鳄恼怒的牙齿都要崩碎了，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最后只能无奈的低下了头，跪在地上，轻轻捧起老三烧成的那一堆灰烬，装进旁边的花瓶里，一脸悲伤的走出屋子。

    旁边几个人见自己的大当家出来，赶紧凑了上去，胡老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只是把手中的花瓶递给了他们，说道：“这是老三，找个好地埋了，今天这事交给我，你们不要管，这幅画你们拿着找个画匠多画几幅，然后安排兄弟们尽快找到画像里的四个人，隔壁山头你也去一趟，让那边的弟兄也留意一下，好了，赶紧去吧！”

    旁边的几个山贼接过胡老鳄递过的画像，好奇的展开一看，正是云奚龙、云莲衣、相生和清蝉四人！

    茂密的山林里，一辆陈旧的马车缓缓地走着，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有着数十丈高的巨大城门的城池，最上面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望山。

    天禄、朝衍和云莲衣三人一起把小脑袋抬得高高的，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城池，暗暗惊叹，莲衣突然张嘴说：“我知道这里，书上说望山城是清雪国最大的城池，比清雪宗所在的雪神城还要大，望山的意思就是从城东看眼中就只能看到城西的山，而且这里距离雪神城并不远，据说城中有一船商，他们的船是在天上飞行的，十分神异，叫做云雀，从望山城乘坐云雀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雪神城！”

    “那岂不是我们很快便能到达雪神城？”天禄有些惊喜的问到。

    朝衍白了天禄一眼道：“你有钱坐云雀吗？”

    “额。。。。”天禄一愣，无奈说道：“好吧，我们进城吧。”

    天禄此时突然觉得驾着马车赶路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没钱。

    望山城城门处守卫森严，身披鳞甲手持长枪的士兵至少有四五十人，分为两队，一队盘查进出口行人，一队就近巡逻，云莲衣三人经过盘查，毫无意外的进入了城中。

    城中楼市林立，街边小贩数不胜数，街旁的门面小店林林总总，一声声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混杂着人群的嘈杂声形成此件独特的市井气息，令云莲衣三人眼前一亮，更远处，则是一栋栋独座的商铺楼阁，装饰辉煌大气。

    “千味阁！天禄、朝衍！那是一座大酒楼吗！好大啊，我们可以进去吃吗？”

    “不可以，我们没钱，就去吃就要把你抵押在那干杂工。”天禄黑着脸说道。

    “可以抵押天禄嘛，身强体壮抵押的多。”朝衍笑呵呵的说。

    “朝衍朝衍，云梦楼！那是什么地方，上面好多小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这次朝衍和天禄一样黑着脸，两人一起把作势要进去的莲衣驾着拖走。

    “我跟你说这种地方离远点！不然以后吃的没你的份了！”

    “天禄天禄，这是什么地方！里面好多法宝啊！”云莲衣三人来到一座雕梁画柱的楼阁前面，浓郁的宝物特有的灵气充斥其中，含而不逸，楼高十丈，分五层，每层的楼沿都雕刻有精致唯美的纹理，各处纹理似相互独立又遥相呼应，楼门前两根通顶石柱各雕刻着无数瑞兽，金色的牌匾高高挂着，上面刻着万宝富华楼五个大字。

    朝衍心中一喜，拉着云莲衣便走了进去。

    “哎！哎！哎！”天禄在后面喊着，刚想拉住这两人，却只见两人早已跑了进去，天路无奈，只能跟了进去。

    万宝富华楼是富华城的产业，万宝则是一个大型的灵宝灵材的交易场所，三人进入万宝富华楼，里面较外面就素雅的多，地板用的如玉石般的石材，墙壁四周都是各种浮雕，四根矗立的石柱上刻有四条游龙，一楼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展厅，无数武器、首饰、药材、不知名宝物等等都在一个个透明盒子中，无数人往来其中，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宝物。

    云莲衣看着这无数的宝物和人来人往的大厅，感叹起来，就来这时，旁边一位妙龄女子走来，女子身材苗条，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淡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没有丝毫的不适感，看其穿着应该是此地的工作人员，女子来到三人面前，轻轻说道：“三位少侠，请问有什么需求，一楼是一些品阶不错的精制凡品和一些低阶的灵物，楼上有更加高阶的灵宝。”

    “我想先卖几样东西，姑娘麻烦看一下价格。”朝衍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五枚白色的珠子，珠子透着乳白色的光晕，其中仿佛有星彩流动。五枚妖元珠是这几天朝衍和天禄深入丛林伏击妖兽得到的，自从天禄听到妖元珠的信息，就按捺不住的天天想着往妖兽堆里钻。

    那女子见到朝衍手中的珠子，眼前一亮，眉眼轻笑，极具妩媚，道：“三位请跟我来，还需要管事为这妖元珠评定价格。”

    朝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带着天禄和云莲衣跟上女子的步伐，向旁边一处台子走去。

    云莲衣见眼前的姐姐走起路来格外好看，便也学着她一扭一扭的往前走，而后果不其然的头上挨了天禄一板栗。

    “管事，麻烦给这三位客人的妖元珠估一下价格。”正在拿着一柄小巧紫泥茶壶饮茶的中年人听到女子的话语，微微起身，从朝衍手中接过五枚乳白色的妖元珠，细细打量道：“除一枚元力溃散较多外，其余四枚品相极好，据我观察应该是三枚黄渡境的苍狼妖元珠，两枚黄渡境齿狗妖元珠，这五枚珠子最多值九枚元石，算我交几位小友作为朋友，我出十二枚元石收，如何？”

    “成交。”朝衍爽快的答应道。

    “鄙人黄远都，是此地万宝富华楼的管事，以后几位小友有其他珍物想出售也可找我，黄某绝对让几位小友满意而归。”说罢，黄远都便掏出十二枚晶莹元石放在台面上，而后轻轻推到朝衍面前，朝衍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眼前的这十二枚元石道：“那正好有件事麻烦黄老哥，我正好需要一柄剑，麻烦黄老哥给小弟介绍一柄价格十枚元石的剑如何，剩下的两枚元石就当小弟辛苦黄老哥的报酬了。”说完朝衍又将眼前的元石轻轻推了回去。

    黄远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后笑了起来，有意思，黄远都心想，而后说道：“那我定不会让小兄弟失望，冉儿，把七十八号柜子里的长剑火石拿过来。”

    身边的女子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又姿态婀娜的走向了七十八号柜子。

    黄远都看着冉儿离去，突然听到一声轻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盯着冉儿的目光。

    朝衍有些奇怪的看了黄远都一眼，黄远都假装正经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襟危坐。

    片刻后身材婀娜的冉儿拿着一柄黄色绵锦包裹的长剑走过来，放在台上，戏谑的看了黄远都一眼，说道：“黄管事，取来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黄远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中暗叹，而后对着朝衍说道：

    “少侠你看这柄剑如何？剑名火石，通体泛红，剑长四尺二寸，剑身极薄，采用蕴含火精杂质的铁砂炼制而成，虽是凡品，但是强度韧性和锋利程度都堪比凡品高阶。”

    朝衍拿起这柄火石，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天禄，天禄看着眼前的火石，一阵欣喜。

    看着天禄没出息的样子，朝衍只得转身对黄远都说道：“谢谢黄大哥，那就这一柄剑了，我们就不再叨扰黄大哥了，这就告辞。”

    “少侠慢走，恕不远送。”说完黄远都又惬意的躺下，拿起小茶壶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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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九章 一点浩然气

    出了万宝富华楼，云莲衣三人一路向望山城东面的一处高塔走去，路上行人绰绰，往来之人络绎不绝半个月攒下的妖元珠换成了天禄背后背着的长剑火石，马车也在之前厮杀战斗中被齿狗撕成了碎片，三人手中也总共剩下三十七两银子，好在云莲衣在路上寻到了几株颇具年份的药草，在一处药店换了二百两银子，三人心里才有了底。

    三人均是第一次来到这望山城，在城中也是打算稍微逛一逛，增加点见识再继续赶路，突然前方一群人围着的广场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天禄和朝衍举起了个子稍微矮一点莲衣，挤着人群一点一点的往里挪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原来是耍戏法的人，左边一人手持火把，喝了一口右手竹筒中的液体，一口喷出，一道一米余长的火柱便骤然涌出，中间一人躺在插满钉子的砧板上，身上压着一块大理石，另一人拿着锤子，用力的砸着肚子上的石头，最右面的人，在五根长短不一但最低也有五米的竹杠上爬上爬下，在五根竹竿间不断穿梭，好几次仿佛就要坠落地上，看的周围众人一阵惊恐吸气，却又鼓掌叫好。

    云莲衣从未见过这种表演，面巾下一脸惊讶和欢喜，兴致冲冲的问身下托着自己的朝衍和天禄道：“朝衍！天禄！他们都是妖怪吗？我在书上读过！左边喷火的是不是地火龙精？书上说地火龙善喷火！哇！又喷火了好厉害！中间那个是乌龟精吗！书上说乌龟外壳极其坚硬！右面那个是钻天猴精吗？你看他爬得好快！”

    朝衍和天禄黑着脸，看着兴奋地莲衣，道：“这是戏法，不是动物成精，别乱说。”话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熊孩子直接叫我们名字都不加哥哥了？

    右边一名看戏法的男子听到莲衣的话，刚吃进嘴里的包子一口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对三人说：“几位少侠是外乡人吧。”

    天禄警惕的看着说话的男子：“不是，老哥你认错了。”

    “哦哦哦，嘿那少侠需不需要本地的向导，我跟你们说，我可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了，各种便宜的、难找的店铺我都知道，一天就一两银子。”男子没信天禄说的，只是自顾自的介绍到。

    朝衍心中想着，都说了自己不是外地人，怎么还给自己推荐呢？这怕不是吃定了我们？话说这不会是那些商家的托吧，嗯以后要把这件事跟莲衣说说，让莲衣以后小心点。

    那名男子仿佛一眼就看出来朝衍心中想，忙解释到：“这位少侠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托。不信你可以先问问我几个问题，我答得好你在雇着我当向导，怎么样？”

    朝衍思考了一下，问到：“行，那我如果离开望山城去往雪神城应该怎么走？”

    王海一听这话哭笑不得，原以为这几人年纪小，见到这繁华的望山城怎么也要畅玩几天，结果这就要走？但王海还是回答道：“去往雪神城，有三条路可以选，一是在城北乘坐云雀，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不过听说价格高的吓人，二是从城东出城，那里有一条大路，胜在平坦，适合马车或者骑马赶路，最晚也可十日左右到达。第三个，也是我最推荐各位的一条路，走城北的留仙路，虽然路程较远，绕了一些，但是路上不仅有绝美风景，仙子佳人，还有机缘福地，绝对不可以错过。”

    “哦？可否细说这留仙路？”朝衍听闻此言，好奇之心顿时被勾引了出来。

    “嘿嘿，细说嘛，少侠懂得。”王海一脸谄媚笑道，双手象征的搓一搓。

    朝衍从怀中掏了掏，而后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银两，这才记得，前些日子在丛林里战斗时他和天禄身上的银子都被云莲衣收拾着，莲衣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从怀中掏出昨天刚买的一个白色荷包，从中掏出一两银子给了朝衍，朝衍接过银子顺手就扔给了王海。

    “好嘞少侠，我们出去说？”王海接过一两银子，赶紧装进自己的兜里，随后带着三人挤出了人群。

    路上，拿了钱的王海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说道：“要说这留仙路，确实是一条来了清雪国万万不能错过的绝佳之地，不仅风景独特秀美，更有巨大的机缘隐匿其中，咱们从头说起，这出了望山城北门，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大约三公里处有一道岔路口，左边是一条上山的路，留仙路的起点就在这里，从左边的路上山，左边的山上山腰处是望山城的山神庙，可求山神庇护，庙中有一千年神树，可去那里系红绳许愿，灵验的很，山顶处是一处佛门寺院，名为华严寺，可去寺中烧香拜佛，最主要的是华严寺的住持宣德大师有大智慧，可指点迷津，此山两庙为留仙路的第一大奇景机缘。”

    “过了寺庙，沿着路一直前行，路上百花争艳，更有流水瀑布穿插其中，风景自是美不胜收，约五里后，会见一清澈水潭，名为映月潭，潭中水深不可见底，其中有一种名为银梭的小鱼，以潭中所映月光为食，是一种稀有的天地灵宝，极其昂贵，只是银梭速度奇快，对元力波动极为敏感，故极难捕捉。”

    “再往前走，而后穿过一片竹林，大概十里处，可进入一处种满桃林的山谷，名为桃花坞，山谷中只有路上无云烟缭绕，而后四周皆有迷雾幻阵，擅入其中极易迷失，进入迷雾迷失后大约两天左右才会重新回到原路上，有人传言说，在桃花坞中看到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座屋舍，屋舍四周开满桃花，并且，有一个极其美丽的仙女在山顶歌唱起舞，歌声中仿佛是说在等自己的夫君。”

    “最后，往前走最后的五里路，有一处断崖，据传断崖上有第一位书院院长的神迹，参透之人可得其传承，也有人说那里写着一篇极其厉害的修行功法，也有人说是藏宝图，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确实有不少人从那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在断崖处远眺就可以看到雪白宏伟的落神山，再往前走十几里路，就到了圣城雪神城，此时整条留仙路才算全部结束，每年走这条路的游人众多，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普通百姓，甚至各方修士都汇聚于此。”王海详细说道，脚下却没有停下脚步。

    “三位少侠如何打算的？”王海停身，转过头来对后面窃窃私语的三人问道。

    三人正了正身形，天禄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往留仙路，今天可以先逛逛，对了附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店铺，或者是什么特色、重点是便宜不贵的！”

    “好吃的好吃的！”云莲衣在身后偷偷地捅了捅天禄。

    天禄脸色一黑，而后继续说道：“有特色食物或者有名的没事也带我们去看看。”

    “那几位少侠可算是找对人了，要说有趣的店铺，只有正宗的土生土长的望山城的人才知道，城里有三怪。”

    “三怪？具体说说。”朝衍一听便来了兴趣。

    “第一怪，是城中有家古籍店铺，店中的古籍书籍都是稀有之物，但是却只送不卖。”

    “第二怪，是城西的一家兵器坊，铸造报废的兵器比坊中售卖的兵器还多。”

    “第三怪，嘿嘿是我隔壁李叔家。”

    “？？？”三人面面相觑，你隔壁李叔家怎么怪了？

    王海继续说道：“李叔家的女儿，怪好看的，嘿嘿。”

    朝衍和天禄当时听完这话就想给王海一脚，好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跟我们说干嘛！

    “那我们去书店看看吧，反正不花钱。”云莲衣扯了扯朝衍和天禄的衣角，有些高兴地说道。

    朝衍和天禄怀疑云莲衣听到只送不卖就打定主意去试试能不能捡到便宜了。

    三人来到城中的一片老旧房屋的居民区里，幽深的小巷四周时不时从别家院落中冒出一棵冒着新芽的果子树，将小巷中不多的阳光又遮挡了几分，小巷曲径幽深，纵横交错，若不是熟悉地形的人，说不定早就迷失了方向，七扭八拐后，来到一处较为宽阔的马路上，马路上行人不多却又不算少，三三两两并排而行，马路尽头处有一家大小不过十几平的陈旧店铺，上面的木质牌匾因为时间太长已经有些腐败，布满坑坑洼洼的痕迹，上面用红漆书写的陈氏书铺四个大字也已经斑斑驳驳，认不太清，但店铺门前路上却是十分干净整洁。

    走在前头的王海轻轻推开虚掩的店门，“陈叔在吗？”王海轻声的问到。

    三人听到王海的话语，心中一阵嘀咕，你说的三怪别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的三怪吧？果然是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估计这也就你自己知道吧？

    三人随着王海进入小店中，店铺不大却有四五排通顶的货架，货架上和四周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的排满了各种书籍，有些霉味却又芬芳的旧书味道充斥其中，店铺中略显昏暗却毫无阴冷潮湿的气息，感受一下，却能感觉到仿佛这些周围书中散发着阳光般的温暖的气息。

    书架后面是一张不大的木桌，木桌后是一把藤条做成的摇椅，一名老者正捧着一本破旧发黄的老书看的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老者放下手中的旧书，朝门口看去，见有人来了，才起身朝门口走来，走的过程还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旁边地上堆放的书籍。

    “王小子，你又给我带人过来了，我跟你说过老头我不愁钱，不用隔三差五的给我带人过来。”

    “嘿嘿陈叔，你不说你的好书都是只送不卖的吗？我这不是带人来看看，能不能有人入你法眼，顺便如果有看上的买几本也是再好不过了嘛。”王海嘿嘿笑着，悄悄地离带来的三人远了一点，生怕他们听到自己的话就要揍自己一顿。

    朝衍、天禄三人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总不能说人家骗自己了吧，确实有书是只送不卖，得，今天又长一智。

    莲衣倒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是进来后便好奇的翻看着书籍，这些书貌似九旧一新，各种类型的书籍都有，但只是普通的一些书籍，并没有什么功法秘籍之类的，但莲衣还是看的津津有味，毕竟那么多年的无聊时光都是靠着看书度过的，醒来的这些日子，也是将所读书中内容与现实相互印证的一个过程，现在又看到这么多藏书，莲衣突然有种把这些书都装进浩然塔里的冲动。

    书铺主人的那位老者看着随意翻看的天禄，兴趣缺缺的朝衍和乐在其中的莲衣，心里大致明了，道：“三位客人要买什么书，小店书可不便宜，除最后一排书架上的书外，其余的书都要十两银子一本，且一人只可买一本。”

    王海苦笑着说：“陈叔，你真该改改规矩了，这么一本破书卖十两银子，顾客都让你吓跑了。”

    “懂的人自然懂，懂了就不会觉得贵了。”陈姓老者捋着发白的胡子幽幽说道。

    天禄一听一本书要十两银子，悻悻然的将手中的书放了回去，只有莲衣在听见一本书只要十两银子，眼睛亮了一下，急忙在书架上翻翻找找，却小心翼翼不去损坏那些旧书，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莲衣才一脸不舍的捧着五本发黄缝补的破旧书籍来到门口，说道：“我选好了，这里一共有五个人，我选了五本。”说完可怜兮兮的看着朝衍和天禄，似乎在征求这两人的同意，朝衍和天禄对视一眼，牙疼的点了点头，得，一下没了五十两银子。

    店铺的陈姓老者哭笑不得看着云莲衣，说好的一人一本，这小女娃竟然连自己和王海都算进去了，我说的一人一本是这个意思吗？

    陈姓老者摇了摇头，缓缓问道：“小女娃知道这些书？不会觉得书贵吗？而且我看你选的书都很破旧了，确定选这五本？”

    云莲衣点了点头，而后又小心的翻着手中的五本书，分别是《新修山水本草之物》、《道论》、《旧朝游》、《雅趣闲情》、《沧海百兽》，五本书的书封都已破旧损毁，甚至有三本很多都是后期缝补的，但是这五本书无一不透漏出长远年代之感。

    看到这五本书的瞬间，陈姓老者突然有些肉疼，虽然他那还有这几本书的拓印版本，但这基本都是货真价实的初代孤本，若非另有目的，他怎么也不会舍得卖出这些书去。

    陈姓老者摆了摆手，而后接过莲衣递过来的五十两银子，随手扔在摇椅的垫子上，而后望着莲衣说道：“小姑娘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去后面看看那些好书？”

    莲衣眼睛一亮，其实进入书铺中的第一时间云莲衣便感觉出此处的不同寻常，书铺里的每本书都蕴含着点点的浩然之气，而且旧书中散发的时代久远的气息让莲衣似乎有似曾相识之感，于是莲衣选了一本气息浓郁且自己翻看颇为喜欢的五本书，只是走到书架后面的，莲衣能感觉到最后一排的书架上的书散发的浩然之气比其他古书充盈数倍，且隐约中似乎与识海中的浩然塔有些许共鸣。莲衣突然明白自己的似曾相识之感从何而来，浩然塔中的许多孤本散发出的气息就是这种一般。

    所以听到老人主动邀请自己去看最后一排书架上的书，莲衣顿时激动起来，点了点头，跟着老人走向后面，走进这些旧书，莲衣才清楚的感受到书中蕴含的精纯浩然正气，莲衣没有冒然伸手拿书，因为莲衣能感觉到此处似乎存在禁止，防止他人触碰，陈兴老人满意的看着双眼渴望发光却站立不动的莲衣，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最后一排书架上拿出两本书，分别为《世间百道》和《天地方圆》。

    陈姓老者笑着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将这两本书中的一本送给你，怎么样？”

    莲衣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要先说什么事，我看我能不能做到。”

    陈姓老者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你选一本，然后将另一本书送到尚辉国秘崖书院的院长纪闻隐手中。”

    云莲衣想了想然后问道：“时间呢？是不是还有其他要求？”

    陈姓老者楞了一下，而后摇头笑着说：“时间不限，要求也就一个，这两本书你都可以查看，但是只限于你可以看，除了你之外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看到或者知道。”

    莲衣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而后接过两本书，封面沧桑泛黄，却都是某种动物的毛皮的材质，大体翻阅，书中不仅有原文，旁边还有后面别人加上的密密麻麻的注释和阅读所感所悟所思所想，且很多书中到处都盖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印章，而正是这些印章处存在着纯正的浩然之气，翻阅后，莲衣大体有了了解，《世间百道》应该是儒家从民众、君臣、凡人与修士、天地与万灵相互之间的脉络关系思考出的各种道理与儒佛道三家关于此间的思想，《天地方圆》则是对于天地万物的思考，对于其万物相生相克，相斥相补相合的一种研究和思考，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入丹入药，入阵入符。

    云莲衣看过一眼便已得知这两本书的重要性，虽不是功法秘籍却也珍贵千百万倍，这两本书就像是两把打开强者之路的钥匙，是指引一个修行方向的康庄大路。

    那是不是身后的拿一排排书架上的书，均是一条条大道的指引明灯？莲衣有些傻眼，自己被这一推论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小心的将这两本书揣在怀里，打算稍后出去以后再放进浩然塔中，以后就用神识在浩然塔中阅读这两本书。

    不到片刻，莲衣便走出店铺和在外等待的几人回合，朝衍和天禄没有多问，只是见抱着五本书的莲衣美滋滋的便也莫名的跟着高兴，仿佛脸上的面巾都挡住莲衣偷笑露出的牙齿。

    书铺中陈姓送走了几人，似乎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曲，做到躺椅上，优哉游哉摇晃着，书铺的旧门重新关了起来，只听到陈氏老者小声的喃喃自语道：“今天的收获不错，看来又要换地方了，这次去哪呢？呵，纪老鬼，徒弟我给你找到了，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咯。秘崖书院浩然塔的气息，也算是与你书院有缘吧，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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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十章 千里快哉风

    云莲衣三人穿过刚才的偏僻静谧的泥路，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阳光柔和的散发着今天最后的些许光辉，督促着树上新芽的成长，城中的主干道上，小商小贩较早上丝毫未减，路上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人影攒动。

    王海介绍到：“这条牙柳街是望山城里著名的临街集市，很多望山城中的居民都靠着这条街生活，这里的小吃种类特别多，而且都不贵。”

    一个时辰后，云莲衣、朝衍、天禄三人撑着肚子走出了牙柳街，王海一脸愤然的自己买了一个饼跟在后面，扣死你们算了，一点吃的都不请。

    最后，朝衍让王海给他们介绍了一家沿河又不贵的小酒楼，将三人的行李存在开好的客房以后，云莲衣三人就和王海告别了。

    云莲衣三人住的酒楼在一条名为渭河的旁边，酒楼不大，只有三层，三人开了两间靠河的三楼的上等客房，从客房的窗户往下看正好能看到渭河上漂着的小船和巨大的花船，渭河上灯火阑珊，女子泠泠的欢笑声和男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灯笼将渭河四周装扮成了另一个华光世界。

    朝衍、天禄和云莲衣三颗小脑袋趴在窗沿上，三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天禄看着花船上身着妖艳裸露，动作轻佻的年轻女子，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急忙挪过目光，正好碰见朝衍假装正经的眼神，二人心照不宣都未出声，转身看看莲衣，发现莲衣正盯着澄澈的夜空中无数灿烂的星河，呆呆愣神。

    那双平日仿佛一波盈盈秋水的秀美双眼此时透露着淡淡的哀伤，朝衍和天禄静静地望着出神的云莲衣，两人把手轻轻搭在云莲衣的小脑袋上，温柔的抚摸让云莲衣回过神来，收起忧伤，淡淡一笑，如春日百花，灿然绽放。

    云莲衣在这一刻心里突然明白：他们就是自己此时触手可得的亲人。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在鸟儿的鸣叫声中背着包袱就朝着望山城的北门走去，河边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狂欢后留下的酒香，约摸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北门处，仿佛算好的时间一般，北门刚刚开启，三人经过简单的排查后，就出了城，这次他们打算不再乘坐马车，改为步行走留仙路。

    走了许久，经过王海提到的那个岔路口后，三人往左走上那条上山的路，虽然现在还不到中午，但是这条宽敞的山路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貌似都是早起赶来祈福许愿的。

    山腰的山神庙前是一片巨大的由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广场，三人刚刚登上广场，第一眼映入的便是如同集市般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向远处望去便看到宏伟的山神庙和山神庙后面的一棵参天巨树，如同一张巨大的斗笠一般，枝繁叶茂的盖住前面的山神庙，撑起一片绿色的穹顶。

    朝衍、天禄和云莲衣三人走在广场上，发现有很多同自己一样的外乡人都在此处，他们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大量的人簇拥在山神庙门口，想要进去跪拜山神像，向山神祈福。云莲衣三人顿时打消了进去祈福的念头，只是来到一个小摊前，是一名妇女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貌似是卖向那棵神树许愿用的红纸和红绳，而此时，这对母女正在和旁边的一个算命的山羊胡道人交谈，待三人靠近以后，才隐约听到二人所说的话。

    那名山羊胡道人一脸正经对着对面的妇人说道：“夫人这面色泛黄，是否家中有事？看夫人头顶生气淡薄，似乎就是前几日之事。”

    那名妇人明显已信了那名行头讲究的道人，频频点头。

    而后道人说需要妇人伸手摸骨算福源，朝衍对这种把戏见多不怪，在妇人还没伸出手的时候变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交流，对妇人笑着说道：“姐姐，我买三张红纸和三枚红绳。”

    妇人听到朝衍叫自己姐姐，还稍微有些欣喜，笑着回答道：“好的，小兄弟，一共二十一文钱。”

    朝衍突然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缓缓说道：“对了姐姐，我们没有笔墨，能不能借用你这里的笔墨写一下愿望，我听别人说在你这里买的红纸许的愿望特别灵验。”

    妇人心中欣喜，嘴上说道：“没问题的小兄弟，笔墨不要钱，你随便写就行。”言罢，收起云莲衣递过的二十一文钱，而后顺手将自己桌上的笔墨递了过去。

    朝衍接过笔墨，率先开始写着愿望，一边写着一边对着身边的云莲衣说道：“对了莲衣，我跟你说，在这种人多的集市上你要格外注意，很多人假装道人，对别人骗钱骗色，别看他说的关于你的很多事都丝毫不差像模像样的，其实那是早就打听好的！你见到这种人赶紧躲远点知道不？”

    云莲衣一脸严肃，配合的点了点带着面巾的小脑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记住了！一定会小心地！”

    朝衍写完了红纸，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云莲衣，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莲衣，这种人一开始都是假借着借口先摸摸你的手，而后见你上当，就会越来越过分！一定要谨记。”

    听到朝衍的话语，卖红纸的妇人在不知道这是在暗示自己就真的成了傻子，妇人含怒望向旁边的道人，只见那个道人灰溜溜的收拾好自己的行头，迅速的撤离了此地，钻进人群里一会便不见了。

    妇人转身谢过朝衍的提醒，朝衍笑着说没事，而后便想将写了愿望的红纸卷起来用红绳绑上，妇人见状，急忙制止道：“小兄弟等等，我跟你说，我们这里的山神庙，对着神树许愿是有讲究的。”

    朝衍疑惑的哦了一声，等着妇人接下来的言语。

    妇人继续道：“神树许愿用的红纸不需要卷起来，卷起来的话，神树就见不到纸上的内容，愿望就不灵验了，若是怕旁人看去，只需要借着竹竿挂在树上高处的树叶根处即可，而且挂在神树上的红纸不用担心挂不牢靠，神树下风雨都影响不到红纸，有神树护佑，而且神树的树叶秋冬季枯而不落，等到春夏，枯黄的树叶在树上会重新恢复生机，绿意盎然，这么多年只要挂上，从来没有红纸掉落的时候，而且呀，听老人说，越是人们都看到的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听完妇人的言语，再看纸上，果然在角落上有一个只能红线通过的小孔。

    三人写完愿望，辞别妇人，从人山人海的山神庙侧面来到生长着神树的大院子里，远处看神树已经巨大无朋了，待云莲衣三人近了才发现，远处看远不如走近了看震撼，树高百丈，树干就如同一面墙壁一般，上面印刻着无数纵横的岁月痕迹，有些地方树皮掉落，有些泛黑的木质裸露在外，却有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最下面的巨大树枝向外延伸百丈，许愿之人站在树底下，虽然只有零碎的阳光能落在地上，显得有些昏暗，却毫无压抑之感，直觉心神清静，神识清醒。

    云莲衣三人，用红绳绑好了许愿的红纸，来到树下，看着旁边摆放的长短不一的长竹竿，竹竿顶端是一个小小的豁口，方便红绳挂在树叶之上。

    等云莲衣三人选好竹竿发现，三人选的都是较短的那根，三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已了然，看来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片刻后，三人的红纸便挂在树上，随着微风轻轻摇荡。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山顶的路走去，都没有问彼此对方的愿望是什么。

    神树下，微风荡起，三人的红纸轻轻翻转，露出上面的内容。

    “我希望小莲衣能早日知道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父母，一家团聚。朝衍那个家伙能顺利完成这次远游试炼，平安回家。”

    “我希望朝衍哥哥能一路平安，安全的回到家中，天禄哥哥能早日克服心魔，解决一直压在他心里的执念。”

    “我希望天禄能早日报仇，修行一日千里，莲衣嘛，希望她早些找到她的亲人，开开心心的长大，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树叶沙沙轻响，仿佛在回应着一张张红纸的心愿，诉说着自己对那些真诚的人的祝福。

    山路并不崎岖，但是石阶蜿蜒，往两侧看还能看到深深陡崖和崖壁松柏，朝衍和天禄走在云莲衣两边，小莲衣倒是精力充沛，旁边二人还担心云莲衣爬山会体力不支。

    山不算太高，一个时辰后三人便来到了山顶的平坦处，远处一座在山间错落而建寺院庙宇出现在三人眼前，最远处还有一高十余丈的石塔，寺院大门前，络绎不绝的行人来来往往，门前的一块大石上写着三个红色大字——华严寺。

    进了寺院大门，一排小桌子出现在宽阔的院落中，桌子上摆着各类供香，颜色粗细长短不一，云莲衣买了三根最普通的，又帮朝衍和天禄各买了三根，而后双手合十，告辞卖香的小和尚，同天禄朝衍二人一同进入正中央的巨大佛殿中，佛殿牌匾上四个金光大字写着，大雄宝殿，殿中共有三座三丈高佛像，正中央的是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佛像慈悲，双手于前，拖着一个金钵，在释迦佛的右侧是一左手持塔的蔚然佛像，为南无消灾延寿药师佛，左侧是南无阿弥陀佛，右手持一莲台，佛像庄严巍峨，云莲衣三人心诚恭敬的烧香行拜之后，便来到一侧旁边偏殿中，殿中有些许蒲团，一名慈眉老者坐于其间，今天恰逢寺院住持宣德大师为香客解字。

    宣德大师白眉白髯，身前三个蒲团，云莲衣三人依次坐于其上，

    宣德大师看着眼前的三人，，示意三人各自写下一个字，宣德大师依次看了三人所写的字，朝衍写的是“游”字，莲衣写的是“亲”字，天禄写的是“道”字，宣德大师思索片刻，而后对着最左边的朝衍说道：“失去即为得道缘，得道即为续旧因。”

    朝衍思考着这话的意思，最后依然一头雾水。

    宣德大师看向中间的天禄，道：“修身当修心，修心勿忘心。”

    最后，转向最右侧的莲衣，宣德大师沉默片刻缓缓地对着莲衣说道：“可往南去。”

    三人思索着宣德大师所言，却依旧不解其意，出了大殿，都不知宣德大师所指为何，最后只能暂且不去多想，穿过寺院从山后处下山。

    三人走的较慢，许多行人同云莲衣三人一样，都在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一边赶路，临近傍晚之时，三人才见到王海说的映月潭，映月潭不大，直径也就二十丈左右，谭边四周已经坐满了钓鱼之人，云莲衣和朝衍天禄二人走向潭边，向潭底望去果然深不见底，水下一片幽深黑暗，映月潭两边是数十丈高石壁，待此刻傍晚之时，月光未现，阳光也被两侧石壁遮挡起来，四周视野顿时变得昏暗，而仅仅过了片刻，随着一轮白月升起，皎洁月光进入此处，映照潭边，而后缓缓移动，月光如光束流转，在接触潭水的那刻便晕散开来，融于潭中，映月潭此时就仿佛是一潭月光，奇异且唯美，又带着纯洁不染凡尘之感。随着潭水映照月光，变成一潭皎洁月色，整个映月潭仿佛变成地上的明月，与天上的明月遥相辉映，美不胜收。

    潭中银光穿梭，众人顿时一喜，是映月潭特有的稀有之物银梭鱼出现，在潭水中快速游动，吞食着月光，而众人只能靠着运气，瞅准下钩时间和位置，等银梭自投罗网。

    云莲衣三人没有去跟着眼前之人一起捕捉银梭，只是单纯的欣赏着此处的奇异景色，云莲衣轻轻拉了下天禄和朝衍的袖口，示意他们二人靠近一下，自己有悄悄话要说，待二人靠近，云莲衣小声说道：“你们看天上的月光，仿佛真的在不断地落入映月潭，就仿佛两处形成了连接，月光为路。”

    二人没有注意这个，让莲衣一说，二人倒觉得有些像是如此，但也不知原因，只当做是天地造物的奇异。

    云莲衣三人在潭边待了一夜，不只是映月潭的原因还是其他，这里的元气格外浓郁，且在此处修行，也有清心凝神的感觉，朝衍和天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租了一个小帐篷，让莲衣在其中休息，二人则在帐篷外修行了一晚，待到拂晓，月光散去，映月潭又恢复了平时样子，而潭边垂钓的众人，也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一点意外的毫无收获。

    莲衣揉着眼睛走出帐篷，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神采奕奕的朝衍和天禄二人有些意外，修炼以后一晚不睡也可以这么精神的吗？

    别说，留仙路上的几个重要地点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昨晚有租赁售卖帐篷渔具的，早上还有卖早点热茶的！

    看着一手一张油饼包裹里还背着无数吃得的云莲衣，天禄有些担心，他们手中的钱能不能撑到到达雪神城。

    云莲衣他们没有在此地多做耽搁，倒是临走前在远处的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山神庙广场上遇到的山羊胡子老道？

    只是匆匆一瞥，三人也没在意，便继续向前走去，朝着下一个目标桃花坞而去。

    羊胡子有些慌张的来到映月潭周围，身形踉跄的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某些人一般，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幕，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自己忽悠人忽悠的好好地，忽然就被一群壮汉围住，给自己拖到一处角落里，说自己骗了其中一名壮汉夫人的钱，赵友昌心道自己骗了那么多人，先不说有没有你夫人，但是你们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吗

    ？你们这分明是土匪出来抢钱来了吧！赵友昌欲哭无泪，这种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但是他口袋里确实只有几两银子，已经被那群抢走了啊，那群壮汉搜扯了半天，见就几两银子，作势就要狠揍他一顿，赵友昌看到这几人砂锅大的拳头，心胆欲裂，裤子都要吓湿了，突然赵友昌匆匆一瞥，见一个壮汉手中的一幅图上面有个女孩，自己似有几分相似的印象，貌似昨天那个坏自己好事的几个家伙其中就有一个带着面巾的小女孩，眼神灵动秀美，和画像上的倒是有几分相似，赵友昌突然心中计起，急忙抱着头喊道：“我见过你画像中的那个小女孩！”

    周围的壮汉听到这话一愣，拉着赵友昌的衣领就将他提了起来，凶狠的说道：“你说什么？给老子具体点！”

    赵友昌吓得一顿哆嗦，但还是将昨天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消息顶了上去，心里想着，对错没有关系，说完了我就找机会赶紧跑。

    几名壮汉相视一眼，对着赵友昌继续说道，神情颇为严肃：“你确定？如果骗我们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啊？”赵友昌心中一惊，貌似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我。。我。。我。。我也不太确认。。我看着像。。。。”

    “什么！”壮汉听到赵友昌断断续续的话语，顿时一拳打在赵友昌的脑袋上，赵友昌当时脑中就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瞬间模糊昏暗起来，鼻口中都溢出了鲜血，“不不不！就是她就是她！”赵友昌心神恍惚之间，急忙大声喊道！

    “好！找到她我饶你一条小命，找不到！我把你剁碎了喂狗！刘柱！你带几个人跟着他！他要是找不到那个女娃！你直接把他砍了喂野狗！”

    于是赵友昌记着云莲衣三人应该是往留仙路方向走去，就被身后的四个人跟着连夜赶路来到了映月潭。

    云莲衣手里拿着一根穿过翠竹林时顺便捡的三尺长竹段，拿在手中清凉沁人，正好当做一根登山杖来用，路边星星点点的几株桃树，开着桃花，丝丝缕缕的淡淡雾气萦绕周遭四处，越往前走，桃树越多、桃花越盛、白雾越浓，进入深处，还可以听到声声鸟鸣，却不见任何除桃树外其他东西，云莲衣抱着翠绿竹竿，有些小心的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白雾和桃林，有些仿佛仙境之感。

    浓雾深处，云莲衣仿佛可见一座山头郁郁葱葱藏匿其中，突然莲衣心神一怔，识海中一片桃花瓣突然出现其中，云莲衣有些惊讶自己识海中的变故，只是还未等自己有所动作那片花瓣便落在识海中央莲台上的沉睡身影手中，莲衣不敢妄动，在看外界浓雾显现的山头，此时已不见，仿佛都是莲衣的错觉一般。

    看看身旁的天禄和朝衍，二人仿佛未曾察觉丝毫怪异，又看看身后其他行人，也没有发现其他不同之处，难道只有自己看到雾中景色？

    云莲衣踮起脚尖，靠近朝衍和天禄耳边轻轻问道：“你们看到桃花林白雾后面有什么东西了吗？”

    朝衍和天禄摇了摇头，而后看着莲衣问到：“你看到了？”

    莲衣悄悄地点点头。

    朝衍和天禄相视一眼，拉着云莲衣来到一旁无人之处，问到：“看到了什么东西。”

    莲衣想了想说：“一座山头，山上树木葱郁，最顶上有间房子，房子旁边有棵巨大的桃树。其他的就没有看到了，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又看不到了。”

    天禄问到：“是不是里面有莲衣的机缘？”

    朝衍面色严肃的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刚才进入迷雾中的人不少，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莲衣，你感觉到迷雾中有东西召唤你，或者跟你有感应吗？”

    云莲衣摇了摇头。

    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没有进入白雾中，只等后面有时间再来探一探究竟，而后三人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莲衣没有跟朝衍和天禄说识海中桃花花瓣的事，因为莲衣潜意识里觉得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变化应该是跟识海中沉睡的姐姐有关。

    桃花坞绵延两三里，三人已没有进入浓雾中的心思，所以只是体验了这一奇异景致而后便从飘着桃花香的桃花坞中走了出来。

    在往前走了不久，三人发现路上的人顿时多了许多，而修士竟然占据了一大半，远处一座巍峨的雪山蓦然出现在三人眼前，雪山高耸入云，如同与天相连，山体庞大，绵延无尽，他们看着那最高的主峰，因为那之下便是雪神城的位置。

    近处有一道天壑裂缝横贯于此，将大地分成南北两段，对面崖壑较这边高出近百丈，后面则是延伸出的无尽山脉，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隐隐有流水冲击的声音传出，那对面的崖壁光滑如镜，仿佛是有人一剑斩平，光滑崖壁上刻着杂乱无章的剑痕，似行草，又如剑招，而此刻，无数的人坐在崖壁前的空地上，隔着天壑聚精会神的看着那片崖壁上的痕迹。

    据传，这是第一位书院院长所留，但是具体所留的是什么，有人悟出了剑技，有人悟出了功法，有书院人传言说，这是书院的传承。

    朝衍、天禄和云莲衣三人找到一处人较少的空地，旁边是一群身穿白衣的年轻人，听旁边人议论，似是书院的弟子，前来此处观摩，毕竟这里也算是跟书院有关的的一处圣地。

    天禄看着崖壁痕迹，一招一式仿佛都有着自己所学的《三十六剑技总纲》中的招式影子，却又完全不同，天禄慢慢的将崖壁上的剑招拆分变形，惊讶的发现那些原来高深奥秘的剑痕仿佛有了属于天禄自己的理解，天禄此时也终于明白了《三十六剑技总纲》中的十三式基础正是万千剑技的本源，随后天禄沉稳心神，抓住这一灵感去感悟那本《三十六剑技总纲》。

    云莲衣这几天晚上休息时一直沉浸心神在识海中的浩然塔研读那本被多人批注注释的《世间百道》，此时看这崖壁忽然有种似是书中道理皆刻于此的感觉，云莲衣仔细观摩，顺着剑痕的轨迹一道一道的细看，而后闭眼在脑中回想，那几处痕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空中急速飞舞。所行之处隐约中似乎契合着天地运行之理，莲衣突然想起自己所读书中词句，那痕迹似在天地间模拟词句中道理的脉络，形成一张大网，四通八达，书中自己所读的众多圣贤道理皆一一浮现，落于巨大网中一一对应，加深着莲衣的理解。

    而此时，朝衍睁着双眼看着崖壁痕迹，就如同看着一根根枯草胡乱摆放，眼见天禄、莲衣都已入定，自己还一脸疑惑，我是谁、我在那、崖壁上的是个什么玩意。

    莲衣心神放松，神识深入浩然塔中，眼前翻开的《世间百道》正在缓缓地翻动着书页，随着书页的翻动书中的文字仿佛活过来了一样，虚影闪烁，浩然塔中读书之声骤起，如黄钟大吕，一人在讲书中道理，一人反驳，一人补充，一人训斥、一人思考、一人喃喃自语。。。。。

    莲衣的神识随着书页的翻动越来越沉，平静的识海骤然起了波澜，外界的云莲衣开始表情痛苦，但是朝衍和天禄都没有发现云莲衣的异样，云莲衣银牙紧咬，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汗水如注。

    而就在此时崖壁上的一处痕迹骤然飞出一枚细小无人可查的金色小点，穿过云莲衣的身体，进入到她的识海之中，而后轰然撞入已经趴在地上的云莲衣的神识小人脑袋上！云莲衣的神识小人顿时被撞的脱离了云莲衣的识海，离开了她的身体，来到此处崖壁上空，而后一息未停的急速飞走，骤然远游！

    云莲衣现在感觉有些奇怪，原本昏沉如千斤重物压在身上，她的神识即将要不堪重负快要碎裂之时，一股巨力将自己撞到外界，云莲衣感觉自己的神识在一撞之后一身轻盈，而后一刻未停的急速飞行，瞬息万里，她看到了自己下面盘坐的身体，看到了巨大巍峨、雪白圣洁的落神山，看到了人影绰绰如黑点的雪神城，看到了一望无际如同绿色海洋的森林，看到了真正辽阔的大海，看到了海上飘着的一座岛屿，看到了一座空中之城，看到了一座辉煌的金色宫殿。。。。

    她飞的越来越快，看得越来越远，思维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知所以，轰！莲衣神识猛然一震，眼前的一切一切如同倒放一般，瞬息便急速倒退！最后，云莲衣的神识从空中坠落，骤然摔入云莲衣自身的识海之中。

    而就在此时，外界盘坐着的云莲衣脑中突然出现一句话，云莲衣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念出：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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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十一章 悲极已无泪

    云莲衣是三人中最后一个结束参悟的，当然，朝衍一直没有悟到什么东西，干瞪眼的等了旁边两人半天时间，天禄倒是对《三十六剑技总纲》的感悟更加深刻，正急着去深林里试验一番。此时距离清雪宗招收弟子的时间还有十四天，三人倒是不急，毕竟这里去雪神城一天的时间都不用。

    朝衍和天禄想了一下，倒不如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带着云莲衣去一趟桃花坞的迷雾中，万一真的有属于云莲衣机缘也说不定，而且正好桃花坞前面不远处有家小客栈，今晚可以先去那里住一晚，打定了主意，三人便不再停留。朝着来时路的放下走了回去。

    路上朝衍有些好奇，朝天禄和云莲衣问到：“你们在崖壁那悟到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悟的出来？”

    天禄思考了一下，而后缓缓地说道：“我悟到的是剑招的变化和基础剑技的联系，不像是一种剑法，更像让我自身对于《三十六剑技总纲》有了更深的理解和一些新的感悟，仿佛平时许多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在崖壁下看着那些剑痕更容易思考得到答案一般。”

    云莲衣听了天禄的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许多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而且我貌似学会了儒家的神识远游。”

    朝衍和天禄听到这神识远游，都微微一愣道：“什么是神识远游，和平时我们的神识探查有区别吗？”

    云莲衣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神识远游就相当于元神出窍一般，只不过神识远游是凝聚一丝浩然气附带着自己的些许神识成为一个类似元神小人的存在，可以探查四周情况，所看所闻所感都可以反馈到身体中，就类似于一个普通分身。而且就算受到攻击消散也只是损失一些浩然气和些许神识，对本人倒是没有大碍。”

    朝衍和天禄有些吃惊的张着嘴巴，有些羡慕的看着莲衣，而后天禄问到：“那现在可以探查的范围多大？”

    云莲衣继续说道：“我刚参悟完的时候试了试，可能因为我没有修行，探查范围也就方圆三里左右。”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前面走去，突然一阵嘈杂声和哀嚎声传来，三人一愣走近一看才看到是一群壮汉围着一个拳打脚踢，周围的路人都不敢靠近，避之不及。

    而正在挨打的赵友昌此时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说见过那个女孩，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一般，口鼻中不断地溢出鲜血，赵友昌心里想着不会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他突然透过人群中的缝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自己此刻朝思暮想的身影正在看向这里！

