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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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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是哪？

    叶萱殉职了。

    她在一次尸检中猝死了。

    因为连续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十来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疲惫，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这样猝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叶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分离。

    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工作很多年的地方，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灵魂去飘动。

    上天入地的都随它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或是地狱了呢！

    谁知……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啊……

    这阵疼痛感来的很突然也很猛烈，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

    正使命拉扯着她的灵魂，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带去什么地方……

    ……

    北冥国，元宵佳节，阖家团圆，华灯初上。

    京都叶府。

    “呜呜呜……小姐，你快醒醒啊！”

    一个瘦小的姑娘跪在床前，一边擦眼泪，一边轻轻地推揉着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姑娘哭喊着。

    只见那姑娘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那满身的伤痕也是触目惊心。

    那些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活生生用马鞭狠狠抽开的，看着很是骇人。

    那单薄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湿，那张脸也是惨白如纸，看上去就如同死人一般模样。

    任由跪着的瘦小姑娘怎么哭喊，怎么推揉她，她就是一动也不动。

    “小姐，你快醒醒啊！”

    “小姐，你走了，霜儿怎么办？”

    “呜呜呜……”

    这瘦小的姑娘是叶府的丫鬟，名叫霜儿。

    而躺在床上的，则是叶家的大小姐叶萱。

    这霜儿是叶萱的贴身丫鬟，叶萱待她也是亲如姐妹一般，从不把她当下人看待。

    看到这如同死人一般无二的叶萱，怎能让霜儿不伤心难过？

    可她除了哭，除了暗自恨，她，又能怎样？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

    霜儿正哭得稀里哗啦，就被那重重的一声开门声给吓了一个激灵。

    她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转身朝门那里看去……

    “二，二小…姐…”霜儿颤抖着嘴唇，一脸害怕地朝着走进来的女子喊道。

    “哼……哭什么哭？那jianren死了没有？”

    那女子恶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的霜儿一眼，满脸厌恶地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萱，语气冰冷恶毒地问道。

    本就胆小的霜儿，被这冰冷恶毒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嘴巴颤抖了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霜儿，她并没有一丝的同情与关怀，那眼神反而更加的恶毒了起来，那扭曲狰狞的面容就像要把霜儿生吞活剥了一般。

    “本小姐在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这女子厉声吼道。

    霜儿胆战心惊地哆嗦着嘴道：“奴……奴婢不……不知。”说完还不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就如同眼前这人是老虎一般。

    这走进来的女子是叶家的二小姐叶紫嫣，和叶萱同父异母。

    一向都是绿茶diao的她，今日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除掉叶萱，把叶萱好一顿折磨和鞭打。

    叶紫嫣趾高气昂地朝着床边走了过去，看着那床上那躺着的可怜人，她脸上挂满了得意的坏笑。

    “你个小jianren，你要不是因为长着这张狐媚子般的容貌，又怎么能勾搭上了我的南安王？我告诉你，南安王的妻子只能是我，他的妻子只能是我，所以，你就安心地上路吧！”叶紫嫣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的语气中充满怨恨和憎恶。

    宛若毒蛇一般地盯着床上的叶萱，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叶紫嫣临走时，担心躺着的叶萱没有死绝。

    她拿出揣在怀里的匕首，在叶萱的腹部又补了一刀，看着她是真的死翘翘了。

    叶紫嫣这才满意地‘哈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听到叶紫嫣的笑声越来越远，跪在地上的霜儿，这才如罪释放地朝着床上的叶萱看去。

    在看到叶萱腹部上如泉水一般涌出的鲜血，她是真真被吓傻了。

    霜儿急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从一旁的旧木箱里拿出了一些止泻药末和纱布，熟练地给叶萱包扎着。

    “小姐，霜儿不相信你会真的就这么走了，你放心，霜儿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是生还是死，霜儿都陪着你。”

    霜儿给叶萱包扎好刀口，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

    本该是全家团聚的日子，而叶萱却静悄悄地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响起了烟花爆竹声。

    霜儿抬起了那红肿的双眼，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那一朵朵好看的烟花，心里不由得的一阵心酸。

    她泪眼迷糊地看着床上躺了一天的叶萱，心里难过地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小姐，你是真的走了吗？真的丢下霜儿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

    霜儿正哭得控制不住呢，就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水……水……”

    霜儿听到这个声音，吓得立马止住了哭泣声，心虚地抬起头朝床那里看去。

    “小……小姐，是，是你在说话吗？”

    霜儿胆怯怯地看着对面床上的叶萱，心里颤抖地问道。

    “水……水……”

    霜儿又再次听到了这个声音，她壮起胆子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床边走去。

    在看到叶萱那微微蠕动的眼皮，她心里一阵欢喜。

    “小姐，你等着，霜儿这就给你倒水来。”

    这下可把霜儿给高兴坏了，她伸手擦干脸颊的泪水，端着手里的茶杯大步地朝床边走去。

    “小姐，水来了。”霜儿用手把叶萱轻轻托起，“你慢点喝。”

    一连喝了三五杯热水，叶萱这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她感觉自己浑身哪哪哪都疼，身上的骨头就像是被人碾碎了一般。

    她艰难地抬起那厚重的眼皮，简单地扫了一下眼前的房间。

    “这，这是哪？”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喉咙就干痒疼痛得很，她又是一阵地咳嗽。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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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草泥马，痛死老娘了

    霜儿见叶萱咳得猛烈，她拿过一边的枕头，轻轻地把叶萱放下靠在枕头上，转身走去倒了一杯热水来。

    “小姐，来，再喝点热水。”

    霜儿喂叶萱把热水喝完，“小姐，你饿不饿？霜儿去给你熬点粥来。”霜儿说完，就轻声开门走了出去。

    叶萱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头痛欲裂的。

    一些不属于她本身的记忆信息，大量地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这是另外一个人的。

    记忆的主人恰巧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叶萱。

    她是北凉国京都叶家的大小姐，只可惜是个极为不受宠的，不光这样，她还很傻，还从小就没了母亲的庇护。

    大脑里突然多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这让叶萱原本就难受的脑袋，越发的痛不堪忍。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火山一般，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她现在心里有一万个的‘草泥马’。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被工作活生生地累死了，还不放过她？

    这特么的，这，这是给劳资整穿越了？

    叶萱气不打一出来，她深深地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那波涛汹涌的心平静下来。

    得得得，既来之则安之。

    她绿着脸睁开眼睛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

    这房间有些许的破旧，里面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个破旧衣柜和一张旧桌子，还有一个类似药箱的旧木箱子，竟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

    “这姑娘到底是有多么不受宠啊？这，这好歹也是叶家的大小姐嘛，这屋里怎么就这几样破破烂烂这东西？”

    叶萱也是惊讶得很，这大小姐怎么就落到了这班田地？

    她正想着，突然一阵头痛欲裂，又有一些七零八碎的记忆信息输入了进来。

    她双手抱着脑袋，这一刻，她真是想sharen啊！

    “啊……草泥马，痛死老娘了。”

    经过她和大脑的一番斗争，她终于是了解了以前的叶萱的憨豆生活了。

    “你放心，既然我现在代替你活了下来，那么，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一定会给你报仇雪恨的。”

    叶萱坐直身体，双瞳深缩，嘴角上扬，脸上挂着如鬼魅一般的笑容。

    她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神锋利得像是要把它劈开一般。

    眼下，她最主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增加体力，这以前的叶萱简直是太弱鸡了。

    她正闭目养神，就听到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

    “谁？”

    叶萱眼神如刀的朝房门处看去，语气冷气逼人得厉声问道。

    推开门的霜儿，听到叶萱这如同地狱传来的厉声，吓得她双手一哆嗦，差点就把手上端着的热粥给摔地上了。

    “小……小姐，是……是我，霜儿。”霜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床上的叶萱，惊惶万状地回答道。

    叶萱闻声这才放下警惕，看着门边的霜儿柔声道：“进来吧！”

    根据前叶萱的记忆，这霜儿是她母亲从街上买来的，对她也是最衷心最贴心的。

    霜儿比她大一岁，自从母亲去世后，霜儿就像母亲一样的照顾她，生怕她饿着冻着的。

    她和霜儿就这样相依为命地生活在这叶府的一角。

    这样的叶萱让霜儿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她端着手里的热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姐，你都睡了一天了，来，先喝点热粥润润嗓子，等明儿早上我再给你弄些热菜。”

    霜儿用勺子一边搅拌着热粥，一边轻轻地吹了吹热气。

    叶萱看着霜儿用勺子递过来的热粥，她心里一阵抵触，她真的很不习惯别人喂她。

    她看了眼前的霜儿一眼，伸出手从霜儿手里拿过碗和勺子，“那个，我自己吃吧！”

    叶萱为了不让霜儿看出什么来，她就低着头自顾自的喝着热粥。

    霜儿看着眼前的叶萱，她总觉得她家小姐与从前不一样了。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小姐，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腹部上的刀口处可还疼？”

    由于叶紫嫣不准霜儿给叶萱请大夫，霜儿就只能用平时用的一些止血止疼的药给叶萱简单涂抹和包扎。

    当时的叶萱就跟死了的没有分别，她也只能一边给叶萱清理伤口，一边暗自地向上苍祈祷。

    正在喝热粥的叶萱听到霜儿这样问，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身的伤呢！

    “你妹的，刚刚只顾着和大脑做战斗了，忽略了身上的伤口了都。”叶萱心里暗自道。

    她把喝完热粥的空碗递给霜儿，“嗯，那个，我感觉不怎么疼了，嘿嘿…”叶萱尴尬地笑了一下缓解气氛。

    霜儿看着有些古怪的叶萱，伸手拿过碗，一脸疑惑不解地转身走去。

    叶萱抬起头，“那个，霜儿啊。你吃过饭了吗？”看着这瘦得皮包骨的霜儿，怪可怜的呢！

    霜儿停住欲走出去的脚步，“小姐，霜儿已经吃过了，夜已经很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霜儿说完，就抬脚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给拉了关上。

    霜儿走后，房间里就这剩下叶萱一人，和那摇曳在红尘中的蜡烛。

    外面北风萧萧的，吹得院里的桂花树手舞足蹈的吱吱作响。

    叶萱很是无语的躺在床上，看着床头那一晃一晃的蜡烛焰子，“要是我的工具箱在就好了…”

    叶萱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满身的伤痕累累，她的眼瞳微微一缩，放出了十万的无影刀光，一身的杀气腾腾。

    叶萱把蜡烛熄灭后，就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心里暗自道：“我急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叫什么来着？记得好像那女主就意念想了一下，她的医用工具就出现了，要不，咱也试试？…”

    叶萱一想到要是她的医用工具也跟着穿过来了，她就心里头乐呵呵的。

    “一，二，三，开始…”

    叶萱紧闭眼睛，心里默念着‘我的医用工具，我的医用工具，我的医用工具…’

    一直念了好半天，她才停止念叨，睁开眼睛看了看这黑漆麻黑的房间，伸手在床上周围一阵瞎摸。

    “草泥马的，老娘就说不靠谱吧！特么的。”叶萱气得翻了几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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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这一点也别符合逻辑嘛，这…

    “算了，算了，睡觉吧！折腾了一天了，老娘也是累得很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说完，叶萱就蒙头大睡了。

    翌日。

    叶紫嫣的房间里。

    “小姐，你说，那大小姐是真的死了吗？要是她没有死，那咱们怎么办？”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边给叶紫嫣梳头发，一边满脸嫌弃又害怕的问道。

    叶紫嫣把玩着手里的珠钗，嘴唇上扬着，得意洋洋地道：“死得透透的了，你放心吧！”

    “那老爷那边怎么办？他要是问起…”小姑娘把梳子放好，一脸担心地看着叶紫嫣。

    虽然叶啸天(叶萱的爹)平时都不管叶萱的，但是偶尔也还是会过问一下的。

    要是知道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死了，谁也说不好他会怎样。

    叶紫嫣看到小姑娘这样的表情，‘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杏儿，你就放心吧！我爹爹那人我还不了解吗？他呀！就算再心怎么软，只要我娘亲给他来两句枕边风，他就什么都依我娘亲的了。”叶紫嫣一脸若无其事地拍了一下叫‘杏儿’的小姑娘。

    杏儿是柳红梅(叶紫嫣的母亲)派给她的贴身丫鬟。

    在这叶府里，谁不知晓叶啸天最听柳红梅的话。

    “就是呢！这叶府里，谁会不知晓老爷最宠夫人了，那大小姐只不过是个野种，老爷恨她恨得要死，夫人枕边风在怎么一吹，相信老爷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杏儿满心满脸的都是幸灾乐祸，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这幅嘴脸跟叶紫嫣一样一样的。

    让人看到就会作呕。

    也正是因为叶啸天的怀疑，叶萱在这叶府里也只是有个‘大小姐’的虚名而已。

    自从她母亲段芳去世后，不仅叶啸天厌弃她，就连府里的小小丫头也敢给她小鞋穿。

    叶萱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

    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啸天和柳红梅爱得那么死去活来，可最终叶啸天明媒正娶的竟然会是段芳，而柳红梅则只是一个姨娘。

    且，段芳过世了这么些年了，叶啸天也没把柳红梅扶正。

    可这扶不扶正的，这叶府里头谁敢喊她‘姨娘’，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叶紫嫣梳妆好后，就带着杏儿去了梅园(她母亲的住处)。

    而听雨轩这边（叶萱住处)。

    叶萱懒懒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起床…

    突然眼前一亮，也没顾着身上的伤口，直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哎哟我去，这，这……”

    叶萱看到床头桌子上的东西，激动得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看见的正是她的最爱‘医用工具箱’。

    叶萱一脸惊讶的看着医用工具箱，“真是不敢相信阿，你真的也跟着我穿越过来了。”

    叶萱伸出手整准备打开箱子，就看到霜儿端着一个盆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手瞬间停了在半空中，“谁让你进来的？”

    霜儿听到叶萱这如同冰窖一般的声音，她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叶萱。

    “小姐，你…你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感觉好既熟悉又陌生的，霜儿以前不是每天都这样的吗？”霜儿说完，豆大似的眼泪‘唰’的一下子不争气地就滚落了下来。

    叶萱看到霜儿那一脸的委屈和泪水，她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这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最怕的就是看到别人流泪了，而且她也不喜欢别人一声不响就进她的房间。

    叶萱习惯了上辈子的生活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是改不过来，也忘了自己这是身在古代。

    “那个，霜儿阿，我也不是故意的阿，对不起哈，你先别哭了，那个，你，你进来有事儿吗？”叶萱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这下可把她难住了，她一脸尴尬地看着霜儿。

    霜儿听到叶萱说的‘对不起’三个字，她真的可以明确的肯定，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她家小姐。

    因为，以前的叶萱是从来不会这么尴尬的说话的，更加不会说出‘对不起’。

    以前的叶萱有些憨憨的，且还胆小如鼠，说话也是低声细语的，就算是和她这个丫鬟说话也是不敢抬起头又或是这样说话的。

    毕竟她是从小和叶萱长大的，多于叶萱的脾性，她比谁都清楚了解。

    霜儿腚眼看着眼前的叶萱，第一次这样认真的打量自己小姐。

    她紧紧地盯着叶萱看，像是要把叶萱看化一般。

    叶萱被霜儿看得头皮发麻，浑身难受的紧，“这丫头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叶萱连忙移开眼神。

    “咳，霜儿，你进来有事儿吗？”叶萱靠在床头上装着若无其事的再次问道。

    “没错呀，是小姐的没错啊，可…”霜儿心里正想着呢，就被叶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霜儿这才收回眼神，端着洗脸水朝叶萱走了过来。

    “小姐，你受伤了，不方便，霜儿给你洗漱吧！”说着，霜儿就拿起拧干的帕子往叶萱的脸上擦。

    不习惯的叶萱本能反应地往后一躲，“霜儿，还是我自己来吧，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叶萱拿过霜儿手里的洗脸帕，很犀利的在脸上擦拭着，她实在不敢看霜儿那双又要哭了的眼睛阿。

    她不是天生的大小姐，她也不喜欢被人服侍，在她这里人人都是平等的，她要慢慢的把霜儿的这些习惯改掉。

    “小姐，你这是厌弃霜儿了，不再要霜儿了吗？”霜儿哽咽着声音，眼泪汪汪地看着叶萱。

    自她记事以来，这是叶萱第一次与她这么见外，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叶萱与她的疏远。

    叶萱正想着怎样才能让自己赶紧恢复，好去找人那些捉弄过和伤害过前叶萱的人为她报仇雪恨呢，就听到了霜儿这哽咽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她瞬间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暴脾气的她正要爆炸呢，哪知一抬头就对上了这杏眼汪汪，梨花带雨的大眼睛，她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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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红梅的担心

    “霜儿，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不要你的意思，我是不忍心看你太辛苦劳累，你懂吗？”叶萱看着霜儿发自内心的说道。

    霜儿抬头看着这样说话的叶萱，她一头扎进叶萱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好似再把这些年来受尽的委屈都一股脑哭的都给出来。

    霜儿知道她家小姐变了，变聪明了，也不在胆小怕事了，说话也是有条不紊的了。

    虽然这个小姐让她感到陌生，但是她还是挺高兴的，她盼望已久的曙光应该快来了，她们受人欺负的日子应该也快结束了。

    叶萱抬手轻轻地像安抚小孩子一样的安抚着哭泣的霜儿。

    “哭吧！这些年来都怪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是谁，也被想动你一根指头，我会把他们欠咱们都通通叫他们还回来，让他们加倍奉还，咱们所受的苦，也让他们都亲身经历一遍。”

    叶萱深缩着瞳孔，脸上的表情就如同鬼魅一般不寒而栗，周身也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和让人毛骨悚然的戾气。

    正哭得稀里哗啦的霜儿，明显的感觉到了叶萱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寒意，冷得她身体一颤，瞬间不敢再哭出来。

    叶萱感觉到了霜儿在害怕，她扶起怀里的霜儿，双眼温柔地直视着霜儿：“霜儿，是不是我又吓到你了？”

    霜儿看着这突然温柔得就像棉花一样的叶萱，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头的，看着就像一个可爱的小铃铛。

    叶萱看着这么可爱得不知所措的霜儿，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霜儿你这表情也太可爱了吧，好了，你快吃去弄些吃的来，你家小姐我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是，小姐，霜儿这就去。”霜儿看到笑得像花儿一样好看的叶萱，她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霜儿离去后，叶萱脸上的笑意立刻收起，她忍着身上的伤慢慢挪向小桌子边。

    “好伙计，谢谢你。”叶萱抚摸着桌上这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医用工具箱，眼里范着像星星一样的泪花，“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陪伴，也谢谢你还能陪着我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都过去七八天了。

    叶萱也恢复得还挺好，除了腹部刀口处还有点疼以外，其他的伤口均已结疤。

    叶府里的一切也是一如往常，就像是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这么多天不见她露面了，也没有人在意，更加没有人问起，就连她爹叶啸天也是一如既往的照常上朝，该干嘛干嘛。

    至于柳红梅和叶紫嫣二人，最是得意的了。

    她们都笃定了叶萱死了，能不得意忘形吗？

    但是‘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柳红梅眼看着都这么些天过去了，怎么地也不见霜儿那丫头前来禀报。

    叶啸天上朝去后，坐在梳妆台前的柳红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莫非…那jian蹄子还没死透？”

    “翠儿，你去把小姐叫过来，就说我有事问她，叫她快点。”柳红梅朝自己的贴身丫鬟喊道。

    正准备进去给柳红梅梳妆的翠儿，听到柳红梅的这话，回了声‘欸’就朝叶紫嫣院子那头走去。

    ……

    “小姐，夫人身边的翠儿来了，她说夫人叫你快点过去。”杏儿敲了一下叶紫嫣的房门。

    睡得正香的叶紫嫣听到这烦人的敲门声，不耐烦地吼道：“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儿？”

    站在门外的杏儿吓得心里一颤，屏住呼吸道：“翠儿没说。”

    “那她人呢？”叶紫嫣愤怒地一把把被子掀开，朝梳妆台走去，“进来给我梳妆吧！”

    嗯，其实吧！

    被人吵醒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的。

    “是。”杏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翠儿她回去了。”说着，杏儿就朝叶紫嫣走去。

    杏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被方才叶紫嫣的声音给吓得。

    她的表情也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看她这样子应该平时也没少被欺负。

    相比起听雨轩里的霜儿，都是同为奴婢的，霜儿就比她过得有滋有味的。

    她也就仅仅只是比霜儿日子过得好点，穿得比霜儿得体点，其他的还真是没法比。

    一番梳妆打扮后，叶紫嫣带着杏儿直奔梅园。

    “娘亲，你找我。”

    叶紫嫣一进门就朝柳红梅暖暖地喊道。

    柳红梅看着自己这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姑娘，总是那么的得意。

    她朝叶紫嫣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嫣儿，你这几天有没有再去听雨轩？”柳红梅语气温柔地问道。

    叶紫嫣一脸懵逼状态，“娘亲这么这样问？可是父亲知道那jianren死了？”

    她自从那天以后，就再没踏入听雨轩半步，一心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南安王喜欢上她呢，她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管那边。

    “你那天真的确定叶萱那丫头死了吗？”柳红梅目光灼灼地盯着叶紫嫣。

    叶紫嫣被柳红梅这灼人的目光盯得很不适。

    “娘，娘亲，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她，她还没死？”叶紫嫣吞吞吐吐地说道。

    “娘亲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怕那丫头…”柳红梅忧心忡忡，一脸担心地看着叶紫嫣，“嫣儿，虽然你父亲不喜欢叶萱，但说到底也是他明面上的女儿，要是她真的没死，她要是向你父亲告状，你可知晓该怎么做？”

    叶紫嫣当然明白柳红梅的意思，扮弱装无辜可是她的强项，“你放心吧娘亲，嫣儿知晓怎么做。”

    “欸，娘亲，不对呀，叶萱被我折磨成那个样子，不应该呀！难道…”叶紫嫣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柳红梅知道叶紫嫣想到了什么，她端起茶杯轻啄一口，“应该是的了，听说段芳临死前给了她保命的丹药，也不知道那药会不会把她的榆木脑袋也给开了窍。”

    叶紫嫣从没见过柳红梅这样的表情，她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娘亲，那，那嫣儿的愿望怎么办？那jianren的狐媚子功夫比女儿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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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哭够了吗？

    叶紫嫣面目狰狞地厉声喝道：“我这就去杀了那jianren。”说完，她气愤的站了起来。

    柳红梅看着自己这有勇无谋的女儿，她头疼的扶了扶额，“你给我坐下，就你这出息还想斗得赢叶萱？”

    一向自负的叶紫嫣听到柳红梅这么说，她气得脸都绿了，“娘亲，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女儿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她不过是个傻子罢了，我怎么就斗不过她了？”

    柳红梅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着疼，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蛋。

    她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她会不知道吗？

    这些年来，要是没有自己给她出谋划策，怕是叶萱早就成了南安王妃了。

    柳红梅也实在想不明白，叶萱那么愚蠢的人，怎么南安王就偏偏看上她了呢？

    难道只是为了应对皇上的逼婚？不然他那么优秀的男子，且还是个王爷，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叶萱那蠢货。

    柳红梅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尽是狠毒的恶意，看来她这是又要打算向叶萱出手了。

    “走，我们去听雨轩看看。”柳红梅语气不怀好意地说道。

    叶紫嫣一看柳红梅这表情，就知道娘亲要干嘛了，她立刻笑得眯起了眼睛，满脸的得意之色。

    ……

    听雨轩里，叶萱正在整理自己的这些宝贝工具。

    一旁的霜儿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可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小姐，这些是什么呀？怎么以前都没有见你拿出来过？”霜儿疑惑地挠了挠头。

    叶萱抬眼看了一眼霜儿，嘴角得意的上扬着，一脸傲娇地道：“这些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怎能随意拿出来呢，霜儿，你去烧一盆开水端过来。”

    “小姐，我发现你这次醒来不光是变得聪明了，还变得很是古怪了呢，还有有时候你说的话都是那么的稀奇古怪的。”霜儿想着真是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叶萱放下手里的工具，轻轻地敲了一记霜儿额头，“你这小丫头这么话越来越多了，你家小姐我变了你不应该高兴的吗？还不快去烧水去。”

    “呲…”霜儿吃痛地捂着额头，一脸的憋屈道：“是，小姐。”

    看着一脸憋屈出去的霜儿，叶萱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

    叶萱正想回床上在躺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的细碎脚步声。

    “霜儿，你家小姐呢？”问话的是柳红梅，声音还有些母爱般的泛滥之意。

    叶萱一听这个在熟悉不过了的声音，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比我预料中的来得晚了一些了。”

    “见过夫人，见过二小姐，回夫人，我家小姐在屋里休息呢！”霜儿朝柳红梅和叶紫嫣福了福身。

    叶紫嫣一听霜儿这话，她一脸的惊讶。“怎，怎么可能？我，我明明探过她的鼻息的，她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她真的是吃了那什么丹药？”叶紫嫣心里满是问号。

    其实那丹药谁也没见过，都是以讹传讹的，段芳是给叶萱留了保命的丹药。

    但，那也只是段芳身边的丫头

    故意说的。

    段芳留的其实是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而绝非什么丹药，丹药只不过是个马虎眼罢了。

    柳红梅脸上倒是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她早就知晓一般。

    “娘亲，她…”叶紫嫣轻轻地拉了拉柳红梅的衣袖。

    柳红梅看了一眼前面那半掩着的房门，轻轻地拍了拍叶紫嫣的手被，示意她不必惊慌，一切都有她在呢。

    得到柳红梅的示意，叶紫嫣心里有了底儿，这才恢复脸色乖乖的站在柳红梅的身侧。

    “嗯，起来吧！”柳红梅伪装起往日的狠毒，语气柔和地朝霜儿说道。

    霜儿起身领着柳红梅一行人朝叶萱的房间走去。

    “夫人，二小姐请进。”

    霜儿轻轻地推开房间门，朝着柳红梅和叶紫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叶萱面色惨白，软哒哒地躺在床榻上。

    柳红梅一进屋就直视床上之人，面上虽然看起来母爱泛滥，内心确实恶毒无比。

    “姨，姨娘……”叶萱声音虚弱地朝柳红梅喊道。

    柳红梅在听到叶萱那咬的极清的那个‘姨’字，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睛里那宛如毒蝎的眼神更是一闪而过。

    “哎呀，宣儿呀，你这是怎么了了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得病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呀，呜呜呜……”

    柳红梅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到床边，虚情假意地拉着叶萱那冰凉的玉手哭腔道。

    柳红梅一边装作哭泣的样子，一边悄悄抬起眼皮打探着叶萱的状况。

    叶萱就这么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人装腔作势。

    我特么的真的超想吐你一脸，还老娘怎么得病了？你会不知道？骗鬼吧你。

    柳红梅见叶萱没有要劝她的意思，她一脸尴尬的假装的擦了擦眼泪，“宣儿现在可好些了？可有请过大夫了？”说着，柳红梅还不忘给身后的叶紫嫣递去眼色。

    叶紫嫣还在纳闷叶萱怎么会没死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柳红梅递来的眼色。

    柳红梅看着一脸呆如木鸡的女儿，她只得心口处疼得慌。

    跟在叶紫嫣身侧的杏儿也是个激灵的，她看到自家小姐半天不动，她就悄悄地伸手撤了一下叶紫嫣的衣服。

    叶紫嫣这才回过神了，装出姐妹情深的坐到叶萱身侧，哭腔道：“姐，你不知道，你只几天可把嫣儿吓坏了，嫣儿还认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呜呜呜…”

    叶紫嫣哭得梨花带雨的，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叶萱就这样冷眼的看着眼前一副绿茶婊的叶紫嫣。

    她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要是还着是以前，怕是叶萱又相信这两人的鬼话了。

    最见不得别人哭的她，今儿还很是愿意欣赏这母女俩的眼泪表演呢！

    叶萱一脸享受的表情看着叶紫嫣，看着她那从伪装到不得不伪装的表情变化，还真是百看不厌啊！

    “你哭够了吗？”叶萱一脸悠闲地掏了掏耳朵，语气既从容又有几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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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野种……

    叶萱这句话一出，不止叶紫嫣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就连一旁的柳红梅也是表情错愕地看着叶萱。

    柳红梅重新打量着这脸色苍白的叶萱，“这傻子果然变了，哼，就算你变聪明了又怎样？谅你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柳红梅脸上露出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眼神毒辣地深深一缩，心里像是有了什么勾当。

    叶萱把柳红梅那‘不怀好意’的脸色看在眼里，“呵呵……看来这柳红梅是想到了什么好招了，来吧！老娘等着你。”

    叶紫嫣抬起头看着叶萱。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叶萱不是那个叶萱了。

    叶萱看着一脸茫然的叶紫嫣，她嘴角勾起一抹鬼魅般的笑，“嫣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姐姐话说错了？”

    她的声音给人一种冰凉凉的感觉，就如同冰窟窿里穿出来的一般。

    叶紫嫣看着叶萱那如同鬼魅般的笑，再加上叶萱这冰冷得让人汗毛竖起的声音。

    叶紫嫣感觉自己就像被叶萱控制了一般，眼睛一点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一直得盯着叶萱看，越看她心里越是发慌害怕。

    “啊……”

    叶紫嫣不受控制地惨叫了起来，脸色也是由红变白的，像是见鬼了一样。

    叶紫嫣这一‘惨叫’把正在打着如意算盘的柳红梅给吓了一跳。

    而叶萱却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叶紫嫣。

    老谋深算的柳红梅，在看到叶萱这样的眼神，这样诡异的笑容，她也是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杏儿和翠儿更是吓得不轻，均是脸色苍白胆战心惊地低着头，没有了以往的狗仗人势样。

    在外面烧水的霜儿要是看到这场面，她肯定会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这可是她家小姐第一次把人吓成这样哩，还只是一个笑容！

    叶萱看着这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叶紫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响起，“嫣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如此惨白了？”

    叶紫嫣回过神来，抬起手指着眼前的叶萱，声音颤抖发疯般地问道：“你，你不是叶萱，说，你是谁？叶萱那个jianren呢？”

    “啪。”

    叶紫嫣话音未落，脸上就烙下了一个通红的手掌印，人也摔倒在地。

    “嫣儿，看来是平日里姐姐太惯着你了，以至于你分不清尊卑之分了。”

    叶萱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懵逼的叶紫嫣，“你说我不是叶萱，那你说我是谁？”说完，叶萱猛地一下子把脸凑到了叶紫嫣脸上。

    “啊……”吓得地上得叶紫嫣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柳红梅看着自己贝宝女儿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的伪装也挂不住了。

    她弯腰扶起地上的叶紫嫣，厉声朝叶萱吆喝道：“你不过是过野种，有什么资格跟嫣儿说尊卑之分？你还认为你是叶家大小姐呢？老娘告诉你，叶家的大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女儿叶紫嫣。”

    柳红梅知道现在不是跟叶萱硬碰硬的时候，她扶着惊魂未定的女儿，带着两个战战兢兢婢女，脸色难看地离开了听雨轩。

    柳红梅几人离开后，坐在床榻上叶萱，脑海里还在重复着柳红梅那句‘你不过是个野种’。

    她闭上眼睛搜索着前叶萱的记忆，搜索了老半天，愣是没找到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丁点线索。

    “野种？……”

    “这是怎么回事？”

    叶萱那表情就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

    她瘪了瘪嘴，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又继续整理着她的宝贝医用工具。

    而另一边回到梅园的柳红梅母女。

    柳红梅把叶紫嫣扶去自己床榻上，看着自己女儿被吓成这幅痴傻模样，她那双本就不和善的眼里尽是凶狠之光。

    “翠儿，快去请大夫来。”吩咐了翠儿，她又朝杏儿说道：“杏儿，你快去前院看看老爷可回来了。”

    翠儿和杏儿哆嗦着身子道：“是…夫人…”

    两个小丫头走后，一个老妇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

    “夫人，小姐这是怎么了？”老妇的声音里全是担心和焦急。

    柳红梅抬眼看着老妇，眼神毒辣咬牙切齿道：“都是叶萱那个小jianren给害的，看来，我们是低估了她了，哼…”

    柳红梅气得脸色都绿了，“奶娘，你可有啥好法子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这个老妇是柳红梅的奶娘，名叫崔玉。

    自从柳红梅嫁进叶家后，她也跟着柳红梅来到了叶家。

    柳红梅但凡有什么自己不能解决的事儿，都会找崔玉帮忙想法子。

    毕竟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嘛！

    崔玉一脸惊讶的看着柳红梅，“她，她不是被小姐折磨死了吗？”

    “哼…”柳红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还没死呢，看来她的命还真是硬啊！”

    “没死…”

    崔玉一脸的不相信，她可是亲眼看见叶紫嫣怎么折磨叶萱的，那可真是折磨得惨不忍睹啊！

    此时的崔玉，正沉浸在叶萱被折磨那天的回忆里，就听到了一声极重的推门声‘啪’，差点把她老魂都给吓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推门进来的是叶啸天，他满脸焦急的快步走到柳红梅身边，看着床榻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叶紫嫣，他别提有多心疼了。

    “夫人，嫣儿怎么了？”叶啸天那满脸的父爱如山真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柳红梅柔弱地倒在叶啸天的怀里，一边哭泣一边委屈地说道：“老爷，你可要为嫣儿做主啊，大小姐她，她突然发疯打了嫣儿，还叫嫣儿要懂得尊卑之分，她还…她还…呜呜呜…”

    柳红梅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眼泪硬是把叶啸天胸前的衣服都给打湿了一片儿。

    叶啸天伸手轻轻地拍着柳红梅的后背。

    “怎么可能？”

    叶啸天心里眼里尽是疑惑。

    叶萱在他心里可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样子，平日里可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今儿怎么敢打叶紫嫣，还让一向跋扈的柳红梅吃了鳖了？

    柳红梅的脾性叶啸天最是清楚的，她和叶紫嫣欺负叶萱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知晓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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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就是无情帝王家

    叶啸天之所以没管，正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不过是平常之事罢了，谁家还没有呢？

    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柳红梅，在听到叶啸天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后。

    她哭得更加地波涛汹涌了，一边哭一边小拳拳似的捶打着叶啸天。

    “你个没良心的，嫣儿都成这样了，你还说什么‘怎么可能’，你是要看到咱们女儿被那个野种打死了，你才甘心吗？”

    话一说完，柳红梅就有些后怕了，叶萱的身世可是叶啸天的短处，是没人敢提起此事的。

    果然，叶啸天那还一脸宠爱心疼得脸一拉，直接黑如煤炭，身上也散发出令人害怕的气息。

    “老，老爷，是，是红梅说错话了，对不起，老爷…”柳红梅心生害怕，胆怯怯地看着叶啸天。

    叶啸天面色如冰冷冷道：“给嫣儿找个大夫看看，我还有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崔玉在看到叶啸天那远去的背影，这才送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柳红梅。

    “夫人，你没事儿吧！”崔玉心疼地看着哭得双眼红肿的柳红梅。

    柳红梅面如死灰地看着那远去的人影，“他还是忘不了她，那我又算什么？我可是为他生了一双儿女，那个女人又为他做了什么？”

    柳红梅的声音像是心死了一般。

    “夫人，你又是何必呢？老爷再怎么忘不掉，那终究也只是个死人罢了，老爷可是为了不愿在纳妾，你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勾住老爷的心，这才能给小姐和少爷一片安静的地方。”崔玉轻轻地拍了拍柳红梅的手背。

    柳红梅自是知晓崔玉的意思，就算自己再怎么疲倦厌烦，为了能给孩子们一个快乐的家，她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这时，翠儿带着大夫走进了梅园，看到站在门外的杏儿，她上前问道：“杏儿，夫人，小姐呢？老爷可来了？”

    翠儿在前院看到了跟随叶啸天的叶青，她怕叶紫嫣已经挪去了她自己的房间，才会有次一问。

    杏儿看着翠儿道：“老爷来了，又走了。夫人和小姐都在里面。”

    “哦！”翠儿疑惑了一下，转身朝身后的大夫道：“大夫里面请。”

    ……

    叶啸天从柳红梅处走出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正在和叶府管家说话的叶青，看到一阵风似的进入书房的叶啸天。

    “老爷？”叶青纳闷地嘀咕一句。

    叶府管家叶福也是一脸的懵，“青儿，你不是说老爷去看二小姐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呀，还是杏儿来请去的，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叶青一脸无奈的表情。

    叶青是叶福的儿子，他们一家都在叶府当差，也是深得叶啸天的信任的。

    叶福父子俩看着那紧闭的书房门，谁也不敢上前去敲门问问。

    叶福沉默了一会儿，叫上他儿子叶青悄然离去。

    书房里叶啸天看着书架上，那蒙上一层灰的玉簪子，眼里尽是不甘心和夹杂着一丝的思念。

    听雨轩这边…

    叶萱把她的宝贝疙瘩都给一一一百度开水消毒过后，就无所事事的懒散躺在床榻上，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那破烂不堪的床幔。

    “哎呀！真特么的无聊死了，谁来陪我聊五毛钱的天。”说着，她就习惯性地伸手往衣兜里掏手机。

    “嗯…！我手机呢？”摸了半天，她才恍然大悟地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够了，还特么的认为还在现代呢！”

    叶萱翻了个身，慵懒地趴在枕头上，一声连一声地叹着气，真特么的无聊透顶了。

    这偌大的听雨轩，除了她这个窝和那个偏房还有做饭的地方，其余的房子啊小凉亭啊什么的都一副惨样。

    叶萱那水晶似的眼珠子滋溜滋溜地转动着，“再不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本小姐真的有可能会发疯。”

    叶萱一会儿抿紧嘴唇，一会又嘟着个嘴巴，那可人的小模样儿，活脱脱就像是无聊极了的小猫。

    “堂堂一品大人家的大小姐，日子却过得像个乞丐似的，这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叶萱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刀口，“且在忍耐几天，但愿那对恶心的母女别来找死就行。”

    叶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作怕的杀意。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二月初二龙抬头，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京都的长安街上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的。

    “哇，快看呐，那不是南安王和秦王吗？”

    茶楼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一脸青春荡漾的看着街上骑在马背上的两位少年。

    她身侧和她一般年龄的姑娘闻言，也样一脸青春荡漾的表情往外瞅。

    “阿…！还真是呢！”

    这位紫色装扮的姑娘，情绪比她身前这位粉色装扮的更加的激动。

    南安王是北冥国容帝的次子，名曰；容钦。

    秦王是五子，名曰；容灏。

    除了太子容南，他们两个是容帝极为看重的。

    他们俩都是北冥国赫赫有名的战将，也是北冥国数一数二的俊男。

    尤其是容灏，敌国提起他都是闻风丧胆的，

    他们都称他为‘鬼王’，意思是他就如同阎王一般。

    秦王和南安王就像风一般的吹了过去，他们身后的年轻姑娘们也是魂都跟着过去了一般。

    秦王和南安王骑着马飞快地朝皇城跑去。

    ……

    “叶卿觉得如何啊？”

    龙椅上那个穿着黄色金龙缎子的男子，一脸喜上眉梢，居高临下的看着龙椅下面的人。

    龙椅下面的人正是叶啸天。

    他朝龙椅上面的男人拱手作了一个揖，“谢主隆恩，这是小女的荣幸。”

    龙椅之上的正是北冥国的容帝容威。

    容帝一身傲骨、威风凌凌的坐在龙椅上，双手分别搭拉在龙椅两侧的把手上，双眼笑眯眯地看着叶啸天，“好，那寡人这就着人去找青天鉴看黄道吉日，你且先行退下吧！”

    叶啸天躬着身子道：“是，微臣告退。”说着，他就后退着身子走出了金銮殿。

    容帝看着退出金銮殿的叶啸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之意。

    方才，他和叶啸天说得正是秦王和叶府大小姐的婚事。

    容帝也是深知叶府大小姐是个白痴之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赐了这桩婚事，这就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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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叶啸天回到叶府，换了一身常服，就独自一人去了听雨轩。

    叶啸天看着眼前这有些荒凉没有了以往钟灵毓秀的院落，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味杂粮的。

    叶啸天在院子外站了许久，才缓缓抬起脚走了进去。

    “哎哟！是谁呀？”刚好开门出来的霜儿和叶啸天直接来了一个对撞。

    “是我。”叶啸天笔直地站在原地冷冷说道。

    这听雨轩一般是没有什么人会愿意来，霜儿也没有想到叶啸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连忙转过来结巴道：“见，见过老，老爷。”

    叶啸天冷冷扫了一眼霜儿，“小姐人呢？”

    “小姐在房间里，老爷里面请。”霜儿声音明亮清晰地朝叶啸天说道。

    霜儿话音一出，心思缜密的叶啸天就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丫头，表情好似再说：这丫头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以来，叶萱除了给自己疗、加强自己自身的体能，她还魔鬼似的训练霜儿，锻炼她的胆量和体能。

    因为…她准备带着霜儿离家出走、远走他乡谋求生机，霜儿胆量体能提了，自己也有一个好帮手不是。

    始终就是叶萱训练出来的，霜儿在迎合叶啸天这样威严的眼眸。

    她也不似从前那般害怕，尽管手心里都是冷汗，她也并没有丝毫退缩。

    叶啸天看着强撑着的霜儿，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很好’就自己走进去了。

    看到走进房间去的叶啸天，霜儿就如同如罪释放一般的搭拉着身子，心也砰砰砰跳过不停。

    虽然受过训练，但是也不过是这短短十来天而已，能有这样的淡定已经很难得了，毕竟，叶啸天可是朝中一品太傅，谁不惧怕他三分？

    一向听力极强的叶萱，在听到门外的细碎脚步声，她把手里的医书放在枕头下，端坐在床榻上直视着房门处。

    “还敢来？那就看老娘今儿怎么收拾你。”叶萱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诡异。

    叶萱正想着损招对付来门外之人，就听到一声叩门声‘哐’，接着响起了门外之人的声音，“宣儿，是我，你现在可否有空？”

    门外之人的声音有些僵硬，又有些沙哑带有磁性。

    叶萱一时间有些懵，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她小声嘀咕道：“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否定了，“不可能，要是那件事，当天他就该来了，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叶萱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脸上一脸的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无事不登三宝殿。”

    “宣儿…”门外之人再次叩了一下门，有耐心温和地唤道。

    叶萱恶心地翻了一个大白眼，还做了一个恶心想吐的表情。

    “进来吧！”叶萱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地轻描淡写道。

    门外的叶啸天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又随即恢复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在看到这空荡荡破旧的房间，他心里竟然也会感到难受和心疼。

    叶啸天看着坐在床榻上那个瘦小如材的女孩，看着那和段芳有些相似的叶萱。叶啸天声音沙沙响起，“听你梅姨说你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叶萱看着眼前这一副慈父形象的叶啸天，她真心觉得反胃想吐，“嗯，好了，你有事吗？”

    从叶啸天进门到现在，叶萱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无所谓里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他。

    叶啸天看着这般模样的叶萱，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看着那像极了段芳的叶萱，叶啸天终于相信了，叶萱真的变了，变得不再胆小如鼠，见到他就只会躲或低声下气，不止她变了，就连她的丫鬟霜儿也变了。

    叶啸天掩唇轻咳了一下，缓解这房间里尴尬的气氛，“咳，宣儿，爹爹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让你好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叶萱看着老狐狸一般的叶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心道：“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嗯，说吧！你有什么事儿？”叶萱悠哉悠哉地拨弄着手指甲，始终没有抬眼看叶啸天。

    叶啸天也不甚在意，直接了当道：“皇上为你和秦王赐了婚，至于婚期，明日早朝过后我会派叶青告诉你，你需要什么直接去找叶管家就成。”

    叶啸天说罢转身就像门那里走去，正要抬脚走出去的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收回脚，“对了，你梅姨那里和嫣儿那里，你就不要过去了，免得你们又起什么冲突。”

    “呵呵，冲突，你这是怕我伤到她们？”叶萱一双眼睛如同冰窖般的盯着叶啸天那笔直的后背，“还请你转告她们俩，不要轻易地来找我麻烦，不然…这冲突嘛…就不好说了。”

    叶啸天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叶萱的意思，他应了一声就抬脚扬长而去。

    叶萱看着离去的叶啸天，心里一阵凄凉的冷笑，“还真是个好爹呀！”

    霜儿看了一眼远去的叶啸天的背影，她有些疑惑的小跑着进来问道：“小姐，老爷来可有何事？”

    “好事呗！”叶萱轻飘飘道。

    “好事儿？”霜儿这就更加疑惑了，“什么好事？”

    “你家小姐我的终身大事咯！”叶萱看着一脸疑惑的霜儿，“你可听说过秦王？”

    对于秦王容灏，叶萱的记忆的模糊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样的。

    霜儿一听‘秦王’俩字，立刻吓得魂都飞了一般，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还有些瑟瑟发抖。

    叶萱看着这般表情的霜儿，很是不解道：“霜儿，你怎么了？脸怎么一下子苍白成这样子？这大白天的，你见鬼了？”

    “看来，这个秦王名声很糟糕啊！昂？”叶萱看着霜儿挑眉再次问道。

    老半天了霜儿才找着自己的声音，胆怯怯地道：“老爷当真说的是秦王？”

    叶萱一看这丫头闪烁其词的眼神，就觉得这秦王应该是个‘狠’角色，自古帝王家哪个会是软柿子？

    “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快说，那个秦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叶萱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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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煞孤星

    这边，霜儿把秦王的所有信息都仔仔细细的给叶萱说了一边。

    那边的叶啸天离开听雨轩后，就去了梅园，警告柳红梅母女别去招惹叶萱，顺便把容帝赐婚的消息也告诉了柳红梅，说完就直接回了书房处理一些事务去了。

    “小jianren，老娘暂且放你一马，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那秦王府可不是个好进的地方，你且等着吧！哼，哈哈哈…”柳红梅心情舒畅地大笑着。

    “奶娘，你一会去嫣儿那里一趟，叫她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叶萱，等着看好戏就成。”柳红梅嘴角微微一笑，眼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崔玉也是一脸的高兴，这下好了，不用他们出手就能解决掉叶萱了，何乐而不为？

    “欸，好的，老奴这就去。”说完，崔玉就笑逐颜开地走了出去。

    ……

    秦王府。

    “王爷，听说那叶太傅家的大小姐可是个傻子，皇上怎么会……”

    黑衣男子的话没有说完，他每说一个字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秦王会容颜大怒。

    “哼，这才是他打的好算盘。”容灏冷着一张脸，眼里外露着渗人的眸光。

    容帝一直都防着容灏，因为他功高盖主不说，还掌管着数十万铁骑，更是还有昆仑一派给他做后盾。

    容灏自打一出生，就失去了母妃，连母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

    只因钦天监的一句话，他是个‘天煞孤星’，尚在襁褓里的他，就被送去了昆仑。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容帝才遣人给接了回。

    不过几年光阴，容灏凭着自己一身的本领，连连打退强敌，还建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数十万铁骑，还被封了王爷。

    容帝之所以把叶萱赐婚给容灏，就是因为叶萱是个傻子好拿捏，从而也好限制住容灏。

    容帝最担忧的就是要是他去世后，太子拿什么跟容灏斗，不管是斗智还是斗勇，太子容南都是斗不过秦王容灏的，所以，他必须要为太子容南铺好路。

    “王爷，皇上这是想用叶家大小姐来牵制你。”黑衣男子半天了才反应过来，很是不解道：“不过，这也说不通啊！那叶家大小姐可是个傻子，能有什么用？”

    容灏握着的拳头微微一紧，“用处可多了。”

    可不就是嘛，傻子又不懂得明白是非，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林枫，你前去通知管家，叫他交代府里的下人们，叶家大小姐进门后，不准她踏出府邸半步，也不准她靠近我书房半步，如有不听从，就家法伺候。”容灏始终冰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如同冰窖一般让人寒颤。

    林枫正是这位黑衣人，他和容灏是在军营里认识的。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可是凭着他的一腔热血和一身好功夫，赢得了容灏的赏识，随着就成了容灏的贴身侍卫，也是知己和好哥们儿。

    对于林枫的身世背景，容灏自然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毕竟，生在帝王家，活着真的很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命上黄泉，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林枫一听‘家法伺候’这几个字，他后背都是发凉的，秦王府的‘家法’，那可是折磨死人不偿命的。

    “是，卑职这就去。”林枫说完一溜烟就跑不见了，简直堪比兔子啊！

    林枫走后，容灏走到书案边坐下，拿起书案上的徐将军送来的文书看了起来。

    坐在书案上的容灏，就如同动漫里走出来的一般。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袭玄黑色的锦袍，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

    一天时间就怎样悄然而去。

    翌日一早。

    叶萱带着霜儿直奔前院账房，找叶管家拿银两。

    正在看账本的叶福，看到走进来的叶萱和霜儿。

    他低头拉开书案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叶萱，一脸和蔼可亲地对叶萱道：“大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给你的银票，你拿好，要是不够，再来拿就是了。”

    叶萱接过银票，朝叶管家浅浅一笑，“劳烦叶伯了。”说完，带着霜儿离开了账房。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啊！”走出叶府，叶萱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

    霜儿也是一脸的高兴，“小姐，咱们是先去看凤冠霞帔呢！还是先去看别的？”

    叶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粗布料子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霜儿那洗得快变色了的衣服，“是该好好换换了。”

    可不是该换了嘛！

    这样子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叶萱是个丫鬟呢，哪里会晓得她是堂堂叶府叶太傅的千金？

    霜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叶萱，“小姐，换什么呀？”

    霜儿可是只想到了她家小姐成亲要准备的了，压根就没有想过给自己换套新衣服。

    叶萱看着这傻样儿的霜儿，“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说着，叶萱就拉着霜儿的手，一路直奔长安街卖衣服的地方去。

    霜儿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叶萱亲昵，她有些不习惯又害羞地低着头，任由叶萱拉着走。