    赵友昌心中一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正在招呼自己的腿脚和拳头，急忙停止哀嚎，大声喊道：“她在那！她在那啊！”

    围在他身边拳打脚踢的土匪大汉止住自己的拳脚，顿时都朝着莲衣的方向看去，待看到真的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后，齐齐向着云莲衣三人的位置靠去。

    朝衍和天禄有些警惕的看着正在朝着他们几人靠近的一群人。

    天禄朝着朝衍和云莲衣小声的问道：“什么情况？”

    朝衍和云莲衣此时也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群人靠近自己干什么。

    朝衍面色冷静严峻冲着旁边的二人低声说道：“小心，来者不善，三个径沿境，其余八人都是普通人，若有危险直接出手然后我们尽快进入雪神城，此时恐怕出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很快云莲衣三人便被那十一人围了起来。

    天禄眉头一皱，虽然现在天禄和朝衍只有十四五岁，但是个头却丝毫不比围着的十一人差多少，天禄和朝衍挡在云莲衣面前，天禄开口对着十一人中隐隐为首的一人说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见这三人被自己围着却没有丝毫紧张的意思，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冲着天禄说：“在下岩龙寨二当家胡烈，实不相瞒，我们寨主的一件宝物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偷走了，我们正在找她，还请几位行个方便，麻烦让后面的女孩摘下面巾，我们确认一下，若不是，我定向几位赔礼道歉。”

    朝衍和天禄不知这几人什么意思，但是那个蹩脚的借口一看就是假的，顿时为难起来：“不摘的话，必定发生冲突，甚至后患无穷，摘得话先不论这几人来此什么目的，若是莲衣摘了面巾，几人见色起意又怎么办。”

    朝衍冲天禄摇了摇头，示意天禄一会直接出手，而后快速去往雪神城！

    天禄淡定一笑，冲着那人说道：“我家小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没有去过什么岩龙寨，更不认识你们大当家，还请几位让开，不要挡了我们的路。”

    胡烈听闻此言，狞笑一声，道：“哦？你们这是打定主意不配合我们了？”

    朝衍还没等胡烈说完突然两脚飞快踹出！如同闪电一般，二人应声分出十米，两颗碗口般的树被撞断。而此时天禄一同收力出手，将另外一人一拳轰飞！十一人中的径沿境三人皆天禄和朝衍被先发制人，而其他八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震惊的一动不动，随后便被朝衍和天禄迅速击倒，倒地不起。

    朝衍和天禄没有动杀人之心下死手，待将几人打倒在地使几人失去行动能力后，便带着莲衣迅速后退，直奔雪神城而去。

    倒地不起的胡烈喘着粗气，嘴角的鲜血流个不停，胸口上爱的一脚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踹一个大窟窿，就连自己依仗的修行者体魄此时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胡烈挣扎着起身，他知道这次遇到硬茬子了，就刚才那两个年轻人的身手，胡烈甚至认为这是哪个宗门的优秀弟子，这明显是自己寨主那个层次的修行者，胡烈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转头看向自己撞断的那棵树，心有余悸，再看看其他兄弟们，松了一口气，对方并没有下杀手，胡烈从怀中摸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拉响，啪！竹筒中射出一枚烟花，在空中绽放，即使是在白日也清晰可见。胡烈找了一棵树，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全身瘫软的靠在树上，等着自己的大哥过来。

    此时胡烈心中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这次岩龙寨惹上了什么麻烦，不论那个红衣人，还是他要找的人，都不是他们几个山贼土匪能够抗衡的！

    不到半个时辰，胡老鳄就带着一帮人来到了胡烈所在之处，胡老鳄看见躺在树下气息微弱的胡烈，心神微震，急忙跑到胡烈身旁。

    “老二！你没事吧！什么情况，不是只是发现那个小女孩吗？”

    胡烈苦笑一声，看到自己的大哥，内心安稳了几分，说道：“确实是那个小女孩，但是她身旁有两个少年，应该都是黄渡境，大哥，别怪小弟多说，我们这次怕是栽了。”

    胡老鳄内心有些刺痛，他们兄弟三人落草为寇，现在老三死了，老二身受重伤，自己也随时可能烧成灰烬，内心一阵凄凉，但还是假装打起精神，对胡烈说：“老二，你好好养伤，这事交给大哥来办。”

    胡烈只能疲惫的闭上眼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这辈子自己已经十恶不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报应应该来了，自己也应该快要死了吧？

    几个人扶着胡烈往后走去，而此时，一身红衣的蒙面男子悠悠走来，身旁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女子，却是上次不曾见过的面孔，看着重伤的胡烈，嗤笑一声，讽刺道：“废物。”

    胡老鳄视若罔闻，面无表情，只是对着男子说道：“那几个人应该是朝着雪神城方向去了，我在那里安排了人阻挡，可是争取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要尽快，两个黄渡境不是我们能应付的，需要你亲自出手了。”

    “我做事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吗？”红衣蒙面男子语气一沉！“再有下次自己考虑好后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胡老鳄低着头，看清他的表情。

    “是，大人。”

    红衣男子气势一凛，身影冲天而去，一道声音在空中传来。

    “快点跟上！”

    天禄和朝衍带着云莲衣飞速赶路，但心中的危机之感却越来越浓烈！为了缩短路程，朝衍和天禄没有选择大路走，而是尽可能的从树林中直线穿过，既可以隐匿行踪，又可以加快赶路的步伐。

    但就在此时，天禄身后背着的云莲衣突然开口：“前面有十余人埋伏，修为均不高，我们冲过去还是绕路。”

    朝衍听闻此言，心中快速盘算，道：“绕，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说完三人就打算从一旁绕路而行。

    突然，云莲衣大惊：“不好！有一道极强的气势朝着我们冲过来了！速度极快！”

    刚说完，一道红色的蒙面身影就出现在三人身前，而后他随手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元气冲天而起，在空中爆裂开来！

    朝衍和天禄一脸警惕的看着红衣男子，刚才他随手的一个信号所露出的元气之强横，朝衍和天禄心里便知道，他们远不是这名红衣男子的对手。

    红衣男子戏谑的看着面前的三人，朝衍和天禄知道他们只能偷袭一拼，可是还未有所动作，两道如毒蛇一般的元气匹练就将二人束缚在原地。

    朝衍和天禄心神震荡，这细细的一道元气在二人感觉就如同一条通天巨蟒一般，牢牢地将二人的身体、元气、神识都禁锢的一丝也不能动弹。

    红衣男子没有管旁边的朝衍和天禄，仿佛那两个人只是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红衣男子来到云莲衣的面前，云莲衣脸色不善，双眼愤怒的看着红衣男子，红衣男子身体微微颤抖，他只看到云莲衣眼睛身体已经止不住的兴奋地颤抖起来，他伸出因激动而颤抖的右手，似乎想将云莲衣脸上的面巾摘下来，看看那面巾下的一张脸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云莲衣一直盯着面前的红衣男子！她知道那个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就在刚刚云莲衣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那红衣！那面具！云莲衣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几副画面，模糊却真实！云莲衣想努力看清，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看到的那些模糊的画面和眼前此人为何要寻自己有关，甚至有可能和自己的身世有关！但那些画面却仿佛隔着迷雾一般，自己始终看不真切！

    云莲衣被红衣男子的威压压制的一动不能动，她看着红衣男子淫邪的面孔！猩红充满占有欲望的双眼，还有那离的越来越近的右手！

    终于，颤巍巍的右手将云莲衣的面巾摘了下了，红衣男子看着毫无遮掩的云莲衣的面容，尖锐放肆的大笑声响彻林间！

    “哈哈哈！就是你！就是你！我。。。我。。。”赤蛟能感觉到自己看到莲衣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这容颜！这容颜！赤蛟激动地无以复加，这容颜果然和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在他看到画像的一眼就被云莲衣的容颜吸引，那份青涩、那份完美无瑕他发了疯一样的想吃了她！特别是她的身份！尚辉国皇族！真正的皇室血脉！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此刻他竟然寻到了她的女儿！

    赤蛟摸了摸胸口衣服下的两道恐怖的剑痕，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那双藐视自己如同蝼蚁一般的眼神，时时刻刻不在梦中盯着他，如同心魔！赤蛟畏惧那个女人，害怕那个女人，甚至渴望跪伏在他脚下，亲吻他的玉足！赤蛟越畏惧内心深处就越发狂似的想占有她！那份自己在她眼中的卑微就像赤蛟心中一剂烈性春药，时时刻刻侵占着他的欲望！

    周围越来越多的岩龙寨成员循着赤蛟的信号找了过来。

    赤蛟舔了舔发干的舌头，不停地咽着口水，他想摸一摸云莲衣吹弹可破的发红的脸，但是却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急忙胡乱的自身上擦了擦，而后才抚摸上，赤蛟面露潮色，而后突然收回手，口中喃喃道：“我要准备好，我要准备好。”

    朝衍和天禄看到这一幕，身上青筋暴起，却口不能言，暴怒中，气血翻涌，那禁锢二人的鲜红元气之绳吱吱作响。

    云莲衣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赤蛟，银牙紧咬，在赤蛟碰到自己的一瞬间，莲衣身上的气息都要不稳，识海中的无尽极寒之意仿佛要离体而去！就连巨大莲台中的沉睡身影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赤蛟不知所措，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给莲衣周身加上了一道血色的枷锁，限制了莲衣的行动却又不会伤害分毫。

    “你们，把这个小女孩给我送到我房间，记住，谁敢乱碰、乱看我就让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的众人已经看出来赤蛟的疯狂，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另外两个一起带回去，关起来！”

    众人低头唯唯诺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眼前这个疯子莫名其妙的杀掉。

    清雪宗一座主峰上，一名身穿白衣的弟子来到一处大殿，冲着一名白发老者说道：“师尊，雪神城外刚才感觉到胡荒蛮子的元力气息。”

    “不知死活，你带人去调查清楚，顺便除掉那些隐藏在此的胡荒之人。”

    “是！”

    岩龙寨中，云莲衣被送到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中，她疯狂地思索着逃脱之法，却又担心着天禄和朝衍的安危。

    此时天禄和朝衍被放在地下的水牢中。

    二人焦急万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个畜生要对莲衣做什么。

    朝衍定了定心神，看着天禄掏出了两张黄色符箓，是云莲衣在最后时刻塞到天禄腰间的。

    天禄深吸了一口气，递给了朝衍一张，顺便将莲衣告诉他的使用之法告诉了朝衍，此符名为金蝉脱壳，是温清教给云莲衣的一道符，也是莲衣所能制作的少数几种符箓之一。

    二人口中轻念，身上的枷锁将二人经脉中的元气封锁地七七八八，二人只能用极微弱地元气催动这道符，见看守之人走远，二人顿时发动符箓，两人身影背后如同折叠一般，缓缓走出一个同自身一模一样的人，而留在原地的人眼中顿时失去了神采。

    朝衍和天禄都被奇异之感所震撼，仿佛如同蜕壳一般，生生从自身身体里走出。

    二人知道时间紧迫，急忙扯断牢门锁链，慢慢隐匿身影逃出牢房。

    牢房巨大，所关押之人能有近百，且大多是年纪较小，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其他之人身上虽血迹斑斑，却是毫无风雨长年累月侵蚀的痕迹，朝衍和天禄心中估计这些都是富贵之人，之所以留着性命怕是为了交换赎金。

    朝衍和天禄不敢声张，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人，二人可不敢小看了人的求生本能，若是被这些关押的人发现自己能逃出地牢，势必会引起骚乱，引来看守之人。

    朝衍和天禄有惊无险的来到外面，看着偌大的山寨，朝衍一阵心烦意乱，逃出来又如何，这么多的房间，自己两个人这么短的时间这根本无处找起！

    天禄将手按在朝衍因害怕发抖的手上，朝衍感受到天禄手中的温度，心安一分，急忙调整心神。天禄和朝衍躲在暗处，现在的情形自己只能通过分析山寨中的房屋位置和布局来寻找线索。

    他们想到，被抓之时很明显那名红衣男子赤蛟是那群山贼中地位最高之人，那么他所居住的屋子必定是此处山寨最好的那间，且从当时他对云莲衣的重视程度来看，但时间定不会伤害莲衣的性命。

    二人仔细搜索着符合心中猜测的屋子，最后锁定了一间位置靠上却是装饰最好，还有两人守卫的大屋子，朝衍和天禄相视一眼，纷纷肯定这间屋子可能性最大。

    二人不再等待，急忙朝着那间屋子偷着摸去。

    屋内灯火明亮，但周围的守卫似乎被刻意调走大部分，只留下了两人，是不是那赤蛟怕屋外人太多打扰到自己，只留二人挡住外人进入？天禄心念一动，觉得极有这种可能。

    二人小心翼翼绕过门口守卫，摸入房中。

    云莲衣此时全身不能动的躺在床上，心中惊恐不安，她不知道朝衍和天禄怎么样，她不知道他们二人能不能依靠自己最后时刻塞给他们的符箓脱困，她希望他们两人能够脱困来救自己，却又害怕他们来救自己反而会丢了性命，莲衣心中混乱，却就在这时，云莲衣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床上睁着眼的她有些惊恐，心脏跳动骤然加速，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云莲衣恐惧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莲衣！”

    一声小声充满惊喜的呼唤在耳边响起，云莲衣惊喜的睁开眼，两张同样惊喜的小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朝衍！天禄！云莲衣心中大喜，她知道他们二人一定会来救自己，突然想到现在他们依旧处于危险之中，云莲衣急忙稳住心神，自己要赶紧想办法，不能让他们二人因为自己而死。

    她现在不能动不能语，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动弹，云莲衣只得用眼神一直示意床边的二人。

    朝衍看到云莲衣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眼神一直往下撇，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现在二人破不开赤蛟设下的禁制。

    “你是说你身上有东西能帮到我们脱困？”朝衍猜测到。

    云莲衣眼神喜悦，弯成了月牙，使劲的眨了眨眼。

    朝衍深咽了一口口水，便不再浪费时间，在云莲衣腰间摸索起来，而后拿出一张符箓，正是金蝉脱壳！

    朝衍将符箓放在莲衣手中，莲衣神识深入，调动一丝浩然气，云莲衣手中符箓轻震，散发黄光，朝衍和天禄一惊，他们二人当时运用元力催动符箓，手中的符箓只是慢慢消散，并没有现在这种反应，二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明白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催动符箓，床上云莲衣的身影中顿时缓缓飘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而原来加在莲衣身上的禁制此时都在床上那个身形中。

    金蝉脱壳后的莲衣内心一阵后怕，她不知道为什么温清姐姐第一个教给自己的符箓就是这个金蝉脱壳，却隐隐感觉到温清姐姐怕是提前算到了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留给自己做逃命用的。

    三人不在多留，迅速逃离这间屋子，躲在暗处，悄悄避过巡查的山贼，便朝着寨外山下急速跑去！

    此时赤龙洗漱完自己，特意穿着自己最喜爱的大红长袍，正一脸期待的朝屋子里走去，守卫看赤蛟来了，低着头行礼不敢直视，赤蛟心中兴奋，他此刻脑中想的并非云莲衣，而是他心中一直的心魔，黎山的年轻一代的最强天赋者、如今的尚辉国太子妃、自己床上的云莲衣的母亲——黎君名！

    那个差点两剑杀了自己却让自己一直垂涎至今的女人！可是今天，赤蛟眼中赤红，嘴角控制不住的淫笑，今天你的女儿却在我手里。

    他已控制不住继续等待的念头，他为了让这一次的春宵完美已经煎熬了许久，现在，是享受的时候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莲衣，心神一阵恍惚，突然，看着毫无神采的眼神，赤蛟隐隐感觉不对劲，心中不安剧增，他伸手摸了摸躺着的云莲衣，目瞪口呆！心中的怒火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冲天而起！身处的房屋在巨大的元气波动中四分五裂，炸裂开来！

    “是谁！”赤蛟愤怒的吼道！“来人！把云莲衣给我找出来！不然今晚这里一个人也不要活了！”

    赤蛟心中大恨！恨自己追求什么仪式！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

    此时胡老鳄有些战战兢兢的来到赤蛟旁边，低着头说道：“那两个关押的人逃跑了，地牢里只剩了两具空壳。”

    赤蛟突兀的安静下来，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他身后缓缓出现一条巨大的红色头上顶着两处毒瘤一般的蛟蛇，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巨兽恶魔，蛟蛇张嘴，巨齿森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血腥味，一双巨眼如黑暗中的灯笼，血红无比。胡老鳄双腿打颤，刚想张嘴说什么，还为出声，眼前便只见一张血盆巨口！鲜血飞溅！四周的山贼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大当家被巨蛇活生生吞了！

    赤蛟面无表情，没有去看吞掉胡老鳄的蛟蛇，只是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了。”

    红色蛟蛇细长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而后骤然蛟蛇挺直高数十丈的身形，巨大的蛇目在高空中扫视着四方，蛇信子不停地伸出，收集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寻找着隐匿在黑暗中的猎物。

    片刻后赤蛟身形拔地而出，朝山下飞去，站立之处土地下陷，几十个山贼草莽惊魂未定，片刻后才回过神急忙跟向赤蛟离开的方向追去。

    逃跑的三人在密林中飞速穿梭，莲衣被天禄背在背上，感受着身边朝衍和天禄的气息，云莲衣原本慌张的内心突然莫名其妙的宁静下来，安静的趴在天禄的背上。

    天禄额头汗水直流，不只是长时间的狂奔还是心中紧张所致。

    “天禄快想办法！我们这样逃不出去的！”朝衍在旁边吼道！朝衍已经知道赤蛟至少也是开天境高手！到了这种境界根本不是他们二人想逃便能逃的！

    “我知道！我在想！”天禄喘着粗气，大脑飞速思考！

    “莲衣！你那里还有金蝉脱壳符箓吗？”天禄急忙问背上的莲衣。

    莲衣摸了摸腰间，迅速回到：“还有一张！”

    “朝衍！听着！莲衣一会用金蝉脱壳，你带着真莲衣快速离开，尽量散发出莲衣和你的气息，我带着莲衣的躯壳朝另一边引开赤蛟，赤蛟一定会被骗先选择追我！”

    朝衍和莲衣心中一惊，一同惊呼道：“不行！”

    云莲衣眼神坚定，道：“我不会让你为了我送死的！”

    “没时间犹豫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死一个总比都死要强，不然谁给我们报仇！而且！也许这也是你们二人给我创造的生机！”

    朝衍双眼赤红！心中恨意滔天：“放心！今天你要死了，我一定会让他们所有人给你陪葬！莲衣催动符箓！”朝衍知道，天禄所说的他的生机其实并不大，他一定用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方法把赤蛟引向自己！

    云莲衣双眼朦胧，泪如雨下，心中悲伤愤怒之感如滔天洪水似乎要将她吞没，那一幅幅隐藏在迷雾中的画面在这巨大的痛苦中慢慢清晰。

    云莲衣催动符箓，朝衍奔跑中接过分出的云莲衣真身，朝衍和天禄顿时朝着相反方向跑去，分别时天禄将背后背着的火石扔给了朝衍，朝衍只能看到天禄奔跑中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已经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口型的那句话：“保护好莲衣，来世再做兄弟。”

    正在空中追踪的赤蛟突然感受到云莲衣的气息一分为二，一弱一强，赤蛟心中冷笑，看向左侧明显更重更深的脚印，顿时止住身形朝气息少的那一方追去！

    悬崖上，背着云莲衣躯壳的天禄看着正在慢慢靠近自己的暴怒之中的赤蛟和他身后数十丈的鲜红蛟影，眼神坚毅。

    “把那个女孩交给我，我留你一个全尸。”

    天禄一言不发，看着身后的万丈悬崖，抱着莲衣的躯壳纵身跃下，心怀死志，只是临死前有些遗憾自己没能亲手报了自己的灭门之仇！

    “不！”

    赤蛟大惊，急速掠取，跟着天禄跳下悬崖，身后蛟影一口探出咬住天禄背着的莲衣，吞了下去，见云莲衣已经到手，赤蛟含怒朝着下坠的天禄一掌挥出，巨大掌风搅动狂风！掀起漫天尘土，崖壁被这一掌波及，乱石纷飞，无数十块朝下坠不见的天禄掩埋而去！

    赤蛟抓住崖壁，而后借助凸起之处跳跃返回崖上，一脸欣喜的看着蛟蛇口中的云莲衣躯壳，顿时呆若木鸡，瞬息后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逃跑的朝衍和云莲衣心中沉痛，他们知道天禄已经凶多吉少，云莲衣安静的趴在朝衍背后，泪水和朝衍的汗水混合，将朝衍的衣服全部浸湿。

    朝衍强忍着哭意，埋头狂奔，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不停掉落。

    云莲衣心中充满了悲伤。

    片刻后，只听空中一声音爆声响，由远及近！急速传来！轰的一声！一道身影重重的撞在二人面前的大地上，大地碎裂，岩石翻飞，树木折断向四周砸去。

    朝衍和云莲衣背着突如其来的巨大气浪掀飞，飞出数十米后摔落在地。朝衍扭身抱住原本背着的莲衣，而后让自己的后背率先接触地面，巨大的冲击让朝衍一阵血气翻腾。

    喘着粗气的赤蛟站在深坑中看着眼前摔倒在地的二人，特别是看着怀中抱着云莲衣的朝衍，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碎尸万段。

    朝衍深吸一口气，放下怀中保护的云莲衣。

    身上元气震荡，毫不犹豫的点了自己丹田部位一下，体内一小小黄珠轰然破碎，巨大的元气骤然爆发，而后又猛然的收入体内，朝衍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的境界不断攀升，四象境、四象境巅峰、化地境、化地境巅峰！突然，朝衍口中鲜血喷出，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朝衍强行凝聚自身，不让身体崩溃，手中法印法翻腾，一明一暗闪烁如星辰握在手中！而原本晦暗的空中星辰在此时也随着朝衍手中法印闪烁而发出耀眼的星辰之光，形成一道道光柱！轰然射向法印！凝聚在朝衍手中。

    一把巨大白色星光巨剑骤然出现，浓浓星辰白光之中正是天禄分开时扔给朝衍的长剑火石！朝衍身体不断颤动，身体裂缝中不断有鲜血溢出，朝衍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向前斩出，一道巨大的剑罡如怒龙出海！直奔赤蛟！

    一剑而出，星光消散一空，手中长剑火石掉落，朝衍身形破碎，缓缓化作齑粉，在消散的最后一刻，朝衍转身看了一眼目光呆呆看着自己的莲衣，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苦笑，脑中想到三人经历的快乐时光，一幕幕在心中轮转，想到自己孤独的远游，想到初次遇到天禄，又想到初次遇到莲衣，想到三人一起的那段时光，而后朝衍想到最后这一路上的他们三人，嘴角翘起，不知为何，最后脑中回荡的却是那句“失去即为得道缘。”

    看着朝衍在自己眼前化作齑粉，云莲衣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朝衍消失的方向，双目失神，思想呆滞。

    赤蛟伸手，面色有些凝重，咬牙下拿出一个破旧的白色瓷碗，将自身的元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其中！碗中元气凝聚成水，而后飞出，在赤蛟面前凝成一道水幕。

    那道巨大剑罡怒吼着要将自己斩为两半，快速来到赤蛟跟前，狠狠地撞到赤蛟眼前的水幕之上，将水幕震荡的泛起密密麻麻的波纹，而后竟然彭的一声破碎！赤蛟面色阴沉！手中白碗破碎！赤蛟一手握住一道强弩之末的剑罡！一把捏碎！而赤蛟的手掌中留下深深地一道伤口，赤蛟喘着粗气，眼中暴戾似要凝成实质！他堂堂一名乾坤镜怎么可能会畏惧一个小小的黄渡境，即使是变成化地境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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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池中月 第十二章 那便提剑杀人去！

    “这下终于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赤蛟不顾手上的伤痕，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云莲衣走去。

    云莲衣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看不见她的脸色，只是语气低沉毫无生气的问到：“天禄呢？”

    赤蛟不介意多和眼前的小美人聊聊，今天他势在必得，哪怕就是在此时此地，他容不得再起任何意外。

    “你说开始那个小子？死了。”

    莲衣依旧低着头：“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还追杀过其他三个人吧？”

    赤蛟舔着嘴唇，目光直直盯着云莲衣：“没错，另外三个一个是你的父亲，还有两个是侍卫，怎么想起来了？”

    “他们。。”云莲衣语气一顿，而后继续说道：“死了吗？”

    此时的云莲衣的声音已经有了些沙哑。

    赤蛟离云莲衣不过五丈，戏谑的缓缓说道：“应当已经都死了，不过死无全尸，不好回去交差。”

    云莲衣的识海中蓝色的巨浪翻腾，浩然塔已经飞到空中正中央，无法继续压制那愤怒的极寒之意，云莲衣想起来了那些模糊的画面，她看到了一个挺拔俊美的身影挡住了那些蒙面人，而她在被抱着远去，她看到了一个魁梧的神影也挡住那些蒙面人，她也在被抱着远去，她看到一个眼神悲伤却坚毅的美丽女子轻轻把自己藏起来，口中正对着自己碎碎念，眼中满是悲伤和不舍，然后她也离开了，现在他们都死了。

    云莲衣又想到她睁眼看到的天禄，想到了一直逗自己开心的朝衍，想到和他们生活的一幕幕，想到一路上的点点滴滴，而此刻，他们也死了，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和那些人一样，因为自己死了。

    “为什么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你们都要夺走他们！”莲衣低着头，散开的长飞无风自动，言语中透露着巨大的悲伤。

    识海中滔天的巨浪翻涌，一个失神的云莲衣站在莲台上，而身后站着的是那一直沉睡的另一个云莲衣。

    “想好了吗？”面无表情的云莲衣静静地看着眼前满脸悲伤的小女孩，轻轻的说道。

    “我要杀了他们。”失神的云莲衣满脸泪痕，她只能深深地低着头，心中全是自责。

    “一旦解开识海禁制，你我再无今日这般共存可能，随着你的修炼成长，你的一切都会沾染上我的气息，最后可能你不是你，而是你是我，也可能我不是我，而是你。而且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息，突破上境时你会被迫经历天道大劫、修行时你更会时刻被这极寒之意侵蚀，你真的想好了吗？”

    云莲衣依旧喃喃道，只是面色越来越痛苦，最后大声怒吼道：“我要修行！我不要再拖别人后腿！我不要再让重要的人因我而死！我要杀了他们！！”

    云莲衣脑中约束识海的无形之墙在这怒吼声中顿时支离破碎！那汹涌的蓝色极寒之意骤然涌出！夹杂着无数的天地元气融入到莲衣的四肢百骸中，不断改善着她的身体，增加着她的修为！

    莲衣的修为顿时暴涨！一直达到黄渡境巅峰！

    识海中那个面无表情的云莲衣骤然笑靥如花，她眼中充满溺爱的看着此时仿佛受了委屈而回家找父母的莲衣，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牵起云莲衣的手，紧紧握住，顿时那妄图继续增长的修为戛然而止，那滔天的极寒之意和天地元气如同江河入海一般转而收回自己身上，而温柔的看着莲衣，柔声回道：“好！那就杀了他们！”

    说完，识海中的两个云莲衣便慢慢融为一体！莲衣压制修为的壁垒此时顿时轰然破碎！骤停的修为再次急速攀升！攀升速度却更加恐怖！

    四象境！化地境！开天境！直至乾坤镜！！

    外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枝叶纷飞！那汇聚起来的元气漩涡如同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将其中无穷无尽的海量元气统统送入云莲衣身体中！

    低着头的莲衣蓦然抬起头，一双仇恨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向她走来的赤蛟，云莲衣周身元力震荡！寒意四溅！极寒的气息如凛冬中的黑夜，要冰冻周遭的一切！那一道道湛蓝色的极寒之意如同一片倒悬在空中的汪洋大海覆盖四周，天地顿时变色！赤蛟呆呆地看着境界不断攀升的云莲衣。

    口中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没有人能一步到达乾坤境！！！你到底是谁！！”

    赤蛟恐惧的的大喊！随着云莲衣的境界提升到乾坤镜，那早已风起涌云、雷霆震天的灰暗天空，一场瓢泼大雨骤然而下！

    雨滴透过那湛蓝的光幕，霎时便凝结成冰，纷纷砸在破烂不堪的大地上。

    云莲衣拿起朝衍消散后掉落在地的长剑火石，天空中的无尽蓝色光幕如同潮水一般退回，在途中化作点点的蓝色星光，再次不断地涌入莲衣的四肢百骸，进一步强化云莲衣的身体，似乎是担心她不能适应这乾坤境的境界，蓝色星光分出一小部分，缓缓地注入长剑火石之中，布满全剑，火石在这寒光之下红色逐渐消退，剑身精铁如同被锤炼一般，变得更加纤薄锋利！而后那已薄如蝉翼的剑身更是不断变蓝，如同夜空透明的冰晶，泛着幽光，一眼望去，深邃如渊！

    “斩！”云莲衣手上持剑，四周早已剑气纵横，顿时周遭范围内的万物被瞬间冰封！随着斩字一出，一道道快不可见的剑光化身遮天蔽日之星河，骤然朝赤蛟斩出！

    赤蛟见到这一幕幕，早已心神不稳，肝胆俱裂！脑中如同黄钟大震！早已失去抵抗之力！赤蛟眼神恐惧涣散，口中大声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死我！！我也是乾坤境！！”

    剑光所过之处，被冰封的一切都一一碎裂，斩成冰块！翠绿树林顿时成为铺满冰晶的末日世界！

    云莲衣转身，不再看身后的情景，只是手中提着湛蓝的火石，一步一步沿着来时逃跑的的路朝着岩龙寨走去，口中喃喃道：“都要死！”

    夜空中漆黑的乌云被一道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分裂，残留的电光如同天火，照亮四周，一道天道意志仿佛在此刻渐渐苏醒，但片刻后又重新沉寂下去，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只剩风雨雷电肆虐夜空。

    山上雨水倾泄，泛着殷红，冒着寒意，流入河中，翻滚而下。

    正在赶路的白衣男子感受着天上突然出现的黑云密布，大雨倾下，眉头微皱，随后他竟能清晰的感受到天道意志正在苏醒，男子一阵惘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影响天道意志，但片刻后随着天道意志的重新消散，男子暂时放松心神，心中沉思，继续朝着岩龙寨方向飞去。

    雷霆大雨下岩龙寨挂满冰晶，温度之低仿佛寒冬。

    赶到此处的白衣男子时容看着遍地一分为二的土匪尸首，面色有些凝重，这些人皆是被活活冻成冰雕后，一剑斩断身体。时容蹲下身，仔细地盯着伤口，脑中急速思索，而后缓缓起身，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走过了整个龙岩寨，时容依旧没有发现一个活口，有的只有漫天的血腥味和充满寒意的尸体。

    时容最后来到土匪关押绑架来的人的地牢之中，却看到牢门已经打开，里面的人都已经不知所踪。

    时容放开自身神识，覆盖住周围数十里范围，仔细搜索着异常之处，终于在下山路途五里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一群步履蹒跚浑身带伤，衣服破烂如难民一般的众人，人数竟有上百。

    时容身形一晃，原地空间如水般微微荡漾，五里外，人群前面，一身白衣的时容突然出现。

    那群人如惊弓之鸟，纷纷大惊失色！跪地求饶。

    时容轻轻开口，声音中夹杂着丝丝元力，如清晨山风一般安抚着面前众人慌乱的内心。

    时容右手泛起青光，微微抬起，一缕缕柔和的清风萦绕众人，将跪地的众人托起。

    众人虽心中安定，却依旧小心翼翼，不敢直视前面的时容，生怕自己哪一个行为犯了错，惹得眼前之人生气，一掌杀了自己。

    时容心中细思这岩龙寨中的一切所见，推论出些许事情，似有些不悦，却又怕吓着眼前的众人，只得揉了揉脸，露出一副春风和煦的笑脸，柔声问道：“你们是从山上寨子里逃下来的？”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子，神色颇为疲惫，但此时还是站了出来，老实回答眼前男子的问题。

    “大人，我等正是从山上寨子逃到此处，此前我们被贼寇强绑到山上，关在牢中，今天夜里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仙人，杀了贼寇，打开了地牢的门锁，我们才得以逃脱。”

    时容点了点头，而后问道：“那女子什么长相，你们是否记得，救了你们后去往了何处？”

    妇人依旧小心翼翼回答道：“我等不知，我们本来在地牢之中听到外面有杂乱逃跑的声音和许多的惨叫声，我们都被这声音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是这群贼寇又抓来了新的人，只是片刻，上面的声音就都消失了，只有零星的像是冰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而后我们便看到门上的锁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弄断了。我们打开牢门小心翼翼的走出牢房，生怕有什么变故，可是来到地面，我们便看到那些贼人都被冻成了冰雕一分为二，都死了，我们也只看到远处一道身影，身上有淡淡的蓝色光芒在夜空中一明一暗像是一名仙子一般朝山下飞去，片刻就不见踪影。我们都以为自己是被仙子所救，而后便一同下山，想赶紧离开此地，先到城中，而后再想办法同家人取得联系或者直接回家。”

    时容闻言后沉思片刻，继续问道：“你们都是哪里的人，为何会被山上的土匪绑去。”

    众人见时容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便都大胆的回答时容。

    “我是来自这附近李庄的，前些天想去望山城，路上被他们碰到，便被劫到山上，我家男子还被他们杀了”一名女子掩面哭泣，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们是去望山城行商的商人，前几年来这里并没有听说有山贼劫道，这次依旧走了夜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也有了贼寇，就被劫到了寨子中关了起来。”一名中年男子抱着受伤的胳膊缓缓说道。

    “我们是王家村的人，在结伴回家的路上被他们强行绑到山上的。”一群衣衫不全的女子哭着说道。

    “我们是。。。”

    越来越多的人回答道自己的遭遇。听着这些话的时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都是附近的村子里的人，属于望山城的管辖范围，可是什么时候治安变得如此松懈不堪？一年前清雪宗才将附近的土匪清扫一空，为何现在会再次出现，且抓了这么多人，犯了这么多事，望山城还没有进行处理，都是些饭桶吗！时容有些恼怒！此处已经临近雪神城，更是清雪国内最大的城池望山城的管辖范围，竟然发生这么严重的烧杀抢掠之事！若说跟望山城城主没有关系，时容才不会相信！若非这次自己因调查胡荒之人调查至此处，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隐瞒多久！

    时容收起心中怒意，对着众人抱拳说道：“各位还请在此稍后，约莫半个时辰后会有人过来接各位，将各位安全送回家中。”

    随即，时容传信宗门，将自己的安排和众人的位置说明，并打算亲自动身去一趟望山城，至于这里，稍后自会有清雪宗宗门之人进行安排。

    众人听到时容的话，纷纷行礼感谢。

    就在时容打算去往望山城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前方稍远处似乎有着残留的元气波动，时容谨慎的飞身过去，便看到此处一条数百丈长的堆满冰晶的寒冰空地，此处树木已经被摧毁，只剩下表面切口平整的树桩，上面斩断的部分已经变成碎裂成无数残骸的冰块散落平铺在附近，周围空中弥漫着极其微弱的寒意，同岩龙寨中寒意同出一出，时容看着这明显声势更加浩大的战场，思考着这里发生的战斗是否跟先前自己感受到的天道意志苏醒有关，突然，时容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完整的树下貌似有生命波动，时容急忙过去，便只看到一名脸上挂着泪痕的小女孩抱着一把长剑昏睡在一座小土堆旁。

    时容小心翼翼的走近了小女孩，蹲下身，轻轻把手搭在女孩的手腕上，感受着女孩的身体情况，而后竟然一惊！

    女孩虽然气息紊乱，元气在经脉中暴动，如同浪潮，但其经脉之柔韧坚硬，竟丝毫不受暴躁元气的影响，且在时容感受之中，女孩经脉中的元气附带的寒意，竟比自己的还要浓烈几分！但这还不是最让时容惊讶的，最令时容吃惊的是，这个女孩看样子只有十岁出头，修为却已经达到了黄渡境巅峰！

    如果之前的元气附带浓烈寒意自己还可以理解为这个女孩特殊的体质或者修行的极寒功法的话，那现在这还没有到修行年纪便已经黄渡境巅峰，时容只能解释为自己遇到了万中无一的天才妖孽，而且，她并不是那种以牺牲自身修炼前途和生命为代价，待身体还未完全成熟便强行修炼的情况！

    时容抱起莲衣，看着她精致的面容，自己竟动了帮助师傅收徒的心思。时容缓缓向莲衣体内输入元气，帮助她梳理体内元气的循环轨迹，但一时却难以下手。

    时容疑惑，修行之人若修行功法，即使是自身昏迷，体内经脉中的元气也可按照修行功法的运行规律自行循环，滋养自身。但看此时的云莲衣，经脉之中虽有元气，但是却在胡乱流窜，毫无章法，更别提按照特定轨迹循环成一个周天，这分明就是从未修行过功法的表现！

    此时云莲衣还在昏迷，时容想了一下，心道此时最好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带回宗门让老师看一下，那这个师妹不就稳了？

    时容抑制不住自己的这个小心思，顿时决定望山城改天再去一趟，现在还有什么事比自己怀中“未来师妹”的身体情况更重要？

    时容因为岩龙寨之事糟糕的心情好了几分，看了一眼她守在旁边的小土堆，一个木桩正正的插在土堆前面，上面写着朝衍、天禄之墓，时容想了想，伸手朝着那个小土堆划了一圈，他能看到里面埋得都是一些衣物碎片，便不再犹豫，直接将土堆及附近的土地都挖了出来，拖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面的土堆跟自己一起从空中飞往清雪宗。

    “这下自己的未来小师妹更稳了吧？毕竟这朝衍、天禄都即将要埋在了清雪宗，这衣冠冢放哪呢？我旁边那座山头的风景就不错，放那也方便小师妹祭拜，话说这朝衍、天禄不会是小师妹的师傅吧？应该不能，小师妹明明就不像修行了的样子，可是没修行怎么就成黄渡境巅峰了？吃天材地宝了？有这可能，算了就算是也没关系，反正那两个人都已经驾鹤西去了，自己的师傅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些。”时容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空中这人，白衣如雪，面若谪仙，只是身后拖着的土堆在此时格外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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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三章 三座山上三人行

    天禄的意识在一点点回归，随着脑海逐渐清醒，天禄顿时感觉到全身骨头仿佛都被折断了一般，剧烈的疼痛如同被野兽撕咬着全身，生不如死，背上黏糊糊的一片已经没有了知觉，那应该是被赤蛟的一击命中造成的，天禄在巨大的痛楚下，额头直冒冷汗，休息了一会后，在稍微能接管身体的行动能力后，天禄缓缓睁开了疲惫沉重如千斤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

    自己没有死，天禄在巨大的疼痛中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为朝衍和莲衣争取到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天禄看着眼前茂密的植被，旁边便是那道高耸千丈的石壁，周围散落着许多的石块，若非悬崖下的草木茂盛，减缓了自己掉下来的冲击力，自己此刻怕是早已没命了。

    天禄有些自嘲的笑着，直到此时他才恢复了些许元气，能够详细的探查一下自身的伤势，但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是在撕裂身上无数的伤口，带来新的剧痛，右手臂已经骨折，只剩左手还能动弹，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伤，双腿筋骨已经发生错位，需要尽快复原，后背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焦黑的血肉和身上的衣物紧紧的黏连在一起，天禄知道，此时自己若不做些什么，不出两天自己就必定身死。

    东方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清晨的冷冽刺激着天禄的昏昏欲睡的神经，右手侧是一片密林，地上有着许多自己昨天掉下压断的树枝和长年累月留下的枯木，天禄强撑着自己转了个身，使自己靠在一块巨大的落石上面，艰难的伸出左手，在旁边捡起两根比较直的树枝，等稍后自己将腿骨复位后做固定用。

    天禄忍着疼痛摘了一片比较大的草叶，小心翼翼的收集着附近草叶上的露水，来补充自己身体的水分，喝完水后静静地倚在巨石旁边恢复体力，他尝试运转元力，但是此时体内的经脉受损严重，几近作废，天禄苦笑一声，只得咬着一根枯木，尝试自己复位腿骨。

    咔！

    天禄痛苦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脸上顿时一层细汗渗出，片刻后左腿的疼痛感才减轻。

    天禄拿下嘴里咬着的枯木，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紧闭，调整着紊乱的气息，而后一不做二不休，又朝着右腿用力一拧！

    啊！只听咔一声，天禄痛苦的喊了出来，那股剧痛就如同巨石碾碎身体一般，从腿上直冲头顶！

    天禄缓和了近半个时辰，感觉自己双腿的直觉已经缓慢恢复过来，他撕碎自己上身衣服的布条，小心翼翼的从后背揭下来与后背伤口黏连的衣物碎屑，然后用布片把木棍和腿固定起来。

    天禄艰难的撑着找到的另一根较为粗壮的木棍作为拐杖，一瘸一拐的朝前面走去，他需要找到一处水源，尽快清理自己后背的伤口，不然自己的修行根基极有可能就此崩塌！

    天禄缓慢的挪动着，一边仔细听着附近是否有流水声，一边仔细辨认空气中的潮湿情况，来尽快判断水源的方位，天禄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向了何处，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渐模糊。

    此时的天禄身上已经有了淡淡的死气，但他还在硬撑着寻求最后一丝生机，冥冥之中天禄似乎感觉自己眼中出现了幻觉，他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吸引着自己。随后，嘴唇干枯，脸色苍白的天禄，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下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一处深林中隐秘的空地中心，身边皆是白森森的兽骨，密密麻麻铺在此处，倒地的天禄头边有一枚小巧的暗灰色蘑菇，蘑菇不过拇指大小，但周边却萦绕着一圈黑色的物质，闪着幽光，如同地狱之物。

    已经毫无意识的天禄，身上的淡淡死气不断地涌入暗灰色蘑菇之中，而后一动不动的天禄突然如同溺水之人握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抬起了左手，仿佛有人控制一般，拿起近在咫尺的的蘑菇，塞入口中。

    毫无知觉的天禄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郁，片刻后便已经散发着浓郁的腐败气息。

    天禄此时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慢慢溃散，消失不见，仿佛自己的这一生都将在这时归于尘土，天禄不甘心，他还没有报仇！他还没有确保朝衍和天禄安全没有！他还有许多许多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强烈的求生欲刺激着天禄，他身边浓郁的死气已如同白雾，即将下一步就要凝成实质，化作一滴滴死水。

    但就在此时，变故突生，那已浓郁到极点的白雾积雾成水，一滴白色的水滴骤然出现！

    而那凝聚出的一滴蕴含无尽死气的液体中竟然焕发出了一点淡淡的生气，顿时！白雾弥漫，死气翻腾！那浓郁的死气白雾遇到那蕴含生气之水如同一点黑墨染到清水之中一般，骤然无数的死气都朝着生气转换！

    片刻后！当死气转成生气的一瞬，齐齐收回天禄体内！

    再次睁开眼时，天禄是被腿上的剧痛和身上与地面摩擦的疼痛强行唤醒的，天禄虽然已就感觉身体无比疲惫，但却已经没有生命之忧，天禄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救了他一命，他只隐约记得在生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他相互吸引。

    但此时的天禄没有时间多想其他，他现在正被一直钱纹豹咬着左腿，拖着向密林更深处走去。

    天禄身体依旧虚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毫无元气波动的钱纹豹拖着自己，天路不知道自己再次昏迷了多久，又被钱纹豹拖了多远的距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尽快脱离此时的困境，如若不然，自己没有死在乾坤境高手的收下，却死在毫无修为的野兽的肚子里，天禄觉得没有比这种死亡方式更加憋屈的了。

    突然，一柄小巧飞刀骤然飞出，直接将钱纹豹的脑袋洞穿！天禄一惊，急忙看向飞刀飞来之处。

    不远处，天禄隐约间听到有两个人的声音，正在说着什么。

    “囡囡呀，放心吧，师傅肯定阴蚀菇就在这一带，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病的。”天禄听着像是一名声音透露着沙哑的老人说道。

    “师傅没事的，找不到阴蚀菇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走吧，赶紧看看飞刀打到了什么，我肚子都饿了。”这次的声音是一个像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天禄身体一动不能动，只是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师傅！这里有个人！”天禄感觉到那个年轻女孩子已经来到自己不远处，而后便听到那个女子的惊呼声。

    刘长听到自己徒弟的惊呼，猛地来到自己徒弟的身边，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天禄。

    叶秋荔没有思考太多，就来到躺在地上的天禄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天禄手腕上，惊喜道：“师傅还活着！”

    刘长刚想提醒叶秋荔小心，却已经来不及。只得叹了一口气，跟叶秋荔一起蹲在天禄身边，探查这天禄的身体状况，而后说：“哎，不用找阴蚀菇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已经被这个小子吃了，真是的，什么狗屎运气，竟然已经把阴蚀菇的死气转成了生气。”

    刘长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死不了了。”

    天禄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二人的交谈声，而后又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叶秋荔闻言便准备抱起天禄找个地方为他医治，刘长一看叶秋荔的动作顿时急了！

    “等等，你一个黄花大姑娘乱动什么手？我来我来！真是的！”

    叶秋荔看到自己师傅的窘迫样子，顿时笑起来，道：“师傅，你怎么确定阴蚀菇被他吃了？”

    刘长背起晕死过去的天禄，道：“阴蚀菇是一种非常少有的珍稀药材，只有上一株阴蚀菇完成死气转换生气的过程，它的孢子才会成熟，带着产生的生气飘散在附近，以生气作为自己成长的养分，得到繁衍。”

    “阴蚀菇在生长过程中当生气被消耗完之时，便开始转而吸收死气，而这也是阴蚀菇名字的来源，阴蚀菇能吸引身具死气的生物来到它的四周，供它成长，而只有阴蚀菇吸收了足够的死气到达成熟，才有机会在机缘巧合下被将死生物吃下，寻得一丝蕴含执念经久不散的生气从而将全部死气装换为生气，而此时吃下阴蚀菇的生物就会被强大的生气滋养，从而死而复生，阴蚀菇也得以继续繁衍下去，但是这种死气生气的转换太过困难，所以阴蚀菇非常稀少，是可以救命的非常珍贵的药物。”

    “你师父我也是在一处药方中得知此处存在阴蚀菇，才带着你过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刘长说完这些，也不管天禄的伤势，似在报复一般的拉着天禄往背上挪了挪。