    长安街上热火朝天、鼓乐喧天的，卖东西的小摊贩们都高声吆喝着，成群结队的人们有说有笑的游逛着。

    叶萱拉着霜儿来到一家名叫‘恋依阁’的店门口，她打量了一下这店里陈设，看起来这里价格应该还可以。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男装？”叶萱走进去问道。

    正在整理料子的中年女子闻声抬起头，一脸奇怪地看着叶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姑娘，你是说，男装？”中年女子语言带着疑惑。

    叶萱毅然决然地点头道：“嗯，是啊！没有吗？”说话时叶萱用余光扫了一眼店内，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霜儿也是满脸问号的看着叶萱，不明白她家小姐平白无故的买男装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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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孺子可教也

    中年女子正是这家店的掌柜，她打量了一下叶萱，慧眼一笑，像是明白了啥，她热情地道：“嗐，怎么会没有，姑娘这边请。”

    叶萱一看这掌柜的笑容，就知道她是误会了，叶萱也懒得解释，拉着霜儿的手就跟随掌柜的走了过去。

    看霜儿那悄悄偷笑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是想多了。

    “姑娘，这些都是店里的新款，料子的质量姑娘大可放心。”掌柜的朝叶萱笑呵呵地说道。

    叶萱对料子质量是一窍不通的，她买东西将就的是眼缘。

    叶萱看着眼前这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和那袭白色带有仙气儿的长袍，“就这俩了，拿我穿的号，再拿两身里衣，也是我穿的号。”说完，叶萱打了一个响指，“差点忘了，还有两双和这俩配套的靴子、袜子。”

    叶萱说完，这掌柜的都愣了，那笑得像花儿一样的笑容一滞，“姑娘，你说的是你的尺寸？”

    “掌柜的有问题吗？”叶萱一脸严肃地看着中年女掌柜。

    中年女掌柜尴尬一笑，“没，姑娘等着，待我先给你量下尺寸，这就给你包，请问姑娘可还需要其他？”

    叶萱扭头看了一眼霜儿，“霜儿，你自己选吧，你是要男装还是女装？”

    “啊？”霜儿很少惊讶的看着叶萱，一时间还真没缓过来，有点儿懵圈。

    “我问你是要男装还是女装。”叶萱一脸严肃地看着霜儿。

    叶萱说话间，中年女掌柜量好了她的尺寸大小，转身吩咐她店里的姑娘去把衣服包好，她则是走到柜台去算账。

    霜儿看着这严肃地就像叶啸天一样的叶萱，她心里一颤，随后恢复正常道：“男装。”

    她虽然不明白她家小姐为啥要买男装，但是，她知道，她只要跟着她家小姐买就完事了。

    叶萱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孺子可教也。”

    “掌柜的，在给我家霜儿也来一样的，长袍的颜色款式她自己挑选。”叶萱转身过去说道。

    “好嘞。”中年女掌柜高兴地回答道。

    中年女掌柜先给霜儿量了一下尺寸，就带着她看其他款式和各种颜色。

    而叶萱则是悠闲地斜靠在柜台那里等着，那让人着迷的小眼神时不时地瞄一下外面的大街上。

    半个时辰后，霜儿和中年女掌柜走了过来，霜儿手里拿了她自己挑选的服饰。

    “嗯，选好了吗？”叶萱看着霜儿手里的服饰，扬了一下下颚。

    “嗯。”霜儿高兴地道。

    “好嘞，掌柜的结账。”说着，叶萱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中年女掌柜。

    中年女掌柜笑眯眯地接银票，从抽屉里找了叶萱的余银，“两位姑娘慢走，好穿下次再来阿。”

    “嗯！”叶萱接着余银，点头应了一声就带着霜儿离开了。

    离开恋依阁后，叶萱从霜儿那里拿过一个包，带着霜儿一边逛街，一边吃着好吃的冰糖葫芦。

    “小姐，还是霜儿拿吧！你拿着怎么好吃？”霜儿看着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叶萱，这哪里像个大家闺秀？

    叶萱一口吃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转过来看着累得直喘气儿的霜儿，啧了一下嘴巴，“霜儿，看来你的体力还是不够格，还得勤加锻炼才行啊！”

    霜儿停下脚步，看着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叶萱，眼神犀利极了，心想：这还是我家小姐吗？以前上街走了一会儿就大口喘气儿，回府都要她搀扶着走路的小姐，今儿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看来小姐这次是真的彻底改变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哎！”霜儿不由得得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这不，又要嫁去秦王府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容灏在京都的名声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让人又敬又怕的那种。

    他这个人不喜女色，不喜热闹，孤傲冷僻，行事作风都是雷霆手段，且，武功高深莫测，他身边可谓是高手如云。

    曾经有个官宦世家的小姐想要嫁进他的府邸，可谓是各种手段用尽也没嫁进去。

    后来也不知怎地，那位小姐有一天竟衣不蔽体的躺在了长安街上。

    一时间京都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各种猜测，各种说法的都有，最后那位小姐因为承受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就在闺房中自裁了。

    霜儿脑海里想到这些，那高兴的脸蛋一下黯然了下来，小声嘀咕到：“但愿小姐不会落到那位小姐那般田地。”

    “霜儿，咱们再去前面买两支发簪就回府了阿，你可还想吃点什么？”叶萱对身后的霜儿说道。

    半天了也没听到霜儿的声音，叶萱这才扭头过来，“呀！霜儿呢？不会还在方才那里吧？”

    叶萱踮起脚尖，瞪大眼珠子仰头往后面看去，果然，看见她家霜儿傻不溜秋地还在方才那里傻站着，也不知道在想啥，竟想得那么入迷。

    她挤着人走了过去，“霜儿，你在干嘛呢？不跟紧点，你不知道人多会走丢吗？”

    叶萱的语气有生气也有担心，她来到这里后，可就只有霜儿这么个朋友、衷心的姐妹，她可舍不得把她给弄丢了。

    霜儿抬头对视着叶萱这生气有担心的眼神，她突然感到鼻尖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就流了下来。

    这么些年来，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叶萱这么紧张和担心过她。

    不是叶萱对她不好，而是叶萱以前真的很孬。

    叶萱看着突然流泪的霜儿，她认为是自己语气不好吓到霜儿了。

    她一心急习惯性的来了一句英语“Well， I'm sorry”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的不是在现代。

    霜儿听着这奇怪的语言，疑问道：“小姐，你，你方才说什么？”

    叶萱扶了一下额，“没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买两支发簪就回来。”

    叶萱找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让霜儿坐下，吩咐霜儿看好包不要走开，她去去就来。

    霜儿点头应下后，叶萱就迅速离开了，等她再次回来时，手里拿了好几支男士发簪。

    “小姐，你怎么买的都是男子发簪？”霜儿看着叶萱放进包里的男子发簪，奇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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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叶萱没有解释，拿起包，“走吧！回府，好好休息一下，明晚你就知道了。”

    霜儿一听就更加纳闷了，满脸的问号，怎么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回府后已是接近黄昏了。

    回到听雨轩，叶萱把衣服往床榻上一扔，倒下摆了个舒服的大字型躺在床榻上。

    “明天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真特么的爽。”说完，叶萱闭上眼睛幻想着。

    霜儿则是在灶房里弄着饭菜，今儿她们可是买了好多的好菜回来，还买了一壶老酒。

    “老爷，您来了，您用过晚膳了吗？”霜儿刚把饭菜摆上桌，叶啸天就走了进来。

    叶啸天看着饭桌上的菜肴，色泽还是挺诱人的，“好，去叫小姐出来用膳吧！”说着就走过去坐下了。

    “欸。”霜儿应了一声就向叶萱房间走去。

    “小姐，起来用晚膳了。”霜儿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好的，来了，你去把今儿买的老酒拿来，再拿两个碗，咱们一会边吃边喝。”叶萱拉开房门朝霜儿挑了一个滑稽的眉。

    霜儿看着这不正经模样的叶萱，小声道：“老爷来了，看样子他是要在这里用晚膳。”

    叶萱一听，脸色瞬间冷下来，冷冷道：“呵，还真是惊天大新闻，他居然会在这里用膳？”

    霜儿也觉得很惊讶，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要知道，自从段芳去世后，叶啸天别说在听雨轩用膳了，就是来这里的次数，掰着脚指头都数得出来。

    霜儿摆好碗筷就走了出去，叶萱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着，也不管叶啸天动不动筷。

    叶啸天看着这没规没矩的叶萱，脸上的怒火显然易见。

    可人家叶萱就是装作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你爱怒就怒着吧！我可没空搭理你。

    叶啸天看着故意装作没看见的叶萱，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放肆了？

    叶啸天气得不用吃饭都饱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道：“宣儿，皇上已经挑好吉日，就在下月初六，我会吩咐管家找人为你量身定做喜服的。”

    “好啊！你请便，我只要乖乖待嫁就成不是吗？”叶萱声音极冷还僵硬。

    这让本就怒火难耐的叶啸天一下子就爆发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这是在跟一个父亲说话时该有的态度吗？”

    他认为会像以前一样把叶萱会吓得梨花带雨呢！

    可惜，他叶啸天万万没想到…

    只见叶萱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横眉竖眼、面部难看地大声反问道：“父亲？你配吗？自从母亲去世后，这些年来你有管过我死活吗？你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责任吗？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我住得这是房子吗？这都特么的快成破庙了，你再看看我穿的这身粗布衣裙，哪里像个大家闺秀？走出去哪个会相信我是你叶啸天的大女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父亲’两字？”

    叶萱语气歇斯底里，充满着浓浓的恨意。

    叶啸天被叶萱问得一愣一愣的，平时那么能说会道的他，竟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他看着眼前这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叶萱，心里五味杂粮的，眼里的怒火也变成了愧疚。

    虽然他知晓叶萱不是他的骨肉，可毕竟也是在他府里出生的，并且也在叶府生活了这么些年，也是总所周知的叶家大小姐，可她说得对，她确实过得跟个下人一般无二，甚至连她被柳红梅母女欺负时，他也没有为她主持公道。

    叶啸天想到这些，再看着叶萱那满是恨意的眼神，他承认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宣儿，想必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叶啸天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霜儿，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是，老爷。”霜儿朝叶啸天福身道。

    霜儿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她家小姐第一次正面和她家老爷大吵，且，她家老爷还没有罚她家小姐去祠堂面壁思过。

    “霜儿，拿酒来，陪姑奶奶我喝两杯。”

    霜儿还在大脑里构想着方才里面的画面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叶萱不悦的吼叫的声音。

    她连忙小跑着走进灶房，拿了两个碗和抱起老酒，转身就朝叶萱跑去。

    霜儿看着一脸凄入肝脾的叶萱，她默不作声地把碗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酒满上。

    酒刚一倒满，叶萱就囫囵吞枣的一口干掉。

    “倒。”

    一连狼吞虎咽了好几碗下肚后，叶萱就开始头晕眼花的上头了，两边脸颊红得就跟猴屁股似的。

    已经上头了的叶萱，微眯看眼睛朝霜儿咧嘴一笑，“霜儿，来，坐下陪姐喝一杯，这酒可是个好东西，她能让你忘掉一切烦恼。”

    霜儿瘪了瘪嘴，也懒得跟叶萱计较谁大谁小的事儿，舍命陪君子地道：“喝就喝谁怕谁。”说着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叶萱扬了一下下颚，示意霜儿把酒喝掉。

    霜儿看着这满满一大碗酒，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在叶萱那灼灼逼人的眼光下，闭上眼睛、端起碗猛地一大口喝了下去。

    “阿…好辣…好辣…”

    这老酒是好酒，度数也烈，辣得霜儿喉咙疼痛难耐，她是真真后悔不该逞强装女中豪杰呀！

    “哈哈哈…哈哈哈…”

    叶萱看着霜儿那辣得跟个什么似的样子，瞬间捧腹大笑不止。

    “我说霜儿，和不会是你第一次喝酒吧？没事，多喝几次就习惯了。”叶萱忍着笑醉意朦胧地说道。

    霜儿一脸的欲哭无泪啊！

    “这酒也不是好东西嘛，难喝死了，小姐，你也别喝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霜儿忍着喉咙的刺疼感，起身走向还在自倒自喝的叶萱，把她强行从凳子上拽起来，“不喝了阿，咱们休息去。”

    “喝，霜儿，给我倒上，咱们来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可好？”叶萱摇摇晃晃地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下。

    霜儿夺过叶萱的酒碗，“小姐，你已经醉了，可不敢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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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萱伸手抢过酒碗满上，醉酒饱德地举起酒碗念经一样地念道：“酒可消愁，也可助兴。但喝醉酒醒之后都是一样感觉，头痛。酒满了，满了则溢，可是那溢流出去的到底是谁多余的惆怅？我再次满上我的惆怅，把最近的烦恼，最近的不快都一饮而尽！别人眼里也许我是海量，或许说我喝酒很痛快，可其中的酸辛也只有自己心理在打鼓掂量。”

    此时的霜儿酒劲也开始发作了，她感觉自己都快只撑不住叶萱的身体了，她狠狠地闭了一下双眼缓解晕眩。

    听着叶萱这一长串的话，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走吧！咱们先休息，明儿接着喝。”

    霜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两眼冒金星的才终于把叶萱扶到了床榻上，给叶萱盖好被子后，她才熄了蜡烛走出去。

    此时的她已是酒醉的不行，整个脑袋就像有千斤重一般。

    “阿，终于躺在床上了。”

    霜儿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了过去。

    而躺在床榻上的叶萱，则是是迷迷糊糊的，还做了一连串的噩梦，跟放电影似的。

    这边的主仆俩喝得那是酩酊大醉，睡得跟猪似的，打雷都吵不醒的那种。

    另一边的叶啸天回到前院，就直接去了他的房间，一脸黑得跟非洲人似的，只有那两颗严厉冰冷的眼珠子忽闪忽闪的。

    门外的叶青知道叶啸天是从听雨轩回来，他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等叶啸天进屋后轻轻地把门关上。

    他门还没有关上，就听到叶啸天的声音突然响起，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青儿，你说我是不是对大小姐太苛刻了？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做一个父亲？”叶啸天坐在黑暗的床榻上，声音带有几分惭愧的语气。

    拉门栓的叶青双手一顿，不知叶啸天为何突然这样说，他也没见过这般在乎叶萱的叶啸天。

    其实吧！

    叶青觉得叶萱人还是挺好的，笨是笨了些，但是她没有坏心眼，对谁都总是那么的好，对对她不好的人也总是有那么一颗宽容善良的心去包容对方。

    在听到叶啸天问这样的话时，叶青差点脱口而出：“你何止是苛刻，直接是苛刻得不行，对她那么无情和冷漠，你还真的不配当父亲”。

    “老爷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你对大小姐的好她会记得的。”说罢，叶青也不等叶啸天再次说话就直接关上门走开了。

    留下就像犯了错一样的叶啸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黑暗里，看着还是怪可怜的。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

    “昨天戚将军送来捷报，南蛮最近有些动荡不安、蠢蠢欲动的心，你们觉得派谁前去南蛮比较合适？”

    毕竟，能言和的话，谁又愿意开战呢？

    容帝端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威风凛凛地朝看着下面的群臣。

    一时间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推选之人。

    “皇上，老臣觉得派秦王前去最为合适不过了，这方面的问题他可是最佳人选之一。”

    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头上前一步，朝皇上拱手作揖道。

    这位老头话音未落，就被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抢道：“皇上，老臣觉得南安王才是最佳人选之一，带兵打仗秦王虽略胜一筹，但是政治方面他远远不及南安王殿下。”

    这两位老头子是北冥国的左右丞相。

    左丞相上官勤是秦王党的，右丞相宇文怀是南安王和太子党的。

    太子和南安王都是皇后的儿子，南安王在别人眼里一向都是忠诚与他哥哥太子的。

    朝中，秦王和南安王还有太子三人，始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各自都怀有自己的心思。

    容帝敝了一眼无动于衷、一身傲骨的秦王。

    “秦王你觉得呢？”容帝冷不丁来一句。

    容灏朝容帝拱手作揖道：“臣单凭皇上吩咐。”

    容灏自回到皇城以来，基本就没怎么喊过容帝为‘父皇’，在朝中也是自称为‘臣’而并非‘儿臣’，语气向来也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么多年了，容帝也是习惯了这样的容灏了，他眼神淡然一笑而过，“那就你去吧！不日即刻启程。”

    “是，臣遵旨。”

    容灏冷声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没事就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众臣异口同声道。

    走出金銮殿的南安王心有不悦地看了一眼容灏，“祝五弟马到功成。”

    “多谢南安王。”容灏一脸冷淡地看着容钦，说罢就转身离去。

    容钦就见不得容灏那副欠扁样儿，好似谁都欠他的一样，一张脸一直都是那么的冷冰冰的跟冰块似的。

    他们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这家伙从来就没有喊过他一声‘皇兄’，甚至都没有一个笑脸过。

    以前容钦从未把容灏放在心上过，觉得他不可能有什么本事，也不会成为他的威胁。

    现在，他才明白，跟太子比起来，容灏才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哼，本王看你能横到几时。”容钦双瞳深缩，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大臣们纷纷攘攘地朝着宫门口走去。

    太子容南看了一眼远去的容灏，又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容钦，心情甚是复杂。

    容南虽贵为太子，可却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对谁都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他没有容钦那么有心机，也没有容灏那么骁勇善战，他只有一颗爱民治国的心。

    容灏回到皇城后，他是众皇子中第一个前去看望容灏的人，也是真心把容灏当亲人的人，每每看到不和睦的容灏和容钦他就会心情复杂。

    他深知帝王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可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像普通人家那样和和睦睦。

    容灏也只有和容南才会聊上那么一会儿。

    容南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一丝的压抑感，哪怕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回到秦王府的容灏，把林枫叫去了书房，俩人一待就是几个时辰，直到黄昏时分林枫才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略微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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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老板，来两碗混沌

    此次前去南蛮，谁也说不清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林枫离开后，容灏也走出了书房，身体一跃，消失在了晚霞里。

    ……

    “小姐，咱们这是要离开吗？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叶府后院的听雨轩里，霜儿看着一身男儿装的叶萱。

    “你的东西可都收拾完了？”

    叶萱没有回答霜儿，而是反问道。

    “嗯！都收拾好了。”霜儿紧了紧手里的包袱。

    “霜儿，你只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就行。”叶萱抬手搭在霜儿的肩膀上，眼里柔情地看着霜儿。

    霜儿看着叶萱暖暖一笑，“嗯，我也不会丢下小姐的。”

    叶萱一把拥抱着霜儿，“从今天起，我们跟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你怕苦怕累吗？”

    霜儿摇了摇头，“不怕，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叶萱松开拥抱霜儿的双手，“霜儿，从今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吧！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不要觉得自己身份卑微，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奴才命，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富贵命，还不都是看自己努力得来的。”

    霜儿被叶萱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眼眶里的泪珠子直打转，“不，小姐，这使不得，霜儿很是感动你对霜儿的好和给的自由，这就足够了。”

    霜儿抬手抹了一下眼泪，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叶萱，“霜儿虽是被夫人买来服侍小姐的，可夫人和小姐从未把霜儿当成奴婢来使唤过，霜儿真的何其幸运能遇到你们这样的主子，霜儿又怎能坏了规矩。”

    “规矩是可以改的嘛！又不是死的。”叶萱双手环抱着。

    “霜儿叫习惯了，小姐有这个心就够了。”

    这段时间，叶萱一直都在训练霜儿，她现在倒是没有以前胆小怕事，也不那么的卑躬屈膝了，就是这称呼始终改不了。

    叶萱头痛的扶了一下额，这古代的人咋就这么倔呢？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该那就算了。”

    叶萱的话音刚落，霜儿就像如罪释放一般，那苦闷的脸一下绽放开来，乐呵呵作了一个揖，道：“好的，谢谢小姐。”

    叶萱挑了一下柳叶眉，严肃道：“但是，从今以后，你得唤我为公子或者少爷，不得再唤我为‘小姐’，你可记住了？”

    闻言，霜儿一脸萌萌的打量着眼前一身仙气十足白色男儿装的叶萱，“嗯！那就叫公子吧！”

    叶萱无奈地摇了摇头，浅浅一笑，“随你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了，整座府邸都静悄悄地，外面的街道上也这有更夫在游走。

    叶萱拉霜儿的手，一人挎着一个包袱，脚步轻盈，蹑手蹑脚地朝着叶府后门走去。

    “小…公子，有人来了。”霜儿有些紧张呢喃细语地道。

    叶萱抬眼望去，果然有一道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铁丝，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门锁。

    “走。”

    还不待那道人影走过来，叶萱就拉着霜儿走出了叶府，还随便带上门，以免那人坏事。

    离开了叶府的叶萱和霜儿，借着月光一路向南走去。

    ……

    次日，京都城门外。

    容灏率领一千人马前去南蛮。

    临行前，太子容南亲自赶来给他送行。

    “五弟，此次前去南蛮，是吉是凶谁也不清楚，你可要多多保重，能言和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不能…你可要万万小心中了他们的圈套。”

    容灏知道容南是真心为他安危着想，他看着容南那满心满眼都是担忧之意。

    他难得得抿唇一笑，“皇兄放心吧！臣弟自会小心谨慎的，倒是皇兄你…”

    容灏话语顿了一下，“有的事情你要学会用另个一种眼光去看，不能光看表面，不然吃亏的就是皇兄你了。”

    容南不明白容灏为什么这样说，他一脸的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容灏说话，容灏总会说些莫名其妙他听不懂的话，亦或者是自己懂了，而不愿意去懂。

    容灏知道，容南会是个好储君，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于看中亲情了。

    这，可是他的大忌。

    “皇兄保重。”

    容灏轻轻一跃上了马背，朝还在木楞的容南抱拳道。

    容灏的队伍渐行渐远，只剩下了朦胧模糊的背影。

    站在原地的容南瞳孔一缩，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见他脸色难看，那双双让人舒适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陌生了不少，或许，容灏所说的意思他已明了。

    “回宫。”

    “是，太子殿下。”

    容南带着贴身太监元宝转身离去。

    另一边的叶萱和霜儿两人。

    “小姐，你快看，那边好多人呀！”霜儿踮起脚尖，仰起头伸长脖子遥望着前面人多的地方。

    “嗯……”叶萱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霜儿。

    霜儿立马反应过来，她朝叶萱做了一个尴尬的鬼脸，吐舌道：“公子。”

    “嗯！这就对了嘛！记住了，以后不准喊错了，不然就罚你面壁思过三天。”叶萱握着手中的折扇玩笑道。

    霜儿看着自家‘公子’那甜死人、酥酥的笑容，“噫…”她瞬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叶萱环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看起来还算可以，距离京都也有一定的距离，想必就算叶府的人发现她们离开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霜儿，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稍作休息一下，好继续赶路。”叶萱抬眉敝了一眼那边人多的地方。

    “好的，公子。”

    赶了一夜的路了，这会，她们俩都饿得肚子咕咕叫，腿脚也有些发软。

    这个小地方还挺热闹的，街上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

    路边的混沌小摊上也是坐满了客人。

    叶萱闻着这多少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混沌味道，不由得的吞了一下口水。

    “老板，来两碗混沌。”叶萱和霜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声音洪亮地喊道。

    正在忙活着的混沌摊老板，头也不抬地回道：“得嘞！”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混沌端了上来，“两位公子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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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走，咱们进城去

    叶萱看着眼前这腾腾冒着热气的混沌，她那个馋呀！

    “嗯！这混沌真不耐耶！虽然没有家乡的味道，但是，吃着也不孬，馅儿也挺鲜的。”

    霜儿看着她家公子这浮夸的吃相，她狠狠地吞了一下口水，一脸的疑问，“公子，真有那么好吃吗？你以前不是不吃这些的吗？”

    霜儿很是纳闷，以前叶萱可是从不吃这些的，方才怎么听她说的‘没有家乡的味道’？

    正吃得逛热的叶萱，听到霜儿这话噎了一下，“咳咳……那个，人都是会变得嘛，快吃吧！等会儿还得赶路呢！”

    叶萱说完就埋头吃着混沌，那可爱又滑稽的小眼神悄悄地瞅着霜儿。

    霜儿谈了一下肩，一脸的无奈，只得低头吃着混沌。

    她家公子说话这样怪怪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已经习惯了。

    吃饱喝足后，结账时，叶萱向老板打听了一去衢州府的路线，就继续往前赶路了。

    衢州府是北冥国风景最为优美出名的地儿。

    那里四季如春，景色宜人，还有一片碧蓝之海。

    这边的叶萱和霜儿两人继续赶路着。

    而另一边的容灏一行人，就没有她俩这么幸运了。

    “王爷，这些山贼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他们的进攻都是训练有素的。”

    林枫单手拿着长剑，精灵的双眼眺望着四周，那英俊的脸庞上有着些许的鲜血，他的身旁有着几具倒得横七竖八的山贼。

    容灏眼里杀气腾腾，他带的一千精锐也损失了一二十人。

    看着地上那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容灏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只见数十只飞刀直逼前面的山贼而去。

    “咻咻咻…”

    那伙山贼就像草把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还伴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

    山贼头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倒下而无能为力。

    他一脸无所畏惧、脸色平淡的看着犹如财狼的容灏，“真不愧是北冥国赫赫有名的战将，世人皆知的‘鬼王’。”说罢，他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

    林枫见状，疾步跃到容灏身前，生怕那山贼头子拿出的是miyaomen或者毒药粉之类的。

    谁知，那山贼头子拿着那包东西就往嘴里倒，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满口鲜血倒地而亡。

    “王爷，这…”林枫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容灏握着折扇，冷冷地看了一眼自杀身亡的山贼头子，不用想，他也能才到是谁的爪牙。

    一般的山贼怎会有如此缜密，一般的山贼哪会有如此淡定得去自杀？而不是跪地求饶？

    容灏吩咐林枫等人，把所有尸体都埋葬后，继续启程前往南蛮。

    “王爷，咱们这才走了多远，那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走在容灏身侧的林枫一脸冷笑的道。

    “哼…”容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严厉的眸子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想杀之而后快除掉本王？还没那么容易。”

    容灏深知‘那个人’的目的，但是，他‘鬼王’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距离方才容灏等人厮杀不远处的茅草屋里。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黑色面巾的地男子，眼神严厉得让人毛骨悚然，拿握着宝剑的手也是青经暴跳。

    ……

    一连跋山涉水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叶萱和霜儿也终于到达目的地。

    衢州府。

    “哇，公子，这地方真的好美哦！”

    从没离开过京都的霜儿，看着眼前如此迷人的景色，心情舒畅地抚摸着路边的野花野草。

    叶萱抬眼望着眼前的衢州府城门，环顾着四周的秀丽景色，她嘴角勾起一抹夕阳般的弧度。

    她将要在这里扎根，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走，咱们进城去。”叶萱紧了紧肩上的包袱，精神抖擞的大步朝着衢州府的城门走去。

    霜儿兴奋不已的跟在叶萱身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般。

    “驾，驾，驾～”

    叶萱和霜儿快要走到城门口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赶马声。

    叶萱闻声本能的抬脚往边走了几步，可当她扭头想拉霜儿时，只见那匹棕色马因跑得飞快已来不及停下。

    眼看着就要撞向霜儿了，而早已吓傻了的霜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腿脚也失去了动力不听使唤。

    “阿……”

    “霜儿……”

    叶萱在千钧一发之际，跑上去推开了木楞了的霜儿，自己则被棕色马撞出了一米开外，重重地砸在地上。

    棕色马背上的骑着的是一位长相英俊的少年。

    他那一头墨发高高束起，身穿一袭紫色镶金边的锦袍，一看就是土豪级别那种。

    看到被马撞飞倒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这位英俊的少年立即拉稳缰绳，“吁…”，急忙从马背上跃身而下。

    而被叶萱推到一旁的霜儿，回过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叶萱，她急得眼泪‘唰’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公子…”

    霜儿泪流满面地朝地上的叶萱跑去。

    紫衣少年蹲下温柔地扶起地上的叶萱，伸出他那白斩的纤手探了探叶萱的鼻息。

    此时跑过来的霜儿，看到紫衣少年怀里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叶萱，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自责。

    要是方才自己不东张西望的，紧跟着公子，哪会发生这种事？

    “公子…公子，你醒醒…”霜儿眼含热泪地跪在叶萱身边哭腔道。

    紫衣少年看着眼前哭得跟个姑娘似的小子，他心生纳闷，随即道：“你放心，你家公子没什么大碍，只是晕了过，并没有受伤。”

    正不知所措哭泣的霜儿一听，连忙擦干眼泪，“真的吗？我家公子当真无碍？”

    “嗯！”紫衣少年扫了一眼叶萱和霜儿，“听你的口音，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吗？”

    霜儿点头回答道：“是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天黑了，紫衣少年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叶萱，朝霜儿问道：“那你们可有去处？”

    原本就是叶萱在拿主意，霜儿看着紫衣少年怀里一动不动的叶萱，她们哪里有什么去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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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少爷，他们是谁呀？

    霜儿愁眉苦脸的瞅着不省人事的叶萱，她是真的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霜儿抬起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紫衣少年，看他这幅做派，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吧？

    霜儿可是一直牢记叶萱说的，‘江湖人心险恶，看人不可单看外表来定论的’，可现在她能怎么办？

    紫衣少年知道霜儿在打量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看他们这样子，应该在这衢州府也没有亲戚朋友啥的。

    “这样吧！你们先去我家吧？”说着，紫衣少年就抱起地上的叶萱。

    “嗯？”紫衣少年明显的眉头一皱，心道：这么会有如此身轻如燕的男子？心细如泥的他低头一看：果然有耳洞，果然是个女子。

    这一刻，他心里有无数的猜想。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跟一个女子接触，且还是抱在自己怀里。

    紫衣男子那精致的脸庞，‘唰’的一下，红就像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心里也像小鹿一般横冲直撞。

    还呆在原地发呆的霜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紫衣少年抱着她家公子从她身边走过去。

    紫衣少年先把叶萱放上马背自己才跃身跳上去。

    “喂，你还不走？你家公子可还晕着呢！”紫衣少年朝一脸呆呆地霜儿唤道。

    “驾…”紫衣少年挥动了一下缰绳。

    霜儿捡起地上叶萱的包袱，乖乖地跟着紫衣少年前行着。

    纵然现在她心里有一万个的不愿意，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眼下她家公子又昏迷着，她除了跟着，她还能怎样？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座很宽大气派的府邸门口。

    “吁…”紫衣少年拉紧缰绳跃身下马，抱着叶萱就朝这座气派的大门走去。

    当然，霜儿也只能跟着走进去。

    “少爷…”守门的家丁看到走过来的紫衣少年，有礼貌的朝他作揖喊道。

    “嗯！”紫衣少年应了一声，就抱着怀里的叶萱直奔他的院子而去。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等你呢！”紫衣少年院子里小厮疾步上前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弄点吃的来，再去准备两间客房。”

    紫衣少年把叶萱暂且放在他的床上躺着，朝他院里的小厮吩咐道。

    急昏头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他家少爷可是带了两个人进来了。

    “少爷，他们是谁呀？”小厮瞅了一眼床榻上的叶萱，有回头看看霜儿。

    紫衣少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朝外面走去，“我先过去了。”

    紫衣少年走后，小厮环抱着双手打量着霜儿，霜儿也很大方的任他打量。

    “喂，你看够了没？”霜儿没好气地问道。

    始终是叶萱训练出来的哈，还是有几分胆色的。

    小厮被霜儿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看起来若不经风的小子还是有几分胆色的。

    “欸，床榻上那位是你家少爷吧？你在这里照顾他，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吃的去。”

    小厮走后，这房间里就剩叶萱和霜儿两人，霜儿也稍稍放松了些。

    她朝床榻走去，看着还是昏迷不醒的叶萱，她难过得又流下了眼泪。

    “公子，你可要快点醒过来，不然霜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说着说着，霜儿还抽泣了起来。

    另一边的紫衣少年来到前厅。

    “爹，娘亲，烨儿回来了。”

    闻声走出来了两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和妇人。

    中年男子看上去有点肥胖，他身穿一袭镶金边的浅黑色锦袍，束起的头发略微有些花白，那圆圆的脸上挂着一丝严厉的神色。

    而妇人则是身材窈窕，身穿一袭粉水红色石榴群，淡黄色的棉衣，裙上带有水红色的绸带。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梳着妇人发髻，头上带着不少的华丽发簪，一身的贵气。

    精致的脸蛋上抹着淡淡粉黛，柳叶眉，双眼皮，樱桃小嘴，一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中年男子是紫衣少年的父亲，名曰江峰。

    窈窕妇人则是她的母亲，名曰朗嬅。

    而紫衣少年，名曰，江烨。

    “烨儿，你可算回来了，听说天香楼那边出了命案了，你这一出去就是一天一夜，也没带上金宝，娘亲都快担心死了。”

    朗嬅疾步上前，双眼担忧地拉着江烨仔细看着，生怕自己儿子在外面受人欺负似的。

    “娘亲，你就放心好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能给人欺负了不成？”

    江烨嬉皮笑脸地把手搭在朗嬅的肩上，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般。

    “你呀，就会逗娘开心，自己吃苦受累了也从来不说。”朗嬅装着很凶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江烨的额头。

    “咳…”

    站在一旁受冷落的江峰咳了一下，语气严厉地道：“收起你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好地跟着季师傅学学经商之道，你当真认为你爹我不会老呀？一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江烨瞬间脸上笑容全无，冷眼朝江峰看去，“从小到大您就只知道叫我跟季师傅学学学，可您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在乎过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您老是逼我有意思吗？”

    江烨满眼抱怨的盯着江峰，他不是不明白江峰的良苦用心。

    可是，他是人，不是木偶，他有自己的想法跟思想。

    朗嬅看着又要吵起来的父子俩，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每次一见面这俩人就像炸药一般，‘嘭’的就炸开了。

    “烨儿，你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先吃饭去。”说着，朗嬅就拉着江烨离开了，留下江峰一个人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

    “娘亲，我…”

    “娘亲都懂，不过烨儿，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担心怕将来这偌大的江家无人看管。”

    郎嬅拍了拍扶着她走路的江烨，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家在衢州府可算得上富甲一方的大家，而他们江家却就只有江烨这么一个独苗，那江峰能不管教严厉吗？

    江烨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就是对经商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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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这位兄台还想如何？

    陪朗嬅和江峰用过晚膳后，江烨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

    “公子，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榻边上的霜儿，看到睁开眼睛的叶萱，高兴得喜极而泣。

    把边上的金宝（江烨的小跟班小厮）看得目瞪口呆的。

    这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还哭哭唧唧的。

    睁开双眼的叶萱，转动眼球环视四周一圈，“霜儿，这个是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被马撞飞了，然后就晕倒了，再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原本就只是晕倒而已，没想到自己醒了时都天黑了，看来这具身体还太弱鸡了，等安顿下来后，还得加强锻炼才行。

    “公子，这是把你撞到的那位公子家。”说着，霜儿就低下头不敢直视叶萱，小声道：“因为当时你晕倒了，霜儿又没了注意，眼看着天也快黑了，所以…所以…”

    霜儿越说声音就越小，她深怕叶萱会训她一顿，说她不懂‘江湖人心险恶’。

    “嗯，所以就只能跟他来他家了呗？霜儿啊，我说你呀你。”叶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转念一想，虽然霜儿让人贸然地把她们带到府里，可这也不能都怪霜儿，那个纵马横行的家伙才更加可恨不是？

    “那家伙呢？”叶萱起身坐直身体，并未寻见那个撞倒她的人。

    “你是在问我家少爷吗？”霜儿还没回答，一旁的金宝就接嘴问道。

    叶萱闻言透过霜儿打量着说话之人，见他穿得还算得体，人模狗样的。

    “哼，你认为呢？怎么滴？把本公子撞了就算了？认为把我们带到府上就完事了？”

    叶萱紧眯着那双让人着迷的丹凤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金宝，好似要把他烧死一般。

    被盯得浑身发毛金宝一时语塞，连忙移开视线，不敢跟叶萱对视，（这人好强的气势，看样子应该也不是个好惹的。）

    金宝被叶萱盯得汗流浃背的，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时，就听到门外面传来他家少爷的声音。

    “那这位兄台还想如何？”

    听到门外传来不以为然的声音，叶萱气愤的歇开被子，就想冲出来找那人理论，撞了人了他还有理了？

    她刚站起来呢，脚就不听使唤了，跟扎根了似的，整个人都被走进了的江烨惊艳到了。

    哇，这也太美、太妖艳了吧？这古代的男人都成精了？长得比女的还要妖媚。

    叶萱一时间都江烨迷得口水直流，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的了。

    虽然她长得并不比江烨差，甚至比江烨还要wumei，但是，自己就是被迷住了。

    江烨眉头一皱，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盯着不放过，看到叶萱那眼里全是爱心的他。

    他脸一下子就红了，也，误会了。

    “咳…那个，你们应该也饿了吧！”江烨‘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金宝，你去把这些饭菜热一下。”江烨别开脸指着桌上的饭菜，朝还在懵逼中的金宝吩咐道。

    想比起叶萱，霜儿就要矜持一点了。

    毕竟，这样的公子哥，在京都她可见多了，没有什么好稀罕的。

    她一脸鄙视的窥视着那垂涎三尺的叶萱。

    她真是搞不懂了，按说眼前这位公子还没南安王好看呢！

    这么就让她家小姐如此着迷了？她不是一直心系南安王？

    有一个误会的了。……

    想到这里，霜猛地抬眼看向叶萱。

    她说呢，怎么总觉得她家小姐怪怪的，好似少了什么。

    原来是她家小姐从受伤醒来以后，就没有在提起过南安王殿下过。

    人也明确得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不吃的，现在吃得那叫一个带劲儿，以前吃的，连看一眼都觉得烦。

    霜儿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一会后，她也就释然了，总之眼前这个人是她家小姐就行，性格、口味啥的，有那么重要吗？

    “公子，公子…”霜儿轻轻地扯了一下叶萱的衣服，抬眼朝江烨不失礼貌地尴尬一笑。

    而江烨则是做了一个很无奈的动作，一脸傲娇还欠扁的样子，好似再说：我长得这么好看怪我咯！

    “咳……那个，我说，你装了人了你还有理了？欺负老…本公子不是本地人是吧？”

    叶萱收回看西洋镜的眸子，双手叉腰，语气不悦地说道。

    “本少爷可没有这样说。”江烨小酌一口茶，慢悠悠地回道。

    “那好，五百两银子。”叶萱从里屋走出来，抬脚踩在桌边的凳子上，身体向前倾斜，一脸霸气凌人地挑眉看着江烨。

    “五百两银子？”霜儿感觉她家公子这是疯了，还是被撞傻了？

    江烨本就是个腼腆的人，又知晓叶萱是男扮女装。

    被叶萱这么‘猛’的一凑过去，他还真被眼前的叶萱给雷到了。

    男扮女装的女子他见过挺多的，不过像叶萱这样大大方方、不扭扭捏捏、像个真爷们儿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抱叶萱的时候发现他是个女的，他还真的就认为眼前之人就是男子了。

    见江烨半天不说话，叶萱直起身子，“怎么，你想就这么算了？别认为是在你家，小爷我就会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哦！是吗？”江烨放下茶杯，故意挑衅的说道。

    江烨话音刚落，就感到脖子上冰凉凉的，像是被匕首戳在脖子上一样。

    而离他一步之远的叶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你说呢？”

    叶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个动作可把一旁的霜儿看傻了，生怕叶萱真的把江烨结果了。

    霜儿看着江烨脖子上那有些眼熟的小刀，这不是公子宝贝似的一天擦拭一遍的刀吗？不是一直放在包袱里的吗？

    霜儿满脸的问号。

    太着饭菜走进来的金宝，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差点把手里的饭菜给摔在地上了。

    “少爷…”

    金宝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江烨明显感觉到了叶萱的冷意，也见识了叶萱的胆识过人。

    “兄台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是吧？”江烨试图拿开脖子上冷冰冰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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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轩弟去衙门作甚？

    “五百两银子，否则…”叶萱双眼一眯，拿着手术刀的手，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你要这么多银子作甚？”

    江烨一脸淡定的坐着，很是纳闷叶萱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银子作甚，难道她不是悄悄跑出来游玩的世家千金？

    “你先把刀放下来，咱有话好好说对不对，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出来对不对，要是本少爷能帮的，自然会帮你。”

    “你没听说过吗，对个朋友多条路，你真要是伤到我了，我家人会放过你吗？”

    “还有阿，你想想，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你是要做生意什么的，每个熟人给你领路，那不得比登天还难吗？”

    “…………”

    “…………”

    江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了一大箩筐的话，终于是说服了叶萱。

    听了江烨的话，一旁的霜儿和金宝都齐刷刷地点着头，表示江烨说得挺有道理的。

    叶萱勾唇一笑，放开了江烨，一脸的奸计得逞。

    “本公子还真有个帮需要你的帮忙，你方才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叶萱像只老狐狸似的盯着江烨。

    江烨一看叶萱这狐狸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烨挺起胸膛，声音洪亮道。

    “那就好，先吃饭吧！都快饿死我了。”

    叶萱收起手里的手术刀，自来熟的坐下朝端着饭菜的金宝挥手，示意他把饭菜拿过来。

    金宝看了一眼江烨，见江烨点头允许后，他才端着饭菜走了过去。

    饭桌上，叶萱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江，单名一个烨。”

    江烨语气温和问道：“那兄台你呢？”

    “我叫叶萱，你别老是兄台兄台地叫，叫我名字就行了。”叶萱看了一眼江烨，“再说了，我也不比你大呀！”

    “咳…好的。”江烨掩唇一咳，一脸的尴尬，看叶萱的身形体貌，确实不比他大。

    在江烨房间用过晚膳后，江烨亲自带叶萱和霜儿去了准备好的客房。

    “今晚，你们两个且在这里休息一晚。”

    “好的，有劳江兄了，晚安。”习惯的睡前用语。

    “啊？什么？”江烨一脸懵逼。

    看着江烨那懵逼、呆萌呆萌的样子，叶萱忍不住大笑，“哈哈哈…没什么，江兄早些休息吧！”

    叶萱笑得江烨莫名其妙的，他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房间那边走去。

    都说笑不露齿，可叶萱何止是露齿，她的笑声简直是疯狂，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并不是所有有耳洞的就是女子？江烨心里满是疑问。

    黑沉沉的夜，很静，很静…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泡了一个热水澡的叶萱，换上干净舒适的里衣，躺在这软绵绵的床榻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江兄可起床了？”

    叶萱一大早的就来敲江烨的房门。

    她今天的事还很多呢！

    初来乍到的她，多于衢州府可是一点也不熟悉。

    还好误打误撞的被江烨的马匹给撞了，这也给她带来了江烨这个朋友。

    “起了，轩弟这么早就起来了。”江烨拉开房门。

    拉开房门的江烨，瞬间目光定格在了叶萱的身上。

    只见一身炫黑色的叶萱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那高高束起的墨发在晨光的沐浴下更加的亮丽。

    那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五官，那小巧玲珑让人恨而不得身形，看上去就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叶萱朝呆住的江烨打了一个响指，一脸自恋地道；“喂，江兄莫不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帅气的男子？”

    “咳…轩弟见笑了。”江烨脸颊微红的朝叶萱尴尬的讪讪一笑。

    一个大男人还这般害羞，叶萱偷笑地转过身去。

    “请问一下江兄，这里属于衢州府哪里？”

    叶萱这知道过了江都地界，就进入衢州府地界了。

    至于这里属于衢州府哪个地方，她是一问三不知的。

    “这是衢州府最为富有和景色怡人的地方，江州。”江烨一边走，一边跟叶萱说道。

    “哦！”叶萱点了点头，一路走来，她发现江烨家府邸还挺大的。

    这府里花园啊，假山啊，凉亭啊，什么的都有，就像是以前电视剧里面的王爷府邸一般。

    看样子，这小子家底还很富有。

    叶萱边走边欣赏着江府院里的风景。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从江烨的院子走到江家大门。

    这江府红砖绿瓦，左一道门，又一道门的，气派得很。

    早晨的空气清新怡人，街道上的商铺也陆陆续续地拿开了门板。

    “这是柳巷街，这里是江州最是热闹繁华的街道，如果你想做生意的话，这里再适合不过了。”走在叶萱身侧保镖一样的江烨介绍道。

    叶萱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地形。

    这里四通八达，开家药铺应该得行，做生意嘛！讲的就是诚信和技术。

    两人一路走来，行人寥寥无几的柳巷街道上，也慢慢开始热闹了起来。

    “嗯？”叶萱抬眼望着前面雕檐映日，画栋飞云酒楼，奇怪地问道：“这酒楼怎么关了？”

    江烨闻声看过来，“听我娘亲说，昨天这天香楼里出人命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暂且开闭的吧！”

    “出命案…”叶萱拍打着手里的折扇，琢磨了一下，道：“江兄可否愿意带我去一趟衙门？”

    既然出了人命，那么就必须需要一个优秀顶级的验尸官。

    这，可是她叶萱的强项。

    “啊？衙门？”江烨不明所以地看着叶萱，“轩弟去衙门作甚？”

    “当然是去帮县太爷验尸了，不然，你以为去那里喝茶啊！”

    正愁要不要开个药铺啥的，这回好了，她直接去县衙做个小仵作不也挺好？还解决了吃食住所。

    “可是县衙好像已经有仵作了。”江烨琢磨不透一个斯斯文文，看上去若不经风的叶萱，竟然会对验尸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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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哦？那你可看出什么了？

    要知道，那可是验尸哩，不是美人化妆，恶心不说，还会让人汗毛竖起。

    “有了又如何，说不定他还没我有经验呢！”叶萱打开手里的折扇摇了起来，一脸傲娇的表情好似再说：我才是最棒的！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江烨只觉得后背发凉。

    清晨的柳巷街人烟稀少，随着微风吹过来的淡淡血腥味儿，让江烨险些嗷嗷大吐。

    而闻着这熟悉味道的叶萱，就像失去色彩的美玉一般容光焕发。

    久违的味道，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还活着。

    “走，去衙门。”叶萱收起折扇，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尽管她不认识路。

    江烨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只得跟着上叶萱，为他指路。

    前去衙门的路上，他们路过一条弯曲的小河，小河的水清澈见底，微风轻轻地抚过时，却伴有着一股又浓又刺鼻地血腥味儿。

    江烨皱了皱眉，抬手掩鼻道：“哪来这么刺鼻的血腥味？”说着，他抬起头环顾着四周。

    叶萱嗅着血腥味儿朝着小河边上走去。

    果然，血腥味儿就是从小河传来的。

    只见这条小河流淌着一股腥臭味的血水，而血水的中央，则是漂浮着人的脏器，人的脏器经过河水的冲洗，已经开始泛白，看起来既丑陋又恶心。

    看清水中状况的叶萱脸色一沉，也不管她身后嗷嗷逛吐的江烨，沿着冉冉流淌的小河边走边仔细找着什么。

    吐得死去活来的江烨抬起头，艰难地问道：“轩弟你在找什么？呕…”说完，又忍不住的吐了一口。

    “找尸体。”

    叶萱脸色凝重地扒拉着小河边上，那又高又密的草丛。

    嗅觉灵敏的她，很快就在那又高又密的草丛里扒拉出一具尸体，死者为女性，看这尸体的形状，叶萱断定，这杀人凶手一定是个变态之人。

    “呕…呕……”刚刚缓和下来的江烨，看着叶萱身边那惨不忍睹、又令人作呕的女尸，又忍不住呕声不断。

    这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引来不少过往人的观看，吃瓜的群众也随之越来越多。

    大家看着平时清澈见底的河水，这会子流淌着刺鼻令人作呕的血水，你一句我一句的窃窃私语着。

    “哎！昨天天香楼才出人命，怎么今儿这里又出现了尸体？”人群中一个肤色黝黑的老汉叹气道。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通报了衙门了，只见一身衙役官服的大汉走了过来。

    “让开，让开，大人来了。”衙役大汉声音洪亮地朝人群喊道。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身县太爷的官服，像个圆月似的脸庞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一双杏眼底尽是乌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作为江州的父母官，他这些年一直都是恪尽职守、鞠躬尽瘁的。

    他在老百姓眼里可是个秉公办理的好大人。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这江州县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先是梨花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人剥皮致死，后又是天香楼一个卖艺的姑娘，被人挖心致死，现又是一具被人直接取出脏器的女尸。

    这一系列发生的人命案子，让江州县太爷花道余忙得是焦头烂额，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草民见过大人。”蹲在地上查看尸首的叶萱，起身朝花道余拱手作揖道。

    “嗯！”花道余点了一下头，忍住想吐的冲动，疑惑地问道：“你是…？”

    花道余打量着眼前这个翩翩少年郎，年纪小小竟有如此的胆色，在面对这丑陋又恶心的尸体，他竟然能够如此的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再看看他身旁那个吐得脸色苍白的江家少爷，花道余打心眼里佩服眼前的少年郎。

    “回大人，草民名叫叶萱，刚来贵宝地不久。”叶萱面色从容地拱手回道。

    花道余抬手示意叶萱起身，“你是仵作？”看她方才仔细地查看尸体，花道余故而问道。

    今儿出门得早，也匆忙些，他衙门里的仵作因此没有跟过来。

    叶萱眼泪闪过一丝微笑，敝了一眼身边的尸体，“回大人，草民并非仵作，不过，对于治病救人和验尸还死者一个公道，草民还是很内行的。”

    “哦？那你可看出什么了？”花道余不相信地指着女尸问道。

    这位少年的气度固然不凡，但是他见过太多这样说谎话来，脸不红脖不粗的人了。

    这是不相信我？叶萱看着一脸不相信的花道余勾唇一笑，姑奶奶我这就给你露两手，不然你还认为姑奶奶我是个江湖骗子呢？

    叶萱蹲下身子，也不怕弄脏她一身衣服地拨弄着腥臭味浓郁的尸体。

    “首先，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这应该是死与五天前，死者是被凶手捂鼻窒息而死的，从这些被掏出的脏器和整齐的刀口来看，杀人凶手应该是个二十左右岁的男子，且，他应该是个惯犯，他的杀人手法不止干净利落，还很变态、残忍。”

    叶萱继续翻着尸体和花道余派人打捞上来的脏器解说道：“再者，死者为女性，从她的手指上的老茧，可以看出她是个农家女，身上也没有其他伤痕，死前也不曾被人侮辱过，身上的银两也都还在，这就足以说明凶手杀人只是图个乐趣，亦或者这是他的爱好。”

    叶萱看着这切得整整齐齐的刀口，还有那处理得晶莹剔透的脏器，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杀人狂魔，他这是在秀他的刀功，还是在秀他的作品？

    众人听了叶萱的解说，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就是和之前梨花村的那个案子一样吗？还有昨天的天香楼案子。”一个爱说八卦的胖女人，跟身边的同伴咋呼道。

    一时间人群里像炸开锅了一般，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凶手又为什么专挑女人下手。

    花道余听了叶萱的解说，不由得得竖起大拇指，佩服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了得的手段，本官很是欣赏你的才华聪慧，你可愿来县衙做个小小的仵作？”

    花道余眼前一亮脸色大好，要是叶萱去了他的县衙，何愁找不到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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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喏，就是这个箱子了

    叶萱起身道：“这个嘛，倒是可以的，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帮手，而且目前我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吃的嘛……”

    叶萱话还没说完，花道余就直接邀请道：“你和你那小帮手，可以住在本官家的偏院，吃的本官自会给你们安排妥当。”

    叶萱自然知晓花道余在想什么，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还不是因为这件案子让他整宿睡不好，也吃不下？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最起码她解决了吃食住所。

    “如此就劳烦大人了。”叶萱低头拱手道。

    而此时的江烨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叶萱这么轻松的就进了县衙当差了，还，还带管吃管住的，还是县太爷花道余亲自邀请的？

    叶萱朝木楞呆子的江烨抛了一个媚眼，脸色大悦地挑着柳叶眉好似再说：看我厉害吧！哈哈哈…

    江烨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点击了一般，抖了一下吐得精疲力尽的身子，‘噫～’

    花道余派人把小河边的女尸抬去县衙，自己则是和叶萱一边往县衙走，一边跟叶萱说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类似事件。

    县衙的仵作始终是上了年纪了，老眼昏花了，好多的细节也都看不出来。

    花道余也只能瞎急，梨花村的案子已经过去十来天了，愣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走在他们后面的江烨，紧盯着叶萱那娇小玲珑的身形看，他越来越怀疑自己可能是出现错觉了。

    从古至今，有哪个女孩子有叶萱这番了得？不光有许多男子没有的胆识和魄力，身上还散发着让人不可触摸的气势和遥不可及的霸气。

    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一般。

    江烨深信自己是花眼了，眼前的叶萱就是一个男子，他的…好哥们儿。

    花道余带着叶萱去了偏院，让她熟悉一下环境，这才带着她去了衙门‘停尸间’。

    到了衙门后，叶萱转身朝江烨道：“麻烦江兄现在回一趟府上，叫霜儿把我包袱里的工具箱拿过来，随便叫她收拾一下把包袱带上，劳烦你先带她去大人家的偏院，你帮再帮我拿工具箱过来。”

    急得焦头烂额的花道余，这是才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竟是江家少爷，他看着江烨尴尬的一笑，“江少爷…”。

    江烨很随和地点了一下头，浑身上下一点作为江州首富之子，那种豪横和狗眼看人低也没有，很是谦和有礼。

    “好的，我这就去。”江烨说完就转身走出县衙。

    看着江烨那快速离去的背影，花道余不经地抬眼看着叶萱，眼里疑惑不解。

    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江家少爷有是什么关系？对江少爷呼来唤去不说，那江少爷还像个下属一般凭听调遣，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叶萱何许人也？

    她自然是感受到了花道余投来的异样眼光，“大人这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有。”突然被叶萱这么一问，花道余连忙收起他的好奇心。

    嗅觉灵敏的叶萱，刚一走进县衙后面的小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腐臭味，想来，眼前的这间个长方形小屋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停放尸体的屋子了，不知叶公子可需要帮手？”花道余掩鼻问道。

    叶萱看着在憋气的花道余，她嫣然一笑摇头道：“大人客气了，您叫我叶萱就行，至于帮手嘛…等江烨到了，您叫人带他过来就成。”

    不是她看不起县衙里的衙役，而是这种腐臭气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忍受得了的，她还是别嚯嚯那些衙役了。

    叶萱这么一说，花道余也没跟她客气，“那本官就先去公堂了，这里就交给叶仵作了。”话一说完，花道余就像脚底抹油似的飚飞出去。

    叶萱好笑的摇了摇头，朝着前面的小屋走去。

    ……

    “江公子，你说我家公子在衙门？还当了县衙的仵作？”

    坐在马车里的霜儿一脸惊讶，一双杏眼滋遛滋遛地看着江烨。

    她家公子当了‘仵作’了？霜儿满脸都写着大大地问号。

    这是怎么回事？从小到大，叶萱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霜儿回想着，最近她家公子确实是变得稀奇古怪，说话也是很难听懂，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家公子竟然会去衙门当什么仵作。

    要知道，仵作可是跟尸体打交道的，一般的男子都不敢靠近的，她家公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个骇人的行当？

    霜儿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后背也泛起了一层博汗。

    原本以为霜儿就是叶轩的帮手，深知叶轩熟络这问学问的江烨，在看到霜儿那惊讶得不行的表情，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对于叶轩的验尸手段他是见过的，那种老练的动作和胆识，是常人无法想比的，这点是毋庸置疑。

    可是在看霜儿的表情，他既然是叶轩的贴身小厮，他怎么会不知晓叶轩懂这个？

    此时的江烨，满脑子的疑惑，脑海里想着叶轩那清新可人的模样，还有那弹指可破的身形，他实在是想不到叶轩竟有这样的本事，还是这么的骇人。

    过来大半晌，江烨才幽幽开口道：“是的，你家公子叫我先带你去花大人家偏院，然后再把他的什么工具箱拿去衙门。”

    江烨猜想，那个所谓的工具箱，应该就是装那些工具的。

    霜儿拿过叶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大小的铂金箱子，递给江烨道：“喏，就是这个箱子了。”

    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江烨，在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铂金箱子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

    江烨小心翼翼地接过箱子，好奇地打量着这罕见的箱子和那机密锁。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江烨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猜想，那一定就是密码锁了，没有密码是打不开的。

    霜儿不明白像江烨这样的富家子弟，怎么会对这金不金银不银的箱子感兴趣，那眼神就像瞎子看到银子一样的浮夸。

    “江公子，那我家公子没说叫我跟你一起去衙门吗？”霜儿鄙视地看了一眼江烨，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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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还真没有叫你也跟着过去

    “还真没有叫你也跟着过去。”说完，江烨又低下头，像看西洋镜一样地继续研究着腿上的铂金箱子。

    要不是霜儿从金宝那里了解到江家的实力和背景，她还真就相信眼前这个，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的江烨，是个穷酸小子了。

    听到叶萱并未叫她跟去，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并不是她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呀！怕呀！那可是停尸房哩，你认为是去酒楼哩。

    “那就好。”霜儿拍着胸脯道。

    原本还在专心研究箱子的江烨，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怎么感觉你怕的样子？叶轩别是说，你是他的帮手？”

    这回霜儿彻底愣住了，“…………什么？帮手？”

    “不是？”江烨皱着眉头，紧盯着霜儿，“你不是他的贴身小厮？”

    霜儿被江烨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强大的气势，小姐到底还说了些什么？霜儿强撑着像摊下去的身体。

    “我是她的贴身小厮没错呀，可我并不是她的帮手，她以前的帮手生病了回乡了，现在可不就是我了嘛！可是我天生就胆子小，害怕不是挺正常的吗？再说了，也没人不允许男子胆小吧？难道江公子你就胆如斗大吗？”

    霜儿随便捏造了一个谎言，不仅说得合情合理，还反过来将了江烨一军。

    江烨一时语塞，竟然不知如何反驳霜儿的话。

    马车里一时间静得出奇，仿佛空气都凝住了一般。

    这时，马车外响起了车夫的声音，“少爷，到了。”

    江烨带霜儿去了花道余家的偏院后，这拿着叶萱的医用箱转身去了县衙。

    ……

    在衙门门口东张西望的衙役，看着侃侃而来的江烨，连忙上前笑脸迎合道：“江少爷来了，是我们大人交代我在这等待江少爷，带江少爷前去后面停尸房的。”

    江烨有礼的点了一下头，便跟随着衙役大哥走进了衙门。

    “有劳兄弟了。”

    衙役腼腆一笑，“江少爷客气了。”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别看他生得人高马大的，实则也是个胆小鬼。

    看着风一样离开的衙役，江烨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阴森森停尸房，他有些心虚地吞了一口口水，壮起胆子抬脚走进去。

    “叶轩，叶轩…”

    江烨抱紧叶萱的医用箱，缩头缩尾一副做贼的样子。

    “把我的医用箱拿进来。”

    叶萱突然的说话声，把本就胆战心惊的江烨给下了一大跳。

    他一手拎着医用箱，一手捏着鼻子，表情十分难受地踏进屋子里。

    叶萱很是鄙视地扫了一眼，跟个娘们似的江烨，伸手从江烨手里拿过自己的医用箱。

    叶萱把久违的医用箱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哒哒哒’地按动着医用箱上的密码，打开箱子后，叶萱从里面拿出医用口罩和手套戴上，拿着验尸必用的工具，就笔直地朝着放着的三具尸体走过去。

    站在门边的江烨此时就像傻子一般，两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小心翼翼、仔仔细细验着尸尸体的叶萱。

    他感觉叶萱真的是个很合格的仵作，不止经验丰富，还很是讲究。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仵作有叶萱这么讲究和专业。

    看着叶萱佩戴的手套和口罩，江烨感觉自己的见识又小了许多，他不明白这些戴着有什么用处。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天都快黑了。

    一直陪着叶萱的江烨，看了一眼暮色苍茫的外面。又看了一眼认真专注验尸的叶萱，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的。

    他真心地敬佩叶萱的胆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胆魄。

    看到叶萱在面对这些尸体时的那份从容淡定，江烨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叶萱。

    看到那么认真验尸的叶萱，哪怕他现在有多么的不想待。

    他也不敢去打扰，只得强撑着，不止要强忍着心里的心虚，还得强忍着尸体的腐臭气息。

    直到外面光线不停地淡下去，就像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层黑色，墨汁一定是抹得太多了，似乎就像一滴一滴的水要从天幕上落下来一般。

    透过月光的验尸房里，只见叶萱那小巧玲珑的人影在晃动着，尽管天已经黑了，叶萱手里动作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一直待在门边的江烨，也只得硬着头皮等着。

    其实他也完全可以不用等叶萱的，叶萱也并没有要求他留下，可以说认真专注的叶萱，应该认为江烨早已离开了。

    这不，一连工作了好几个时辰的叶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抬眼朝窗外看去。

    余光扫到还站在门边的江烨，叶萱一脸的震惊。

    这个胆小又受不了腥臭味的家伙，居然现在还在这里？她不由得不为江烨点个赞。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你爹娘该担心你了。”

    叶萱把带血的手套取下，用干净的手拿下口罩，从医用箱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把带血手套和用过的工具装了起来，这才把医用箱关好，一手拿拎着箱子，一手提着小塑料袋。

    江烨看着叶萱这有次序的操作，他真是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不碍事儿，你应该也饿了吧？走，咱们吃点喝点去？”江烨眉开眼笑道。

    “好呀！”

    江烨这和悦的表情，和那如同好哥们的眼神，让叶萱一时间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还有些湿润起来。

    她和江烨不过才认识一天，江烨竟对她如此的有求必应，还一点也不曾摆过富家子弟的架子，反而像是她的小弟一般。

    在从花道余那里得知，江烨是衢州府富豪的儿子时，她才明白花道余为什么看她的眼神，怎么与常人不一样了。

    被江烨这么一说，叶萱顿时觉得自己还真的饿了，只觉得肚子咕咕作响。

    银白色的月光下，两人一左一右的并肩而行，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静悄悄地道路上，时不时地响着两人的笑声。

    而住在花道余家偏院的霜儿，紧看都不见叶萱回来，她索性的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晒着皎洁无暇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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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江烨，谢谢你！

    这边，霜儿等得都眼睛打架了，困得不行。

    而离偏院不远处的三碗香小酒馆里。

    叶萱和江烨一边吃着美文佳肴，一边品着三碗香里的招牌酒‘醉梦魂’。

    “轩弟多吃点饭，少喝点酒，来。”说着，江烨就往叶萱碗里夹了一筷子爆炒腰花。

    一向有洁癖的叶萱，柳叶眉轻轻一皱，看着碗里的爆炒腰花，脸色很是难为情。

    懂得察言观色的江烨，一看叶萱这表情，他就知道叶萱应该是个有洁癖之人。

    “小二，给我们另外打碗米饭来。”他把叶萱的饭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叶萱很尴尬的一笑，“那个，我…”

    此时店小二刚好端着米饭过来，江烨一脸温柔地接过米饭，把米饭轻轻放在叶萱面前，就像个大哥哥在照顾小弟弟一般友爱，“快吃饭吧！今天累了一天了，该饿坏了。”

    前世今生都没有感受到，这么友爱的关爱的叶萱，突然感觉鼻头就像陈醋一般地酸，眼眶也越发的湿润。

    “江烨，谢谢你！”叶萱声音沙哑地说道。

    江烨也感觉到了叶萱此时的不同，他心疼地看着埋头吃饭的叶萱，心里莫名其妙的地难受起来。

    一顿饭吃完后，叶萱跟霜儿打包了一些饭菜，拿着她的东西这才离开。

    “夜已深，江兄请回吧！免得爹娘担心。”说罢，叶萱朝着月色朦胧的小巷走去。

    江烨直到看不见叶萱的身影，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他家方向走去。

    ……

    “公子，你回来了。”坐在门口的霜儿，揉了揉困得不行的眼睛。

    看到坐在门口打瞌睡的霜儿，叶萱既高兴又心疼，“霜儿，你怎么还不睡？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

    上一世，她是个孤儿，性格比较内向，也没什么朋友，不管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始终都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今天第一天工作，就有朋友等她下班，陪她吃饭，还有不顾自己有多困，也要等她回来的霜儿。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的。

    “不，不管以后公子多晚回来，霜儿都会等着你，给你留着烛光。”霜儿拿过叶萱手里的饭菜，眼神坚定地说道。

    叶萱很是欣慰地一笑，和霜儿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哇，这么多好吃的。”霜儿乐呵呵地把饭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公子，快来吃饭吧！”

    “你快吃吧！我吃过了，夜深了，你吃了，就去休息吧！我把这些工具整理好才睡。”说罢，叶萱拿着一个木盆，提着今天弄着的医用工具走了出去。

    灶房里面黑漆漆的，习惯了现代有电的叶萱，此时别提有多无奈了。

    她先找来火种点上蜡烛，往灶锅上倒满水，这才生火烧水。

    吃完饭的霜儿，收拾好碗筷，就疾步朝灶房这边赶来。

    “公子，我来帮你吧！”霜儿抢过叶萱手里的水瓢。

    自从叶萱醒来后，她就没有把霜儿当成奴婢看待过，更加没有让霜儿伺候过她。

    她觉得自己不是生来的大小姐，她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也不愿意看到霜儿卑躬屈膝的样子。

    霜儿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叶萱不光不让她伺候，还不让她做事，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她才是她家小姐一般。

    叶萱把刀剪清洗干净，又用九十度开水消过毒，这才把刀剪擦拭干，宝贝似的轻轻放在医用箱里放好。

    霜儿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叶萱整理，见叶萱一切整理完毕后，她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公子，你这些都是些什么？又是刀又剪子的，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和那像五个手指的那个，还有那几块小布块干嘛用的？”

    叶萱抬眼看着跟个小猫一样好奇可爱的霜儿，她勾唇浅浅一笑，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地给霜儿介绍着。

    这些可都是她的荣誉，和极其珍贵的宝贝。

    叶萱感觉自己自有拿起这些东西时，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有用的，也只有工作时，她才不会胡思乱想，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她习惯了我行我素的生活，突然来到这个不知名朝代，她醒来那一刻真的很沮丧，许多的不适应，让她很无奈也很苦恼。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有一个肝胆相照的丫鬟，霜儿。

    累了一天的叶萱躺在洗澡桶里，很是享受的闭上眼睛，任由霜儿给她擦拭着又黑又密又长的三千墨发。

    ……

    ……

    “阿…江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找我家公子有事？”

    睡眼朦胧、一副没精打采开门走出来的霜儿，被院子里站着的江烨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脯道。

    江烨看着一副还没睡醒的霜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没什么事。”

    “哦！那您请便！”

    霜儿眯眼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朝着灶房走去，把江烨一个人尴尬地留在院子里。

    “我来帮你劈材吧！”江烨看着院里没有多少柴火，从霜儿身侧走过去拿过劈材的斧子。

    霜儿很不相信地看着江烨，“你会劈材？”

    其实霜儿很想说：怕是材劈你哦！你一个富家少爷，怕是连斧子都不会拿哦！

    可结果却是让霜儿大跌眼镜，江烨不止拿斧子那得很好，姿势也很是标准，劈材的手速也是一流。

    她真是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个冒牌货，一个富家少爷还很会干这个？按理说，他们不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嘛？

    总之在京都时，京都那些个别的公子哥就是这样的，更有的还仗势欺人，到处惹是生非的，唯恐天下不乱。

    仗着自己有个富豪权贵的爹，大多数公子哥的都是花天酒地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了，他们能够对下人们好点儿就不错了。

    “哈哈哈…这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才一会儿功夫，江烨就劈了一推的柴火，还都给它码整齐了，一点也不输与熟练之人。

    霜儿不得不佩服的竖起大指拇，“江少爷果然了不起，方才是霜儿失言了。”霜儿朝江烨欠身作揖赔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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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人莫急，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哈哈哈…”

    江烨爽朗一笑，温柔地放下挽起的大袖，“不妨事。”

    “江少爷自便，一会儿我家公子该起床了，霜儿先去烧早膳了。”霜儿欠了欠便转身走进灶房。

    江烨也不觉得尴尬，从灶房里自来熟的搬来一张小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小歇。

    就在他要眯着时，院子里来了一个衙门捕快，“兄弟，请问一下，叶仵作起床了吗？我们大人叫他过去一趟。”

    这位捕快并没有看清梨花树下，头靠在椅子上的人是谁，他认为是叶萱的随从，他听他们大人说过，叶萱有一名随从的。

    江烨抬起眯秋秋地眼睛，眼神恍惚地看着衙门捕快，懒散道：“他还没起床。”

    一听这话，这捕快脸色一拉，有些狗仗人势没好气地道：“还没起床，你不会去叫吗？难不成还想让本大爷我自己去叫”

    本来别想理会他的江烨，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威风凛凛道：“怎么？你一个小小的衙门捕快，也敢对本少爷自称‘大爷’？”

    江烨黑着脸一步步逼近捕快，眼神严厉地道：“听好了，叶轩是我江烨的好兄弟，以后你们要是敢给他小鞋穿，狗仗人势地对他们大呼小叫的，你可要仔细你这身皮了。”

    此时的江烨，没有了方才的温良俭让，一身的的冷气逼人，声音更是犹如冰窖一般的冷。

    “江…江少爷，是…是小…小人方才唐突了，对…对不起…”

    衙门捕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地哆嗦着道。

    听到外面有声音的霜儿，认为是她家公子起来了，她高兴地跑了出来，“公…子。”

    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那么的居高临下、气势逼人，一个是那么的卑躬屈膝、弱小无助。

    霜儿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个那个穿着一身捕快衣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就知道八成是他的错了，这些人最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房间里，叶萱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感觉真是棒极了。

    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起床从架子上拿过，昨天霜儿洗过晾干的一袭白色锦袍。

    每次她穿衣服都要抱怨一下，这古代的衣服就是太过于繁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起来费劲得很。

    虽然她一直都是男子衣着，可也是照样费劲，这要是女子装扮的话，估计她得累到虚脱。

    穿戴整齐后，她拿过梳妆台上的翡翠簪子，把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墨发高高束起，干净又利落的感觉，让人看上去很是舒服。

    叶萱抬起那迷人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亮度，心想：那急求破案的花大人，怕是已经等急了。

    叶萱把衣袖上的带子扎好，这才起身朝房门走去。

    穿衣这些细节，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和耐性，才从霜儿那里学会的。

    没办法，谁叫她不喜欢别人给她穿衣服呢？那就只得自己学着穿咯！

    “咯吱！”

    那紧闭的房门被叶萱打开。

    在看到院子里的两人时，叶萱一时间还真有些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扫了一眼梨花树下的小椅子，又看了一眼那冒着浓烟的灶房，她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有一个来得比较早。

    听到叶萱的声音，两人同时看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一个是高兴，一个则是木楞。

    “轩弟你起了。”江烨说着，狗腿子似的走了过去。

    而衙门的捕快则是呆呆站在原地，就像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小伙子似的。

    叶萱觉得这江烨也太过热情了，让她觉得很是不自在，压抑得紧。

    她讪讪一笑，挥手道：“嘿嘿…江兄早啊！”

    直男癌的江烨，伸手搭在叶萱肩膀上，笑道：“走，咱们用早膳去。”

    叶萱很不自在地把江烨的手拿开，刚拿开，江烨又给拿了过来，还一脸认真说道：“这才是好兄弟嘛！别跟个大姑娘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

    叶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谁叫她女扮男装的呢？那就不要拘礼于小节了。

    “公子，江少爷，你们先坐下，我去盛饭。”霜儿把炒好的菜摆在小桌上。

    “霜儿，等会我得去一趟衙门，你就乖乖在家。”叶萱放下碗筷，对霜儿说道。

    霜儿不乐意地撅了一下嘴巴，道：“哦！”。想到叶萱的仵作身份，她心里直发毛。

    用过早膳后，叶萱和江烨，还有衙门的捕快，三人一前一后的朝县衙走去。

    ……

    “叶仵作，你可来了，怎么样？昨天你可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有？”

    他们三人刚走进县衙，坐在案桌上的花道余就走了下来，一脸焦急地看着叶萱。

    叶萱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发黄，口气熏人的花道余，叶萱不失礼貌的轻轻掩鼻，道：“大人莫急，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花道余也注意到了叶萱的动作，他尴尬地往后一退，示意叶萱和江烨坐下，这才走上案桌去。

    “大人，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芳龄都在十六到十九之间，都处于未婚少女，还有就是凶手的手法都是一致的，他在每杀死一个人后，他都会在她们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还会把她们的脏器或是人皮取下，此人的手法很是精到，就好像这些尸体是他的艺术物件一般。”

    “什么记号？还有什么是艺术物件？”花道余迫切地问道。

    一旁的江烨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叶萱继续解说道：“一个精美的月牙形状，至于艺术物件嘛，简单来说，就是他对这些尸体很感兴趣，把她们当成了一个物件一般来雕刻，直到他自己觉得满意为止。”

    光听叶萱既讲起，就觉得是伤心病狂，还令人恶心反胃，此种杀人手法，真是令人发指。

    花道余猛地拍了一下案板，脸色大怒道：“此人真是伤心病狂，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他怎能如此下得去手？”

    叶萱猜想，此人应该是受到过，令人无法承受的心理创伤，所以导致他对女人这般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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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幻之梦

    “大人，逝者已逝，先让她们入土为安吧！至于凶手嘛！既然他是个惯犯，就一定还会继续作案，咱们不愁抓不着他。”

    叶萱眼神尽是惋惜，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没了。

    江烨点了一下头，他也赞成叶萱说的，“大人，我觉得轩弟说得没错。”

    花道余摸了一下他的山羊胡，点头道：“嗯，好，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花道余吩咐衙门捕快去了一趟梨花村，叫来梨花村那个女子的父母，把女子的尸身带回家乡安葬。

    至于其余的两具尸体，至今也无人来认领，花道余只得安排手下的人，把她们好好安葬。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备受煎熬的花道余，总算也安稳了一些。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花道余还亲自去了一趟梨花村，给梨花村那女子的父母，送去一点薄银仪表心意。

    花道余为官清廉，善待百姓，江州县可是出了名的清官，很是受百姓的爱戴。

    叶萱做完了自己的分内事，就和像个跟屁虫似的江烨，一同离开了衙门。

    “轩弟，今儿天气还不错，天色也尚早，要不，为兄带你去个好地方？”江烨拍打着手中的折扇道。

    “是城郊吗？”

    叶萱想着，要是城郊的话，那还可以考虑一下，要是城内的话，那就算了。

    一晃，自己都来到这个里一个多月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江烨连忙说：“正是城郊的一处山谷，这个季节去那里，正是时候，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

    叶萱一听是山谷，她瞬间兴趣大增，古代的空气都是新鲜的，没有一丝的污染度，那里应该会有不少的奇花异草（草药）。

    “那就去走走吧！”

    江烨见叶萱答应了，他高兴地道：“那你可会骑马？”

    “骑马？”对于骑马，叶萱也就皮毛而已，也不知能不能让马儿乖乖走路，“我只会那么一丢丢。”

    “哦！那没事儿，会就行。”

    两人一直走到城门口，江烨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说罢，就转身去了一家小酒馆。

    片刻后，回来的江烨，手里牵了两匹马。

    “你这马…？”叶萱疑惑地问道。

    江烨看着叶萱那疑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这是租来的，走吧！”

    江烨把另外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叶萱，“你先上。”他帮叶萱安抚着马，让叶萱顺利跳上马背。

    随后，他跃身一跳，两人骑着马，朝城外飞奔而去。

    策马奔腾的感觉，让叶萱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在那辽阔草原上狂奔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始终是会的，哪怕现在骑着有些生疏，可至少还是能让马儿温顺地奔跑着。

    ……

    “怎么样？这里的景色没人你失望吧？”江烨很自豪道。

    这里可是他的秘密基地，别看他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人。

    其实，他也很孤独的，他并没有什么朋友，以前的同窗也都走不到一块。

    他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小住几天。

    江烨还给这里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幻之梦’。

    他还在这谷里盖了一座院子，院子就健在河的不远处。

    还建了一条从院子到河面的弯拐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凉亭，那凉亭就屹立在河面之上。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毛草小路，一进山谷，叶萱闻着这扑鼻而来的花香味，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这里满山遍野都是好看的山茶花，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各种各色的花朵。

    山上的鸟儿们欢快地歌唱着，百花也争先恐后地盛开着，小溪那潺潺流水的声音，就像一曲曲动听的歌。

    越是往里走，叶萱越是感觉自己像是到了仙境，这里美得一发不可收拾，美得诗情画意。

    “到了。”江烨指着前面那挺别致的院落。

    叶萱放眼望去，看着眼前这美不胜收的山谷，看着那别致的院落，和那屹立在河面上的凉亭，“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太适合隐居了。”

    叶萱跃身跳下马背，欣赏地环顾着四周，“这院子是你建造的？”

    这是山谷的尽头，这里的形状就像一个花瓶一般。

    “那是，还不错吧？”江烨也跳下马背，一脸的骄傲，就等着叶萱夸奖他呢，可惜他要失望了。

    “也就那样吧！一般般。”叶萱语气平淡如水道。

    “好吧！”江烨笑脸瞬间被叶萱的话淹没，失落的表情显现得一目了然。

    此时的江烨就像开败了的花，垂头丧气的，那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叶萱噗呲一笑，“哈哈哈…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你…”江烨现在才明白，原来叶萱是故意的。

    可是，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楚楚可人的人儿，他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在他相信叶萱是个男孩子时，他不知怎地，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叶萱是个女的，弄得他都快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了。

    嬉笑间，两人已走到了院落门口。

    叶萱抬头看着院门上的名字，觉得很特别的。

    “幻之梦，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叶萱拍着折扇道。

    江烨摇着手中折扇，嘴角上扬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名字是这座院落的名字，也是这座山谷的名字。”

    方才如同瘟鸡一般的江烨，这会子又像打了鸡血似的。

    叶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这里陈设还很齐全，看样子你经常来这里。”进院后，叶萱看了一眼院里和院外的东西，这里什么都有，就像经常有人在这里住一般。

    江烨给叶萱斟了一杯茶水，眼神幽幽道：“我确实经常来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我还是我。”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像亲弟弟一般吧？”

    叶萱看着江烨认真地点头道：“我确实很好奇，毕竟我们也没相识几天，且，你是一个土豪的儿子，而我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土豪？”江烨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叶萱。

    叶萱放下茶杯，“土豪就是有钱人呀！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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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轩弟，你玩阴的。

    江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他觉得很是稀奇。

    叶萱起身向河面上的凉亭走去。

    站在凉亭里，闭上双眼，双手展开，拥抱着大自然，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清香，聆听着山间的百灵鸟叫声，享受着下午慵懒的阳光沐浴。

    此时此刻，叶萱突然想到了烧烤，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来点香辣的烧烤，那岂不是美哉。

    叶萱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这圆形的环山，从河面上抬头观看深蓝色天空，有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跟过来的江烨，看着难得面带笑意的叶萱，他的眼里充满了浓浓的宠溺。

    “轩弟可喜欢经商？”江烨一本正经问道。

    时常被逼着学经商的他，心里郁闷极了。

    叶萱知道江烨为什么这么问，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江烨也并非是个纨绔子弟，他只是不喜欢管理他家那个庞大的产业。

    因为，他意不在此，他好像比较喜欢做个洒脱的侠客。

    江烨有着高超的功夫，有着一股子的侠肝义胆，更有着远走天涯的心…只奈何他的家在这里，加上他有个对他十分严厉的爹爹，不走，不是因为他爹的严厉，而是因为他娘亲的眼泪和担忧。

    叶萱沉默了一下，认真道：“老实说，我对经商并不感冒，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既能医得了活人，也能验得了死人，为活人治病，为死者申冤，何乐而不为？”

    本身就性格内向，叶萱也自知自己是没有，经商那个潜力股的。

    人生苦短，人活着，快乐就行，怎么开心怎么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到头来，苦的还是自个儿。

    江烨那羡慕的小眼神，看得叶萱多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吧！江兄你也别太难过了，你想想，你家家大业大的，又只有一根独苗，你爹娘不靠你还能靠谁？”叶萱安慰似的拍了拍，搭拉着耳朵的江烨的肩膀。

    这一点，江烨又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忍着心里的想法，勉强自己去学他本就不喜欢的。

    叶萱见江烨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继续开导江烨道：“江兄何不给自己规划一下时间？比如说，每个月休息几天，学习几天，这样一来，既有规律又不会厌烦，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休息的时候，就出来放松一下自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子也挺好的，人也不会太过于劳累和枯燥乏味。”

    江烨一听叶萱这建议，顿时也来了兴趣，拍手称快道：“轩弟这主意不错，等会去了，我跟我爹说一下，这样子一来，他应该也就不会逼我了，哈哈哈…还是轩弟你有招啊！为兄愚钝了。”

    江烨谦虚地朝叶萱报了抱拳。

    叶萱摆了摆手，不骄不躁道：“江兄过奖了。”

    “轩弟可有其他爱好？”江烨摇着折扇，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加上了绝美的五官，就犹如同漫画里的一般。

    叶萱一时没忍住，又丢脸了，花痴似的看了片刻，才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眺望远处道：“有啊！我的业余爱好就是打打跆拳道，练练乐器啥的。”

    要知道，叶萱可是跆拳道八段，还拿过冠军的。

    江烨有些懵懂跆拳道是个啥，业余又是个啥，乐器他倒是知道，“跆拳道和业余是…？”

    “跆拳道就是练武术的，业余就是除了工作之外的。”叶萱耐心地说道。

    她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说的话，难免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武术？”江烨眼睛一亮，“那要不咱俩切磋一番可好？”他也是技痒得很。

    江烨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叶萱竟然会武术，真是人不可貌相，米不可斗量。

    “切磋？”

    叶萱犹豫地看着江烨，不是她不敢，而是古代的拳风跟跆拳道，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江烨看着叶萱那犹豫不决，还有点不自信的眼神，他故意挑衅道：“哈哈哈…轩弟这是怕输了哭鼻子？放心，为兄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本来还在犹豫徘徊的叶萱，被江烨这么一说，瞬间变成了一只好战的小公鸡。

    “来就来，谁怕谁？谁输还不一定呢！”叶萱勾唇一笑，那平淡的眼神多了几分狡猾。

    江烨见成功勾起叶萱的战斗力，他心中暗自窃喜，那眼神贱贱的：小样，看你还不上当。

    江烨把手里的折扇放小圆桌上一放，纵身一跃，朝河对面飞了过去。

    叶萱眉头一皱，做了一个不悦的表情，“他奶奶个腿的，这是欺负老娘不会轻功吗？”

    看着这有一段距离的路程，叶萱也放下折扇，提起锦袍，一路奔跑到河对面。

    “呼呼呼…累死老娘了，这看着不远，怎么走起来这么远？他娘的。”叶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道。

    到达河对面的江烨，扭头过去，并未看到跟过来的叶萱。

    他认为叶萱在逗他玩，在他正要飞回凉亭时，就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叶萱，从丛林里穿了出来。

    江烨目光诧异地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叶萱，“你不会轻功？”

    轻功可是习武之人必有拥有的，他很奇怪为什么叶萱会·不会。

    叶萱双手叉腰，喘着气道：“你认为人人都会轻功哦！”说罢，还狠狠地白了一眼，跟看怪物似的江烨。

    “习武之人不会轻功，我确实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到。”江烨回忆道。

    “切！”叶萱又白了一眼目光短浅的江烨。

    歇息片刻后，叶萱说了一句‘开始’，就先发制人的给江烨一击。

    来不及闪躲的江烨，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叶萱的一拳，后退几步的他，险些摔倒在地。

    “轩弟，你玩阴的。”江烨站稳后，眉眼一笑道。

    叶萱勾唇一笑，“看招。”

    江烨腾空而起，躲过叶萱这一击。

    他在空中一个旋身，落在叶萱身后，左手朝叶萱挥出一掌。

    叶萱感到身后的掌风，一个回身，单手捏住江烨打过来的这一掌，眉眼弯弯一笑，给了江烨狠狠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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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你们是谁？

    两人打了好几个回合都是打成平手，纵然江烨的功夫了得，可在面对跆拳道八段的叶萱，他也照样是个‘输’。

    咳…不过也是江烨故意放水了，不然叶萱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赢了，她那点武功，在古代也就能对付一下，那些功夫一般般的。

    “呼呼呼…不来了，累死我了。”江烨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小草上，大口喘着气，连连摆手道。

    叶萱也是累得小脸红扑扑的，本就微热的天气，加上这么大的运动量，让叶萱更加的炎热。

    “我也不行了，好久没练了，感觉骨头都散架了。”叶萱累得软哒哒地双手叉腰道。

    她也是席地而坐，向后倒去，享受着以天为被，以地为庐的感觉。

    江烨看着叶萱倒下，他也跟着倒了下去，这样子看着天空，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此刻的他，心里不再有那么多的烦恼和郁闷，反而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他真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过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叶萱的开导和作陪。

    江烨语气温柔道：“谢谢你！轩弟。”

    叶萱转过头来，看着离自己两步左右的江烨，“谢什么？”

    江烨暖暖一笑，“没什么！”

    “哦！”叶耸了耸肩，觉得莫名其妙的。

    累狠了的两人一不小心，竟然都睡着了。

    等醒来时，天空已经放下夜幕奇袭，整个山谷静悄悄的。

    叶萱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睡得跟猪似的江烨，她蹑手蹑脚地上前捉弄道：“江烨，你爹来了。”说完，她赶紧离得远远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本来睡得很香的江烨一听，连忙从地上弹跳起来，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那犀利的眼神也是没谁了。

    “阿…我爹…？他怎么…来了…”江烨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这臭小子给捉弄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看到江烨这滑稽的表情和犀利的眼神，叶萱不厚道地站在一旁捧腹大笑。

    “那你就笑死得了，没狼心的家伙。”

    江烨走过来，给了叶萱额头轻轻一记，“走吧！回去了，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小院，纵马消失在了这山谷之中。

    ……

    “孩他爹，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呜呜呜…”

    “爹…爹…你快醒醒啊！爹…呜呜呜…”

    在经过一处村落时，叶萱和江烨听见从不远处一处人家，传来凄惨的叫声和哭声，两人相视一眼，点头跃身下马。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只有隐隐约约的月光时不时地露一脸。

    叶萱和江烨走到这户人家院门前，从那未掩上的门缝里看到，院子里躺着一个大汉一动不动，大汉身边蹲着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孩。

    有着职业病的叶萱，伸手将院门推开，连忙上前查看地上的大汉是什么情况。

    江烨也疾步跟上。

    看到闯入的两个年轻男子，吓得正在哭泣的母子俩身子一颤，“你，你们是谁？”中年妇女连忙把身侧的儿子，拉在怀里紧紧护着。

    叶萱快步上前，看着地上一脸乌黑的大汉，她半蹲着先把了一下大汉的脉搏，道：“他还有救，江烨，快把他抱回屋里。”

    “是。”江烨应声。

    “阿！”弯腰有些吃力地抱起，还算壮实的大汉。

    直到那大汉被抱进屋，院子里的一脸惊怕母子才缓过来。

    妇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儿子的小手疾步朝屋里赶去。

    屋子里，叶萱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袋带，给大汉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一处穴位，只见那被扎之处，流出了又浓又黑还带刺鼻的血水。

    大汉的妻子看着那浓黑的血水，眼含热泪地伸手捂着嘴唇。

    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可能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一些，他紧紧地拽着他母亲的衣尾，眼里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直到流了差不多一大碗的浓黑血，躺在榻上的大汉脸色这才慢慢恢复，不像方才那般吓人，手也慢慢有了一点知觉。

    “怎么样了？”江烨抬眼看着叶萱问道。

    叶萱重现给大汉把了一次脉，道：“已经没有大碍了，调养几天就好了。”

    这大汉应该是被某种有毒的动物咬了，因为他左手手指明显是被咬伤的，肿得跟个南瓜似的，所以才导致的中毒，不过还好得到及时的救治，故而保住了这条命。

    妇女看到自己丈夫面色如常，她激动地摸着眼泪问道：“大夫，我家大壮咋样了？他这是得了什么病？”

    叶萱抬眉看了一眼妇人，道：“他这是被某种有毒的动物咬伤了，不过辛亏救得及时，已无大碍，大婶放心。”

    “我这里没有药材，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拿着方子去药铺，为你丈夫抓三副药，每天吃三次，分为早中晚付下，这药忌生冷酸涩。”说罢，叶萱抬头环顾了一下不算富有的草屋，“大婶儿，你家可有笔墨？”

    妇女看到动了好几下手指的丈夫，激动得潸然而泪，“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来。”说罢，转身朝偏房走去。

    叶萱看着目光炯炯有神，好奇地看着她的小男孩，她面带微笑的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哥哥给你好吃的可好？”

    小男孩腼腆地看着叶萱，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揪着衣角拧巴拧巴的，一副想过去又不敢过去的可爱表情。

    叶萱眉眼一弯，嘴角勾起一抹夕阳一般的弧度，伸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香干。

    这是今早出门时，霜儿特意给她准备的，一大早的霜儿就去集市买了，这个方便携带还好吃。

    叶萱拿着香干朝小男孩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这瘦小的小男孩。

    叶萱不由得心酸起来，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这是香干，直接吃就行，放心吧！哥哥不是坏人，哥哥叫叶萱，你呢？”叶萱拿起小男孩的小手，把香干轻轻放在小男孩手里，眼里尽是心疼。

    小男孩也挺懂事，他乖乖接着叶萱给的香干，眼馋馋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香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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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谢谢叶哥哥，我叫阿牛。

    小男孩被这香干的香味吸引得，不由得的滑动了几下喉咙。

    “谢谢叶哥哥，我叫阿牛。”那害羞的小模样硬是可人得很。

    叶萱正要起身是时，小男孩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一脸严肃地看着叶萱道：“谢谢叶哥哥救了爹爹，谢谢！”说罢，还想给叶萱磕头。

    叶萱心疼地一把扶起小男孩，给他把留下来的泪水擦掉，温柔道：“阿牛乖，男儿有泪不轻弹呦，救人治病本就是哥哥的职责，你无需这样。”

    也不知为什么，阿牛竟突然环抱着叶萱的脖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加伤心了。

    叶萱明显的感到了，自己衣襟上的湿润感，有洁癖的她竟没推开小男孩，反而还安慰似的拍着阿牛的后背。

    坐在一旁的江烨，眼睛瞪得老大了。

    这也太不像自己认识的叶轩了，他竟然没有推开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娃娃嘞？

    叶萱安慰好阿牛后，正巧阿牛的娘亲也回来了。

    去了良久的阿牛娘亲，手里拿着一张陈旧的纸，和陈旧的砚台，和一只毛笔。

    “给，大夫。”阿牛娘亲十分感激地把笔墨递给叶萱。

    阿牛娘亲之所以唤叶萱为大夫，只因为在她眼里看来，会治病救人的人皆为大夫。

    叶萱朝阿牛娘亲浅浅一笑，接过笔墨纸砚后，就去了一旁的桌子上写药方。

    阿牛悄悄走到娘亲身边，把叶萱给他的香干拿给娘亲，一脸童真奶萌地道：“娘亲，给。”

    阿牛娘亲低头一看，脸色温柔地蹲下来，双手扒拉着阿牛的两只小手臂，柔声细语道：“阿牛，这东西你哪来的？咱们再穷也不能去偷去抢，知道吗？乖，你从哪里拿来的就放回哪里去。”

    阿牛娘亲认为阿牛是偷来的，便教育着儿子，再穷也不能去偷去抢。

    阿牛知道娘亲的意思，这些话，他已经如雷贯耳了，他悄悄瞧了一眼正在写药方的叶萱。

    “娘亲，这不是阿牛偷的，也不是抢来的，这是叶哥哥给我的，”

    “叶哥哥？哪来的叶哥哥？别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吃？牛不怕毒死你？”阿牛娘亲小声道。

    她并不知晓这是叶萱给的，也不知晓叶萱姓叶，她这也是教育孩子，才会说不能拿陌生人东西的。

    听到这话的江烨，脸色一变，正要起身时，被他对面的叶萱伸手拉住，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找人理论，毕竟人家也不知道是她给的不是。

    江烨收到叶萱的眼神，气愤地耐住性子坐着。

    阿牛娘亲听了阿牛说出香干的来源后，连忙起身朝叶萱道歉道：“不好意思了叶大夫，我不知晓这是你给的，真是对不住了。”

    尽管方才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毕竟是在一个屋里，不管人家有没有听到，阿牛娘亲都觉得有必要跟人道歉的。

    叶萱正好也开好了药方，她起身笑道：“大婶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叶某能够理解的，小孩子就该从小教育。”

    阿牛娘亲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妇道人家，看到叶萱那不怒，而是笑的脸庞，她觉得尴尬极了。

    “这么晚了，想必你们也饿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灶房给你们烧点饭菜去。”阿牛娘亲那不知如何安放的手，紧紧捏着围裙。

    叶萱看了一眼被月光照亮的院子，又看了一眼躺在小榻上的大汉，抿了一下唇道：“好的，有劳大婶麻烦了。”

    阿牛娘亲见叶萱答应留下吃饭，她高兴得眉飞色舞的道：“嗐，不麻烦，不麻烦，那你们先坐会儿。”

    阿牛朝叶萱和江烨暖暖一笑，转身跑出去追娘亲，边跑边高兴道：“娘亲，我来帮你添柴火。”

    阿牛母子离开后，叶萱看了一遍药方，暗自窃喜道：这字写得还挺好看的，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嘛！

    她所说的‘你’，指的是已故的叶萱。

    她自己对古文是一窍不通的，就更别说是写了。

    就在她她提起笔，不知如何书写时，竟发现自己竟然会写，也识得古文，这领她很是吃惊的。

    这下好了，也省得她再花功夫去学习了。

    “你还真打算留下用晚膳？这城门可是快要关了。”江烨看着窗外道。

    他并不是嫌弃农家饭，而是提醒叶萱，他们得回去了，再不走就进不了城门了。

    叶萱把药方放下，不紧不慢道：“别看了，咱们今晚是没法赶在城门落锁时回去的，我还得等这位大叔醒来，观察一下他的精神状态，这才回城去。”

    叶萱看了一眼江烨，故意说道：“要不，你先回去，随便帮我给霜儿带个信，就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叫她早些休息。”

    江烨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说得跟难分难舍的情侣一般。

    叶萱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那好吧！”

    ……

    “叶哥哥，大哥哥…”

    阿牛端着一碗素瓜汤走过来，稚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想来定是被柴火烤红的。

    “呦！小乖乖，慢点慢点。”叶萱连忙上前接过来。

    “快过来坐下吧！”江烨拉开板凳，对阿牛笑道。

    阿牛朝江烨腼腆一笑，还是坐去挨着叶萱，因为他觉得叶萱要亲切些，江烨给他的感觉有些冷冷的，这感觉令他有点小怕怕。

    即便江烨面相并不凶，还很是甜美，可富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身上的贵气和霸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让二位久等了。”阿牛的娘亲用托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这是我刚烙的芝麻饼，和两个炒菜，二位将就吃点。”阿牛娘亲一脸的热情款待，笑脸盈盈地把饭菜摆好。

    她伸手拉过阿牛，“阿牛乖，快下来，让两个哥哥吃饭。”

    阿牛眼馋地看着盘子里的芝麻饼，吞了吞口水，乖乖地下了板凳。

    叶萱和江烨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江烨知晓叶萱的意思，他微笑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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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

    叶萱也抿唇一笑，抬眼看向阿牛母子，道：“大婶，你和阿牛坐过来一起吃吧！你们应该也还没吃晚饭吧！咱没那么多的讲究，大家一起吃吧！想必阿牛也是饿了的，他可还要长个头哩。”

    阿牛娘亲低头看了一眼瘦小的儿子，心里也是心疼得紧，拉着阿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

    阿牛拿起筷子，想要伸手去夹芝麻饼又不敢，胆怯怯的抬头看着他娘亲，小眼神可怜兮兮的。

    一般家里来客人时，大人都会让小孩子在一旁吃，亦或是等客人吃过了，在给孩子弄。

    这种想吃又不敢叨的感觉，从小锦衣玉食的家江烨自然不会懂，也没注意到阿牛的表情，可叶萱最懂，她最能明白这种感觉。

    她叨了好几块芝麻饼放在阿牛碗里，声音就像糖一般的甜甜道：“快吃吧！吃完哥哥再给你叨来。”

    “谢谢叶哥哥。”阿牛抬头看了一眼娘亲的表情，见到娘亲并没生气，这才乐呵呵地低头高兴地吃起来。

    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的辛酸，但是，他们的快乐也都是那么的简单，有吃有喝有爹娘陪着就行。

    饭桌上，小家伙不似方才那般拘谨，很快就和叶萱打成一片。

    而阿牛的娘亲则是吃得，可能有点点的压抑，毕竟是大人了，不必同小孩子那般童真。

    江烨基本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不过他也没矫情，而是不做声响的把碗里饭吃完，也吃了一点才和芝麻饼，南瓜汤也整了两碗，一点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这一点，叶萱还是很佩服他的，不像许多的官家子弟那么摆架子，动不动就欺压贫民百姓。

    一顿饭下来后，也已经深夜了，阿牛娘亲收拾好碗筷，给早已打瞌睡的阿牛洗了脸和脚，才轻轻把他去里屋睡。

    看着外头夜已深，不用人说，她也知道叶萱和江烨是要留宿的了，都这会子了，城门早就落锁了。

    阿牛娘亲给叶萱和江烨沏来一壶茶，“两位公子你们喝点茶水，我先去把厢房收拾一下。”

    她并不知道叶萱他们留下的原因，她只是简单的认为是城门已关的原因。

    “好的，大婶儿，你去忙吧！”

    叶萱接过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难得话不多的江烨斟了一杯。

    “江烨，等会你先去休息吧！”叶萱有些惭愧的看着江烨，要不是因为自己，江烨也不会留下受这罪。

    江烨正要说什么时，就听到小榻上大壮的声音，“水，水…”

    正好收拾完厢房的阿牛娘亲走了进来，在听到大壮那微弱的声音时，她急忙跑了过去，激动地喊道：“大壮，大壮…”

    叶萱倒了一杯温开水走过来，“大婶，你先给大叔喂点水，等他彻底醒了后，我在给他把把脉。”

    “好，谢谢叶大夫了。”阿牛娘亲接过水杯，客气地朝叶萱作揖道。

    “大婶无需客气。”

    半个时辰后，大壮已经慢慢恢复正常，知道喊疼了。

    叶萱再次给大壮把了一下脉，“嗯！已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几日就成。”

    刚醒过来的大壮，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和对面桌子边坐着的男子，疑惑问道：“你们是…？”

    还不等叶萱说话，大壮的媳妇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叶大夫，那边那位是叶大夫的哥哥，是他们救了你。”

    大壮媳妇儿话里尽是感激不尽，“要不是他们真巧路过，怕是…你早就…没了。”说罢，大壮媳妇还抹了一把眼泪。

    大壮媳妇儿之所以说，江烨是叶萱哥哥，是因为江烨跟叶萱有几分相似。

    还有就是他们也没问过江烨叫什么名字，看着两人的样貌相差无几，故而认为是兄弟来着，也就没问了。

    叶萱倒是没什么，江烨听到这话，则是一脸乐呵呵的，他就喜欢别人这样说，他也是真心把叶萱当成弟弟看待。

    “哦！”大壮点了一下头，朝叶萱和江烨抱拳感谢道：“感谢叶大夫和叶公子的救命之恩，两位的大恩大德我大壮无以为报，只要两位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大壮的，大壮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萱打量着小榻是的大壮，这人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壮，身材魁梧高大，或许有一天还真的会找他帮忙。

    “大叔不必客气。”叶萱托起大壮的手，微笑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责职所在。”

    叶萱转而问道：“哦！对了，大叔对这一带可熟？”