    “师傅轻一点，这可是病人！”叶秋荔看着自己师傅粗鲁的行为，顿时对背在背上的天禄一阵同情。

    “我刚才看那小子的体内，本应生机全无，此时却是非常充沛，且有着阴蚀菇特有的气息，所以我猜肯定这个小子吃了阴蚀菇，下次阴蚀菇的成熟又要等个几十年了，不过倒可以回去试试他的血液对你有没有用，按理说他的血液中理应蕴含着大量的生气。”

    叶秋荔似有些犹豫，说道：“师傅这样不好吧？”

    刘长一瞪眼，胡子貌似都要飞起来了：“怎么不好！他的命还是我们救得了！报恩！报恩懂吧！如果真的有效，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收这个小子为徒，看他修行资质也不差，这样把这个小子留在身边，也就不怕你的病恶化了。”

    叶秋荔睫毛轻轻颤动，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在说话。她轻轻地抬起纤细的右手，看着天空，似乎在等着下场雨的到来。

    尚辉国，空逯城，七曜陈宫，一座宏大辉煌的宫殿中，一名身穿淡金花纹黑袍的男子负手站在大殿正中的白玉台上，聚精凝神的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千星百宫图和江山社稷图，殿外一名弟子匆忙赶来，躬身说道：“宫主，少宫主要出关了！”

    玉台之上的男子心中一喜，说道：“马上去通知夫人！”

    “是！”

    男子说完急忙走出大殿，直奔少宫主闭关的后山而去！

    后山，一处红色岩石雕刻成的两层高楼阁嵌于山壁之中，楼阁周围禁制重重，原本各种阵法时隐时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每个法阵竟隐隐与其他法阵相互联系互补，形成一座生生不息循环的组合大阵，使得此处成为最佳的闭关圣地，此时阵法停止运转，隐匿不见，屋内无数如鹅卵般大的夜明珠将屋内的每一处都照亮如白昼。

    楼阁中，一身穿黑色金边长袍的男子和一身穿白衣配七彩流苏的女子相近站立，一同看向中间正在缓缓苏醒的英俊少年，仔细看去，这少年面容正是朝衍的样子！

    苏醒的朝衍面色阴沉的可怕，刚刚睁开的双眼如同要喷出浓烈怒火一般。

    身边穿着黑衣的朝青来看着苏醒地朝衍的这个样子有些诧异，急忙问道：“衍儿怎么了？”而后注意到朝衍的修为竟然没有突破黄渡境，顿时心中有了猜测，道：“黄源丹碎了？”

    黄源丹是七曜陈宫独有的极其珍贵的丹药，用于修士修行起始之时，服用之人可分一元神成分身，神识操控分身游历修炼，同时本体也可同时修炼，修炼速度为平常之时的两倍，待游历结束或者黄源丹药效消散一空，分身消散，神识会同分身修为一起回归本体，两者相加，修为暴增，即使是游历途中被灭，也只是分身修为被毁，本体依旧无恙。

    朝衍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朝青来和另一旁的母亲佟亦安。

    朝青来依旧三十多岁中年人的模样，眉眼如剑此时却略显柔和，英俊不凡的同时又给人稳重坚毅之感，佟亦安面容精致，脸上毫无岁月痕迹，只教人以为依旧二十余岁，眉眼如画，肌肤欺霜傲雪，美艳动人。

    朝衍调整了情绪，看着眼前快两年没有见面的父亲母亲，站起身行礼问安。

    朝青来没有多问朝衍分身身死的情况，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可以处理好，佟亦安则只是温柔的上前抱住许久未见的儿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朝衍正身，面容严肃的对朝青来说道：“爹，我要在去一趟清雪国！”

    朝青来有些诧异的问到：“去干什么？”

    朝衍面色不变，只是眼中似有厉光射出！

    “去杀人！”

    雪神城城内，繁华无比，清早鸡鸣刚起，街上便有了不少行人，街边早点铺子也早就收拾好了台面，开始准备开门迎客。

    城中巨大落神山山脚处，一座最大的青石山门伫立，其上雕刻着三个大字，清雪宗！

    因为距离每年一度的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近了，还有十一天，所以清雪宗宗门前的巨大广场上人多了许多，都是一些提前已经到了，只等招收弟子仪式召开，其中不乏大家族子弟。

    清雪宗是清雪国中唯一的一座宗门，宗门分为七个派系，每系占一主峰，分别是主峰，落神峰，峰上为宗主白应期、各级长老殿及宗主亲传弟子，人数不多，只有区区百人。

    第二峰为钟秀峰，此峰峰主是清雪宗宗主的师兄，也是宗门修为最高之人，但钟秀峰却是七座主峰中最小的一座山峰，只因为，这座峰上只有两个人，峰主白素行，大师兄时容。

    第三峰为海瑶峰，峰主为余沧海，与宗主白应期同一脉资质极高，修为极强，第三峰弟子众多，靠近主峰，峰顶之高仅次于主峰。

    第四峰为至源峰，峰主万藏岫、第五峰为云清峰，峰主桑榆、第六峰为文南峰，峰主辛亭，第七峰为夕临峰，峰主齐敬城，这四峰同第三峰一样，都收有众多弟子。

    派系只作为不同峰主传教功法武技之用，相当于将巨大的清雪宗细分为七个小型内部宗门，各个派系由峰主分别负责，由清雪宗的长老殿统一执法管理，峰主地位在长老之上，对上只需对宗主负责即可。

    钟秀峰较众山峰更为靠近边缘，因山峰不高，故温度更加暖和，草木更加繁茂，风景宜人。

    此时钟秀峰上，最中间的山头处有一座朴素的茅草屋，屋中一老一少两人都紧锁着眉头盯着床上的一名双目紧闭的却依然有沉鱼落雁之姿的十多岁女子。

    时容面色凝重，语气略带商量的对着旁边的老者说道：“师傅，钟秀峰人太少了，这么好的苗子收了吧。”

    时容旁边的白发老者，犹如天上仙人，仙风道骨，此时也左右犹豫：“你不会捡了一个妖怪回来吧？”

    “师傅你再不收我可就送落神峰去了。”时容威胁着说道。

    “放肆！孽徒！”白素行一巴掌趴在时容头上，“赶紧收了收了！谁都不让！”

    “那我可把旁边那座全是山花的山头留给小师妹了。”时容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内心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云莲衣感觉自己的神识昏沉，识海之中只剩下云莲衣的元神小人趴在丛丛的莲叶之中修养着自身，而另一个云莲衣姐姐的元神小人则同那巨大的莲台一同隐匿了起来，只有云莲衣的元神才能看到他们安静的伫立识海之中，莲衣曾问过她是否有名字，她告诉莲衣她今后的名字便取作温池雨。

    温得一池清圣雨，采得几瓣莲作衣。

    此时，云莲衣脑中混沌，破碎混乱的记忆扰乱着她的心神，隐约中一股沁人心脾的元气涌入自身身体中，滋润着自己疲惫的元神和身体，云莲衣脑中逐渐清明，醒了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盯着自己的两张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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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四章 钟秀峰中小师妹

    云莲衣看着时容，生人莫近的清冷小脸上蓦然有些窘迫和歉意，实在是刚才一睁开眼，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一张陌生男子的脸紧靠着自己盯着自己看，云莲衣一紧张之下小手就蹭了上去。。。。。。

    姑且算是蹭吧，云莲衣心里这么想着。

    时容也有些发愣，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竟然被自己的未来小师妹打了一巴掌，这找谁说理去，时容转头看着憋着有些辛苦的师傅，白了一眼，还惦记自己的仙人高手人设呢？还不是早晚要崩？

    云莲衣看着眼前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恶意，但还是警惕的问到：“你们是谁？”

    时容原以为醒来的云莲衣会发出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不太擅长交谈的自己还为此专门准备了一套说辞。

    时容一脸为难，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你不先问自己是谁？”

    说完时容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得，自己的人设现在在小师妹心中怕不是是一个傻子吧。

    旁边的白素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拖着时容的袖子就拉到了后面去，对着莲衣说道：“这里是清雪宗钟秀峰，我是峰主白素行，这是我的弟子时容。”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时容接过话头，对着莲衣细说道：“我在树林中发现你昏迷不醒，而且当时你体内元气混乱，伤的不轻，短时间没有办法恢复，就把你带了钟秀峰，让师傅出手解决了你的问题，对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云莲衣一听，顿时明白刚才那股沁人心脾的元气的来源，而后想起了那日自己三人遇劫的情景，情绪有些消沉。

    而先前自己强行借用姐姐温池雨的力量驾驭超过自己极限的元气和寒意造成反噬，这才导致了自己体内后面的糟糕情况。

    莲衣起身下床，躬身对面前二人致谢。

    白素行摆了摆手，没有多说，只是神色颇为凝重的对着云莲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小小年纪为何便有了黄渡境巅峰的实力，但是我在探查你的身体时发现，你身体中的寒意在随着时间每日都在壮大，换而言之，你需要不断地快速提升你的实力来抵抗你身体里的寒气，我宗门有一功法可暂时缓解你的问题，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拜我为师。”

    云莲衣听到白素行的话微微沉默。

    此时，识海之中，云莲衣忽然听到温池雨的话语：“你现在的情况与我不同，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你的寒气问题，且清雪宗与温清有所渊源，你加入清雪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这里提高实力，并寻求压制你身体里寒气之法，待你成为尊者后，我才有办法彻底解决此问题。”

    云莲衣虽好奇清雪宗和温清有什么关系，但是见温池雨不说，她也不好多问，云莲衣能看出来，自从温池雨醒过来知道温清已经见过自己，而且将她的小世界和自己一同献祭给了自己，温池雨就一直沉默不语，莲衣想，温清一定是对于温池雨非常重要的人，而温池雨对于温清也一样。

    时容见莲衣沉默，以为莲衣不愿，突然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师承如何，如若不愿，想去哪里可以和我说，我会送你前去。”

    云莲衣突然坐在床上，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腿，将脑袋深深地埋在里面，有些低沉的说：“我叫云莲衣，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本来我身边还有两个哥哥，可是现在他们可能都死了，我没见过我爸爸，可是他可能现在也死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时容突然道：“你的两个哥哥叫朝衍和天禄吗？”

    云莲衣忽然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到，眼中似有希望闪过：“你怎么会知道？”

    时容有些心虚，扭捏的说：“有件事还请你不要怪罪，我见你昏迷时还在守着一座衣冠冢，心想上面写的人肯定对你特别重要，既然你都要走了，我也不能把那座衣冠冢留在那里，万一被毁坏了怎么办，于是就把它挪到了旁边的山头，不过你放心，那个衣冠冢我没有碰过也没有毁坏，我把附近的土地都搬了过来。”

    莲衣神色悲伤，却还是笑着对着时容说道：“谢谢时前辈。”

    “你们真的可以收我为徒吗？”云莲衣突然问到。

    白素行心中一喜：“当然可以！”

    “那收我为徒以后我可以有地方住吗？”

    “当然！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旁边！”

    “有人追杀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杀我，而且以后我一定会报仇，你们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而且你放心，敢来钟秀峰杀人的人世上还不存在！而且只要该杀之人我们一定会帮你！”

    “那我能吃好吃的吗？”

    “小事情。”

    “我吃的很多。”

    “。。。。放心，你师兄很有钱。”

    天色已晚，云莲衣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心中还未来得及适应，原以为他们会问更多自己的情况，问自己的修为，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问，云莲衣原来也在警惕，那个老者和青年是不是有所图谋，可是识海中姐姐告诉自己，说可以放心的在这里。

    自己已经拜师，但是还需等十一日后的收徒大典上将自己的信息录入清雪宗宗门点将册之中，直至那时云莲衣便正式的成为了清雪宗钟秀峰的一员，云莲衣现在仿佛还能清楚地听到天禄萦绕在耳边的声音，说他一定要拜入清雪宗，可现在。。。。

    云莲衣面色哀伤，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天禄没死呢？如果天禄只是重伤呢，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尸体啊？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云莲衣便不可抑制的想去当初那片树林中去看看。急忙跑出屋子，朝着时容屋子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时容正哼着小曲坐在屋子前的摇椅上，钟秀峰来了一个乖巧美丽的小师妹，自己往后的日子不就丰富多彩起来了吗？

    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声音急匆匆的朝自己跑过来，时容有些诧异，不知莲衣有何事，但还是起身急忙赶了过去，看着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可爱的云莲衣，问到：“怎么了师妹。”

    云莲衣缓了一下，急忙说道：“师兄能不能带我去找到我的那片树林里，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天禄的尸体，万一他没死呢！”

    时容笑着看着自己的师妹，“好我们去看看”，说完便牵起云莲衣的手，腾空而起！

    清雪国的夜空极为澄澈，无尽的夜空中只有无数的星河浩瀚，没有一片云彩，明亮的星光让人们以为伸手便可摘得。

    时容带着云莲衣御空飞行极快，而云莲衣努力的凭借着记忆来推测天禄逃跑的路线和位置。

    他们凭借着一点点线索来到一处悬崖之上，云莲衣站在悬崖边，低着头往下看，夜色中，下面一片黑暗，云莲衣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天禄很有可能就在下面。

    时容站在云莲衣身后，没有着急，只是看着云莲衣耐心的等着她的决定，不管是什么结果，都需要她自己去承受。

    “师兄我们下去吧。”云莲衣声音很小，如同夜里的微冷的月光，透着淡淡的凄凉。

    时容来到云莲衣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同她一起看向远方，温柔的说道：“以前你有他们保护你，现在由我来保护你，小师妹。”

    云莲衣莞尔一笑如深夜中的昙花，虽只有一瞬，却已经点亮了夜空。二人直直的坠入悬崖。

    悬崖边上，云莲衣和时容安静的坐在上面，望着漫天的星光，就如同望着自己的回忆。他们在现在没有发现天禄的尸体，却看到了很多血迹和天禄自救的痕迹，二人搜遍了附近的所有区域，都没有发现天禄，或者他已经离开了，或者死在某个他们没有找到的地方，但是莲衣还是很开心，因为终于有了希望。

    云莲衣看着无数星光映照下的深林夜色，就像看着此时的自己，她轻轻地拉着时容的手，说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时容点头，二人在夜空中如划过的流星。

    清雪国，望山城，经过五日的长途跋涉，朝衍终于重新回到了这里，从尚辉国到清雪国，就连乘坐云景都需要数月时间，但朝衍硬生生的凭借自己身旁的两位尊者不断地破开空间壁垒来进行赶路！

    此时的朝衍神识都有些震荡，如不是有身边尊者境的强者保护，朝衍在第一次通过空间壁垒之时神识就会被摧毁。

    朝衍没有浪费时间，在到达望山城的第一时间，他便和身边的两名高手直奔岩龙寨而去！

    “张叔、李叔麻烦顺路探查一下莲衣和天禄的气息。”朝衍面色不善，心中窝着怒火。

    “好！”二人没有多说，只是痛快的应了下来，连续的破开空间壁垒就算是他们二人轮换着来也着实有些吃不消，毕竟他们只是生境，若境界更高定不会如他们此刻这般疲惫。

    岩龙寨中，此时寒意已经全消，只剩下遍地的一分为二的尸首，朝衍本来推测若自己的最后一击杀不死赤蛟，莲衣必定被对方带到此处，即使找不到赤蛟，来这里也一定有赤蛟的消息，但此时整个岩龙寨都已经被人灭口，且看死亡的时间，明显已经不短。

    朝衍面色阴沉却一刻不停地带着二人来到自己分身最后死亡的地方，等到了这里三人皆面露惊骇之色，看着满地的树木残骸，朝衍可以肯定，这里被毁坏的程度绝对不是自己能够造成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自己死后又再次爆发了大战。朝衍仔细的看着地上树桩的切口，似乎和岩龙寨上尸体的切口极为相似！

    那是不是有可能莲衣没有被赤蛟捉走，而是被某一个高手救了，而且那个高手杀了赤蛟或者重伤赤蛟之后又去灭了整个岩龙寨？

    朝衍心中稍微定了一些，莲衣有极大的可能还活着！

    “可恶！”朝衍心中突然大恨，黄源丹分身在试炼过程中会有一个强制结束的指令，就如同催眠一般，会用某一个命令来让本体苏醒，强行收回神识和分身的修为，而这个指令就是说出自己是分身游历的事实。

    “若是能告诉莲衣自己是分身，自己此刻没有死就好了！莲衣亲眼看着分身消散，此刻没有死的话一定认定自己已经死了，那么即使告诉她去空逯城寻我，她也有可能并不会去。”

    朝衍心情莫名有点烦躁，又带着二人寻找蛛丝马迹，来推断天禄当日逃走的路线，等三人来到悬崖底下时，看着满地的血迹和碎石树枝，朝衍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天禄就是从悬崖上坠落此处，朝衍小心的看着地面的痕迹，他想判断此处是否有野兽出没，天禄消失是被野兽拖走，还是自己离开的此地，但朝衍根本无法确定，来过此处的野兽非常多，地面上脚印和气味非常杂乱，定是附近的野兽被这里的血腥味不断地吸引过来导致。

    朝衍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茂密的森林，喃喃道：“天禄，你一定不能死！”

    朝衍最后仍是将附近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都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天禄和云莲衣的身影和遗留的痕迹才彻底放弃，去到了雪神城落脚。

    雪神城，聚仙斋作为雪神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历史悠远，而此时距清雪国最大的盛会，清雪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仅剩一日，聚仙斋内自然是人满为患，朝衍三人此时在一间小包厢内，朝衍起身将张千山和李辛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了酒，面露笑容的说道：“这次还要多谢两位叔叔的不辞辛劳，朝衍心中很是感激也很是愧疚，不仅耽误了二位叔叔的修行，还让二位叔叔辛苦了一路，朝衍在此自罚一杯，以作赔礼。”

    “少宫主严重了，能够有幸陪少宫主走这一趟，我们二人心里可高兴地很。”张千山，拿起手中的酒杯，看着朝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己也喝光了杯中的酒，而后说道。

    李辛平时话语较少，此时看朝衍放低姿态，完全没有摆着少宫主的身份，对二人尊敬有加，脸上也有了笑意，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朝衍重新给二人斟满了酒，继续说道：“回去的路我们便不急，但从雪神城直接乘坐云景回宗门时间又太长，所以我想先麻烦两位叔叔破开壁垒到南边的幽州，而后乘坐云景回宗门只需半月时间，不瞒二位叔叔，自从小时候坐过一次云景，心里一直向往的很，这次还希望借二位叔叔的光再做一次云景，也当为二位叔叔提前度一个假期，若不是父亲催我回宗催的急，我倒是希望我们做这几个月的云景，不知道二位叔叔意下如何？”

    张千山和李辛自不会拒绝朝衍的好意，破开壁垒需要大量的元气，如他们这般频繁使用，极易损伤根基。

    “那我们何时赶路？听闻明日便是清雪宗招收弟子的盛会，要不要我们也观摩一下，等盛会结束后再走？”二人询问朝衍的意见。

    朝衍听到盛会，眼神黯淡了了一下，盛会，不就是自己三人本来要到此地的目的吗？结果现在莲衣、天禄生死不知，即使天禄未死也绝没有可能还有力气去参加盛会，以他的状态，根本不可能选上是其一，更有可能被他那个在清雪宗的仇人发现斩草除根！这个盛会，此刻还有何可去？

    朝衍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酒，道：“不了，今日便走吧，按我们的速度，到幽州正好是云景开启的时候。”

    朝衍透过窗户，看着雪神城中的繁华，看着为了明日盛会已到处挂好的装饰，看着路上行人的熙熙攘攘和欢声笑语，他多想此刻陪着自己看着这一切的是云莲衣和天禄。

    “莲衣那个小丫子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肯定又会缠着我和天禄给她买了，天禄在的话肯定又要一边说着莲衣一边给莲衣挑最好的那个了吧？”

    朝衍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酒壶狠狠地喝光了酒壶中的酒，喃喃道：“修行！修行！既然如此！那就修他个天下第一！”

    盛会前一晚，雪神城千家万户的烛光照亮彻夜，无数百姓手持孔明灯台上街祈福，雪神城中亮如白昼，子时过半，落神山上正中的落神峰顶，一簇白光突然如同太阳一般照亮天地，天地之间一声庄严宏伟的声音骤然传出：“今日辰时！清雪宗正式招收弟子！现，雪神拜天！一求风调雨顺！二求国泰民安！三求我辈修士人人如龙！！”

    顿时百姓沸腾，手中灯台纷纷冲天而起！于最高空燃成一簇火光，护佑清雪！

    盛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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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五章 清雪宗中小师姐

    清晨，天还未亮之际，偌大的雪神城仿佛未从昨晚的喧嚣中走出，伊然仍处于人声鼎沸之中，清雪宗前的宽阔广场上已经沾满了人，无数希望来此拜入清雪宗的年轻人，早早地便来到此地占据好一些的位置，甚至不少人一宿没睡，连夜等候在此。

    清雪宗大门之前无数宗门弟子已经在此等候待命，而广场上空空中此时已经出现了一幅巨大的镜花水月，镜花水月之中呈现的正是宗门中的巨大演武场，镜花水月，顾名思义是将别处景物投影至画卷之中的奇妙法器，镜花水月可通过消耗元气持续展现，而此时便有专门的弟子朝镜花水月之中投入一枚枚蕴含元气的玉质钱币，来维持镜花水月的运转。

    世俗之中普通人用不到元石，所用钱币仍是金银贵金属之物，但修士之中则衍生了特定修行体系中的钱币，钱币通过元石打造，为有特定花纹的圆盘玉石状，但其中蕴含的元气更加精纯和准确，而从低至高分为四种钱币分别为，冰絮钱，玉盘中元气自带花纹如冰中细絮，元气量相当于一枚普通元石。

    皓石钱，整枚钱币已光滑纯净如无丝毫杂质的皓石，相当于一百枚冰絮钱。

    雾云钱，透过钱币可看得见其中元气流转，如空中云雾，亦真亦幻，自有美感，相当于百枚皓石钱。

    日月钱，钱币中元气凝聚，自带光芒，如星辰日月，熠熠生辉，相当于百枚雾云钱。

    而雾云钱和日月钱已经不是单纯的钱币，更是一种人人渴求的修行资源，效果对于普通元石而言，相差百倍不止。而此时投入镜花水月中的钱币，可以看到其上洁白无瑕，正是一枚枚皓石钱。

    清雪宗门前无数弟子维持着来人的的纪律，而宗门之中的巨大演武场上，周围宽阔的看台之上，前来观礼之人也密密麻麻已经等待多时，而正上方高台上，七张檀木雕龙座椅整齐摆放，正对演武场。

    此时，那七张座椅上，五男二女共七人正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即将开始的盛会。

    宗主白应期看着坐在旁边的白素行，有些诧异道：“师兄你不是都不参与这收徒大会吗？怎么今年倒是有兴致过来了，难道是改变主意了想多招收一些弟子？”

    白应期头发灰白，但是较白素行而言，却显年轻很多。

    余沧海对于白素行的到来也有些意外，略显严肃的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只听余沧海说道：“师兄如果愿意收徒了，第一名我就不跟你抢了。”

    第四峰的峰主万藏岫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突然收到白素行的传音，面色无奈的悄悄把写有今天大体流程的红纸塞给了白素行一份。

    桑榆和辛亭是两名中年女子，身姿窈窕，桑榆妩媚天成，一双美目似能勾起人心，却又让人生不起贪欲旖旎之心，辛亭则是更显端庄秀气，仪态大方，一身气质温柔如淅淅微雨，润物无声，两人皆是天生丽质，岁月留在两人身上的痕迹便只有自身韵味愈浓的沉淀。

    两人看见万藏岫和白素行的小动作，掩嘴轻笑，并未多言，而齐敬城则手里捧着一卷书，没有注意别的，只是看见笑靥如花的桑榆，就悄悄地把书收了起来，暗叹一口气。

    白应期没有关心自己师兄的小动作，只是看了看时辰，已到辰时。

    白应期站了起来，其他六人跟着离开座位，而后一声洪亮的声音如震天之鼓传遍演武场四周，宗门外的广场上，在听到这句话后，嘈杂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静静站立，看着镜湖水月中的宗门内景。

    “清雪宗招收弟子盛会，现在开始！请各位要加入清雪宗的青年才俊先到宗门负责登记的弟子处测试自身修为和年纪，十三岁至十四岁不限制修为，但需修行资质达到丙级及以上，十五至十八需修为达到径沿境且资质达到丙级及以上，而如若十八岁以下修为达到黄渡境，则不再限制修行资质。”

    “经确认资格足够后可进入演武场等候，此次招收弟子的方式依旧如同往常，会根据年纪修为、资质和综合能力表现分别评定打分，而清雪宗七峰峰主也会根据你们的分数和测试中的能力来决定各位是否能入我宗，会入哪座山峰。”

    “现在！还请各位去登记测试资质。”

    说完，白应期便带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打量着广场处拥挤的众人。

    “不知道这次能否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天才。”万藏岫笑眯眯的看着下面说道。

    “师兄这可就不对了，去年的天才可就已经拜入你的门下了，这次怎么说也的让一让了。”桑榆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指卷着秀发慵懒的说道。

    “白师兄对这次盛会有什么看法？”余沧海突然对着白素行说道，白应期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素行。

    白素行端坐着身，脸上笑眯眯的看着一个方向，嘴上却说：“哪能有什么看法，没得看法，没得看法。”

    而白素行看向的方向那里，时容正带着云莲衣躲在暗处窃窃私语。

    “莲衣，一会你也去登记一下，至于登记完下一个测试是三迷山，你也肯定没有问题，你就稍微的尽一点点全力就行，估计师傅这次想靠你好好炫耀一番，气一气其他的几个峰主，我们做徒弟的也只能配合了。”

    云莲衣想了想，貌似明白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师兄，我知道怎么做了。”

    时容心中一喜，说实话自己也期待云莲衣这么一个妖孽天才出现而后，进入钟秀峰，自己的那几位师叔会是什么表情。

    云莲衣从角落走出来，来到广场上排队检测资质的时候较晚，所以只能排到最后一名。

    他前面的一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长得颇为文静可爱，秀发微卷，似有花香飘来。

    云莲衣此时并没有遮挡自己的容貌，所以当云莲衣来到众人之中以后，见到她的人都有些惊艳，仿佛眼前突兀出现一道春光，让人挪不开眼睛，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云莲衣前面的女生听到后面的惊叹声和议论声忍不住回头看去，就看到排在自己身后个头比自己稍矮的云莲衣，云莲衣此时面无表情，整个人有些清冷之感，而这也是她受身上极寒之气的影响，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较大的改变。

    赵舒雅心中一惊，自己竟然也被云莲衣的样貌吸引，但更令自己惊讶的是看起来云莲衣的年纪明明不够十三岁。

    难道是长得比较小？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女从小就开始冻龄了吗？赵舒雅心中想到，但还是主动主动冲云莲衣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我叫赵舒雅，你也是来清雪宗拜师的吗？”

    云莲衣不知道怎么回她，但还是礼貌的说道：“是的，我叫云莲衣。”

    “那希望我们都能拜师成功，如果都进入清雪宗记得相互照应哦。”赵舒雅颇为热情的说道。

    云莲衣轻轻地嗯了一声，颇为真挚的看着赵舒雅。赵舒雅微微一笑就转过身去继续排队。

    登记处用来检测年纪和资质的装置是两个类似于水晶球的法器，而修为检测只需要外放元气就可以知道，检测之人只需将手放在法器之上，清雪宗弟子就可以按照法器散发出的光芒来判断年纪和资质，测试年纪的是黑色光芒直接显示与年纪相等的直线数，几条直线便是有几岁骨龄，而测试资质的则是七彩之色，资质最差最低为青，也就是相当于普通人的水平，而后颜色与资质一一对应，绿色为丁级资质，黄色为丙级资质，橙色为乙级资质，红色为甲级资质，且各级资质中又以光的强弱进一步显示资质的强弱，分为上、中、下三等，微弱者为下，正常为中，浓烈为上，资质越强光芒越盛，但是有人认为最高等的甲上之上还有更高的资质，因为十多年前就出现了一次红如大日远远超过甲上光芒的一人资质，而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时容。

    但也不排除有些特殊的资质无法被检测出来，所以清雪宗规定如若十八岁以下修为达到黄渡境，则不再限制修行资质。就是为了防止漏掉某些拥有特殊资质的天才。

    年纪主要是法器通过测量骨龄得出，这种法器制作起来较为简单，但测试资质却需要通过元气在经脉中的运行情况来进行判断，这种法器制作起来颇为繁琐，考虑的因素也较多，所以很多十三岁却无功法修行之人都会来清雪宗碰碰运气，看一看自己的资质。

    队伍行进的很快，一共有五处登记的弟子在对拜师之人进行检测，来拜入宗门的近万人大约两个时辰就可以全部检验完毕。

    而此时正中央台上的七名峰主看着时明时暗、颜色各异的光芒，都在暗暗记下那些爆发出耀眼橙光或者红光的修行资质优秀之人，而白素行看到云莲衣在最后，便懒得看前面那些人的测试结果，时容此时也已经来到白素行的身边，静静地站在白素行身后。

    白应期看着面带微笑安安静静的时容顿时狐疑起来，对着白素行说道：“师兄，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白素行面色一正，义正言辞的说道：“师弟，可不能乱说话。”

    而那些已经登记完符合资格的拜师者此时已经老老实实的来到演武场等候，他们已经听过身边维持秩序的清雪宗弟子介绍到，最上面坐着的七个人便是清雪宗七座峰的峰主，虽然即使拜入了清雪宗也不一定直接被峰主收为弟子，但众人还是仔细的看着七人的样貌，生怕遗漏，以后在清雪宗中碰到认不出对方，失了礼数，而那些清雪宗的弟子也乐意交好这些有机会加入清雪宗的人，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告诉他们。

    此时下面的拜师之人突然见到原来只有七个人的高台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便有些诧异的小声询问身边的清雪宗弟子，道：“麻烦问一下，站在峰主旁边的那位青年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可以跟峰主站在一起？”

    那名清雪宗弟子充满敬佩和仰慕的看着那个人说道：“那是我们的大师兄，钟秀峰唯一的弟子，今年不过三十岁，一身修为却已经即将突破尊者，是我们宗门天赋最高之人，也是天榜的榜首。”

    “钟秀峰为何只有一名弟子？那是不是加入钟秀峰就能得到这名大师兄的教导？”

    那名听到此言的清雪宗弟子轻笑一声道：“不要幻想了，钟秀峰自从有了大师兄以后就从没有收过徒弟，甚至白峰主连大会都没有参加过，这次也是白峰主自那以后第一次观看大会，不知道是不是又动了收徒的念想，而且，如果真有人拜入了钟秀峰，那估计所有人都要叫你一声师兄了。”

    “这是为何？”那人有些好奇的问到。

    “因为第二峰的峰主白素行是我们宗主的师兄，在宗门之中辈分极高，作为他的弟子，你说除了大师兄还有谁能叫他师弟？”

    周围的听到对方的介绍，深吸了一口气，二十多岁的乾坤镜巅峰？即将突破至尊者？钟秀峰唯一的弟子？众人的大师兄！这也太恐怖了，众人纷纷充满敬畏的看着时容，时容此时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自己衣服没有穿反啊？小师妹也不是那种给自己后背贴小纸条的调皮熊孩子啊？都看着我干嘛？

    登记处此时已经临近尾声，大部分的测试之人都是丙级资质，约有一千一百多人，乙级资质二百多人，甲级资质则比较少只有三十人，但较往年已不算少，虽大部分都是刚刚达到甲级的门槛，为甲下资质，但是这些人仍是宗门的天才人物，需要重点培养之人。

    但是除了这三十人，却有五个红色浓郁的甲中资质之人，且这些人均已修行，达到了径沿境，更有两个甲中的天才达到了径沿境巅峰的层次，而这五个人更将是各个峰主争夺的重点，甚至是已经肯定会被各峰主收为亲传弟子。

    白应期看着前方传来的具体登记信息，分给身边的七人，道：“轩辕胜，十五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巅峰；王岳海，十六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巅峰，公孙云舒，十三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初期；詹月人，十三岁，甲中资质，径沿境，黎扶苏，十四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巅峰。”

    突然，白应期看着接下来的信息，声音一顿，继续道：“孟无邪，十六岁，丙上资质，黄渡境，陈疏寒，十七岁，丁上资质，黄渡境巅峰，有意思。”

    这是两名特殊资质的人，还是两名大毅力的修行者？白应期心中想着，但无论那种情况都是不低于甲级资质的天才。

    这些均为名单靠上的几人，特别是白应期最后念到的两人，面带笑意的白应期，心中更是充满了对他们的期待之感，但不仅是白应期对这两人有了兴趣，余沧海此时眼睛也一直盯着最后这两人，其它的五峰峰主则看着这份明细则各有心思。

    而此时云莲衣前面的赵舒雅开始测试资质，云莲衣看到赵舒雅左右手各放在一个水晶球上，而后右手水晶球上便散发出橙色的微弱光芒。

    登记的清雪宗弟子点了点头，而后念到：“赵舒雅，十四岁，乙下资质，修为径沿境，可以进入演武场。”

    赵舒雅看到自己的资质过了关，开心的蹦了起来，而后转身看向云莲衣，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便跟着引领的清雪宗弟子朝着演武场走起。

    但，刚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惊呼声：“甲！甲！甲上资质！”

    赵舒雅诧异转身，然后就看到云莲衣小手下面的水晶球此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如同一颗血色太阳一般，竟隐隐压制了附近的阳光！

    赵舒雅愣愣的看向莲衣，莲衣笑着冲赵雅芝说道：“加油！”

    而后赵舒雅便又听到了令她心神不稳的声音：“云莲衣，十一岁，甲上资质！黄渡境巅峰！！”

    “十一岁！黄渡境巅峰！！怎么可能！”记录的清雪宗弟子张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如云中仙子一般云莲衣。周围的人听到这里，一片哗然！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云莲衣。

    “这不会真的是神灵转世吧？”

    云莲衣心想这样应该达到了自己师傅想要的效果了吧，而后来到愣神的赵舒雅旁边，轻轻戳了一下赵舒雅说道：“走吧，我们是最后的两个了。”

    赵舒雅看着身边的倾国倾城的女孩，叹了一口气，迅速平复震惊的心神，然后笑着和她一起往演武场走去。

    而此时台上，除了白素行之外的六人都被这最后的红光惊得站了起来！主要是上次出现这种红光的人此刻就站在他们身边！

    时容！

    这！又是一名妖孽天才？？这次不论如何也要挣到自己峰上！看看有了时容的白素行现在已经膨胀成了什么样！！

    六人急忙心神微动，找各自的弟子询问那人的信息，当得知那人只有十一岁时，那六人就再也无法淡定。

    按理说，人类在十三岁之前，因为自身身体，特别是修行之基的丹田和经脉没有稳固，所以如果此时测试资质普遍偏低，没有超过乙上的情况，但此时云莲衣的情况分明是一个绝世天才，十一岁就拥有甲上的资质，这说明她的经脉完全可以支撑住她十一岁就开始修行，要知道，提前比别人早修行两年就相当于占有了一个巨大的先机！戎武国的太子之所以被人们称为天才，前途不可限量，不正是因为他十岁便开始修炼，领先了别人足足三年吗？这个云莲衣虽然没有像戎武国的太子一般十岁便可以修炼，但是也足足提前了两年！而且那是堪比时容的妖孽一般的甲上资质！

    等等，六人纷纷一愣，当看到后面的黄渡境巅峰五个字的时候，他们纷纷又深吸了一口气！这！就算是戎武国太子十一岁的时候也没有黄渡境巅峰吧！这次他们清雪宗竟然真的捡到了一个绝世妖孽！

    白素行此时看着震惊的六人，特别是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时容当然知道自己老师心中所想，心中忍不住嘟囔着：“你当初见到小莲衣的时候也好不到那里去好吧，胡子都惊得抓点好几根。”

    时容的声音非常小，但还是被白素行听到，白素行正心神舒畅的捋着胡子，听到时容的话顿时又硬生生扯断几根。

    “孽徒！”白素行心中愤恨想到。

    白应期不断地用修为稳住自己的心神，突然看着一旁明显镇定自若，仿佛早已清楚地白素行，说道：“你这次不会就是为了她而来的吧？”

    白素行没有说话，只是优哉游哉的白了白应期一眼，慢慢说道：“别急啊，这不还有一道测试嘛。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嘛，年轻人果然就是不稳重。”

    白应期顿时气结，狐疑的看着镇定的白素行，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白应期有预感，白素行这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了云莲衣，甚至恐怕已经收徒，之所以今天放莲衣出来参加盛会，纯粹就是为了馋死他们几个家伙！

    最后一共一千三百四十二人来到了演武场，从近一万人中初步选出一千多人，筛选之惨烈无需多言，而经过第二项测试，之后应该只有一半的人能正式成为清雪宗弟子，而这也正是清雪宗弟子分量重的原因，那些没有选中的人，此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离开清雪国拜入其他国家小的宗门，而是更加努力修行，来年在参加，毕竟即使资质差但只要在十八岁之前达到黄渡境，就有极大的可能进入清雪宗。

    白应期看着下方整齐的年轻人，眼神中透露着欣慰，正是这些层出不穷的天才少年，才能让清雪宗长盛不衰。

    “首先恭喜大家通过了第一项测试，离成为清雪宗弟子更近了一步，但是我希望大家接下来能认真谨慎全力以赴的应对第二项测试，因为这也是决定你们最终能否加入清雪宗的最后一道障碍！”说完，白应期一挥手，从他袖中顿时飞出一座小山一样的法器，而后不断地扩大不断扩大，直至变成一座真正的千丈高山，倒悬于演武场的正上方，山峰朝下，蔚为壮观！

    “这便是你们的第二项测试，三迷山，规则很简单，从山脚爬到山顶，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每一条山路都是一处迷宫，你们需要从中寻找线索和对你们有用的信息，找到正确的上山路，山中有与你们实力相匹配的野兽，杀死野兽以后你们也会得到一定的线索，山中也有隐藏的机缘，每个机缘中有的都是对你们有所帮助的武器或者线索，当你放弃或者法器判定你已身死之时，你将自动离开法器，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优势，让我们看到你们的长处，现在！登上山峰！”

    “去吧！”白应期说完，演武场中的众人就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之门，门中雾气弥漫，灰暗如深渊巨口，众人闻言，毫无犹豫的便一一进入其中。

    而宗门外，众人则通过巨大镜花水月看着测试的情景，当众人看道这千丈高山倒悬空中之时，虽然已经看过数次，但仍感觉十分震撼，顿时激起了修行的欲望。

    当最后一人进入之后，漩涡之门骤然消失，众人纷纷出现在三迷山的山脚，且每人一条上山路，上山之路条条不同。

    高台上坐着的七人和站在白素行身后的时容，聚精会神的看着三迷山中的众人，山虽庞大，但经过法器的强化处理，众人还是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表现，而宗门外的镜花水月中则出现了一千三百四十二副画面，使每个测试者的表现都能被众人看见。

    此时白素行和时容专心的看着云莲衣，他们二人也想知道云莲衣会怎么通过这三迷山。

    二人有些担心，因为三迷山会根据上山人的境界模拟出同等境界的野兽，而莲衣此时的境界是黄渡境，虽然三迷山中不会有危险，但是二人还是有些隐隐抑制不住的担心。

    云莲衣看着眼前的茂密山路，没有冒然前进，因为她记得刚才说过山林中的野兽会是根据上山人的境界而制定修为的，也就是说此时她遇到的野兽会是黄渡境巅峰，云莲衣没有学过太多的厮杀手段，更没有任何的厮杀经验，以往所有有危险之时，自己都是被天禄和朝衍小心保护在身后的那个，唯一一次战斗还是在姐姐温池雨的帮助下由温池雨的意识主导自己身体的战斗，那时的她只是相当于在旁观，最多也只是身临其境的感受过几招剑招而已，倒是《三十六剑技总纲》自己读过很多遍，但也从来没有亲身练过，现在自己唯一会的就只是温清姐姐教给自己的几道逃命符箓和自己看书摸索的几个简单阵法。

    云莲衣有些小忧愁，自己的师傅吩咐自己要尽量高调一些，如果自己这个测试表现不好不就让师傅和师兄失望了吗，想着这些，云莲衣还是脚步稳健的朝山上走去，经过上次的杀戮，云莲衣不知是因为温池雨性格的影响还是自己性格的改变，整个人有些冰冷冷漠之感，同时对于事物的恐惧云莲衣也基本上少了许多，甚至多了一些对生命的漠视，云莲衣一直在压制这些，但还是无法改变，只能希望以后稍稍减缓。

    而此时，有两个人吸引了观看之人的焦点，同样引来台上几位峰主的关注。

    众人只见孟无邪和陈疏寒都在进入三迷山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就直冲山顶而去，路上遇到的同境野兽竟纷纷死在二人手下，二人出拳迅猛毫无拖泥带水的痕迹，招招制敌，都是走的大开大合的一力破万法的路数，从他们出手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厮杀经验极为丰富，每招每式毫无多余的动作且都直击要害！

    余沧海眼中的赞赏之色毫不掩饰，这两人果然很符合自己的路数。

    而云莲衣此时则小心翼翼的前行，靠着自己和天禄、朝衍野外生活的经验，规避着有可能存在野兽的区域，而后云莲衣就在自己面前的树上发现了一把木剑，在树底下踩到了宝箱，在河水中捞出刻有线索的鹅卵石，跟着蚂蚁的行走痕迹找到了正确的路，而且一只野兽也没有遇到过！

    白素行和时容此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心翼翼一脸严肃的莲衣，这怕说你是三迷山的器灵别人也信吧？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走路就能碰到机缘啊！这也太过分了啊！你让其他人怎么活啊喂！

    白素行一脸怀疑的看着白应期，会不会是这个小子做的手脚，为了跟自己争徒弟，竟然暗中帮助小莲衣，结果看到此时的白应期也黑着一张脸！这自己的法器自己进去都没有这种运气好吗！

    众人依然前行登山，现在已经有了近一半的人被判定死亡，离开了三迷山，毕竟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没几人会有厮杀的经验，而好在清雪宗也不是按照最终登顶的人收徒，不然估计没几人能成为清雪宗的正式弟子。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到达顶峰的不是五个甲中资质的某人，而是那个十六岁的黄渡境的孟无邪，他也给众人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有勇有谋。

    云莲衣在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头守在这里的巨齿虎。云莲衣面色不变，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巨齿虎，巨齿虎不算尾巴身长已有一丈，云莲衣在巨齿虎面前就如同面对着一栋房屋，云莲衣脑中急转，回想着天禄曾经用过的《三十六剑技总纲》中的拔剑一闪，云莲衣深吸一口气，脑中尽量回忆着温池雨出剑时的气势和天禄拔剑一闪的招式，轻轻地学着天禄将剑横在胸前，而后气势骤起！云莲衣眼中顿时如同冒出剑光一般的犀利眼神直视着巨齿虎！

    庞大的巨齿虎被云莲衣的目光盯着突然有了退意，但片刻后还是怒吼一声，直扑云莲衣而去！

    云莲衣握剑右手之中元气汇聚，腰身绷紧，右脚踏地！铿！剑罡先至！剑意紧随其后！一道白光闪过！巨齿虎顿时一分为二！

    白素行和白应期骤然起身，眼中皆有惊骇之色，这是剑罡和剑意？

    二人相识一眼，剑罡易得，剑意难求！

    时容已经见怪不怪，这可是比自己还强一些的天才，你们用这种看凡人的眼光看我们真的好吗？呵呵。

    其余的五位峰主眼中也有了惊骇之色，毕竟这剑意可是需要将剑道与自身相契合后领悟出来的一种气势。

    最后云莲衣成为了第二个到达山顶的人，第三人是黎扶苏，第四人是詹月人，第五人是一名甲下资质的人，叫岩铸，第六名是轩辕胜，第七名是陈疏寒，第八名。。。。。。最后成功登顶之人只有曲曲二十六名。

    随着三迷山上的众人一个个或被迫离开，或达到山顶，这次的第二项测试终于达到了尾声。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巨大的演武场上，那座三迷山已经被重新收起，而台上的七人也站在众人的面前，准备宣布此次招收弟子的结果。

    台下的众人紧张的期待着台上七人的选择。

    首先是第七峰夕临峰的峰主齐敬城站了出来，念到：“轩辕胜，十五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巅峰；柯成过，十四岁，甲中资质，径沿境；罗依然，十三岁，甲中资质，径沿境。。。。。。。”

    “你们可愿入我第七峰！”

    “我们愿意！”

    齐敬城林林总总念了一百一十六个名字。

    而后第六峰文南峰的峰主辛亭站了出来，柔声的声音如春风化雨。

    “黎扶苏，十四岁，甲中资质，径沿境巅峰；颜六源，十三岁，甲中资质，未修行；李云成，十五岁，甲中资质，径沿境。。。。。。。”

    “你们可愿入我第六峰！”

    “我们愿意！”

    第六峰共收徒一百三十一人

    紧接着第五峰云清峰的峰主桑榆，她念到了同是女子的公孙云舒和其他之人共一百零八人。

    接下是第四峰至源峰的峰主万藏岫，他收取了径沿境巅峰的王岳海和其他的共一百一十四人

    第三峰海瑶峰的峰主余沧海则收取了孟无邪和陈疏寒等一百二十三人入第三峰。

    令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竟然是主峰落神峰的宗主白应期，他念到了女子詹月人和其他的共十一人。

    最后，则是第二峰钟秀峰的大师兄时容站了出来，道：“我师父白素行决定收一人为徒，作为我的小师妹，你们的小师姐！”

    “云莲衣，十一岁，甲上资质，修为。。。。”时容顿了一下。

    “黄渡境巅峰！”

    人群之中惊骇之声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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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六章 迟来千年的功法

    清雪宗，钟秀峰之上。

    云莲衣和时容正看着云莲衣那正在被修整的新山头，钟秀峰暂时虽然只有三人，但是却有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山头，且原先为弟子准备的住所基本上都分布在山脚和山腰附近，此时云莲衣看着已经在宗门负责日常事务的内务殿登记的属于自己的居所，心里有些小小的喜悦，而内务殿的人在时容的要求下也把这个山头上的原来的那间旧的单层小屋拆了要建成一栋新的二层的雅居。

    此处本已风景秀美，只是长期没有人居住，有些杂乱而已，屋前有一清池，附近则是依稀几颗古树，稍远处是无数山花，而极目远眺也可看见峰间云雾之景。

    莲衣有些好奇，相比于师徒三人的住所，云莲衣现在的山头已然是最好的那一个，师兄和师傅为何不将自己的住所修缮一下呢？时容的山头较高，屋子也只是简单的只有一层，外面看起来也有些陈旧，而师父的就更像是一间茅草屋。