    大壮不明白地点头道：“熟，叶大夫可是有什么吩咐？”

    大壮老实巴交地看着叶萱，好似在等叶萱的号令一般。

    叶萱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道：“大叔言重了，吩咐倒是不敢，我只是想闲下时想来采些药材，故而有此一问，不知大叔可晓哪里药材多。”

    大壮爽朗一笑，“知晓，叶大夫随时来都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叶萱和江烨才去厢房休息。

    ……

    “靠，就一张床，怎么睡？”叶萱小声嘀咕道。

    江烨看着这有些狭小的小床，眉头跟跳舞似的一皱一皱的，暗自道：这可这么睡？别说是轩弟有洁癖了，就是我，我也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两个大男人，这…

    江烨光是想想都难以接受，就更别说真的一起挤这小床了。

    大壮的媳妇也是知晓这床小的，她在床上多放了两床被子，地上也整了一张凉席。

    眼明的叶萱看着床上多出的被子，坏坏地一笑，假装道：“江烨，这床上有多余的两床被子，你今晚睡床上，我就睡地上这个凉席吧！”

    她知晓挤江烨是不可能让她睡地上的，所以故意这样说，看看江烨会不会真的不让她睡地上，果不其然…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江烨走过去把两床被子抱到地上凉席上铺好，就顺势倒了下去，一点也没有不情不愿的表情。

    叶萱有些过意不去地走到床上坐下，一副看不懂江烨的表情，“你真的很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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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娘亲，叶哥哥他们走了吗？

    “嗯！我也觉得。”江烨有点嘚瑟地笑道。

    叶萱瘪了瘪嘴，还翻了一个白眼，“瞧把你嘚瑟的，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哦！”

    “哈哈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江烨表情贱贱的。

    叶萱看着江烨那一脸的贱样，哪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屑地看了江烨一眼，就倒头睡觉了。

    江烨看了一眼床上的叶萱，测了一个身，也闭目休息了。

    这快要接近夏天的夜晚，气温还是有些炎热了。

    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声，被月光照亮的村落寂静无声的。

    翌日。

    “娘亲，叶哥哥他们走了吗？”阿牛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娘亲在灶房里转。

    他都起来好一会了，也没看见叶萱和江烨，他认为他们已经走了，小眼神里充满着浓浓的不舍。

    “没有，他们在厢房休息呢，快帮娘亲拿些柴火过来。”

    阿牛娘亲把面合好，准备给叶萱他们做一个汤圆吃，这是她年前剩下的一点糯米粉。

    阿牛一听叶萱他们还没走，精神头十足，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边抱着柴火，还一边哼着他爹叫他的山里歌。

    “呀！叶哥哥，你起来了，咋不多睡会儿。”在院里玩耍的阿牛高兴的一蹦一跳的，看到走出来的叶萱，他连忙停下脚步打招呼道。

    叶萱朝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家伙一笑，玩笑道：“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再睡还不得成猪了，哈哈哈…”

    阿牛被叶萱逗得掩唇偷笑，那可人的小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去啄他脸蛋一口。

    阿牛搬来一张板凳给叶萱，转身又去给叶萱端了一盆洗脸水来。

    那水洒得他的下半身都湿了，可他脸上却露着高兴的笑容，“叶哥哥洗脸。”

    叶萱欣慰地接过洗脸水，宠溺地揉了一下阿牛的头顶，“谢谢小阿牛了，真棒。”

    洗漱完，叶萱和阿牛在院里戏耍了一会，厢房里的江烨拉开门走了出来，眼底的乌青明显可见。

    “阿…你们在干嘛呢？”江烨打着哈欠问道。

    玩得正嗨的叶萱和阿牛抬起头。

    “你起了。”

    “大哥哥…”

    阿牛有些怯怯地看着江烨，不似方才那么有活力。

    “快去洗把脸吧！大婶已经在做早膳了，吃完了，好回去，不然霜儿和金宝该担心了。”叶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们一个晚上都没回去，霜儿肯定担心死了，金宝肯定也在抓狂，生怕江老爷和江夫人突然的要见他家少爷。

    金宝也是从小跟江烨一起长大的，因为他爹娘都是在江家打杂的，故而他从小就做了江烨的书童。

    “叶大夫，叶公子，快来吃早膳了。”阿牛娘亲盛好汤圆摆好，走出来喊道。

    一顿简单又好吃的汤圆，勾起了叶萱在现代的好多回忆片段来。

    吃过早膳后，叶萱把药方交给阿牛娘亲，嘱咐几句后，又给了她一些碎银，再三推脱下，阿牛娘亲才感激涕零地收下银两，拉着已经热泪盈眶的阿牛，跟他们挥手道别。

    “快进屋吧！大叔一会该醒了。”叶萱说罢，就挥鞭扬长而去，她实在是很怕，看着那眼巴巴舍不得她走的小阿牛得紧。

    “我发现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你看那小家伙那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看着还怪惹人心疼的。”江烨拉着缰绳，笔直地看着前方。

    已经走了很远的叶萱，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不过相识一晚，却像是相识了好几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亲切感。

    大壮是那么的憨厚淳朴，他的媳妇是那么的温柔贤惠，小阿牛是那么的懂事可爱，一家人都那么的友好热情。

    没听见回应的江烨扭头看过来，看着叶萱那平静的眼眸，他不用问也知道，其实她也不舍吧！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进城门，又默契的道别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小伙伴。

    ……

    “霜儿？”老远的，叶萱就看到在巷口那里走来走去的霜儿。

    “霜儿！”叶萱快步走过去道。

    听见叶萱的声音，霜儿抬头看了过来，那蕴含在眼里已久的眼泪，‘唰’的一就下来了。

    “公子，你昨晚去哪了？你吓死我了，我还认为你遇到坏人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霜儿怎么办呀！”

    霜儿越哭越伤心，眼泪跟大豆似的往外滚，不过片刻功夫，眼睛就肿得跟桃子似的。

    叶萱轻轻拂去霜儿脸上的眼泪，柔声安慰道：“霜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就是昨天跟江烨去城外了，回来时遇到点事，就耽误了回城的时间了。”

    霜儿哭得一抽一抽的，实在是真的伤心极了，她们本来就是初来乍到的，要是叶萱真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是好？

    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根本就没注意听叶萱说的什么，只要见到叶萱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叶萱牵着霜儿的手，边安慰边朝着她们的住所走去。

    亏得现在太早，巷子里没什么行人，要不然还不得炸开了锅了，这两个大男人牵手算怎么回事？

    叶萱不喜女装，一，是她觉得太过于繁琐，不利于行动。二，是觉得女装打扮容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男装干净利落，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是有颗男儿心，只恨却是个女儿身。

    这边回到府里的江烨，一进自己院子，金宝就像闪电一般到了他眼前。

    “我的少爷嘞，你这又是上哪里去了？夫人身边的小红都来了好几遍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呀！恐怕我就要被骂死了。”金宝一幅苦瓜脸看着江烨。

    “我先去睡会去，困死我了，等会要是小红再来，你就说本少爷在睡觉，醒来了自会去夫人那里请安。”江烨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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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少废话，要走一起走。

    “哦！好的少爷。”金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看着江烨那走过去的疲惫身影。

    “看样子，少爷铁定又是去找叶公子去了，自从认识叶公子后，这少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倒是比以前开朗多了，哎！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还是坏。”金宝叽叽咕咕地自说了半天。

    他对叶萱的影响不是很理想，总觉得叶萱看阴狠了，也不知道她和他家少爷走得近是图什么。

    不过他对霜儿的影响倒是还不错，两人倒是挺聊得来的，他自己感觉三观也一致。

    江烨醒后，去给他娘亲请了安，就去书房找了他爹说了，叶萱给他说的那个规划。

    江峰听了江烨这个主意，他摸了一下胡须，满意地点头道：“嗯！牛这个主意不错，我准了。”

    江烨高兴的心都快飞起来了，这样一来，他不知要轻松多少倍，这还得多亏了叶轩了。

    “那烨儿先去忙了。”说完，江烨一溜烟就不见了。

    江峰难得的不给江烨脸色看，还一脸赞赏的看着江烨那不见了的影子，“这小子终于是开窍。”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江州县都异常的平静，百姓安居乐业，每天大家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稳生活。

    叶萱除了每天去衙门找花道余喝喝茶，聊聊天以外，就是带着霜儿到山上采采药。

    偶尔的和江烨去幻之梦溜达溜达，闲下时间，都是在看医书，研究研究医术。

    一晃，叶萱都来衢州府三五个月了，来的时候，这里到处春暖花开，现在这里到处结满果实，秋天的枫叶跟黄金似的黄灿灿的。

    深秋的天空里，团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地飘浮着。

    城外田野里成金黄色的，黄澄澄的稻谷远远望去，就像是整个田野铺上了一块金色的地毯。

    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山丘之上，一片竹林的深处有一座院落，。

    院落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微风轻轻拂过时，仿佛整个竹林都被它的香味笼罩着。

    院子里摆着好几个木架子，木架子上面摆着装满药材的簸箕。

    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男子，正在忙碌着翻晒药材。

    院子的屋檐下还坐着一个，身穿一袭紫色锦袍的男子，男子的一头乌黑墨发，用一根紫色带子高高束起。

    男子皮肤白斩，五官精致，柳叶眉，双眼皮，樱桃小嘴。

    细长白嫩的手指间，拿着一只精致的毛笔，那白斩的宣纸上，书写着好看的秀娟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是一首描写竹子的诗句，诗句的一旁还画了几颗精美绝伦的竹画。

    男子放下手间的毛笔，往宣纸上轻轻一吹，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时隔好几年了，没想到我的画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霜儿，你忙好了没？去弄点浆糊来。”

    “好的，公子。”霜儿脆声应道。

    对，没错，这两人正是叶萱和霜儿。

    叶萱一边在衙门当差，一边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在她的妙手回春下，让许多的病人得到了起死回生。

    现在她在整个的江州县，那名气可是响当当的，还受到了不少少女的青睐。

    攒足了银两的她，便在这片竹林之中建了这座小院，小日子过得那是悠闲自在、逍遥快活的。

    京都。

    叶啸天在知道离家出走的叶萱和霜儿后，竟出奇的平静，不仅没有派人四处寻找，脸上还挂着欣慰的笑容。

    由于秦王容灏前去了南蛮，这一走也是好几个月，他和叶萱的婚期就这么被耽误了下来。

    而现在身处南蛮的容灏，就没有叶萱那般逍遥快活了。

    一连谈判了好几次，南蛮王都不同意义和，坚决要开战，欲想称霸北冥。

    一时不慎，容灏和他的部下，都身陷在南蛮王的陷阱里。

    “王爷，你先走，我们留下拖住他们。”容灏身边的林枫，警惕的看着前面手持弯刀的南蛮军。

    身陷囹圄的容灏几人，根本就没法与外界联络，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根本别无他法。

    不过片刻功夫，几百号人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而南蛮军则是越来越多。

    此时的容灏几人，浑身都是敌人的鲜血。

    虽然他们并未受伤，可面对这源源不断的南蛮军，就算是个铁人也是会累垮的，更何况是他们这样活生生的人。

    容灏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手持他的两把短刀，那垂下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着。

    “少废话，要走一起走。”

    “杀，没路，就给本王杀出一条路来。”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像他们跑来的南蛮军面前，一个飞身旋转，只见他身边的南蛮军就像倒草把子一般，而他手上的短刀上面鲜血直流。

    林枫和他相识多年，他什么样的性格，容灏最是清楚，他是不可能丢下林枫几人的。

    容灏一边和南蛮军厮杀，一边伺机查看四周，必须从中找到突破口，不然，他们不被杀死，也得被累死。

    “阿…杀呀！”南蛮军呐喊着。

    容灏腾空飞起，看到不远处的山崖，或许，他们可以利用轻功从哪里离开。

    “林枫，李月，季雨，兰生，前面有座山崖，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容灏高声喊道。

    “是，王爷。”林枫几人异口同声道。

    一阵厮杀后，他们几人来到了山崖边，山崖的是一条河流，以他们几人的武功，利用轻功从这里飞下去根本就不会有事。

    “哈哈哈…人称犹如阎王的鬼王，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哈哈…”南蛮大将一脸嘲讽的看着前面的容灏。

    容灏眉宇间透露着凶残的怒火，瞳孔微微一缩，将指间的一枚暗器放了出去。

    只见那员大将笑声戛然而止，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后变没了生息。

    南蛮军看见倒地而亡的大将，没有一丝的后怕，而是跟蜜蜂似的一拥而上。

    “走。”容灏喊了一声，几人便跃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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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看来是没时间吃饭了

    看着飞身跃下的容灏几人，冲过来的南蛮军差点刹不住脚步。

    “他们跳下去了，怎么办？”一个小兵不知所措地看着其他人。

    现在他们为首的就只有那个副将了，所有人都看着副将，等候他的命令。

    “都看我做什么？没看见人都跳下去了吗？还不快去找去。”副将凶神恶煞地朝小兵们吼道。

    “是。”

    副将带着小兵们绕到山崖下面，别说是人了，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娘的，下次别让老子遇到。”副将咬牙切齿道。

    “走，回去。”

    南蛮军走后，藏在河下的容灏几人才游上了岸。

    “走，先回军营。”容灏敝了一眼南蛮军离去的方向，板着一张脸，语气冷冷道。

    ……

    “报，秦王和林将军等人落入了南蛮军的陷阱，如今生死未卜。”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慌里慌张、跑得满头大汗的进了大帐。

    坐在高位上的老将军一听，瞬间从坐位上跳了起来，语气急切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老将军便是镇守边境多年的戚将军，戚淮安。

    “属下不知，只知道开战后不久，秦王就带着林将军一行人，和南蛮大将耶律齐的军队交手，没多久他们都就不见了。”士兵回忆着说道。

    是的，他们就这么消失了…

    这名士兵是听过耶律齐名号的，此人阴险狡诈，最擅长各种机关陷阱，他们都凭空消失了，这不是种了陷阱又会是什么？

    戚淮安脸色十分难看，额头青筋暴起，胸腔充满了熊熊烈火，就像是一口随时喷发的火山口。

    他和耶律齐交手多年，对方的阴狠他最清楚不过，不过，秦王容灏的聪明才智和本事他也是清楚的。

    戚淮安握了握双拳，年迈的脸上威风凌凌，一双仿佛看透世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帐前方。

    “玉儿，你带一对人马去找，一定要找到秦王等人。”

    “是，父亲。”他身侧少将装扮的少年抱拳应道。

    这是戚淮安的次子戚玉，年纪轻轻的他已是威名远扬，不论是才华还是武艺，都不输于戚淮安之下。

    戚淮安走出大帐外，抬眼看着这黑暗阴沉的天空，明亮测底的眼里露出担心之色。

    “将军，将军，快看，前面那几人会不会就是秦王他们？”戚淮安身边的士兵，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几人高兴道。

    待看清楚几人的穿衣打扮后，戚淮安大步流星地疾步上前，抱拳作揖道：“王爷！”

    “大将军不必多礼。”

    容灏进帐后，戚淮安轻声朝林枫慰问道：“你们是怎么从耶律齐逃出来的？此人可是很难缠的。”

    “哼…在难缠，遇到我们王爷，他也照样是个死。”林枫眼里尽是杀气，一脸阴狠地说道。

    要不是因为此人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又怎么会损失了那么多兄弟。

    耶律齐固然厉害，但，再厉害的人，也有比他更厉害的人。

    “死，死了？”戚淮安不敢相信地说道。

    那人可是一代风云人物，叱咤整个南蛮的厉害角色，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那你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所以才会落入他的陷阱里？你们是…自愿的？”戚淮安是懂非的看着林枫。

    他就说嘛，容灏怎么会连耶律齐那点把戏都看不出来，原来如此。

    耶律齐可谓是南蛮王的左膀右臂，耶律齐一死，南蛮王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这下，他该消停了吧！？哈哈…戚淮安暗自窃喜着。

    林枫但笑不语，只轻描淡写道：“大将军，卑职先去换身衣服。”

    很快，耶律齐的死就传遍了整个南蛮国，可谓是十家欢喜十家愁，欢喜的是不用再受战乱之苦，愁的是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失去了耶律齐的南蛮王，一夜之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饱受煎熬的他，始终还是修书一方给了容帝，表明他愿意每年上贡物品，同意言和。

    南蛮战乱到此就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天，九月初十，陪戚淮安过完重阳节的容灏等人，在戚淮安的相送下走出了南浔城。

    “老将军，你们回去吧！”骑在马背上的容灏，朝戚淮安柔声道。

    “王爷，那你们一路保重！”戚淮安忍着心中的不舍，朝容灏等人抱拳道。

    戚玉也朝容灏等人抱拳道：“王爷，你们一路保重。”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容灏对戚玉还挺欣赏的，以他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戚老将军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容灏等人也抱了抱拳，寒暄几句后，便纵马离去。

    ……

    江州县。

    叶萱今儿沐休，她带着霜儿来柳巷街逛逛。

    两人游走在柳巷街旁的小道上，正商量着午餐吃什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人，就在前面，草民亲眼看见的，尸体就在前面了。”这是一个焦急慌忙的男音。

    叶萱不悦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是没时间吃饭了。”

    霜儿一听前面有尸体，她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怕得要死。

    由远而近的是一群，看热闹最是不嫌烦的吃瓜群众，就像刚出笼的黄蜂一般。

    有的手里拿着小板凳，有的肩上坐着娃娃，有的手里还拿着吃的，一群人越过叶萱和霜儿，直奔前面的小河边去。

    叶萱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霜儿，恨铁不成钢地砸了一下嘴，“霜儿，你就别跟着过去。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竹苑吧！”

    竹苑就是叶萱二人的小院，名为‘竹苑’。

    一副像是晒焉霜儿立马来劲，头点得跟小米啄米似的，“那我先回竹苑了。”

    叶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方才花道余他们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人，快看，河面上还在往外冒着血水呢！”跟在花道余一起前来的捕快柳城，指着河面喊道。

    花道余才抬起眼，又听见人群里有人喊道：“快看呐！那些好像是人的脏器呢！”

    “阿，那里还在冒着血水呢！好恶心阿。”

    “呕……呕……”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还伴有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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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花道余腚眼望去，果不其然，真的是人的脏器，就跟前几桩案子一个样。

    花道余那小眼睛微微眯起，眼里的斗气尽显，他就不相信还抓不住这贼人。

    赶来的叶萱，从里一层外一层的人海里一路挤了过来。

    “快看，叶大夫来了。”

    说话的人是个面有黑须，年介五十的男人。

    江州县的人对叶萱这名字，简直就是如雷贯耳的，百姓们都一致认为，只要有叶萱的地方就没有医不好的病。

    “大人！”叶萱走过来打招呼道。

    “叶仵作来了。”

    叶萱正准备问尸体在哪呢，就听到传来一阵叫唤声。

    “红娘，是红娘，万花楼的姑娘，红娘她…”

    那人一喊，其他人一阵悉索，有人也跑去草丛看，可看到尸体那恶心恐怖的死状，一个个都憋不住，捂着嘴就不雅了起来。

    跟过去的花道余，算是其中忍耐力最好的，但也面色漆黑，显然受惊不小。

    叶萱皱了皱眉，一脸不悦地嫌弃道：“你们把这里弄得脏兮兮，我还怎么验尸？”

    “不好意思阿，叶大夫。”一位中年大叔脸色尴尬道。

    围在尸体旁的人们也纷纷退后，一个个都是面色尴尬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江州县的县衙门开堂了。

    “砰！”

    花道余拍了一下惊堂木，坐在高堂上的花道余大声喝道：“肃静！肃静！”

    看着堂里那白布盖着的尸体，花道余转而看着堂下的叶萱，“叶仵作怎么看？”

    花道余现在只觉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看着那血红的尸体，和那破碎的内脏，看得他坐不住的摇摇欲坠，心口发闷得紧。

    叶萱脚步轻盈地朝尸体走过去，憋了一眼尸体，声色平静地回道：“回大人，凶手的手法，和几个月前的手法完全一致，属下可以断定就是同一个人，这几起案子均为他一人所为。”

    “大人请看！”说着，叶萱掀开白布，从腰间抽出一双白布手套和一把袖珍刀，“尸体的这部分脏器，都是被凶手用蛮力扯下来的，和前几具尸体如出一辙，从断口上可以看出，凶手扯得很是干净利落，显然是一崩就断。”

    叶萱话声一落，堂外站着的村民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叶萱并未盖好白布，而是把脏器拿了出来，放在白布上，此时她的白布手套，已经染成了血红色的。

    “大人再看，现在这个上面的断口，和方才那个也是同样的，都是用蛮力扯断开的。”

    坐在高堂上的花道余，此时已是嘴唇发白，一副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叶仵作，快先给盖上吧！”

    花道余说罢，实在忍不住地扭头吐了一地。

    本想在继续的叶萱，看着堂上吐得肝肠寸断的花道余，她放弃地将面色平尸体盖上，抬眉道：“大人现在作何打算？”

    缓过来的花道余一拍惊堂木，怒道：“这简直就是在藐视王法。”

    花道余勉强咽下一股气，声音也发虚了不少：“残忍至极，简直残忍至极！竟将人命凌虐至此！”

    “缉拿凶手，只要是有嫌疑的，都通通给本官抓来，宁错一千，也不放个一个。”

    “柳城，你带人立刻全城搜捕。”花道余直接命令道。

    叶萱看着这像无头苍蝇似的花道余，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那人是个左撇子。

    “哦！对了，柳捕头，那人是个左撇子。”这样的话，也不至于看到一个人都认为是嫌疑人。

    “好的，叶仵作。”柳城对叶萱抱了一下拳，带着人走出了县衙。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离去，平静了几个月的小城有弄得人心惶惶的。

    平时挤得头破血流的街上，现在也是行人稀少了不少。

    大好的天气，街上硬是冷冷清清的，就跟鬼子进村似的。

    叶萱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花道余，“大人，这是让人神清气爽之药，只要方才鼻下闻一下，就会让人舒适不少。”

    花道余半信半疑地接过小瓶子，打开瓶盖，抬眼看了一眼叶萱，这才拿到鼻子下面轻轻一嗅，“嗯！还不错嘛！”

    花道余瞬间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就连方才的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没了。

    看着像是活过来一般的花道余，叶萱轻轻抿唇一笑，“你留着吧！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抓到人来，叫人通知我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变态到极致的变态是个什么样的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还挺好奇的。

    叶萱走出衙门，想着好久没有见到江烨了，便从小道去了江府。

    ……

    “阿…”叶萱正想着这几起案子凶手的动机什么，没注意看路的她，头突然撞到了一块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叶萱揉了揉额头，抬眼看去，尼玛的，这竟然是个人？

    叶萱暗自道：“这人这么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对，对不…起…”

    叶萱话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周围还有一股子烂臭味。

    叶萱挣脱了几下，压根就没用，她抬起头看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叶萱用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摸的是啥东西，只觉得黏糊糊湿哒哒的，随之而来是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叶萱眉头紧锁，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腐尸的味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叶萱面不改色地继续摸索，果然又摸到了一个类似人手的骨头，她心里想着，这里不会就是那杀人凶手的巢穴了吧！

    被管在这黑漆麻黑的叶萱，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只记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很久很久！

    在叶萱感到意识一点一点模糊时，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样？这里的味道你可还喜欢？”黑暗里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谁？”叶萱眼皮重得太都抬不起来，声音虚弱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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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你就不客气试试呗！

    叶萱清楚记得，自打来到江州县，她可没得罪过什么人，此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绑她来此？

    “哈哈哈…我是谁？”男子没有回答，反而大笑地反问道。

    “你们不是一直想找我吗？”男子猛然靠近叶萱。

    坐在地上的叶萱本就没了多少意识，在男子猛然的靠近，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逼得直哆嗦。

    “你，你…你想干嘛？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抓我？”叶萱挣扎着尽量不行自己倒下。

    她闻到这人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这种味道好似会让人被迷住，意识也会慢慢的减弱，随之可能就是毫无知觉。

    叶萱本来就意识薄弱，现在再闻到这香味儿，瞬间觉得头晕脑胀的。

    她猛劲地摇了摇头，为了不让自己被之迷住她甚至还狠狠地掐了几下自己大腿，让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意识。

    这男子好似习惯了黑暗一般，从他进来到现在，一个多时辰了，他愣是没有点灯。

    男子准确不误地抓住叶萱的下颚，叶萱吃痛地‘唔’了一声，挣扎道：“放开我，你个变态狂。”

    “你说，我先扎你哪里好呢？”男子用小刀在叶萱身上慢慢游走，声音冷冷的还带有磁性。

    “是这里？还是这里？”男子用刀吹了一下叶萱的心口处，又戳了戳叶萱的肾脏。

    “阿…”男子在叶萱的大腿上扎了一刀，叶萱瞬间痛得大叫起来。

    听到叶萱的叫唤声，男子好似更加的有了激情，他一连在叶萱的腿上和后背划了好几刀。

    “阿…阿…你个变态！”叶萱挣扎着脱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拖着受伤的两条腿往后爬着。

    听到叶萱这惨痛的叫声，男子就像吃了dupin似的，“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快的，我会一刀一刀地慢慢划遍你的身躯，让你流干每一滴血，再把你的皮剥来做成灯笼，你说会不会很壮观？”

    叶萱一边在地上爬着，一边试图屈指从腰间掏出她的手术刀。

    现在，她只能祈求这人功夫不要太高，不然就算她能拿到手术刀，也照样逃不出此人的魔掌。

    叶萱晕过去晕过去，又被男子用到扎醒来。

    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的叶萱，也不知这样的折磨到底还要持续过了多久，她还能坚持多久。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就连呼吸都是痛的，她眼含热泪地看着，这暗不见日的地方，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叶萱在黑暗里痛苦挣扎着，而外面早已过去两三天了。

    四处找不到叶萱的霜儿，整天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人也消瘦了不少。

    “霜儿，你先别哭了，你这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别还没找到你家公子，你就先倒下了。”

    金宝把饭菜摆在桌子上，看着整天以泪洗面的霜儿，他还真是心疼得紧，可想到对方也是个男的，他又觉得自己不正常。

    “你多少吃一点，等少爷回来了，说不定就有你家公子的消息了呢！”金宝把饭碗递到霜儿面前。

    霜儿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想着金宝方才说的话，是的，自己可不能先倒下了，就算吃不下，也得吃，为了公子，也为了自己。

    霜儿接过米饭，囫囵吞枣地扒完那碗米饭。

    金宝微笑地看着霜儿，这家伙总算是吃饭了，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天哭。

    “嗯！少爷回来了。”金宝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怎么样了？可有叶公子的消息了？”

    江烨愤怒地将宝剑扔在一旁，那一张怒火中烧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宝轻轻叹了一口气，暗自祈祷道：“老天爷啊！求求你，可别让叶公子出什么意外阿。”

    江烨在得知叶萱姐失踪的消息后，急得满城寻找，甚至连城外的幻之梦都找了两遍。

    这几天他也没睡好，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乌青就像大熊猫似的。

    外面的江烨像疯了似的，整天都是在寻找叶萱的道路上。

    而黑暗里的叶萱，在受了一遍又一遍的非人折磨后，已经虚弱得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暗自发誓，除非自己出不去，只要自己有出去的一天，她一定要让这变态狂，也尝尝她手术刀的味道。

    “呦！还活着呢？不错嘛！”黑暗里，男子的声音里尽是玩味。

    “呸！你死了，劳资都还没死呢！”叶萱鼓足力气朝男子说话的地方吐了一口口水，用那微弱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男子哈哈大笑道：“是吗？”

    黑暗里，男子的声音充满活力，空气中叶突然弥漫了腾腾杀气。

    在男子靠近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叶萱哪来的力气，竟然成功拿到了袖珍刀。

    割断绳子后，叶萱全靠意志力撑着，从黏答答的地上站了起来，拿着袖珍刀对着前方，闭上眼睛，靠她灵敏的嗅觉来判断男子的方向。

    “你竟然还能站起来？还把绳索解开了，不错，不错，有点意思，看来是越来越好玩了。”

    男子拍着双手，就像有夜眼一般，竟能知道叶萱的一举一动。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闻着越来越近的香味，叶萱神情慌张地吼道。

    男子一步步逼近，语气邪魅地笑了道：“那你就不客气试试呗！”

    纵然他只对女子感兴趣，可在面对这么顽强的生命力的叶萱，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对男子也这么赶兴趣。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邪魅，就如同黑白无常一般。

    叶萱一手拿着袖珍刀，一手朝香味十足的方向可劲的打出一拳。

    “砰！”

    男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嘴里发出来吃痛的呻吟。

    叶萱听着男子的吃痛声，她暗自窃喜，莫非这变态不会武功？

    可尽管如此猜测，她也不敢贸然上前，万一猜错后果不堪设想。

    倒在地上的男子，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得宛如魔鬼。

    “没想到你竟然会功夫，真是失策了。”男子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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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江…江烨，是你吗？

    叶萱紧紧的捏着手里的袖珍刀，逼问道：“说，这里是哪里？几个月前的杀人案，和现在的杀人案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男子无所谓地回道。

    说着，男子靠着他能在黑暗里来去自如的优势，拿着短刀朝精神紧绷的叶萱刺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浓郁香味，让叶萱警惕的一个旋转，成功地避开了男子刺来的短刀。

    她一掌挥过来，恰巧打在男子的胸口处，男子闷痛地退了两步，接着叶萱又是一个螺旋腿，直接把毫无武力的男子踢到在黑暗里。

    靠意志力硬撑着的叶萱，一边仔细听着男子的动静，一边又要辩听周遭的声音，以便于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向耳力极好的叶萱，除了偶尔听到老鼠的西索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这里就像是完全与外界隔绝一般。

    叶萱初步猜测，这里要么就是地窖，要么就是用隔离极好的石头砌的密室，就像那些关押重要人物的特别密室。

    连着吃亏与叶萱的男子，好似没了生息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后，没有听到男子动静的叶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天几夜没有进食的叶萱，此时觉得自己就算不被男子折磨死，也得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叶萱软弱无力地跪倒在地，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一般，一点精神力也没了。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少爷，这里好像有个暗门。”一个焦急而洪亮的男音。

    “砰！”

    一块巨石倒了下来，紧接着，一道强烈的亮光直射进来。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浓浓的恶臭味扑鼻而来，离门较近的几人受不了的哇哇大吐。

    江烨眉头轻皱，一手拿着宝剑挥了挥，一抬掩着鼻子往里走。

    躺在地上的叶萱，被亮光照得无法睁开双眼，听力也因为身体虚弱而下降，根本就听不出什么，只听到自己耳朵里就像有几百只蜜蜂一般。

    叶萱有气无力问道：“江…江烨，是你吗？”

    走进了的江烨在听到，叶萱这小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也顾不得这满地的尸块和腥臭味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飞快地走到叶萱身边。

    在看到地上这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叶萱，江烨心疼得双眼通红，他颤抖着手指，轻轻蹲下抱起轻如纸张的叶萱，“萱儿…”

    叶萱第一次感到，原来有一个人念着、疼着，宠着，真的很好，她艰难地挣了一下眼睛。

    在看到这熟悉的面孔，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轻声唤道：“江烨…”随后安心地晕了过去。

    江烨抱紧怀里的叶萱，这一刻，他简直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江烨眼冒杀气地投向地上躺着的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对视着这杀气腾腾的眼神，面不显害怕，可心里却不由得一颤。

    他邪笑着看着满眼通红的江烨，“哈哈哈…你很心疼吧？怎么样？我对你弟弟不错吧！哈哈哈…”

    红衣男子像疯了似的，一会儿哈哈哈大笑，一会儿又低声哭泣。

    “来人，把这贼人带去衙门。”江烨音如寒冰地喊道。

    他可没闲工夫跟他聊天，说罢，就抱着昏迷不醒的叶萱走了出去。

    这是一处荒郊野岭，叶萱被关的地方，是一座荒废的院落里的密室。

    一路上，江烨一点也不敢耽搁，想着那密室里的一切，和那红衣男子，江烨脸色极其难看，那地方应该就是那红衣男子的作案密室。

    在地面杀人作案在合适不过了，地方隐秘不说，还有着极好的隔音，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想到叶萱在那种鬼地方带了这么些天，江烨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还夹杂着悔恨。

    他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叶萱，也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叶萱，更加恨自己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叶萱是个女儿身。

    江烨一直都把叶萱当亲弟弟看待，百般照顾。

    要不是这次叶萱出事，他无意间偷听到霜儿的自言自语。

    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叶萱原来是个女儿身，还是京都叶太傅家的千金。

    江烨并不知道叶萱真正离家出走的原因。

    但是，他从霜儿的语气中听出，叶萱似乎在叶家并不受宠，反而有处处遭人排挤的意思。

    大半个时辰后，江烨一行人回到了城内，他吩咐手下的人，把红衣男子押去县衙，自己则是快马加鞭赶回江府。

    ……

    “少爷…”

    “江少爷…”

    霜儿和金宝远远的就看到走过来的江烨，两人急忙跑了过来。

    “金宝，快去请华大夫来。”江烨抱着叶萱疾步朝他房间走去。

    金宝听后，一脸喜忧夹杂地跑了出去。

    跟着跑过来的霜儿，见到这一身鲜血和污物的叶萱，她眼泪跟泉眼似的涌了出来，“公子…呜呜呜…公子…”。

    江烨把被子盖好，替叶萱拂去脸上的碎发和污物，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看到满身伤痕累累的叶萱，他不敢想象叶萱是怎么熬下来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力量打倒红衣男子的，他更加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晚几天找到叶萱，叶萱又是否还能撑得下去？

    江烨越想越后怕，他好怕自己会找不到叶萱…更加怕再也见不到她。

    霜儿在一旁默默地抽泣着，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叶萱和好似不让人靠近床榻一步的既江烨，她心里对江烨很是感激涕零。

    “少爷，华大夫来了。”金宝领着一位年纪五十的老者走了进来。

    “江少爷！”华大夫朝江烨作揖道。

    江烨连忙起身让出道，着急道：“华大夫，麻烦您看看我这兄弟的伤势如何。”

    华大夫走到床榻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叶萱，伸手为叶萱诊脉。

    江烨看着华大夫那一会阴一会阳的脸色，急得他额间都起了一层博汗，那紧握着的拳头里也尽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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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红衣男子

    半晌后，华大夫才把手从叶萱手腕上拿开。

    江烨焦急问道：“华大夫，我家萱…轩弟怎么样？”

    “这位公子伤得很重，你们谁来帮我给他解开衣服，我要给他先把伤口清理干净，再不包扎的话，伤口会感染化胧的。”

    华大夫话音未落，霜儿连忙道：“我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江烨，“江少爷，还请你和金宝先出去一下，等公子包扎好了，我在叫你们。”

    金宝抬眼正想问为什么，就被江烨像拎小鸡一般拎着出去，还随带把门关上。

    落地的金宝一脸懵逼、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华大夫一边整理药箱，一边看着被拎出去的金宝，他慧眼一笑，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暗自道：“难怪江少爷那么心急如焚呢！”

    “姑娘，你先帮我把你家小姐上衣解开，然后把她翻过来面朝下。”

    霜儿脸色一愣，疑惑地看了一眼华大夫，转身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叶萱的衣服，把她慢慢翻过来。

    看到叶萱一背上大小不一的刀口，霜儿忍不住地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着。

    华大夫也是看得一脸的心疼，这得多疼呀？这些刀口有的都发炎了。

    华大夫用浸泡过得棉球，轻轻地擦洗着这些刀口，待清理完这些刀口后，他的额间已是博汗一层。

    大半个时辰后，终于清理完了刀口，他拿过消炎止痛的药末倒在刀口上，从药箱里拿出绷带，看向霜儿问道：“你会绑绷带吗？”

    霜儿接过绷带，点头道：“我会！”

    由于叶萱此时脸色过于惨白，脸上还有些许的污渍，导致华大夫没看出来是叶萱，也就不会想到霜儿是谁，毕竟霜儿很少在外抛头露面。

    华大夫把绷带递给霜儿，就转过身去，待霜儿绑好绷带，跟叶萱穿好衣服后，他才转了过来。

    “你再把她的长袍掀开，用剪刀把她的里裤剪开。”华大夫吩咐道。

    霜儿照做地掀开叶萱的长袍，又把叶萱的里裤剪开，只见那双细又长的腿上尽是渗人的刀口，眼泪刚止住的霜儿，又再次泪流满面。

    “大夫，我家小姐这些刀口可会留疤？”只顾着心疼了，霜儿竟忘了叶萱有去疤的药膏了。

    华大夫一边清理着刀口，一边道：“这个不好说，这些刀口都深浅不一的。”

    又是大半个时辰后，清理干净刀口的华大夫，又吩咐霜儿给叶萱绑绷带，他自己则是起身走到对面的圆桌上，拿起毛笔书写着调养、治疗身体的药方。

    霜儿绑好绷带后，摸了一把眼泪，又给叶萱把这身又脏又臭的外衣脱了，给她盖好被子。

    “华大夫，我家公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现在习惯了喊‘公子’的霜儿，眼神担忧地看着华大夫。

    华大夫把药方递给霜儿，敝了一眼床榻上的叶萱，他也不是很确定地道：“你家公子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可…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华大夫说罢，拿起圆桌上的药箱，起身往外走去。

    边走边嘱咐道：“她要是醒来了，先给她熬碗清粥，这药抓来后，先熬好备用，一天三顿，要记得按时服用，不要吃生冷辛辣刺激的食物。”

    送华大夫出去的霜儿点头应下，朝华大夫感谢道：“谢谢华大夫您了，您慢走。”说着，霜儿拉开房间门，朝华大夫付了一下身。

    一直守在门外的江烨和金宝，看到终于打开的房门，两人疾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江烨眼神紧张地看着房间里头。

    “令弟已无大碍，就是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就不好说了，药方我已经给了那位小兄弟了。”

    “劳烦华大夫跑一趟了，金宝，你送送华大夫。”江烨吩咐完金宝，就抬脚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

    金宝拿着准备好的银两，把华大夫送出江府后，才满心欢喜地走回江烨的南院。

    江烨的父亲忙于生意往来，在府上的时间不多，而他的母亲也一般是不会来他的南院的。

    只从江烨愿意学经商后，他爹娘对他也松懈了很多，不似以前那般的看的紧。

    金宝回到南院后，就看到门外站着一脸高兴傻笑的霜儿。

    金宝不只所谓的挠了挠头，“霜儿，这在笑什么？”

    心不在意的霜儿，被金宝吓了一大跳，“你要死了你，吓我一跳。”霜儿顺势给了金宝肩膀一巴掌。

    金宝吃痛地摸着肩膀，脸上的表情就跟斗鸡似的好看极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下手也忒狠了。”

    “哼！”霜儿瞪着金宝哼道：“看你以后还敢还吓唬我。”说罢，霜儿就拿着手里的药方走了出去。

    金宝怕霜儿回来时会迷路，就跟着跑了出去。

    房间里，江烨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就这么坐在床榻边上守着叶萱，好似叶萱会飞了一般，那眼里的宠溺和担忧也是显而易见。

    夜幕降临，昏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坐在干草上，长长的睫毛把眼睛覆盖着，那白斩皮肤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温暖，感觉整个人都冰冷冷的。

    此人正是刚刚抓获的杀人狂魔，我们暂且唤他为‘红衣男子’。

    由于今儿不凑巧，县太爷花道余有事外出去了，刘师爷就叫柳城把他收监在牢房里，等候县太爷回来审理。

    红衣男子手脚都带着铁链子，留下来看管的是柳城和他的兄弟卫平。

    “头儿，你说他们是不是抓错了？”卫平不太相信地说道。

    柳城双手环抱着，紧紧地盯着对面牢房里的红衣男子看，眼里也带着些许的不相信。

    这也不能怪他们，任谁看到这人，也不会把他和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联想在一块儿。

    这人看着相貌堂堂、两袖清风、文质彬彬的，与世人眼中那种凶神恶煞的杀人狂魔实在是很不符合。

    “江少爷的人送来的，应该是没跑了。”

    叶萱失踪的事，柳城是只晓得，他还带人一边找杀人凶手，一边找叶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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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江少爷，我家公子可是醒了？

    卫平一听此话，也淡淡地点着头，“叶仵作和江少爷形同亲兄弟一般，叶仵作失踪后，江少爷更是急红了眼、怒气冲天的，他亲自差人押来的人，想来是不会错的。”

    江烨对叶萱的情深义重，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真真是让人羡慕不来的。

    “头儿，这凡事进来的人都叫唤个不停，你说这人怎地也不吭一声，自从进来后，就这么闷不吭声地坐在哪一动不动的，这人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卫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觉得，这人要不是这儿有问题的话，一个书生模样的他，又怎么会是个杀人犯？

    这里关押的犯人他见得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要死要活地喊冤枉？这家伙倒是心态极好。

    “谁知道呢！”柳城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眼神始终没离开红衣男子身上。

    柳城和卫平一边先聊，一边吃着花生米。

    九月的夜晚，格外的凉爽，街道旁的大树下，坐满了乘凉闲谈的老少妇孺。

    江府南院走廊里，霜儿斜靠在廊下，享受着这凉爽而舒适的夜晚。

    她脸上挂着浓密的微笑，心里想着江烨对她家小姐的那般担心劲儿，也不知道他知道小姐是个女儿身会怎么样呢！

    和冷酷无情的秦王容灏比起来，霜儿觉得江烨江少爷就挺好的，人既温柔体贴又会照顾人，主要的是他对小姐是真真的好。

    站在一旁角落的金宝，环抱着双手斜靠在一颗树上，看着廊下一身青秀的霜儿。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疯了。

    房间外面的两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而房间里面的两人，一个不省人事的静静躺着，一个担心受怕地坐在床榻边守着。

    江烨时不时地就要探一下叶萱的额头，生怕她会发烧。

    夜已经深了，几天几夜没有睡过好觉的江烨，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就怕叶萱夜里醒来要喝水什么的，自己会因为睡着了而听不见。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面打更的更夫敲着铜锣喊道。

    江烨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眼神担忧的看着那白色窗纸，心里暗自道：“萱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江烨转过头来，伸手握着叶萱那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眼眶里红红的。

    实在熬不住的江烨，趴在床上小眯了一会儿，不成想竟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清晨了，房间里射进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这有些冷冷的房间，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早已起来了的霜儿，看着还紧闭着的房间门，也不敢敲门打扰，只得静静无声地站在门外等候着。

    江烨直起身子坐好，用了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是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昏迷了一夜的叶萱，愣是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只会干着急的江烨，此刻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萱儿，都怪我，怪没能早点找到你，怪我没能保护好你，都怪我…”江烨一脸自责地说道。

    这等待的漫长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叶萱始终没有苏醒。

    眼看着就又是一天了，江烨实在是等不了了，生怕在这么干等下去，叶萱会有危险。

    他起身准备喊金宝再去把华大夫请来。

    华大夫名叫华山，是江州县有名的神医，有着‘赛华佗’之称。

    江烨才刚刚起身，便听道弱小的声音响起：“水…水…”。

    江烨乐以忘忧地转身过来，见到叶萱那蠕动的眼球和眨巴的睫毛，他笑逐颜开地大步走向圆桌，倒了一杯热水快步朝床榻走去。

    “萱儿，水来了，慢点喝。”江烨坐在床头上，一手揽着靠在他胸膛上的叶萱，一手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叶萱嘴边。

    干渴不已的叶萱，咕噜咕噜地几下就把热水给喝了个底朝天。

    喂叶萱喝完水后，江烨温柔地将叶萱轻轻放下，给她掖好被角，才眉开眼笑地放下水杯走出去。

    “江少爷，我家公子可是醒了？”

    只顾着高兴的江烨一拉开门，就被霜儿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故作镇定地回道：“嗯！终于是醒过来了，你快去给她熬点粥来，随便也罢熬好的要热一下，一并给端过来。”

    “是，江少爷！”霜儿乐呵呵喜极而泣地应道，“谢天谢地，公子总算是醒过来了。”

    站在门外许久的霜儿，激动得都忘了腿的发麻了，神采飞扬地朝着南院小厨房跑去。

    江烨抬头看了一眼，像是要变天的天空，顾不得疲惫的他，转身走进房间把蜡烛点上后，走到洗漱盆那里简单洗了一把脸。

    这提着的心，总算是可以先放一放了，只要叶萱能够醒来，他就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不一会儿，霜儿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端着的托盘里有粥和一晚浓黑的汤药，还有一碗米饭和两碟小菜。

    “江少爷，您先用完膳吧！一会儿您先去歇息会吧！这里我来就行了。”霜儿把托盘放在圆桌上，抬头看着一脸疲惫的江烨说道。

    江烨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摆手道：“不碍事，还是我守着她吧！你快去用晚膳吧！这碗筷明天你再过来收拾就成。”

    还想说什么的霜儿，看着江烨那囫囵扒饭的样子，又咽了下去，悄声退了出去掩上门。

    ……

    县衙内，花道余坐在高堂上，刘师爷站在他的身侧，官差们手持木棍排成两排站立着。

    “威…武…”他们手里的木棍有次序地敲着地上。

    堂下跪着的则是那个红衣男子，他面不改色地随意跪着，低着头，连眼皮都没太一下。

    花道余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何人，姓字名谁，家住何处，快快报上来。”

    花道余喊了半天，那红衣男子愣是不抬起头来，也不吭一声。

    花道余一时间尴尬不已，当了这么些年的县令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桀骜不驯的犯人，这让他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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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怎么这么像江烨房间？

    在外面忙了一天的花道余，一回来官服都没来得及另外换一套，就立刻提审了红衣男子，谁知这红衣男子还不屌他。

    “哼！还不快快回话。”花道余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而堂下的人还是纹丝不动，就好似没听见一般。一副反正我就是不理你咋滴的态度。

    刘师爷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两步，指着地上的红衣男子吼道：“大人再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刘师爷一说完，才想起来，这家伙好像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莫不是真的是个哑巴？

    “大人，这人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莫不是真是个哑巴吧？”刘师爷退回去，在花道余耳旁轻声道。

    花道余眼色一滞，这要真是个哑巴可不好审案，问什么他也说不出来，看他这柔弱无能的样子，要是冤枉了他了可不好。

    花道余正发愁时，堂下的红衣男子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丝的凄凉。

    这大晚上的，他这么突然一阵大笑，还怪吓人的。

    “大人不是想破案吗？是，那些女子全是我杀的，有本事你就暂了我呀！哈哈哈…”

    红衣男子说完，脸上挂着坏坏的邪笑，又是一阵狂笑，好似在嘲讽花道余一般。

    “真是狂妄至极，你别认为本官不敢给你判刑。”花道余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堂下红衣男子道：“你可知道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女子？她们可都是鲜活的生命，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我哪有大人说的这么好？我只不过是帮她们早点脱离苦海罢了，她们还得感激我呢！不是吗？”

    红衣男子满脸嘲讽地盯着花道余，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

    花道余气得连连倒吸气，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无羞耻之心的人了，脸皮简直堪称城墙了。

    “既然你般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本县令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了。”花道余冷哼了一声，喊道：“柳捕头，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三日后斩立决。”

    “是，大人。”柳城抱了一拳，走到红衣男子身边，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被判‘斩立决’的红衣男子，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从他脸上看到了他很兴奋？

    红衣男子被带下去后，花道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问道：“叶仵作怎么样了？”

    得知叶萱失踪后，花道余也是担心不已的。

    方才刘师爷再说抓到凶手时，已经把找到叶萱的消息告诉他了。

    刘师爷拍了一下手中折扇，不确定地道：“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好像叶仵作伤得挺严重。”

    “那他现在是在竹苑还是在江府？”

    “在江府。”

    “那就好，等他回竹苑了，本官在前去看望他。”花道余脸色缓和地道。

    叶萱在江府里，他有很多的不便的，故而只得等叶萱回竹苑后，再去探望了。

    赶了一天的路了，花道余一身的灰尘仆仆不说，还饿得肚子咕咕叫，还受了红衣男子的一肚子气。

    “好了，本官先回去换身衣服，刘师爷你也早些回去吧！”说罢，花道余就起身离去。

    刘师爷也走出了衙门，抹黑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哗哗哗～哗哗哗～

    闷了这么些天的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

    坐在床榻边上的江烨，仔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叶萱，他发现自己还像爱上了这个女孩了。

    他见过的女子多不胜数，可像叶萱这么勇敢、机智的女子真的不多。

    叶萱不仅会医，还会验，不仅能文，且还能武，当真是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听着屋外哗哗的雨声，看着屋内静静躺着的叶萱，江烨除了担忧之外，竟还觉得很是享受。

    他很是珍惜和叶萱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只是这么静静地守着她，他也觉得很幸福。

    因为等叶萱醒来后，这样的机会就会很少了，各自都有着各自的事情要忙，再说了，叶萱也不知道他知道叶萱是个女儿身。

    既然叶萱什么都不说，那他就选择什么都不去问，有些事，自己知晓就好。

    漫长的一夜就这样在雨声中度过。

    清晨，叶萱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道：“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怎么这么像江烨的房间？”

    随着眼球的移动，叶萱看到了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江烨，此时的她真是倍感欣慰。

    从她认识江烨到现在，好像每一次她需要江烨时，江烨准能出现。

    她清楚记得，她昏迷前就是躺在江烨怀里。

    睡了两天连夜的她，除了觉得有点饿以外，感觉精神力还不错。

    叶萱轻轻起身走下床，拿过衣架上江烨的锦袍穿上，又给江烨披了一件外袍，这才漫步轻盈地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好久没有见到外面世界的叶萱，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两口这清新的空气。

    江烨院子里有两大缸，开得正好的荷花。

    江烨的锦袍有些长又宽大，叶萱用腰带固定好后，提起袍子一脸高兴地，朝着香味扑鼻而来的荷花走去。

    刚下完雨的荷叶里尽是雨珠，那盛开得甜美的花朵上，雨珠子一滴一滴地往荷叶上滴。

    那才冒出嫩叶的荷叶上，还停留着一只红色蜻蜓，美极啦！

    叶萱此时想到了儿时学的一首诗：《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嗯！这首诗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叶萱轻轻地拨弄着缸里的水。

    “萱儿…”睡醒的江烨，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上，着急地凳子上站了起来。

    ‘哗啦～’一件外袍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江烨弯腰捡起外袍，看着手里的外袍，他脸上挂着比蜂蜜还甜的笑容，暖暖的，像极了爱情。

    江烨把外袍放在床榻上，开门走了出去。

    在看到站在荷花缸边上，那身形娇小，还穿着宽大锦袍的叶萱时，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密，眼里尽是宠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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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用谢，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江烨索性斜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看着那堪比荷花的叶萱。

    这美得像画一般的院子，被走过来的霜儿给打破了。

    霜儿眼含热泪地跑了过去，哭腔喊道：“公子，你终于醒了。”说着，眼泪就哗啦划过脸颊。

    叶萱伸手擦掉霜儿脸颊的泪水，一把把她抱住，眼眶湿润道：“霜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霜儿一听这话，哭得更加猛了，泪水就像昨晚的倾盆大雨一般，“公子，霜儿好害怕真的找不到你了，好害怕你就这么丢下霜儿一个人了，更加害怕公子你会有什么不测，那我怎么…呜呜呜……要不是江少爷找到你了，还不知你会怎样呢！呜呜呜……”

    霜儿紧紧地抱住叶萱，放肆地哭泣着，害怕一松手叶萱就没了。

    叶萱也紧紧地抱着霜儿，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谢谢，谢谢有你的不离不弃，也谢谢有江烨的百般照顾，谢谢你们！”叶萱松开霜儿，给她擦拭眼泪，打心眼里感谢道。

    不忍心看到叶萱刚醒过来就哭泣的江烨，走上前柔声道：“不用谢，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说罢，他看向霜儿，“霜儿你去给你家公子熬点粥来，她才刚醒来，想必一定饿了。”

    还在抽泣的霜儿，这才想起来，她家公子可还未进食。

    霜儿走后，江烨上前扶着叶萱的手腕，想扶她进屋去。

    叶萱本来不想让他扶的，可想到现在自己一身男装，就只能任由江烨扶着。

    “我又不是女子，哪有那么矫情，还是我自己走吧！”叶萱有点不适地道。

    而江烨则是淡笑不语，心里头乐呵呵的。

    进屋后，江烨扶叶萱坐在床榻上，一阵的嘘寒问暖，声音既好听有暖。

    叶萱一个没注意，用手碰到了腿上的刀口处，“阿…”瞬间痛得叶萱虚汗直流。

    “萱儿…”江烨急忙扶叶萱躺在枕头上，朝外头大声喊道：“金宝，快去请华大夫过来。”

    叶萱的腿伤比背上严重，方才她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浅紫色长袍上已经染了鲜红一片。

    叶萱痛得脸上苍白如纸，江烨看得心急如焚。

    “公子，江少爷，用早膳咯！”霜儿满脸欢喜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霜儿，我衣柜里有一套新的里衣，你去拿出来，一会儿给你家公子换上。”看到那渗出来的鲜血，江烨想着叶萱的裤子是穿不成了。

    霜儿还没注意到叶萱的脸色，乐呵呵的她也没注意到江烨的语气变化。

    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叶萱在休息，心里想着叶萱那剪坏了的衣裤，是该换下来了。

    她高兴地端着粥走过来，“公…公子…”看到枕头上痛得汗水连连的叶萱，吓得霜儿手一抖，差点没把碗摔了，“江少爷，公子他…？”

    江烨一脸的焦急，“她方才不小心碰到腿上的刀口了。”

    此时的叶萱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双手冰凉冒汗。

    霜儿移动眼神看过去，看到了血红的一片，她惊得抬手捂住嘴巴，无声地留着眼泪。

    小半个时辰后，金宝带着华大夫匆忙走了进来。

    华山来过一次的，他也不废话，直接走过去给叶萱把了一下脉，摸着胡须道：“嗯！还好，没有其他病症，只是还未愈合的刀口裂开了，一会儿我给她换点药重新包扎一下就行。”

    “那就好，那就有劳华大夫了。”江烨道了声谢，转身走过去，从衣柜了拿出一套里衣放在床榻上，“霜儿，一会儿换好药，你帮你家公子换上。”

    霜儿收起泪水，点头道：“是！”

    江烨走出去后，华大夫叫霜儿把叶萱的长袍拿着，他先把出血的刀口处理干净，上了药再让霜儿给包扎好。

    先把双腿的刀口处理完包扎好后，华大夫才叫霜儿把叶萱翻过来面朝下，一同样的方式给她处理好背部刀口。

    “你家公子只是太虚脱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两三天内就不要让她下床活动了，记得按时服药就成。”华山整理好药箱，嘱咐一下霜儿后就自己走了出去。

    “好，劳烦华大夫跑一趟了，您慢走。”霜儿道谢道。

    华山走出去后，霜儿上前把门关上，这才拿过里衣，掀开被子把叶萱身上的里衣脱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给叶萱换好了干净的里衣。

    这里衣穿着是大了点，不过至少是干净的，穿着叶萱也舒适一些不是。

    叶萱现在不能洗澡，霜儿就用帕子打湿，给她简单擦拭一下。

    换好药过后，叶萱那痛得挤拢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脸色也变得不似方才那般惨白。

    “霜儿，好了没有？可以进来了吗？”江烨在门外轻声问道。

    “好了，可以进来了。”正在掖被角的霜儿扭头回道。

    走进来的江烨急忙跑到床榻边，看到叶萱那恢复正常的脸色，他那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

    片刻后，醒过来的叶萱，吃力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双腿，她感觉这腿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叶萱环视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霜儿和江烨，“霜儿，霜儿…”感觉口渴的她，仰起头朝外面喊道。

    叶萱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门咯吱一声作响，她认为是霜儿进来了，“霜儿，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水来了！”

    闭目养神的叶萱一听这声音，连忙睁开眼睛，“江烨？方才进来的是你？”

    “嗯！来，喝水。”江烨把叶萱扶起来靠在床头上。

    “那个，我自己来吧！”叶萱一脸受宠若惊地笑道。

    可她哪里拧得过江烨，所以，只得尴尬地埋头喝水了。

    “你坐躺会儿，我这就去叫霜儿给你把粥热一下。”江烨把水杯放好就走了出去。

    叶萱奇怪地皱了一下眉头，她感觉江烨现在对她的感觉，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暖了，莫非他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应该呀！

    叶萱转动着眼珠子，表情很是无奈。

    江烨确实是难得的暖男，可是她对他只有兄弟情义，并无男女之间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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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确实很奇怪

    “公子，粥来了。”霜儿端着一碗稀粥和重新加热过的汤药。

    “霜儿，江烨是不是知道我是个女儿身了？”叶萱看着霜儿问道。

    霜儿明显一愣，连忙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

    “不烫了，可以吃了。”霜儿把凉好的稀粥递给叶萱，她知道叶萱不喜欢别人喂她。

    叶萱接过稀粥，还是觉得怪怪的，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她确定江烨应该是知道了。

    “不过，江少爷对你是真真的好耶，你都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几天和你昏迷的这几天里，他有多么的着急，吃不好，睡不好的，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呢，你昏迷不醒的这几天，他硬是就这样守着你，就像怕你飞了似的。”

    霜儿接过稀粥碗，又把汤药碗递给叶萱。

    叶萱一口把汤药喝完，就准备下床回竹苑。

    “霜儿，我的衣服呢？快给我穿上，咱们这就回竹苑去。”

    “阿？”霜儿不明白为什么叶萱这么着急的样子。

    她连忙把蠢蠢欲动的叶萱按住，“公子，华大夫可说了，您可千万不要乱动了，得在床榻上静养过两三天，不然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可是会再次裂开的。”

    “再说了，你的衣服全都不能穿了，这两天一直担心你，我给忘了去买了，我一会就去买。”

    霜儿把叶萱扶躺好，这才端着碗走出去。

    躺在床上的叶萱，此时心情沉重极了，她看过她腿上的伤口，确实不敢瞎折腾了。

    她给自己号了一下脉，现在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怕是还没到竹苑，她又给晕过去了。

    被关在黑暗之中折磨那么多天，还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能够撑下来，已经适合奇迹了。

    “对了，那个变态狂呢？”叶萱猛地睁大眼睛。

    “哪个变态狂？”走进了的江烨，刚好听到叶萱说的话，便问道。

    “江烨，那个男子呢？”叶萱着急问道。

    那个人太变态了，折磨人的手法可不是一般得很，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女子遭殃与他手里。

    叶萱猜想，那些女子或许是被那男子身上的特殊味道迷晕了之后，直接取出脏器致死的。

    “放心吧！他已经被花大人判斩立决了，就在…”江烨回想了一下，“就在后天。”

    “后天吗？”叶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怎么就这样被判刑了？“他没有辩解吗？”

    江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小啄了一口，道：“好像没有，听说连名字都没说，也不曾喊过冤，甚至还把花大人嘲笑了一番，此人确实奇怪得很。”

    江烨回想着那红衣男子的模样，身形还算高大，就是看上去一副若不经风的样子，看他那样子，好似曾被人废掉了武功。

    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江烨仿佛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好似这人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确实很奇怪。”

    叶萱想着在黑暗里那男子说的话，当时因为好怕倒是没注意，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感觉那男子的语气里，好似藏着很大的自责感。

    从他折磨人的手段来看，好似只有折磨人，才会给他带来快感，才会让他忘掉一切。

    叶萱很是愤怒，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把快乐建立在，那些无辜人的身上。

    从医学上来讲，此人心里有病，病得还很重，这种病也不是没得治，主要看他愿不愿意治。

    叶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这样的判决结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她露出了一个洁白无瑕的笑容，那些无辜往死的人，也该安息了。

    江烨看着叶萱那哀伤的眼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想上前安慰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一向能说会道的他，不知怎的，在面对叶萱时，他总会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知晓叶萱是个女儿身之后。

    张了几次嘴巴的江烨，始终还是不知道要说啥。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江烨就这么尬坐着，想走又舍不得走，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烨…”

    “轩弟…”

    不说吧，一个都不说，一说嘛！有两个一起说。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还怪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叶萱低头呵呵一笑，道：“你一会帮我去买一把轮椅来，明天陪我去一趟衙门可好？”

    叶萱想着她现在不方便走路，霜儿去的话，上下的话霜儿肯定是抱不起她的。

    她的话刚说完，江烨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不好！”

    “你现在在哪里都不许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床，直到把伤养好为止，否则一切免谈。”江烨的语气既温柔又霸道。

    “喂！不是吧！又不是走路，坐轮椅都不准吗？亏我还把你当哥哥呢！哼…”叶萱哼了一声，撅着个嘴巴，一脸很生气的样子。

    她故意把‘哥哥’二字咬音极重，以此来表达她对江烨的感情。

    江烨也并非傻子，他自是听出了叶萱的用意，他脸上的笑容一滞，心里瞬间有些难过。

    叶萱偷偷瞅了一眼江烨，在看到他那凝固的笑容，她就更加确定无疑了，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看你这表情，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弟弟了？哼…那我回我的竹苑好了。”叶萱装作不知情地很是生气，还做出要起身下床的姿势来。

    看到叶萱这个样子，江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连忙跑上前制止住叶萱，像哄小孩子一般道：“真是那你没办法，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乖，别再乱动了，不然又把刚包扎好的伤口给震烈了。”

    江烨看着不动了的叶萱，他伸手拂去叶萱脸上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满满宠溺的笑容。

    江烨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道：像萱儿这可爱绝伦的表情，任谁看到了都会投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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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妈妈，对不起！

    在面对江烨这暖暖的笑容，叶萱只能继续装傻的傻傻笑着。

    这样温暖又尴尬的气愤，被叶萱‘咕咕’作响的肚子声打破。

    叶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傻地笑道，“嘿嘿！刚吃完，又饿了！”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弄吃的来。”江烨自信满满道。

    叶萱不屑地从下到上看了一眼江烨，“就你？你别把灶房给烧咯！”说完，脸上还不忘挂着‘我就不相信你能行’的表情。

    江烨挑动了一下眉毛，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哈！看穿别说穿嘛！这样多没礼貌。”

    “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哈！”叶萱哈哈笑道。

    江烨语气暖暖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房间里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愤也不似方才那般尴尬了。

    手里拿着包袱的霜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这温馨的画面，她悄悄地低头而笑，“公子，江少爷！”

    “公子，我给你把衣服买回来了，也不知道可和你的意。”霜儿从包好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墨绿色的锦袍。

    她叶伯知道叶萱喜不喜欢这个款式，不过她买的这个颜色倒是叶萱喜欢的。

    叶萱伸头看了一眼，满意道：“嗯！看来我家霜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好了，我先去给你找把轮椅来，我也好几天没去给我娘亲请安了，你们俩先聊，我晚上回来陪你用晚膳。”江烨起身说道。

    叶萱看了一眼窗外，都快中午了，“好，那你快些过去吧！”

    “嗯！”江烨忍着心中的不舍，转身走了出去。

    江烨那不舍的眼神，被叶萱一览而尽，她很过意不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你方才明明知道了我的意思。

    江烨走后，霜儿很八卦地凑了上来，“公子，说，你们俩…”霜儿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

    叶萱抬手就给了霜儿脑门一记，“你这臭丫头，瞎说些什么呢？我可是把他当做哥哥看待的。”说完，又嘱咐霜儿一句，“以后别瞎想、瞎说了哈！”

    霜儿吃痛地揉了揉脑门，嘟着嘴巴道：“哦！知道了！”

    霜儿一边整理刚买来的锦袍和里衣，一边嘀咕道：“我看江少爷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把你当作弟弟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女孩子的。”

    霜儿说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她又不是傻子。

    叶萱一脸沉默地靠在床头上，心里也是无奈得很。

    前世没有谈过恋爱的她，虽然不知道谈恋爱是个什么感觉。

    可她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江烨纵然飘逸宁人、品貌不凡，还是个十足的暖男一枚，可那也不是她的心意之人。

    午饭过后，靠在床头上的叶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她看着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她闭上眼睛，倾听着这座城市的喧哗声，汽车的嘀嘀声。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还是原来那样，一点也不曾改变过。

    叶萱慢慢睁开双眼，心里高兴极了，脸上那露出像花一样的笑容，她沿着人行道奔跑着。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她房子的小区门口，这房子是她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叶萱抬头往上看了看五楼的阳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了。

    叶萱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抬脚走进了小区里面，进了电梯。

    “叮！”

    她来到了五楼。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地眼泪叭叭叭地往外冒着。

    她伸手一拉，防盗门竟然就被拉开了，家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由于好久没人住了，有些上灰了。

    叶萱泪眼朦胧地走到她的卧室，看到她床头上那挂着的艺术照，照片里的自己是那么的阳光灿烂。

    而卧室的窗台外，她种的绿萝长得可好了，她种的茉莉花，也开了许多的小花朵。

    茉莉花的花朵是那么的雪白，在枝上开起一簇簇的花。

    那些花瓣长尖长尖的，花瓣的中间有一条凹着的线。

    它们像插在花蕊上一拔就拔出来似的，花蕊的中间有一个圆鼓鼓的花心，还招来了好几只可爱的小蜜蜂。

    叶萱用那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茉莉花的花朵，闻着这淡淡清香的茉莉花味儿。

    突然间，一阵开门声传了进来，好伴随着女人难过的话说声：“小萱，妈想你了，你这么就这么狠心呐？你让妈以后怎么活啊？”

    女人说着说着，还痛哭那起来。

    听到声音的叶萱，连忙从卧室跑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痛哭的女人，她抖着嘴唇喊道：“妈！我，我回来了。”

    叶萱说着，就跑过去抱那女人，谁知，她竟抱了一个空，而女人也没听到她说的话，一个劲的哭着。

    无论叶萱怎么喊，那女人就是听不见，无论她怎么抱那女人，就是抱不着。

    无奈的她，妥协般默默地坐在女人身边，那止不住的眼泪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好似流不完一样。

    “妈妈，对不起！”

    这女人是叶萱的养母米惠，虽然偶尔也会骂叶萱，给她脸色看，可养母对她还是不错的。

    养母家有两个孩子，可养母不管是买什么东西，都是买三份一样的，从不偏袒任何人。

    自从叶萱离世后，她养母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彻夜难眠，原本胖胖的她，现在也瘦了不少。

    叶萱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养母，那个眼泪流的更加的勇猛不止。

    米惠拿过茶几上叶萱的照片，用袖子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那眼泪哗哗地掉在照片上。

    “小萱，，以前妈妈常常凶你、骂你，你，你一定是恨死妈妈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连个梦都不给我？”米惠一边诉说，一边那纸巾擦拭眼泪。

    哭得已是泪人的叶萱，伸出手轻轻的环抱着米惠，“没有，小萱没有恨妈妈，小萱也很想妈妈，可是…妈妈，小萱希望您能好好的，不要太难过了。”

    叶萱说着，又哭了起来，那无穷无尽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划过她的脸颊，掉落在那洁白的地砖上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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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什么叫不见了？

    叶萱想着以前的一点一滴，想着以前的年少无知，她现在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叶萱往米惠脸上亲了一下，起身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妈妈，您保重！”

    ……

    “萱儿…”

    “公子…”

    看到哭得泪流不止、又喊不应的叶萱，吓得江烨和霜儿急得团团转，正不知所措时，叶萱猛然地睁开了双眼，“妈！”

    原来是在梦里时，她离开小区不久，她养母米惠红着双眼也走了下来，在下台阶的时候摔了下去，这才吓得叶萱惊醒了过来。

    惊醒过来的叶萱一脸茫然，她抬眼环视了一下房间，看着围在床榻边上的江烨和霜儿，看着他们那一脸的担心表情，叶萱抿了抿嘴唇，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公子，你这是怎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霜儿抹着泪急切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萱这个样子。

    江烨温柔地替叶萱拭去泪水，柔声道：“你到底做梦到了什么？怎么会哭成这样子？还说那些很奇怪的话。”

    叶萱抬眼看着江烨，又看了一眼还在抹泪的霜儿，她低下眼皮沉默着。

    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她养母米惠到底有没有事，虽然只是做梦，可她感觉真的好真实，她现在好担心。

    见叶萱低头不语，江烨也没有再问，他扭头朝霜儿使了个眼色，便默默地陪着叶萱。

    收到眼色的霜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前往小厨房给叶萱他们做晚膳。

    霜儿走后，江烨默默地靠近一副无助的叶萱。

    他把她轻轻揽在怀里，暖暖道：“萱儿，虽然我不知道你梦到了什么，又经历过些什么，但是，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每天开心快乐，能够把那些过往的悲伤都通通忘掉，人这一生很短暂，你要学会看开些，让自己过得开心些，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记住，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坚不可摧的后盾，知道吗？”

    江烨说了很多很多，他明天早上叶萱说的话，既然不能做恋人，那么他就做她的哥哥也挺好的。

    江烨嘴上不在乎地说着哥哥，心里却早已泪流成河。

    叶萱听江烨说了这么多，她轻语说道：“江烨，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江烨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沙哑道：“傻丫头，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只要看到你开心快乐，我就开心了。”

    缓过来的叶萱，轻轻推开江烨，勾唇一笑，审问般地问道：“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并非男子的？”

    江烨看着活泼可爱的叶萱，起身无奈地摊了一下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不会那时候还不确定，直到前段时你失踪后，路过霜儿房间无意间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这才确定了。”

    “好你个江烨！”叶萱故作生气道，可眼里却是淡淡的笑意。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用完晚膳过后，江烨把轮椅搬来进来，喂她喝完汤药，看着叶萱睡下后。

    江烨才轻步走出房间，去了客房休息。

    这几天由于叶萱在他房间，他便一直都睡客房里。

    江烨离开后，闭着眼睛的叶萱睁开双眼，看着这黑漆麻黑的房间，眼里尽是担忧之色。

    白天做的梦，让她越发地思恋养母米惠，也担心养母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的瘦了，是不是真的摔下来台阶。

    夜里，叶萱默默地向上苍祈求着，希望她养母一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时代，她习惯了这里的作息，不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翌日。

    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了，经过一夜无梦睡醒的叶萱，现在感觉精神倍儿爽，全身充满了活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嗯！今儿恢复得不错。”

    现在就是这腿上的刀口，还有点隐隐作痛，背部的都结疤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好完了。

    叶萱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这宽大的里衣，拿过床头霜儿今天买的换上。

    叶萱一切穿戴整齐后，就看到霜儿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公子？”看到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的叶萱，霜儿惊讶地喊道。

    方才没看清时，她还认为是挤江烨呢！

    “你怎么不等我来帮你换？你的伤口…”

    霜儿的话还没说完，叶萱浅浅一笑，道：“哪儿就那么娇气了，别忘了，你家公子我可是个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

    叶萱把束发的发带拿下来，接过霜儿拧好递过来的洗脸帕，洗过脸后，霜儿走到叶萱身旁，帮她把头发梳好用发带固定好。

    “公子，你真的要去吗？”霜儿收拾着床榻上。

    “嗯！”叶萱一脸严肃道。

    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去刑场的时候，县衙大牢里了一件奇怪的事。

    红衣男子不翼而飞了？

    柳捕头冲忙地跑进公堂，气喘吁吁道：“大，大人，那，那红衣男子不见了。”

    花道余脸色一变，“什么叫不见了？”大声问道：“不是你们守着的吗？怎么回事？”

    柳城回想起最晚的事，道：“昨晚下半夜的时候，我听到牢房外面有响动，便前去查看了，谁知，牢房大门上竟悬挂着一只鸡，我把它解下来后，它煽动了两下吃不，接着我就倒在地上了，等我醒来已经是早上了，心里想着怕是不妙，等我跑进牢房是，卫平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牢房里的红衣男子已经去向不明，门锁也是完好无损。”

    花道余听完，脸色难看得拧得出水，眼神更是像要将人剥开一般。

    “立刻去找，本县令就不信，他一个若不经风的人就这样消失了，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本县令找出来。”花道余大怒道。

    “是，大人！”柳城应了一声，带着其他官差脚步急切地跑出了衙门。

    刘师爷摸了一下他的山羊胡，道：“大人，这人应该是有同伙，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只鸡？那红衣男子又怎么会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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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这不是还有你吗？

    “哼”花道余冷哼一声，走到高堂上坐下，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而此时城外的一座小院里，一个年介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身洗得泛白的浅蓝色衣服，满脸的胡渣，花白的头发有些微乱的蓬松着，像极了丐帮的洪七公。

    老头子正满脸怒气地怒盯着，椅子上坐着的白衣少年，嘴里还骂骂咧咧骂道：“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受死呀？要不是劳资在城里闲逛时知晓，你现在怕是早就尸首分家了你。”

    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又关心地为少年诊脉，好似少年生病了一般。

    只见白衣少年无所谓地一笑，笑容里还透露着淘气，“这不是还有你吗？”

    白衣男子此时的表情，像极了熊孩子，一脸的欠揍感。

    “劳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竟摊上了你这么个无赖。”

    老头子嫌弃的从少年手腕上拿开手，拿过小桌子上的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一颗小药丸给少年服下。

    “劳资警告你了，你最近可别再乱来了，否则劳资可不救你了，自己都这幅样子了，还不消停一点。”老头子嘴里说着不就少年，眼里却透着担心的眼色。

    少年表情淡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眼神淡然无光，一副早已看透生死的样子。

    “或许，死了，就真的解脱了，就不用再内疚自责一辈子了，也不用在面对他对我的冷淡了。”少年好似想起了往事，那凉薄的眼神泛着点点忧伤，表情难过极了。

    老头子一听这话就来气，他地把手里的药草一扔，“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他为什么就是不原谅你呢？你也真是的，为了这么人，值得吗？”

    老头子越说越来气，气得那上嘴唇的胡须都翘了起来，眼睛也瞪得老大。

    少年冰冷一声苦笑，“值得！那件事或许真的是我错了，是我放任事情发生的。”

    老头子见多说无益，就气冲冲地捡起地上的草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少年，就捣鼓他那些草药去了。

    城里刑场上，人山人海的围着刑场。

    江烨陪着叶萱等了许久，也不见花道余和犯人出现，却等来了刘师爷。

    “快看呐！刘师爷来了。”一个年介四十左右的妇人，指着邢台后面喊道。

    看到走出来的刘师爷，地下的百姓们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快把那个杀人凶手带上来，快把那个犯人带上来，……”

    看着台下躁动的百姓们，刘师爷走上前抬手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稍安勿躁，由于昨晚犯人被劫走了，把咱们大人气得是大发雷霆，这会子柳捕头已经带人出去找了，请大家切莫惊慌，相信咱们大人一定会把凶手抓捕归案的。”

    刘师爷话语未落，台下的百姓们就炸开锅了。

    “什么？那凶手被劫了？怎么办要是他在出来作乱怎么办？”一位年介三十五六的女人，拉着她身边的女子眼神慌乱道。

    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啊！大人会抓到他的，咱们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就成，地里的活，就由当家的去干吧！”

    站在人群外围的江烨，双手把着轮椅的把手，那深不见遂的眸子泛着浓浓的杀气。

    那红衣男子把叶萱伤成这样子，还想逍遥法外？江烨把着把手的手微微握紧，身上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江烨身上冷气的叶萱，伸手轻轻地摸着江烨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气，“走吧！咱们去柳巷街逛逛去，好久没去天香楼听曲儿了。”

    话说，天香楼有一姑娘，名叫诗诗，样貌端正大方，身段也是一绝，真真是羡煞旁人。

    她的歌喉，也是整个衢州府地区无人能及的。

    江烨收起身上的戾气，推着叶萱转身朝柳巷街方向走去。

    九月下旬的天空白云朵朵，就像一朵朵洁白的浪花，而天空就像一片无际的大海。

    江烨推着叶萱漫步在柳巷街上，感受着这凉而不冷的微风。

    城外的稻田里，金黄色的稻子随着微风在风中摆动着，就像一阵一阵浪花，稻香味随风飘扬着。

    城里卖油纸伞、卖冰糖葫芦、卖小糖人、卖布匹，还有街边小摊的摊贩们，都各自大声地吆喝着。

    江烨推着叶萱来到天香楼门口，负责在外招呼客人的小二，连忙笑脸迎了上来，“两位客观里面请！”

    他们进店后，立马迎上来一位小厮，“两位客官楼上请！”

    这天香楼又大又有牌面，里面的装潢都是杠杠的。

    这天香楼里，吃的玩的喝的什么都有，真可谓是一应俱全。

    从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有四通八达的，楼梯的左边上有一条平坦的小道，以作为方便坐轮椅之人上去。

    而一楼的大堂里，有一处宽大的戏台子，台子上面的两边，各摆着一大盆的绿色植物以作装饰。

    上楼后，江烨看了一眼四周，找了一个靠大堂的座位，好方便叶萱看戏听曲儿。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的茶水和点心，两位客官慢用！”店小二摆好茶水和点心，就悄声退了下去。

    江烨先给叶萱倒了一杯茶，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一边品着这淡淡花香的茶水，一边吃着香糯的绿豆糕。

    “你说那个红衣男子去了哪里？”江烨看着手中的茶杯，想不通地问道。

    “红衣男子？”叶萱疑惑地挑了一下眉。

    江烨解释道：“那人身穿一袭刺眼的红色长袍，看上去一副若不经风的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江烨像是响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看他那形态，应该被人废过武功，或许，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乱杀无辜的。”

    “哼！”叶萱气愤地冷哼一声，“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滥杀无辜女子，她们跟他无冤无仇的，凭什么他的痛苦就要建立在别人的身上？简直是目无王法。”

    废掉武功固然让人很痛苦，尤其是对于练武之人来讲，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一个人杀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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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多谢公子相救

    两人聊着这红衣男子的事时，心情就像一个糟糕的下雨天一般。

    届时，楼下传来了悦耳动听的琴音，还伴着犹如山间清泉般动听的歌唱声。

    嘈杂的大堂里，随着这一声动人的歌喉而变得安静下来。

    那吃着瓜子的男子，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色眯眯地看着台上的女子，那眼珠子恨不得在人家姑娘脸上戳出一个洞来。

    台上的姑娘，十七八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一身粉红色衣裙，头戴一套和衣裙相配的珠钗发饰，那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面前的琴弦。

    那薄薄的红唇轻启，从她嘴里传出了优美动听的歌谣。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随着歌声舞动着睫毛，女子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甜美笑容。

    那样妩媚多姿的笑容，把那些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们，迷得是神魂颠倒的，那一个个的看得那是口水直流。

    “诗诗姑娘，你这歌唱的太好听了，再来一段呗！”一曲毕，台下一脸玩世不恭的男子大声喊道。

    有一个有些喝醉了的男子，更是直接走上台子上，伸手就调戏诗诗姑娘道：“都是出来卖的，还整天的装什么清高？来，陪爷和一个，只要你把让爷伺候舒服了，爷就给你两张银票怎么样？”

    酒醉的男子拉着诗诗姑娘的手，就往台下拽。

    楼上的叶萱，静静地看着诗诗姑娘的反应，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而对于这样的事情，诗诗几乎每天都会遇到，不过以前遇到的都是些软汉，不曾想今儿…

    诗诗抬手就给男子一巴掌，“放开我，我诗诗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我可不是路边的闲花野草。”

    也是因为诗诗的这种性格，让她吃了不少亏，可同时也赢来了，不少仰慕她的男子的尊重。

    被打的酒醉男子脸色一变，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诗诗。

    “啪！”

    那男子狠狠地给了诗诗一巴掌，没有防备的诗诗生生地挨了一巴掌，一个没站稳，险些碎倒在地。

    只见她右边的脸上，顿时就起了五个红红地手掌印。

    “你个jiamren，竟敢打本大爷？”男子抬手又朝诗诗脸上打去。

    诗诗一个轻身躲开了这巴掌，站到了古琴的后面去。

    她知道这男子和往日的那些不同，这人要么就是后台硬朗，要么就趁着醉酒找人泄愤。

    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和她硬碰硬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做这一行久了，诗诗也是吃一点长一智，学会了看人的本领。

    酒醉男子见躲开了的诗诗，他眼红如火地一脚踢开面前的古琴，伸手就朝诗诗的脖子捏了过去。

    诗诗也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阿！救命呀！放开我，放开我…”诗诗一边喊，一边费劲地抓开捏着她脖子的手。

    台下的人一看这酒醉男子的这架势，谁都不敢说话，就更加不敢上去帮诗诗的帮。

    方才那位色眯眯看着诗诗的男子，此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阿…放…放开我…”诗诗双手扒拉着男子的手，艰难地喊道。

    “哈哈哈！放开你？”酒醉男子一脸阴险取乐地看着诗诗。

    “阿！谁？是谁？”就在酒醉男子大笑的时候，只见一只筷子从二楼飞了过来，直直地刺穿酒醉男子的手背。

    酒醉男子吃痛地放开诗诗，抱着插着筷子的手，怒声叫喊着：“是谁暗算了劳资？给劳资滚出来。”

    得以逃脱的诗诗，脸色通红地瘫坐在地上，抚摸着被捏得生疼的脖子，一阵干咳。

    “咳…咳咳…”

    ……

    “劳资？你还不够格！”二楼上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台上的醉汉抱着流血的手，抬起那愤怒的眼神，一脸的叫嚣道：“你他娘的是谁？竟敢管本大爷的事情，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醉汉的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身穿浅蓝色锦袍的少年，此人正是江烨是也。

    只听见“啪”的一声，醉汉就倒在了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要懂得尊重人。”

    “啪！”

    接着江烨又给醉汉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不是每个人你都可以称劳资的。”

    本来就是包着一包气，找不到地方出的江烨，又给了醉汉一巴掌，“啪！这一巴掌，是打你不该惹到本少爷，不该出言不逊的。”

    “啪！啪！啪！”

    江烨一连打了醉汉好几掌，这才消气般的收回手。

    楼上的叶萱看得，一脸尴尬地把脸偏开。

    这家伙，这是把气都洒这醉汉身上了，把人都揍成猪头脸了，他还说是人家惹他了。

    地上的醉汉一脸委屈地摸着，自己这肿得跟猪头似的脸，哭腔道：“大哥，咱俩是谁惹谁啊？”

    此时的醉汉酒也醒了，神经也清醒了，一脸害怕、委屈巴巴地看着江烨。

    原本他就是想找人泄泄愤的，没曾想，自己倒成了别人的泄愤对象了。

    酒醒了的他，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事情了，可做都做了，他又怎么样嘛？

    江烨冷冷地看了醉汉一眼，醉汉害怕的一缩，聪明地扭头看着一副惊魂未定的诗诗，诚恳的道歉道：“诗诗姑娘，对不起，方才是我喝多了，还往诗诗姑娘原谅我。”

    诗诗朝醉汉讪讪一笑，转而朝江烨福了福身，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相赠一曲，以表谢意。”

    江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诗诗，抬手指着楼上的叶萱，道：“姑娘谢错人了，就你的不是我，是楼上那位…公子。”说罢，飞身上了二楼。

    诗诗朝楼上的叶萱福了福身，道：“多谢公子相救。”

    叶萱微微一笑，领了一下首，“诗诗姑娘客气了。”

    诗诗莞尔一笑，转身捡起地上的古琴，坐下弹奏着她的拿手曲子。

    一曲毕，诗诗起身再次朝叶萱和江烨福身。

    江烨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眼神也根本没看诗诗这里，而是盯着自己的茶杯看，就像茶杯是一朵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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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萱瞟了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江烨，朝诗诗尴尬地一笑。

    诗诗余光扫了看了一眼，没看过她一眼就江烨，脸上的表情也难免有些尴尬。

    叶萱收回眼神，面上不显，心里却道：“这家伙，也太不给人家诗诗姑娘的面子了吧？人家给他行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哦！”

    两人又小坐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江烨推着叶萱下了楼，走出了天香楼。

    看着这万家灯火的街道，叶萱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你明天是不是该去店里了？”

    江烨都陪她待了这么些天了，再不去店里的话，怕是等他爹一回来，他就要挨揍了。

    “嗯！你明天不准下床哦！等晚上我回来了，再推你出来走走。”江烨推着叶萱在柳巷街溜了一圈，才走回江府。

    饭桌上，叶萱犯难地道：“要是你娘亲突然来你院子怎么办？”

    毕竟她和江烨母亲还没见过面，要是她突然过来，这…岂不是挺尴尬的不是。

    “没事，她一般是不会过来的，要不…我明早过去给他请安时，随带给她说一声。”江烨放下碗筷道。

    “也好！”叶萱说着一脸严肃地盯着江烨，“你可别说我是个女孩子哦！”

    江烨暖暖一笑，语气宠溺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叶萱抿唇一笑，“今儿累了一天了，你明天还要去店里忙，快些回去休息吧！”

    江烨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背着叶萱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县衙的后院的主院里，气得生病了的花道余，脸色难看地靠在小榻上。

    “老爷，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来的？百姓的安慰固然重要，可你的身体也重要啊！只有你身体健康了，才有精力保护大家不是？”花道余身边坐着的妇人，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坐在他身边的正是他的夫人，阮玉。

    花道余伸手握着阮玉的手，“夫人，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仔细哭坏了眼睛。”

    一向严厉秉公的花道余，在阮玉面前就是一只温柔的小猫。

    他此时表情温暖，语气也是柔柔的，看向阮玉的眼神充满着宠爱。

    阮玉起身心疼地为花道余揉着肩膀，她自己的男人，别人不疼自己疼。

    阮玉默默地做着花道余身后的女人，为他操持着这个大家，还要教导他们的儿女们。

    花道余虽然不是个惧内的，但是，他却是个好丈夫，和阮玉成亲二十余载，从没和阮玉吵过架，还偶尔的给阮玉来个小惊喜。

    他们二人孕育有两儿一女，都均成家立业出去了，就剩下他们两老住在这里，儿女孙子们也会偶尔回来看望他们。

    阮玉伺候花道余服下药，才扶着他去了里屋的床榻上休息。

    另一边的叶萱，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红衣男子的事儿。

    此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变得这般，视他人命如草贱？

    叶萱想着江烨说过，那红衣男子的武功被人废了，这又是为什么？

    还有，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从大牢把他救出去。

    那人明知他杀了人，又为什么要将他救走，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在叶萱脑海里浮现，让叶萱辗转难眠。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叶萱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夜里还总是做噩梦。

    等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霜儿端着早膳和汤药走了进来。

    “公子，起来用早膳了。”霜儿走到床边扶起叶萱，拿过枕头放好让叶萱靠在床头上。

    吃过早饭喝了汤药后，叶萱对霜儿道：“你一会出去帮我买几本医书来，用毒和治毒的。”

    霜儿奇怪道：“公子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我是个大夫耶，学这个当然是有用了，不然以后遇到中毒之人，本大夫还怎么给人医治？笨呐你！”叶萱嫌弃地看着霜儿。

    “也是哦！”霜儿表情呆萌呆萌的。

    看着走出去的霜儿，叶萱想着自己要是学会用毒制毒和治毒，那岂不是美滋滋？

    女孩子出门在外的，总要有几样防身的东西，这样才安全嘛！

    “啊！”叶萱掩唇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就听到外面的下人喊道：“夫人！”

    叶萱心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自己是要装睡呢！还是装睡呢？

    江烨的母亲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江烨已经跟她说了，自己是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见他母亲了。

    原本叶萱认为，江烨的母亲应该会是个很凶、很不好相处的女人，然而并不然！

    “夫人，请进！”朗嬅身边的丫鬟小红，上前推开江烨的房间门。

    朗嬅抬脚走进去，直接走进里屋，看到斜靠在床头上的叶萱，她一脸微笑地道：“叶公子可好些了？”

    叶萱一时被朗嬅的美貌吸引住，她看得两眼发光，心道：没想到江烨的母亲竟这般漂亮，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Q弹白嫩的皮肤，让她这个小姑娘看了都眼红。

    小红见叶萱这般失礼，上前说道：“叶公子，我们夫人和你说话呢！”

    小红不悦地看着叶萱，脸上的表情好似再说，要不是看在你是少爷的好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会给你看脸色看，谁叫你对夫人这般无礼的。

    小红误认成叶萱这般盯着朗嬅看，是对朗嬅的无礼，她不知道叶萱这是满满的羡慕啊！

    叶萱听见小红的声音，虽然她脸上不显，叶萱也听得出她的不悦。

    叶萱跳过小红，看向朗嬅道：“夫人请坐，您叫我叶萱就行，方才是叶萱失礼了，还往夫人莫怪，叶萱只是看到夫人突然想起了娘亲，所以，不由得发起了呆。”

    叶萱怕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就胡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说的时候还不忘忧伤地看着窗外。

    朗嬅慢步上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柔道：“只要你不嫌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也是偶尔听烨儿提起过你，今儿才知晓你在府上养伤，故而过来探望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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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会是桂花糕吧！

    叶萱不好意思、有些受宠若惊道：“夫人客气了，理应是叶萱去拜访您的，却倒让您先过来了，实在是晚辈失礼失礼。”

    朗嬅一脸温柔地道：“小叶你卧病在床，且来我府上这么些天了，我现在才知晓过来探望，实在是我这个做主人家怠慢了呢！”

    朗嬅说着，抬眼扫了一下房间，“小叶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下人们说就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要太过于拘谨。”

    ‘小叶’叶萱听到朗嬅这样称呼她，她心里暖暖的，她突然好羡慕江烨，江烨的母亲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像，眼前的人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好的，夫人！”她在不领好，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朗嬅浅笑问道：“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氏，不知小叶家住何处，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朗嬅可不是单纯的江烨，她见过的人可比江烨吃过的盐多。

    自己那呆头傻脑的儿子好骗，她可不吃吃素的。

    他们江家家大业大，生意往来上，难免罪过不少人，她就怕她儿子被叶萱给骗了。

    两世为人的叶萱，又岂不知晓朗嬅的意思，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才智过人。

    “我家是京都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我娘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爹爹也在我娘亲去世几年后，也追随娘亲而去，就留下我和霜儿两人相依为命。”

    叶萱眼眶湿润地看向窗外，眼里满满的思恋之情，她又响起了她现代的养母米惠。

    朗嬅偷偷打量着叶萱的神情，阅人无数的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人不是个狡诈滑耍之人。

    看叶萱那微红的眼眸，朗嬅语气歉意道：“真不好意思，让你提起那伤心事，你既是烨儿的好友，那以后可要多来府上坐坐。”

    “哦！对了，好像听烨儿说，你在衙门当差，你年纪小小的，怎么会想着去衙门做仵作？”朗嬅小酌了一口茶水，眼神略微好奇。

    说了半天话了，叶萱感觉自己渴死了，她接过小红递来的茶水，道了一声谢后，不失风度礼貌地把茶水一饮而尽。

    “这也没什么呀！晚辈觉得做仵作挺有趣的，正好晚辈对这一行一直都深有研究，又无事可做，所以便去了衙门了。”叶萱说完抿唇一笑，模样可爱又滑稽。

    其实叶萱很想说的是：因为，和死人打交道，可比跟活人打交道好多了，你只需要将他的死因查明，还他个公道就能让你舒适坦荡，可跟活人打交道就不一样了，你不但要揣摩他的心思，和说话小心谨慎外，你还要时刻防着他什么时候，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这世上能给你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除了你自己的父母外，还会有谁？

    即使是你的兄弟姐妹和挚爱，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父母那般无私吧？

    “哦！”朗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小叶你对医术应该很精通吧？”

    “精通倒是不敢，但是，治病救人是没问题的。”叶萱高调地谦虚道。

    朗嬅滑动着眼球，好似在想着什么事，“那小叶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们，我就先回去了。”

    小红轻轻扶朗嬅起身，朝叶萱福了一下身，便扶着朗嬅走出了房间。

    朗嬅身后，叶萱嗅着这房间里，微淡得难以闻到的药味儿，她断定朗嬅应该是得了什么病了，且还是久病。

    叶萱疑惑地抚摸着她那精致的下巴，“可为什么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还有她走路的姿势，也不像是个带病之人啊！”

    脸上的气色，倒是可以用胭脂水粉掩盖，可走路的姿势是没法掩盖的。

    ……

    转眼间，已进入了十月份！

    竹苑里。

    叶萱的伤已全部痊愈，用了她自制的‘美颜霜药膏’后，她背部和双腿的刀疤也完好如初。

    院子走廊处放了一张懒人椅，叶萱躺在懒人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四周的竹香味儿，和她院内晒的药香味儿。

    她身边的小小方桌上，放着一杯桃花茶，放在小腹上的玉手，懒散地拿着一本书，书名叫‘毒能害人亦能救人’。

    霜儿像往常一样，打理着晒干了的药草。

    “咦，阿牛？”

    霜儿一抬头，看见一个小孩跑了进来，身上的衣服灰尘仆仆的。

    那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冒，手里还拿着个小竹篮，小竹篮盖着个盖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

    “霜，霜儿哥哥，叶哥哥在吗？”跑得大汗淋漓的阿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霜儿伸手给阿牛顺了顺气，“你怎么跑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说着，霜儿指着前面屋檐下的走廊上道：“喏！”

    躺在懒人椅上的叶萱听见，阿牛和霜儿的说话声，就坐了起来了。

    阿牛看着坐在走廊上，那衣袂飘飘的叶萱，高兴得都忘了累了，边跑边喊道：“叶哥哥…叶哥哥…”

    “哎呦喂！你慢些跑，一会儿别给摔了。”叶萱眯笑着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小阿牛现在长高了不少，也比他们初见时好壮实些，皮肤也不似那时那般黄了，现在变得白嫩多了。

    这竹苑离阿牛家不算太远，叶萱搬来竹苑后，除了偶尔找阿牛爹爹带路上山采药外，还帮阿牛爹爹在城内找了，一份在酒楼打杂的工作。

    有了叶萱的帮助，阿牛家的日子，也慢慢变得好了起来，阿牛也上学堂了念书。

    只要一得空，阿牛就会跑过来玩儿，每次都带了好吃的。

    “你这又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叶萱指着阿牛手里的小竹篮。

    “叶哥哥猜猜！”小阿牛甜甜一笑，两个可人的小酒窝露了出来。

    叶萱环抱着双手，想了一下道：“不会是桂花糕吧！”

    其实是她已经问到桂花的香味了。

    她偶尔也会去阿牛家坐坐，阿牛的娘亲做的糕点好吃得很。

    一来二去的，阿牛娘亲便也知晓了，叶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时常的也会给叶萱送些，她喜欢吃的糕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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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霜儿，你莫不是在想金宝了？

    阿牛嘻嘻一笑，“叶哥哥真厉害，怎么每次你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阿牛一脸童真的样子。

    叶萱忍不住捏了一下，阿牛那肉肉的脸蛋，逗阿牛道：“哈哈哈！因为，叶哥哥是神仙呀！”

    叶萱打开盖子，从里面把包好的桂花糕拿出来，轻轻咬了一口，嘴里瞬间被桂花的香味笼罩，“嗯！好香嘞！”

    “霜儿，你也来一块，真的超好吃的。”

    阿牛娘亲的手艺霜儿也是知晓的，她把手中药草放好，在院栏下洗了一把手，这才走过去。

    “阿牛你也来一块？”叶萱低头问道。

    而阿牛则是好奇地问道：“叶哥哥，你说真的有神仙吗？”小家伙偏着头看着叶萱。

    叶萱这才知道为什么，一向活泼好动的阿牛，今儿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在想这个问题哦！

    叶萱把桂花糕放下，坐正身子，正儿八经、胡说八道的哄骗道：“有啊！他们可厉害了，天上也可好玩了，那里到处都盛开着美丽的花朵，那里的房子都是在空中的，他们想要什么就这么一点，想要的东西就出来了。”叶萱还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

    “我跟你讲哦！他们都不睡觉的，也不吃饭，都是吃花瓣呢！”

    叶萱看阿牛听得出神入化的，还想继续往下编呢！就被霜儿打断道：“别听你叶哥哥瞎说，哪有什么神仙哦！都是大人骗小孩子的，别当真啊！”

    霜儿说罢，还不忘鄙视地看了叶萱一眼，“阿牛还小，他可是会当真的。”

    叶萱做了一个鬼脸，看着呆萌的阿牛问道：“阿牛相信天上有神仙吗？”

    阿牛脱口就道：“相信啊！不是叶哥哥你说的吗？叶哥哥说的阿牛都相信。”一脸以叶萱为傲的表情。

    叶萱汗颜，“好吧！叶哥哥方才是骗你的，天上只有太阳、月亮、星星和云朵哈，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

    叶萱看着阿牛那犹豫的表情，暗自道：本想是逗逗这小屁孩的，没成想他竟当真了。

    不是她怕阿牛说出去，是她说的，而是她怕阿牛会整天纠结这个，而不好好用功读书。

    阿牛跟她一个样，都是一根筋，打破砂锅问到底那种。

    “哦！”阿牛收回看向天上的眼神，沉默片刻后，才恢复以往的活泼，不似方才那般沉着。

    “叶哥哥，你今儿可有空？咱们去前面小溪面抓鱼去。”阿牛从走廊上站了起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叶萱弹掉身上的竹叶，起身弄好袍子，抬头看了一眼阳光明媚的天空，低头道：“好啊！走吧！”

    反正在家呆着也是呆着，何不出去转转透透气。

    一般只要衙门没啥事，她都不过去的，江烨这段时间，天天忙着帮他爹打理生意往来，也没空过来。

    这段时间，她可真是无聊得紧，整天除了制du和研究各种du药，她几乎连小院都没踏出过。

    “走，霜儿，你把墙角那个竹篓拿上。”

    带上个竹篓方便些，能抓到鱼固然最好，抓不到鱼的话，可以随带采些可用的草药回来。

    “唉！好的！”

    叶萱拉着小阿牛在前面走着，霜儿提着竹篓跟在后面。

    他们要去的小溪，离竹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叶萱他们踏着一步一步的石阶梯往山下走。

    从竹苑出来的一段小路，两旁都是绿油油的茂密竹林，而石阶梯这边则是枫树、银杏树和一片绿色草地。

    银杏树上的叶子，在悄悄地变黄，枫叶也掉了一地，草地上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儿，一路上都随风飘着淡淡花香味道。

    “叶哥哥，看，小溪边上那是白鹤嘞！”阿牛松开叶萱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这条小溪其实还是很宽的，它是从山那边的大河里流下来的，小溪里有着不少的野生鱼儿，偶尔的还会看到有几只龙虾。

    这里虽然比不上江烨的‘幻之梦’，可也不比那里差。

    这里除了不隐秘外，风景也是挺不错的，鸟语花香的。

    时不时的还会有人来这里游玩。

    像那些世家公子小姐们，举办诗歌会啊！哪个生辰啊！他们都会喊上几个玩得计较好的，一起来这边的长亭里举办。

    叶萱扫了一眼上游长亭里嬉闹的几人，便带着霜儿和阿牛往下游走去。

    她可不喜太闹的地方，还是安静点比较好，再说了，抓鱼嘛！嬉闹声太大可会把鱼吓走的。

    “阿牛，咱们走这边，下游的水浅些。”

    毕竟阿牛还太小，上游水太深了，不适合小孩子玩耍。

    小阿牛也挺乖的，听到叶萱的声音，他就转弯朝下游走着，还时不时地弯腰，捡一下溪边上的彩色小石子，往远处水里扔去。

    叶萱羡慕地道：“还是小孩子好啊！不愁吃不愁喝的，即开心又快乐，无忧无虑的多好。”

    她身侧的霜儿附城道：“是啊！长大了顾虑就多了。”

    霜儿的童年是陪着叶萱一起度过的，作为叶萱贴身侍女的她，从没感觉到过寄人篱下的感觉。

    段芳对她就像对叶萱一样的，她比起其他下人来说，她的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的。

    可自从段芳去世后，她和叶萱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叶萱表面上是别人羡慕的叶家大小姐，暗地里却过着下人一般的日子。

    一时性感的霜儿，心里暗自难过起来，不过还好，她家小姐变得聪明了，也敢怒感言了，还有着自己的思想观念。

    叶萱扭过头看着霜儿，这一脸的唉声叹气表情，不解道：“你是有什么心事？”