    时容笑着说：“当初师傅他就是凭着那间茅草屋才把我骗来当徒弟的，本来我见其它峰人又多而且屋子又大又漂亮就想呀去别的峰多好，看看我们钟秀峰明明就是一个小穷峰嘛，又小，又穷，还没人，结果师傅就说，别的峰人那么多，能像师傅一样只教你自己一个人用心吗？而且你没听说那种高人都住在茅草屋里？结果呢，我就傻乎乎的信了，那时候天天往师傅那里跑，也没顾得上让人把自己的屋子的修缮一下，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至于师傅为什么住的茅草屋，他说那时他的师傅就住在这里，等师傅的师傅走了，师傅便也搬到了那里，一直住在那里了。”

    “至于你，”时容摸了摸云莲衣的小脑袋，“你可是我们钟秀峰的门面，当然不能马虎了。”看着此时可爱的小师妹，时容突然有些惆怅起来，再过几年小师妹长大了，就摸不到小师妹的小脑袋咯。

    内务殿的人动作十分迅速，第二天傍晚云莲衣的小山头便被整理出来，时容带着云莲衣，一同去看她新的住所。

    沿着山间石阶而上，首先入眼的便是一栋朴素淡雅的红木雅楼，楼高二层，门窗雕刻精致，皆是云雾之纹，开门而进，一楼除一间厅堂外还有俩个房间，可做书房或它用，二楼是云莲衣的闺房，各种床铺被褥皆已放好，窗边白色轻纱帷幔，风中轻摇，更显素雅，而闺房外则是一个三面通透的小阁，远眺可见远处其他高耸的六峰，风景极美。

    屋后为那座清池，其中也已种满白色莲花，水中有鱼影穿梭游动，而那些丛丛簇蔟的野花也被圈起来成了花圃，煞是好看，旁边还有两方空地，留着莲衣自己考虑用处。

    时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已然乐不可支的莲衣，轻轻笑道：“今晚你先好好适应一下新住处，明日我们一起去师傅那里，师傅有事对我们说。”

    莲衣点了点头，而后时容便离开回了自己的山头。

    云莲衣没有回屋，而是在二楼的小阁里，看着外面的已经漆黑如墨的天幕和其上无穷无尽的星河，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

    第二日，时容和云莲衣早早地便赶去白素行的茅草屋中，白素行见二人来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像个老农一样，用藤条正做着一把和旁边两把一样的摇椅，做好以后，白素行站起身，指着刚做好的摇椅对云莲衣说道：“怎么样喜不喜欢？本来只有你师兄一人，我也就只做了一把摇椅，本想这辈子也不会做第二把，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是做了第二把，坐吧。”

    云莲衣有些诧异，然后便看着时容和白素行并排着躺到了摇椅上，动作十分自然流畅，而且已经闭着眼摇了起来。

    云莲衣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那么。。正经，但还是按照白素行说的，躺到了摇椅上，学着二人闭着眼摇晃着摇椅。

    于是便出现了这一幕，一间茅草屋前，三个人并排的躺在摇椅上，闭着眼享受暖暖的阳光，而其它峰的弟子或两两对拳，或辛苦练剑，或盘坐修行。。。。。。

    云莲衣和时容各在白素行一侧，白素行悠悠开口：“说起来，这也算是钟秀峰的传统了，当初我也是在摇椅上听我师傅的传道，你师叔白应期也是，你师兄时容也是，到了你这里也依然是这样，不过，现在应该也就我们钟秀峰还有这个传统了，其他人啊，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云莲衣清嗯一声，听着白素行继续说道。

    “本来为师没有打算再收徒弟，奈何你资质太好，天赋太高，而且与我们钟秀峰有缘，呵呵。”白素行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说的有缘可不仅仅是时容救了你，你出现在钟秀峰上。”

    “还记得为师说过，我有一功法可能对你身上的寒气有作用吗？这才是我们的缘分所在。”

    “还记得当初我、白应期还有余沧海同为老师的弟子，那时我们还小，老师心心念念的拿出一篇名为《凝寒决》的功法，让我们试试能否修炼，说这是他的师祖为一位友人研究的功法，但等他师祖研究出来后那个友人却一直没有来取，所以他师祖大限将至的时候把这个功法留给了我师父的师父，让我师父的师父保存好功法，等着那名友人来取，我的师父的师父又将功法传给我师父，我师父最后又将功法传给了我，当初我们小时候都修炼过，之所以作罢是因为这个功法对修炼者的寒气要求极高，基本上没有人能满足这个要求，但，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似乎觉得这个功法就如同专门为了你而研究出来的。”

    “这个功法的限制之处就在于，它需要修炼之人的元气之中掺杂着极强的寒气，而后将其中寒气与天地元气融合，使二者合二为一，形成一种新的类似于浩然正气一般的新元气，那本功法称新元气为寒元，而普通人即使身体中有寒气，修行了功法后因为寒气品质远远不及天地元气，两者融合后形成的寒元甚至远远不及普通元气的威力，而且这个功法修炼完成后是不可逆的，当把一身元气均转化为寒元后，以后，进入身体的元气都将自动转化为寒元。”

    “而你的寒气不同，你的寒气极为冷冽！且可以随着修行的增强而不断增强，所以形成的寒元必定强于普通元气。”

    “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你可以先修行一小股寒元，若强于元气则继续修行，若弱于普通元气，我会强行将这股寒元抽出，并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修行。”

    “现在我将这部功法传授给你，我想都过了近千年，那位师祖的故人应该不会来了。”

    莲衣心中骇然，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压下心中的震动，就欲起身。

    白素行摆了摆手道：“躺着就行，我们钟秀峰没那么多规矩。”

    说罢，云莲衣的脑中就突然出现了一部功法，云莲衣仔细看这部名为《凝寒决》的功法，功法字数不多，只有百字有余。

    “你现在修炼一下第一阶段，只需凝成一小股寒元，我看一下威力。”说完白素行和时容都坐了起来，看着才过了十息就开始调动元气与寒气开始凝聚尝试寒元的的云莲衣，时刻警惕着防止出现意外。

    “师傅，你当初练这个功法的的也这么快就能凝聚寒元吗？我为什么要半个时辰才能找到方向凝聚寒元”时容有些惊讶云莲衣此时已经开始凝聚寒元，话说这个小师妹看懂了功法没啊就开始，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你别说话。”白素行有些气急的白了时容一眼，非要打自己师傅的脸才舒服是吧？只是这个徒弟的悟性确实有些可怕。

    片刻后，莲衣呼出一口气，起身后在手中凝出一股深蓝色的元气，白素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便从云莲衣的手中轻轻接过了这股寒元，而后有些震惊的看了看时容，时容也面色严肃的接过寒元，感受了其中的波动后，一挥手将那股寒元扔向远处的巨石。

    湛蓝色的寒元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巨石而去，寒元所过之地皆泛起薄薄一层冰晶，而当寒元与巨石接触的一瞬间，巨石便被瞬间冰冻而后猛然炸裂。

    白素行凝重的看着寒元攻击后的一地碎石，道：“速度和威力都远远强于普通元气，而且这元气还附加这可怕的寒意，果然。”

    “莲衣，你凝聚寒元后自身的寒气对你的身体影响如何？”

    莲衣思索了片刻后，道：“凝聚的寒元太少，所消耗的寒气微乎其微，就只能感觉到我凝聚寒元的速度慢于我消耗寒气它补充的速度。”

    白素行喃喃道：“也就是说等你凝聚寒元消耗的寒气与你身体产生的寒气相平衡，你的寒气影响身体的症状就会缓解，等某一天你的寒气增加的速度能随着你增加元气的速度而调整，你的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或者你可以尝试加大寒气凝聚寒元时的用量，一来增加寒元的威力，二来也可以加快消耗寒气的速度，但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为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指导你，莲衣。”

    莲衣还是郑重的朝着白素行拜了一拜。

    白素行有些无奈，而后正了正色转身对时容说道：“时容你打算什么时候晋升尊者？”

    时容想了想说：“一年后吧。”

    白素行点了点头，道：“那时间正好，你去东海秘境的时候带着小莲衣，先陪她去龙宫旧址取一枚龙晶，然后再去晋升。明年正好是龙宫旧址开启的时候，有龙晶在小莲衣多余的寒气就可以先储存在龙晶里。”

    “好的。”时容没有丝毫犹豫，就仿佛陪小师妹取龙晶才是去东海秘境的目的，晋升尊者只是顺道的事。

    白素行继续对莲衣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是谁一直在追杀你，我查了一下，根据你和时容说的信息，你说的那个红衣人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胡荒的高手，他出手的时间与我们发现胡荒之人功法气息的时间相吻合，这也是时容能找到你的原因，但你现在远远没有能力报仇，如果你想报仇最少要达到乾坤境，所以现在莲衣你要做的就是努力修行，剩下的一年除了提高自己修为，修行凝寒决之外，你还需要开始学剑，我看你测试那日虽能用出一招剑招，但出手太过漏洞百出，若那天你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黄渡境巅峰强者，先不论对方会不会给你出剑的机会，即使那剑你递出了，也根本不可能打中对方，你缺少系统的学习剑法，更缺少厮杀的经验。半年后我会让你去一趟黑木森林，这之前你要好好修行。”

    至于你的身世，白素行顿了顿，继续道：“云氏最有名的便是尚辉国的皇族云氏，根据你的年纪，倒是与尚辉国的小公主年纪相仿，但也没有听说过有尚辉国的皇室来过清雪国，不过你放心，我收你为徒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如果你家人看到肯定会过来寻你。”

    莲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莲衣吃了一顿师兄时容做的午饭之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山头修行去了。

    时容摸着微瘪的肚子欲哭无泪的喃喃道：“下次看来要多做一些了。”

    云莲衣盘坐在二楼的小阁上，识海之中，温池雨听着莲衣的描述又看了看凝寒决的功法，轻笑了一声，似有些自嘲道：“应该便是温清求慕道元那个家伙替我研究的功法，这个功法的确可以解决我们的寒气问题，但可惜修为越低作用越好，按我那时的修为，光转化寒元就需要数年时间，更别提那时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不过这凝寒决作为你现在缓解寒气的方法确实是非常有效的，但是尊者之后，作用就小了。”

    “那为何温清姐姐没有去拿回这个功法？”云莲衣有些不解的问到。

    温池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道：“因为那时我已去了战场，临走前我只是让她乖乖在那小世界中等我。”

    温池雨脸上似闪过一丝难过，但瞬间便又恢复正常。

    “这是尊者之后运用你转化成的寒元的方法，也是彻底解决寒气的方法，你可以先收着，等你到达乾坤境在看也不迟。”说完，温池雨就拿出一片金色的碎片出来递给了云莲衣，云莲衣习以为常的将着金色的碎片扔到嘴里，而后一篇新的功法便出现在了莲衣脑海中，名曰：大道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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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七章 白雪之上蓝莲开

    清雪宗，钟秀峰之上。

    钟秀峰的后山之处有一雪崖，常年积雪不化却无凛冽山风，峰上荒芜一片，只有山石峥嵘，白雪皑皑，崖边处有一平整白石，云莲衣端坐其上，心神内沉，专心修行凝寒决。

    寒气离体如浅蓝色轻纱萦绕云莲衣四周，天地元气精纯，充盈身旁，而后无色无声的元气凝成一股细长的如静止清水一般的元气线，折射着绚烂阳光，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在空中如被人牵引般按照特定的规则痕迹飞舞穿梭，在元气细线的游动中，浅蓝色的轻纱也在慢慢凝聚，蓝色逐渐加深，而后同前者一般凝成一股湛蓝的寒气细线，与元气一同在云莲衣身边迅速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残影之中，元气与寒气的细线仿佛已经不分彼此，直至最后，云莲衣意识之中嗡的一声轻震，空中舞动的细线只剩一条湛蓝散发着浓烈寒意的寒元之气，而后风中带起丝丝气浪，那股寒元之气猛然撞入云莲衣丹田之中，本来乳白如雪岩一般的丹田空间蓦然出现一条细长的湛蓝丝线游动在乳白的丹田之壁上，而随着这湛蓝细线的游动，丹田之中缓缓产生了一股新的元气，蓝色的寒元，寒元极少，却在丹田浅白如雾的天地元气里分外显眼。

    云莲衣心神沉寂未动，继续重复着前面的步骤，调动一丝丝寒气与天地元气融合收回丹田。

    时容会时时出现在此处，一是防止云莲衣修行出了差错，二是为云莲衣捎来饭食，但是看着昨天自己放下的用元气保温的饭食此时一动未动，时容叹了一口气，挥手凝成一座简单的法阵笼罩着莲衣，法阵中一丝丝极浅仿佛细不可见的绿色烟气在云莲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融入她的身体里，滋养着她的心神和肉身。

    云莲衣不知身外发生之事，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停修行，本来还有些疲惫的心神，此时蓦然得到了滋养，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随着云莲衣的不断修行凝寒决，每次融合成的寒元也在不断地增多，一个月后云莲衣身旁萦绕的寒元已如同手指粗般，而这种程度的寒元每一次撞入云莲衣的丹田之中，都会使云莲衣经脉巨震，心神都仿佛要不稳，这次更是直接将云莲衣从修行状态中生生的撞了出来，云莲衣腹中一紧，口中一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落在洁白的雪上，如同一朵朵雪梅迎寒而开。

    云莲衣颤巍巍起身，时容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此时的云莲衣白皙的脸上血色都少了一些，原本漆黑的头发因为寒元的凝聚，此时也泛着蓝色的光泽，本来只是十一岁稚嫩的脸庞虽美却如同花蕾未开，此时虽依旧青涩，却有了一点芳华女人那种动人的光芒。

    莲衣轻轻摇了摇头道：“无事，急了些。”

    时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柔声的答了一声：“嗯。”

    时容看着此时的小师妹，他能感觉到，随着她身体里的元气一丝一丝转换成寒元，原本内敛文静却带着热情的小师妹正在一点点的变得更加清冷，时容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只是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小姑娘。

    时容突然俯身轻轻跪在云莲衣面前洁白点着朱红的雪地上，眼神平视正好能看着云莲衣泛着秘密的眼睛，时容轻轻抱着眼前的小师妹，温柔的轻念说：“莲衣不用急，师兄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在你做完你想做的事之前，师兄不会离开你。”

    云莲衣的身体突然有些微颤，有些带着鼻音的弱弱声音在时容肩上响起：“我不想再因为我失去任何人了，每次闭上眼我的眼前仿佛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那个一脸慈爱的英俊叔叔，那个充满担忧的高个子哥哥，那个一脸不舍的姐姐，还有奋力奔跑的天禄的背影，朝衍消散前的轻笑，他们仿佛都在让我努力活下去，可是他们都因我而死，我不想在这样，看着眼前重要的人受到伤害，可我却无能为力。”

    时容温柔的摸了摸云莲衣的头，看着眼前眼中已满是泪痕的云莲衣说道：“你现在有师傅和师兄，我们不但会保护好你，也一定让你有能力保护好别人，师兄保证，但是莲衣也要保证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

    云莲衣抹了一把眼泪，郑重的嗯了一声。

    时容脸上笑容如此时雪中暖暖的太阳，一直温暖着眼前的小师妹，也一直照耀着她。

    云莲衣不再一味求快，而只是稳稳地控制着自己每次能最大程度接受寒元的数量，四个月后，当丹田最后一块白色内壁被蓝色游龙占领后，云莲衣终于完成了凝寒决的第一阶段，而从完成的那一刻开始，第二阶段便已然开始进行，千丝万缕的蓝色光影在丹田之上游动，每一丝蓝线每一次游动都在一寸一寸的炸裂，而后冒出的蓝雾猛然向四周撞去，深深嵌入丹田之中，在缓慢融入，而每一次的炸裂都像是一枚烟花绽放在云莲衣的心神之上，绚烂却又痛苦，云莲衣双眼紧闭，感受着这延绵不断的如潮水一般的痛楚，狠狠地咬着银牙，身上汗水蒸腾，在四周形成一层白雾却又瞬间被云莲衣身上的寒气牢牢冻成冰壳，周而复始，莲衣已不见踪影，原来盘坐之处只剩下泛着丝丝血线的冰壳围成的圆球。

    当最后一丝蓝雾在丹田中炸开，融入丹田之时，云莲衣因疼痛正在颤抖的身体浑然一震，腹中丹田完全变成蓝色，其中元气与在经脉中流转的元气已经全都呈现海中映照的夜空一般深邃的湛蓝，其中无穷如星光一般的亮点惨杂其中，使得每一条经脉都如同银河。

    但就是凝神决完成的那一刻，突起变故，云莲衣骤然感觉到识海中的浩然塔突然震动起来，一股股金色的浩然正气涌出，纷纷分散融进寒元之中！丹田之上，本来湛蓝的丹田内壁此时却仿佛被金色墨汁勾画书写不知名复杂的纹路一般，闪着金色的光辉与湛蓝交相辉映，云莲衣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但感觉并没有对自己超声不良的影响后，便放下心神，只能想着结束后问一问师兄和师傅。

    云莲衣睁开眼，看着身边包裹自己的厚厚的冰茧，手上寒元涌现，原本只是蓝色寒元此时却泛着金色光泽，瑰丽异常，莲衣看着手中的寒元，而后将寒元分成薄薄的一层覆盖身周，骤然发力，寒元突然朝四周冰茧猛然撞去。

    嘭！

    一声巨响，冰屑纷飞，阳光下，一头湛蓝长发的莲衣蓦然起身，雪山之上，如冰丝的长发在空中飘起飞舞，四周冰晶粉尘四散，漫天细光，映照着此时面容绝色的云莲衣仿佛冰雪之灵。

    茅草屋中，站立不动的白素行和时容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形象大变的云莲衣，本已绝美的俏脸此时更是增添了不可染指的神圣之感，冰丝长发更显衬云莲衣不似凡人，但让人二人震惊的并不是云莲衣的样貌，而是她手上诡异的寒元。

    时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白素行：“这上面的金辉是浩然正气？”

    白素行凝重的点了点头。

    时容顿时心里酸溜溜的，这咋修炼还能修一送一呢？不是说好的只融和寒气吗？这浩然正气哪来的？怎么就一起融了？

    白素行仔细的看着云莲衣手上的寒元，而后轻轻接过，另一只手上，元气缠绕，白素行如同要拆离寒元一般小小翼翼的用手提起寒元中的金色光泽，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金色的光泽随着白素行的抽离，正在缓缓飘出蓝色的寒元，最后竟然在白素行的手中凝成了一条金色的细线。

    白素行看着手中分离的寒元和浩然正气，一脸郑重道：“并不是如同寒气与元气融合一般，而只是单纯的混合，更像是浩然正气与寒元混合从而形成的一种增益互补。”

    “书院之人之所以能遍布上下两界，除了书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们所用的是比元气更加强悍的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不与元气相融，所以他们修行时是将天地元气转化成浩然正气而后存于身体中的碧血丹心之中，以碧血丹心为自身一方天地调用浩然之气，而这也是世间万物平衡之处，浩然正气虽然强悍，却不如我们使用元气恢复的快，施法速度亦不及我们，会相差那微不可微的丝毫。故书院之人很多擅长法阵与符箓，其中原因除了浩然正气对此有天然的增幅作用之外，更是他们为了以此弥补自身的些许不足。”

    相信朝衍和天禄听到此言定然会明白了当日自己与莲衣用同一符箓为何景象不同。

    “我估计浩然正气之所以与元气不融是因为二者的品级不同，毕竟世上特殊元气非常少，也没有过浩然正气与其他特殊元气相融的记载，而莲衣的寒元与浩然正气相融应该是寒元已经同浩然正气同属于同一品级，故浩然正气能对寒元进行增幅。”

    “那岂不是说现在莲衣拥有非常大的优势，她的寒元不仅强于元气，更强于浩然正气？”时容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

    白素行点了点头。

    时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书院之人有特殊的修行之法可在丹田处重新开辟出一处碧血丹心用来储存浩然正气，小莲衣的浩然正气哪里来的？难道。。。。

    “莲衣，你的浩然正气从何处来的？”时容疑惑道？

    莲衣脸色不变，只是从识海中将浩然塔拿了出来。

    时容看着山上突然出现的一座高塔，塔高十八层，古朴厚重，浩然之气氤氲如风。

    白素行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时容欲哭无泪，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云莲衣看着二人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傅这座塔有什么来历吗？”

    白素行摸着胡须悠悠的看着一脸羡慕的时容，道：“让你师兄告诉你吧。”

    时容叹了一口气，也从识海中调出一座古朴小塔，塔高六层，与莲衣的小塔竟有五成相似。

    “此为书院浩然塔，为书院圣人才能温养出的灵器，塔最高可成十八层，对应十八地狱之数，寓意以此塔镇压天下妖魔。”

    “浩然塔可做浩然正气储存之用，也可储存它物，除了自身可作为空间储物灵器用之外，还能静神安气，增强与天地沟通之感，助于修行，更是对幽冥邪祟之属有一层天然的压制。”

    “此塔三层为一阶级，第一阶级每层需圣人温养一年，三年可成，第二阶级每层需温养两年，六年可成，而后递增，第三阶级九年可成，第四阶级十二年可成，第五阶级十五年可成，第六阶级十八年可成，你的浩然塔已达极致，加上最初奠定塔基的一年，所需圣人蕴养最少是六十四年。”

    “而我这还是用三千本遗迹中得到的古籍跟止得书院的圣人换的。”时容苦笑着说道。

    云莲衣听到时容的话语，心中突然想到难怪当初自己能轻松的穿过慕卓云的威势去到尹正的身边，原以为是因为尹正的屏障，现在想来，明明朝衍和天禄无法靠近，自己能靠近的原因原来是识海中的浩然塔。

    “好了，都收起来吧，我的菜苗都被你们压坏了。”白素行白了两座高塔一眼，说完，就转身顺势躺在了摇椅上。

    云莲衣和时容各自收了浩然塔，但时容却在收起之前将自己浩然塔中的无数书籍都扔进了云莲衣的浩然塔中，那些书籍每一本都散发着浓重的浩然正气。

    云莲衣有些不解的看着时容，时容道：“浩然塔的威势除了跟层数有关之外，还与其中藏书的多寡与品质有关，这就当做师兄给小师妹的礼物了。”

    “安心收下，你师兄有无浩然塔并无影响，他就是想要一个浩然塔当做储物装备嘚瑟，不用管他。”

    时容笑了笑，被人识破小心思的自己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不等云莲衣说什么拒绝，就一挥袖将浩然塔打回云莲衣体内。

    云莲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感激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兄。而后时容便优哉游哉的同白素行一样躺在摇椅上兀自的摇了起来，云莲衣也坐到了摇椅上，躺着下去看着蔚蓝无云的澄澈天空，不知想着什么。

    旁边的白素行从怀中取出了三本剑法，递给了身边的云莲衣。

    “小莲衣，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去黑木森林历练了，这三本剑技你要尽快习得，不求精通，但一定要通晓其意。”说完还鼓励的看了云莲衣一眼。

    云莲衣收下三本秘籍，深吸一口浊气又呼出，蓦然起身对白素行说道：“莲衣定当努力，师傅师兄，我去修行了。”

    白素行看着走远的莲衣，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咽了回去，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瞥见一脸舒适的时容，一巴掌把悠哉的时容拍起来！

    时容猛地就站了起来，不解的看着自己师傅，眼神似乎在问，你没事打我干嘛！

    白素行怒视着时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能不能学学你师妹！好好修行！看看你现在就知道躺着晒太阳！这样能有出息吗！”

    时容白了一般白素行，气鼓鼓的走远，心里想着，天天晒太阳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师傅的那一巴掌是真打，元气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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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八章 相逢意气为君饮

    云莲衣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翻看着师傅递给自己的三本剑诀，分别是《飘渺剑诀》、《御剑》和《重剑三千》，云莲衣看了一下剑诀介绍，飘渺剑诀重身法，御剑重灵活，重剑三千则是持久与破坏力，云莲衣心想师傅选了三本不同方向的剑技正好将三本剑技的短板互相补充。

    第二天一大早，云莲衣便在屋前空地上揣摩剑招，时容缓缓的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看着眉头紧缩的云莲衣，时容坐在了云莲衣一旁的台阶上，开口道：“这三本剑诀需要一同修行，师傅选这三本剑诀的心思不只是让你修炼以后使三本剑技互补优劣，更重要的是让你参照这三本剑技融会贯通成为一本剑技，从而增强你自身的剑意。”

    说完时容随手拿起一根身后别着的泛着青色的小竹竿，这竹竿明显是时容来的路上刚折的，而后时容继续道：“以步伐为引可增剑招之灵动，以急速为引，可强剑锋之锐利，以力为引，可成步伐之骤出与急转。”

    说完时容就在原地为云莲衣示范起来，时容步伐轻盈，先以飘渺剑诀出剑，剑影绰绰，步伐诡异难辨。

    “此为缥缈剑诀，虽步伐多变，出剑诡谲，但后力不足，受制于出剑时机，我再依次加上御剑与重剑三千。”

    说完，时容手中的剑突然离手！剑如飞鹰，随心而动，那空中穿梭的飞剑在时容诡异多变的步伐下就更加神秘莫测，出剑之快和飞剑出现的位置的神鬼莫测就仿佛空中凭空出现数十飞剑！

    “看好了，我在用上重剑三千！”

    言罢！那空中飞舞穿梭的飞剑蓦然发出凄厉的破空之声！速度更盛，竟出现了层层的飞剑残影！飞剑时而握在时容手中，如猛虎下山，时而脱手而出四周飞旋，如流火陨星，而时容的步伐和剑招轨迹更是时而顺着巨大的飞剑之力前行，时而通过改变飞剑的轨迹的反震之力一同改变自己的身形和前进方向！使得时容此刻的身形急速下竟出现了无数重叠之影！

    云莲衣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出现的四道时容的身影，竟分不清真假！原来这才是自己师傅交给自己那三本剑诀的深意！

    时容身形减缓，四周的三道残影齐齐消失，云莲衣看着时容的演示心中顿时有了明悟，开始一招一式的揣摩剑招，并逐渐尝试融合剑招！

    时容演示完了见云莲衣已经陷入了沉思，便不再打扰云莲衣修行，打着哈欠慢慢的离开了此地。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时容早早地便提前通知了云莲衣今日要同宗门其他弟子一起去黑木森林历练，作为一次阶段性的考核，当时容带着云莲衣来到宗门的主殿前的广场上时，已有二十余人已经来到了此处，云莲衣看向那二十几人，竟然全都是黄渡境，而且还有五个人自己见过，除了今年和自己一起入宗门的黄渡境孟无邪和陈疏寒，竟然还有詹月人、轩辕胜、黎扶苏三人，这三人竟在半年中成功晋升到了黄渡境，轩辕胜和黎扶苏本就是径沿境巅峰，且是甲级资质，晋升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那詹月人半年跨过径沿境巅峰突破至黄渡境，属实有些天资卓越。

    云莲衣看着眼前的詹月人，身姿窈窕，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优雅之气，面容更是美艳非常，此时在人群中仿佛自然而然便会吸引住众人的目光，詹月人见稍远处的云莲衣正打量着自己，有些讶异莲衣的形象大变，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与云莲衣打了招呼。

    云莲衣和时容站在人群的边缘，但还是许多人发现了二人，一边同时容行礼问好一边偷着打量此时明显有些清冷却冰清玉洁美丽如冰中蓝莲的云莲衣。

    而后陆续又有三十余人来到广场之上，男女皆有，但都是黄渡境。

    突然广场之上传来了一声咳嗽声，刚才还有些喧闹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都看向站在台阶之上的一名中年人。

    那名中年人严肃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共的五十四人，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历练和悬赏相关事物的武职殿的长老吴长青，相信以后我们少不了打交道，你们都是今年晋升黄渡境或者初来清雪宗便已经黄渡境的优秀学子，今日便带你们去黑木森林中进行一次检验自身历练，历练内容很简单，去黑木森林中击杀两只和你自身修为一样或者更高的生灵，至于方式和是否组队，组队人数，并不作限定，但是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天黑之前就要回来。”

    “我要强调一句，这是真正的厮杀，黑木森林中妖兽无数，修为更高的高阶妖兽更是数不胜数，你们一定要注意自己遇到的危险的数量和等级，而且黑木森林中最可怕的可并不是只有妖兽！你等切不可鲁莽而行，过分深入黑木森林，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这次会有四名带队老师盯着你们的情况，避免你们遇到太强的危机而无反击能力，这是一枚火种。”说罢吴长青便每人发了一枚红色的火晶一般的石头，对着下方弟子继续说道：“遇到不可抗力危险或者受伤严重、迷路等极端情况可用元力催动火种，它会放出耀眼的红光，附近的老师会尽快找到你，将你带回宗门，切记，第一要务保护好自己。好了！若果没有问题，现在便出发吧！”吴长青讲完见众人没有疑问便随即转身离开。

    底下的五十四人见吴长青走远了才相互窃窃私语小声讨论起来，而那些相互熟悉的人之间伊然各自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时容最后嘱咐了云莲衣几声才离开，云莲衣没有去找人组队，倒是有几人格外热情的想邀请云莲衣加入自己的队伍，云莲衣都一一婉拒，云莲衣知道，这些人并非是单纯的想找她合作，而是有其他的目的，而且，他们这些黄渡境和黄渡境初期的人真的能帮到自己吗？

    云莲衣看向詹月人，她的身边同样有着许多的人，云莲衣没有去在意她们如何组队，只是自己漠然的跟着大队伍来到了一处黑木森林边缘之地。

    五十四个人一共分了十八个小队，最多的一队竟然是五个人一组，但是像云莲衣一般一个人一队的也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三三两两的组成一组，令云莲衣有些微微吃惊的是，詹月人竟然此时也是自己一个人。

    众人按照领队老师的意思，十八个小队分别朝着黑木森林的四个方向而去，而后身影消失在茂密的黑木森林中。

    云莲衣没有朝着人多的方向去，而是自己寻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往前小心翼翼的深入，神识远游顿时笼罩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每一点信息，在没有修为之时，云莲衣的神识远游最多只有方圆三里，但随着此时云莲衣的境界达到黄渡境巅峰，神识远游的范围达到了惊人的五十里的距离，但越远耗费的心神越多。

    云莲衣进入森林已经有了半个时辰，虽然自己依然处于黑木森林的外围，但自己至今竟然没有发现一只修为黄渡境以上的妖兽，这极不寻常！按理说此处附近应该存在着非常多的低阶妖兽，不然为何宗门会安排他们几人特地来此附近进行历练，等等！云莲衣突然心中一惊，自己记得当初长老吴长青介绍这次任务的时候说到的是击杀两只和自身修为一样或者更高的生灵，生灵？不是妖兽？

    云莲衣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云莲衣一边前进，一边加大了自己的探查范围，令云莲衣眉头越来越紧的是，按照四位领队老师的安排试炼范围探查，只有寥寥十几只符合要求的妖兽，反而在云莲衣此时能探查的极限处有一个隐蔽在黑木森林深处的山寨营地。

    云莲衣加快了赶路的步伐，不在小心翼翼的一边前行一边观察着四周而是警惕的快速在林中穿梭，而后迅速的接近那深林中的山寨。

    一个时辰后，云莲衣的胸口有些微微起伏，她谨慎的隐蔽在山寨不远山上的阴暗草丛之中，用神识远游的小心的探查着这个山寨。

    山寨规模不大，整体只有不到二百多人，但从对方的言行和山寨的陈设云莲衣判断此处并非是和岩龙寨一样的山贼窝，而更像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浑然一体的队伍！云莲衣没有打草惊蛇，低了低自己的身形，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修为和各自位置，云莲衣发现这些人有一半是普通人其余皆是有着元气波动的修士，普通人一百十多人，径沿境波动的修士竟有惊人的六十多人，而黄渡境的修士更是有恐怖的四十多人，虽然大部分均是黄渡境初期，而令云莲衣心神微震并不是这些，而是云莲衣看到了在山寨的深处有一名身穿黑袍的蒙面之人，他身上的修为云莲衣看不出，但从他的元气波动来判断，比自己都强上一线，极有可能是四象境！

    胡荒之人！？

    云莲衣心神急速思索，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山寨中的这些人并不是普通的土匪，很大的可能是胡荒隐藏渗透在此处的一个小型据点！

    而此时云莲衣的神识更能探查到山寨下的地牢密室中隐隐溢散着十几个微弱的气息，每一个都有着十分虚弱的元气波动，竟然都是修士。

    而此时十几名径沿境的山贼正压着几名气若游丝的径沿境的修士朝着地牢走去，云莲衣心中微怒，她能看出这几人的服饰有一名正是清雪宗的弟子。

    云莲衣快速思索，自己此时断不可以贸然暴露自己，自己绝对没有可能在四十名黄渡境修士和六十名径沿境修士的攻击下还能够存活，而这极有可能才是宗门给与自己五十四人的历练题目。

    云莲衣缓缓退出此地，收回了观察监视山寨的神识，转而寻找四周其他的历练弟子。

    此刻离自己最近的是黎扶苏三人小队，云莲衣快速的朝着他们移动而去，半个时辰后，云莲衣来到警惕的三人面前，黎扶苏三人此刻正严阵以待，见迅速靠近自己强烈元气波动的源头是云莲衣，才放松了下来。

    云莲衣没有浪费时间，快速的跟黎扶苏说道：“这次试炼有问题，并不是简单地猎杀妖兽，我探查过了，此处符合要求的妖兽数量不过二十余头，远远不是一个正常森林中妖兽的数量，而前方三十里左右处有一群大的山寨据点，其中关押的是不知何处抓捕的修士，更有至少一名清雪宗的弟子，山寨里径沿境的修士有六十人，黄渡境的更有四十余人，二十八名黄渡境初期，一名黄渡境巅峰，还有一名四象境的山贼头子坐镇，如果我没猜测的错的话，这群人极有可能是胡荒之人，而这山寨就是他们的据点，而这才是宗门选择此处作为试炼之地的原因，这个胡荒据点必须需要我们所有试炼之人一同才有可能覆灭他们，将人质救出，所以我希望尽快通知分散各处的试炼弟子，一同前去集合。”

    云莲衣有些焦急的一口气说完。

    黎扶苏等人听完彻底沉默下来，紧紧皱起眉头思索着。

    “此话当真？”黎扶苏郑重而严肃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云莲衣问到。

    “千真万确！”云莲衣直视着黎扶苏的眼睛。

    “好，我们分头行动，尽快将附近的人聚集在山寨外思考对策！”

    “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云莲衣远去之前嘱咐道。

    黎扶苏深深地思考着云莲衣刚才的话，三十里外，自己已经深入许久，且按照自己的速度定不至于太慢，但云莲衣的探查范围竟然已经超出自己如此之多，而且自己前进的这段时间她竟然已经前去探查后又返了回来准确的找到自己位置，黎扶苏细思极恐，但还是迅速的朝着四周的分散的弟子靠过去。

    三个时辰后，一共四十二人来到了说好约定的位置聚集了起来。

    众人看着身边的人，只有四十二人，少了十个人，都有些眉头紧皱，但有几人已经说明，那十个人已经完成了任务或者要继续猎杀妖兽，表示不会跟着他们过来冒险。

    几个性格暴躁的人听到这话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混蛋。

    云莲衣没有管那没到的几人，只是看着身边比自己年纪稍大的四十一人，她能看到有几个人的身上已有血迹，原本手上提着的证明用的妖兽身体某一部分现在也已经妥善的放到了身后远处，防止打草惊蛇，云莲衣详细的跟众人细说了山寨中的人数、修为和各自位置，还有地牢的位置。

    众人听完一阵沉默，开始各自思考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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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十九章   系马高楼垂柳边

    詹月人秀眉微皱，脑中正不断的分析对策，道：“首先不论这是否是历练的内容，我们都有必要将四位老师至少三位召集在此处，不然我们极有可能会出现较大的伤亡，但是贸然用火种又极易引起敌人的注意，从而打草惊蛇，所以我们需要安排一人去寻找领队老师报告这里的情况，不，为了防止意外需要两人一起。”

    大家都点了点头，毕竟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出来历练，缺乏真正的厮杀经验，而且对方修行者人数如此众多！

    “有受轻伤的师兄师姐吗？”詹月人突然问道。

    两名男子站了出来，身上几道伤口此时依旧渗着鲜血。

    “请问两位师兄是否还有一战之力？”詹月人声音轻柔，却严肃的问到。

    “都是小伤，无丝毫影响。”两人看了一眼彼此，而后说道。

    “那麻烦两位师兄去禀明老师此处情况，此处交给我们，我们将后续的援军交由二位。”詹月人躬身说道。

    “好！放心交给我二人。”说罢，两人便朝着后方急速而去。

    云莲衣看着密林之中的山寨，道：“我们需要分出一队，先行潜入，探查里面的情况，如果可能我们要先将人质救出，若不行也可直攻他们的要害处，或者制造混乱，而此处等待的其他人分散四处，寻找好随时可以出手的位置，以火种为信。”

    众人分析着云莲衣的话，突然有人问到：“先行的一队危险极大，应该由谁去？是否应该等到老师来了在做行动，而且那名四象境怎么办，我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轩辕胜在旁边突然向那人说道：“先不论这可能是宗门给我们的试炼，就是现在我们每多等一刻就有可能有一名人质身死，而且其中还有我们的宗门弟子，况且若明知此事为应做之事却因为畏惧危险而退缩，那要这一身修为何用！”

    面无表情的云莲衣突然说道：“四象境那个人交给我。”说完云莲衣的隐藏在衣袖中的拳头狠狠地握了握。

    詹月人有些担心的说道：“你可以吗？”

    云莲衣没有回头，只是回答她说：“没有问题，而且真的开战，我们的实力除了四象境那人之外，对其余之人还是有一战之力，对方大多是黄渡境初期之人，只要你们快速结束战斗，而后支援我，我只是拖住那名四象境的人有六成把握。”

    “好！那第一队先行者谁要加入？我算一个。”詹月人对着众人说道。

    云莲衣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詹月人一旁。

    陈疏寒和孟无邪说道：“算我们一个。”

    轩辕胜也站出来说道：“还有我！”

    而后陆陆续续的一共有二十几人站了出来，但是最后只是选出了其中的十人。

    分别是黄渡境巅峰的云莲衣、黄渡境初期的詹月人，黄渡境巅峰的陈疏寒，黄渡境的孟无邪，黄渡境初期的轩辕胜、黄渡境的黎扶苏还有四名黄渡境修为的上一届入宗的弟子，分别是王广城、祖欣、贾力和孙一苹。

    众人商量好了以火种为信，当先行小队暴露或者成功之时，会放出火种，那时候就需要在外等候的众人杀进去接应深入敌中的这十人。

    言罢，先行队伍便不再等候，云莲衣已经观察了最佳的救援路线，带着九人小心翼翼往山寨后方走去。

    密林之中参天古树参差，使得地面处天色极暗，而此时天气突然阴沉的可怕，似有一场暴雨酝酿其中，云莲衣众人已经到达了山寨的外围，远远能够看到地牢的入口和守备之人。

    詹月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着厚厚云层中闷声的天雷，轻声道：“稍等片刻，我等便可以雨声为遮掩潜入，以雷声杀人。”

    片刻，暴雨倾下，电闪雷鸣，山寨之中巡逻的人都纷纷找起了屋檐，躲起雨来。原本守备森严的山寨顿时有了漏洞。

    十人眼神相对，纷纷禁声，朝着地牢的方向摸去，云莲衣神识极强，故排在首位带路，陈疏寒紧跟其后，随后便是詹月人，其余人也紧紧跟在后面，小心的找着掩体隐藏自身，观察者四周的情况。

    雨声如火中爆裂青竹，脆响而密集，雷声如鼓，极好的掩饰了众人前进的声音。

    云莲衣放低身子探出头，见附近每人才对后面的人说：“走，前行五十米，就到了地牢入口，入口处有四名径沿境的强者看守，我们需要一击致命，而后迅速救出人质，快速撤离。”

    “明白。”众人回应。

    地牢门口，四名男子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和电闪雷鸣，无聊的拎着手中的长刀。

    “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本以为来了清雪国就能好好享受一番，结果还是在屁都没有地方，连个婆娘都看不到。”一名看守的男子抱怨道。

    “你知足吧，没听说连赤蛟大人都被杀了，我们还能在这不被发现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至于婆娘？就牢里那个，估计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你要感兴趣可以接着进去。”

    “算了，早腻歪了，都。。。”

    咔！突然，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伸出的一双手捂住嘴拧断了脖子！而其他的三人也被云莲衣几人暴起偷袭，瞬间咽了气。

    云莲衣对着詹月人和其他四人使了个眼色，马上詹月人、王广城、贾力和孙一苹就各自将已经死亡的四人抬起来装作站立的样子，而后他们躲在几人背后，小心提防着外面的情况。

    云莲衣、陈疏寒等六人则迅速进入地牢中，地牢晦暗一片，充满腐臭和潮湿血腥的气味，墙上几个微弱的火把勉强照亮着洞穴，洞穴不深，云莲衣只走了十几米便感觉到了尽头，洞穴最深处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平地，无数手臂粗的铁柱将两处角落隔成了两个牢笼，而其他地方则是无数各式各样的刑具，刑具之上黑色和红色的血污遍布，地上更是血迹斑斑，土壤都被浸湿的泥泞不堪。

    其他五人走向了左边的牢笼，其中关押着十数名衣服碎裂浑身伤痕，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的修士，而云莲衣则朝着右边的那个较小的牢笼走去，手中长剑火石一挥，锁链应声而断，云莲衣看着牢笼中身上无一处完好皮肤浑身赤裸的女子，右手微抖的轻轻地探了探她的脉搏，其实在她身边之时云莲衣已经察觉不到她的气息，现在也只是心存侥幸的确认，云莲衣心中愤怒不已，她轻轻合上女子死不瞑目透露着无尽的绝望和愤恨的双眼，脱下身上已经湿透的长袍轻轻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此时祖欣突然来了莲衣这边，刚欲询问女子情况的话语还没出口，就看到莲衣愤怒有些微微颤抖的背影，

    “死了。”云莲衣轻轻地说道，言语中却蕴含着骇人的冰冷。

    祖欣目光也黯淡了一些，说道：“他们那边重伤了十五人，身体每处都遍布伤痕，无法动弹，就我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带他们出去。”说完这些，祖欣似乎忍不住想到他们身上的惨状，竟打了一个冷战。

    云莲衣和祖欣走出了牢笼，同在远处等候的四人汇合，他们六人在刚进入此地之时便在神识探查下知晓右边牢房中只有一个女人，所以就让莲衣自己一人去探查情况，此刻他们也不太好太过靠近那里，只能在稍远处等着莲衣和祖欣，一起商量对策。

    “那个女人没有坚持住。”祖欣神色哀伤的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死亡。

    “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根本没有行动能力，带着他们我们都要死在这，而且他们肯定比我们更先死。”黎扶苏咬牙切齿的说，即使是他的心性，此时也有些恐惧那些人受到的骇人酷刑。

    云莲衣想了想，将守在洞口的四人都叫了过来，说了现在的情况。

    詹月人眼神冰冷，静静地思考着对策。

    云莲衣突然说出两个字：“强杀。”

    “若不放弃那些伤员，确实只能抢得先手，杀光外面的人。”詹月人补充道，“可是如何杀？”

    孟无邪面色凝重说道：“以此地牢为守，作为最后无法冲出的防御地点，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现在由两人守着这里，其余八人出去尽量暗杀，在暴露的瞬间放出火种，同时退到此处，做防守战，等着外面支援的人与我们共同夹击，不断减少敌人数量，我们人数少，若支撑不住可利用此处地牢作为撤退修整之用，我想应该可以坚持到顺利与他们三十人汇合。”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众人心中如此想到，可面对即将到来的厮杀，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些许的恐惧和担忧。

    云莲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躁动的复仇的情绪，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我先去了，谁守在这里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不等其他人发话，便一头扎入了密集的雨幕之中。

    云莲衣湛蓝的发丝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此刻为了不影响行动，已经将长发盘在头顶，云莲衣灵活的在阴影角落处前进，神识张开，覆盖住四周，不断地寻找那些落单的修士出手。

    雨水冰冷，顺着云莲衣的长睫毛汇聚而后纷纷滴落无声，手中长剑火石绽放着蓝色的幽光，其上冰丝遍布，寒气四溢，同阴影中的死神目光一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身影，而后无情的收走一条又一条双手沾满罪恶鲜血的生命。

    突然，离云莲衣较远处，空中蓦然出现一枚红色的火星！而后轰然崩开红色的光辉，将那一片雨幕染成了血色！

    云莲衣心中一惊，顿时看到无数胡荒的修士从屋中涌出！

    他们已经暴露了！

    “敌袭！！！敌袭！！！都他妈的快给老子滚出来！！！”一名大汉在雨中怒吼！手中巨刀在雨中冒着森森寒光！

    作为此处唯一一名黄渡境巅峰的高手，持着巨刀的大汉一脸森然嗜血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战斗的那几名偷袭山寨的年轻人，“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山寨外侧此时也纷纷爆发出巨大的元气乱流，无数火种竟如一颗颗坠入大地的陨星一般冒着剧烈的红光在人群之中爆开！

    黄渡境巅峰的大汉拖着着巨刀就朝着最近的几名清雪宗弟子走去，突然！一道寒光在他身前闪过，大汉面色一变，身形后撤，一刀朝一旁劈去！，巨大的气力将地上的砂石纷纷掀起，雨水四散！

    云莲衣右手持长剑火石，剑尖指地，地上的雨水随着剑尖的划过纷纷冻结。

    大汉有些意外的看着只有十几岁的莲衣，而后狞笑着拖着巨刀就朝云莲衣奔去，沉重的巨刀将泥泞的土地割出一道深深地裂痕，而后在来到云莲衣面前之时猛然一刀拔地而起，朝上砍去。云莲衣火石横挡，咣的一声！整个人竟被巨大的冲击击飞，抛在空中！云莲衣身形扭转，手中火石骤然离手向大汉飞去，如同空中的一只隼鹰，带起破空之声直冲大汉的咽喉。

    大汉巨刀横劈，一刀将飞来的火石击飞出去！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丝毫不像是挥舞着手中近百斤的巨刀，倒更像是用着一根轻轻的木棍。