    “阿？”霜儿抬起头，“没有啊！”

    叶萱挑眉一笑，决定逗一下霜儿，她捉住过好几次霜儿看金宝的眼神，那个发光和又爱又恨哦！啧啧啧…

    “霜儿，你莫不是在想金宝了？”叶萱脸上的笑容笑得贱贱的。

    情窦初开的霜儿小脸一红，整颗心砰砰直跳，她扭头道：“哪有哦！公子你在说什么呢！我…我和金宝只是朋友好吧！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我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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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叫颖儿，不知公子叫什么？

    霜儿越说，声音就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更大更红，就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

    “哦！只是好朋友啊！”叶萱嘻嘻坏笑。轻轻靠近霜儿，瞅着霜儿那红彤彤的脸蛋，调侃道：“只是朋友的话，那你干嘛脸都红了嘞！嗯！”

    霜儿被叶萱这么一调侃，脸越发的滚烫起来，她感觉此刻自己的脸，就像被大火盯着烤一般。

    其实吧！霜儿会喜欢金宝一点也不奇怪，金宝人长得还是挺阳光的，人又憨厚老实，不偷奸耍滑，倒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叶萱觉得，像霜儿这么单纯的女孩，就该找一个像金宝这样的男人过日子。

    叶萱想着，霜儿都已经快十七了，早已到了婚假年龄了。

    叶萱知道在古代，女孩子通常结婚都比较早，有的十四五就成亲当家了。

    叶萱想着，自己还真是把霜儿给耽误了。

    霜儿摸了一下烫烫的脸蛋，害羞地越过叶萱，“我去看看阿牛在干嘛！公子你慢慢走吧！”

    叶萱掩唇轻笑，自语道：“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动心了。”

    阿牛挽起裤腿，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尖尖的木棍，赤脚踩在水里，扬着小脑袋往水里看。

    “阿牛，你慢些，别走太远了，那边的水很生的。”洗了一把脸的霜儿，怕阿牛一时贪玩走远了，便大声叮嘱道。

    阿牛有霜儿照看着，叶萱不着急地慢慢走着，欣赏着这儿的景色，聆听着溪水的流淌声。

    “啊！我抓到鱼了，霜儿哥哥，你看。”阿牛举起插着鱼的木棍，向霜儿炫耀道。

    阿牛从小就生活在水边，水性虽不怎么好，可他抓鱼的本领倒是还不赖。

    “叶哥哥，你看，这条鱼大吧！”阿牛举着鱼朝溪边走来。

    霜儿把鱼弄下来，放在竹篓里，把竹篓拴在溪边的小树上，把竹篓放在水里泡着，以便水把鱼的血水冲洗干净。

    走过来的叶萱，把鞋袜脱在一旁草地上，挽起裤腿，把长袍撩起別在腰间，享受着踩在这冰冰凉凉的水里的感觉。

    “哇！好凉爽哦！”这感觉就像回到了叶萱的童年。

    走过来的霜儿给叶萱递了一根木混，“给，咱们来抓鱼比赛可好？”

    “好啊！阿牛你可准备好了？”抓鱼虽不是叶萱的强项，但却是件很开心刺激的事。

    那种和鱼比速度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准备好了！”阿牛举起木棍高声喊道。

    “预备，开始！”

    叶萱一声令下，都各自忙着往水里张望，一个个眼睛瞪得跟牛鼓眼似的老大老大的，都往水里找鱼。

    “啊！我又抓到了，哈哈哈！”小阿牛满脸高兴地朝叶萱和霜儿炫耀着自己的成果。

    “阿牛最棒了！”叶萱和霜儿异口同声夸赞道，还给阿牛竖起大拇指。

    可把阿牛那个得意呦！还哼起了学堂夫子教的曲子来。

    这里的几人，抓鱼抓得那叫一个嗨！

    上游长亭里那几位姑娘，可就嗨不起来了。

    只见一个女子在小溪里，扑腾扑腾地挣扎着。

    “救…救命…救…”

    长亭那边的水比较深些，不会水性的人在那里戏耍，还是挺危险的。

    也不知那女子是怎么掉进去的，她拼命地在水里挣扎着喊着，水大口大口地往她的嘴里罐着。

    亭子里的那几个姑娘，显然也不会水，一个个表情紧张、神情慌乱地看着水里的姑娘，吓得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阿…阿…”

    一个年纪十六七的姑娘，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看她的样貌，应该是她们几人中最大的。

    她拿过长亭上的长竹竿，一边往水里扒拉着掉水的姑娘，一边大声喊道：“救命呀！快来人呀！这里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救命啊！…”

    抓鱼正抓得兴致勃勃的叶萱，直起腰休息时，正好听到长亭那里穿来的尖叫声和喊救声。

    叶萱眉头一皱，抬眼朝那边望去，只见水面上飘着一个，篮球似的脑袋起起伏伏，看样子那落水之人，应该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叶萱扔下木棍，叮嘱霜儿看紧小阿牛后，就朝着长亭那里奔跑而去。

    救人心切的叶萱，连外袍都没脱，就朝着水里的姑娘游过去，很吃力的把人给救了上来。

    “颖儿…”

    “颖小姐…”

    “……”

    看到被救上来的姑娘，长亭里的几位姑娘，脚忙手乱地跑了过来，哭泣地喊道。

    叶萱把怀里的姑娘，放在走廊上平躺着，使劲地往姑娘的胸口处按着。

    这位姑娘已经进水过多，导致了昏迷不醒。

    围上来的姑娘们看到，躺在走廊上脸色苍白的姑娘，都急得咬唇哭泣起来，手里的手帕拽得紧紧的，眼里担心极了。

    叶萱按了大半晌，按得手都有些发酸了，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片刻后，只听‘咳…咳咳咳…’的几声咳嗽，落水的姑娘表情难受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白衣少年，正神情担心地看着她。

    她又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才睁开双眼，环视一圈周围，看着一个个表情担心得哭泣着。

    “我…我没事了，你…你们别担心！”落水姑娘声音沙哑地小声说道。

    “颖儿你醒了，颖儿…你…你可把我们吓坏了。”那个比她们大的姑娘，擦拭了一下眼角，伸手扶起落水姑娘。

    落水姑娘移动眼神，看向为她诊脉的叶萱，“多谢公子相救，公子的救命之恩，颖儿没齿难忘。”

    叶萱表情淡淡的，收回诊脉的手，她浅笑道：“颖儿姑娘客气了，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休息片刻就可，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颖儿见转身离去的叶萱，她连忙起来，摇摇欲坠地看着叶萱的背影道：“我叫颖儿，不知公子叫什么？他日颖儿也好报恩。”

    闻言，叶萱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行医之人不图回报，这里过于危险，几位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吧！”说罢，潇洒离去。

    她是个女孩，最懂女人心了，心里很自恋地道：我长得这么帅气，万一她看上我了怎么办，还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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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咦！那是什么？

    站在走廊上的颖儿，眼神迷恋地看着叶萱的背影，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直到看不见叶萱的身影，她那眼神都舍不得收回来，完全忘了自己才刚被救上来，一身的湿哒哒的。

    坐在溪边大石块上休息的霜儿，表情惊慌地站了起来，“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小阿牛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偏着小脑袋问道：“叶哥哥，你的衣服怎么都湿了？你是掉进水里了吗？”

    叶萱抖了一下还在滴水的袍子，道：“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去吧！”

    “嗯！”小阿牛乖乖地点着头。

    回到竹苑后，天也差不多黑了，叶萱进去换衣服，霜儿提着竹篓进了灶房做晚膳，小阿牛懂事地把院里的药草，收回专门放草药的小木屋里。

    那里是叶萱放置草药的，也是研制药材的地方，小木屋里治疗各种伤病的草药都要。

    “吃饭了！”不多时，霜儿就端着饭菜朝堂屋走去。

    外面坐着玩耍的阿牛，拍了拍手上的灰，蹦蹦跳跳的的跑进堂屋。

    他知道叶萱的脾性，不用叶萱喊，他就连忙的把手洗干净，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霜儿盛饭来。

    用过晚膳后，叶萱和霜儿把阿牛送了回去，回来的路上漫步走着，吃完饭出来走走挺好的。

    “公子，你说咱们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京都怎么样了，咱们就这么走了，皇上会不会怪罪下来？”

    霜儿眼神担忧地望着前方，她们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又和秦王府有着婚约，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大发雷霆。

    叶萱就没霜儿这么多愁善感了，她不咸不淡道：“管他怪没怪罪，那姓叶的（指的是他爹）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有他在，怕什么？”

    霜儿也知道叶啸天确实很过分，可要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那可不得了的，皇家的威严可不是摆着看的。

    叶萱扭过头来，安抚霜儿的心情道：“你就放心吧！要真是龙颜大怒了，咱们还能在这过清闲日子吗？”

    这个问题，叶萱也不是没想过，现在都几月了，要真是想抓她们回去，也皇家的手段，还会任她们这般逍遥自在？

    “也是，看来我还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了。”霜儿伸手扯了一根小草把玩着，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公子，你说，现在二小姐是不是特别得意啊！”

    叶萱不明白霜儿干嘛这么说，她眉头轻挑，“嗯？她不是一直都很得意的吗？”

    霜儿呵呵一笑，“可是，她在南安王殿下面前可就得意不起来了，她一心想嫁给南安王，可奈何南安王殿下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对‘公子’你有一丝好感，故而二小姐对你就更加嚣张跋扈了，你不在京都了，你不是更加高兴了吗？”

    叶紫嫣心系南安王已久，想加入南安王府的心思，也是众人皆知的，可南安王对她的不理睬，也是京都世家小姐都知道的。

    为了南安王容钦，叶紫嫣还和她最要好的好姐妹，可都闹掰了呢！

    叶萱在大脑里努力找着，关于南安王的信息。

    南安王那哪是对她有好感，那分明是在给她树敌，他嫌恶叶紫嫣老是缠着他，故而才对她好，让叶紫嫣和她窝里斗。

    他明知道叶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还这般作为，真真是杀人不见血。

    这样一来，叶紫嫣也不会缠着他了，便会盯着叶萱不放。

    叶萱眼眸深邃，身上的冷气散了出来，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别人的事，咱们少管，也不是咱们该管的。”

    霜儿明显感觉到了叶萱身上的冷气，走在这阴深深的竹林里，本来就很阴冷的。

    这会子让她更加的冷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伸手揉着手臂，紧跟着叶萱的步子。

    一路走到竹苑，叶萱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的怒火那是显而易见。

    这么久了，霜儿也慢慢重新了解了叶萱，识趣的不越线。

    叶萱说，她就听着，适当的给个建议什么的，叶萱不说，她就不问，免得引起叶萱的不悦。

    ……

    夜里，叶萱躺在床上看着床幔，想睡又睡不着，“奶奶的，这人啊！就是百能太闲，这一闲下来就容易失眠。”

    叶萱自言自语了一番，抱着枕头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一会横着睡，一会竖着睡，为了能入睡，叶萱可谓是伤透脑筋。

    各种姿势，各种花样，变着方的睡，就是死活睡不着，跟打了鸡血似的。

    折腾半天的叶萱，索性坐了起来，走下床把圆桌上的蜡烛点上。

    就这么盯着梳妆台发呆，“咦！那是什么？”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萱走过去拿起盒子，轻轻地摇了摇，“这盒子什么时候放着的？里面装了什么哦！”

    叶萱完全想不起来，这盒子是干嘛的，里面装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她的房间都是自己打扫收拾的，可这个盒子怎么放在这的，她还真的是想满脸问号。

    她猜想，应该是霜儿什么时候放的，可这里面到底装了啥呢？这特么的还上把锁，是有金子呀还是银子？

    叶萱把盒子放在圆桌上，抬眼扫了一下梳妆台，“既然霜儿把它放这里，那么就一定把钥匙也放这里了。”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一个一个的抽屉翻着，可抽屉里除了她的发带和发冠，什么都没有看到。

    叶萱双手叉腰，邹起眉头，咬着嘴唇看着这巴掌大的梳妆台上，“莫不是这丫头没把钥匙放这里？不应该呀！”

    叶萱又重新翻了一遍抽屉，“咦，这怎么有个裂缝？”

    叶萱把抽屉里的发冠拿出来，用发冠上面的簪子轻轻撬开裂缝，一把精美的钥匙映入了她的眼帘。

    “钥匙？”叶萱拿起瞧了半天，这样精美别致的钥匙，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萱把梳妆台收拾好，拿着钥匙走过去坐下，小心翼翼地插入钥匙，“叮”锁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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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原来，她的生父并非叶啸天。

    叶萱好奇地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宣纸，和一块梅花图案的玉佩。

    叶萱拿起玉佩看了看，这玉佩的背面还刻有几个小字。

    她把蜡烛拿过来些，把玉佩凑在蜡烛下面仔细一看，原来那几个小字，是她母亲段芳的名字，和一个叫夏沐风的名字。

    叶萱不解的把玉佩放进盒子里，又拿起那旧得泛黄的宣纸拿起，打开看看写了些什么东东。

    这一看，可把她愣住了，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宣纸上那漂亮的秀娟字。

    原来，她的生父并非叶啸天。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柳红梅和叶紫嫣会老说她是野种了。

    原来，她还真的是个野种？呵呵…

    看了她娘亲留下的遗书，她感觉她娘和那个夏沐风是真爱才对，可为什么娘亲又嫁给了叶啸天？

    叶萱脑子里一片问号，而这些问号，应该只有等见到‘夏沐风’，才会得到答案。

    叶萱继续往下看，这才了解到，那个夏沐风正是现在西夏国的国王。

    叶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的话，那她就是西夏国的公主咯？这么多年了，那个夏沐风不知道？

    一直把信看完，也没有得到叶萱想要的答案。

    信上除了说她是夏沐风的女儿外，就是说一些，关于她娘亲和夏沐风的爱情故事。

    还有就是，那个玉佩是留给她的，以便她日后和夏沐风想认，至于认与不认，全凭她自己做主。

    总之，那信件的大概意思是想告诉她，她亲生父亲还是很好的，叫她不要恨他。

    叶萱把信件放进盒子里，把玉佩拿出来，才把锁锁上，将盒子放回梳妆台上。

    叶萱拿着玉佩回到床上，本就就睡不着的她，这好了，更加的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她娘亲为什么会嫁给叶啸天，还有她娘亲又是哪里人。

    叶萱闭上眼睛，搜索着关于她娘亲的信息，半晌之后，也只是想起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外公啊，外婆啊，舅舅，小姨什么的，也不曾听段芳提起过。

    捣腾了大半宿的叶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是大中午了。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没怎么睡好的她，眼底有着一丝乌青。

    等她穿戴整齐出来时，霜儿都已经把午膳摆好了。

    “公子你起了，快坐下吃饭吧！我正准备去叫你呢！”拿着碗筷过来的霜儿，把筷子放下，盛了两碗米饭。

    “霜儿，你一会准备一下，我带你出去走走去。”吃完饭的叶萱把筷子放下，拿过饭桌上的四方小锦帕擦拭嘴巴。

    这是她自制的锦帕，用上好的布匹制作而成，是专门用来饭后擦拭嘴巴的。

    这样的小锦帕，她一共做了七八十张，分成三份放在饭桌上。

    装小锦帕的小竹盒上还贴有小标签，她自己用的，霜儿用的，以及客人用的。

    她和霜儿用的都是循环实用的，洗净再用开水消毒晒干即可，而客人的则是一次性的。

    她这里一般也没什么人来，除了江烨和金宝，还有小阿牛外，几乎就没外人来了。

    刚开始时，霜儿确实听不习惯的，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吩咐好霜儿，她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她把枕头下的玉佩佩戴在腰间，眼神欣喜的像是在想到了什么。

    佩戴还玉佩，她转身走向书桌，提笔给江烨留了一封信件。

    她要去的地方有些远，她怕江烨来找她，怕他会着急，所以还是留封字条比较妥。

    她们的银两都是霜儿在管，她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她最喜欢的竹画折扇，拿着书桌上的字条就走了出去。

    此时，霜儿也收拾好了，还背了一个迷你帆布小包包，里面装了些碎银和银票，还有几小瓶出去时，叶萱常叫她备的药丸、药膏，金疮药啥的。

    “公子，咱们去哪？远吗？”霜儿一边锁门一边好奇问道。

    叶萱把字条放在房门边上的盆景下，留出一只小尖角以便江烨能够看到，起身撩了一下掉下来的发带，“远是有点小远的，至于在哪嘛！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霜儿瘪了一下嘴，“好吧！”

    把院门拉关上，走出竹林的两人，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细心的霜儿注意到叶萱腰间的玉佩，好奇地问道：“公子，你这玉佩是刚买的吗？怎么都没见你戴过，还怪好看的呢！”

    叶萱摸着玉佩，眯着眼眸笑道：“这是娘亲留给我的，我也是最晚才知道的。”叶萱扭过头来，“霜儿，我梳妆台上那个锦盒是你放的吧？看你这表情，你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她觉得很奇怪，既然霜儿知道这个锦盒的重要性，她应该是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才对啊！

    难道娘亲没跟她说？不应该吧！毕竟离开叶府时，她可是完全把这事给忘了，而霜儿却把这锦盒携带着。

    霜儿对视着叶萱的奇怪眼神，她一脸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还记得带上。”叶萱难以置信地盯着霜儿。

    霜儿眼神无辜极了，她就是真的不知道嘛！

    “因为，这是夫人走的那晚交给我的，她叮嘱过我，这东西对‘公子’你很重要，她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也希望你知道后，能原谅她，也能原谅一个人，这样的事情都是他们不想的，都是被逼无奈的。”

    霜儿努力回想着段芳临终前的话，继续道：“夫人还说，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过着平凡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你去西夏国了，叫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去西夏国。”

    霜儿看着叶萱那深邃的眼眸，那平静得出奇的表情，她有些害怕地惊道：“公子，你不会是要去西夏国吧！”

    叶萱拍了一次霜儿的肩膀，语气平静道：“霜儿，娘亲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不会去怪她，或是怪任何人，放心吧！我们不是去那里，我还没准备好去那里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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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霜儿，你是真的爱金宝吗？

    霜儿这下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听夫人的意思，她并不希望你去西夏国。”

    霜儿对此也是挺好奇的，按理说，公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去西夏国的，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个亲人在哪，山高路远、异国他乡的，夫人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走吧！不说这个了。”叶萱岔开话题，“霜儿，你比我年长些，你给我说说娘亲吧！娘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于段芳，叶萱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对于柳红梅她倒是记得清，好像在叶萱记忆里，柳红梅就像神一般的存在，对她又好什么的。

    之前的叶萱真的很笨，又没什么心机，典型的有奶就是娘的类型，人家把她卖了，她可能还傻傻的帮人数钱呢！

    霜儿知道叶萱自从上次醒来，就忘了很多事了，所以，她现在问段芳也不奇怪。

    “夫人是个很漂亮、很温柔、很聪明的人，不论对谁都是极好的。”霜儿想到那般温柔善良的段芳，脸上的笑容就像蜂蜜一般的甜。

    霜儿一边走一边道：“其实，以前老爷对夫人还是极好的，可在坚硬的心，也顶不住别人的恶语相加。”她说的‘别人’指的是柳红梅，”所以，老爷后来对夫人就不咸不淡的，夫人生病了也是不管不问的，时间久了，夫人也看淡了。”

    霜儿说着说着，眼皮搭拉下去，表情也变得难过起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夫人突然就病倒卧床不起了，知道夫人去世，老爷也没不曾前来看过一眼，夫人的身后事都是柳姨娘打点的。”

    叶萱听得眼里喷火，哪有什么突然病倒卧床不起？怕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水深得很，八成和柳红梅脱不了干系。

    不然她会这么好心帮忙打理？她应该是恨不得眼不见心不烦才是。

    悲伤中的霜儿，也没注意到叶萱的表情，她低下头悄悄地摸了一把眼泪，“夫人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公子’你了，临了时，她看向公子你的眼神是多么的不舍，自从夫人病后，霜儿曾几度见夫人悄悄躲在被子里痛哭。”

    低着头的霜儿声音有些哽咽，那控住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点下来。

    叶萱响起段芳去世时，她居然都没有哭，也没有伤心，就是这么呆呆地看着段芳，慢慢地闭上那看向她的不舍目光。

    叶萱真的是服了，也不知道那个叶萱是被吓傻了呢！还是被柳红梅给迷惑住了。

    她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好像刘红梅老是挑拨离间她们母女俩，呆笨的她还真的傻傻的相信了，有时候还和病重的段芳争吵。

    “柳红梅母女，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总有一天，我要把她们给我的伤和痛，通通地加倍地还回去。”叶萱捏紧拳头，语气冰冷得可怕。

    叶萱暗自发誓，她一定要让柳红梅也尝尝她娘亲所受的痛苦，也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至于叶啸天嘛！哼…且看着吧！

    霜儿抬起头，自信满满地看着叶萱，她相信，总有一天叶萱会做到的。

    叶萱收回杀气腾腾的眼眸，温柔地看着霜儿，霜儿陪着她也够久了，是时候该为霜儿找个好的归属了，她的仇可以慢慢来。

    “霜儿，你是真的爱金宝吗？”叶萱表情严肃，一脸认真的直视着霜儿。

    听到‘金宝’两个字，霜儿瞬间心跳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似的。

    她脸蛋一红，别开脸去，害羞地点头道：“公子，我确实是真的爱上了他，也知道他是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可，我还是想一直陪着公子，不管什么时候，公子在霜儿心中都是第一位，我是爱他、喜欢他，可要在他和公子之间选，我还是会选择公子。”

    因为霜儿知道，她要是和金宝成了亲，她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陪着叶萱，而叶萱不可能一直留在衢州府地界，更加不可能一直留在江州县。

    叶萱上前握着霜儿的双手，微笑道：“霜儿，金宝是个憨厚淳朴的男人，我相信，他会用他的生命来爱你宠你，只要你开心幸福了，我也就放心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放弃一个这么老实本分的人，你也要为你自己而活，不要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呆傻的叶萱了，你放心，不管以后我在哪，我都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抽空来江州看你，这些年，我亏欠你的太多太多了，这一次，你就听我的，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金宝谈谈，你俩同岁，三观也一致，相信婚后你们会很幸福的。”

    叶萱打心眼里的替霜儿高兴，霜儿的心思她都懂，叶萱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了让霜儿不要为了她而错过金宝。

    在她眼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她是个有手有脚也有实力保护好自己的人，没来由要霜儿牺牲她的一生来陪她、保护她。

    霜儿听叶萱说了这多，蓄含已久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一直都很庆幸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叶萱处处都会为她着想，也不让她端茶倒水啥的，明明是她比叶萱年长，可有的时候，她会觉得是叶萱比她年长。

    叶萱温柔地擦掉霜儿脸颊的泪水，勾唇一笑，道：“好了，别哭了，走吧！再不走咱们就到不了淮江了。”

    霜儿恰然收住眼泪，惊讶道：“咱们是去淮江？”

    霜儿知道淮江的，她曾听金宝说起过，那里离江州也就五十里左右路程，那边这段时间去正合适。

    “走吧！”叶萱打开折扇朝前走着。

    她们走的是管道，管道虽然不比小路来得快，可小路杂草丛深的，还是走管道安全些，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搭个顺风车。

    叶萱一身白色锦袍，霜儿一身浅蓝色袍子，两人一前一后的沿路走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带动着叶萱的白色发带。

    叶萱今儿额外的高兴，脸上一直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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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女人生娃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只因前段时间，叶萱收到了来自朝廷的封赏。

    封她为正八品大仵作，还赏了一百两白银，她不再是个无名小卒。

    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她用她的行动证明她是个有用的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个顶尖的验尸官。

    她始终都没有辜负她的专业，她既能验得了死人，亦能治得了活人。

    霜儿看着叶萱这潇洒的背影，打心眼里的高兴，也很佩服她家‘公子’。

    叶萱的成功和努力，霜儿都是有目共睹的，叶萱的辛苦和每晚熬夜研究药物、医书，霜儿也都看在眼里。

    以前，她从没想过叶萱会有这番作为，也从没想过叶萱会脱胎换骨，变成现在这般才华过人。

    在她眼里，以前的叶萱和现在的叶萱，简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好似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驾…驾…驾…”

    一阵急促的赶马声从身后传来，叶萱和霜儿自然地往道路边上靠，让他们先过去。

    马车从她们面前经过时，叶萱听到了马车里有女人的喊叫声，那声音好似很痛苦。

    叶萱眉头微邹的看着驶过去的马车，想着马车里发生了什么，那女人为何叫得那般痛苦？

    叶萱表情凝重的想着，霜儿有些胆颤惊心地凑上来道：“公子，会不会是那女的被坏人抽打？”

    霜儿很怕她们会遇上山匪，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又大，要是遇到山匪出没，她们可就惨了。

    霜儿紧张地环视着四周，双手紧紧地捏着肩上的帆布包带子。

    直接告诉叶萱，方才那声音不是女人被坏人抽打，而是…生产。

    “霜儿，咱们快走。”

    本就心虚的霜儿，一听叶萱这急促的声音，她还认为真有山匪呢，吓得是脸上瞬间苍白了别少，脚也有些发抖。

    一路奔跑的叶萱和霜儿，总算是赶上了那辆马车。

    只见那辆马车挺在道路中间，马车后面有一个人在使劲推动着马车，而马车里那喊叫的女人声音也越发痛苦。

    这条道路不是很平坦，坑洼比较多，稍不留神经车轮就会陷入坑里，看来这马车是陷进坑里出不来了。

    “啊…啊…！”马车里女人的声音由大变小。

    “一二…起！”

    “一二…起！”

    “夫人，你坚持住啊！”

    一位年介四十左右的男子，使劲地推着马车，脸红脖子粗的，手上青筋暴起。

    赶上来的叶萱，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上前问道：“大叔，请问马车里的女子是不是孕妇？”

    作为资深的医生，她肯定自己没有听错，虽说她不擅长妇产这块，但是简单的接生，相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男子满头大汗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他点头应道：“是！”

    “大叔，我是个大夫，可否让我上去看看？”叶萱征求同意的看着男子。

    男子放开手，站直身体把叶萱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不相信地问道：“你是大夫？”

    男子看着叶萱这样貌，怕也就十五六岁吧？这样的娃娃就算懂医术，怕也就只是皮毛罢了。

    男子说罢，弯腰继续推着马车，他心想，这样年轻的娃娃，他怎么敢让他给他娘子接生？

    叶萱挑了一下眉头，这人也太以貌取人了吧？

    随着马车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叶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走到前面，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躺着的孕妇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裙子上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水。

    孕妇有气无力地看着走进了的叶萱，“你，你是谁？”

    叶萱把折扇别在腰间，伸手为孕妇把脉，一边观察着孕妇的情况，一边表情严肃道：“必须马上给你接生，再晚，怕是对你对胎儿都有影响。”

    叶萱收回手，从腰间掏出她随身携带的提神醒脑小药瓶，放在孕妇鼻息下。

    “这是能让你让精神力使劲的药，嗅一下就成，我能给你接生，但是，你丈夫并不信任我。”

    孕妇抬眼看着叶萱，半信半疑地嗅了一下叶萱递过来的小药瓶，她感觉现在自己确实好多了。

    暂时缓解阵痛的孕妇，打量般的直视着一身白衣，相貌堂堂的叶萱。

    “李记，你进来一下。”孕妇选择相信叶萱。

    马车外面的男子听到孕妇喊他，他认为孕妇是不是哪里不好了，他一脸担心的跑到马车头。

    他疑惑地扫了一眼，站在马车边上的霜儿，心想这人怎么站在这里？

    可他哪里顾不得了那么多的，直接快步跳上了马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记惊讶地问道。

    “大…大夫，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吧！我…我…我会配合你的。”孕妇强行忍着阵痛，额头上汗珠子直冒，她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难受的说着。

    “李大叔，你快去准备孩子的包被来，然后看看这边哪里有水，弄点水来，要是能够加热就再好不过了。”

    叶萱想着，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都有准备用具的吧！

    李记也是急得都蒙圈了，看着那痛得满脸狰狞的妻子，他心疼极了，“好，我这就去。”

    他本来是不相信眼前的年轻男孩的，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了，也不敢在耽误下去了，只能试一试了。

    “霜儿，你上来抱着这位大婶儿。”叶萱朝外面的霜儿喊道。

    这马车有些窄了，她不太好操作，必须喊霜儿上来帮忙。

    走上来的霜儿看到这般痛苦的女子，她吓得双腿直哆嗦，这女人生娃真的好不容易啊！真是老人常说的：女人生娃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公，公子，我怎么抱她？”霜儿害怕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到她头那里去，双手托着她的上半身，以便她好使劲儿。”

    叶萱把马车里的坐垫移了过来，和孕妇坐的合成一大块，比起床榻来，小是小了一些，可也总比没有强。

    霜儿坐了过去，双手颤抖地伸过去托起孕妇，眼睛眯的紧紧的，那表情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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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叶萱的试探

    阵痛过了的孕妇，满头大汗奄奄一息的躺在霜儿的怀里。

    叶萱把准备好的包被和剪刀放才手边，又拿那药给孕妇闻了闻，“大婶，你放松一点，深呼吸，然后再使劲，来。”

    孕妇没精打采地点了一下头，叶萱一边给孕妇顺气，一边鼓励着她。

    “啊……”

    “阿……”

    孕妇痛得撕心裂肺地大喊着，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霜儿的手腕。

    霜儿被抓得生疼，却也不敢动一下，只得闭紧眼睛忍着。

    “加油！深呼吸，使劲！”

    “深呼吸！使劲！”

    叶萱也是急得满头的大汗，这是她第一次给人接生，就像头一次上花轿的大姑娘，有些手忙脚乱的。

    “呼…呼…”孕妇大口大口吐着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

    “阿…！阿…！”

    在外等候的李记，听着马车里孕妇的痛喊声，他急得捏紧拳头走来走去的，满脸焦急担心地看向马车。

    李记嘴里一直念叨着：菩萨保佑，老天保佑…

    半个时辰过后，在孕妇一声声的喊叫声，和叶萱的悉心教导中，马车里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哇！”

    已经筋疲力尽的孕妇，在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要孩子平安落地，她受再多苦都是值得的。

    叶萱给婴儿剪了肚脐打了个结，用李记拿来的棉布，给婴儿简单擦了一下身上和脸蛋，才把婴儿放在包被里包裹好，抱给产妇看。

    “大婶，给，恭喜你，是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叶萱把婴儿放在产妇怀里，脸上的笑容也是灿烂得就像阳光。

    得到解脱的霜儿，咬唇摆着被产妇捏得生疼的手腕，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牛就像是吃了几百个苦瓜那么苦。

    听到婴儿啼哭声的李记，满脸欢喜地跑上马车，掀开一丝车帘子，像个小偷似的探头问道：“生了是吗，生了个小子还是闺女？”

    产妇仰起头正想回答，就被身边的叶萱轻轻按下去，她抬眼看向李记，表情严肃道：“恭喜大叔，大婶给您生了一个闺女。”

    叶萱是想试探一下李记，看他是否真的爱产妇，是否是个重男轻女之人。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是没什么地位的，就如同稀泥一般低贱，而男子的地位却如同皇子一般尊贵。

    李记一听这话，想也没想就高兴道：“闺女好啊！闺女好！”说着喜上眉梢地看向，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妻子，“夫人，辛苦你了，”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宠溺。

    叶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重男轻女。

    她没产妇诊了一下脉，“大婶脉象平稳，她只是方才累得有些虚脱了，回去好生修养几天就恢复过来了，大叔你等会赶马车尽量慢些，到家后给大婶顿些滋补养生有营养的，以便奶能够供得上婴儿吃。”

    叮嘱李记后，叶萱又朝产妇道：“大婶，回去后，你要好生养身子，月子里不易过度劳累，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祝你们一家幸福快乐，告辞。”

    叶萱对产妇作了一揖，放下挽起的袖子，不等产妇道谢就轻盈地跳下马车。

    叶萱和李记一起把马车给推了出来，李记朝叶萱拱手作揖道：“方才是在下唐突了，没想到大夫您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医术，今日正是多亏大夫了，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受李记一拜。”

    李记把准备好的银两递给叶萱，正准备朝叶萱一拜。

    叶萱一把托起李记，把银两给推了回去，道：“李大叔这是作甚，快快起来，这银两你快收起来，就当是我送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李记劝了半天，叶萱也没收下银两，简单的告别后，她和霜儿又继续往前赶着路。

    站在马车旁的李记，拿着手里的银两，双眼感激涕零地望着叶萱和霜儿，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真是年少有为啊！”

    “欸！”李记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给忘了问人名字了，瞧我这猪脑子，真是的。”

    李记遗憾地看着也看不见的两人背影，转身跳上马车，驾上马车反方向离去。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的地平线划过天际，那天边的火烧云红彤彤一片，像极了一片火红的火海。

    不远处的城池被黑夜笼罩着，城池里到处灯火阑珊的，美丽的像个童话世界。

    叶萱停下脚步，望着灯火阑珊的城池，她嘴角上扬着，“走，咱们先去找个酒楼住下，吃点东西，你家公子我带你嗨去。”

    对于叶萱这些稀奇古怪的词，霜儿也是听多了就懂了，她满脸的欣喜若狂，“嗯！快走吧！赶了一天路了，又累又饿的。”

    说到饿，叶萱伸手摸了摸，早已饿得咕咕叫直叫的肚子，方才忙着赶路，倒是不觉得饿哈！

    “面具，买面具嘞！”

    “灯笼，灯笼！”

    “花，买花，买花嘞！”

    “……”

    淮江城里，大街上，各种小摊贩们大声吆喝着。

    叶萱和霜儿边走边找着，那种看上去让人舒适的酒楼。

    “公子，这里不是有一家酒楼吗？”霜儿指着前面的酒楼道。

    那家酒楼看上去倒是还不错，可就是有些太过于嘈杂了，看上去人鱼混杂的。

    “走吧！这里太吵了。”叶萱抬了一下眼皮。

    “哦！”

    霜儿拖着像酸萝卜一样酸的腿，继续跟着叶萱走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叶萱的脚步在一家酒楼前停下，“嗯！就这家了。”

    “哎呦！”

    霜儿没注意叶萱停下，直直地撞在叶萱的后背上，没想到叶萱的后背这般坚硬，撞得霜儿直揉脑门。

    “公子，你怎么停下了也不说一声，哎哟，你这后背这么跟钢铁似的？撞死我了。”霜儿表情吃痛地嘀咕道。

    霜儿也觉得奇怪，自己都被撞得这么疼了，她家公子愣是没动一下。

    “开玩笑，你认为你家公子我这身功夫是白练的？哈哈哈！叫你走路不看路的。”叶萱还挺横，脸写着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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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这是看上“本少爷”了？

    霜儿瘪瘪嘴，做了个俏皮鬼脸，小声嘀咕道：“切，这什么人呐这。”

    叶萱薄唇上扬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乐啊！偶尔的欺负一下霜儿，其实还挺好玩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家简单优雅，又不嘈杂的酒楼，叶萱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朝酒楼走去。

    “掌柜的，两间客房，再来两盒小菜，一壶桃花酿，两碗米饭。”

    “好嘞！两位公子请稍等！”掌柜热情似火道。

    叶萱环视了一下这间酒楼的大堂，这里面装饰得还不错，大堂里基本都坐得有人。

    叶萱和霜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片刻之后，店小二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慢用。”店小二把饭菜摆好，轻声退了下去。

    叶萱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嗯！不错，还是那个味儿。”

    她知道霜儿不喝酒的，还挑眉故意问道：“霜儿可要来一杯。”

    霜儿也是胆子越来越大，变得放肆起来，不似几个月前那般拘束。

    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叶萱，“我才不稀罕呢！饿死我了，懒得管你，我先吃饭了。”说着，端起饭碗自顾自的吃着。

    “啧！”叶萱咂了一眼嘴巴，自己惯出来的丫头，自己受着呗！

    吃饱喝足后，叶萱叫霜儿跟店小二上二楼，看了一下房间，把房门锁好之后，霜儿才走了下来。

    夜里的淮江大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

    叶萱带着霜儿在街上瞎逛着，这里瞅瞅那里瞧瞧的。

    “公子，你看那边好热闹啊！咱们也过去看看。”霜儿指着前面围了一圈人的地方道。

    叶萱扫了一眼这繁华的街道，本想去左边街道看看的她，不想扫了霜儿的兴致，只得随着霜儿朝前面走去。

    “铛铛铛！”

    人群中间，一位年介二十五六的男子，手拿铜锣敲打着。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日我们兄妹初到贵宝地，因身已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啦！先谢过大家了！”

    拿着铜锣的男子的身后左侧，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姑娘一身轻装打扮，一头墨发用金色丝带盘固着。

    男子说完开场白，转身放下铜锣，拿起架子上的长枪，“锵锵锵”地给大家耍了一套精彩长枪演绎。

    而那位姑娘则是拿起架子上的大刀，给大家耍了一套很不错的刀法。

    围观的群众一阵顾掌声响起，大声喊道。

    “好！好！好！”

    一场演绎介绍后，那位姑娘拿着铜板朝人群走来。

    “感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捧场。”那位姑娘一边道谢，一边拿着铜板接着人们的赏银。

    霜儿也在铜板里放了两两碎银，她觉得这兄妹俩太不容易了。

    “走吧！咱们去那边逛逛去。”叶萱潇洒地扇着折扇，真是女人要是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

    “小姐，你等等我啊！小姐…”街道上一个小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

    而她走在她前面的姑娘，容颜清丽脱俗，一身紫衣绫罗看起来十分的高雅尊贵，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千金。

    她好奇地东走走西看看的，在这边拿这个看看，又跑到那边拿那个瞧瞧，就像是没出过门一般。

    “哎呦！”只顾着看东西的她，一头撞进了，四处张望的叶萱的怀里。

    被撞了一下的叶萱，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胸膛，低头问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小姐，你没事吧？”跑上来的小丫头神情惊讶地看着，还在叶萱怀里的自己小姐。

    “我，我，我没事儿！”叶萱怀里的姑娘，抬眼看向叶萱，一阵脸红娇羞的推开叶萱。

    “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我只顾着看东西去了，公子没事吧！”她温柔细语道。

    叶萱微微一笑道：“没事！”

    姑娘看着叶萱那帅气迷人的笑容，和那让人看之着迷的相貌，娇羞地低下头，自我介绍道：“我叫上官婉儿，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叶萱每每看着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眼神，她就觉得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嗐！没办法，人长得帅了就是这样的，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叶萱轻轻扶额，心里不要脸地自夸道。

    “我叫叶萱，上官姑娘告辞！”说罢，叶萱抬腿就从上官婉儿身边走了过去。

    霜儿惊讶得两只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她家‘公子’也太有魅力了吧？那上官婉儿看向公子的眼睛，那叫一个痴迷啊！

    上官婉儿转身含情脉脉地看着离去的叶萱，低头在小丫鬟耳边嘀咕了几句，那情窦初开的表情，如若一棵正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叶公子请留步。”上官婉儿的小丫鬟跑上前来，问道：“我家小姐叫我问公子家住哪里，明日可有时间。”

    叶萱眉头轻佻，嘴角处抽了抽，这是看上‘本少爷’了？

    一向不喜撒谎的叶萱，语气平平道：“我暂时住在悦来客栈，至于明日能否有时间，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要到明日才知道。”

    叶萱这样的回答，小丫头也还理解，毕竟叶萱不是本地人氏。

    “好的，公子再会。”小丫鬟朝叶萱福了福身，转身朝等着她的上官婉儿跑去。

    小丫鬟刚走开，霜儿就一脸八卦的看着叶萱，那脸上的笑容笑得那叫一个放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欸，公子，怎么你走到哪里，都有女的喜欢你啊？你这简直魅力四射啊！”霜儿捧着笑得有些疼的肚子。

    叶萱嘴唇上扬着，很是不谦虚厚脸皮地道：“因为我长得帅呗！看我，一身白衣、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谁见了会不喜欢，昂？”说完，叶萱还不忘给霜儿抛一个媚眼。

    “呕！”霜儿一脸嫌弃地作呕道：“公子，过分了阿，你真是一点也不谦虚耶，脸皮真厚，哈哈哈…”说着，霜儿又笑了起来。

    本来以前的她，是个很矜持、笑不露齿的姑娘的，可经过这几个月的变化后，她变得越来越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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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这也太疯狂了吧？

    “你这就是嫉妒！”

    叶萱打开折扇摇了摇，勾唇露出一抹弧度，抬脚朝前面走去。

    霜儿两只手放在脸颊上，朝叶萱的背影做了一个呆萌的鬼脸，这才快步跟上去。

    ……

    “走吧！我去休息吧！怕是明天有得忙的了。”

    玩够了的叶萱和霜儿打道回了悦来客栈。

    既然那和上官婉儿，让她身边的丫鬟来问了，那她明早必定会前来这家客栈。

    双手枕着头懒散靠在床头的叶萱，脸色也是无奈得很，她女伴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谁承想会给自己带来着诸多的蝴蝶。

    “咳！这张脸帅是帅了点，可这也不是我得错不是。”抚摸着脸颊的叶萱，表情硬是傲娇得很。

    走了一天的路，这会子靠在床榻上，还觉得困得慌，叶萱顺势躺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上，侧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

    早上的大堂里人来人往的，有退店的，有住店的，也有前来吃饭的。

    上官婉儿果然一早就过来了，她带着身边的丫鬟云儿走了进去。

    “掌柜的，请问一下，昨晚是否有一个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身白衣的少年住在你这里？”

    正在柜前忙活的店老板，抬起头看向柜前的上官婉儿，他起身回忆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有，不知姑娘找他何事？可否帮你叫他下来？”

    “不，不用，劳烦掌柜先帮我们备几个小菜，我们去那边等他下来就成。”上官婉儿指着靠窗的一个空位道。

    昨晚，她一双眼睛都在叶萱身上了，并没有注意叶萱身边的霜儿，丫鬟云儿也没主要到，所以认为只有叶萱一人。

    “小姐，这样会不会有损你的名誉？毕竟…”丫鬟云儿担忧地看着眉飞色舞的上官婉儿。

    她的担忧也并无道理，毕竟上官婉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这样贸贸然地跑来这悦来客栈，跟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子相见，确实对她的名声不好。

    上官婉儿可不是无名小卒，她爹是淮江县的县令，仰慕她的男子多不胜数，认识她的人也不会太少。

    云儿担心要是被人看到，她家小姐跟一个男的在一起，还从这家客栈一同走出去，怕是这城里就要炸开锅了。

    “怕什么？本小姐才不怕那些闲言碎语，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上官婉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别说爱说我又管不着，何苦来的。”

    云儿深知她家小姐脾性的，只要她认定的事儿，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见上官婉儿这样子，云儿也不好在劝，只能陪着上官婉儿一起等着。

    ……

    “阿~公子，你说昨晚那位姑娘真的会来吗？”霜儿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跟在叶萱身侧，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楼梯。

    叶萱环视了一眼楼下大堂，“喏！看那边窗户下。”

    “阿？”霜儿惊得瞌睡都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这一个姑娘家家的，也太大胆了吧？也不怕你是坏人。”

    霜儿那看叶萱的眼神，好似再说，反正我是个好人。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竟敢说你家公子我是个坏人！”叶萱用折扇轻轻给了霜儿额间一记。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霜儿委屈地嘟唇嘀咕道。

    看到走下来的叶萱和霜儿，店掌柜热情迎了上来，“公子，那边有人等在你。”店掌柜指了一下窗户下面。

    叶萱有礼的抬眼望去，道谢道：“多谢掌柜了。”

    看到走过来的叶萱和霜儿，上官婉儿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道：“叶公子，这边。”

    叶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气宇轩昂地朝着上官婉儿走过去。

    “叶某见过上官小姐！”叶萱躬身拱手道。

    她身后的霜儿也有礼貌地，躬身道：“见过上官小姐！”

    上官婉儿身边的云儿回礼道：“见过叶公子，还有这位公子。”

    “叶公子请坐。”上官婉儿抬眼看向霜儿，“不知这位公子是…？”

    坐下的叶萱说道：“她是我的书童，也是好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叶萱不露声色地问道：“我和霜儿向来都是一张桌上吃饭的，上官小姐应该不介意吧？”

    上官婉儿收回诧异目光，端庄优雅道：“不介意，既然是叶公子的好兄弟，那也是我上官婉儿的朋友，霜儿公子请坐。”

    坐在板凳上的霜儿，一脸受宠若惊地道：“上官小姐叫我霜儿就行，我也是三生有幸才得到公子的偏爱，怎么敢当‘公子’二字。”

    ‘公子’可是对富家子弟的称呼，这一点，霜儿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上官婉儿浅浅一笑，“来，快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站在上官婉儿身边的云儿，眼神羡慕地盯着霜儿，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感觉到云儿投来的羡慕目光，霜儿装作没看见的低头吃饭，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

    用过早膳的几人，一同走出了悦来客栈。

    上官婉儿先找话题道：“不知叶公子你们前来淮江是游玩呢！还是…？”

    “来游玩！”叶萱淡然笑道。

    “哦！那，叶公子你可想好了去哪里？这边好玩的地方挺多的。”上官婉儿一脸写着我可以给你带路啊！

    叶萱当然知道上官婉儿在想什么，她的确对这里不熟，要是有人愿意给她带路，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叶萱腹黑地在心中大笑道。

    “还没想好去哪，叶某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熟，不知上官小姐可愿意带路？”

    上官婉儿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当然愿意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我们这边最有名的‘梨园仙境’。”

    一时兴奋的上官婉儿，忘了叶萱是个男子，直接伸手拉着叶萱就跑。

    留下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的云儿和霜儿在街上凌乱。

    “这也太疯狂了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走吧！咱们快点跟上。”霜儿扭头说道。

    一路奔跑到梨园仙境入口处，叶萱不适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上官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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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情人湖传说

    反应过来的上官婉儿，小脸一红，害羞地别过脸去，轻轻地松开了叶萱的手。

    “那个…方才一时着急，忘了…你是个男子了，叶公子莫要见怪。”上官婉儿娇羞地小声说道。

    追上来的霜儿和云儿，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累，累死我了。”喘得比较厉害的云儿，捧着小腹说道。

    “不妨事，上官小姐请！”叶萱彬彬有礼道。

    梨园仙境是一座靠近，淮江有名的情人湖的一处庄园。

    来这里游玩的人，大多数都是去情人湖。

    但随着这座庞大别致的庄园建起，且它里面的陈设也确实很不错，尤其是那一大池子的荷花，美得就跟仙境似的。

    久而久之的，这梨园仙境的名号，很快就淹没了情人湖，导致大多数人只知道这梨园仙境。

    一路上官婉儿都在给叶萱讲述着，这梨园仙境和情人湖的事。

    他们一路穿过梨园长长的走廊，来到梨园相邻的情人湖。

    来这里游玩的都是三五成群的。

    这情人湖的湖水碧绿碧绿的，像极了一块美丽无暇的玉。

    湖泊的中间有一座长亭，走在长亭上，迎面吹来的微风轻轻柔柔的。

    上官婉儿打大方优雅道：“听老一辈的人们说，这情人湖很多年前是没有名字的，后来因为有一对有情人，在这里双双殉情了，人们为了纪念这对有情人，故而把这里取名为‘情人湖’。”

    “殉情？”

    叶萱不解道。

    “嗯！是的，听说他们的爱情感动了，这湖里的鲤鱼和路过的白鹤。”

    上官婉儿一脸的陶醉，“那些鱼儿都游过来守着他们的尸身，就连白鹤也停在他们的尸体上，久久都不曾离去。”

    “哦！这么神奇吗？”

    叶萱心想，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爱情？除非是这落水的两人都中了毒，‘千日醉’。

    这中毒，会使人的身体发出淡淡香儿，从而吸引了湖里的鲤鱼和路过的白鹤，而吸入这种气味后，它们就像喝醉可一般，故而停留在了身体边、上。

    “这两人是这儿的吗？”叶萱心有所思的问道。

    还沉醉在这美好爱情故事里的上官婉儿。

    在听到叶萱的声音后，才从沉醉中醒了过来，“嗯…！”上官婉儿回忆了一下，“好像不是吧！”

    叶萱收起折扇，走到亭子外边，眼眸深邃地看着这片如玉一般碧绿的湖泊。

    霜儿听完这个故事，很是惋惜地道：“这两人真是爱得感天动地啊！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上官婉儿眼神忧伤地附城道。

    而就在此时，湖泊的对岸，传来了一阵阵优美动听的琴声。

    这样优美的琴声中，还夹杂着一丝的凄凉，好似这奏琴之人，是在借着琴音述说自己的悲痛。

    叶萱走出长亭，顺着琴音寻找过去。

    她对音律虽说不是很精通，可这琴音里的凄凉之声，她还是能够听懂。

    “姑娘这是有什么心事？”

    闻声而来来叶萱，站在奏琴之人的身后问道。

    这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黄衣女子站起身子，扭头朝叶萱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纵身一跃跳下了情人湖。

    赶来的上官婉儿，看到跳进湖里的黄衣女子，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啊！”

    叶萱快步跑了过去，正准备跃身下去救人，就被突然从后面出现的几人，跑过来的架住。

    “就是他，就是他把茹儿推下去的。”一个年介二十有三的男子指着叶萱，表情十分难过地大声喊道。

    而男子身后跟着的是，衣着朴素的两个中年夫妇。

    男的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眼神恍惚、表情愤怒地跑向叶萱，一把抓起叶萱的衣襟，“你这混蛋，你还我女儿…”

    而女的，泪如雨下地跑到黄衣女子跳下去的地方，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朝湖里喊道：“茹儿…茹儿…！”

    此时的叶萱，满脸的懵逼，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儿跑上前，一把推开抓着叶萱衣襟的中年男子，“不是他推的，是你女儿自己跳下去的，关叶公子什么事？”