    云莲衣落地没有丝毫犹豫，骤然便朝着眼前大汉掠去，途中右手轻挽，火石在手中旋转一周卸力后便被莲衣重新握在手中，云莲衣身上泛着金泽的蓝色寒元涌动，齐齐注入长剑火石之中，步伐轻盈竟踏着周围雨水飞身而起！

    旋转之间一记重剑狠狠劈向手持巨刀格挡的大汉！

    地上泥沼顿时崩裂！泥石雨水四散，大汉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巨震，更有一股极寒的气息直冲自己的经脉！仿佛要冻结自己的身体。

    而就是这股极寒让大汉动作顿时缓了一分！一道极细却又极快的锋锐剑痕骤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大汗的喉咙！

    大汉双目怒睁！自己还未使出自己的真本领怎么就被对方杀了！这一剑为什么会从那里出现！巨刀落地，大汉一脸惊骇的捂着自己不停流血又冻结成细小冰晶的喉咙，轰然倒地。

    云莲衣轻盈落地，冰冷的看了一眼怒目圆睁的大汉的尸体，刚欲离开支援其他厮杀的弟子，就只听到雨中一阵鼓掌之声传来。

    “厉害厉害！这么轻松就把一名黄渡境巅峰境界的高手杀了，这样你归顺于我们，我许你荣华富贵如何。”说完那名男子放肆的打量着眼前的云莲衣。

    云莲衣手中火石闪着幽蓝的光芒，抬起直直的指着眼前那名带着面具的四象境强者。

    “来战！”云莲衣浑身雨水蒸腾成白雾而后蓦然成冰坠落在地！身边无数雨水此时都凝结成了一把把袖珍寒冰小剑，纷纷悬停在云莲衣身边，而云莲衣只是盯着对面的那个人，而后说出了这两个字！

    “好！”说罢眼前四象境的强者就突然消失在了云莲衣的视野中，云莲衣身形未动，只是身周的无数冰剑骤然朝着右侧一处虚空处狠狠刺去！

    一道人影突然浮现，拳起如猛虎下山之势，一拳轰出带着剧烈的拳风将寒冰小剑纷纷轰成碎渣！云莲衣在冰剑碎裂的一瞬就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湛蓝剑罡夹杂着冻彻天地的寒意狠狠地朝着那人纵斩而去。

    面具人眼神阴霾，却充满了战斗的畅快兴奋之感，看着飞向自己的剑罡，竟然躲也不躲，又架起拳势，身后脊柱如有龙吟之声骤起！一拳轰出！蓝色剑罡顿时炸裂！四周树木纷纷被碎裂的剑气斩断，冻成冰雕！

    云莲衣猛然近身，手中火石从剑柄处凝出一道道尖锐冰刺附着剑身！原本四尺二寸的剑身，瞬间长了一倍有余！长剑如锥！在云莲衣的手中如同千万柄寒锥冰剑从四面八方封住了蒙面人所有的退路！令他避无可避，带着风啸之声狠狠地刺向蒙面人！

    蒙面人畅快大笑！一双拳头上顿时如同岩浆覆盖一般通红如火！他迎向刺向自己的冰剑，在冰剑近身一米之时猛然出拳！一拳砸在冰剑剑尖之上！

    咔！

    剑尖被一拳锤的断裂飞出！蒙面人不停出拳，每拳下去寒冰长剑的一端都被击飞直至露出其中火石剑身，冰屑四溅！

    最后蒙面人一脚踏地，大地瞬间陷落碎裂，腰身猛转，一拳轰出竟有火龙之影！狠狠地撞在火石剑身之上！长剑火石顿时四分五裂！云莲衣也被巨大的冲击掀飞出去！手中还握着破碎只剩剑柄的火石！

    云莲衣口中溢出鲜血，收回仅剩的剑柄，身形却骤然起身！手中在暴雨之中瞬凝雨水冰剑，身影缥缈诡异，直冲蒙面人而去！

    蒙面人眼神微眯，竟一时看不透她的移动轨迹！突然长剑递出狠狠地撞碎在蒙面人的胸口处！蒙面人微微吃痛，受了一剑胸口处却没有丝毫的割裂流血痕迹！云莲衣的一击冰剑竟是没有破得了他的防御！

    远处御剑的云莲衣见此眉头紧皱，内心一狠！一剑不行，我就给你十剑百剑千剑！

    云莲衣步伐轻点迅速移动，身旁的雨水不断地汇聚凝聚成一柄柄冰剑，只有片刻，云莲衣的身边便有十余柄长剑萦绕飞舞！

    蒙面人有些不耐，似乎不想再继续耗下去，身形一沉，一股如山岳之势的元气猛然涌出！蒙面人眼中赤红，强大的元气旋转隐隐竟成了一股以他自身为中心的漩涡！云莲衣身形一顿，顿时速度被这巨大的吸力影响的一顿！蒙面人笑声狰狞，突然便消失在原地，骤然出现在云莲衣身边，一脚横扫，空间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荡起了一丝丝的波纹！

    云莲衣眼神惊骇，急忙借四周飞剑递出的反震之力，调整身形！避开身体的要害处，但仍躲闪不及，左肩之上顿时一阵如同山岳撞击的巨力袭来，云莲衣被瞬间击飞数十米，直线方向，数十棵树木应声被云莲衣撞断！

    云莲衣喷出数口鲜血，左肩被一脚踢中之处直接变形骨折！若非最后关头云莲衣急忙调动周身水汽在后背凝成冰铠，借此抵消大部分的撞击之力，现在的云莲衣定要重伤垂死！

    云莲衣挣扎着扶着右手中的冰剑，拄剑而立，湛蓝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四周，嘴角滴着腥红的鲜血，她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似乎感觉到了朝衍和天禄当时的巨大无力和绝望，云莲衣的眼神越来越模糊，看着越来越近的蒙面人！云莲衣怒吼一声，身上顿时蓝色泛着金泽的寒元轰然全部爆发！寒气在金色光泽的萦绕下竟伊然如同实质一般！四周顿时被冰封，就连走向云莲衣的蒙面人都始料未及，寒气掠过，身体被迅速冻结！蒙面人心中一凛，急忙震碎自身冰屑，可就在他恢复行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满含仇恨的蓝色俊美眼睛！

    剑意浩然！正是拔剑一闪！

    剑光过！飞出的云莲衣顿时昏迷过去，即将狠狠地撞在地上！突然云莲衣的身旁骤然出现一袭白衣，稳稳地接住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云莲衣，那人面容阴沉却极为英俊！正是时容！

    时容心疼的轻轻抱着莲衣，看着即使满脸血迹昏迷仍然牙关紧要的苍白小脸，轻轻说道：“试炼结束了小师妹，人质获救了，你也报仇了，对不起师兄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是这是你选的路，是变强必须要经历的，师兄很高兴你能如此，也很满意你今日的表现。”

    时容眼中一直心疼而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云莲衣，而那具被云莲衣一剑割喉的四象境强者，尸首顿时四分五裂！

    其他地方，无数宗门强者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将受伤的弟子带离接受治疗，而在他们来之前，这鏖战的四十名弟子无一人不是在死战不退！若非这些宗门的强者暗中出手挡住这些弟子厮杀过程中的致命伤，这次这一战，至少要有十多名优秀弟子埋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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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章  雪山之顶神灵雨

    朦胧之中，云莲衣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见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哥哥一个美丽的姐姐，他们欣喜的抱着自己，云莲衣都能透过他们的眼睛看见他们眼中的喜悦，而后不舍的将自己用力的抛向空中，嘴上无声的对着自己说着什么，而自己就这样飘在空中，越飘越高，离他们越来越远，而下面的两人，哥哥抱着姐姐一同朝着自己招手，片刻后眼前的这一切都模糊不见。

    云莲衣醒了过来，有些悲伤的眼眸里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师妹，你醒了呀！”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传来，云莲衣晕晕乎乎的脑袋想着自己似乎不曾听过这个声音。

    在自己床边，云莲衣视线模糊而后逐渐清晰的看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美丽姐姐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时容！时容！师妹她醒啦！”那名青衣女子突然朝着外面喊道。

    时容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同那名女子一起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云莲衣。

    云莲衣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此刻正一脸关切，道：“师兄？这位姐姐是？”

    时容见云莲衣醒了过来，身体也已经没有大碍，有些开心的笑起来，柔声的说：“这是我请来帮忙照顾你的一位朋友，是你云清峰的师姐，容郦芷。

    我们钟秀峰只有你一个女子，你受伤我也不方便贴身照顾你，只能请来郦芷姑娘代替师兄照顾你一二。”

    “多谢容师姐。”

    云莲衣起身感谢，容郦芷急忙扶着有些吃力的云莲衣。

    “不用客气的，我平时也常来钟秀峰，请教时师兄问题，也算是钟秀峰半个弟子，照顾小师妹这也是师姐的责任。”容郦芷声音温润如春水暖玉，嫣然一笑更如百花盛开，令人不知觉沉醉其中。

    “既然师妹已醒，郦芷就先回云清峰了。”容郦芷看着眼前的时容突然有些脸红，但见时容与刚刚苏醒的云莲衣似乎有话要说，自己虽然刚才说自己是钟秀峰半个弟子，但也不过是客套之词，此时只能欠身离开，不再打扰二人。

    云莲衣看着转身离去的容郦芷，嘴角挂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笑，脸颊也莫名红了一些，心中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想着应该是自己师姐照顾自己过分劳累了些吧。

    时容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又自己亲自看了看云莲衣的身体伤势，确认无碍后，才对云莲衣说：“这次试炼你表现的很好，但过分莽撞了些，你应当利用身法先拖住那名四象境，而后寻求机会同其他人一起，而不是强行自己单打独斗，我知道你对那些人心存恨意，但这也不是你不顾自己安全报仇的原因，虽然最后你成功的杀了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有什么护体的底牌，你一击之后也已经昏迷，之后会怎样？”

    云莲衣听着师兄的迅捷，低着头，委屈地说着，声音小如蚊蝇，道：“我知道了。”

    “其实当时我也想着拖住他就好，可是看见地牢里那个姐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云莲衣越说越委屈，眼见就要泫然泣下。

    时容见这一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目瞪口呆。

    “不是，小师妹，你别哭啊，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时容突然慌张的有些语无伦次，这他怎么受得了自己那么坚强的一个师妹突然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女生那样哭起来了，虽然她本就是一个小姑娘。

    云莲衣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时容，突然没忍住笑起来，眼中阴翳也一扫而光。而阳光也在这一笑之下，明媚了千分万分。

    时容故作严厉的看了云莲衣一眼，有些责怪云莲衣戏弄自己，让自己出了洋相。

    “好了与你说正经事，你有没有想过宗门为何要进行这次试炼？”时容看着脸上还挂着笑意的云莲衣颇有些无奈的问到。

    云莲衣想了想，如实的说：“不知道。”

    时容继续道：“清雪宗后面山脉之中有一最高的山峰，名为章尾山，其上有本宗的立身之根本，神灵雨池。此次测试的目的就是根据你们的表现来确定谁能够接受神灵雨的馈赠。”

    云莲衣沉默，情绪有一些低沉，其实她在猜出这次历练的内容后就一直有一个疑问，此时终于同时容吐露：“为何不另换其他的试炼内容，在宗门发现之初便由宗门强者救出那些被困的人，或许，那些重伤的人，或许。。。。”

    时容知晓云莲衣的意思，轻轻地坐到云莲衣的旁边，捧起云莲衣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知晓你的意思，但是在我们发现之时那名女子已经救无可救了，其他重伤之人，我们也暗中施以保命手段，但也只能维持到那天夜晚，这也是我们规定你们试炼时间只有一天的原因，虽然这样确有些不妥，但修行世界本就是这么残酷不是吗莲衣？”

    半月后，重伤刚愈的莲衣来到落神峰峰顶大殿中，而大殿中其他的四十一名那日试炼的弟子都在大殿之中齐齐的看着最后走来的莲衣，就是这个即将十二岁的小姑娘，以黄渡境巅峰的修为拖住并拼死了一名四象境强者。

    大殿高处，自己的师傅白素行、宗主白应期和其他的五峰峰主都在，时容和容郦芷也和一些人站在一旁，他们都笑着看着走来的云莲衣，看着殿下皆大伤刚愈的众人，似乎是看着清雪宗的未来。

    而之所以他们坚持要弟子经历这次凶险的试炼，高处的七人没有告诉下面这些弟子，只因为，宗门的荣耀并不只是他们这些老东西带来的，更多的是这些年轻弟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同这次一般悍不畏死的拼出来的！

    章尾山处于延绵山脉的中心处，距离落神山一有段距离，且四周温度极寒，风罡如刀，遍布积雪，生灵难进，极难寻找，就连清雪宗也需要通过一特殊的传送阵才可直接到达章尾山之上。

    而此时四十二名黄渡境弟子在宗主白应期的带领下踏上了这座古老的山峰之上。

    白应期身形挺拔，走在最前方，若非连接此处的传送阵清雪宗历来规定只有宗主能够开启，白应期倒想将这事交给旁人。也不至于每批黄渡境弟子接受神灵雨都要自己亲自跑一趟，自己属实不再想见那人加重自己的心魔了，回去的改改规矩，自己师兄白素行一天天什么事也没有的晒太阳，自己倒好，忙的修行都有些懈怠了。

    峰顶景色绝美，山下云烟缭绕衬托此地如仙境，头顶天空澄净清透仿佛举手可触，

    正前方是一方五丈左右的石池，池子上方闪着金色的星星点点如极远处的星空投影此处，而被周边一圈白色玉石包裹的池子中一层浅浅的不过深一米的金色琼液散发着阵阵氤氲道气和淡淡的清香。池边一名妖娆女子单手托着光滑如脂的玉颈横卧其上，另一只手轻轻撩动水面，激起一层层波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来到此地的众人。

    女子面容极美，妩媚极致已非人间之物，身姿玲珑窈窕不着丝缕，只有淡淡金色烟雾水汽萦绕周身，如同披上一层朦胧诱惑的金纱。

    白应期无奈轻叹一声，为后面的弟子道心担忧了几分，今日一眼怕是又有几人以后道侣难寻了。在离金色玉池还剩几十丈远的地方白应期便带着众人停了下来，躬身对着面前妖媚女子说道：“烛龙大人，我带四十二名黄渡境弟子前来求神灵雨。”

    面前女子看着百年来每次都不敢离自己近十丈的白应期，嗤笑一声，挥手四十二滴金色液滴便朝着远方的四十二人眉心飞去，而后瞬间融入其中。

    云莲衣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一热，便见一滴金色水滴闪着琉璃光泽直接进入自己的识海，而后融于识海海水之中，晕成一抹金色急速消散其中。而后一股股精纯的天地元气瞬间涌入出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化成蓝金色寒元。一点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纷纷出现在身体的每一处，闪着光辉，而自己的身体和资质也在这金色光点的融入下一点一点的更加趋于完美，片刻后云莲衣感受着被改善后更加轻盈灵巧的身体，一阵欣喜，看向旁边的人，却发现其余人依旧仿佛在睡梦中一般站立着紧闭双眼。峰顶之上浩瀚的元气形成一股股小小的元气漩涡进入每个人的体内。

    白应期诧异的看着这么快苏醒的云莲衣，而池边慵懒的烛龙也颇有兴趣的看着前方的一脸欣喜的莲衣，手指一点，又一滴金色水珠飞向云莲衣的眉心，而后云莲衣再次陷入修炼。

    白应期不解的看着正颇有兴致盯着云莲衣的烛龙，心中不解，不是说一人只给一滴吗？当初自己师傅求了她那么久，不还是只给了自己师兄弟三人一人一滴？今天怎么破例了？

    但是片刻后云莲衣又醒了过来，虽不知刚才是什么情况，但是又多了一滴金色液珠改善自身，自己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如同玉石一般的光泽，而看向四周，其他人依旧修炼未醒。

    烛龙眼睛看着比刚才更快苏醒的云莲衣，顿时亮了一下，白皙细长手指一动，又一滴飞出，云莲衣再次陷入昏迷，片刻后，云莲衣又清醒，而后一滴飞出，又沉睡。

    白应期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合着您不是论滴送是论时间送啊？可是这一滴一滴的都十几滴的送这是在玩呢。

    直到第十八滴云莲衣亲眼看着金色水珠融入之后自己竟然没有陷入昏迷后周围的众人才缓缓清醒，看着周围一脸喜悦的人，云莲衣有些奇怪，别人只是一滴，自己怎么就一滴一滴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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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一章  大梦已过半春秋

    云莲衣强行压下要突破的修为，待此时回到钟秀峰后，才彻底放松压抑那已经沸腾的丹田中的寒元。

    寒元升腾自经脉之中穿梭拓宽，原本其中丝丝缕缕的气状寒元此时竟有了凝成雾气的趋势，而那黄渡境与四象境之间的桎梏，也在此刻轰然破碎，一举被寒元之潮击毁，再无阻碍之感。

    莲衣深呼了一口寒气，感受着体内愈发寒冷的寒意，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识海中已绵延一片，一簇簇越发茂盛的莲花。

    突破至四象境初期的云莲衣没有离开闭关之地，而是进一步巩固此时的四象境，同时感悟自己的那三本剑技，若自己真正掌握师兄所说的那种三种剑技合一的境界，上次的试炼便不会那么狼狈，最后靠拼命才得到一线生机。

    五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而云莲衣也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不停地修行，因为时容也将要去东海秘境渡劫晋升尊者之境，虽然他自己没有在意，但是还是被白素行强行要求闭关去了，所以这五个月以来的修行，云莲衣更多的是跑去那个茅草屋问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自己师傅。

    这一日，当时容打着哈欠从闭关的山洞出来，发现自己师妹正在洞口等着自己，而此时云莲衣看见时容竟然打着哈欠，顿时脸色黑了一分，道：“师兄你闭关这些时间不会都在睡觉吧？”

    时容脸色一红，尴尬几分，而后义正言辞到道：“怎么可能！你师兄很努力的好吧！”

    云莲衣一脸不信的撇过脸去，朝山下走去，时容开心的跟着自己的小师妹，跟她说说笑笑，毕竟闭关这么久自己都快闷坏了，可是云莲衣却只是偶尔回他一句，时容便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小师妹了？

    不过片刻，二人便来到了白素行的茅屋门前，白素行正蹲着在自己门前的药园中专心地看着几株小苗，听见脚步声，才转身看见是时容和云莲衣走了过来。

    云莲衣面无表情的边走边对白素行说：“师傅，师兄没有好好闭关，要不师兄渡劫的时间稍微延后吧，我也不急着用龙晶，可以等下次龙宫旧址开启我们再去。”

    市容顿时明白了云莲衣生气的原因，他摸着明显面色有些不善的云莲衣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渡劫你师兄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往东海秘境，不然就要赶不上了。”

    白素行仿佛一早就知道时容一定会敷衍闭关，也没有生气的看他，只是对着莲衣说道：“不用担心他，没事，倒是你这次远游一定要注意安全，收拾一下明日就出发吧，一些需要准备的丹药之类的东西明日我会给你们，对了上次试炼你的剑断了，我让你四师叔重新给你锻了一把，你在这路上也提前适应一下。”

    说完白素行便来到了云莲衣和时容的身边，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白色长剑。

    “剑名云影，用宗门特有的云寒矿打造的，正好适合你的寒元，好了一路小心，早去早回，都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早上来这里，我给你们打开去东海秘境的空间壁垒。”

    “好的师傅。”云莲衣接过剑，而后却没有仔细观察，只是等着白素行的其他嘱咐。

    白素行又蹲回了药田没有在说话，只是冲着身后的两人摆了摆手。

    第二日一早，时容便恢复了没有闭关前的常态，在云莲衣的山头树下等着云莲衣，而后一同去到了自己师傅住处。

    白素行面容似有些憔悴，只是丢给了云莲衣和时容一人一个小袋子，云莲衣打开后才发现袋子里是数十枚五颜六色还带着余温、散发出清香的各式丹药，都分门别类的放好。

    白素行颇为严肃的看着二人，道：“白色的是一些有助于恢复元气和神识的灵丹，”黄色的是解毒丹，大部分的剧毒都能解开，解不开的也能抑制一段时间，浅绿色的铸生丹，保命用的，危急之时或者受了重伤之时服用，浅蓝色的逃跑用的，增加自身神识灵敏度和身体的敏捷性，黑色的是毒丹，谨慎使用，具体效果路上你师兄会跟你说，当然记不住效果也没事，吃了便知，只要记住每种丹的用处和颜色就可以了。

    时容有些诧异，打断了白素行郁闷的问到：“师傅等等，为啥我这里就两颗铸生丹？”

    白素行瞥了时容一眼：“那是让你留着预防莲衣出意外用的，你还用丹药？”

    时容气急，而后识相的闭了嘴。

    白素行继续说道：“两枚令牌一人一枚，这是直接开启回宗门传送空间通道的钥匙，妥善保存，若非危急时刻最好不要用，时空通道中有一定概率会遇到空间崩塌，莲衣记住了吗？”

    云莲衣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袋子，有些感动自己的师傅给自己准备的充分的丹药，回到：“我记住了师傅。”

    白素行叹了口气：“本来打算再给你几种护身的符箓，但是你终归是要成长的，而且此次有你师兄，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好了啰嗦了这些，你们去吧。”

    白素行说完就在身旁随手一划，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极细的黑色细线，细线漆黑如无尽深渊，而后从细线处两侧空间竟缓缓被齐齐撕开，越来越大！空间裂缝中一片混沌，光线浅淡四溢如水如雾，而后迅速被周围黑暗吞噬不见。

    云莲衣和朝衍回头看了一眼身影有些佝偻萧瑟的老人，那老人直直的站在裂缝前一动不动，似在等着他们二人尽快回家。

    两个一大一小背后背剑的身影一同迈入裂缝之中，而后沉入黑暗不见。

    尚辉国东海沿岸，一处空间毫无征兆的猛然震荡起来，空中如同水面一般竟起了一丝丝的波纹涟漪，而后凭空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将两个人吐了出来。

    正是云莲衣和时容，云莲衣稳了稳心神，才看向眼前的蔚蓝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就在东面远处无尽海面之上的空中，一座若隐若现的如云中仙境的白色大山浮于空中，时容似有些关切的看了云莲衣一眼，见自己师妹无恙，才看向远处那座仙山，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尚辉国的境内，是尚辉国与东海秘境的交界处附近，远处那座仙山便是都是东海秘境的入口，龙宫旧址估计还有四五天就要开启了，相信东海秘境里已经有无数人在等着了，我们走吧。”

    云莲衣嗯了一声，绝美的鹅蛋脸上此刻也有了一些激动地神色。

    时容牵着云莲衣的手，二人骤然飞起，直冲仙山而去。

    仙山不大，却悬于碧海之上，云烟之中，其上更是有某种古老的禁制，禁止来此之人御空而行，只能落于山脚，进入东海秘境的天池处于山顶，而想进入东海秘境的来客，只能一级一级爬完三万六千级台阶抵达仙山之顶，而后通过天池进入东海秘境。

    当时容与云莲衣到达仙山山脚之时，二人蓦然发现此时已有许多人在此登山。

    东海秘境作为极东之地，位置在无尽的海域之中，无人知晓，人们只能通过东海秘境留下的一道门户，仙山之上的天池才能进入其中，东海秘境其中非常广阔，仿佛自成一界，更是作为突破上境进入上界的连接之处。

    远古传说东海秘境之中是为仙境，神龙凤凰等神兽皆栖息于此，仙草仙果更是遍地，但上古大战却将此地波及，破坏严重，许多山河地界都被崩坏破碎，就连原本的龙宫也成了一处遗迹，现在的东海秘境由其中一直传承千年的观音宗管理，境外之人除渡劫的乾坤境巅峰强者之外，都只能在几大遗迹的开启之时进入东海秘境，寻求机缘，其他时间仙山天池就只如同一方普通清泉，普通人无法入内。

    龙宫旧址，顾名思义，是千年前的龙宫所在，但被那场大战所毁，一方小天地坠入东海秘境之中，空间禁制紊乱，导致一段时间才会开启一次，而每次即将开启，观音宗都会提前将信息传出，各宗之人便可由晚辈弟子及一名为其护道的乾坤镜强者一同入内，为其寻求机缘，但门票昂贵，每队人需十枚雾云钱，这也大大限制了进入其中的人数。

    而龙宫旧址之中不仅有战争留下的各种强者遗物传承，其中更是有极为珍贵的龙晶，龙晶为神龙身上储存龙元蕴养神魂的神物，类似于书院的浩然塔，只不过龙晶是龙族从小便孕育藏于自身，通过凝练自身龙元与龙气而形成，初始低阶龙晶数量极多，而随着神龙一族修炼，在不断地提高实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地锤炼龙晶，提升其品质甚至将众多龙晶合二为一。故龙宫旧址之中龙晶越是品阶高的越为稀少，而龙晶若由境界较低的弟子随身携带可大大加快修炼的速度，锤炼体魄，沾染龙气后躯体甚至可与龙族相仿，坚韧异常，更可获得一丝龙威，对百兽产生一些压制。

    龙晶更可作为储物装备所用，与浩然塔相同之处为都可储存特殊元气，但浩然塔只可储存浩然正气，而龙晶则无限制。而这也是云莲衣此次需要获得龙晶的最大原因，用来承载她多余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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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二章  遥遥东海入仙境

    七曜陈宫之中，朝衍正盘坐在一暖白玉床之上，身上元气浑厚如大江如浩海，其上闪耀着各种璀璨的星辰之光，修为已然已经达到了四象境巅峰，待最后一口浊气吐出之后，那周遭氤氲的光芒星河也都随着身边元气一起缓缓消散不见。

    朝衍睁开眼，眼中一抹亮光闪过，如日月之辉藏于双眸之中，一旁，一名七曜陈宫弟子见朝衍醒来才来到他的身边轻轻说道：“少宫主，时间差不多了，东海秘境的龙宫旧址还剩四天就要开启，宫主已经在催您赶紧动身了。”

    朝衍点了点头，一身漆黑长袍如无尽的长夜，满怀心思的离开了此地。

    东海秘境的仙山之上，云莲衣和时容不急不慢的一节一节登着台阶上山，脚下石阶长一丈有余，高和宽皆一尺三寸左右，各级台阶浑然一体，仿佛白玉砌成，不染丝毫的尘埃，台阶之外为丝丝萦绕的白雾和隐匿其中的种类各异散发微光的奇异树木与矮草，透过他们便可看见远处湛蓝的无尽大海。

    时容一边走一边对着云莲衣介绍四周道：

    “此时龙宫遗址临近开启，下界的各大宗门和一些散布各地的强大散修基本都会派乾坤境的护道人带着自己宗门的年青一代弟子前来，除了要进入其中获得机缘之外，还有展示自身宗门底蕴的一层意思，也就是将自己年轻一辈的得意弟子带出来嘚瑟炫耀一下，为自己的弟子争取一些声望和名声。待会进去后，我会一一跟你说一下都是什么宗门和所来强者的大体信息，这也是一个难得增长见识的机会。”

    云莲衣有些疑惑的问到：“为何替年轻弟子护道的都是乾坤境？”

    时容带着云莲衣没有停下登山的脚步继续说道：“先跟你说一下龙宫旧址里面的情况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龙宫旧址中天道不全，故其中诞生的魂鬼虽与常人无异，也可修炼，但基本没有可能能够突破至尊者境，且维持龙宫旧址的外部禁制已有些脆弱，若非观音宗一直维护，或许根本坚持不到今日，龙宫旧址便已破碎，重归混沌之中，所以龙宫旧址中承受不住尊者之上强者的出手，因为强烈的法则碰撞会加快禁制的破碎速度，很有可能直接导致龙宫旧址的消失，所以，既然乾坤境强者在龙宫旧址中已经能够应对大部分危险，且有脆弱禁制的约束，索性就强行规定了进入之人的修为上限。”

    “至于为何没有更低的层次，那更简单了，机缘，也怕明抢，修为弱便只能处处受制于人，莲衣，你要记住，修行世界中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云莲衣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龙宫旧址就一个入口吗？若不止一个就不怕更强之人或者别有目的人从其他入口进入吗？”

    时容突然有些愣住，这个他到没有多想过，这么多年都一直下意识的以为龙宫旧址的入口就这一个，且已成了公认的信息，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入口就一个啊！

    心念至此，时容内心突然有了一些不安。

    山路蜿蜒，风景秀丽，清风如玉，自暖人心，时容与云莲衣一路聊着天，也没感觉过多久，便到了山顶，山顶处颇为空旷，放眼望去，偌大的山顶平台竟仿佛是一面镜子，与天一色，使到达此处的人仿佛感觉立于天穹之上。天池水面毫无波澜，如同静止一般，水质清澈如明镜，天池水与池边岩石最高处平齐，且池边平整如一剑斩开，就使得此处天池仿佛一池净水如凭空而现一般，更神奇的是，行人可立于水面之上，不会下沉，更不会随着移动带起丝毫波纹，水中行人倒影极为清晰，竟一时让人分辨不出是行人立于上而映水中倒影，还是，倒影立于下，而映上方行人。

    而等踏上天池的行人走进池中十余米后，竟会发生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见池中倒影渐行渐远，仿佛拾阶而上一般逐渐离去，而池上行人却渐渐消散变淡，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云莲衣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转身看向时容，眼神疑惑，仿佛在问：“就是这样？没有问题？”

    时容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拉起一旁的云莲衣一同踏上了天池上的水面。

    云莲衣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等自己走了二十余步后，突然感觉精神一阵恍惚，而后周身景色却丝毫未变，只是在前进的方向，在天池的最边缘处隐隐发现了一条下山的路。

    直到自己走到下山之路的台阶之上时，云莲衣才豁然看见山下的景色就骤然一变，原本的浩瀚大海，已然变成了美轮美奂的仙境，这才是真正的东海秘境！

    此时自己所在的仙山如同先前进入之时的仙山一般无二，就连下山的路云莲衣感觉仿佛就是自己上山的那条，待时容和莲衣到达了山下，云莲衣豁然看到此时自己的周围空中一座座数不胜数的仙山悬空而现！其上亭台楼阁一一林立，翠树挺拔俊美生长其上，云雾缭绕，风景如画！流水潺潺自山中悬空而落，清风骤起，卷起片片花瓣，盘旋群山之间，一群群仙鹤空中啼叫，翻飞起舞，更有数不胜数的仙女穿梭各色花海之中，飞于仙山之间，笑声铃铃。

    各仙山之间以石桥玉阶相连，浑然一体，而仙山下方则飘着一块块如同大地一般的平坦土地，以无数锁链相连成桥，而后再与就近仙山相连，再往下，透过大地间巨大的缝隙，能看到湛蓝无际的海洋。

    而此时无数的修士正被一身白衣的观音宗弟子接应，一一引路走向远处一座仙山上的一处巨大的楼阁之中，似为了防止有人乱走，每处仙山之间的石桥上都有白衣身影站立其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外界来的众人。

    云莲衣有些惊异东海秘境中不同于外界的景致，此处果然更像仙境一般，每座仙山无论大小都仿佛是空中蜃景一般，高高悬于天际，但云莲衣看着下方的大地与最下面的无尽海域，突然心中有些胆寒，对着时容小声的悄悄说道：“这里虽美，我却感觉更像是一片破碎的世界。”

    时容悄悄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云莲衣的这个想法，确实，每一个刚进入此地的人都会被这里的如仙如梦一般的景色吸引，而忽略了这里的真正样貌，时容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样的一场大战，才能将这里的大地生生打碎成无数碎块。

    二人相望一眼没有多言，就在此时，一声清泠如黄鹂鸣叫一般的好听声音传来：“时师兄，这次竟然是你来了，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便自告奋勇的过来帮你带路了。”

    一名长发以玉簪别于头顶却依旧垂落至腰，面容年轻温雅，美艳动人的女子带着一脸羞涩的微笑来到二人身边，惊喜说道。

    “这位便是时师兄的师妹吗？”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一旁的云莲衣问到，似也被云莲衣的容貌震惊了一下。

    “原来是郑师妹，这是我师妹云莲衣，莲衣，这是观音宗的郑雪柔郑师姐。”时容微微挪身，正对着郑雪柔，面带笑意的说道。

    “郑师姐你好。”云莲衣微微行礼道。

    “云师妹真好看，预祝这次云师妹能够获得顶级的龙晶。”郑雪柔笑着对时容说道，“那时师兄和云师妹跟着我一起去大殿中等候吧。”

    说完，郑雪柔羞涩的看了一眼温文尔雅的时容，而后迅速转过身，在前面安静的带着路。

    片刻后便带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仙山之上，仙山之前便是一座其中人影绰绰的大殿。

    “时师兄，云师妹，我就带二人到此处了，等你们从龙宫中凯旋，我再尽地主之谊招待时师兄和云师妹，到时还望师兄和师妹不要拒绝。”

    “好的，郑师妹，正好这次我也要顺道再次突破尊者境，所以应该会停留较长的时间。”时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轻回到。

    “真的吗？时师兄这么快就要突破了吗？那雪柔一定好好准备时师兄的尊者境庆功宴。”郑雪柔一脸惊喜的说道，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眼前的时容。

    “那便多谢郑师妹了！”时容感谢道。

    “那。。。那时师兄我先回去了，等龙宫事完了以后我再在这等你。”郑雪柔柔声的说道，等听到时容回了一句好后，便满含笑意的欠身离开，似乎回去的步伐也有了一些轻快与喜悦。

    云莲衣在一旁瞥着白眼看自己师兄说道：“师兄，你风流债这么多吗？先是宗门里的容郦芷容师姐，现在又是观音宗的郑雪柔郑师姐，话说你已经决定好了选谁作为自己的道侣了吗？”

    时容则一脸诧异的看着瞥着自己的云莲衣，惊讶的说：“不是都是好朋友吗？跟道侣有什么关系？而且什么道侣这种事我都没想过啊。”

    云莲衣单手扶额，一脸无奈，得，自己这辈子别想有师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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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三章   带着师妹捡装备

    殿阁之前，云莲衣和时容看着最底层大殿之中已经等待在此的数百个人影，没有急于进入其中，而是找到一处能直接看到殿内情景的无人高处岩崖，盘膝坐下。

    时容看着眼前高约几十丈的六层殿阁和其中人影绰绰的众人，面无表情，只是跟身旁的云莲衣介绍。

    “以前我也来过三次，第一次来时我也跟你一样，是被宗门师兄带来寻找龙晶的，而后来得两次便是近几年作为其他弟子的护道人来的，每次来也都是在此等待，情形也同今日一模一样。”

    “这座殿阁叫做入新阁，第一层如你所见，是空无一物的宽阔大殿，第二三层是类似茶楼酒馆的布局，有桌椅可供来人休憩，也有食物酒水，最上三层是观音宗为来此的众人准备的客房，每层都有数百间之多。”

    “这座殿阁的后面，便是龙宫旧址的入口，今日先与你说一下龙宫旧址中的危险与机缘，其他的一些，不算重要，可等龙宫旧址开启，在龙宫之中与你细说。”

    “龙宫旧址其中世界极大，你可看作是单独的一方小天地，原本其中是一处龙族极为古老的领地，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处被外人所知的龙族领地，但被战争所毁，于原本空间中坠落于此处，而这也是人们猜测龙族一直生存在东海秘境的由来。”

    “秘境之中因为汇聚众多的战争死去的亡魂，亡魂得不到转世，便经过这里长期积累的煞气和流淌渗入土壤中的血液滋养诞生了一种奇异的生灵，魂鬼。”

    “魂鬼类似于魂魄妖邪，只有魂体没有肉身，却可吞噬龙宫旧址中的特殊元气修炼，增加修为，至一定层次更可诞生灵智，与常人无异，且经过近千年的时间，其中积累的魂鬼众多，高阶的魂鬼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整个龙宫旧址已经隐隐被各个相当于乾坤境巅峰的魂鬼瓜分成一个个领地，所以进入其中一定要小心避开那些魂鬼聚集之地，防止被魂鬼围攻，从而引来高阶的魂鬼。”

    “好的一点是，魂鬼的攻击手段比较单一，都是寻常的物理攻击，但速度力量惊人，防御力更是极强，所以杀死一只同境界魂鬼极费时间，故此每次进入龙宫旧址大家都会尽量避免战斗，以寻机缘为第一目标。”

    “龙宫旧址中的机缘非常之多，出了龙族自身的宝物和龙族死后留下的龙骨龙晶之外，更有众多的强者死前留下的传承和其他各界的宝物，要知道当初死在这里除了龙族和人族之外，更有数不胜数的入侵世界的人。”

    “至于其中的机缘归属，更倾向于有缘者得之，到时候进入后，莲衣切记不要离开我身边，若果真如你所说，此处另有其他隐秘的入口的话，恐有变故。”

    云莲衣也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进去吧，给你介绍一下里面的强者。”

    说完时容便带着云莲衣下了岩崖，来到大殿门口，而后径直走了进去。

    “那边那位背着古筝的少女和身旁的男子，他们是唤灵宗的人，那名少女名为知红笙，是唤灵宗这一辈天资最高的弟子。”时容看向站在稍远处的两人对云莲衣说道。

    “唤灵宗？”

    “嗯，唤灵宗的弟子一生修其宗门的功法，可召唤出一位自愿与其结契的已故英灵，英灵与契主同生共死，灵智尚存，修为更是与契主一般无二，随着契主的修为增加而修复自身生前的修为，但最多也只是恢复到他生前的修为，再高就没有办法，所以与他们为战相当于从一开始便以一敌二，极为难缠。”

    “那边两名背剑的男子，是黎山剑坪的两人，黎山剑坪是用剑中的大家，所铸之剑称最、所用剑招称最，所怀剑意称最。而那名青年是天生的剑仙胚子，杀力极强。”

    “那边四人应该是武侯山的人，武侯山精通各类阵法。”

    “那边的几人应当是天道观的人，天道观之人道法可以通天，一身符箓自成千军万马，雷符更可勾动九霄雷火。”

    “天道观旁边的那几人是五行宗的人，精通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属运用如指臂使。”

    “最东边的那正与其他人交谈的两人是千机楼的人，千机楼是最大的情报聚集中心，人脉极广，拥有财富可与富华城相提并论。”

    “背面那几个是啸林山的人，若说对上唤灵宗的人是以一敌二，那和啸林山的人对敌则是以一敌众，啸林山之人擅长御兽，每一名啸林山的弟子都会有无数猛兽为伴。”

    “那些光头的，则是佛门的人，佛门苦行，摆渡终生。”

    “那些身着儒衫的则是书院的人，书院之人分为四阶，不以修为而分，而以学问而分，四阶为别是秀才、儒士、君子、圣人。”

    “其他的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分辨，毕竟泱泱世界中无论是各大宗门，还是无宗门的自由修行者都是数不胜数，而且想来还有许多宗门之人未来，会等开启之时才会到此。

    云莲衣认真的听着时容的话语，心中思索，问到：“那还有哪些大的宗门？”

    时容微微一笑，继续对云莲衣说道：“大宗门，其实还有很多，就比如七曜陈宫，以天地星辰日月之力修行，天明以日，天暗以月，四时以星辰，杀力极强，且传说能窥探光阴长河之秘。”

    “再如阴杀，以暗杀伫立于大界之中，功法诡异，来无影去无踪，隐于黑暗与万物。”

    “还有草木南谷，精于药道与毒道，更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之术与暗器扬名天下。”

    “像这种传承悠久，门中更有数位尊者境的高手坐镇的大宗门，整个道一界中其实非常之多。”

    听到时容的介绍，云莲衣顿时有些感叹着强者如林的大陆之上，此时已经散发着难以掩饰的诱惑，吸引着每一位心怀江湖的少年人踏入其中，去探索这波澜多彩的世界。

    而后时容与云莲衣便不再此处等待，而是径直走上了四楼观音宗为二人准备的相邻的房间，只等着后天龙宫旧址的开启。

    转眼两天一过，而这两天期间云莲衣一直没有放松自己的修行，除了自己师兄时容寻自己出去一起吃了饭之外，便一直在屋中修行。云莲衣从来不看自己的天赋如何，她只是时时想起自己的修为并不足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而每念至此，云莲衣的内心便会催促自己更加努力一些。

    时间一到，仙山之上便响起了一阵阵宏远悠扬的撞钟声，而所有想进入龙宫旧址的人都在听到钟声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殿阁一楼的大厅之中耐心等候那扇通往殿后龙宫旧址的大门打开。

    此时，一名身着白衣素华袍的中年女子来到众人面前，背靠大门笑对众人说道：“大家一定等的急了吧，我也不多说了，直接为大家打开龙宫旧址的禁制大门，观音宗苏娟提前祝大家满载而归，但苏娟还是最后提醒一下各位，龙宫旧址只开放两个月，两个月后空中会有光束提前一天提示出口开放的大致位置，还望大家及时前往，否则，一旦关闭，修士长期处于其中十死无生，即使是乾坤境也无例外，还望大家慎重。”

    说罢苏娟便不再多语，直接拿出一枚翡翠如意，轻轻在门上隔空敲击了一下，一阵禁制运转的声音过后，大门顿时打开，露出门外晦暗的另一片世界！

    当云莲衣与时容走近龙宫旧址的一瞬间，便就发现自己此时进入的地点与其他人并不相同，周围竟空无一人。

    那扇门开启的位置竟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在不断地改变？云莲衣心中疑问，但也还是瞬间便知晓了真相。

    这处世界的天空不同与外界的大日高悬，而是仿佛一片灰雾一直弥漫空中一般，整个世界都仿佛处在一种灰败的气氛当中，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怪异的味道，云莲衣默默地跟在时容的身后，二人没有多说话，而是安静的默默前行，远处游荡着几只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模糊透明的魂鬼。

    云莲衣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宫旧址中产生的这种独特的生灵，但自己此时见到的这只显然修为很低还没有诞生灵智。

    龙宫旧址很大，所以至今为止二人还未碰见一同进来的修士，抬眼望去只有连绵的光秃秃的山脉和一片片深埋白骨累累的断壁残垣。

    云莲衣停下脚步，蹲下身，在一处干燥的泥土中挖出一截断掉的生锈枪尖，微微一用力，便如粉尘一般骤然随风散开。

    时容警惕的观望着四周，而云莲衣也在一直神识探测着周围的情况。

    “我们往那边走。”时容突然指了指二人左侧的一个方向，轻声对云莲衣说道，云莲衣顺着时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似乎是一处山谷。

    二人依旧缓慢前行，没有冒然加速或者飞行前进，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了那处山谷之中，可以看出这里是一处小型的战场，各种破碎失去灵性的兵器残骸随处可见，白骨累累，既有大型不知名凶兽的，也有人形遗骨，零散埋在黄土之中。

    而后云莲衣眼神一疑，走到不远处，从山岩上扣出一枚红色的拇指大小的不规则结晶，那结晶微微的闪着柔弱的红光。

    “这就是龙晶，不过等级太低，并没有什么作用，倒可以作为一种较为珍惜的材料，卖给商人，这样的低阶龙晶也就相关于十枚元石，价值不大，但还是有很多人会要，毕竟龙晶这么东西只有这里才能寻到，而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的。”时容看着云莲衣手中的龙晶，对云莲衣说道。

    云莲衣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那枚龙晶收到了浩然塔中，而后随着时容一同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入口较窄，但越往里走山谷两侧越为宽阔，地上的白骨也越来越多，而三四丈的龙骨也逐渐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

    时容拉着云莲衣，突然有些警惕的躲在岩石后方，而就在二人隐匿身形后，在二人前方的十丈左右的距离处，一个手持长矛的凝实魂鬼蓦然出现，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异常之处。

    时容看着不远处的魂鬼，看其修为已经有了化地境的层次，时容缓慢靠墙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朝着它挪去，并示意云莲衣在自己身后慢慢跟着自己。

    而就如时容所说，那名魂鬼神识极弱，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两名人类正在慢慢靠近它，依旧在这里的附近漫无目的的巡视，直到时容来到那名魂鬼的两丈距离左右，在确定这附近没有其他魂鬼后，手上劲风骤然飞出，寂静之中，魂鬼的头颅无声消散，而失去头颅的魂鬼也直直倒地，片刻后便化成飞灰，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但他手中的长矛却留在了此地。

    “遇到这种手持制式武器的魂鬼之时要小心周围是否有其他的魂鬼，而且攻击也尽量一击毙命，不要给他放出求援信号的机会，像它这种极有可能是这里某支魂鬼大军中的一员，有特定的传递信号的方式。”时容面色不变，只是转身对着云莲衣缓缓说道。

    云莲衣点了点头，而后小心的走到长矛旁边，捡起长矛，长矛长杆之上锈迹斑斑但矛尖却闪着冰冷的光芒，一眼看去便感觉锋利无比。

    “收起来吧，这矛经历这么长时间还依旧寒光四溢，锋利无比，所用材料对宗门有一定的作用，回去可以跟宗门换取修炼资源。”时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突然心中有些暗自窃喜，似乎感觉已经有了那种带着师妹打怪，他负责打打杀杀，师妹负责捡捡捡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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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四章 生死有命在此间

    龙宫旧址之中没有昼夜之分，灰暗的天空既无日月，也无星辰，终年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浓雾笼罩其上，这也使得时间的概念在龙宫旧址秘境之中极易模糊，往往需要进入其中的人们在心底默默计算，而这也是观音宗的苏娟在开门之时所说的标记出口大体位置的光束会提前一天出现提示的原因，是给秘境中的那些时间计算存在误差的人一些缓冲的时间。

    时容带着云莲衣正在山谷中的一处洞穴之中生火休憩，洞口处，一层如水幕一般的透明元气将洞口密封的严严实实，二人已在此处山谷搜寻了近一天的时间，所收获之物也不过寥寥的十几枚低阶的龙晶和二十几柄虽不珍贵却仍留有灵性的各类兵器，而若是想要寻找更高阶的龙晶，时容估计还需要继续深入山谷中的战场才有可能寻到。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声撼天动地的嘶吼声，那声音如熊吼，虽声音巨大且低沉却犹如尖锐鸣音一般极具穿透力，即使时容已在洞口布好了元气屏障此时仍无法全部隔绝，使得云莲衣在听到穿透后的余音之后依旧被震颤的心神不宁。

    而此时，洞穴之外的山谷之中，灰蒙蒙的空中正漂浮着数百只足有十丈余高的巨大鬼头，遮天蔽日，如末日之景！每只如同腐败的灰白色干枯鬼头之上的头发都如同一条条细蛇一般胡乱舞动，隐隐还有丝丝之声瘆人心魄，而面目之上原本应是鼻、眼之处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占据半张面容的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尖牙发出巨大嘶吼之声，将附近那些未来得及远离的魂鬼生生震碎成雾状，而后吸入口中咀嚼吞噬。

    鬼头是龙宫旧址之中独有的鬼混衍生的生物，防御极高，但攻击手段单一，只是靠声波震碎魂魄，而后吞食，单个鬼头的吼声只相当于化地境的一击，虽面对乾坤境强者，这攻击连其肉身防御都无法破开，但其音波却极难抵挡，渗透过后得余威依旧能对乾坤境身边的四象境修士产生一些影响，且鬼头为群居物种，一出现往往是以极多数目一同出现，成百上千的鬼头，密密麻麻的飘浮于空中，遮天蔽日，顿时如同黑夜一般，而只相当于化地境的吼声在相互影响叠加之下，也具有了乾坤境一击之威，就算是真的乾坤境也只得暂避锋芒。

    而时容在山谷之中，远远地见到空中的鬼头之时，便带着云莲衣在山谷附近寻到这个山洞，躲藏其中。

    云莲衣守住心神，片刻后逐渐的抵挡住鬼头吼声带来的负面影响，时容似乎没有担心云莲衣抵挡不住吼声的伤害，而是兀自的思索着什么。

    云莲衣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时容，问道：“外面有什么问题吗？”

    时容缓缓开口，说出一些异于往常的情况，道：“鬼头是此处龙宫旧址之中那些已经乾坤境的魂鬼最喜爱的大补之物，所以以往鬼头的数量一直都是最多只有几十只聚集在一起，且往往很快便被各乾坤境魂鬼所管辖的大军捕捉一空，但今日这种数百头一起出现的情况，以前从未见过，所以我现在担心是不是那些乾坤境的魂鬼统领那里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搁置了对鬼头的捕捉。”

    “或许，我们遇到的只是个别现象也说不定。”云莲衣想了想，而后对时容说道。

    “希望如此吧。”时容收敛心神，缓缓说道。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鬼头的吼声才渐渐远去消失，时容和云莲衣才得以重新踏进山谷，继续赶路，山谷之中原本游荡的魂鬼，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如蝗虫过境一般，都被鬼头吞噬一空。

    二人不再在山谷边缘处浪费时间，而是迅速前行，快速的接近山谷的深处，也是龙宫旧址的中心区域。

    而直到此时，云莲衣和时容二人才陆续的看见星星散散的修士，皆面色不善的警惕看着路过的时容二人。

    越接近龙宫旧址的中心区域，地上染过鲜血的泥土区域越众多，而散落的骸骨数量越密集，此时遇到的魂鬼修为已然达到了化地境之上，且皆是七人一小队在持枪巡视，此处想必已经到了某位乾坤境巅峰的魂鬼王的领地之中。

    而就在云莲衣二人欲躲过这队巡视的魂鬼继续前进时，他们左侧上的山中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元气波动！山林震颤！碎石纷飞朝着四周散落数百丈！

    时容与云莲衣眼神一凝！这是乾坤境强者战斗才能产生的威力！而他们不远处的那只魂鬼小队也被这阵元气碰撞吸引了注意力，顿时朝着那个方位狂奔而去！

    云莲衣看着身边的时容，似在用眼神询问时容，此时他们应该怎么办。

    时容也在沉思，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冒着暴露行踪，甚至被围攻的危险爆发如此激烈的战斗，若非战斗的双方有着死仇，那便是发现重宝！

    “我们偷偷过去看一下。”最后时容似乎下定了决心，决定去看一看情况。

    说完，二人便朝着元气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因为路上的巡逻的魂鬼都被战斗所吸引过去，所以此刻二人前进的路上没有丝毫阻碍，直到片刻后已经进入了山林之中，二人才缓缓的减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摸去。

    战斗还在继续，甚至还有赶过来的魂鬼也一同卷入其中，魂鬼的意图非常简单，对于他们来说，此处的人类都是侵入他们领地的敌人所以原来在此战斗的四人纷纷遭到了魂鬼的无差别攻击。

    时容带着云莲衣来到一处较为高的地势之上，看着下方与数十只化地境开天境修为不等的魂鬼游斗的两名乾坤境高手和他们保护下的四象境的少年，幽幽道：“不认识，可能是两队散修，我们先不急着出手，静观其变。”

    “刘老鬼！今天你就陪我师徒二人死在这里吧！”下方战斗的一名中年汉子在众多魂鬼的围攻下被一矛抽在后背上，本已受伤的他口中顿时涌出一股鲜血，却依然牢牢地将身前的一名少年护在护住，不让其受到伤害。

    而旁边的另一名更为年老的男子，此时状态也不好，气息虚浮，他已经有了放弃对面老鬼手中宝物，就此带着身后弟子逃离此处的心思，原本只是那老鬼一人，自己为了他手中的重宝拼上受伤也能将那姓王的留在此地，怎奈那姓王的竟如此难缠，虽被自己打成重伤，可自身也有了比自己预估的更重的伤势，更要命的是他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竟然能引来这么多的魂鬼！

    刘成心中大恨！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机缘竟然到了自己都快搭进去的地步！

    旁边即将油尽灯枯的王石集口含鲜血，黯然惨笑起来，但看着身前以满眼泪痕却强咬着牙齿看着自己不哭出声的徒弟，王石集枯竭的经脉中却骤然迸发出以燃烧生命换来的极大力量。

    王石集怒吼一声，周身顿时爆发出剧烈的血色雾状元气，而正在围攻他的十几只魂鬼顿时被这突然爆发的强大冲击掀翻出去，而就在击退魂鬼的一瞬间，王石集一把抓住身前的少年身影，骤然朝着时容与云莲衣藏身的上方位置将少年用力扔出！

    “道友！本人愿以发现的宝物和它的秘密换道友救我徒弟一命！只需将他带到安全之处即可！我王石集感激不尽！！！”说完，竟不等时容回答，王石集便朝着刘成那里的魂鬼群中冲去，一身血色元气就在前冲途中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暴躁浓烈！而王石集的身上也在片刻布满了裂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一般惨不忍睹！

    “王石集你个老匹夫！”王成见状，肝胆俱裂！这王石集是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轰的一声巨响！一场宛如末日的爆炸骤然在战场中心爆开！那浓浓的元气乱流竟如同一条条丝线一般将爆炸区域的空间都一一割开形成碎片，而山石地面更是如同经历一场浩劫一般被切割碎裂成细小的砂石，掩埋在巨大的球状坑洞下！

    时容在第一时间便牵起云莲衣的小手，凭空拉着抛来的少年迅速后撤，并用自身元气护住自己三人，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鸣中，一道白光烈焰冲天而起，那刚刚落地的少年已然睚眦欲裂，双眼通红满是仇恨与痛苦。

    时容与云莲衣只是静静地等着倒地的少年，看着远方避过爆炸朝着三人飞来的十几只魂鬼丝毫没有在意。

    少年起身，抹了抹眼泪，只是安安静静的来到时容身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一言不发。

    云莲衣看了一眼来到身边的少年便不再关注，而是转头看向远处朝着他们飞来的魂鬼。

    时容很满意少年的表现，他可不会因为那临死之人的一句话就真的答应了他的话出手保护这个少年，但见少年此时还能保持理智，他倒不介意顺手帮他一把。

    想罢，便带着云莲衣与少年拔地而起，朝着外围飞去！

    足足飞了一个时辰，确定附近没有魂鬼之后，时容才将二人放下。

    那名少年观望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安全后，从胸口衣服中掏出两枚晶莹剔透的龙晶和一卷羊皮地图，坦然的看着时容道：“两枚龙晶我会留较差那枚，羊皮卷上有我们发现这两枚龙晶的宝地位置，我已兑现师傅的承诺，前辈此时是想全吞宝物还是杀我灭口，悉听尊便。”

    说完少年便双手摊开，递上宝物，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时容。

    时容被少年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后微微一笑，接过两枚透明龙晶中稍大的一枚和那卷羊皮卷，将龙晶递给了云莲衣，云莲衣皱眉，片刻后才接过龙晶，却是在收起那枚龙晶后拿出师傅给自己的药囊，挑出两枚黄色丹药、两枚白色丹药、思索片刻后又拿出两枚蓝色丹药，来到少年身边，放在少年的手上，寥寥几句介绍了丹药的各自功效后，便转身离开，走到时容身边不再言语。

    少年有些诧异眼前冰冷却分外美艳的女孩会递给自己颇为珍贵、对自己此时而言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的丹药，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六枚明显品质不低的丹药，而后便迅速的收入怀中，道了一声谢后不再犹豫，迅速朝着龙宫旧址的外围跑去！

    时容笑意满满的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小师妹，没有说话，而是重新带着她朝着中心区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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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五章  秘境之中现秘境

    王石集给时容和云莲衣二人的羊皮卷地图并不是非常的详细，依照地图也只能到达大体的位置，时容不知道是地图本身就是如此还是被王石集给隐藏修改了。

    三个时辰后，时容与云莲衣到达了地图指示的大体位置，竟是在一片灰色荒漠之中，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卷着沙粒的狂风，肆虐在四周起伏不定的山丘岩石之间，就连视线与神识都仿佛被这沙尘之幕遮挡起来。

    时容轻轻升起一道元气光膜覆盖在二人身边抵挡如刀一般急速切割的沙粒。

    时容眼睛微眯看着四周，这处荒漠就仿佛是一处布满禁制的大阵，将中心区域藏匿保护其中，防止外界的人窥探进入，但又将这片大阵掩饰的极好，旁人见到这处恶劣的荒漠之地，只当是龙宫旧址中的又一破碎之处。

    时容眼中白光氤氲，似有水波荡漾，倒映眼前之景，眸中镜像竟已无风沙遮挡，直至阵法其中，时容这双丹凤眸子似乎直接破开了此地的禁制，看到了阵中的真实情景。

    时容所用瞳法是他自己得到的一桩上古妖族秘术，名为狐灌，修行后将双眼凝练成狐灌眸，可看破大部分禁制，无视迷雾幻境直至真实，此术原本为妖林之地某一大妖种族的秘术，不知为何会流落在外，被时容所得。

    云莲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那凄厉的风声中犹如隐藏着可怖的鬼怪，身后背着的云影长剑此时已经被云莲衣握在手中。

    时容拍了拍云莲衣，暗示云莲衣不必如此警惕紧张，道：“此处是一座大阵，不像是龙族之地，倒像是人族的手笔，禁制古老但许多痕迹可以从现在诸多大阵中寻到蛛丝马迹，我们继续走，若我没有猜错就算是王石集也没有踏入真正的秘地之中。”

    有时容的狐灌眸，二人避开了来路之上的诸多禁制陷阱，路上他们看到风沙之中的一座座作为阵法运转中枢的祭坛，足有二十余座，都被层层风沙龙卷包裹，每座祭坛其上皆有两枚龙晶熠熠生辉，闪着各色光芒，但边缘的一座祭坛上面却空空如也，围绕它的风沙龙卷也消失不见。

    时容和云莲衣心中明了，王石集应当便是来到了这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拿走了祭坛上面的龙晶，而后离开，绘制了那张羊皮卷，留作以后再来此处取其他的龙晶的地图。

    二人没有停下想办法取其中的龙晶，时容能感觉到那风沙龙卷威力极大，且其中的龙晶与云莲衣手中的品质相当，此时为了这几块龙晶，在此处消耗元气并不值当，时容带着云莲衣继续前行，直接来到了荒漠中心的一处崖壁之上，在云莲衣的眼中，前方悬崖横断，风沙依旧，悬崖之下深不见底，风声啸厉。

    但在时容的眼中，悬崖之下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条石阶之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度扭曲状态的向下方延伸数十丈，而后直通崖底的凌乱世界之中。

    石阶极窄，延伸轨迹如同一条打结的麻绳，随意的悬空游离在悬崖之中，仿佛石阶之上的空间已经扭曲变形，方向不存，石阶之上便为上。

    下方的世界更是怪异无比，仿佛如同是十六个不同的世界强行拼凑在一起，每个世界一块一块均为方形，极有规律的整齐排列。与石阶连接的大陆为一块，往前便是两块并列的大陆与前一块大陆连接，而后是三块大陆与前两块大陆连接，而后连接的大陆变成四块，再变成三块，变成两块，直至连接最后一座大陆，纵横皆为对称。

    每块大陆的边界都极为明显，因为每处边界处都是极为诡异不合理连接，山与山相接，山与河相接，陆地与湖相接等等，但即使如此那些相接的边界却都是光滑过度，没有一点点突兀和参差不齐，一切都显得极为整齐却又极度别扭。

    仔细看去，其中一处两界之间界限的一座山一分为二，左侧火红，右侧雪白，火山与雪山相接。

    另一处为河流与沼泽相接，河水潺潺触碰到大陆边缘界限后戛然消失，河水却在依旧流淌，不知流淌的河水去了何处，而一旁相连的另一块方形大陆上的沼泽则毫无波澜，浅浅的水面如同镜面，不仅这些，其他每处相接处的情景都如此。

    但令时容在意的是距离石阶连接位置最远处的那片大陆竟异于其他大陆，其上仿佛存在着一处宏伟宫殿，而无论排在它前面的大陆如何选择，最后通向的都是那片存在宫殿的方形大陆。

    时容转身神色严肃的看着云莲衣，嘱咐道：“下方空间十分扭曲凌乱，跟着我的脚步走，无论发生什么不可理喻的事都要跟紧，一步也不能错。”

    云莲衣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而后跟上时容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时容刚抬脚的位置。直到下一步时容就要离开崖边踏入悬崖之上，云莲衣都没有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

    下一幕，时容直接踏出悬崖，踩在云莲衣看不见的台阶之上，在云莲衣的眼中此时的时容仿佛已经踏空而行，云莲衣心神不敢放松，紧紧盯着市容的走过的位置，而后也踏了上去，脚下传来的触碰感让云莲衣明白此时她看到的也许只是幻想。

    云莲衣不再多想，继续跟紧时容的脚步，而后在云莲衣的视线中，便看到随着二人的前进，他们逐渐的从正常行走变得倾斜，最后仿佛走在一座看不见的墙壁之上，再然后慢慢地继续倾斜，变成了倒立在空中行走，云莲衣虽心中惊异，但身体却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仿佛是眼前所见的世界在欺骗着自己的大脑一般。

    “悬崖之下的空间混乱与悬崖之上的世界完全不同，所以不要以悬崖上的世界为参照，此刻在我们头顶上的方位才是上方。”时容从容的走着，跟云莲衣解释道。

    二人此时所走的路线已经开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毫无规律，身体也在不断地翻转，云莲衣现在能做的便是紧紧地跟着时容，直到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后，云莲衣才看见周围的悬崖峭壁在慢慢变淡，而自己的脚下出现了一条极窄的石阶路，在逐渐凝实，通向前面的一片草地之中。

    直到双脚真的踏上松软的草地之时，时容才告诉云莲衣不用再紧跟他的步伐，此处没有幻境，她所见的都是真实的。

    而后时容详细的跟云莲衣讲解了一下这片大陆的构造和奇异之处，云莲衣听后点了点头，问道：“也就是说，最后我们的目标便是最外侧的那片有宫殿的大陆？”

    “应当便是如此，但是前面的这些大陆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一种试炼吗？只有通过了才能到达宫殿？”时容疑惑道。

    “有可能，但无论如何他们肯定都是阻挡我们前进的障碍，只是不知道会以哪种方式。”

    时容点了点头，多想无益，便带着云莲衣向前方疾驰而去，但就在他们深入草原之地的一刹那间！他们脚下的草地下方突然剧烈震动并传来了巨大轰鸣之声！

    时容脸色一变，急忙带着云莲衣腾空而起！而就在他们刚才脚下站立的位置，数百条蠕动的青色巨虫一齐破土而出！

    青色巨虫有大有小，大的有十余丈长，近两丈的粗细，小的也有五六丈长，一丈左右粗，时容估计了一下，即使是最弱的青色巨虫也有相当于四象境的元气波动，最大的那几只更是达到了乾坤境的层次！

    青色巨虫虫身前端是一张长满无数圈尖锐牙齿的巨口，后端是两根凸起的黑色尖锐长刺，巨口外侧一圈牙齿最大，而后向身体内延伸的每圈牙齿虽依次减小，但数量却更多！巨虫头部没有眼鼻，虫身也无脚，周身皮肤更是极为光滑，其上还有这一层一层粘稠的液体。

    此时随着绿色草地的不断翻腾，更多这种青色巨虫来到地表，冲着空中的时容和云莲衣嘶嘶吼叫，数量已多达数百，而达到乾坤境的更是有十几头之多！

    时容眉头紧皱，神识向四周扩散而去，但就当时容以为空中安全，青色巨虫攻击不到他们之时，正下方的十余条青色巨虫猛然立起虫身，原本十余丈的身体竟压缩到了只有五丈的长度。

    时容见此，心中大惊，急忙带着云莲衣朝着一侧飞驰而去，而地面的那些压缩身体的青色巨虫在一瞬间猛然伸展自身，骤然腾空而起，张着巨口朝着空中的时容与云莲衣直冲而去！

    时容不断躲闪，猛然拔剑朝即将冲向二人的青色巨虫斩去，无色剑罡顿时斩击在青色巨虫虫身之上！锋利程度尤甚，竟将青色巨虫直接一分为二！

    青色巨虫吃痛嘶叫，两截身体被巨大的剑气冲击轰然撞向地面！可是惊人的是青色巨虫伤口处没有流出血液，而是散发出青色的雾气！

    尾部那节身体逐渐干瘪化成一股青色雾气逸散到空气之中，而头部的那一节却在伤口处冒出一股青色雾气包裹住了身体，随着青色雾气的散出包裹伤口，头部那节身体竟在迅速缩小，随即伤口处竟然从青色烟雾中缓缓冒出了一条新的双刺尾巴。

    青色巨虫竟然恢复如初，但新形成的青色巨虫身体却缩小至刚才的三分之一，修为也随之降低，那有些萎靡的青色巨虫冲着时容吼叫一声，不再参战，迅速掉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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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六章  他的剑、她的剑

    云莲衣手持云影，剑罡不断，专寻那些体积较小、修为较弱的青色巨虫出剑，一身淡蓝泛着金色的寒元再无保留，包裹住自身，随着步伐飘逸而行，剑影带动淡蓝寒元如同密集光束一般在晦暗的空中顿时织成一张笼罩数十只青色巨虫的剑气大阵，猛烈切割那些挣扎嘶吼的巨虫，在它们肥硕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冒着寒气的剑伤。

    时容所持长剑名为月尺，剑身花纹如池中荡漾月光，极尽柔美却又耀眼如白日焰火，剑长四尺整，随着时容的每一次挥剑，剑身之处都会随着白色光纹的闪耀冒出一缕缕月光，与元气共同形成此剑的第二柄剑身！

    时容从容出剑，面对无穷无尽的青色巨虫，皆是一剑斩之，而随着时容的挥剑动作越来越快，月尺冒出的白色光舌也越来越长、越来越亮、越来越锋利！

    而那些一分为二的青色巨虫皆一一坠地，修为衰退，冒着青色雾气纷纷钻回土中，那些溢散出来的青色雾气则纷纷飘在空中，仿佛融入这方世界后肉眼难见。

    时容持剑而立，手中长剑月尺雪白至极，握住月尺如同握住一道月光，时容看着在青色巨虫群中穿梭出剑竟然已经形成两道残影的云莲衣，骤然起身，随着云莲衣的剑招轨迹一同出剑，顿时那巨虫群中如同撞入两道剑气龙卷一般，四分五裂开来，甚至在龙卷中心的有那些身中数剑的青色巨虫猛然爆裂破碎成青雾，竟再也无法恢复过来！

    云莲衣身影诡异，剑影绰绰，身后两道残影也跟着云莲衣的轨迹急速挪动，挥出数道剑光，淡蓝色的剑罡如同漫天冰雪流星一般直冲四周而去，直直撞到那数不胜数的青色巨虫周身之上！

    时容紧跟云莲衣的剑招走势，不断依靠自身的剑气弥补云莲衣的不足，并对云莲衣的剑气进行带动增幅，两人就如同在空中极速飞行的鹰隼一般，不断地收割着密密麻麻、张着血盆大口跃向空中二人的青色巨虫。

    云莲衣身影轻盈却又迅速如闪电，带动的两道残影与本体交织剑网，而时容也跟着云莲衣剑道轨迹，用出同样的身形剑法，带动身后四道急速残影，雪白剑光与淡蓝剑光呈纵横互补之势，打造出一片笼罩四周数百丈的巨大森然密集剑气棋盘，狠狠朝着下方数不胜数的青色巨虫切割而去！

    一击过后，青色巨虫哀嚎不断，皆断为数截，身形在冒出的青色雾气中急速缩小而后钻入地面之下，而那片原本郁郁葱葱的满是青草的巨大草原此时重归平静，就如同刚进来之时的情景。

    此时那原本灰暗的空中因为承载了太多的溢散青色雾气，已泛着淡淡绵延数里青色淡雾，时容与云莲衣持剑而立，没有回到地面之上，云莲衣感受着身边的青色雾气，右手轻轻一握，寒元包裹，竟将眼前的一团青色雾气聚成一枚深青色的雾气珠子，时容有些诧异云莲衣的举动，而且看到云莲衣真的将雾气凝成一枚冒着寒气的小珠子时，时容也伸出右手抓来一团雾气，试着凝聚，却发现只能靠着元气将雾气短暂的聚集起来，没有办法做到云莲衣那样，当自己一撤掉自己的元气后，凝聚为一团的雾气顿时又怦然散开。

    但是时容感受着身边的青色雾气中的不寻常气息却又面色一凝，不确认的再次感受了一分，竟发现那雾气中的蕴含的竟是淡淡的法则气息，时容眼神犀利，再次仔细探查空中漂浮的雾气，发现这些雾气竟在以极慢的极度在消失，慢慢融进远方的某处位置。

    “我们继续前进吗？这片大陆的的边界壁垒处已经打开了缺口，不过，好奇怪啊，雾气正在缓慢的减少，难道是又被地下的巨虫吸收了？”云莲衣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时容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径直朝着这块大陆的最中心位置飞去。

    一个时辰后，时容和云莲衣来到了这块大陆的正中心的位置，一望无际的齐腰高的草原中，突然出现了一座矗立着一座一丈多高石碑的祭台，石碑整体发青，其上没有文字，光洁如境，隐隐有青色光纹在其中流转，流转所绘图案隐隐形成一枚巨大的古朴符文。

    时容与云莲衣就站在祭台之上，看着眼前的青色石碑缓缓地吸收着空中的青色雾气，而随着青色雾气的不断吸收，石碑之上散发着的青色光芒也越来越浓烈，直至最后仿佛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一般！而就在这时，石碑前的光洁碑面突然在那浓烈的青色光芒下映射出来了一口漆黑的洞口，就仿佛碑上突兀出现的一幅黑洞画卷一般，诡异异常。

    时容见到这个画面并没有惊讶，而是镇定的拉着莲衣缓缓朝着碑面上的黑洞走去，而就在下一刻，他们竟然就这样的穿过了石碑，来到了石碑中得另一个世界之中！

    云莲衣只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水帘，而后便置身在一处绿色空间之中，空间不大，就仅仅是一间屋子一般大小，看外形就如同处在一片树叶之中，四周绿色的墙壁上充满了深绿色的纹路，其中仿佛有着深色的血液在不停地流淌，空间中的物品不多，只有简单的一张青绿色的木床。

    而此时，这处小小的碑中世界内，一名须发雪白的老者正满是笑意的看着进入的两人，一身青色轻袍无风自动，仙风道骨。

    “两位小友怕是要失望了，老头子这里并没有二人想要的机缘。”老者伸手将不断汇聚此地的青色雾气一一吸入体内，但是眼睛却一直笑眯眯的盯着眼前的两名陌生人看着。

    “前辈说笑了，晚辈也只是顺着这雾气中蕴含的法则气息才寻到了此地，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前辈这里会吸引法则雾气，汇聚于此，并不是存了寻宝的心思。”时容面露微笑，身形未动，只是一直警惕的盯着对面貌似人畜无害的老者。

    “哦？”青衣老者眉头轻佻，而后仔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时容与云莲衣，似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般，云莲衣心底虽有些不满，但脸上却毫无变化，依旧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时容则淡定的多，依然微笑的看着似乎有些无理的老者。

    而老者在打量了好一阵后，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貌似对眼前的两人很满意，而后道：“虽然老头子这里没有你们要的机缘，但老头子却有几句话，不知道两位小友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还请前辈直言，晚辈自当倾听。”时容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那老头子我可就慢慢说一说了，你们别嫌老头子唠叨，毕竟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外人了。”青衣老者说完便随意的盘坐在地上，并伸手示意眼前二人也一并坐下。

    时容与云莲衣没有按照老人的想法坐下，依旧静静地站着。老人没有多说，样子倒是表示自己对此无所谓，而后继续说道。

    “你二人可知此处是何地？”

    “晚辈并不知晓，还请前辈告知。”时容说道。

    “此处啊，”说到这里，青衣老者眼中竟有了些许追忆之色，而后开口：“此处是旻河道人的埋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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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七章  昨日之思寄雪谣

    “旻河道人？”时容有些疑惑，心中暗自思索，但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倒是云莲衣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似有一些熟悉之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青衣老者见对面二人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神色落寞的叹了一声，幽幽说道：“果然过了这么久，世人终究会慢慢淡忘了你。”

    “你们不知道也不重要了，只要你们走到这片秘境的尽头自然会知道他是谁，所以，你们要继续吗？”青衣老者突然有些期待的看着时容与云莲衣问道。

    时容收起笑容，眼睛一直看着老人。

    “前面有什么？”

    “前面？腐朽的痕迹罢了。”青衣老者眼神浑浊，让人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想法，淡淡说道。

    时容沉默，听着老人这句不明就里的话在心底思索。

    “小友若继续前进可否帮老夫一个忙？作为感谢，老夫可将此地唯一有价值之物交予你们。”

    “前辈请说，若力所能及之事，我定不会推辞。”

    老者眼神迷离，似有追忆，叹息说道：“若你们前行路上还能见到一人活着，麻烦替我将此物交予她。”

    再确认没有异样后，时容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张薄纸，小心的收了起来，问道：“晚辈如何知晓前辈所说的是何人？”

    “见到之时你自知我所说之人便是她。”

    青衣老者突然直视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容，而后眼中竟然泛起了青芒，一枚散发着古老腐朽气息却残缺不完整的青色符文蓦然从老人身上飘出，浮在空中，震荡出一阵阵的生命法则之力。

    老人继续说道：“若你们再早几百年，我的这枚符印也不会残破至此，但现在也只能这样，时间太久了，我现在选择你们，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记住，谨慎自己的每一次选择。”

    说完，老人眼中似乎满是回忆与解脱，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似乎能看到一个并不存在的身影，嘴角含笑的消散于此。

    时容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青衣老者就这么消散不见，只留下一枚笔划残破缺失严重的闪着青光的符文，眼睛瞪大了愣在原地，转身对着同样猝不及防的云莲衣说道：“什么情况？怎么说着说着话就没了？”

    云莲衣白了时容一眼，没有回他，而是走到那枚符文面前，感受着识海中生长的茂密青莲与眼前符文发生的共鸣，云莲衣心神一阵恍惚，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体内生长的青莲会与这枚符文有关系。

    时容见云莲衣没搭理自己，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收起笑意，颇为严肃的看着看着眼前的符文说：“这个应该是用道家符箓手段凝聚法则之力形成的符文，简直神乎其技！其中生命法则之力浓郁，并没有问题，我猜测外界的那些青色巨虫应当便是靠着蚕食生命法则的溢散的道蕴，才生长繁衍如此，莲衣，你试试能不能将这枚符文收入体内。”

    云莲衣转头，疑惑道：“这枚符文能帮助你提高实力，对抗晋级尊者境的天劫吧？”

    时容听完顿时心中美滋滋的一笑，道：“不用想着这个，我留着这符文没用，还要分心修行这道法则，现阶段对我突破尊者而言并无增益，甚至有些拖累，毕竟晋升尊者境讲究的就是将体内法则领悟到极致，从而感应天地，而后，进一步凝聚一道法则形成完整道则，踏入大道，若此时是强行融入他人法则，而无感悟，只会减弱自己对于自身法则的领悟程度，减慢晋级尊者境的步伐，但是对你而言却是正好。”

    “这也是你踏入中三境的一次契机，径沿境、黄渡境和四象境作为一名修士修行体内世界的三个境界，是修行路上的基础之行，这三境的修行情况，是直接影响自身能否承载天地法则之力，领悟法则奥秘收为己用、正式踏入中三境的关键因素。”

    “但修士修行路上被称为蜃楼景、断头台和一步千年的三大修行天堑之一的蜃楼景就是四象境与化地境之间的屏障，止步于此的修士更是超过八成甚至更多，其中除了我说的前三境所打下的基础问题之外，还需要沟通天地，感悟法则，突破自身内世界至更大的外世界，而这枚法则符文就是你突破的契机！”

    时容缓缓跟云莲衣慢慢解释道，云莲衣听完点了点头，伸手轻轻触碰那枚飘在空中青色符文，在触摸到的一刹那，云莲衣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丝线缠绕着一般，温柔又充满了生机，而那枚符文在接触到云莲衣的一刹那，就仿佛被云莲衣识海中的青莲牵引住一般，被云莲衣收到识海中的莲台之上，产生了一股玄妙的联系，但云莲衣此时却无法感悟其中散发的道蕴。

    而随着云莲衣将那枚符文收入识海，这处空间顿时如同风中柳絮一般快速破碎消散，片刻便化作无数细碎绿叶泯灭于此间，时容与云莲衣重新回到了那座石碑前面，只是眼前的石碑此时再无任何青光流转，只是如同一块普通石头一般。

    天上青色雾气消散一空，云莲衣此时能感觉到地底之下的无数青色巨虫在感受到云莲衣的气息后瑟瑟发抖，而后快速远离云莲衣的附近，遁向远处。

    时容依旧云淡风轻，带着云莲衣缓缓朝着下一块大陆的入口飞去，四周的大陆屏障清晰，待飞到边缘处时，时容与云莲衣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另外两块大陆，一处天空鲜红似火，一块大地蓝白如冰。

    两处大陆之间的屏障如同一层透明的水幕，只是各自留着一处仅供两人并排而过的狭小缺口。

    时容与云莲衣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右侧的冰雪世界走去，虽然青衣老者没有说，但是二人心中已有了猜测，若是每片大陆都如第一块大陆一般，那这片冰雪世界中蕴含的必定是契合于云莲衣的极寒类型的法则。

    而在时容与云莲衣一经穿过缺口进入冰雪世界的瞬间，身后原先进来位置的缺口便消失不见，只剩下荡着波纹的水幕将两个世界隔了开来，云莲衣轻轻的触碰那层水幕，顿时接触的位置如同普通水面一般起了一圈一圈的水波，向四周扩散而去，但无论云莲衣如何加重力道，那层水幕也只是水纹更加密集，在没有其他变化。

    冰雪世界中，空中漆黑，却有一轮巨大的银月，照亮此方世界如白昼，雪花自月中而来，如漫天水中散落的月光一般，闪着银白的光，幽幽飘落在地，四周没有疾风，也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踩在积雪之中的咯吱咯吱声音，眼前景象静美的如同一幅雪山画卷。

    时容与云莲衣没有掉以轻心，有了第一片大陆的经验，二人此时时刻防备着四周，特别是脚下未知的深雪。

    但随着二人的深入，竟然没有丝毫的变故发生。时容与云莲衣惊疑不定，互相看了彼此一般，而后继续在雪中前行。

    但随着二人的不停前行，除了身体感觉越来越寒冷之外，再无其他异常之处，四周寂静无声，空中明月高悬，一切都同刚进入这片大陆之时一般无二。

    “师兄，情况有些不对劲。”云莲衣突然停步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时容神色凝重，双眼之中顿时布满白光，“并非幻境，奇怪。”

    云莲衣脑中沉思，虽然周围无恙，但心中的怪异之感却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清晰，突然云莲衣仿佛想到了什么，对时容说道：“若是周围环境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会不会是我们，师兄你用狐灌看看我们自己！”

    时容点了点头，重新运起狐灌之眸看向莲衣，只此一眼便心中一惊！

    他眼中的云莲衣此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站立，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而自己也如同云莲衣一般！他们刚才的一切行动竟然才是幻境，不，准确的说是类似于梦境！

    而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到了二人的腰间！显然自己二人从进入之时便已经陷入了沉睡，至于期间的所见仿佛是群山在动，迷惑二人一般！

    时容眼中白芒大盛！元气震荡激起狂风，直接冲破了自身的幻境束缚！而原本站立陷入沉睡的时容猛然睁开了双眼，周身一震，顿时埋在自己与云莲衣半身的极寒积雪轰然激散而开！

    狐灌之眸再动！眼中白光直冲沉睡的云莲衣覆盖而去！只是一瞬，云莲衣双眼猛然睁开，看着四周的一切。

    时容心中一阵后怕，若非二人谨慎，再过一个时辰二人必定被寒冷的积雪埋葬，冻死在此地！

    突然云莲衣眼神一凝，朝着时容做出禁声的手势，而后二人便听到寂静的雪夜之中竟有着许许多多的轻微不可闻的仿佛耳边私语一般的忧伤歌谣在四周萦绕哼唱，余音如烟如缕，无孔不入。

    感受着歌谣声中传来的阵阵迷惑之意，仿佛要再次将二人拖入梦境之中，时容迅速用元气封住二人的听觉，而后继续朝着前方飞去，只是片刻二人便看到前方群山雪夜中竟有数十只在空中哀伤盘旋的雪妖，呜咽吟唱着歌谣。

    雪妖浑身雪白，如同身材窈窕的人类女子，后背却生着一对残破的雪翼，妖冶的面容之上也是雪白如霜，一双白色的眸子映照着月光，眼角还挂着凝结成冰的泪痕，衣着轻纱如风中飘雪，丝丝缕缕的衣带随着身形的旋转腾挪不停地在空中舞动，歌谣如风语在倾诉哀伤，轻灵如山水，又凄凄如哀思之声，在月光中，演绎着一首凄美的雪谣。

    而除了空中哀伤游弋起舞的雪妖之外，时容与云莲衣更发现远处那座月下雪山之上，还有着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一动不动仿佛雕塑。

    时容与云莲衣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去，时刻防备着天上的雪妖，但是令二人惊疑的是，那些雪妖竟然无视二人的存在，而只是自顾自的在天上飞舞，唱着雪谣，直至最后二人到了眼前的峰顶之上，离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只有百丈的距离，一切才有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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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八章  此生再无夜归人

    月光下，依稀可见左边的那人的身上衣着如同雪妖一般，背上雪翼如同两条流苏，泛着光华沾满了月光，在看身子背影，依稀可辨是一名窈窕的女子，其上散发的寒气云莲衣感受下如同峰顶冰雪，寒冷寂静，右侧那个身影，也是身着白衣，只是仿佛浑身都布满了冰霜，一阵阵极寒的法则之力如同一缕缕透体而出的轻烟，溢散于此，融于飘雪之中、月光之上。

    二人没有鲁莽靠近，但前方左边的那个身影却缓缓地站了起来，身姿高挑，雪白的长发如瀑，虽有雪妖的气息，样貌却已如同人类女子，面容绝美，不染尘埃，如雪山之顶盛开的雪莲，云莲衣的样貌此时已经属于极美的冰霜美人，但眼前女子面容却仿佛如同千年寒冰，冰冷冷漠之意更甚，此时她在漫天飞雪与月光下如冰雪精灵一般冷冰冰的看着来到此地陌生的两人，身型稍微前移挡住右侧一动不动的人影。

    时容心中了然，看着她护在身后只剩下法则之力的冰冻住的身影，样貌竟是同他们之前见过的青衣老者一般无二！只是那人须发漆黑，明显是中年之姿。

    直到此刻时容才终于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终于明白了那位旻河道人到底是何人。

    时容伸手将怀中的那张薄纸拿了出来，手腕一抖，薄纸瞬间飞向眼前女子。

    女子感受着纸上的气息，原本冰冷的眼中终于有了涟漪，稳稳地接住那张纸，看向纸上的一行字：

    你之心月付西风，莫念本是两世人。

    女子看到这一行字，脸上的哀伤之色再也遮掩不住，空中飞舞的雪妖吟唱的歌谣在这一时刻如同暴雪倾下，如呜如咽、如泣如诉。

    那名女子身影顿显萧瑟，轻轻的坐在地上冰冻着一动不动身影的旁边，惨白纤细的双手细心的摸着他冰冷的脸庞，语调哀伤的问时容：“那个他也终于消散了吗？”

    时容贴近云莲衣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云莲衣点了点头，将那枚青色的生命符文调了出来，悬浮在身前，浓郁的生机法则之力顿时充斥于此。

    女子在看到这枚符文的瞬间便心中了然，低头掩面，似有哽咽之声在歌谣之声中轻轻应和。

    时容与云莲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那份孤独与哀伤仿佛如同这些千年不化的积雪，充斥在这片大陆之中。

    但只是过了片刻，那名女子便重新站了起来，调整表情，而后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时容说道：“我能看出你旁边的女孩元气极寒，想必此地的法则必定极适合她，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这里的法则给你。”

    时容面色不变，眼睛微眯，让人看不心思，却也没有反驳：“你可先说什么事。”

    “带我去他身边。”女子毫不犹豫说道，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时容此刻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时容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此地的规则，所以无法做出保证，我能答应你的只是在保证我和莲衣安全的前提下，尽力帮你完成这件事。”

    “可以。”说完女子便转过身去，一脸爱恋的看着已经被冰冻住的身影，而后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摩挲，而已经毫无生机的冰冷男子身上的冰霜却在此时逐渐化开，而随着冰霜的消失，那一寸寸被冰封覆盖住的躯体也在慢慢的变成齑粉，最终只剩下一枚闪着蓝白幽光的雪月法则符文，符文笔迹暗淡，却依旧如寒冷冬日雪夜之中的明月一般，静美如画。

    女子看着面前的男子最终还是消散不见，目光有些涣散，但是片刻后便重新恢复了清明，女子玉手轻触那枚雪月法则符文，而后转过身看着云莲衣，似有不舍的将那枚符文轻轻推向云莲衣。

    时容看着心中有些不忍的云莲衣，顿时便想着摸一摸自己小师妹的脑袋，告诉世间万事多如此，莫要伤心，但手刚刚微微抬起，便看到面容已经如同豆蔻年华少女的云莲衣，悻悻然的收回了手，咳嗽一声对云莲衣说道：“收下吧，她要寻得人在前面，并不是这枚符文。”

    云莲衣瞥了时容一眼，道：“我没想着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有些伤心罢了。”说完便伸手接住那枚符文，收入到识海之中。

    云莲衣的识海中，两枚符文，一青一蓝静静地悬浮在莲台之上，而隐秘行踪的温池雨此时正在抬着头静静地看着那两枚符文。此时的她连云莲衣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仿佛识海之中她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随着这枚符文被云莲衣收入识海，这片大陆上空中飘落的飞雪与空中巨大的明月齐齐消失，就只剩下漫天已经无源的月光和地上无尽的积雪，空中雪妖的歌谣依旧在吟唱，而那名名叫澶桂的女子终于再也不必在这里守护着一个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心上人。

    当云莲衣与时容被澶桂带着来到下个大陆的入口时，他们都不知道原本就诞生于这片大陆的澶桂在进入另一片大陆后会发生什么。

    透过水墙界限，三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世界，左侧为大日悬空的乱石世界，右侧为风卷残云，花瓣乱飞的群花世界。

    “若信我，你们最好去右侧的大陆”澶桂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突然提醒了一句，时容与云莲衣相望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澶桂见二人已经决定去右侧，自己也神色坚定，不等时容与云莲衣多说，便率先直直的朝着入口撞了过去。

    所幸，澶桂在进入另一片大陆后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当三人进入这片天地之时，都被眼前的参天巨树所震惊，整个大陆都是这棵巨树的根须所在，高耸的树冠竟有数千丈，展开如同天幕一般笼罩着整个大陆之上的天空，树上枝丫茂密，但是其上所长之物皆为密密麻麻的银色花朵，竟是连一片树叶也没有。

    “此地法则为风花，以风而悟，为其承载法则的外物为这棵银花树之花。”澶桂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巨树，凄厉的飓风携着一枚枚银色如刀般的花瓣在巨树的四周急速旋转，如同龙卷。

    “承载法则的外物？”时容没有冒然踏进飓风的区域，而是带着旁边的二人一同站在外侧。

    “对，承载法则的外物，就以我送予的那枚雪月法则来说，本是以雪而悟，成就雪之法则，但却以月之月魄为外界承载之物，这才形成那枚得以保留的雪月法则符文，这里的每一枚法则符文皆是如此，待将法则感悟后，所展现的法则形态也会留有承载之物的影子。”

    “而你的那枚生命法则符文也有它的承载之物，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却不知，”澶桂望着云莲衣，继续说道：“而之所以让你们选择这个法则，也是因为这风花、雪月，本就是一对相辅相成的法则，就如同圆月与银花树一般，月光之下，银花皆要为之盛开，银花盛开，又能增强月光之明亮，两者皆威力倍增。”

    “那这风花法则符文如何获得？”时容听闻会心中也是一惊，而后问道。

    “不知，孟卿并没有告诉我这个。”澶桂回到，而后将目光继续望着那棵被飓风包裹的参天巨树，没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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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二十九章 风中自有逍遥游

    巨树极大，仿佛已经占据了整个大陆，而旋绕它而动的银色飓风更是发出阵阵的呼啸之声，如刀剑划过长空。

    透过这层风幕三人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巨树正中间存在着唯一一颗约五尺大小的银色果实，其上符文印记熠熠生辉。

    时容身上元气升腾，厚厚的元气将自身牢牢包裹住，转过身对着莲衣嘱咐：“我去试一下，你待着别动。”

    云莲衣点了点头，而后时容缓缓地朝着风墙一步一步走去，随着时容身体进入飓风之中，无数的金属碰撞之声传来，那些风中急速飞行的银色花瓣此时如同锐利的飞刀在接触时容周身元气护罩的瞬间便支离破碎，碎成细小碎片。

    时容身上的元气正在被飓风与银叶带来的巨大切割力不断地消耗，而随着时容的不断深入其中，外界的云莲衣只听到那金属破碎之声密集如雨。

    此刻的时容周身仿佛缠绕着一层一层的白色丝线，就连声音都只剩下空中巨大的呼啸之声，云莲衣有些担心，却只能焦急的等待着，静静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直到半个时辰后，云莲衣才见到风幕远处的时容一脸凝重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回来。

    “飓风之幕的威力由外而内逐步增强，最内侧我没有到达，那里的威力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抵挡住，但飓风中有极其浓郁的风之法则，同威力一样，由外至内依次加强，所以若想通过这飓风之幕，只有一个方法。”时容看着云莲衣和澶桂，缓缓地说道：“那就是从外而内感悟风之法则，融入风幕之中。”

    云莲衣点了点头，澶桂却在此时有些歉意的开口道：“我无法领悟其他法则，所以帮不了你们，只能在此处等待。”

    时容看了一眼澶桂，没有多言，而是继续道。

    “在风幕中，我能感觉到，只有领悟了这飓风中的风之法则，融入飓风之中的人，才能融合那枚符文，所以莲衣，”时容眼神凝重，看着云莲衣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若你想要那枚符文，只能自己冒险。”

    云莲衣面无惧色，看着自己师兄，回到：“放心吧，我可以的。”

    听到云莲衣的回答，时容顿时脸上一笑，道：“嗯，我会同你一起，在你身边护法，而且，这也是你初次接触感悟法则之力的绝佳之地，你的修为虽然才四象境，但是若你能提前一步感受法则之力，将会更快的迈过这一道门槛，而后在你迈入化地境的初期便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完整法则。”

    云莲衣点了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将蓝色寒元覆盖住周身，毫不犹豫的一步迈入了风幕之中。

    边缘之处，风力不强，银色锋利的花瓣也较少，云莲衣刚好能够抵抗住，云莲衣一头淡蓝长发在风中飘荡，一枚一枚花瓣在飓风的带动下狠狠地撞在云莲衣的寒元之上，云莲衣脸色微白，继续迈步前行，在行走十步后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而后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风的流动与气息。

    时容在云莲衣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云莲衣，确保自己能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瞬间带着云莲衣离开飓风。

    云莲衣感受着四周团团围住自己的风压，还有那无缝不入，连寒元都无法隔绝的浓郁法则气息。

    云莲衣心神一阵恍惚，她第一次置身于法则之中，尝试感悟法则，感受着识海中飘荡的一丝丝深邃却又宏大的道蕴，不同于其他两枚符文上散发的法则晦涩难懂，此时渗透入识海的风之法则似乎在慢慢以一种云莲衣从未见过的方式在云莲衣意识中由一丝一毫细碎的道蕴慢慢汇聚演绎成完整的法则之力，而这也是云莲衣第一次如此由简入繁的感受一道法则的形成。

    云莲衣看着识海中道蕴的演变，仔细的感受着风的律动，自己就如同无尽浪潮之中的一块礁石，不停地承受着一潮又一潮的巨浪拍打，而后感受着那风轨划过自己身体的触感，云莲衣内心渐渐放空。

    在识海道蕴的共鸣中感受着外界风的气息，云莲衣仿佛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风中的羽毛，不在屹立不动，经受捶打，而是逐渐随风而动，既能感觉到风从身旁流过的温柔，又能感受到托起自己，带着自己急速向前的热烈，甚至此时，再无任何风的爆裂气息，有的只有无拘无束，无处不在自由。

    而此时在时容眼中，他眼前的莲衣依然盘膝而坐，闭目入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莲衣周身的寒元不断地减少，却不同于被飓风消耗，仿佛是云莲衣自己减少了寒元的保护，而后云莲衣的身形摇摆，直到最后竟然慢慢飘了起来，身形摇晃，如同一片树枝上孤叶。

    时容见此，内心一阵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直到云莲衣身旁保护自身的寒元全部消失，云莲衣那摇晃的身形竟然慢慢的变稳，风从她周身而过，花瓣也仿佛身边的点缀一般再无威胁，而她身上散发的那微弱的的法则，则如风中蕴含的法则如出一辙。

    时容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在风中微微起伏悬空的云莲衣，时容知道她已经打开了这道法则的大门，剩下的也只不过是不断感悟，不停完善增强法则罢了。