    上官婉儿很是气愤地，等着眼前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大声怒怼道。

    叶萱抬起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只见那冤枉她的男子，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充满了阴狠之色。

    而被上官婉儿推开的中年男子，和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妇人，满脸的悲痛欲绝，眼里也尽是绝望。

    看几人的衣着，这年轻男子，应该家境还很富态，反观衣着朴素的这两位。

    叶萱闭上眼，在自己脑海里勾出一个画面，事情的原委，应该和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

    一时贪玩，听到哭喊声赶过来的霜儿和云儿，被这样的阵势给吓到了。

    “公子！”

    “小姐！”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家公子？”霜儿凶巴巴地朝，抓着叶萱的男子吼道。

    云儿也上下把上官婉儿打量了一遍，再确认上官婉儿没有受伤，她才松了一口气，不然晚上回去，又要被她家夫人念叨了。

    那俩男子叼都不叼霜儿，眼神轻缪的看了霜儿一眼，就别开脸去。

    那黄衣女子的爹爹，满脸皱纹，精神恍惚地走过去，搀扶起地上的妻子，“起来吧！咱们还是先找人把茹儿打捞上来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敢怒不敢言之色，刚巧被想过来的叶萱捕捉到。

    这也就更加证实了叶萱的猜想，同时也解惑了这对夫妻的平静，和对她这个所谓的推他们女儿下去的凶手的宽厚。

    他们这样的平静，太不过于反态，不符合常理。

    就在叶萱在想对策，帮这对可怜的夫妻以及黄衣女子讨回公道时，一声呐喊声，打破了她的思路。

    “快看啊！快看啊！你们快看那些鲤鱼和白鹤，就跟那个传说一模一样呢！”

    激动得大声呐喊的，是位于湖水较近的云儿。

    靠在中年男子身上哭泣的妇人，听到云儿的呐喊声，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朝湖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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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人问的问题不对

    “阿！呜呜呜…”妇人捂唇痛声哭道：“茹儿，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只见那跳下去的黄衣女子，被一群鲈鱼抬了上来，那尸体上还站着一只白鹤，就和情人湖的传说一个样。

    不过片刻功夫，这岸边已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群。

    “这姑娘也太可怜了，连这些鲈鱼和白鹤都为她感到难过，都不愿意离开她。”

    “是啊！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年轻就没了。”

    “这和十几年前的那对情侣好像啊！”

    前来的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为这黄衣女子感到惋惜。

    “把他送去衙门，由上官大人发落，还茹儿一个公道。”冤枉叶萱的男子，指着叶萱大声吼道。

    他这么一喊，众人目光聚集地看向叶萱，“对，把他送去见官，还这姑娘一个公道。”

    一个时辰后，淮江县的县衙开堂了。

    “砰！”

    一声惊堂木响起，坐在明镜高悬扁下的县太爷厉声喝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本少爷是刘恒之子，刘宇。

    我要状告此人，我亲眼看见他把李老头的女儿，李茹儿推下了情人湖，导致李茹儿被湖水淹死。”

    刘宇眼神阴狠，面目可憎地指着身侧的叶萱。

    “死人？”

    县太爷沉了沉眼，看向地上被白布盖住的女尸，问道：“那尸体就是李茹儿？”

    “是。”

    “掀开让本官看看。”

    刘宇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大人请看！”

    刘宇一掀开白布，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县衙大堂。

    “这是什么味道？”县太爷嗅了一下鼻子问道。

    站在县衙外面的民众，也纷纷嗅着这气味。

    “好香阿！”

    一时间，堂内一片嘈杂。

    数秒之后，离得较近的衙役，不由自主、双眼迷离恍惚地朝李茹儿的尸体扑去。

    接着，众人都扑了上来，就像被迷惑了一般。

    “大家快把鼻子捂住，不要吸入这香气，不然你们也会中毒的。”叶萱挣脱两人的束缚，朝正在赶来的群众大声吆喝道。

    索性他们吸入不多，在叶萱的大声吆喝下，众人也都慢慢恢复了意识，掩着口鼻连连后退。

    县太爷一听有毒，吓得脸色苍白的坐在高堂上。

    “怎么回事？哪来的毒？”县太爷哆嗦着手指指着叶萱。

    叶萱敝了一眼县太爷，抬脚走向扑在李茹儿尸体上的衙役。

    “毒是从李茹儿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叶萱不咸不淡道。

    而那冤枉叶萱的刘宇，一听叶萱这话，脸色明显的苍白了不少，眼神也有些慌乱起来。

    至于李茹儿的父母，从进衙门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两老口一脸的哀伤，眼神痴呆地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李茹儿。

    霜儿一个人站在衙门外，眼神担忧地看着县衙内。

    上官婉儿带着云儿则是去了后院。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你把她推下情人湖的吗？怎么会中毒了？”县太爷眼睛眯起，“莫不是，你先给她下了毒，再把她推下去的？”

    叶萱并未搭理县太爷，而是步履缓慢上前，蹲下拿起那名衙役的手腕，把了一下脉搏，从腰间掏出她的‘清神膏’在衙役的鼻下晃了一下。

    县太爷气得脸色发黑地看向刘宇，“刘宇，你说是他把李茹儿推下水，你可有何证据？”

    有些心虚的刘宇，眼神慌乱故作镇定地道：“回大人，其，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听到落水声时赶了过去，那时候就只有他在那里，况且，他又不是咱们本县人。”

    刘宇现在的气势，分明没有方才那般过硬，也自称了‘我’，而不是‘本少爷’了。

    县太爷沉吟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惊堂木，眼神严厉地瞪着叶萱，“大胆嫌犯，还不速速招来，你究竟家住何处，又姓甚名谁，你又为什么要杀害死者李茹儿。”

    叶萱面色平静，声色淡凉至极：“大人问的问题不对。”

    县太爷皱眉：“本官如何不对？

    “大人问错了，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与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为何杀害死者，更是天方夜谭，我根本没杀害死者，何来为何。”

    “你这是不认罪了？”县太爷冷笑，显然见多了这种顽固不化的恶贼。

    叶萱表情冷冷道：“我又没做过，认什么罪？”

    叶萱说罢，从手腕处掏出一块三角巾蒙着面，又从袖中抽出她的袖珍小刀，自顾自的检查着李茹儿的尸体。

    县太爷被气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因受方才的气味的影响，现在县太爷感到心口发闷得紧。

    师爷急忙把县太爷扶坐稳，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给县太爷捂住，颤抖着声音吼：“你这贼子，还不快把尸体盖住。”

    堂上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衙役，一个个脸色难看地急忙往外跑。

    就连面显平静的刘宇，也都怕中毒的躲得远远的。

    李茹儿的父亲扶着李茹儿的母亲，眼神幽幽地站到了衙门边上去。

    实在是此时从李茹儿尸体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越发的浓郁了。

    叶萱不理会师爷的怒吼，只是摊了摊手，抬眼望了望衙门外，抬脚朝衙门外人群中的霜儿走去。

    “把包给我！”

    看到走过来的叶萱，霜儿赶紧取下帆布包递给叶萱，“给！”

    叶萱把包望自己肩上一套，从里面拿出了一副麻布做的白色手套。

    她一边带手套，一边朝李茹儿的尸体走去。

    戴好手套的叶萱，蹲下身体，查看着李茹儿的口腔和鼻腔。

    “她并不是溺水死亡的，而是被一种名叫‘千日醉’的毒毒死，那些鲈鱼和白鹤，也正是闻到了这种香味儿赶来的，因为吸入量过大，导致了身体乏力而不能离去。”

    叶萱继续家检查着李茹儿的手指，“她的手指指甲盖发黑，且一般落水之人，并不会这么快就浮上来，也正是因为这种药，才会让她这般快就浮出水面。”

    叶萱抬眼敝了一眼刘宇，“怕是给李姑娘下毒之人，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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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竟然有她的粉丝！

    本就心虚的刘宇，硬生生地对上叶萱那冷酷的眼神，不由得身体一颤险些摔倒。

    李茹儿父母此刻脸上的哀伤表情，也慢慢地疏散开了，眼里仿佛看到了黎明，充满了光明的希望。

    两老口相互看了一眼，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如何证明李茹儿是中了千日醉的毒？”县太爷声色冷冷问道。

    “自然是需要验尸了。”

    “怎么个验尸法？”

    “取出李茹儿的胃咯！”叶萱声色平稳道。

    “取，取胃？”县太爷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叶萱白了一眼县太爷，“不取出来，我怎么给你证明？不是你要的吗？”

    县太爷一时语塞，被叶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叶萱挽起袖口，在李茹儿的胸口出划了一道口子，伸手进去摸了摸，从里面取出了李茹儿的胃。

    而她原本白色的手套，也因这个动作，眨眼间就变红了。

    坐在高堂上的县太爷，受不了地侧身呕了出来。

    叶萱把胃放平，开始淡定自如地切开李茹儿的胃，认真仔细地在胃里查看着。

    “大人请看，这就是千日醉的毒的厉害。”

    叶萱把李茹儿的胃拿起来，掰开展示给县太爷看。

    只见李茹儿那胃程黑色，且还大洞细眼的，像极了一个漏网。

    “呕！”

    “呕！”

    这下，不仅县太爷呕了，就连他身侧的师爷也是呕得眼泪婆娑的。

    叶萱：“……”

    “大人！”叶萱又走近了些，把胃凑到了县太爷眼前。

    被迫看这血淋淋的胃的县太爷，眼睛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大人，大人…”

    师爷连忙扶好县太爷，焦急地掐了一下县太爷的人中。

    苏醒过来的县太爷，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嘴唇发白地抬手对叶萱喊道：“拿，那远一点。”

    叶萱没理会这虚弱的县太爷，而是声色平淡极冷道：“如果县太爷，觉得还不够足以证明，那么，我就再给大人你拿死者的舌头来？”

    因为喝了千日醉毒药，那李茹儿的舌头已经发黑发紫，舌苔也是极其厚重。

    县太爷一听还要拿舌头，吓得又险些晕了过去。

    师爷见县太爷这幅惨样，他抬起头朝叶萱吼道：“大人都这样子了，你还想怎样？”

    叶萱耸了耸肩，“我不想怎样啊！我只是在向大人证明啊！”

    叶萱转身走向死者，把胃给放回原位，从包里拿出针线给缝好。

    衙门外面亲眼看见叶萱这一系列的群众，都纷纷给叶萱鼓起了掌。

    霜儿则是眼睛瞪得就像鸭蛋一般，这可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叶萱验尸，她简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既然死者是被毒死的，那么，又是谁给她下的毒？他/她和死者又是什么关系？”县太爷声色发虚地问道。

    叶萱抬眼瞧了一眼刘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指道：“这就要问他了。”

    众人朝她指的方向看去，都不由得惊讶起来。

    “怎么会是他？”

    衙门外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县太爷和师爷虽面色不显，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肃静！肃静！”

    县太爷又拍拍了一下惊堂木，声色镇定自若喊道。

    被叶萱指着的刘宇，自乱阵脚，身体一软，眼神迷糊地瘫坐在地上。

    片刻后，他就想发疯一般地站了起来，首次匕首疯狂地跑向叶萱，“我要杀了你！”

    叶萱一个旋转，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刘宇的手腕上，刘宇吃痛地一松手，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都纷纷为叶萱捏了一把汗，还有惊无险。

    “想杀我？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一招制服刘宇的叶萱，单手捏着刘宇的手腕，脸上的表情阴冷无比。

    刘宇吃痛地喊了一声。“啊！你尽敢破坏本少爷的好事，你可知晓本少爷是谁？”

    叶萱瞳孔微缩，稍稍一用力，“我管你是谁，纵然是天王老子，我叶萱也不带怕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阿！阿！阿…！”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刘宇，又嗷嗷地大叫起来，像极了杀猪时的猪叫声。

    堂上的县太爷想着刘宇的话，脸色越发地不太好难起来。

    此人八成就是淮江县刘恒的儿子了，听说他有个儿子，那叫一个玩世不恭，成天在外惹事生非的。

    刘恒是淮江县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也是个极其护犊子之人，一般被他家欺负的人，大多都是哑憋憋受着，谁也不敢报官，更加不敢反抗。

    “我爹可是这淮江县的大人物，你要是敢在动我一下，等我爹来了，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宇眼眶微红，脸色凶神恶煞地朝叶萱怒吼道。

    “哦？是吗？”叶萱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我动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阿…！”刘宇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想惹麻烦的县太爷，正想喊叶萱住手，就听到门口的人群里，传进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阁下可是，江州县的那位叶先生？”

    叶萱抬头看了过去，一位年介五十的老者，正一脸激动地看着她。

    老者精神一震，“您真的是叶先生？江州县的叶先生？我曾经见过您一面，在江州县的县衙里，您当场剖尸，为余家寡妇破腹取子的过程我都看到了。”

    师爷一听，猛地一凛：“江州县的柳先生？那位江州县的活神医？”

    “就是他，就是他。”老者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两只手握紧，兴奋极了：“这位叶先生可是江州县的活菩萨，不止治得一手好患，还验得一手好尸，他是江州县的大仵作，受朝廷册封，八品正官，你们说叶先生杀人，那绝不可能，叶先生医剖双绝，能治人，能剖人，却从没听说他杀人。”

    师爷显然也听说过，叶萱在江州县的不少传奇，他看叶萱的目光顿时带着古怪，江州县的人，怎么跑到淮江县来了？

    县太爷沉吟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叶萱，“你真是叶先生？”

    叶萱没想到隔着江州县这么远的淮江县，竟然有她的粉丝！但是有人给她做人格证明，她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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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这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叶萱应声道。

    县太爷表情激动地站了起来，竟忘了还在审理案情地邀请道：“本官也曾听闻过叶先生的传奇，不知可否内室一叙？”

    “哗！”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县太爷。

    被叶萱捏得生疼的刘宇，一副欲哭无泪地看着叶萱。

    叶萱低头敝了一眼刘宇，“大人，我们还是先审理案件吧！”

    “哦！对，对！”县太爷一脸尴尬地坐在椅子上。

    “咳！大胆嫌犯刘宇，还不快快跪下，从实招来你为何要加害于死者李茹儿。”

    县太爷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现在他可是精神抖擞，也不惧怕刘宇身后的刘恒，改称刘宇为了‘嫌犯’。

    叶萱有些汗颜，莫不是这县太爷也是自己的粉丝？

    一旁的死者李茹儿父母，脸上的表情也欣慰了许多，两人眼神感激涕零地看向叶萱。

    叶萱轻轻地朝他们点了下头，示意叫他们放心，公道自在人心，她会帮死者李茹儿讨回一个公道的。

    死者李茹儿的父母眼眶湿润，心存感激地微微点头。

    “我没有，是他，是他害死李茹儿的，不是我。”刘宇不见棺材不落泪地指着叶萱，眼神宛如魔鬼一般，“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的？”

    县太爷很是犯难地看向叶萱，“这？叶先生可有何证据？”

    叶萱勾唇一笑，伸手拿起刘宇的手，“这就是证据！只要碰过千日醉的人，手指上都会留下一些黑色小点。”

    县太爷和师爷伸头往前一看，刘宇那手指上确实有许多小黑点。

    “嗯！”县太爷点了下下颚，抬眼冷声问道：“这你又作何解释？”

    刘宇本来就是有头无脑、四肢发达那种，眼看事情要败露了，他神色慌张地抽回手，“这，这是我不小心弄洒了墨汁溅的。”

    叶萱汗颜，这种谎话他也说得出口？怕是连三岁小孩也知道是谎话吧！

    “一派胡言，你是认为自己很聪明呢？还是认为本官和你一样傻？”县太爷面如黑炭地怒道。

    叶脸颊上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她打算吓一吓这刘宇，看他还能嘴硬道什么时候！

    “哦！对了，碰过这种毒药的人，还会头晕眼花，心口发闷、恶心想吐，重要的是，面孔还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口水长流，还会发出‘嗷嗷’乱叫的声音。”叶萱假装打了一个冷颤，“咦，想想都让人浑身难受哦！”

    县太爷和师爷看到叶萱那实在的表情，也是被吓得不轻。

    “那，那他还是人吗？”师爷紧盯着叶萱，像是事先说好的一般，那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到位。

    “你说呢？”叶萱声色极冷反问道。

    而本来就胆小的刘宇，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只见他瘫坐的地方，已经想被水淹了一般，湿了一大片。

    这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不，不，我不要变成那样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阿！我不要…”

    刘宇突然地站了起来，眼神恍惚、犹如疯了一般地喊道。

    “他这是疯了？”县太爷脸色狐疑地看向叶萱。

    叶萱上前擒住乱跑的刘宇，给他把了一下脉，“他这是暂时性的发疯，并无大碍的。”

    “何为暂时性发疯？”县太爷满脸疑惑不解，他只听过暂时性失忆，这暂时性发疯，是个什么东东？

    叶萱从包里拿出银针，一边给刘宇扎针，一边说道：“意思就是，他不会一直疯癫下去，半个时辰左右也就自行痊愈了。”

    “哦！”县太爷摸着下巴应道。

    衙门外的百姓们纷纷赞道：“不亏是江州县的神医，真是了不起啊！”

    人群中的霜儿，一脸的骄傲，满脸的写着，‘这就是我家公子。’

    县衙内这段小插曲过后，刘宇也慢慢睁开双眼，神情也恢复了正常。

    “叶先生救救我，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求叶先生救救我，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呕…呕…！”说罢，刘宇还往地上欧了出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双脚乏力，头晕眼花的，加上又呕吐了，现在，他对叶萱的话更加的深信不疑。

    “叶先生，求求你救救我！”

    众人看到这方才还扬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刘宇，现在的这幅熊样，真是大跌眼镜。

    “说吧！”叶萱抬眼看向师爷，“师爷，你去把笔墨拿来。”

    “是，叶先生。”

    师爷拿着笔墨走了过来，“叶先生，给。”

    “给他！”

    “是！”

    “写吧！把你是如何加害死者李茹儿的都写下来，写得详细一些，记得画押，不然…你懂的！”叶萱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宇。

    刘宇连忙接过笔墨，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我懂！我懂！”

    县太爷朝叶萱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这样一来的话，哪怕刘恒那老家伙有心想护犊子，也是有心无力了。

    这黑子白纸的写着，上头还有刘宇的画押，可不是写着好看的、画着好玩的。

    叶萱把县太爷的崇拜揽在眼里，有点小傲娇地跳着眉头。

    片刻功夫过后，刘宇放下了笔，“叶先生，我写好了，你现在可以给我医治了吧？”

    刘宇一脸的客气，语气里也尽是求人之意，可他的眼眸里，却透露着一闪而过的狠毒。

    很不巧的是，那一闪而过的狠毒，被叶萱捉了个正着。

    刘宇见叶萱眉头一皱，他连忙尴尬一笑，掩饰自己的心思。

    叶萱拿起刘宇写得罪状书，大致过目一下，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她把罪状书递给县太爷，转身拿出银针，在刘宇身上的几处**位扎了一下。

    刘宇瞬间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也不恶心想吐了。

    县太爷看得是直皱眉头，脸色难看的如马面。

    “来人，把犯人刘宇即刻打入大牢，听后发落，任何人不得探监。”

    县太爷脸色难看地厉声喊道。

    死者李茹儿的父母，此刻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

    “感谢叶先生不计前嫌的为我儿讨回公道，感谢大人的秉公办理，我儿这下也算是安息了，谢谢叶先生！谢谢大人！”

    死者李茹儿的父母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朝叶萱和县太爷磕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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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叶萱面带微笑地上前扶起两位，轻声道：“两位快起来，我身为仵作，本来就是专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

    被叶萱扶起的两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叶萱，眼里的感激无穷无尽的。

    “天色也快快不早了，两位先把死者带回去安葬吧！愿她早登极乐世界。”叶萱真诚地说道。

    死者李茹儿的父母抹了一把老泪，转身把死者李茹儿抬出了县衙大门。

    此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刘宇的父母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县衙。

    叶萱一看这阵势，她眉头紧锁，看来又要加班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她摸着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

    “爹，娘亲，快救救孩儿，他们要把孩儿打入那臭烘烘的大牢。”

    像瘟鸡一样的刘宇，看到走进来的刘恒和翠花（他母亲），像打了鸡血般地飞奔而去。

    翠花一把抱住刘宇，哭腔道：“儿啊！你放心，我和你爹不会让你下狱的。”

    翠花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的刘宇。

    刘恒老脸一横，怒声问道：“是谁要把我儿子打入大牢的？”

    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躲得远远的，活像了老鼠见到猫。

    高堂上坐着的县太爷，明显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脸上一点官威也没有。

    叶萱敝了一眼不中用的县太爷，站出来大声说道：“是我！”

    刘恒闻言，不屑地抬眼看向叶萱，“哦！你？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仵作，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前去禀报刘恒的家丁，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故而他才知晓了叶萱的身份。

    刘恒的话语极其的嚣张，那护犊子的表情也是霸气外露。

    叶萱也毫不逊色地怒怼道：“仵作又怎么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县衙大呼小叫的，你又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亏你披了这一身人皮，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你怎么不去撞墙死了算了？”

    县太爷恍然，心道：“没想到这叶先生，怼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被叶萱怼得气得七窍生烟的刘恒，抬手就朝叶萱脸上重重打去，没成想打了一个空，重心不稳的他还摔得个狗吃屎。

    “哎呀！你这行的礼也太大了，我还真有点承受不起。”

    躲过去的叶萱，眉眼带笑地朝地上的刘恒调侃道。

    坐在高堂上的县太爷，一脸憋笑的表情，那瘦瘦的小脸憋得红彤彤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恒，气恼地朝叶萱踢了一脚。

    叶萱一闪，刘恒生生地踢了桌脚一脚，痛得他顿时哇哇直叫。

    叶萱扶额，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喂！老东西，你闹够了没有？本公子可没心情和你闹。”叶萱炸毛地吼道。

    就早上吃了一点东西的她，现在饿得要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才没有耐心陪刘恒打哈。

    刘恒连在叶萱这里吃了憋，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又不敢再对叶萱做什么。

    “走，我们回府！”说着，就朝紧挨着的翠花和刘宇走去。

    “走，儿子，咱们回家。”翠花眼含热泪地牵着刘宇的手。

    刘宇一脸欣喜如狂地点头应道：“嗯！”

    眼看着翠花就要把刘宇带走了，叶萱一连白了好几眼胆小没事的县太爷，厉声阻止道：“你们可以自便，犯人刘宇得留下，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他岂能逍遥法外？”

    刘宇紧紧抓住翠花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翠花，又望向刘恒，“爹，娘亲，你们可得救救孩儿，孩儿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

    一听这话，叶萱就来气，怒声怼道：“你也怕死？也知道自己还年轻？那你逼着那李茹儿喝下千日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也那么年轻？她是否也不愿意服药自杀？”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李茹儿是被刘宇逼着自杀的。

    “我…！”刘宇被堵得哑口无言。

    叶萱拿起案桌上的罪状书，继续说道：“你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还有你的画押认罪，你当真认为这罪状书是摆着好看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恒和翠花看到叶萱手上的罪状书，刘恒看清了纸上的字迹后，眼前一黑，向后退了好几步，翠花更是捂唇无声哭泣。

    刘宇见状，连忙跑上去跪在地上，抱紧刘恒的大腿，“那是他们框我写下的，爹，爹，你一定要想办法就孩儿呀！爹！”

    刘恒低头看向真的知道怕了的儿子，心一横，打算来个硬碰硬，杖着他在这淮江县的势力，打算强行把刘宇带走。

    “走，咱们回家，劳资看谁敢把你怎样。”

    可惜他太低估叶萱的手段了。

    县太爷虽然是个孬的，不敢把他们怎么，可叶萱可不是吃素的。

    叶萱眼神一眯，屈指朝刘宇弹了一下，暗自数道：“一，二，三！倒！”

    只见快要走到门口的刘宇，朝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白就一动不动了。

    这下可怕翠花吓得，那叫一个魂不附体，蹲下身子，抱起刘宇的尸体就放生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呜呜呜！”

    “呜呜呜…我的儿啊！”翠花哭得悲惨至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刘恒则是木楞地看着地上满脸鲜血的儿子，不知所措的脸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宇，宇儿，宇儿…”他颤抖着手指，跌坐在地上抖着手指，抚摸着刘宇的脸。

    闪开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县太爷轻瞟了一眼叶萱，虽然并未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他始终觉得，这坑定和叶萱脱不了关系。

    叶萱心里暗自说道：“法律面前，岂容你撒野，那那李茹儿岂不是白白送命了？你儿子的命是命，那别人的命就不是了？”

    叶萱冷眼看着刘家一家人子，那刘宇那般的目无王法，草菅人命，还有那刘恒的胆大妄为。

    叶萱又岂能就这么任他们把刘宇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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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知女莫若娘

    夜幕降临，县衙大门口！

    刘恒脸色阴沉地扶着，满脸泪痕的妻子翠花。

    跟来的几个家丁，则是把刘宇的尸体抬上了马车。

    一行人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地走着。

    县衙内，县太爷带着叶萱走进了内室，师爷和霜儿跟在他们身后。

    内室里，上官婉儿一脸刚哭过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双眼红通通的，脸颊上也还挂着泪痕。

    她身侧则是坐着一位穿着大方的妇人，妇人看到走进来的县太爷几人，连忙起身道：“老爷！”

    妇人疑惑看向叶萱，问道：“这是？”

    县太爷乐呵呵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江州县传说中的活菩萨‘叶先生’。”

    “这位是本官的贱内钱氏，那桌上趴着的是本官的女儿婉儿。”

    叶萱微微躬身拱手道：“叶某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钱氏得体一笑，指着眼前的座椅道：“叶先生请坐！”

    趴在桌子上的上官婉儿，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她赫然抬起头来，惊讶起身喊道：“叶，叶公子？”

    叶萱抬眼望去，难怪方才就觉得这身衣服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上官小姐！”叶萱浅笑道。

    “叶公子叫我婉儿就行，叫上官小姐，听着生分得很。”上官婉儿脸蛋微红、娇羞地别开脸道。

    县太爷眯笑的眼神一滞，看着自家女儿的娇羞样，又看向一脸淡然的叶萱。

    “你们认识？”

    叶萱脸色坦然道：“算是吧！”

    县太爷‘哦’了一声，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叶萱。

    叶萱自如地和着茶水，任由县太爷看去。

    片刻后，出去的钱氏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小厮，他们的手上都端着一碟碟美味佳肴。

    “老爷，叶先生，你们快过来用晚膳吧！”

    钱氏指点下人们把菜肴摆好，碗筷摆好，这才吩咐他们退下。

    “走走走！叶先生，快过去吃饭吧！难得一遇，今日咱俩一定要痛痛快快好好喝两杯。”

    县太爷热情似火地朝叶萱说道。

    “大人请！”叶萱彬彬有礼的抬手道。

    “请请请！”

    县太爷也是个好客之人，客套得很。

    叶萱扭头给霜儿使了一个眼色，霜儿会意地悄悄走了出去。

    毕竟这是在县太爷家，她要是不识趣地让霜儿上桌，那就是太藐视人了。

    这里可是个尊卑分明的世界，下人永远都是下人，是不能同主子们同桌用膳的。

    “叶先生，来，我敬你一个。”师爷拿起酒杯起身朝叶萱说道。

    叶萱放下筷子，起身拿起酒杯朝师爷道：“师爷客气了。”说罢，两人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饭桌上，上官婉儿一句话也没有，除了无声吃饭，就是偷偷地瞄着叶萱，小脸蛋红扑扑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对叶萱有意思了。

    都说知女莫若娘，钱氏把身侧的女儿的眼神、表情一览而尽。

    她悄悄地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叶萱，心道：“确实是难得得一表人才，不仅相貌堂堂，还有着一生的正派之气。”

    叶萱和县太爷还有师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小酒量的县太爷已经醉意朦胧的了。

    “叶先生，我，嗝，我可是仰慕你已久了，没，嗝，没想到，今日咱们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真是对不住了，本官自罚一杯，嗝！”

    县太爷一身的酒气，一边打嗝，一边醉意朦胧地端起师爷倒满了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萱给师爷递了一个眼神，师爷会意，偷偷把酒壶换成了空酒壶。

    “大人，已经没有酒了，也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得回去了。”

    叶萱把已经醉得走路都打串串的县太爷，扶到一旁的小榻上，拿过小抱枕给他靠着。

    县太爷闭着眼睛嘟囔道：“叫人去拿来，咱们再喝个尽兴。”

    叶萱嘴上不说，心里却鄙视道：“就你这小酒量？才几杯下肚，就醉成这鸟样了，啧~！”

    叶萱和师爷走了出来，两人朝钱氏拱手道了下别，就一同走出了县衙大门。

    “师爷慢走！”叶萱拱手朝师爷道。

    师爷还礼道：“叶先生慢走！有机会咱俩再聚聚。”

    “好！有缘再会！”道了别，叶萱带着霜儿朝着悦来客栈方向走去。

    师爷眼神喜悦地看着离去的两人，笑了笑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

    “公子，今日真是吓死我了，我认为公子要下狱了呢！”

    霜儿担忧的眼神一闪而过，嬉笑八卦地道：“我看那上官小姐方才的神情，应该是刚刚哭过，看来她是真真看上‘公子’你了。”

    “对了，你都不知道，在你被带进县衙后，上官小姐那个心急如焚的、一脸担心的表情，任谁也不会相信你们才见过一次面。”

    霜儿一边走，一边八卦地说道。

    一想到这些女孩子都这么的喜欢叶萱，她就乐呵过不停，不知道，她们要是知道她家‘公子’是个女的，她们会不会很失落呢？哈哈哈！

    叶萱嘴唇上扬着，嘴角处勾起一抹弧度，摇着折扇散发着身上的酒气，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着。

    霜儿见叶萱朝前走着，也不打理一下她，她也觉得没趣儿，瘪了瘪嘴，快步跟了上去。

    “公子，你等等我！”

    ……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一走进悦来客栈，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萱抬头望去，脸色大悦地跑过去，“江烨，金宝，你们怎么来了？”

    霜儿现在一见到金宝，就脸皮发烫，心跳加速，她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跟在叶萱身后。

    眼尖的金宝，不明所以的好奇问道：“咦，霜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那么红彤彤的？”

    金宝一脸呆瓜地看着叶萱身后的霜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江烨斜眼瞅了一眼与往日不同的霜儿，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呆头呆脑的蠢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脸还不是很红的霜儿，被傻啥不知道的金宝这么一说，就更加地红了，像极了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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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你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霜儿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个，你们聊，我先上楼去了，嘿嘿，今天有点累了。”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叶萱给江烨递了一个眼神，江烨会意，拍了一下金宝的呆笨小猪脑，“你个呆子，还不快跟上去看看去？”

    金宝愚昧无知地看着江烨，摸了摸脑袋，委屈道：“上去干嘛？”

    江烨扬起手，正准备拍金宝，金宝连忙躲开，一副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表情，叽叽歪歪道：“我去还不行吗？真是莫名其妙，我又没干啥。”

    江烨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说道：“你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他抬手捏了捏有点疼的眉心，十分嫌弃地吐槽道：“我怎么就有你这么笨的小跟班？这脑子简直笨得跟猪一样。”

    “说得跟你有多聪明似的，哈哈哈！”叶萱在一旁笑得身体直发抖。

    江烨‘啧’了一声，神情严肃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当然比他聪明多了！”

    “哈哈哈！嗯！是的！”

    叶萱大笑道。

    金宝瘪了一下嘴，懒得理会这俩，抬脚就上了楼梯，追霜儿去了。

    叶萱见跟木头似的金宝走了上去，她停止了笑声，表情严肃地看向江烨，开门见山道：“霜儿那丫头的心思，你大概也懂了，你说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才妥当？”

    江烨抚摸着他那精致的下巴，滑动着着眼球道：“霜儿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金宝那傻小子要是能娶到霜儿，那也是他的造化，这事儿交给我吧！我来跟他说道就成。”

    “那是，我家霜儿那可是难得的贤惠女子，又会持家过日子，又会烧菜做饭洗衣服，真真是便宜金宝那小子了。”

    叶萱借杆爬树道：“一想到霜儿要是真和金宝成亲这事儿，我就既难过又高兴还外加舍不得，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江烨片头看着叶萱那惆怅的表情，他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愿看到她不开心的表情，不愿听到她唉声叹气的声色。

    “是便宜那傻小子了。”江烨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金宝绝对是个痴男，他对霜儿一定比对他自己都还好，他是不会辜负霜儿的一片真情的。”

    “嗯！这一点我倒是很放心的！”

    叶萱和江烨一边上楼，一边讨论着霜儿和金宝的事儿。

    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金宝还不知道霜儿是个女儿身，得找个机会跟他说道说道才是。

    “这房间还不错嘛！挺宽敞干净的。”

    江烨走到桌子边坐下，环视着这房间说道。

    “就是看上这一点，不然早换地儿了。”

    叶萱小啄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看着江烨问道：“你看到我方的纸条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

    “嗯！看到了。”

    江烨把玩着手中折扇，神色有些惆怅，“萱儿，假如，霜儿和金宝成亲了，你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吗？”

    心细如丝的江烨，偷瞄着叶萱腰间的玉佩，经商世家的他越货无数，一看这玉佩就是价值连城的那种。

    “嗯～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叶萱犹豫了片刻，道：“我可能会去西夏国一趟，有些债，是时候该去收回了。”

    叶萱眼神眯起，眼眸里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债？西夏国？”

    江烨狐疑地看着叶萱，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不是京都的吗？怎么会有债在西夏国？”

    此刻，江烨心里有着几千几万个的问号。

    “嗯！这事说起来有些话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提也罢。”

    江烨见叶萱不愿说起，他也就不再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们今天去哪玩了？我中午就到的，一直等到现在，等得我都快睡着了呢！”

    江烨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榻，“晚上我就睡这吧！太累了，不想下楼去。”

    叶萱不屑地敝了一眼，“切，想睡这里就直说呗！”

    “今日真是一波三折的，我也有些乏了，我要睡觉了，江少爷你请自便！”

    叶萱伸了一个懒腰，扭了一下脖子，打着哈欠朝床榻走去。

    反正现在她是‘男子’，就算江烨宿在这里，也是没有人说闲言碎语的，他想宿就宿呗！

    江烨看着叶萱这疲惫的状态，眼露心疼，却又不知该怎样安慰，只得默默地坐着。

    身子刚粘在床榻上，叶萱就‘嗖’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把心里正在想事的江烨吓了一跳，“怎么了？”江烨连忙从小榻上跳了下来。

    叶萱愣了一下，看向江烨道：“没事儿，就是我忘了清洗我的工具了。”

    睡意朦胧的叶萱，软哒哒地走向桌子，拿起桌上的帆布包。

    江烨走过去，轻轻拿过叶萱手里的帆布包，柔声细语道：“你说你要作甚，我来做就成。”

    今日叶萱确实太累了，忙了一天了，就吃了两顿饭，还喝了一点小酒，这会子特么的酒劲儿才上来，困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靠近叶萱的江烨，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叶萱眯着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江烨，呆萌可爱地道：“嗯！我了一点，没成想这酒后劲现在才上来。”

    叶萱顿了一下，“咦，我是要干嘛来着？”

    叶萱的酒量江烨是清楚的，以现在叶萱这状态来看，她喝的酒绝对不少。

    江烨把叶萱扶去床榻上躺下，“喝酒对身体不好，下次能不喝就别喝了。”江烨提起帆布包，“是要清洗这包里的东西吗？怎么个清洗法？”

    叶萱虽然酒劲上来了，可大脑还多少有些清醒的，就是有点太困、睁不开眼罢了。

    她闭着眼睛，嘟嘟囔囔道：“这包里的用具，全都要用开水清洗干净，擦干后，再另打一盆开水，放到水里浸泡大半晌后，拿出来用干净帕子擦干，最后，再放回包里就成。”

    江烨认真听完后，帮叶萱把被角掖好，才起身走向放置开水壶的盆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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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霜儿，你家公子呢？

    江烨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里把那些工具拿出来，轻轻地放在木盆里，在把热水壶里的水倒进木盆。

    按照叶萱所说，把所有工具清洗干净，之后再另倒一盆开水，把工具放进去浸泡。

    江烨整理着这些医用的工具，眼眸里闪烁着佩服。

    他想，怕是这整个北冥国，恐怕也就只有叶萱一个女仵作了吧！

    在他印象里，他还没见过或听说过，哪个女子的胆子有她这般大。

    江烨从心眼里佩服叶萱，佩服她的胆量，也佩服她的耐性，更加的欣赏她的大方，一点也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拘谨，也不做作。

    叶萱在他心里就是十全十美之人，无人能及的那种。

    叶萱是个很值得让人尊敬和敬佩之人。

    江烨就这么坐着，眼里带着宠溺的神色，看着熟睡中的叶萱。

    “嗯！热死老娘了！”

    ‘嘭’叶萱一脚就把被子踢到了床尾。

    整在等着浸泡医用工具的江烨，眼露宠溺一笑，轻轻地走上前，把被子又给叶萱拉盖好。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淘气小猫，睡个觉也不老实。”

    江烨的语气温柔得就像一块巧克力，德芙，纵享丝滑。

    小半晌过后，江烨从木盆里拿出工具，用毛巾擦拭干净后，再把它们一一放回原位。

    洗好的麻布白色手套，江烨把它挂在洗脸架子上凉着。

    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半夜了，江烨熄了蜡烛，轻脚走上小榻上躺下。

    赶了一天的路了，他也是身体疲惫得紧，头刚粘在枕头上酒进入了梦乡了。

    ……

    翌日。

    天刚蒙蒙亮，霜儿就翻身爬了起来，看着前面小榻上还在熟睡的金宝，她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红晕。

    霜儿在心里把金宝这个榆木脑袋码了几千几万遍。

    昨晚金宝追上来时，她鼓起勇气暗示了一下金宝，哪知，金宝竟然来一句，‘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会变成女子？要是能变的话，我还想变呢！’顿时把霜儿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他屁股上踹两脚。

    霜儿愣是郁闷得很，这金宝的脑袋咋就这么呆板呢？真是个大木头桩子。

    霜儿朝小榻上熟睡的金宝，做了一个很凶的表情，才下床穿好鞋子去洗漱。

    [因为今晚金宝宿在这里，她并没有褪去衣袜，就睡下了。]

    ‘咯吱’霜儿轻轻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掩门后走下了楼。

    ……

    “霜儿，你家公子呢？”

    心里想着事情的霜儿刚一下楼，就被迎上来的上官婉儿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原来是上官小姐阿！”霜儿连忙拍着扑扑直跳就心口，“公子还在楼上睡觉呢！上官小姐早啊！”

    霜儿看着身着一袭，一个精致盒子的上官婉儿，心道：“这上官小姐还真个奇葩，每天都这么早就过来等着‘公子’了，她都不用睡觉的吗？”

    “哦！那我坐那边等她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上官婉儿甜甜一笑，转身朝一旁的桌子走去。

    今日的上官婉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

    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比起昨日的那身衣服，今日这身更加的华丽，也显得上官婉儿更加的亮丽可人。

    霜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抱着盒子傻笑的上官婉儿，道：“好吧！那我先去一趟茅房，你自己先坐会儿。”

    霜儿真是搞不懂，这上官婉儿才见过她家‘公子’两次，怎地就这般死心塌地的？

    今日的天气有些微微凉，外面天空笼罩一层蒙蒙白雾，像是要下雨了一般。

    昨晚喝了酒的叶萱，揉着还有点小晕的脑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酒的后劲儿还真是大。”叶萱揉了揉太阳穴，抬脚下床走向桌子倒了一杯热水一口饮下。

    听到响动声的江烨，睁开双眼，偏头看着桌子边上的叶萱，“你起了，现在好点了吗？”

    叶萱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小榻上的江烨，“嗯！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小晕，不过不碍事儿。”

    “你今天准备去哪潇洒？”叶萱一脸邪笑的挑眉道。

    “这边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

    江烨翻身坐了起来，眼神发光地看着叶萱。

    两人正聊着，就听到门外‘扣扣’的扣门声。

    “谁？”

    叶萱扭头大声问道。

    “是我，金宝，叶公子，你们起了吗？那个，霜儿叫我上来喊你们下楼用早膳。”

    门外的金宝苦着一张苦瓜脸，胆战心惊地说道。

    要不是拧不过霜儿，打死他，他都不愿意上来喊，他家少爷和叶萱的脾性，就算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作死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叶萱一听金宝这颤抖的声音，他就知道肯定是霜儿让他上来的，她只是语气冷冷回道。

    金宝听到这话，‘咻’的一下，跑下了楼。

    这种事，下次打死他他也不干了，要喊霜儿自己去吧！

    “走吧！”叶萱朝江烨喊道。

    江烨看着叶萱那有点毛糙的头发，失声一笑，“哈哈哈，你这头发是没梳吗？”

    叶萱抬手一摸，也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给忘了，真是越忙越昏了，等我一下啊！”

    走到铜镜边的叶萱，瞟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嗯！这发型还真是不赖啊！呵呵！”

    她拿起木梳，正准备梳头发，江烨就把木梳夺了过去，“我来吧！”

    叶萱脸上的笑容凝住，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随即恢复正常，笑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梳着头发的江烨手一顿，随即也恢复常态，宠溺道：“不客气！”

    自从知道彼此的心后，他们俩的相处方式虽然不曾改变，可偶尔也会有点尴尬，就像方才那般。

    “嗯！我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啊！”

    江烨放下木梳，看着铜镜里的叶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说道。

    叶萱瞄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是不错，可还是没我梳的好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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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不会！

    “切，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江烨转身朝门那里走去。

    “哈哈哈！”

    叶萱笑着跟了出去。

    楼下，饭桌上摆着早膳，桌子上坐着三个人，霜儿、金宝、还有上官婉儿。

    出门在外不拘小节，一般没什么外人的话，金宝也是和江烨一起用膳的。

    “那人是谁？”江烨指着上官婉儿问道。

    叶萱抬头看去，只觉得头疼得紧，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一个朋友，刚到这边的那天晚上在街上认识的。”

    “哦！”

    “怎么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怎么有种…看上你了的感觉？”

    江烨一脸看戏的看着叶萱，“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呀！哈哈哈！”

    叶萱扭头白了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江烨，“哼！信不信我打你？”叶萱扬起拳头哼哼道。

    “叶公子！”

    上官婉儿看到走过来的叶萱和江烨，优雅起身大方打招呼问道：“这位是？”

    “上官小姐早！”叶萱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江烨，介绍道：“他是我的好哥们儿，名叫江烨！”

    “哦！”上官婉儿应了一声，朝江烨福了福身，“江公子！”

    江烨收起脸上的笑容，声色平淡道：“上官小姐有礼了！请坐吧！”

    今日上官婉儿并没有带云儿一起出来，而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上官婉儿抿唇一笑，优雅落坐板凳上。

    一顿气氛压抑且尴尬的早膳结束后，上官婉儿把一旁的盒子拿了过来，脸色娇羞道：“叶公子，婉儿见你衣着单薄，今日天气有些微凉，婉儿便给你带来了一套锦袍，希望你能喜欢。”

    上官婉儿把盒子轻轻推向叶萱，脸上的红晕也随之扩大，那娇羞的样子像极了刚绽放的花朵。

    叶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衣服，她自我感觉，薄厚倒是刚刚好只不过已穿了好几天了，稍稍有些味道了。

    叶萱正想着等会出去买一身新衣服，谁知上官婉儿就送来了一套。

    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款式确实不赖，布料也是极好的，眼色也还和她口味。

    叶萱头瞄了一眼，低头娇羞的上官婉儿，盖好盒子婉拒道：“承蒙上官小姐的抬爱，只是这款式并不是叶某喜欢的，看起来也大了不少，我…”

    低着头的上官婉儿一听这话，抬起头眼神带着生气之色地盯着叶萱。

    那带着红晕的脸色，此时已变得尴尬无比，她伸手夺过盒子，朝叶萱冷冷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叶公子了，告辞！”

    上官婉儿拿着盒子，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叶萱眼色平静地看着，气冲冲离去的上官婉儿，脸色尽是无奈。

    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和上官婉儿成为好朋友，上官婉儿虽然矫情了些，但是人确实不错，很值得交友。

    “欸！你不去看看？你就不怕她一个想不开？”江烨挑眉坏笑地拐了一下叶萱的手道拐。

    叶萱拿起茶杯小酌了一口茶，很自信地道：“她不会！”

    “呦！你还挺自信嘛！哈哈哈！”

    江烨开怀大笑道。

    “霜儿，你上去收拾一下，我们回江州吧！”

    叶萱沉默了一下，抬眼朝难得不八卦的霜儿说道。

    “欸！好的！”霜儿应了一声，起身走上了二楼。

    板凳上的金宝，呆呆地看着走上去的霜儿，心里一直想着昨晚霜儿对他说的话，脸上还是不是露出傻笑。

    金宝现在仔细一想，霜儿要真是个女孩子，那他一定会把霜儿娶回家，做他的娘子。

    江烨很嫉妒地敝了一眼傻笑的金宝，声色不悦道：“你小子捡到金子了？一直在那里傻笑傻笑的？”

    金宝一抬眼，就对上了江烨那双羡慕嫉妒恨的冰冷眼神，金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结巴道：“没，没有啊！”

    金宝连忙别开眼神，不敢在看江烨一眼。

    “公子，收好了！账也结完了。”去了片刻的霜儿，拿着来时背的帆布包走了过来。

    “嗯！走吧！”

    叶萱拾起桌上的折扇。

    本来今天，叶萱是还打算带江烨出去溜达一圈的，明早再回江州的。

    谁承想现在因为上官婉儿这丫头，叶萱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不想给上官婉儿造成更多伤害和误会。

    叶萱几人刚走出客栈，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上官婉儿。

    “她怎么去又来了？”江烨用折扇指着，前面的款款而来的上官婉儿，

    叶萱抬眼望去，见上官婉儿手里的盒子，跟早上不一样了，她一时间也是倍感交集。

    “哎！”

    江烨第一次见叶萱这么愁容满面的样子，心疼地道：“你就坦白跟她说了不就成了，何苦为难自己呢？”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叶萱眼神惆怅地朝着上官婉儿走去。

    “婉儿！”

    看着脸色犹豫不决走着的上官婉儿，叶萱柔声细语喊道。

    上官婉儿抬起头，随即笑容满面地看着叶萱，“叶公子，真不敢相信你这是在叫我耶！”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傻白甜，只要一句话，就能开心一整天的那种。

    “咱们去那边走走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叶萱指着前面的人较稀少的小道。

    上官婉儿一脸高兴地点头道：“嗯！好！”

    叶萱抿唇浅笑，道：“请！”

    上官婉儿羞涩地紧了紧手中盒子，大方地走在叶萱前面。

    “叶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婉儿都能理解。”

    走了片刻，上官婉儿看着面带犹豫的叶萱，便先开口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些，也不问问人家是否有喜欢之人什么的，就前来打扰他，就算叶萱真的直白拒绝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个…婉儿…我…！”

    叶萱长了几次口，始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如何说。

    上官婉儿也是个明事理的，任性归任性，对待感情之事，她也是个随缘之人。

    “叶公子不必说了，我都能明白理解，既然公子不喜欢婉儿，那只能说明咱俩有缘无分，婉儿也不强求什么，只望公子能够收下这份礼物，就当是咱俩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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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品香

    叶萱接过上官婉儿递来的盒子，衷心感谢道：“谢谢你的谅解。”叶萱随手摘下发冠上的簪子，递给上官婉儿，“既然是见面礼，那我也当还礼才是。”

    上官婉儿接过簪子，视如珍宝般的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婉儿多保重！叶某告辞！”

    叶萱害怕上官婉儿，又再次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便拱手道别道。

    不等上官婉儿说话，叶萱就撒腿离开了。

    上官婉儿看着越走越远的叶萱，眼眶湿润地轻轻的说道：“叶公子也多保重！”

    ……

    “走吧！”回来的叶萱手中拿着个盒子，语气不咸不淡地对江烨几人说道。

    江烨收起手中打开的折扇，敝了一眼叶萱走过来的方向，一副身同感受的表情，跟上了前面的叶萱。

    “你跟她说明了？”

    “没有！”叶萱淡淡回道。

    “那你这是？”江烨指着叶萱手里的盒子，不解问道。

    叶萱知道江烨的意思，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一个初次见面礼罢了，并无其他什么意思。”

    叶搭拉着眼皮沉默了一下，声色含有愧疚感道：“其实上官婉儿也并没有表面那般脆弱，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小小年纪也很懂得换位思考，为他人着想。”

    江烨明白叶萱此时的心情，他安慰道：“别多想了，她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的，走吧！咱们去那边找辆马车。”

    叶萱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自己像极了一个罪人，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路上，叶萱都沉默寡言少语的，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劲儿，斜靠在马车窗框上，闭着一双眼睛，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坐在一处的霜儿和金宝，被马车里这两位不言不语的无声气氛，压得气都透不过来，却又不敢吱声，只得硬着头皮强撑着。

    靠近叶萱的江烨，脸色几无奈又心疼，想安慰叶萱几句，可奈何嘴又笨拙，所以就只能默默地坐着，无声地陪着叶萱。

    往返江州县的官道上，两边树木丛生，道路偶尔会有坑洼不平。

    一辆深蓝色顶棚的马车，朝着江州县方向飞奔过去。

    灰蒙蒙的天亮，飘着淅淅飒飒的细雨，一股冰凉的冷风，朝赶马车的车夫吹来，车夫哆嗦着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棕色的马儿，跑得马不停蹄的，张着大嘴大口大口吐气吸气。

    “吁…几位公子，到了！”

    车夫停下马车，朝里面的江烨他们喊道。

    坐靠马车门的霜儿，掀开车帘子，一溜烟跳了下去。

    “呼…”跳下马车的霜儿舒坦地‘呼’了一口气，这一路可把她憋坏了。

    金宝下车后，江烨才和叶萱走了下来。

    “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一会儿你们去我那里吧！这毛风细雨的，又是大晚上的，你们俩回竹苑太不安全了。”