    云莲衣感受着那体内逐渐成型的法则之力在识海之中形成一道细风随意游弋，而后甚至穿梭在自己的四肢百骸、经脉之中。

    云莲衣竟然能够感受到那不断撞击自己的凛冽飓风威力似乎减弱了许多，而那些原本猛烈冲击自己，妄图撕碎自己的的风刀此时也仿佛感受到了自己体内诞生的风之法则之力，被自己体内的细风引导，柔顺的滑过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云莲衣对周围风的气息感受的越来越深刻，那份与周围长风气息的亲密之感越来越强烈，直至最后，云莲衣放松心神后，感觉自己竟然沐浴其中，身体中的法则与外界的法则遥相呼应，而前方那似有若无的强烈召唤，更是让云莲衣渴望继续前进。

    云莲衣不再控制自己，而是真的任由自己随风而动，她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慢慢前行，周围法则之力也越来越浓郁，识海中的那一缕细风也在越来越浓郁的法则之中慢慢的壮大，直到最后仿佛识海中也形成了一道风幕，诞生了一枚枚银色的花瓣，围绕着莲台而动，却没有破坏周围的任何一片莲叶，而只是让莲叶微微摇摆，仅此而已。

    直至最后，云莲衣仿佛自己沉浸在一个梦中，自己如同乘风远游，身边尽是无尽的长风，拖着自己扶摇直上万里高空，瞬息便可至天地各处，自己仿佛化成了风，化成了风中花瓣，逍遥游于天地，而身后风中仿佛有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含笑看着自己，片刻后却又消散不见。

    时容看着云莲衣逐渐靠近风幕深处，却如同与周围融为一体，他紧紧地跟着云莲衣前行，直到自己再也无法扛着风刀前行，云莲衣依旧在朝着中心的巨树而去。

    最后，漂浮如风的云莲衣缓缓地穿过了风墙，随风而起，而后稳稳地落在果实旁边，那枚银色果实之上的符文此时光芒大作，剧烈晃动，片刻之间便挣脱了巨树之上的枝蔓，一点一滴的化作银色的风痕，进入到了云莲衣的体内。

    随着银色果实的消失，原本暴烈无比的风幕顿时柔和了起来，风中花瓣纷飞，头顶巨树银光曜曜，一时衬托的此地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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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章  大道现，杀机起

    秘境之外，此时已是一片肃杀战场之景，处处可见染红鲜血的残破兵器，而远处的巨大厮杀之声，更是如同战鼓一般响彻在龙宫旧址秘境的每一处角落！

    此时，一身绣龙白袍的朝衍目色犀利的望着眼前包围他们二人的几十个魂鬼士兵，修为皆是四象境及以上，更有一名大乾坤境的魂鬼统领，骑着身披重甲的黑色魂马在这队士兵的最前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铮！”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一道银光冲天而起，而后猛然砸在朝衍身旁，烟尘散尽，手持一柄银色盘龙长枪的朝衍猛然冲向对面朝着他冲锋而来的众多魂鬼而去，而朝衍身旁陪同的大乾坤境强者也拔剑朝着对面的冲在最前方的统领厮杀而去。

    顿时元气震荡纷飞，刀光剑影如流矢冲天而起！

    而这一幕也发生在各处，来到秘境中的众人均被此地的魂鬼军队伏击，而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事情。

    在魂鬼军队的围剿之下，众多外来之人纷纷聚集起来，共同抵抗。此时在靠近龙宫旧址的中心区域外的山脉中，近百名外来者聚集于此，安营扎寨在一处山谷之中。

    他们大部分人此时已经放弃了继续寻找机缘的念头，而是只想着坚持到禁制开启，能够平安出去。

    临时营地建设及其匆忙和简陋，但是也给了众人一个喘息的机会，营地中细数共有七十六人，其中乾坤镜强者便有四十一人，其余年轻弟子则均是在四象境左右，此时众人神色皆有些狼狈，甚至负伤的也有那么几人，他们想不清楚，那中心区域的魂鬼之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这些魂鬼军队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围剿他们。

    龙宫旧址之中，隐约分为了三块巨大的领地，由三位踏入巅峰乾坤镜许久的王座统治，其下则分别由数十位同为大乾坤镜的统领带兵管辖，以往三大领地因为实力相当，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从没有对外来者爆发出大规模的冲突或者战争，三大王座都保持着克制，以防止其他王座联合外来者趁机对自己发动战争，从而打破平衡，但这次，情况似乎有了不同。

    旧址靠近中央位置偏北处有一个巨大的主城，名为契魂城，为三大王座之一的黑王的城池，而遥遥相望的其他两座王座的主城，若有人此时进入，就能看到四周的原本属于其他两位王座的旗帜竟然均已变成了黑王的旗帜，而他们效忠崇拜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王，此时都已经被斩首，头颅被封印高悬在城门之上。

    契魂城主城之上，一名身披金甲的魁梧大汉正冷冷的看着城外那硝烟乍起的世界，处处火光、元气波动冲天，如同大地之上炸起的一簇簇地狱烈焰。

    而他的身边，一名隐藏在黑色长袍之中的黑影此时也是冷冷的看着下方的庞大战场！

    “你最好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身披金甲的魁梧大汉神色威严，此时眼神毫不掩饰杀意的看向身边鬼鬼祟祟的黑袍之人，一身威压顿时震荡四周，朝着黑袍人猛然压下，这一身修为竟然毫不逊色那些已经在下界初步踏入尊者之人！但此人的修为却还是在大乾坤境之中！

    黑袍之人被这威压压迫得浑身骨骼吱吱作响，但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阴影里却传来了阴森冰冷的狞笑声：“放心！我伟大的黑王，只要你杀光这些外来者，我一定助你逃脱这樊笼，打破压制你们修为的百年的诅咒，你应该要信我，毕竟我已经替我们主上拿出来我们的诚意，助你统一了此界不是吗？”

    黑王听闻此话，才又逐渐收回了元气威压，重新看向了战场之上。

    而此时，秘境之中的时容与云莲衣二人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他们已经来到了新的大陆之中。

    云莲衣此时眼中泛着银色，似有风痕在瞳孔之中划过，识海之中，风花符文与雪月符文交相辉映，似有互补交织的迹象。

    澶桂此时情绪有些低落，时容看了一眼澶桂，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重新警惕的打量着这片大陆，不同于其他的大陆，这片大陆异常辽阔巨大，似乎是将原本各不相干的四块大陆融为了一块。

    不同其他大陆之处在于，此处的大陆之中法则之息不像其他大陆那种明显单一，此地的法则是紊乱无章的，没有丝毫法则符文的气息，而且其中法则众多且浓郁，给人的感觉仿佛这处大陆如同一个真正世界一般，而且在大陆远处，离开此处大陆的壁垒缺口竟然已经打开。

    时容看着这片按照秩序运转的天地，感受着万物相生相克，生死自有循环，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里已经有了一方小世界的雏形，怕是那位前辈在消散之前打通各处壁垒，融合各自法则形成的新的秩序法则。这，想必才是真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吧。”

    时容心中一阵遗憾，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法则是那位前辈所留最强的法则，不然也无法经过百年便踏上了演变世界的道路，甚至，其中蕴含的法则之数已并非是时容能够细数过来的，许多法则气息，连时容都无法辨认。

    原本，时容以为此处存在的大陆与法则之数会按照一定的规律，给予进来者提示或助力，以法则如道，直至最后到达真正的传法之地，却没想到刚入第四层，此处已经超出了这一范畴，直接演变成了世界，其中再也没有法则符文，而是真的融成了万千法则之力。

    这么想着，时容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抛开杂乱的念头，三人继续前行，云莲衣打量着这片世界，其中的江河湖泊，高山树林，花鸟虫鱼，万物万种，自有其生，自有其灭都仿佛加速了一般，云莲衣感叹万千，似乎她的每一步都在见证一个世界的演变初期。

    直到走到另一边的缺口之处，时容与云莲衣才发现留给几人眼前的道路并非是原本猜测的三条道路，只剩下一道缺口，所连接的竟是一个较此处小一些的另一个完整世界！

    时容与云莲衣此时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另一个世界，只有澶桂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丝毫不在意。

    时容喃喃道：“此处不应当诞生完整世界，难道是我推测错了，或者。。。。。”言罢时容猛然抬头看着眼前世界，狐灌之眸猛然发动，虽然狐灌之眸依旧勘破不了此处奥秘，但是时容却还是在此处发现了一丝端倪，继而心中大惊。

    “前辈大才，若是再活千年，定可再造一方世界。”时容一脸崇敬的看着眼前世界，而后对云莲衣和澶桂说道：“若我没猜错，此处为和气之境，所蕴含法则符文极为高深，非尊者境之上不可感悟。”

    澶桂不明所以，很显然她并不清楚这些，而云莲衣此时也一头雾水，等着时容解答。

    “和气为一种在道家中据说可以演变世界的物质，是由阴阳合和而成的大道之气，可塑万物万形，却无其实。用来幻化成的幻镜，就连狐灌都无法看透，是最接近演变世界的极为高深的法则，因为道家认为它是演变成我们刚才路过的那种真实世界的最重要的一个过程。”

    “莲衣你好好感悟，这方世界便是这枚符文，想办法收回，而后尊者境之后在进行感悟。”

    云莲衣看到一脸兴奋地时容，点了点头，便在世界中仔细这符文留下的法则气息，想要沟通这里的法则符文，从而寻到收回的方法。

    但是仅仅一息之后，一脸懵懂的云莲衣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收起了这枚符文，且不知自己因何而收，只是感觉冥冥之中是有人将这枚符文放到自己的识海中的一般。

    时容看着一脸诧异的云莲衣，淡淡的笑道：“这已是极高深的法则，就连我现在都无法参悟，想必是先前前辈的布置，从而选择了你吧。”

    云莲衣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前进。

    结果到了下一个世界，时容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周围。

    他们三人一穿过缺口便直接到达了这片大陆的最中心，这方世界天地分明，天为明，地为阴，但是最令云莲衣感到诡异的是，他们站立的身体却是与大地一般的颜色，而脚下倒映的倒影呈现的是与天一样的颜色。

    “上为阳，下为阴，背阴而抱阳，可解万物阴阳之理，阴阳可立，可冲，亦可转换，阴阳亦为虚实，亦为正反。阴阳合和，而孕万物，可成一界，这便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解。”时容看着周围天地轮转，缓缓地说道。

    云莲衣似在思索其中道理，时容没有打扰，而是和澶桂一起安静的站在这里，等着陷入沉思的云莲衣醒来。

    云莲衣仔细的想着时容所说的话，识海中的和气法则符文悠悠闪着看不清颜色的光芒，如宇宙深处的混沌，变换着形状，而随着和气法则符文显现，他们三人所处的世界中的阴阳二人顿时在和气法则符文的带动下化作了两枚形状互补的符文，收回到了云莲衣识海中。

    至此，云莲衣识海中的符文一共有了生命符文、风花符文、雪月符文、和气符文、阴、阳符文共计六枚，它们静静地漂浮在云莲衣识海正中央的莲台之上。

    时容静静地看着陷入悟道中的云莲衣，却开口对澶桂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穿过这道缺口，你便能见到你想要见的那个人了。”

    澶桂面无表情，只是轻嗯一声，表示回应，思绪却早已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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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一章 月有三轮终会圆

    天空之中大道梵音嗡鸣如闷雷之声，四周残留的法则韵律久久不散，空中七彩薄雾氤氲，环绕正中央的一座大殿四周。

    而踏入这最后一道大陆的三人在进入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这处天地对三人的天然大道压胜，仿佛这空气有着万钧之重一般。

    云莲衣心神微动，感受着识海中符文与此处的共鸣，前方宫殿之内更有一股苍老的气息仿佛在牵引着自己，不，准确的说，是牵引着自己获得的符文。

    时容感受着身上的压力，他明白，这是大殿中逸散的无上道则对生灵的天然压制，从肉身自灵魂，都会感受到道蕴的无形之重。而三人之中，自己受到的压胜最甚，澶桂本就是此地诞生的生灵，气息相近，而莲衣更是收获了此地的诸多法则符文，法则之力与此地同出一源，二人所受道则的压胜都会相应的减轻。

    三人眼前的宫殿外形只是古朴对称的普通宫殿样式，高三层，每层约三丈，殿顶为常见的重檐庑殿顶，博脊边缘刻有蜿蜒细长的游龙，山花雕有莲花莲台，

    打眼望去，顶上所铺的为漆黑的光洁瓦砖，看不出材质，殿前台阶共分三段，每一段都有七十二级台阶，台阶旁有青玉色围栏，每个围栏石柱上都有繁杂的雕刻花纹，三段台阶的连接处，是两处平坦的平台，平台正中各摆放的是一尊三足大鼎，鼎上印有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澶桂此时藏于袖中的右手微微颤动，一路沉默的她似已经按捺不住进入殿中寻到那人的冲动，但是欲行之时，心中却又有一丝担忧，一丝哀惧。

    时容拍了拍澶桂的肩膀，说道：“走吧，既然都到了这里，便没有了犹豫的必要了。”说完便带着云莲衣一同踏上了台阶，澶桂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的跟上两人。

    但就在踏上台阶的刹那，云莲衣便感觉到自己的心神挪移去了另一处空间，四周漆黑，只有眼前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黑暗中倒映着一轮晦暗的圆月，可空中却依旧漆黑，并无一物。

    月光在起伏流转中隐隐约约，而后，云莲衣便只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悠远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看不见的风一般，环绕在云莲衣的四周。

    “你之心月为何月？”

    云莲衣怔怔的听着这个声音，而随着这声音的传来，云莲衣眼前水中荡漾的晦暗圆月也开始有了变化，其中隐隐浮现出云莲衣的内心之中的记忆，她看到了模糊的两个人，正忧伤的看着年幼的自己，但云莲衣却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们的脸藏在浓浓的迷雾之中，她又看到了一处充满火光和元力爆炸的战场，看到了一身鲜血的模糊的几人的脸，随后她看到了朝衍，看到了天禄，看到了和他们一起的经历，看到了他们和她最后诀别的那一抹笑。。。。

    云莲衣在圆月之中回顾了她的所有记忆，而就在此时，云莲衣的心湖中也缓缓升起了一轮一模一样的晦暗的圆月，月中无数光影流转，如同一世。

    云莲衣神色哀伤，轻声呢喃：“此月为故我。”

    月光婉转，似如流水流转不息，直达云莲衣的身体深处，隐匿不见。

    云莲衣周身画面一变，湖中圆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脚下的广袤之地变成了肉眼可见其型的百丈巨大圆月，而云莲衣此时正站在月上一山之顶，脚下山石如金属一般，透着光泽，四周却依旧漆黑如墨。

    而云莲衣低头望去，山下圆月的平原之上顿时传来了无穷无尽的喊杀声和金戈交织碰撞之音，那是一处惨烈的战场，尸横遍野，鲜血弥漫，如同修罗炼狱场。

    一方为身披铠甲的士兵，一方为骑着野兽，披着兽皮的蛮人，空中有散发着神光的恍若神灵的英俊生灵，却在狞笑着将身披铠甲的士兵一拳一拳轰成血雾，云莲衣能看到那些士兵身后的城池之上，无数身着麻衣粗布的灰头土脸的老弱妇孺，正满脸泪水的看着阻挡敌人靠近城池的那些勇士。

    “你之心月为何月？”

    云莲衣怔怔的看着脚下厮杀的众人，一声声怒吼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直冲云莲衣的内心深处，仿佛拉着云莲衣也要一同前往那里，要看清每一个人狰狞的脸。

    云莲衣轻轻伸手，下方战场的一柄断裂的带着血污的残剑消失，浮现在云莲衣伸出的手上，云莲衣看着手中残剑，顿时眼神凌厉，她不知为何自己仿佛知道那些骑着野兽的人为何人，正是胡荒众部。

    “此月为除秽。”云莲衣持剑之手猛然紧握，那柄剑顿时化作金粉，而后随风散落在战场之上。

    画面再转，一切再次消失不见，战场在黑暗之中悄然隐匿起来，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惨烈的随风而动万里的厮杀怒吼之声。

    云莲衣四周重归寂静与黑暗，却见云莲衣心湖之中的那轮明月竟缓缓从湖中升起，而后冲破一切猛然在云莲衣头顶绽放出千万缕月光，那些月光由白转红，月光之上附着着竟是一团团火焰光痕，似要灼烧撕裂周围的黑暗，除去一切邪祟之物，在望去，就连云莲衣头顶的月亮都仿佛燃烧着一般！

    “你之心月为何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云莲衣感受着四周灼热的月光，缓缓地闭上了眼，那一缕缕带着红色火焰的雪白月光如同无孔不入的元气一般，疯狂地涌入云莲衣的身体之中，灼烧着云莲衣身体的一切，血液、骨骼、经脉等等附着着的那一丝丝陈杂的顽固杂质都在这灼烧之下，化成飞烟。

    神识之中那一枚枚原本安静浮动的符文在沾染到火焰的瞬间便如同种子遇到雨水一般疯狂成长起来，片刻后符文竟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云莲衣识海世界中发生的剧变。

    原本一望无际的识海此时有了一片广袤的陆地，其上绿草茵茵，生命之息流转不息，陆地之上，一棵参天银树开满了漫天银花，微风轻拂，环绕其间，天上猛然出现了一轮寒气氤氲的明月，高悬其上，所落月光竟在极远边缘之处堆积，片刻便出现了一座座蜿蜒的雪山。

    空中淡色气息荡漾，古老而宏大，整个神识世界此时都笼罩在那空中弥漫的气息之中，随着这气息的滋养，那一直存在的无穷无尽的青莲顿时重新生长出现了了一簇簇翠绿的莲叶，向周围蔓延开来，无论是原本的识海，还是新出现的神识之陆均连成了巨大的莲群，而后在识海之中和神识之陆上各猛然长出一朵硕大的莲花，花瓣紧紧包裹，其中光华流转，一阴一阳气息在慢慢浓郁。

    而此时的云莲衣此时正浮在空中，身体蜷缩如同婴儿，眉心三片莲花花瓣宛若冰晶，隐隐浮现，云莲衣嘴上呢喃，此刻如同梦语。

    “此月为神在。”

    澶桂呆呆的看着眼前如同烟雾一般的人影，在她踏上台阶的瞬间，便仿佛坠落一般，猛然落在这处大殿之中，她的眼前缓缓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老者。

    澶桂看着眼前的身影，顿时无语凝噎。

    老者也看着眼前身子轻颤的女子，叹气说道：“缘分已落，何至于此？”

    澶桂前行几步，似乎想将眼前之人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不愿，也不甘。”

    “可我已死，终究要归于尘烟。”

    澶桂白衣轻飘向前，身体化作一枚一枚如泪一般的冰晶，直到来到老者身前，澶桂轻轻虚抱住眼前之人，秀脸微靠，仿佛是轻轻的落在那人的肩头。

    “我知晓，我只是想来此与你葬在一起。”

    说完澶桂的身体也一片一片化作泪滴，直到最后整个身体如同如老者一般，只剩下虚幻的魂体，直到此时，澶桂才终于能真的抱住眼前之人，满心欢喜。

    老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似在心疼，而后脸上笑意的抱着澶桂轻飘飘的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还记得当年，一名年轻英俊的道人惊异的看着眼前突然诞生灵智的小雪妖，看着一脸懵懂的小雪妖，年轻道人轻轻抱起，笑着说道：“你生于明月，明月中藏蟾桂，那以后你便叫澶桂。”

    那时那个懵懂的小雪妖没有言语，她只是开心自己有了名字，叫澶桂，还有，更开心的是，眼前之人笑起来的眼睛真好看。

    时容顶着压胜悠悠走过三段台阶，他没有担心身边突然消失的云莲衣和澶桂，而只是兀自的一步一步的朝着眼前的大殿走去，当时容踏入大殿，便看见一名老者牵着同是半透明的澶桂的手，已经在此等候，那老者的面容同前面几个大陆所见之人一般无二。

    时容停下脚步，郑重作揖，道：“晚辈时容，拜见天道观张前辈。”

    时容心中明了，眼前的所谓的旻河道人正是天道观的初代大师兄，张道一。

    旻河道人没有惊异于时容称呼的自己的这个名号，只是颇为欣赏的看着时容，道：“现今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想必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时容回到：“前辈在担心何事？”

    旻河道人摇了摇头，道：“天下大势如此，你只需认真修行，顺势而为。”

    时容见旻河道人不愿多说，也不再问，只是旻河道人身边的澶桂冲着时容施了一个万福，玲声说道：“多谢道友带我至此，圆了澶桂的心愿。”

    时容回礼，道：“恭喜道友，心念通达。”

    旻河道人面怀笑意的看着身边的倩影，对时容说：“我们二人要走了，你的师妹就在前面的这道门后感悟，离开的道路也在那里，如今我二人心愿皆已成，也没有残存的必要了，这天下就交给你们了。”

    时容心中一叹，想必这旻河道人是在为自己的道法寻一传承之人才执念残留至今吧。

    时容见眼前的二人已经消失，便不再停留，径直的推开了眼前的大门，云莲衣此时已经安静的盘坐在屋中蒲团之上，见时容开门进来，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的睁开，轻唤了一声，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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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二章 战场之上斩魂鬼

    一名女子身着红衣，在地上盘膝而坐，随风而起的衣襟，如风中剧烈燃烧的烈焰，此时她的腿上横放着一架极长却又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古筝，女子十指如高山瀑布，又如万马奔腾，正在飞速的拨弄着琴弦，而随着十六根琴弦剧烈颤动，一声声如同金戈铁马之音瞬间冲破四周元气屏障，直指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围住四周的魂鬼大军。

    在这名女子身后还有十余名重伤聚集在一处的年轻人，皆头发凌乱，气息微弱，衣衫破损沾染血迹，更有甚者手臂腿脚折断，露出森然白骨，此时这些人瘫坐一圈，身边三两名强者，严阵以待，保护这些人，但也时不时便捏出一道道术法朝着远处攻去。

    而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隐隐已被魂鬼包围，收缩成一个圆形战场的高手，数量约有七八十人，乾坤镜高手还剩大半，此时他们面对数百的魂鬼大军，只能硬抗着防守，且战且退，打退一波一波的魂鬼的猛烈冲击，边缘处更有十余人疯狂游走，将那些即将气竭身死的高手及时救下，放到战局的安全位置，且一旦有人被送回，都会有三五人修为较弱的年轻弟子带着疗伤和恢复的丹药前来。

    抚琴女子面色阴沉，她也仅仅是刚刚晋升的化地境而已，但她的琴音天生对此地的魂鬼有压制作用，不同于此地的其他的四象境境界的修行者，她的攻击竟能对大部分的魂鬼产生压制作用，甚至是乾坤境也会产生一丝影响。

    女子的元气此时已经消耗了大半，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挡在她附近的一个男子身影，女子的大部分出手也是在努力的影响那名男子周围的敌人，以减小他的压力。

    男子出手极为果断、狠辣，身后仿佛跟着一团黑影一般，竟同男子一起出手，这就使得男子本已经极快的攻击更加凌厉，而另一个时不时突然出现的透明人影，修为稍弱，但是却一击即走，对包围的过来的化地境、开天境魂鬼高手进行干扰。

    女子正是唤灵宗的知红笙，男子为唤灵宗的张之灵。

    围攻众人的魂鬼数量极多，而足以与乾坤境高手分庭抗礼的魂鬼数量就不下于四十余名，其他的化地境、开天境魂鬼也有近百名，所以这就使得作为主力的乾坤境强者都要面临一打二甚至更多的局面。

    战局的东侧，此时一座巨大的金色佛钟虚影悬于空中，金钟之上盘坐着一名布衣僧人，面容皙白英俊，只有二十余岁的样子，名为无双，是佛门这代唯一的天下行走，无双此时双手叠放，一串黑色佛珠在手上一颗一颗轻轻划过，嘴上轻诵佛经之声如梵天之音不断注入金钟之中。

    巨大的金色佛钟之内，又有一稍小的人影悬于半空，可以看出是一位清秀稚嫩少年，此时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巴微动，在金钟之内又成一悬于半空的小小金钟，小金钟尾端有红色虚幻赤裟摇弋，使得大小两个金钟此时看起来如同一枚金色铃铛。

    内侧小金钟震荡，带动外侧金钟，使得小钟原本威力不强的震荡增强了十倍不止，更增强了外部巨大金钟的震荡幅度，使得发出肉眼可见的一宽一窄的两道空间涟漪朝着四周冲撞而去，附近的乾坤境魂鬼强者不得已分出心神抵挡这宏大直抵心神的钟声，奇异的是，除了魂鬼，其他之人只感觉一阵阵清风拂过，心底安宁。

    另一旁是一男一女两名身影，其周身剑光如洪，联手之下同时挡住了五名大乾坤境魂鬼强者，却依旧打得那五人节节后退。

    此正是黎山剑坪的陆长风和其剑侍鸾升，此时的二人剑招剑气均浑然合一，每一次出剑必有另一人挡住所有攻击，相辅相成，如同一座庞然剑阵。

    剑气极长，剑罡极锐，剑招极快，片刻后那无尽剑光将五人生生推到了魂鬼大军之中，口中一口剑气绵长不停，二人提剑便朝前冲去，似是妄想以二人之剑杀破眼前千军万马！

    身后，四名白衣儒生样貌的年轻男子见陆长风和鸾升二人已经深入敌军之中，同样身形一动紧随其后，正是不同书院的四名君子，秘崖书院的宋承、治三书院的蓝芷、五常书院的牧也和止得书院的尹正。

    四人身上浩然正气翻腾，魂鬼根本无法近身便被浓烈的浩然正气灼伤，书院之人对此地的魂鬼之修有着天然的大道压胜，不但如此，宋承脚下每走一步，所踏足之地便会重新升起一处浩然正气凝成的洁白山石台阶，脚步离开后山石破碎，周围魂鬼之物皆被碎石穿身而过，化成齑粉。

    右侧妖兽之声震天嘶吼，三头足有两丈余高的长毛开山猿正捶胸怒吼横冲直撞，而其中一头开山猿的头顶之上，一名赤膊胡须蓬乱的大汉正放声大笑，正是啸林山的王烨。

    开山巨猿每一次挥动拳头如同陨星冲撞大地一般，将拳下之物纷纷以力破之，且开山巨猿防御极强，即使是正面承受大乾坤镜一击也无明显伤势，只是更加重了他们的凶厉之气。

    但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战场远处忽然传来了奔雷之声，大地震动，眺眼望去，竟又有一队约有百人的魂鬼骑兵朝这边猛冲而来。

    众人见此心生不妙，此时众人权利抵抗才微微能与魂鬼大军做一抗衡，若有新的魂鬼加入，后果不堪设想。

    “迅速突围！”一人大喊，整个人族的战阵顿时向内紧缩！

    但是，还未等到在魂鬼大军中撕出一道缺口，远处援驰的那只魂鬼军队距离此处便只有数千丈有余，转瞬便要将至！

    众人有些绝望，原本并没有太多危险的一处遗迹竟要成了众人的埋骨之地！

    远处魂鬼重甲骑兵皆身负黑甲长枪，此时已做好了冲锋阵型，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这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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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三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马蹄之声如震地之鼓，战场顿时骚乱起来，原本还在保持抵抗的众人顿时在恐慌中露出了破绽。

    一名大乾坤境的白发老者此时衣衫破碎，雪白的胡须和发丝之上皆是殷红的血迹，身上伤痕极多，狰狞可怖，而他正护着身后的弟子，苦苦的抵挡着魂鬼的攻击。

    噗！

    心神恍惚间，与其对敌的魂鬼一刀狠狠地斩断了老者手中横档着的长刀，在老者身前留下了贯穿整个上身的骇人伤势。

    老者一口鲜血喷出，眼睛怒目圆睁，充血鲜红，一把掷出手中的半截大刀，大刀带着最后的元气猛然朝着眼前的敌人飞去！

    “陆儿快逃！”耗尽自己的最后气力嘶吼，而后便是一声震彻四周的轰鸣之声！老者扑向眼前敌人群中，猛然自爆！

    “师傅！”老者口中的陆儿在不远处目睹了自己师傅自爆的巨大火光，目眦欲裂！一把捏碎了身前一名四象境魂鬼的头颅，流着血泪紧咬着牙齿，而后毫不犹豫的猛然朝着后方撤退而去！

    喊杀之声震天！就在众人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之时，有人绝望的发现，在驰援而来的魂鬼后方竟然又传了轰鸣之声！

    但只是片刻，他们便远远地看到，竟有一批人冲天而起，直冲骑马而来的魂鬼队伍中砸去。

    “是我们的援军！”有人惊喜大喊！

    “迅速突围！跟他们汇合！”

    云莲衣眼神凝重的看着周围满身血污的众人，就在她与时容离开秘境之后，他们便遇到了暗中撤离的这些人，从他们嘴中得知了此时秘境之中的变故。

    时容眉头紧皱，听着众人口中的信息，一时也有些不知所以。

    云莲衣与时容所遇到的这群人共有四十三人，乾坤境高手却只剩下了十九位，且身上都带着伤势，除了这十九位乾坤境高手，剩下的都是原本各地各派由自家强者护着的天才弟子。

    就在先前，这一队人足足拼死八位乾坤境高手的性命才得以杀退围攻他们的追兵，天才弟子死伤无数，此时，正在朝着出口方向的外围撤去，根据他们的计算，距离离开龙宫旧址的两个月期限只剩下了不到十天时间。

    “时师兄，如若我估计的不错，另一队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我们有人看到他们先我们一步从中心区域撤退，为今之计，还是找到他们进行汇合，才能确保有更大的把握应对即将发生的变故。”

    说话之人是清雪宗至源峰的大乾坤境高手，罗弥。

    清雪宗各峰之人一直都是独立行动，时容也并不知其他各峰共有多少人来到了此地，实际上罗弥在时容出发前的一周时间就已经提前离开了清雪宗，先时容一步到达了东海秘境。

    此时，罗弥带着两名清雪宗年轻弟子，聚集到了时容一旁。

    时容看了眼眼前三人，点了点头，道：“现在只能如此，但我担心的是，龙宫旧址之中魂鬼众多，按照现如今这种情况，怕是三大王城之中出了变故，极有可能，此时应当只剩下了一座王城，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打破这种平衡，也不会冒然出动全部的兵力对我们进行围剿。”

    “时兄说的没错，所以要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因，就必须要去王城探查才有可能，但此时王城必定已经是龙潭虎穴。”说话之人名为谭青，是三元国大宗门昧离宗的弟子，此刻他已没了平日的潇洒气度，较周围人一样，都有些气息不稳，颇为狼狈。

    时容听说过谭青，也是年轻一带弟子之中颇为出名的一位天骄，昧离宗作为三元国顶级宗门之一，能从其中脱颖而出，天赋自是超凡脱俗，此时听到他的言语，时容内心深处竟稍微有些不安。

    有一点时容没有说，当初他与云莲衣进来之时无意之中谈论过入口之事，所有进来的人都下意识的以为入口只有观音宗掌握的那一个，就算有其他的也一定被观音宗封住或者牢牢把控隐秘起来，不让他人得知，但是谁都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不为观音宗所知的入口存在，毕竟这里是旧时的龙宫，龙族生存之地，仔细想来，它所连通的怎么会就只有一个东海秘境？

    魂鬼王城长久以来都保持着稳定，这次却毫无消息的就打破了平衡，而且就算如此，魂鬼也没有必要、更没有理由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要倾尽全族之力对进入龙宫旧址的人就行围剿，这其中处处透露着诡异。

    但，就在云莲衣众人朝外围撤退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们竟然在十余公里外发现了那队在他们之前便已经撤离的大队人马，此时那队早些撤离的外界强者正在被近乎多于他们两倍数量的魂鬼围攻，且还有一队魂鬼骑兵正朝着他们快速行进，前去支援。

    时容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便不在等待，率先带着莲衣飞身而起，朝着近处的那队支援的魂鬼骑兵，伴着巨大的元气轰鸣，狠狠地砸入其中，时容身后紧跟的众人亦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的元气痕迹此时如流星之雨一般，纷纷坠落，魂鬼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一个时辰后，当魂鬼大军被击败溃散后，众人终于得以喘息，而两支队伍的汇合也使得原本人数略显劣势的情况得到缓解。

    众人都因为连番的逃命大战狼狈不堪，在原地打坐休息，时容站在人群的边缘处沉思，云莲衣则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是跟时容所在位置紧挨着的十一个人围成的小团体，这十一人加上旁边的时容与云莲衣二人，共计十三人皆是清雪宗门内弟子。

    其他地方也大致相同场景，熟悉认识之人三三两两的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虽对他们稍稍放松警惕，却依旧不敢将后背让给陌生人

    。

    片刻后，沉默的时容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带着云莲衣去往了稍远的无人之处，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表面如晶莹镜面一般的玉石，右手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在玉石表面之上，顿时一阵晦涩的法则之力在玉石与手指之间泛起，但却隐而不发，仅仅萦绕在手掌之间。

    身边的云莲衣感受到那股神秘高深的气息，甚至比自己得到的那几枚法则符文也不逞多让。

    接着，云莲衣便惊讶的看到，时容那根抵在玉石表面上的食指竟缓缓地透过光滑如镜的表面深入进去，从表面的右一侧穿透过去，而玉石的左侧竟也出现了一截朝相反方向伸出了的手指，只是片刻后，时容的整个身体都穿过了仿佛以拇指大小玉石表面化作的镜面，出现在了玉石的右侧，而玉石的左侧此时一个一模一样的时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两个时容一同看向云莲衣。

    远处的人群感受到不远处散发出的莫名气息，本就有些惊弓之鸟的众人此时更加有些惊疑不定，纷纷看向时容与云莲衣的方向，甚至有几人竟能隐隐约约的从中感受接触到一股近似高深法则之力的气息，瞳孔都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

    “师兄？”知红笙也看着异动传来的方向，而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疑惑地问。

    张之灵摇了摇头，道：“太过隐晦，无法探知。”

    知红笙，不再言语，面有所思。

    此时，另一侧。

    “莲衣，我这两个身体一真一假，这枚玉石你收好，它是我这镜身的关键之物，有它在这两个身体可瞬间真假互换，我也可以真身瞬间回到你的身边保护你。”时容传音，在云莲衣心底说道。

    云莲衣思考一瞬，便明白自己师兄的打算，而后将时容递给自己的晶石收入怀中，朝这时容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声万事小心，说完，便看到时容的其中一个身影朝着龙宫旧址的中心之处飞去。

    云莲衣面无表情，此时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跟着时容的另一道身影回到了队伍之中。

    契魂城之中，诺大的城池此时寂静如一座只剩凄风啸啸的无人荒谷。

    时容脚步如常，不紧不慢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巨大城池里，城中虽无一活物，道路两旁的屋舍陈设和摆放杂物却井井有条，城中魂鬼大军就算离去，想必也是极有纪律的离开。

    时容一边观察者城中样式，一边朝着契魂城正中央的高耸主城而去，而此时，主城之上，身形魁梧身披金甲的黑王，正站在城头之上冷冷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时容，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枚滴着鲜血，满眼惊悚绝望的头颅。

    那个隐秘在长袍之中的黑影，到死也没有想到，黑王为何要杀自己。

    黑王待时容走到主城之下，一把将手中的头颅扔了下去，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时容的脚下。

    “你也是来跟本王谈条件的？”黑王的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的低头看着时容漆黑如墨的头发凌乱的在风中纷飞。

    听到这话，时容没有接口，只是看了一眼脚下的头颅，而后漠不关心的在脚上裹上一层元气，一脚将头颅踢飞，自顾自说道：“没用的东西，这么说东西你已经拿到了？”

    黑王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本王要的东西何须别人给予！你们以为掌握了一把秘境门的钥匙就可以跟本王平起平坐的谈条件了？我告诉你！本王为了今日，已经筹备了百年，你真的以为那两个王座之上的废物能制约我？若非我一直留着他们，外界的那群人允许我存活至今？你们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们的帮助才统一的龙宫的吗！”

    说完，黑王手中突然出现一柄血红的如巨龙犄角一般的短剑，嗡嗡之声竟与此地法则遥相呼应。

    咔！黑王右手一握，那柄短剑仅仅支撑了半息，就应声断成数截。

    时容眉头一皱，脑中快速思索，分析黑王言语之中的信息，但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那你何必还要倾尽全部魂鬼大军去围剿外来者？”

    黑王微微低身，低头狞笑着看着时容，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这不是随了你们的愿吗？”

    “我还要谢谢他们，若是没有这场杀戮，我还真的不好聚集这么多的天地元气，搞不好，那些蝼蚁魂鬼们，我还要亲手动手解决。”

    说完，黑王整个身体顿时一震，一股巨大的冲击猛然朝着四周席卷而去，但只是瞬间，那股远去的冲击，竟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海量元气朝着黑王聚集而来！

    时容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他知道这城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些庞大无际的元气来自哪里！

    是那些死去的魂鬼！

    时容心中大震，不仅仅是因为此时黑王的言语，更主要的是就在此刻，他的镜身那边看到了令所有撤退之人绝望的一幕，就在出口即将开放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无数的魂鬼大军，他们就静静地站在平原之上，冷冷的看向缓缓朝他们走去的众人们，嘲笑着外来者的自投罗网。

    时容面色彻底阴沉，黑王却沉浸在那萦绕周身庞大的元气浪潮中，放肆大笑！

    黑王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般看着眼前的时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需要你们的钥匙吗？”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金色的龙角，其上散发着久远的巨龙的气息。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钥匙！有了它，我不但能出去，还能顺势晋升，破开这该死的瓶颈！！”

    说完，黑王手中金色龙角蓦然绽放耀眼金光，无数元气纷纷涌入其中，使得拿龙角金光更盛，如中天之日，使人无法直视！金光达到极致后龙角冲天而起，一声龙吟，伴随着龙角周身出现一条破天怒吼的金龙虚影。

    砰！

    一声巨响，世界宛如末日，那巨龙虚影一头撞到了头顶天幕之上，顿时天崩地裂，巨震如山倒，空间震荡，发出咔咔的破碎之声，天幕之上，此时被巨龙虚影撞出了一个深邃巨洞！

    从那裂开的巨洞中，无数漆黑如墨的浓郁云气不断从中涌出，其中带着阵阵雷光，天地因为这乌云的蔓延顿时阴暗如黑夜，照亮大地的只有越来越狂暴的漫天怒雷，如天神降世，翻腾下沉着要将这王城彻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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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四章 天破而出双雷劫

    天空之中，暗紫色的雷影如深渊之中时隐时现的巨龙，在昏暗的天幕中发出一阵阵低沉如轰鸣在心间的吼声。

    置身于漫天雷云之中的时容面色阴沉凝重如水，他感受着体内沉吟翻腾、战意昂扬仿佛要离体而出的浩瀚元气，时容心中清楚，眼前这些便是晋升尊者境，正式踏入强者之列的劫云，而这劫云出现在此处已经说明，秘境此处的的壁垒已被黑王强行打破破，连接到了东海秘境的晋升之地！

    东海秘境，观音宗之中，此时只有十几人聚集在龙宫旧址入口处的大殿之中，准备等待开启的时机，开启龙宫旧址的出口之门，郑雪柔亦然站在其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郑师妹，开门的时机不定，你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等在这里，这里有我，郑师妹可以放心去楼上稍作休息，待开门之时，我会告知与你。”此时，郑雪柔旁边的一名颇为俊朗的白衣男子眼睛看着郑雪柔，颇有些呵护之意的说道。

    “多谢师兄关心，雪柔等在这里便是。”郑雪柔看了眼前男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风轻云淡的说道，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男子听闻此言，并不气恼，只是又看了看郑雪柔几眼，才移开目光，重新盯着前方紧闭的巨大门户。

    门上青光流转，却十分微弱，但是，就在此时，原本在门上四周如盛满萤火流水的青光，猛然消失，足足十息之后才再次出现，且再次出现后，若隐若现，十分微弱，仿佛随时随刻都会再次熄灭不再出现一般。

    郑雪柔和周围弟子见到这一幕，面色大变，大家都知道出现这一幕意味着什么。郑雪柔震惊片刻，随即马上收敛心神，猛然就要朝着外面飞出，但是待郑雪柔刚转身，便看到大殿门口，数十位宗门长老已经面色阴沉的来到了此处，最前方一人正是观音宗宗主，冯箬珺。

    殿中弟子执手行礼退到两侧，还未等人言说此地情况，冯箬珺便挥手示意安静，而后带着十多名长老一同来到了大门之前，紧紧地盯着其上似有若无的青光。

    破风之声响起，殿外又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正是观音宗负责晋升之地的长老，冯陈。

    此时他径直来到冯箬珺身边，凑近不知说着什么。

    另一侧，龙宫旧址之中，云莲衣众人小心翼翼的来到距出口大约会出现位置的边缘处，远远地躲在山丘背面，望着眼前数之不尽的无数魂鬼，刚刚逃出生天的希望顿时再次被被绝望占领。

    众人不敢有任何动作，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魂鬼，他们这些人若是强行杀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怎么办？”罗弥轻轻挪到了时容和云莲衣的旁边，小声的问时容。

    云莲衣看了一眼旁边神情举动并无破绽的时容，刚欲说话，时容便抢先开口，面色冷峻的摇了摇头，回道：“不要轻举妄动，在此地等一等，其他分散在各处之人必定会来到这里，我们人太少，即使能突破过去，也无法撑到出口打开，所有人撤退出龙宫旧址。”

    罗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是闭上双眼调整自己的状态，以便随时应对要到来的一番苦战。

    云莲衣深吸一口气，心中突然响起了时容的传音。

    “莲衣，一会我可能无瑕估计此处的身体，你替我掩护一下。”说完，云莲衣便看见身边的时容也盘膝坐下，仿佛闭眼修行一般。

    云莲衣不动声色，只是身体不自己的又靠近了时容一分，并且更加警惕地防备着四周。

    契魂城之中，黑王一脸狂热的看着眼前酝酿的天劫雷云，只等自己冲天而起，度过这天劫，他就可以天高任鸟飞，彻底脱离此处的樊笼。

    劫云依旧在累积，无数的蓝黑色雷霆如同干涸泥沼处聚集在一起的一团一团泥鳅，疯狂缠绕翻滚，压缩在这小小的契魂城空中，那狂暴的天地元气如狂风骇浪一般带着冲击直冲二人。

    黑王终于收起脸上的轻蔑笑意，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已压缩成如深渊墨色一般的劫雷，心中一阵暗骂，自己竟然信了那个疯子的话，说是天劫凭借自己修为度过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分明已经快压得自己快透不过气了，刚才自己就应该把他折磨致死，不应该那么痛快的把他杀了！

    突然，黑王如同感受到什么一般，猛然看向时容，怒目圆睁！

    他竟敢！

    黑王咬牙切齿的看着时容，时容此时也彻底放开了自己的修为，感受着空中被自己召唤而来的天劫和黑王的天劫叠加，威力增强了数倍，时容一脸戏谑的看着此时气急败坏的黑王！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一起死在天劫之下？”黑王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云淡风轻的时容。

    “杀了你，你的天劫自然就消散了。”时容看着眼前的黑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哈哈哈哈，说得对！那就看谁能活到最后！”黑王大笑，而后发狠猛然冲向面前的时容。

    天雷滚滚！

    二人的第一道雷劫孕育出一模一样的两道，分别朝着二人应声劈下，除了自己的雷劫之外，时容与黑王还要承受对方的那道同等威力的雷劫。

    黑王去势不减，猛然两拳轰出，巨大的黑色实质拳影顿时与两道紫黑色的如巨柱一般的雷霆轰然相撞，雷光四散，拳影零碎纷飞，掉落在狞笑前冲的黑王身上。

    时容左手持剑鞘，右手握住月尺，一剑斩出，如圆月横空，两道雷劫顿时从中一分为二，避过中间的时容，猛然击落在地面之上，四座深十余丈的巨大土坑赫然出现。

    而后时容一剑横贯，一根细如银针的极亮白线急速朝着冲来的黑王切割而去！

    黑王心中惊异，看着眼前丝线进过的地方仿佛此处空间都被切割开来，久久无法愈合，心中凝重，时容的攻击竟是连龙宫旧址的空间都无法承受！

    来不及躲闪，黑王只能横起手臂，挡在身前，硬抗时容这一剑。

    只见黑王布满黑色鳞片的臂铠之上黑光流转，仿佛真龙之甲一般一般，剑光瞬息便至，只听铿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将黑王前行之势瞬间击溃，倒行数丈！黑王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手，黑色鳞片上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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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五章 一剑三月坠黑城

    时容心中谨慎，眼前之人的修为只怕是已经达到了尊者之下的最强顶峰，战力竟有破开大道压制直奔尊者境的迹象，若不是此处道则对他的天然大道压胜，想必他早已破开天劫，成就尊者果位了。

    黑王一击不退，伸出右手高举，一把将轰鸣落下的两道紫黑雷霆握住，在手心生生攒出一枚漆黑的狂暴雷球，猛然朝着时容掷出，所过之处雷影炸裂，空气爆破之声如滚滚浪潮怒拍。

    时容不敢大意，感受着那枚锁定着自己气息的雷球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月尺之上，银色月光如满月盛开，光华如瀑，只是一瞬，时容身前，一枚硕大的皓白明月便和空中破开劫云和此界壁垒重现天空的圆月一同悬于空中。

    雷球速度极快，瞬息便至，猛然撞在时容眼前明月，巨大的炸裂轰鸣之声骤然传出，却不是来自眼前明月，黑王有些皱眉抬头，自己的那枚雷球竟透过了时容身前明月，诡异的在上空劫云之中炸裂！

    时容一剑横推，眼前月影骤然前行，时容身形猛然而动，随着迅速移动的明月朝着黑王奔袭而去。

    黑王收敛心神，眼睛微眯，双手黑雾翻腾，片刻凝聚成两柄漆黑长矛，其上发出阵阵如龙嘶吼的震颤之声，右脚后撤，以腰为弓，两柄长矛同时朝着不断靠近的时容掷出。

    时容去势不停，只是牵引着身前明月挡住两柄黒矛的前进轨迹，黒矛呼啸而至，却与之前的雷球一般，直接穿入时容身前明月，从空中高悬的圆月之中骤然穿出，轰然砸在大地之上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第二道雷劫从劫云之上孕育而成，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骤然落向二人。

    时容故技重施，欲将明月牵引至头顶，但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心中悚然一惊，一股危机无力之感顿时涌上心头，时容心中了然，天威不可移，天劫之雷直指应劫之人，若真以明月对之，明月必碎。

    时容前行极快，手中月尺倒持，左手捏一拘月法印，猛然朝着身下大地一按，大地一震，竟如水面一般荡起阵阵波纹，一轮同身旁明月一般无二的崭新月轮竟被时容从波纹之中生生拘出，如水中捞月！

    至此，空中伊然出现了三轮明月，时容微抬月尺轻触新出明月，猛然朝着雷劫拍出，身前明月已经直冲，但时容速度更快，一头扎进眼前明月之中，而后从朝着雷劫而去的明月中出现，没有丝毫停滞之感，抬头望去，二月高悬。

    时容直奔雷劫，左手在捏法印开山，拍向两道雷劫，而后一剑斩出，雷光顿时如流火溃散，漫天红芒！时容上势不减，骤然穿过红芒，时容再次将身后明月横于身前，穿透明月而过，重新出现在下方不减趋势，急速向前的明月之前，而后猛然朝着黑王继续冲去。

    黑王双目怒睁，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眼前之人，丝毫不顾及轰然劈向自己的两道黑色雷霆！只是身上铠甲黑纹萦绕如同无数极细雾蛇，若隐若现游动。直到雷劫接触，从那铠甲之中竟出现了无数蛇头鬼影，猛然吞噬狂暴的天雷！

    刹那！剑光已至！黑王寸步不让，伴着漫天雷弧，右手握拳，其上铠甲手套冒出滋滋的黑炎一拳朝着时容轰出！

    只是瞬间，剑光与拳影相撞！轰鸣之声传出，剑光怦然破碎！拳影不散，继续猛然轰向时容！

    时容看着眼前拳影，却丝毫不加避让，只是猛然挑起身旁明月，寸劲之下，横立于他与拳影之间。

    轰！

    拳影造成的巨大毁灭之声再次从身后传出，黑王面色阴沉，霎时如凭空挪移一般，猛然消失而后出现在最近明月之前，双手一震，明月竟如同月光一般荡起无数杂乱波纹而后猛然破裂。

    但片刻，四散的细碎月光便重新在时容身前重新凝聚成一轮新的明月，时容眼神平静，月尺横起，剑尖挑着这轮明月，而后挑衅一般的指向了黑王。

    黑王气急反笑，双手举到头顶之上，虚握一般，低吼一声，朝着两侧猛然做撕裂状，身上铠甲铿锵作响，时容面色微变，只见黑王向两侧撕开的双手之中竟从他身体之中扯出两个半透明的人影，而随着人影的不断扯出，原本模糊的两人竟慢慢的变得凝实，直至最后彻底出现，已与真人一般无二，站立在黑王的两侧。

    左侧之人身高略矮，身形纤瘦，白髯白发皆有寸许长，右侧之人，身高与黑王相齐，周身肌肉竟比黑王还更加夸张，如同一块块青色岩石镶嵌其上，遍布全身，二人皆双目微睁，却毫无生气与焦距，周身黑雾缭绕，更是随意从他们身体之中穿插游荡，毫无阻碍，而若是秘境之中的人看见站于黑王周身的二人必将惊骇出声，因为这二人便是原本此秘境三大王座中的另外两个，他们的头颅此时应当还悬挂在各自原本的城门之上！

    时容在黑王有所动作的瞬间便欺身而上，就在黑王扯出两人身体凝实的瞬间，时容已到达黑王的身前，月尺横斩，其上月光猛然爆发，如奔腾浪潮般轰然冲向身前三人！

    黑王看着近在咫尺的剑罡，眼神阴冷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刹那，老者与壮汉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色眼眸之中骤然出现一束精光，与此同时，四掌伸出，轰的一声握住转瞬而到的剑光，但只是瞬息，便被剑罡层层绞杀，如同千刀万剐一般寸寸撕裂，而后一同猛然炸裂开来，只剩一片黑雾，慢慢的吞噬着那一剑溅散的银光。

    而黑王则趁着二人替他争取的片刻时间猛然消失，而后出现在此地十丈以外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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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六章 魂归九天不独行

    秘境边缘处，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而来的外来者越来越多，此时他们前方即将开启秘境出口的平原上，众多魂鬼寂静无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黑压压的一片雕塑，没有声音，没有慌乱，更没有长时间等待的躁动，而越是如此，在山丘后躲起来的众人神情越为沉重。

    魂鬼前方，二十多名身着漆黑龙鳞甲胄，骑着黑色燃火巨马的高大人影整齐的排列成一排，他们目光深沉，没有交流，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连绵的山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嗡鸣之声就在此刻骤然响起，在那魂鬼身后的秘境边缘一道丈粗光柱就这样突然出现！躲在远处观望的众人随着嗡鸣声猛然望向那一道冲天光柱！出口，要开启了！

    书院的四名君子看着光柱，又看了看山丘后已经汇聚数百人的队伍，眼神一凛，思索片刻便压低了身形，暗暗交流。随后在众人心底传出一道声音，正是书院君子之一的蓝芷。

    “我是书院君子蓝芷，此时正用传音之法与众位交流，秘境出口即将开启，而出口之处魂鬼大军众多，冒然冲阵九死一生，我书院有一秘法，名为天圆地方，可布一大阵，将此处战场的众人按照修为一分为二，下三境与中三境各自为战，从而提高众位冲阵离开把握，现在希望问下各位的看法，毕竟此阵一出，所护的门下弟子便只能依靠自己，生死有命。”

    众人听闻，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身边修为只有下三境的弟子。

    有人轻笑一声，道：“莫要看不起我等，我等皆是天骄，怎会将同境界的魂鬼放在眼里，没有境界的压制，凭着数量也想拦住我等？”

    此话一出，乾坤境的门中强者，再无疑惑，纷纷同意书院君子的提议。

    唤灵宗的张之灵此时面色担忧的看着身边抱着长琴的红衣女子，知红笙此时已在秘境之中晋升中三境，所以只有化地境的她面对的将是无数的中三境魂鬼。

    知红笙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一脸愁容的张之灵，秀美的脸上蓦然扬起一抹细小的笑意，眼睛半眯如月牙，声音轻灵活泼道：“师兄是怕护不住我吗？”

    看着一脸轻松的师妹，原本一脸愁容的张之灵不知为何心中顿时一片清明，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剑，低声呢喃：“怎会护不住你。”

    秘境之外，整个观音宗内一片肃杀，数千弟子御剑围立在龙宫旧址的大殿四周，形成剑阵，封锁整个大殿，无数阵法萦绕，隐隐便有雷鸣之声。

    观音宗宗主冯箬珺此时正和数十位长老站在大殿之前，看着面前广场之上整齐的严阵以待的三千弟子，和周围成阵的弟子，道：“龙宫旧址秘境出了变故，众多道友被困，此时大门即将打开，众长老会维持大门打开时间，尽力延迟阵法的关闭，现我命你等三千弟子待大门开启之时进入秘境，守住出口，并策应秘境之中的道友离开，虽不知秘境之中出了什么变故，但此次之事，是我观音宗之责，望众弟子，替我观音宗担起责任，勿要让观音宗受天下之人嘲笑，众弟子听令！准备入秘境！”说完眼神凌厉的直直看着面前，仿佛透过大阵看向了秘境深处，嘴里喃喃道：“竟然。。破了。”。

    轰隆！阵法直接撞破大殿建筑，完全展现在观音宗众人面前，那道巨大的光门，也在此刻毫无掩饰的露出真容，符文流转，密密麻麻的丝线萦绕流动，更有阵阵古老的气息弥散开来，光门缓缓打开，露出其后另一片世界，众人此时才得以看清秘境之中的变故，他们面前密密麻麻的全是魂鬼大军！

    “进！”

    随着一声怒吼，无数弟子鱼贯而入，光门之外更是顿时亮起了数层大阵，将此处严密包裹！

    尹正看着逐渐打开的大门，身上衣袍顿时鼓动飘荡，尹正自身晋升乾坤境不久，与其他大乾坤境修为相差很多，且不善攻伐，而之所以书院派遣尹正前来，正是因为尹正精通可以改变一片战场局势的大阵。

    “天圆地方！”一声怒吼，书院其他三人顿时以尹正为首联结浩然正气，而后分立四方，周身浩然正气顿时如同一片巨潮向四周席卷，而后笼罩整片战场！

    “阵起！”尹正双手颤抖，手上所结阵印即使有其他三位君子加持，也只是呈现时明时暗的淡淡的金色，而随着阵印改变，从远处这篇战场竟如活了一般如同书页在缓缓翻转，下三境修士随着那翻转一百八十度的战场最终与原本的战场再次重叠，只是，他们已经如同中三境众人的倒影一般，倒立在众人的脚下！所有人头上天空此时仿佛一层巨大的圆球，将这片战场紧紧围绕包裹起来，正如那天圆地方！

    杀！随着大阵成型，众人不在隐藏，看着出口处不断涌进的观音宗修士，毫无犹豫的朝着前方的大军冲杀而去，争取那转瞬即逝的生机！

    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在此刻变成天地间的一声声惊雷，随着磅礴的元气爆炸，响彻此间！

    而那些临死之前的不甘怒吼和自爆之声，则是一名名本该拥有无限未来的天才的陨落。

    在此刻，亡魂如雨，散落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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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七章 柳暗花明余喜悲

    大战一触即发，云莲衣看着手中暗淡无光的玉石，有些出神，时容的分身在大阵发动的瞬间便被这片天地隔绝了与本体的联系，而后迅速消散，在之前云莲衣还可以根据身边分身的微弱联系判断时容本体的情况，但是现在。。。。

    云莲衣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枚玉石，轻叹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心，随即云影出鞘，身后寒元猛然迸发，丹田之中一道遮天银树银叶飞舞，花瓣纷飞！

    “除秽！”

    云莲衣手中云影随着这声大吼，剑身之上淡蓝色寒元猛然颜色深遂，最外层的蓝色寒元仿佛燃烧了一般染上了一层火红！

    剑斩！冲天的火焰猛然在战场之中炸裂开来！那火焰没有滚热，明明鲜红却散发着浓烈的寒意，只是那一只只魂鬼在接触火焰的瞬间便仿佛棉絮一般，瞬间燃遍全身，任凭如何都无法熄灭！

    云莲衣身影如电，猛然撞破身前火幕，身形如同鬼魅，刹那朝着前面的魂鬼群撞去！

    瞬间烈火燎原！

    云莲衣旁边的众人看着云莲衣远去的身影，眼神有些呆滞，这片区域数十魂鬼皆变成了燃尽的灰烬。

    “这位女娃子是谁，这也太生猛了？！”说出此话的人一脚踹开眼前被一刀开膛的魂鬼，眼神惊讶的看着前进的云莲衣。

    愣神间，脑袋被旁白的人猛然敲了一下，“就你心思多！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被敲之人灿然一笑道：“好嘞师兄！”

    言罢身形便冲了出去。

    云莲衣发出的火光在战场的一角瞬间引起距离较近的部分人的注意，只当是又一位亲和精通火系功法的天才，但也只是分神片刻，众人便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身前的远方。

    “靠，这小娘皮的火比我还夸张，没搞错吧？”五行宗有小火神之称的萧寿顶着一头鲜红飘逸长发，一只冒着熊熊烈焰手猛然捏碎一只魂鬼，而后魂鬼瞬间燃成烟灰，“等老子出去一定要跟她切磋一下，老子不信有人比我更会玩火！”

    战场另一侧，知红笙轻咳着血，嘴边还有未擦净的血渍，身形微微摇晃，身心在此刻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只因为护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师兄，我撑得住，不要放慢速度。”

    张之灵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知红笙，但还是轻嗯了一声，手中长剑搬灵嗡鸣不只。

    知红笙看着张之灵，本已有些疲惫的眼中突然有了笑意，“师兄，我们离出口还有多远？”

    “不远了，再有片刻我们就能与观音宗的众人会和了。”

    知红笙轻嗯了一声，轻轻的摸了摸手中的长琴，道：“那我们继续吧师兄！我想师傅了。”

    张之灵习惯的想伸手摸一下师妹的脑袋，伸出一半才想到大庭广众下有些不妥，停在半空，知红笙眯着眼笑眼盈盈的看着有些窘迫的张之灵，轻轻直了一下腰，抬高了身形，让头顶正好碰到张之灵停在空中的手掌下面。

    张之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两下，而后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看向周围虎视眈眈密密麻麻的魂鬼，突然觉得，不够砍了。

    轰鸣如潮，在此间响彻不停，下三境战场，魂鬼修为虽参差不齐，但却密集如蝗群过境，而上三境战场魂鬼数量只有下三境十分之一，可是爆发的元气震荡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掀翻一般，巨大的冲击使得此处的天地法则都在战栗荡起阵阵涟漪。

    随着大战的开启，无数的魂鬼和修士殒命于此，终于有人发现了一丝诡异，似乎随着魂鬼的死亡，战场中正汇聚着无数与修士自身格格不入的元气朝着远处而去！

    尹正此时盘坐在空中，手中法阵缩影显示的正是两处战场，而此时他眼色凝重的看了看同样若有所思的三人，而后抬头看了一眼秘境的中心之处，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这异处出现的瞬间，四人便感受到了从那里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元气波动，甚至浓郁的雷劫气息都被这些冲击席卷到了此处，几人心中了然，对这次的事情的原委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天劫。。。原来有人比他们更早的寻到了关键之处，并早早的便去应对。

    尹正看着这片天地，喃喃道：“撑得住吗？”不知说的是这片天地还是说的那人。

    时容衣衫有些破损，浑身都有些焦黑，被黑王一击击退后，他感受着浓郁的元气从远方源源不断的汇入黑王身体之中，突然有些烦躁，随手一剑劈向头顶，两道雷劫顿时炸裂，时容看向眼前其实节节攀升的黑王，烦躁之意大增，月光崩裂，一道身影猛然朝着黑王冲出，其上剑意猛烈数倍，与此同时穹顶上已经变淡的劫云突然涌动旋转，其中雷影炸碎轰鸣，暴躁如要撕裂空间，染红所有劫云，而后一同朝着下方的二人，坠落大地！如天崩！

    黑王怒吼，同时容一般，朝着对方冲撞过去！生，则得大自由！死，则死矣！！！

    轰！！！！！

    云莲衣此时体内的寒元已经几近见底，剧烈的消耗使得她体内的寒气越来越纯粹，那种冻彻万物的感觉慢慢的从云莲衣的身体之中向外扩散而出，突然，云莲衣有些不可置信，急忙拿出那枚被自己收好的玉石，玉石之上此时已经遍布细小的裂痕，似乎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怎么会！”云莲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玉石，一股绝望之意顿时在身体周遭升腾。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猛然从身后方向传来！巨大的火光和烟尘使得即使此地距离爆炸之处数百里依旧清晰可见！而随着这一声爆炸，紧随而来的竟然是周围天地规则即将破碎的咔嚓咔嚓之声。

    秘境之外，观音宗的宗主及长老等人看着突然就要破碎的秘境脸色大变，宗主冯箬珺猛然大吼：“快，一同出手！绝不能让秘境破碎！”

    众人听闻，皆全力出手，直到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才稳住这脆弱的秘境！

    战场之中，随着那声巨响，整个战场诡异的静了一秒，随后由书院四位君子维持的阵法在此处极不稳定的天地规则的干扰下轰然破碎，两处战场再次合二为一，但是更为诡异的是，随着爆炸声的发生，整个魂鬼大军似乎重启了一般，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战争狂热，顿时修士能明显感觉到，原本那些悍不畏死的魂鬼现在竟有了退意，部分边缘处的魂鬼已经开始朝着秘境中心撤去。

    “冲啊！魂鬼撤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已经筋疲力竭伤痕累累的修士顿时又燃起了无穷的斗志和生的希望，大家都在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元气，朝着出口冲去！

    云莲衣，双眼有些朦胧，看着手中破碎的玉石，泪水在眼中打转，模糊之中她看着眼前的战场，她仿佛看到了昔日朝衍的背影一骑绝尘的冲到了出口处。而后转身，云莲衣看到了那就是朝衍，云莲衣喃喃道：“骗子。”身体之中，曾经经历的那种绝望感再度袭来。

    云莲衣脑中猛然被这三个人的面容所占据，竟逆着人潮，朝着秘境中心猛然奔去，没有丝毫犹豫！

    朝衍脸上沾着血迹，在出口处，转身看着这片混乱的战场，突然他看到那一抹逆着人潮远去的倩影，他眉头一皱，似有些熟悉，不等深思，便摇了摇头，不在多想，转身离去。

    时容此时衣衫破碎，气息有些紊乱的瘫靠在一块碎裂的巨石旁边，头顶天空巨大的碎洞外，清晰的可以看到另一个不属于秘境的世界，可是时容此时对此无可奈何。

    时容有些苦笑的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甚至都不敢运用一丝一毫的元气恢复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稍有异动，这片世界瞬间便崩坏破碎，时容看着扔在一旁的月尺，还有月尺旁白的一条手臂，费力的朝着那边挪了挪，足足过了数息他才拿到了那条断臂，而后用月尺费力把断臂剖开，从中摸索了半天才有些嫌弃的找到了一枚黑色的晶莹剔透的龙晶。

    时容有些恶心，赶紧甩干净其上的血渍后又在身上使劲的擦了擦，结果动作太大，身上的疼痛使得时容眉头都要皱在一起，足足片刻后，时容才缓了过来，而后很开心的笑道：“总算没有白忙一场。”

    突然时容感觉周围温度有些降低，猛然打了一个冷战，而后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啜泣声，起初他还有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随着那哭声越来越近，原来越大，直到最后一个小小的冰冷身影猛然撞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他有些心疼，他这时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的师妹，不论平时看起来多么早熟，她真的只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同时他听着怀中师妹不停的喊着骗子骗子骗子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完了，自己似乎要失去唯一的师妹了。

    时容哭笑不得，但还是摸了摸云莲衣的脑袋，在确定云莲衣身体无恙，只是寒气有些过盛之后，时容也松了一口气。

    而后时容抬起头，轻轻搬正云莲衣满脸泪水的小脸说到：“放心吧，莲衣，师兄对你的承诺师兄没有忘。”而后时容似乎想用自己的衣襟帮云莲衣擦一擦脸上的泪水，但是看了一眼破烂的没有一处干净的衣服，顿时尴尬的摇了摇头。

    云莲衣现在很生气，但是看到时容虽然狼狈但是身体无恙，似乎只是有些虚弱后，那股伤心的情绪走的很快，只是鼓着脸，狠狠的敲了一下时容的脑袋，而后取出一把恢复用的丹药，不等时容反应，一股脑地都塞到了时容的嘴里，而后头也不看时容的轻轻把时容扶了起来，气哼哼的道：“身体怎么样，为什么这么虚弱，还能动吗，门开了，我刚来的路上发现，魂鬼已经退了，似在有意的躲避修士，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容笑眯眯的看着气鼓鼓的如同一只鼓起的河豚一样的师妹，轻声说：“小莲衣，你师兄尊者了。”

    正扶着时容，不知需不需要自己背着他的云莲衣听到这句话明显身体一愣，而后气鼓鼓的脸上顿时要咧开一道极好看的月牙，但是片刻后似乎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想控制自己依旧装出生气的模样，结果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容看着只有自己到胸高却依旧努力扶着自己的云莲衣，也笑出了声。

    而那枚握在手里的珍贵的黑色龙晶，时容也暂时收了起来，先多看一会笑着的师妹，待会等师妹笑完再给她自己又可以多看一会笑着的师妹，时容暗自点了点头，自己真是机智的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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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镇心曲 第三十八章 万般所为皆为利往

    战场惨烈，满目疮痍，就连空气中都是久久不散的淡淡血腥气息，无数深坑之中留下的只有零碎的血肉和正在燃烧的破败衣衫碎片，而那些断掉的刀剑其上萦绕的不散的元气仿佛在诉说他们主人最后的辉煌。

    时容被云莲衣搀着走过这片焦黑的大地，看着身边的这一切，默默无言，只是轻轻的握了握云莲衣的小手，此时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已经离开了秘境，只有零散的几队观音宗修士在谨慎的打扫着战场，待他们看到缓缓走来的时容云莲衣二人时，先是一愣，而后似乎急忙朝着远处传递着什么信号。

    只是片刻。云莲衣便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到他们身前半丈远处才停了下来，一脸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看着时容与云莲衣。

    “时容师兄！云师妹！”

    时容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郑雪柔，一时不知如何回话，但还是很感激的对郑雪柔说道：“郑师妹。”

    云莲衣看着匆匆而来的郑雪柔，微微行礼，唤了一声郑师姐，而后便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和身边的两人。

    郑雪柔此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而后稍微退后了一点，说到：“见时容师兄与云师妹无恙，我也放心了些。”

    时容此时已经稍微的处理了自身，所以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气息有些紊乱，时容脸带笑意，缓缓的说到：“谢郑师妹的关心，对了，我有事需要见贵宗的话事人，是关于此次秘境事故的事，还劳烦师妹通报一声。”

    “师兄客气，我这就带师兄和师妹去见宗主。”郑雪柔看着朝着自己微笑的时容，脸微微有些发红，稍稍垂下视线轻声回到，而后转身，在二人前方领路。

    云莲衣轻轻碰了碰时容，细声传音到：“师兄，这位郑师姐对你应该是喜欢的很，她此前应是一直在秘境之中寻你。”

    时容闻言一愣，而后仔细地想了想，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但是一时也有些窘迫，只能白了一眼自己的师妹，而后不在说话。

    云莲衣见师兄如此，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见前面的郑雪柔明显脚步有些凌乱加快后，云莲衣急忙收敛了笑意。

    片刻之后，时容和云莲衣在郑雪柔的带领下，来到了观音宗的议事大厅之中，大厅之中气氛有些凝重，观音宗的宗主冯箬珺在大厅之中，面色有些阴沉的可怕，料想是此次事件的影响太过轰动，各个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折损严重，都在向观音宗施压。

    往年进入龙宫旧址秘境之中的各宗弟子虽有死伤，但总数不会超过一成，且龙宫旧址作为一个较为安全的秘境，只需缴纳一定数量的财物就可进入，特别是其中特有的龙晶，不仅可以作为大量元气存储的容器，更对下三境突破中三境，提高自身对法则的亲和力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作用，且进入龙宫旧址后获得龙晶的几率极高，即使运气不佳也能得一些低品级的龙晶，所以龙宫旧址是下三境弟子极佳的试炼秘境。

    但这次。。。

    时容心中一叹，在来的路上，时容已经听郑雪柔说过，这次折损死伤的弟子竟超过了四成之多。

    云莲衣没有见过观音宗的宗主冯箬珺，此时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大厅中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颇为俊美，即使已经中年，也丝毫不减，甚至更增添些许成熟的男性魅力。

    时容轻声跟云莲衣介绍了一下，而后三人便朝着冯箬珺走去，冯箬珺见有人前来，面色稍缓，待看到时容之时，冯箬珺有些差异。

    时容与云莲衣抬手行礼，冯箬珺微微点头，开口道：“清雪宗大师兄果然是名不虚传，没想到你竟然在秘境之中突破。”

    冯箬珺并没有问时容为何在秘境中晋升，但此时所言，便是在等时容给出解释。

    郑雪柔听到此言心中一喜，似有言语要与时容讲，但显然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合适时候，便压下念头，只是偷看时容的眼神之中有了更多的亮光。

    “这也是我来此拜见冯宗主的原因。”时容面色不变，只是看向面前的冯箬珺，而后继续道：“不知何人与秘境三王之一的黑王做了交易，这个交易可能跟其余两王的死有关，甚至有疑似打破秘境的钥匙，可以放黑王离开秘境，我也是从黑王口中诈出些许信息，是何人所为，却不得而知，且那人已经被黑王所杀，此事还需贵宗继续调查。”

    “且黑王谋划许久，待我赶到之时，黑王已用一枚金色的龙角打开了秘境壁垒，而联通之处正是晋升之地，再通过发动此次战争，使得大量魂鬼死亡，黑王吸收大量逸散的元气，借此晋升尊者境。”

    冯箬珺安静的听着时容所言，若有所思，待听到金色龙角后面色一沉，等时容说完，冯箬珺才叹了一口气，说到：“这次是我们观音宗的责任，太过疏忽，竟放任黑王成长如此。”

    “黑王度过的雷劫是他与我两人的雷劫。”时容依旧看着眼前的冯箬珺，语气平淡的说到。

    冯箬珺一惊，竟有些失态的看着时容。

    时容面色不改，继续道：“我没有留住他，他已经离开了秘境。”

    说完时容没有再多言，而是冲着冯箬珺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郑雪柔见时容告辞离去，便也不在多留，朝冯箬珺躬身后一同离开了大厅。

    “恭喜时师兄晋升尊者。”一出大厅，郑雪柔便对身边的时容恭喜道，笑意满满，脸颊微红。

    “郑师妹，客气了，想必郑师妹不久也要进入晋升之地了吧。”时容看着身旁柔声柔气，有些拘谨的郑雪柔，笑着回到。

    “还需要一段时间，时师兄刚才所说，是你也经历了两个人的雷劫吗？因为不是在晋升之地晋升，外界并无法看到时师兄的雷劫。”

    时容点了点头，而后朝着郑雪柔嘱咐道：“黑王实力极强，所经历的雷劫同我一样皆是记载的三十六之数的雷劫，所以郑师妹以后外出之时，定要小心，我担心逃跑的黑王定会对你们观音宗有些报复。”

    郑雪柔看向看着自己的时容，看着时容面带春风英俊的面容，对视刹那，便感觉气血上涌，心跳加速，忙岔开目光，有些慌乱的回到：“晓得了时师兄，我定会小心的。”

    时容看着突然羞涩的郑雪柔，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说到：“嗯，那郑师妹，我与莲衣便先告辞回清雪宗了。”

    郑雪柔听闻一愣，说道：“时师兄与云师妹不在多待几天了吗？还未曾祝贺师兄晋升。”

    时容摇了摇头，道：“此次事件发生的蹊跷，我需尽快回宗汇报，待以后有空在寻郑师妹。”

    郑雪柔面色一暗，知晓轻重缓急，便不在多做挽留。只是将时容与云莲衣送出了观音宗，又看着二人远去直到不见后才收回挥动的手和脸上微微的笑容，轻叹一声，而后不知想起什么，脸色一红，回了宗门。

    路上，云莲衣有些疑惑的问身边的时容：“师兄在大厅之中似有所暗指？”

    时容眼睛微眯，点了点头道：“此次秘境变故因黑王而其，但却有至少另外两方势力参与其中，其中之一便是我在秘境所见被黑王所杀之人的一方，虽不知是何人，但是想必也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有此筹谋，而还有一方，便是观音宗本身。”

    云莲衣满脸疑惑，道：“观音宗这么做的原因呢？此次事故观音宗必定会承受各大宗门的压力，完全没有理由如此，且经此变故，龙宫旧址和晋升之地两大秘境都会受到影响。”

    时容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说观音宗想造成此次事故，而是他们放任黑王成长到如此程度，却又失控，这次发生的事皆在他们意料之外，且那枚金色龙角来历蹊跷，想来观音宗也并非我们看来的铁板一块，说不定参与此事还另有其人。”

    云莲衣依旧不解，道：“他们没有限制三王的成长？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岂不是给自己身边安放巨大的不利因素？”

    时容突然笑着看向身边一脸沉思的云莲衣，云莲衣疑惑的看着时容，而后突然明悟般的拿出时容给自己的那枚黑色龙晶。

    在阳光下，云莲衣手中的龙晶闪耀着醉人的光芒，隐隐散发着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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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种莲人 第三十九章 哭哭啼啼神仙果，欢欢喜喜阴蚀

    山涧青翠，溪水清灵之声如秀美针线一般穿梭缠绕其间，一名少女光着脚丫，坐在溪边青石上，哼着歌谣，踩着水花，旁边，一名少年站在她旁边，轻轻递过一个竹碗，少女眉头一紧，嘴巴下意识的嘟了一些，小心的接过竹碗，而后一口将碗中鲜红的液体喝了下去，而后放下竹碗，极为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一截干净的白布条和一小包灰褐色的药粉。

    女孩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看着女孩似有星光流转的眼睛，嘴角带笑，而后把左手递给了女孩，少年左手手腕处一条寸长的刀痕此时缓缓的往外渗着鲜血，女孩抬起少年的左手，将伤口放到唇边，轻轻吮吸了一下，确认没有血迹后，迅速撒上原先拿出的药粉，而后用白布条包扎了起来。

    少年感受着女孩嘴唇的触感，原本透着红润的脸上又红了一些，而后看着女孩包扎着伤口道：“师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三五天就好了。”

    女孩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少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到：“叫秋荔！不许叫师姐！还有伤口必须要处理，不然会留疤的！”

    少年无奈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突然笑盈盈的少女，又将右手递到少女的眼前，张开手掌，一把鲜红的小果子出现在手掌之上。

    少女点了点头，嘴角微动，似在细数眼前果子的数量，而后一个一个的拿起了四个果子，道：“今天又用你的血治伤，所以我就吃点亏只拿四个果子好了，剩下的五个给你了。”

    少年摇了摇头，但是看到少女摆出气嘟嘟的样子后，便不再坚持，和女孩一同坐在青石上，一颗一颗的吃起了果子。

    果子似乎很甜，女孩每吃一颗眼角都会微弯一下，少年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孩，心中宁静，女孩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笑容更深，只是身子，更靠近了些。

    这个女孩名叫叶秋荔，而那个少年，叫做天禄。

    回去的路上，叶秋荔心情极好，两条快要齐腰的双马尾，随着步伐一摆一摆，在天禄的眼中就仿佛山间的精灵在轻舞一般，赏心悦目，叶秋荔轻轻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刚才吃的果子的味道，旁边的天禄见此，嘴角一笑，拿出自己刚才偷偷藏起来的两颗果子，递到了叶秋荔身前，叶秋荔眼睛一亮，低下头一口将两枚果子吃到嘴中，又尝到了果子的味道，叶秋荔幸福的哼唱了起来，而天禄看着指尖有些微凉又有些晶莹的地方，脸颊，又再次变的微红。

    虫鸟轻鸣，山水相依，葱绿山谷中，一座颇为原始的山寨镶嵌其中，木桥横贯树木之间，木屋错落有致，其间小路用青石板铺垫而成，其中人影绰绰，络绎不绝，俨然一幅世外桃源模样。

    村寨不小，寨中村民有近千人，建筑与穿着风格极具特色，与外界截然不同。

    天禄背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是这次与叶秋荔出去采的药材，此时天禄与叶秋荔走在村寨之中，正微笑着和身边的村民打着招呼。

    寨子中心位置是一处面积颇大的空旷练武场，四五十个年轻的男女此时都在练武场中一丝不苟的演练动作，见叶秋荔与天禄从练武场边上路过，有五个少年少女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五人年纪都不大，三男两女，瞧着模样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想必是闲不下来，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太阳下晒着的缘故。

    “秋荔！天禄！你们又出去采药了吗，有没有带野果子？”

    叶秋荔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面前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男孩的额头道：“没大没小！”

    天禄倒是微微一笑，从背后背着的竹筐中拿出了五个青色的半个拳头大的果子，递给眼前的五个人，道：“阿满、阿雅你俩又黑了，小心长大嫁不出去，倒是阿里、阿旺、阿蒙你们看着更壮了一些。”

    阿满、阿雅笑嘻嘻的接过天禄递过去的果子，不过听到天禄后来的话语轻哼了一声，白了天禄一眼，其他三人则是大大咧咧的接过果子笑道：“那可不是，这几天我们可用功了！”

    叶秋荔笑着看着眼前几人，轻轻挥了挥手：“好啦，果子也拿到了，赶紧练功去，我和你们天禄哥要回去见师傅了。”

    几人点了点头，不过阿雅说到：“天禄，你要小心，我听我哥说他要跟刘长老提亲，娶秋荔嘞。”

    天禄听此一愣，笑着回到：“谢谢，我知道了，不过你哥哥肯定要失望了。”说完不忘看着身旁的叶秋荔。

    叶秋荔看着天禄的目光，朝他轻啐了一声，脸红的小声嘀咕：“看什么看，不要脸。”

    片刻，叶秋荔与天禄来到寨子北边，来到一处人家前，推开木门。刘长此时正在院子中，翻看着晾晒的药草，见院门打开，是天禄与叶秋荔，不耐烦的道：“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想偷懒不练功，赶紧收拾一下过来！”

    叶秋荔蹦蹦跳跳的来到刘长身旁，一下窜到刘长背上，笑嘻嘻的说到：“哎呀，师傅，你怎么又冷着个脸。”说完，还揪了揪刘长的胡子。

    刘长严厉的瞪着一脸笑意的叶秋荔，最后还是没能生气，脸色一缓，无奈的说到：“行了行了，赶紧。”

    叶秋荔见此，才笑着从刘长背上跳下来，拉着天禄去了屋里。

    片刻，两人收拾好，便在院子中运转元气修行。

    直到天色全黑时，刘长才叫着二人，一同来到饭桌前，准备吃晚饭。

    “还有两年半，便是英雄会召开的时候，你们要好好准备，天禄你和秋荔要争取这两年半中突破四象境，达到化地境，只有到达化地境，才有资格在英雄会中角逐最后的名额，去到天阳界去修行。”

    刘长砸吧了一下手中的烟枪，幽幽的吐出一口白雾，继续说道：“且英雄会是天下天才的一次盛会，天禄你想找人，英雄会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天禄听闻，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黯淡，又有些希冀，道：“我知道了师傅。”

    叶秋荔看着微微有些伤感的天禄，轻轻拉起天禄的手，安静的看着天禄，似在无声的安慰着他。

    刘长见此顿时气急，狠狠的磕了一下手中的烟枪，眼色不善的看着天禄。

    叶秋荔见此，不等天禄反应，便拉着天禄一溜烟的回到了屋里，走之前还朝着刘长吐了一下舌头。

    刘长见此，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哭哭啼啼神仙果，欢欢喜喜阴蚀菇，哎孽缘哎！”

    神仙果，一种同阴蚀菇一样极为稀有的珍贵药材，顾名思义，它有着起死回生的仙药一般的效果，其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能让即使必死之人也能瞬间恢复，更是所有毒素的克星，即使是身体残缺，吃了神仙果也能恢复如初，但是，它有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所食之人一年之后，必死无疑！

    一年之后，神仙果蕴含的庞大生命力，会全部转化为浓郁的死气，无论何种办法，这一过程都不可逆，直到有人发现了阴蚀菇，才让这一必死的局面有了一线生机！

    刘长想起一年前，已经用了神仙果救命的叶秋荔，在一年期限的最后时刻，遇到恰巧吃了阴蚀菇的天禄，已经寻了整整一年才得到阴蚀菇线索的二人，本绝望的以为天意如此，但奇迹般地，刘长不死心的尝试了下天禄的血液，竟可以压制叶秋荔体内的死气。

    想到此处，刘长也只能笑着摇摇头，且天禄的天赋不知是因阴蚀菇改善还是本就如此，竟是天才之资，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屋里，天禄打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来到叶秋荔的屋里，虽有自己的血液压制转换叶秋荔体内的死气，但是这个过程过于缓慢，因此叶秋荔的身体需要长期的药物温养，且每天晚上都要用药草泡脚，按摩活络经脉，去阴气寒气，才能安然入睡。这以前都是刘长在做，但是天禄来后，刘长便将这事交给了天禄。

    叶秋荔见天禄端着热水来到床边，熟练的伸出两只小巧白皙如羊脂一般的玉足，叶秋荔身材纤细，两只小脚也是巴掌大小，脚踝连接着线条肌理完美的脚背，五个脚趾在微光下闪着洁白晶莹的软玉光泽。

    天禄略显局促，脸上一红，但还是轻轻握住叶秋荔的两只小脚，轻轻放入水中，用元气按摩，活络着静脉，促进者药物的吸收，天禄感受着手中的温润，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手中小脚刚接触热水时的一瞬间的紧缩，天禄强行压制自己心中泛起的心猿意马。

    叶秋荔享受着天禄认真的按摩，无论是是元气的游走还是热气的扩散，都让叶秋荔有了些许的困意，看着眼前低着头专心按摩的天禄，叶秋荔突然有些心跳加速，脸色微红，不知不觉中竟轻轻抬起了左脚，用冒着热气，沾着水渍的脚趾轻轻的勾起天禄的下巴，天禄身子一颤，心跳猛然仿佛骤停了一般，顺着眼前白皙纤细的玉足朝上看去，此时坐在床上的叶秋荔如同梦中仙子一般俏皮妩媚。

    天禄此时晕晕乎乎的不知所措，而叶秋荔看着眼神有些迷离的天禄，顿时意识意识一清醒，看着自己用脚勾着天禄的下巴，脸色霎时羞红，另一只脚，啪的一声拍在天禄的头顶，将天禄的目光压了下去。

    天禄被踢了一脚，也顿时清醒，有些手忙脚乱的急忙收拾好木盆，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出去。。你。。早些睡。。。”然后不等回应便端着木盆，有些跌撞的逃了出去。

    叶秋荔见天禄出去，猛然趴在床上，将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轻嘤了几声，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才满脸羞红的抬起了头，又想起刚才自己有些挑逗意味的动作和落荒而逃的天禄，脸色更红，片刻后，叶秋荔轻啐了一声，小声道：“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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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种莲人 第四十章 桃花映面已醉人

    清晨，阳光透着薄嫩叶芽，金黄中透着绿影，轻轻摇曳，鸟兽轻鸣，天禄提着两桶清澈的山泉倒进院落中的大缸之中，又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拳法后，调整了下呼吸，轻轻敲响了叶秋荔的房门，喊了几声，待听到叶秋荔软糯中带着鼻音的回声后，天禄便去厨房之中准备早上的饭食。

    半个时辰后，刘长准时坐在院落中抽着旱烟，天禄则再次来到叶秋荔的房间前，敲了两下，只过了几息，叶秋荔便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了房门，而后无力的趴在天禄的后背，闭着眼，砸吧了两下嘴。

    天禄没动，只是扭头看着靠在自己后的叶秋荔，静静的等了一会，叶秋荔猛然直起身，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眼中顿时神采奕奕，蹦蹦跳跳的洗漱去了。

    天禄轻叹一声，眼角却满是笑意，结束了今天叶秋荔的起床仪式。

    解决了清晨的饭食，天禄与叶秋荔二人正要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正在抽旱烟的刘长有些疑惑，不知是谁这么早就来拜访，但还是看了天禄一眼，天禄心领神会，直直走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有些忐忑的张天雷正惴惴不安的扣着门环，“吱呀”一声，院门打开，张天雷抬头正准备说话，见是天禄开门，张天雷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站在张天雷旁边的张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脸平静打开院门的天禄，见二人无话才开口说道：“天禄，刘老在吗？”

    天禄轻轻让身，道：“族长，刘老在院中，请进。”

    张震颇为欣赏的看了看天禄，轻嗯一声，起身走进院内，旁边的张天雷则又哼了一声，跟在张震身后走进屋内。

    刘长见来者是张震，缓缓起身，满带笑意的迎接，道：“哟，族长今天这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张震窘笑一声，朝着刘长那快走几步，来到刘长身旁道：“刘叔，私底下你可别叫我族长了，不然回去我爹又好说我了，这大清早的就来打扰你，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诺，这是我托人从外面带的上好的新茶，给您带了一点尝尝。”

    言罢，张震将手中提着的一袋茶叶放在了石桌上。

    刘长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茶叶，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张震道：“规矩不可破，族长来我这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张震颇有些难为情的搓了搓手，朝四周看了看说：“秋荔不在家吗？”

    刘长心中暗叹一声，已经猜到了来意，但还是用眼神朝着天禄示意了一下，天禄心领神会，只是片刻便跟匆忙擦着嘴，腮帮还有些鼓鼓的叶秋荔来到院中。

    张天雷见叶秋荔出现，顿时满脸笑意，但是看到她身边的天禄后便又恶狠狠的瞪着他。

    张震看着叶秋荔和天禄两人，也是轻叹一声，但是还是继续对着众人说到：“这不是我家小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秋荔知书达理，美妙动人，我这一想，秋荔和我家天雷都到了嫁娶年纪，便想着让我们两家这不是亲上加亲，所以来问问刘叔和秋荔的意思。”

    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张天雷的脸莫名红了一些，但还是满是期冀的看着刘长和叶秋荔，至于天禄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刘长吸了一口烟，颇为为难的对着张震说到：“你也知道我没有子嗣，当初我和叶秋荔的父母关系极好，她父母去世的早，秋荔便一直跟着我一起生活，我从小就把秋荔当作亲孙女一样看待，秋荔呢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落下这个病根，所以婚事，还是由秋荔自己拿主意吧，我也不能过于干涉。”

    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叶秋荔。

    叶秋荔大眼睛一眨一眨，艰难的将嘴中偷吃的食物咽下后，咧嘴露出两颗白晶晶的小虎牙，朝着张震笑着说到：“族长叔叔好！”

    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一脚将身边的天禄踹了出去。

    天禄一个趔趄，来到众人中间，眼中带着羞愤的看了一眼身后使坏的叶秋荔，而后正了正色，朝着刘长颇为庄正的说到：“师傅，我与秋荔师姐两情相悦，恳请师傅同意我们在一起。”

    说完，天禄便跪在刘长身前。

    天禄言语刚完，一旁的叶秋荔便来到天禄身边，和他一起跪在刘长身前，而后笑眯眯的重重的拍了一下跪着的天禄的脑袋，语速极快的说到：“谢谢师傅同意我和天禄在一起。”

    天禄又一个趔趄，跟跪着的叶秋荔一同朝着刘长跪拜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刘长和张震一同暗叹一声，刘长颇为无奈地看着一样无奈的张震，眼中似乎再说：“你看我也没有办法，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

    张震则一脸了然的模样，而后语气颇有些失落的朝刘长拱拱手道：“既然如此，也只能怪我家天雷没有福分了，对了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三日后后山祖地开启，天禄和秋荔都要一起过去。”

    刘长心中一凛，颇为严肃的说到：“因为英雄会？”

    张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石碑有了启示，可能跟这次英雄会有关，具体我也不知。”

    刘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知晓，张震则又拱了拱手，而后拎着失魂落魄，一脸生无可恋的张天雷离开了此处。

    刘长见来客已走，又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徒弟，特别是看到那个笑嘻嘻的叶秋荔便有些来气，语气不善的轻哼一声，道：“人都走了，还跪着干嘛！想顺便把我也送走？赶紧去采药去！哼！看着就来气！”言罢，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憋着笑意的天禄，甩袖离开。

    失魂落魄的张天雷沉默的走在路上，旁边的张震看着这样的张天雷莫名有些来气，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张天雷的脑袋上。

    “看你这个出息！就你现在这样人家秋荔能看上你就怪了！”

    张天雷颇为委屈，揉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那您这个族长也不知道帮我说说，也许说说我还有机会。”

    听闻此言的张震顿时又一巴掌扇在张天雷脑袋上，跳脚的说到：“咋了！你爹是族长你就能强抢民女了？你咋不上天呢！我是族长又不是你是族长！自己没本事说啥都没用！”

    张天雷听着自己老爹嗡嗡的大嗓门，顿时脑袋又嗡嗡的。

    张震平复了心情，暗叹一声道：“你爹我何尝不想你能娶秋荔，可是你自己想想，秋荔的那个病根注定了要和天禄朝夕相处，而且，天禄的天赋你又不是不知道，才来这里几年，年轻一辈就无人能压得住他了，你那里还有机会，今天也就是让你死了这个心，以后专心武道，等你足够优秀了，像你爹一样，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

    张天雷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父亲，心中暗道，真不要脸。

    “我警告你，你如果还不甘心，那你就正大光明的跟天禄竞争，你要敢暗中刷些阴谋诡计小手段，我非要打断你的腿！我是族长也不会保你！祖训不可违！”张震收起心思，颇为严肃的对张天雷说到。

    张天雷轻嗤一声，一脸不屑。

    村落后山，天禄背着药篓，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叶秋荔，神情还有些恍惚，眼神却在那俏丽的背影上再也挪不开，脸上挂着不知觉的笑意。叶秋荔晃动的马尾在身前停下，回过头的她看着身后一步不落的天禄顿时笑靥如花，大声喊道：“天禄是个憨憨！”

    晨光下，那一丝丝金色的光辉包裹着叶秋荔，那绽放的笑容映照在天禄心上，竟比阳光还要温暖。

    轻风吹来，带来的是一片片零碎的桃花花瓣，叶秋荔轻轻接住一片，对天禄说到：“不能再走了，再走就要出寨子了。”

    抬眼望去，稍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花花海，将这片寨子牢牢的包裹其中，叶秋荔拉着天禄的手，俏脸微红，带他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山石上，一起坐下，看着身下那片盛开的粉色花海，轻声开口说：“这一大片桃林从几百年前就存在了，种下这一片桃林的是最初带领大家在这里建立村寨的先祖，也正是也一片桃林，让我们村寨避免了许多次的侵略和战争，让我们一直和平的繁衍生息，桃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这座由桃花组成的巨大迷阵也就能一直存在，保护着我们。”

    叶秋荔捋了捋垂到眼前的秀发，继续道：“听族里的长老说，原本先祖留下了两样至宝，一样是一套飞刀，另一样是一尊药鼎，正好对应我们族里的两样功法，可是就在一百多年前，族里原本已经认上一任寨主为主的药鼎突然无故飞离，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有一点消息，只留下那套还没有认主的飞刀。”

    叶秋荔突然转头，眼中秋波流转的看着天禄，说到：“天禄，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天禄明显一愣，他没想到叶秋荔前一秒还在说着族里的秘辛，后一句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叶秋荔看着愣愣的天禄，眉头一皱，小嘴嘟起，用力一拳打在天禄肩头，狠狠道：“怎么！这是不想负责了吗！”

    天禄咧着嘴，疼的一阵吸气，但还是急忙回到：“怎么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见叶秋荔神色一变，又开始笑眯眯的后，天禄继续道：“我已经没有了家，没有族，有点只有仇恨和两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要去寻找，我没有想过我能得到你的心，在我看来，这是我到今天为止最幸运的事，秋荔，我能给你的只有余生的一切和我的这条命。”

    叶秋荔深情的看着此时一本正经认真无比的天禄，轻轻的把身子靠在他的身上，静静的听完他的话，才回到：“你的仇我会跟你一起报，你要找的人我也会跟你一起去寻找，但是如果你以后敢负我，我一定把你揍成猪头！”

    天禄看着靠在怀中的叶秋荔，觉得她的脸比眼前的花海更要娇艳明媚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