    江烨柔声朝叶萱说道。

    叶萱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细雨绵绵的天空，道：“也行，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等会得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在美美的睡一觉，甚美！”

    江烨见叶萱不似在马车里那般郁郁寡欢，他心里也舒服了不少，“那会等什么？走起！”

    “你想说啥？”江烨边走边问道。

    叶萱摸着有些咕咕作响的肚子，想了一下道：“咱们去一品香吃烧鹅吧！”

    一品香的烧鹅，可是江州县出了名的好吃，过往的商人也都会慕名而去。

    “少爷，叶公子，我就不和你们去了，我有点晕车，就先回府了。”

    金宝揉着额头，一脸难受得不行地说道。

    江烨正要说话，霜儿就抢先道：“那个，公子，江少爷，我也有点不舒服，我也不和你们去了。”

    江烨和叶萱目光炯炯地看着霜儿和金宝，齐声道：“去吧！”

    霜儿被叶萱盯得小脸一红，原本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叶萱他们一起去，因为确实太让人压抑了，不料，现在却被江烨和叶萱误会了。

    金宝挠了挠后脑勺，很不明白为什么霜儿这么总是脸红，而他家少爷和叶萱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

    “那我们走了！”金宝满脸不解地走在前面，霜儿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

    “走吧！”叶萱摊了摊手，硬是无奈得很。

    她家这个傻姑娘也真是的，直白告诉金宝不就成了？看来真是还得她、亦或是江烨出马？

    江烨也是一脸的无语和嫌弃，他特么的，都不好意思说金宝是他贴身小厮了，太笨了。

    不知不觉间，江烨和叶萱已经走到了一品香门口。

    叶萱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热闹非凡的一品香，嗅着这诱人不以的菜香味儿，她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上蹦下串起来。

    “小二，可还有雅间吗？”江烨找来店小二问道。

    这楼上楼下的都坐得满满的，嘈杂声吵死了，吃个饭都不安静。

    还是雅间吃着舒服。

    忙得满头大汗的店小二，停下匆忙的走步，连擦汗的机会都没有。

    “两位客官楼上请！”

    店小二把叶萱和江烨领上二楼。

    “两位里面请！请问你们要来点什么菜系？”

    店小二推开二楼雅间房门，面带微笑地朝叶萱和江烨问道。

    “除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和招牌酒，再给我来几个家常小菜。”坐下的叶萱有礼貌地看着店小二说道。

    她和江烨一起也吃过不少次饭了，江烨是个很不挑食的人，只要是她喜欢吃的，江烨都不会说个‘不’字。

    不过当然了，江烨不挑食也只是仅限于叶萱。

    “好的，两位稍等片刻！”店小二转身带门离开。

    “先喝杯热水暖暖肚子吧！饭菜还得再等会儿！”江烨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叶萱面前。

    叶萱二话不说，拿起来就是一口喝它个底朝天。

    她现在是既累又渴的，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嗝！终于舒服点了！”一连喝了好几杯热水下肚，叶萱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道。

    江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棕色的眼里宠溺四溅。

    “好吃的都还没上哩！你倒是先喝饱了，等会可就便宜我了，哈哈哈！”江烨挑衅般的看着喝饱了的叶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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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切，小样儿，我会让你便宜了去？”叶萱俏皮地撅了一下嘴。

    雅间里的两人有说有笑的，外面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往日里车马如龙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回到江府的金宝和霜儿，肆无忌惮地啃着蒸饺。

    这可是霜儿最拿手的面食之一，有幸吃过几次的金宝，竟还有点迷恋上了这种面食。

    “霜儿，我觉得我真的喜欢上了你的面食了。”金宝嘴里含着一口蒸饺，边吹着热气，边很是烫嘴地说道，那样子甚是犀利。

    此时不待害羞的霜儿，随口说道：“那你可有喜欢我！”

    “噗！”

    霜儿话音刚落，金宝嘴里的蒸饺，把对面的霜儿喷了一个正着。

    “啊…！死金宝，你不想活了？”霜儿像炸了毛的刺猬，“你看看我这一身～！”

    金宝连忙放下碗筷，急忙跑上前，笨手笨脚地帮霜儿拍身上的残渣。

    “啪！”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你个混蛋！”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浓的尴尬气愤。

    金宝一脸通红低着头，傻傻地在霜儿面前。

    霜儿则是一脸既娇羞，又气恼的瞪着眼前的金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宝的声音缓缓响起。

    “霜，霜儿，原来，你真的是个女子？”

    金宝此刻的声色是颤抖的，也是沙哑的。

    他也明白了霜儿的暗示，和他家少爷对他的嫌弃。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你，可又一次次硬生生给压了下去，只因我一直相信牛是个男子，可你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又像极了女孩，我真是糊涂极了，也矛盾极了。”

    金宝像是释放内心情感一般，他一把握住霜儿的双手，“霜儿，我承认，我真的喜欢上了你了，喜欢的舍不得你离开一刻，喜欢得就像老鼠爱大米般。”

    突然被握住双手的霜儿，瞪大眼睛看着金宝，看着金宝眼眸里的欢喜和爱恋，和听着金宝嘭嘭直跳的心跳声，她低头羞涩道：“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认识了这么久了，两人本来就是相互有好感的，奈何霜儿一直是男子装扮，导致金宝一直都把内心的想法压在心里。

    现在知道了真相的金宝，那对霜儿的爱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延绵不绝地从心头涌了出来。

    他握着霜儿的手微微颤抖着，手心也冒着冷汗，声音沙哑颤抖地问道：“霜儿，你可愿意嫁与我为妻？”

    金宝说得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声色坚硬如铁，眼神坚不可摧地看着霜儿，等着霜儿的回答。

    很显然，霜儿已被这句突如其来的“你可愿嫁与我为妻”给震撼到了。

    她呆呆望着金宝，鬼使神差地回道：“我愿意！”

    “真的？”金宝激动的轻轻握紧霜儿得手，高兴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霜儿低下头，娇羞应道：“嗯！”

    两个爱如潮水般的一发不可收拾，彼此暗恋已久的两人，很快就私定了终身。

    金宝开怀大笑地抱起霜儿，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把霜儿放下。

    “那我明天就跟你家公子，哦不，你家小姐去提亲去！”金宝难得的聪明一回。

    被爱冲昏头脑的霜儿，傻傻地应道：“好！”

    金宝看着低着头，一脸红如红漆的霜儿，他高兴地低头在霜儿，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啄了一口。

    “霜儿，你放心，我金宝向天起誓，这辈子绝不负你，此生除你之外，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金宝把霜儿揽在怀里，脸上的表情既温柔又宠溺。

    霜儿伸手环抱的金宝，迷恋地把脸贴在金宝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金宝那加速的心跳声，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如漆似胶地拥抱在一起，这个房间此时此刻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沉醉在爱河里的两人，竟然连身边何时多了两双眼睛都不知道。

    “啪啪啪！”

    “恭喜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恭喜！”

    叶萱和江烨鼓掌喝彩道。

    江烨那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不要太明显。

    听到叶萱和江烨的声音，金宝依依不舍地连忙松开霜儿。

    霜儿则是羞人答答地半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道：“公子，江少爷，你们回来了！”

    叶萱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又瞅了一眼霜儿身上那稀碎的残渣，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嗯！回来了，今儿累死了，我先去泡个热水澡去了，你们慢慢聊！”

    叶萱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被爱包围的气氛。

    叶萱走后，江烨也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他的心里难受啊！

    虐狗得很啊！

    回到房间的叶萱，把上官婉儿送的衣服拿出来，走向屏风后面。

    看着那洒着玫瑰花花瓣的洗澡水，她心里暖暖的，霜儿总是会帮她弄好一切。

    躺在洗澡水里的叶萱，脸色有些难过，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终究还是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叶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和霜儿的点点滴滴。

    叶萱心想，等把霜儿的婚事办了，自己也该启程前往西夏了。

    有些事是时候该弄清楚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她母亲段芳的事，更加没有见到，她母亲段芳的任何一个娘家人。

    她一定要弄清楚，她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又为何会带着腹中的她，嫁给了叶啸天。

    泡了个热水澡，叶萱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她穿好里衣，裹着被子，一夜无梦。

    翌日。

    ***喜得睡不着的霜儿，早早地就起床准备早膳。

    “你这么在这？”一走进小灶房，霜儿惊讶地看着灶台边忙碌的金宝。

    金宝化身暖男道：“你怎么起这么早，现在天色还早，早膳我也弄好了的，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霜儿摇头道：“不用了，现在去睡也是睡不着的，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霜儿拿起灶上的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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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人，我今儿是过来辞职的。

    金宝眼神柔柔地看着霜儿，脸上的笑容既温柔又幸福。

    “今日有些冷，你这身衣服也太单薄了些，要不等会儿咱俩出去逛逛去。”

    “一会儿再说呗！”霜儿顺势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脸上的笑容也是甜甜的。

    房间里，叶萱慵懒的爬了起来，抿唇看了一眼上官婉儿送的衣服，犹豫片刻的她，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穿戴整齐后，叶萱把换下来的衣服包好，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这阴冷阴冷的天气，叶萱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十月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极了一个人心情极差的样子。

    叶萱看着迎面而来有说有笑的霜儿和金宝，她拾起舍不得的表情，笑着打趣道：“哎！还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这大早上的，叶萱就吃了一把狗粮，这什么世道哦！

    “我先去一趟衙门，然后就直接回竹苑了，等江烨起来了，你们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行，拜拜！”

    叶萱俏皮地挥了一下手，一溜烟就不见了，她可不愿意当电灯泡！

    ……

    县衙内，难得悠闲的花道余，和师爷在内室里品着茶香味儿，下着围棋子儿。

    站在县衙外的衙役，看到款款而来的叶萱，笑脸相迎恭敬道：“叶仵作来了！”

    “嗯！大人呢？”

    叶萱望着风平浪静的县衙，声色柔和问道。

    “大人和师爷在内室呢！”衙役说道。

    叶萱朝衙役浅浅一笑，抬脚走了进去。

    “大人！”

    “叶仵作来了！”花道余笑眯眯地朝叶萱道：“快过来坐！”

    “叶仵作！”

    “师爷！”

    叶萱和师爷相互拱手作揖道。

    走过去坐下的叶萱，抬头看向花道余问道：“大人，这几日衙内可太平？”

    花道余把手中棋子放下，脸上悦色道：“太平，听闻你去了淮江县游玩了，玩得可还尽兴？”

    叶萱端起师爷倒来的茶水，轻轻吹开浮叶，小酌了一口，“嗯！那边的景色确实不错。”

    叶萱放下茶盏，眼神犹豫地看着花道余，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能说出来。

    花道余脸色和悦、声色柔和地问道：“叶仵作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咱们都这么熟了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便是。”

    叶萱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唇，道：“大人，我今儿是过来辞职的。”

    “辞职？”花道余不解道。

    “嗯！等过些日子，我把一些事情安排妥当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想出去转转，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叶萱声色充满了好奇之意，眼神里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憧憬。

    花道余和师爷相对一眼，都均是一脸的诧异和不舍。

    “叶仵作准备去哪里？”师爷声色关切问道。

    叶萱浅笑，摇了摇头，“目前还没确定去哪里。”

    “哦！”师爷沉闷地‘哦’了一声，不舍笑道：“嘿嘿！还真是有点不舍得你走哩！”

    师爷脸上虽然再笑，可眼里却有着点点的星光。

    一旁的花道余沉默不语，脸色和眼色都不好。

    他是个惜才之人，叶萱的离开，对他来说，简直比剜心还痛。

    叶萱把花道余和师爷的眼神和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毕竟，大家都相处了这么久了，一同处理过，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民事纠纷和案件。

    这，现在真的要离开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沉默半晌的花道余声音有些沙哑问道。

    叶萱憋着眼眶里湿润的泪水，抿唇一笑，点头道：“嗯！会的，你们要多多保重身体！”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难过起来，别过头偷偷抹泪的师爷，像极了一个老小孩。

    他一直都很感激叶萱，也对叶萱有着一种‘儿子’般的感情。

    他家老婆子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

    还好他及时地把叶萱请了过去，这才保住了那条腿，经过叶萱的悉心医治，他家老婆子不过俩月，就能下床走动了。

    叶萱看着偷偷抹泪的师爷，心里一阵难受。

    自从她来到这里，师爷对她还算照顾有加，两人也会时不时地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叶萱起身抱拳鞠躬道：“这些日子以来，感谢大人和师爷的照顾，叶萱就此别过，有缘咱们江湖再见！”

    叶萱说罢，不等花道余和师爷说话，就含着眼泪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花道余和师爷两人，在房间内透骨酸心。

    花道余和师爷看着叶萱离去的背影，脸上的不舍和难过的表情显而易见。

    叶萱离去时的泪眼盈眶，他们也是一目了然，可也只能默默地祝福着这个‘少年’！

    走出县衙的叶萱，直接出城沿路走着回竹苑的路。

    一路上，他回忆着来到这里后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和霜儿朝夕相处的日子。

    她现在心里矛盾极了，她一方面希望霜儿能够幸福，一方面又舍不得霜儿离开。

    叶萱看着这一路上的枯木树枝，看着这满地的落叶，看着这似乎很悲凉的山林，她的心里一阵难受和失落感。

    叶萱此时的心情就像，陈醋参加了白糖一般，又甜又酸又涩。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冬月。

    霜儿和金宝的好日子也订了下来，就在冬月初六。

    眼看着离冬月初六没几天了，叶萱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又要进城给人看病开药，又要忙着打点霜儿成亲时的必需品。

    她给霜儿定做的凤冠霞帔，皆是用的上好的布料段子。

    给霜儿准备的嫁妆，也是不差于一般的大户人家。

    江烨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又是府里的事，又是生意上的事，又是金宝的事。

    可谓是分身乏术。

    自从金宝和霜儿的事定下后，他就给金宝在柳巷街东，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段，置办了一座二层小楼。

    楼下可以做些小本生意，楼上住人，小楼的后面还带个小院子，小厨房什么的一有尽有。

    “金宝，这是钥匙，我在柳巷街东，给你买了一处小楼，你和霜儿成亲后，就去寻个路子做生意，以后的日子，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房间里，江烨把钥匙交给金宝，语重心长地看着金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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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谢谢少爷！

    金宝深知江烨的性子，他闪烁着泪光、颤抖着双手，接过江烨递过来的钥匙，哽咽着声音道：“谢谢少爷！”

    虽然只是一句话，可话里却包含着无数的感激。

    江烨握着金宝颤抖的双手，声色也有些沙哑道：“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可却胜似亲兄弟，这点银票你拿着，作为生意的本钱，凭你的聪明才智，在这江州县内讨生计，是不成问题的。”

    刚收下钥匙的金宝，哪里还敢再收下这些银票，他连忙把江烨的手推回去。

    “少爷，这可使不得，我都已经收下您的钥匙了，岂敢再收下这些银票？我金宝何德何能啊！让您这般的费财又费力！”

    江烨强行把银票塞进金宝衣服里，表情严肃、眼神严厉地道：“叫你收下就收下，哪来这么多废话？成了亲之后，你就得出去自立门户去了，没有银子，你拿什么做生意？没有银子，你又拿什么给霜儿过上好日子？”

    金宝眼神呆滞，是啊！他拿什么给霜儿过好日子？

    外面的风刮得呼呼的，院子里的树枝被吹得咯咯作响。

    黑暗的天空中，飘着稀少的雪花，北风吹得那叫一个刺骨。

    走出江烨房间的金宝，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放在粘板上的鱼一般。

    他握着手里的钥匙，抚摸着怀里的银票，心情沉重极了。

    江烨对他已经够好的了，现在又是给银票又是给钥匙的，他这辈子是无法还清了，只愿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江烨的大恩大德了。

    与此同时的竹苑。

    叶萱和霜儿难得的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床幔，说着一些体己话，聆听着屋外的北风声。

    “霜儿，成亲后，你可有什么想法？”

    叶萱侧了一个身，眼神暖暖地看着霜儿。

    霜儿俏皮地抿了一下唇，“嗯~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饿不死就行。”

    霜儿也侧了一个身，面带八卦地小问道：“‘公子’，说句心里话，你真的对江少爷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对你又那么好，你都不知道，每每他看向你的时候，他的眼里就会像星星一样地闪着光。”

    叶萱板正身子，双手枕在脑后，“没有！”

    她的声色无奈极了，她对江烨一丁点的男女之情都没有，她也曾跟江烨说过的。

    可江烨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在看到江烨那坚定不移的爱慕之意时，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江烨确实很好，人既温柔又体贴，可他却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他，我对他从来都只是兄长的情意，哎！只愿他能早点找到他的那个她吧！”

    霜儿轻轻地点了下头，“这就是老人常说的有缘无分吧！”

    “听说，北冥国和南蛮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恐怕秦王也快回到京都了，你和他的婚约可怎么是好？毕竟，那可是皇上下的旨。”霜儿担忧地看着叶萱。

    叶萱扭头看向满脸担忧的霜儿，笑道：“哈哈！怕什么？我人又不在京都，他能奈我何？”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后天安心地做你的新娘子吧！我是谁啊？能找到我叶萱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叶萱朝霜儿露了一个太阳脸，“好了，快些休息吧！明天可还有的忙的哩！”

    叶萱伸手给霜儿掖了掖被角，翻过身去就不在说话，霜儿看着叶萱的后背，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担忧之色。

    要知道，那可是皇家，就算她家‘公子’，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是难敌皇家的势力的。

    翻身过去的叶萱，倒是不在乎什么秦王不秦王的，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弄清楚自己母亲的一切。

    夜里，雪花激情地在天空中，争先恐后地飘洒着。

    翌日！

    经过飘雪一个晚上的努力，它成功地把江州县的大地，铺上了厚厚的洁白无瑕的凉席，给屋顶盖上了洁白如玉的衣衫。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山上像极了开满白色山茶花。

    这是江州县的第一场雪，听当地人说，比去年来得早了一些。

    不贵过，这并不影响人们的生活和欢乐。

    一大早的，阿牛娘亲就背着一个箩筐，踩着厚厚的雪地，一步步艰难地朝着叶萱的竹苑走去。

    ……

    “呦！大婶儿，这大雪封山、冷天冻地的，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屋里坐！”

    正在挂红色灯笼的叶萱，连忙上前扶着阿牛娘亲，声色犹如蜂蜜般地甜蜜道。

    “大婶儿请喝水！”

    叶萱把阿牛娘亲扶到桌子前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暖暖身。

    阿牛娘亲接过热乎乎、腾腾冒着热气的水杯，淳朴道：“谢谢叶公子！”

    “这是我们今年自己种的瓜果蔬菜，今年大丰收，我给公子那些来尝尝鲜，还有我给霜儿姑娘准备了一点薄礼，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阿牛娘亲拿过箩筐，从里头拿出一匹上好的紫荆花段子。

    叶萱并未说出自己也是女儿身，人们只知道她身边的霜儿是个女子。

    故而，大家对她的称呼还是‘公子’而并非‘小姐’！

    叶萱恭敬地接过布匹，不好意思道：“岂敢，岂敢，真是让大婶儿破费了。”

    叶萱把布匹放好，语气和悦问道：“最近你们都可好？小阿牛学习可有进展，大叔最近怎么样？”

    “拖你的福，我们都挺好的，阿牛学习也很用功，你大叔倒是不怎么忙，就是最近…”阿牛娘亲脸色暗淡无光，泪光闪烁道：“就是最近他的腿疾又犯了，痛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叶萱看着阿牛娘亲那难过的表情，对于大壮的腿疾，她也是有所了解的，也曾给他配过一剂药。

    “我上次给大叔配的药可还有？吃了可有好转？”时间久了，叶萱把这事给忘了，也不知道药效可否起到作用。

    阿牛娘亲感激涕零地看着叶萱，“那药吃完了，自从吃了你给的那药，已经好几个月都不曾犯过了，兴许是昨个背东西，走的路数太多了，又加上昨儿晚上的寒风凛冽，就给犯了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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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叶萱一听这话，就明了了阿牛娘亲为何大早上的就上来的来意。

    她真心前来送礼不假，可艰难上山讨药也不假。

    相识这么久了，他们两家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彼此早已把彼此似作家人般看待。

    两人正聊着，霜儿拿着彩剪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婶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大雪天儿的。”霜儿眯笑着眼睛走了过去。

    阿牛娘亲朴实笑道：“恭喜霜儿姑娘了，你大叔腿疾又犯了，我来向叶公子讨要一剂草药哩！”

    “哦！那可严重？这天气转冷了，要好好保养才行啊！”霜儿关切说道。

    “嗯！谢谢霜儿姑娘的关怀了。”阿牛娘亲微笑道。

    两人说话间，叶萱拿着两剂药走了过来。

    “大婶儿，这药还是老法子煎，天气寒冷，叫大叔要注意保暖，可不能让腿受冻了。”叶萱把药放在箩筐里，嘱咐着阿牛娘亲。

    阿牛娘亲起身连忙感谢道：“好的，太谢谢叶公子了，一大早的就来叨扰你，谢谢了！”

    叶萱嘴角一勾，笑道：“大婶儿客气了！”

    外面还在零零碎碎地飘着雪花，竹苑周边的竹子，也被风吹得咯咯作响。

    叶萱抬眉望了一眼屋外，天空虽然昏暗沉沉的，可时候也是不早了。

    叶萱转而看向霜儿说道：“霜儿，你去弄些饭菜去。”

    看着背起箩筐的阿牛娘亲，叶萱上前轻轻拿下箩筐，“大婶儿，在这用了午膳再回去吧！这大雪天的，也难得你来一趟，吃了再走吧！”

    阿牛娘亲母爱般地看着叶萱，憨厚淳朴道：“这太麻烦了！”

    叶萱咧唇一笑，牵着阿牛娘亲的手走向前面饭桌，“大婶快坐，等会用完午膳，我再给你配两剂风寒之药，这寒风凛冽的，最是容易染上风寒了，你们要注意保暖才是。”

    阿牛娘亲一秉虔诚地道：“多谢叶公子了，你对我们家真是够好啦！老是让你破费，真是太过意不去哩！”

    “大婶客气了，咱们虽不是亲人，却是胜似亲人，大婶快别这般见外了。”

    叶萱话音未落，霜儿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随着霜儿进来的，还有一股子刺骨的寒气，进来的霜儿，勾脚朝后把门关上。

    “吃饭咯！”

    霜儿摆菜的手背被冻得通红，她的衣襟上还有着些许未化净的雪花。

    叶萱抬手轻柔地帮霜儿拂去，“快坐下吃饭吧！”

    屋里的碳火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就犹如夏季一般温暖。

    而屋子外面却是傲雪凌霜、千里冰封的。

    用完午膳，叶萱披起披风，轻轻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挤着身子走了出去。半晌之后，叶萱拿着三副药走了进来。

    阿牛娘亲起身眼眶湿润道：“太感谢叶公子你了，叨扰多时，我也该回去了，不然阿牛又该找不到我了。”

    阿牛娘亲说着，拿起箩筐，接过叶萱手里的药，再三感谢地走出了竹苑。

    叶萱和霜儿送阿牛娘亲走了出去，看着着疾步难行的厚雪。

    叶萱的眼眸沉了下来，“这大雪天的，上山路易行，下山路可是不好走啊！希望阿牛娘亲不出意外才好。”

    “是啊！”霜儿声色沉沉地附议道。

    与此同时的江州城内，江烨和金宝还有好几个家仆，废了九牛二度之力，终于是把这楼里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打扫干净了。

    几人坐在楼下堂里的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几个等会去把后院的花圃摆好，就按方才我说的那样摆。”说完，江烨抬眼看向金宝，“金宝，你等会去搅些浆糊来，我上楼去把对联写好，一切办妥之后，咱们再把这小院的名扁挂上去。”

    这座小楼的名扁，江烨早在几天前就已着人做好拿来了。

    “开动！”

    “是，少爷！”几名家仆应了一声，便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后院。

    而金宝则是笑容可掬地走向后厨。

    江烨也不甘落后，疾步上楼，走到书房里，撸起袖口，就心旷神怡地在红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新婚对子。

    上联：翔凤乘龙两姓偶

    下联：好花圆月百年春

    横批：百年好合

    这是新房的对联。

    上联：偕年佳偶同心结

    下联：凌雪梅花并蒂开

    横批：家庭和睦

    这是大门的。

    江烨放下毛笔，很是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嘚瑟的笑容，毫不掩饰地绽放着。

    活像一个骄傲自大的纨绔子弟。

    “少爷，浆糊来了！”

    金宝拎着浆糊桶，哒哒哒地跑了上来，像个二哈似的吐着气道。

    江烨扭头惊讶地看着，满脸黑灰，像个花猫似的金宝，瞪大眼睛、眼神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把灶房端了？还是把地锅给蹭干净了？”

    金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嘿嘿！那个柴火有些湿润，不易烧着，所以……就这样了！”

    因为这几天天气都不好，昨晚又下起大雪，放在灶房里的柴火就有些湿润，不易烧着火。

    江烨眉眼一笑，道：“把它涂抹在新房的门框上去。”

    “是，少爷！”金宝快语回道，三两步走了过去。

    这几天，他是既开心又有些小得意，一想到霜儿那花容月貌的容貌。

    他就觉得自己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这辈子才能娶到像霜儿这么贤良淑德的妻子。

    金宝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像捡到金子般的，在门框上愉快地涂抹着浆糊。

    拿着对子走过来的江烨，很鄙视又带嫉妒地冷声道：“看把你乐得，给我涂均匀咯！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宝瘪了瘪嘴，悄悄小声不屑嘀咕道：“切，你这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你在说什么？”

    江烨玩闹般地踢了，金宝的屁股一脚，眼神柔和、酷似兄长般地问道。

    金宝连忙闭紧嘴巴，摇头呜呜道：“什么都没有！”

    两人把楼上新房对子贴好，才走下楼来贴楼下大门的。

    “嗯！很不错，没想到我的书法如此了得！”江烨一脸的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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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金宝的道别

    金宝看着这金灿灿、龙飞凤舞的对联字样，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诚恳夸赞道：“少爷的书法一向了得，果真是越来越精到了呢！”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江烨，毫不要脸地扬眉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少爷是何许人也！”

    金宝是见惯了江烨，这样毫不掩饰的自豪了的，他喜上眉梢地呆看着这座小楼，聆听着街上行人的说话声。

    过往的人群，看着眼前如此喜庆的小楼，都不经意地停下脚步，多看上两眼才走。

    一切忙碌完，已是夜幕奇袭。

    天空依旧飘着雪花，大朵大朵的，像极了软绵绵的棉花糖。

    不一会儿的功夫，城内城外，到处一片白雪皑皑。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覆盖在屋顶、城墙、以及远处的山丘之上。

    那一片片冰冷的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态，或翱翔，或回旋扭转，或直直地快速掉落，铺落在地上。

    路边的小树枝，被雪压得像极了一把弓弩。

    还在路上行走的行人，浑身都是飘落的雪花，活像一个会走路的雪人。

    竹苑里！

    叶萱和霜儿吃着，叶萱馋了许久的清汤小火锅。

    “哇！就是这个味儿！够爽！够辣！”

    叶萱嚼着嘴里滚烫的牛毛肚，呼啦呼啦地边吐气边说道。

    霜儿看着叶萱那不可形容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辣椒蘸水，想想就感觉辣得不行。

    正琢磨要不要蘸蘸水哩，就听到叶萱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不蘸啊？这么好吃的蘸水。”说完，就自顾自地埋头啃了起来。

    霜儿尴尬一笑，叨起一块牛肉表示性地蘸了一丢丢。

    “嗯~好辣呀！阿呼~”

    霜儿跑到花桌那里，一连罐下两杯水，还是觉得嘴里像是在喷火，辣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是打死卖辣椒的了嘛？辣死我了，呼呼呼~”

    霜儿被辣得面目狰狞，像极了一个大猩猩。

    叶萱抬起头。

    “噗！”

    差点把嘴里的美食喷了出来。

    “哈哈哈！霜儿，你至于吗？你这啥表情啊这？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哈哈哈！乐死我了你！”

    叶萱不舍地放下碗筷，起身走进自己房间，拿了一小瓶解辣的自制酸奶。

    “喏！给，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昨儿晚上做了这么一小瓶，喝了它，你就不会感觉到辣了。”

    叶萱是知道霜儿不怎么吃辣的，她方才也只是说说而已，谁承想这丫头就真的蘸了，你说傻不？

    霜儿接过小瓶子，疑惑道：“这是啥？真的喝了就不辣了？”

    她很是好奇地盯着小瓶子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是知晓她家‘公子’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你喝了就知道了！”

    走过去坐下的叶萱，头也没抬一下，生怕锅里的美味都张脚跑了似的。

    霜儿太起眼皮瞅了一眼叶萱，打开瓶盖，‘咕噜’一口下肚，霜儿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嗯？真的没有方才辣了。”

    这感觉就像是夏天偶遇了冬天般酸爽！

    “好多了吧！快过来吃饭吧！别蘸蘸水了，伤胃！”叶萱慢悠悠地说道。

    “嗯！好多了！”霜儿说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吃得不顾形象，比吃龙肉还香的叶萱，霜儿不由得地连头了好几口口水。

    她眼巴巴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色泽诱人的蘸水，狠狠地闭上眼睛，心道：绝不能再碰了！！！

    霜儿狠心推开蘸水，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和没蘸过蘸水的菜系。

    “公子，我吃好了，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去灶房烧点热水泡泡脚。”

    霜儿放下碗筷，起身披上披风，就轻轻拉开了一个门缝，走了出去。

    屋子外面，寒风刺骨，北风呼呼地吹着。

    “唔！”

    霜儿裹紧披风，不由得地打了一个寒颤。

    ……

    江府。

    朗嬅和江峰坐在正厅的上座，江烨坐在左边的第一位，金宝端正地跪在正中间，两边站着几个丫鬟和家丁。

    “金宝在这感谢老爷和夫人，这些年来对金宝的大恩大德，就算金宝成家立业了，也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往后老爷、夫人多多保重！”说着，金宝眼含热泪朝朗嬅和江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金宝轻轻移动了一些膝盖，转而朝着江烨道：“金宝感谢少爷这些年来，对金宝的教导，金宝离开后，还请少爷多多保重身体，您的大恩大德我金宝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定当涌泉相报。”

    金宝含着热泪，朝江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明子就是他和霜儿的成亲之日，今晚他是来向江家一家子道别的。

    呆了这么多年了，这突然要离开了，金宝还真是很是舍不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已哭得鼻子连着口。

    朗嬅用绣帕擦拭了一下眼角，优雅起身走向地上的金宝，眼眶湿润地扶起金宝。

    “傻孩子，快起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朗嬅不嫌弃地用自己绣帕，擦干金宝脸上的泪水，母爱般地暖声说道：“你和烨儿自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和烨儿是一样的，能看到你成家立业，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成亲后，你要好好地对人家霜儿姑娘，人家也不容易。”

    朗嬅就像对亲生儿子般地叮嘱道。

    从小没有父母的金宝，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朗嬅，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来江家这么多年，江家夫妇对他确实很好，江烨对他更是好得没话说，金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日要是江家有用得着他金宝的地方，只要他们一句话，他金宝，定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夫人，金宝都知道，我也会好好对待霜儿的，往后，您要多多保重身体！”

    金宝深深地朝朗嬅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干燥道。

    这一幕，看得在场地人，都鼻尖酸酸的不是滋味儿。

    江峰脸色闷沉，眼皮下垂，显然也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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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金宝的离开

    江烨抬头看着屋顶的图案，不让别人看到他那快要留下的眼泪。

    金宝和他同出同进这么多年，这突然间要分开了，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在他心里，金宝不止是他的书童，更是他的知己和朋友。

    朗嬅别开脸，抹了一下泪，笑道：“瞧，这明儿就是你的大喜日子，可别顶着双红桃子似的眼睛去接新娘子，快回去休息去吧！”

    金宝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再次鞠躬道：“是，夫人！那你们也早些休息，金宝…走了！”

    金宝说完话，转身快速地离开了正厅，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朗嬅看着消失不见的金宝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金宝走后，江烨起身朝朗嬅和江峰拱手道：“儿子也回去睡了，爹和娘亲也早些休息吧！”

    “嗯！去吧！”江峰摆了摆手道。

    江烨走后，江峰和朗嬅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金宝都成亲了，也不知道咱们烨儿，什么时候才领个媳妇进来。”

    朗嬅坐在梳妆台前，一边仔细地取下头上的首饰，一边声色忧心地说道。

    江峰脱下外袍，往床上一躺，舒服地翻了一个身，“儿孙自有儿孙福，夫人你也别太担心了，早些睡吧！”

    朗嬅起身走向床榻，脸色难看地使劲一推刚睡着的江峰，“就知道睡睡睡！给老娘死过去一点，老娘看到你就烦。”

    被推醒的江峰，一把拉过自己的被褥，表情委屈巴巴地抱着被褥，睡在床榻后面的一角。

    朗嬅盖上被子，气呼呼地枕在枕头上，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真是操碎了她这颗老母亲的心哟！

    翌日。

    天才刚灰灰亮，金宝就起身悄声无息走出了江家。

    金宝对着江府鞠了三躬，才转身离去，朝着柳巷街东边走去。

    从今日起，他将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去过只属于他和霜儿的小日子，也不知道以后可还有机会过来。

    金宝默默地抹了一把不舍泪，笨拙地踩在厚厚地雪地上，咯吱！咯吱的雪声从脚下传出。

    原本还没到天大亮的时辰，可这天空已经被大雪照得就如同白天一般通亮。

    清晨的街道上，田野里，到处一片雪白，像极了一块块白色的棉花糖。

    金宝搓着双手，大口的白烟从他的嘴里呼出，就像灶房里的烟囱般冒烟。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雪地上，看着不远处楼门上，那红得刺眼的门联，金宝一脸的欢天喜地。

    他欣喜若狂地在雪地里奔跑着过去，推开门跑上楼，准备换上新郎官服饰。

    “嗯？”

    金宝停下脚步，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儿，他疑惑地看向敞开的大门，“我方才是…推门进来的？不是打开锁？”

    金宝眉头一皱，抬眼看着楼上，轻声地上着楼梯，心里也是有些的心虚，要是遇上坏人了，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凭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等他出手，就已经被制服了。

    金宝蹑手蹑脚地查看着各个房间，到了他自己的新房时，他总于放下了悬挂着的心，吐了一口气道：“少爷，原来是你呀！我还当…是有坏人闯入呢！”

    江烨鄙视道：“瞧你那点出息，快过来，赶紧的收拾收拾，不然吉时该到了。”

    这边的江烨帮着金宝打点着。

    竹苑那边，叶萱一早地就去把阿牛娘亲接了过来，帮霜儿梳头。

    “我们霜儿姑娘可真好看！”

    阿牛娘亲看着一身红装的霜儿，她一脸喜不自胜地笑眯眯说道。

    霜儿害羞地掩唇一笑，道：“大婶快请坐！”

    阿牛娘亲看着这一屋子的嫁妆，拉过霜儿走到梳妆台边，“姑娘快坐下，我来帮姑娘梳头。”

    “嗯！”霜儿娇羞地轻声应道。

    叶萱把阿牛娘亲领进屋后，就走出去整理着厅里的其他东西，免得到时候人家接亲的都来了，这屋里还是乱糟糟的。

    把桌椅板凳收拾归整，叶萱这才走进里屋，看着阿牛娘亲一梳一梳地在霜儿头上梳着，霜儿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念着。

    这是民间的习俗，姑娘嫁人时，梳头可是有讲究的，得一边梳着，一边念着祝福的言语。

    霜儿端正地坐在凳子上，阿牛娘亲一边梳着，一边念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叶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铜镜里那一脸娇容的霜儿，她不由得眼眶湿润了起来。

    她想起了和霜儿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有哭过也有笑过，可现在，霜儿嫁人了，即将成为别人的人妇了。

    她，又成了一个人！

    “姑娘，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良久后，阿牛娘亲放下木梳，柔声细语笑道。

    霜儿抬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这满头的珠钗头凤，她俏皮地动了动微酸的脖子，“好重哦！”

    “姑娘，这个苹果你拿着，可不是给你吃的呦！这是平安果，保你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一声平平安安。”

    阿牛娘亲把一旁的红苹果递给霜儿，叮嘱和祝福道。

    叶萱拿过花几上的红盖头，轻声走了过来，“霜儿，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靠你自己去创作了，公子我祝你幸福，祝你和金宝以后生活美满如意！”

    虽看不到叶萱脸上的难过，可霜儿听得出叶萱的不舍，她知道叶萱心里的难受，只是不愿让她看到罢了。

    霜儿哽咽着嗓子道：“公子，以后霜儿就不能在陪着你了，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少熬些夜看书，仔细眼睛，还有，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和睡觉，少喝点酒，少吃点辣，这些对胃都不好。……！”

    霜儿说着说着，不由地留下了眼泪，刚上好的妆容又给弄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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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叶萱的叮嘱

    叶萱伸手拭去霜儿脸颊的泪珠，声色沙哑道：“傻丫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成亲后，你的脾气也要收敛一点，不要总是那么的任性，不然可是会吃大亏的，懂吗？”

    “嗯嗯！霜儿知道了！”

    看着霜儿这哭得像个花猫的小脸，叶萱轻轻地把霜儿拥进怀里，安慰道：“傻丫头，开心点，今儿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哭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乖，别哭了，不然眼睛都要变成桃子了，那就不好看了。”

    叶萱这样一安慰，霜儿哭得更加厉害了，眼泪就像水库开闸泄洪一般。

    被霜儿这么一弄，惹得叶萱也不是个滋味起来，眼泪也悄悄地划过了脸颊，滑落到衣襟上。

    叶萱轻轻地抚拍着霜儿的后背，无声胜有声地安抚着，怀里哭泣的霜儿。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迎亲唢呐声，叶萱才轻轻扶起怀里的霜儿。

    “迎亲的都来了，来，我给你把脸上的妆容补上，今儿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说着，叶萱亲昵地伸手刮了一下霜儿的鼻梁。

    霜儿含泪看着叶萱，抿唇轻笑应道：“嗯！”

    “霜儿，我来了，我来接你来了。”

    一身红色新郎服饰的金宝，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地站在院子里，面带红光地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大声喊道。

    而他身后的江烨，则是一身浅紫色锦袍，脸上带着微笑地看着那道大门。

    今儿，他是金宝的伴郎，江烨的身侧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一身喜庆的服装，头戴一朵大红花，一看就是金宝找来的喜婆。

    而他们俩的身后是一顶大红花轿，和跟着的十几个江府的家丁，他们都是来帮金宝迎亲的队伍。

    屋子里面的霜儿，已经重新补上了新娘妆，娇嫩的脸蛋就像刚刚盛开的水芙蓉般。

    叶萱把霜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个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才拿过喜帕给霜儿盖上。

    盖上喜帕的霜儿，脸上露出了芙蓉般的笑容，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平安果。

    一切妥当后，叶萱和阿牛娘亲把霜儿搀扶着走了出来。

    “快看，门打开了。”一个家丁指着打开的房门，高兴得大声喊道。

    金宝腚眼看去，激动的不知所措的双手，在衣袖里躲躲闪闪的。

    看着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的三人，金宝激动得嘴唇都抖了起来，说话也舌头打结了起来，“霜，霜儿，我，我来接你来了。”

    喜帕里的霜儿，娇羞地轻声应道：“嗯！”

    叶萱和阿牛娘亲把霜儿扶上花轿，叶萱跟霜儿轻声嘱咐了几句，这才不舍地离开花轿，眼眶湿润地放下轿帘。

    江烨悄声走向一脸难过的叶萱，安慰般的拍了拍叶萱的肩膀，道：“放心吧！”

    叶萱抬眼看着江烨，嘴角轻轻抽了抽，抿唇轻笑，“嗯！”

    喜婆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开心笑道：“金公子啊！吉时已到，咱们出发吧！”

    金宝低声应了一声，走向一旁的叶萱，朝她深深地鞠了三躬，这才走过去，朝大家大声说道：“准备出发！”

    原本，金宝和霜儿是想着，向叶萱堂堂正正地磕头行礼的，可他们两个的提议被叶萱一口回绝了。

    她告诉金宝和霜儿说，成亲那天，待我把霜儿扶上花轿后，你只需鞠三个躬便可。

    叶萱扫了一眼，往外搬她给霜儿的陪嫁的东西，转而目光如炬地看着金宝，声色微厉警告金宝道：“你小子以后好好对霜儿，要是他日霜儿回来时，眼含泪光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金宝语气坚定地向叶萱保证道：“公子请放心，我金宝绝不会让霜儿伤心难过的，我会好好待霜儿的。”

    “嗯！走吧！别误了时辰。”

    叶萱朝金宝摆手道。

    金宝朝叶萱拱手作了一揖，拂袖转身朝花轿前走去，轻声跃上了，头戴大红花朵的红马背。

    江烨扭头看了一眼叶萱，心疼地跟着队伍离去。

    叶萱和阿牛娘亲站在院门口，看着已经渐渐远去的队伍，阿牛娘亲难过地抹了一把不舍泪水。

    叶萱端起院角的水，依照地方风俗，朝迎亲队伍离去的方向泼了一盆水，代表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公子，我们进屋吧！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仔细受了风寒。”阿牛娘亲暖声道。

    她也是知道叶萱心里不是滋味的，可笨嘴笨舌的她，又不知晓该怎么安慰叶萱，只得默默地跟着叶萱。

    回到屋里，叶萱看着这空荡荡地屋子，看着这挂着红绸的门框，眼里闪烁着星辰般的泪光。

    “大婶，今儿劳烦你跑这一趟了，这是一点薄银，不成见意，还望你能收下。”

    叶萱递给阿牛娘亲一个红袋子，看着还挺沉的。

    阿牛娘亲一看，连连摆手道：“这银子我不能收，就算公子不去接我，我也会自己过来的，这可万万使不得。”

    叶萱见不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人，她一把把银子塞进阿牛娘亲怀里，“大婶儿你就收下吧！这是规矩，切莫再推脱了，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呦！”

    阿牛娘亲看着叶萱那严厉冷峻的脸庞，汕汕地收下了银子。

    “公子可饿了？我去给公子弄点吃的去。”

    阿牛娘亲摸着怀里的银子，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可有不知道该为叶萱做些什么，只得为她做些吃的了。

    叶萱也明白阿牛娘亲的意思，她沉着眼皮没心情地轻轻摆手道：“去吧！”

    “欸！”阿牛娘亲一脸微笑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叶萱一个人，她半靠在椅子上，搭拉着一双眼皮，脸色也是十分冰冷，就如同屋外的雪地般。

    叶萱就这样靠在座椅上，直到听到阿牛娘亲声音，这才抬起头来。

    “公子，饭菜好了，快过来吃饭吧！”阿牛娘亲把碗筷摆好，满脸笑容地朝叶萱喊道。

    叶萱抬起头，看着满脸笑容的阿牛娘亲，就算是没有胃口，也是不好意思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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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人生第一次成亲，难免会害怕和紧张。

    叶萱起身走向饭桌，佯装微笑地道：“辛苦大婶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阿牛娘亲不好意思地恭敬不如从命地坐下，陪叶萱一起用完午膳，收拾好碗筷后，才道别回了自己家。

    这边竹苑里的叶萱，一脸失落地躺在床上，而另一边的柳巷街东，那可是热闹非凡。

    金宝家门外排着长长的两对人，男男女女、老儒妇幼都有，他们都是来看新娘子，来看热闹的。

    一个个穿得跟棉球似的，脸蛋也被冷风吹的红通通的，尽管这样，也抵不住他们那颗看热闹的心。

    “噢！噢！新娘子来了！”

    一个笑脸被冻得通红的小女孩，指着前面的花轿，兴高采烈地拍手喊了起来。

    待到花轿越来越近，快到家门口时，站在门外的一位年介五十老头，笑眯眯地吩咐身侧之人点燃鞭炮。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花轿已经停在了门口。

    喜婆搀扶着新娘走下花轿，扶着她跨过火盆，再由新娘和新郎官手持红绸，一路走向正堂拜天地，拜祖先。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方才站在外面吩咐点鞭炮的老者，满脸皱纹、和蔼和亲地朝两位新人高声喊道。

    老者话音一落，大堂里就喧起了一阵欢呼声，“噢~噢~噢~送入洞房咯！”

    大家你拥我挤的，跟着两位新人一同到了二楼新房。

    而江烨则是帮着金宝招呼其他客人，让人家吃饱喝足，看似轻松的活，实则把他累得可是够呛，忙里忙外的跑着。

    楼上的新房里，金宝和霜儿端坐在崭新的大红床榻上，喜婆拿来一把系着红花的秤杆，笑呵呵地朝金宝说道：“新郎官快掀喜帕吧！”

    “掀喜帕！掀喜帕！”

    新房里的小孩儿们拍手欢快地喊道。

    金宝接过喜婆递来的秤杆，侧身过去看着被喜帕盖住的霜儿，脸上和眼里尽是幸福的色彩。

    他用秤杆轻轻挑起喜帕一角，把喜帕掀了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一脸娇羞的霜儿。

    霜儿抬眼浓情蜜意地看着金宝，娇羞得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般娇艳。

    “请两位新人和交杯酒。”

    喜婆拿起小托盘，倒了两杯酒，道：“第一杯酒，祝两位新人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第二杯酒，祝两位新人永结同心，婚姻美满！”

    “第三杯酒，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礼成！”

    本就不胜酒力的霜儿，一连喝了三杯酒，娇嫩的小脸蛋上泛着红光，就像天边的红烧云一般惹人喜爱。

    喜婆满脸欢喜，笑呵呵地收起酒杯，又蹲下把霜儿和金宝的衣角打了一个结。

    寓意：永结同心，生死不离！

    一切礼数结束后，已是夜晚了，外面早已被黑夜吞噬，前来贺喜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江府里自己的人了。

    闹了半天洞房，大家也都累了，都各自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金宝和霜儿两人。

    霜儿娇羞地坐在床榻上，而金宝则是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又不好意思的看着霜儿。

    “霜，霜儿，你，你可饿了？”

    金宝看着方才他的好兄弟送来的饭菜，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

    霜儿摸着自己早就咕咕叫的肚子，低头不好意思地轻声应道：“嗯！”

    其实，不止金宝紧张害怕，霜儿现在直接是紧张得双腿直哆嗦哩！

    人生第一次成亲，难免会害怕和紧张。

    虽然她和金宝是彼此相爱和熟悉的，不似那些素未谋面的新人，可他们彼此的心里还是挺紧张害怕的。

    霜儿在昨儿晚上，就看过那种夫妻间的教科书，可，这真的到了现场了，她还是忍不住地害怕得紧。

    金宝也是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行房之事的，他现在也是心怦怦直跳，就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一般。

    霜儿试着站起来好几次，可还是没能站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抬眼看着圆桌上的金宝，“我，我站不起来了，你，可以过来扶我一下吗？”

    金宝看着霜儿额间，那被烛光照得发光的汗珠子，他急忙地小跑上前，紧皱哆嗦地伸手扶着霜儿的手腕，“你慢点儿！”

    金宝也知道今儿，可是把霜儿饿坏了，从早上到现在了，他俩除了赶路，就是在接受一切礼仪，根本就没有时间用膳。

    他也是觉得自己饿得两眼一抹黑，脚趴手软的，就更何况是霜儿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饿坏了，来，快吃饭吧！”

    金宝扶霜儿坐下，给霜儿盛了一碗米饭放在霜儿面前，递给她筷子柔声说道。

    霜儿接过筷子，“你也快吃吧！”说着，小脸红扑扑地低头吃饭，不在言语。

    两个新人就这样闷不吭声地用完晚膳，就各自坐在各自的凳子上，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要做些什么。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一不说，谁也不说，一说，就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说罢，两人都掩唇轻笑起来，平日里话那么多的两个人，谁也没想到会像此时这样的不知话从何起。

    楼下，江烨和三个家丁把桌椅板凳，一并收拾整齐后，才带着三人悄声离开了金宝家。

    “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

    把门拉关上，江烨转身朝三名家丁吩咐道。

    三名家丁恭敬回答道：“是，少爷！”

    “少爷，这冰天雪地的，您也不要太晚了。”其中一个家丁暖声说道。

    江烨轻声应了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三人先走。

    江烨站在雪地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灯亮之处，转身轻身一跃，消失在了这白雪皑皑的夜色里。

    ……

    “谁？”

    竹苑里，正坐在火炭盆边喝酒的叶萱，抬起厉眸，冷厉地朝屋外喊道。

    “是我！”

    江烨手里提着两壶老酒，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半躺在垫子上的叶萱，看着走进来的江烨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来得真是时候，我这里的就喝着一点意思也没有，跟和白开水似的，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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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得意洋洋的江烨

    “就知道你还没睡，等着我的老酒呢！”

    江烨走到炭火盆前坐下，一脸宠溺地说道。

    “少来，分明就是你想来好吧？”

    叶萱眼眸含笑地偷偷弊了一眼，江烨放在她手旁的小茶几上的两壶老酒，嗅着这股子酒香味儿，她肚里的酒虫早已在肚中泛滥成灾。

    江烨假装没看见，叶萱那一脸的馋样儿，故意道：“是是是，那我还是拿着我的老酒走吧！”说罢，江烨故作拿酒的架势，他笃定了叶萱会出手拦住。

    果不其然，叶萱一把拿过老酒，挑眉笑道：“欸！拿都拿来了，岂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江烨收回空中的玉手，轻声笑了笑，“要不要我去弄几个小菜来？”

    喝酒没有下酒菜，可是很伤身也是很容易酒醉的，哪怕就是一碟花生米也是可以的。

    “去吧！自己去灶房看着办。”叶萱优雅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茶香味儿。

    江烨看着一脸悠闲的叶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垫子上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江烨端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小炒肉走了进来。

    这边的叶萱和江烨两人，喝着老酒，吃着花生米，聊着天，这感觉，简直是爽歪歪呀！

    而柳巷街东的小楼房里，僵持了一两个时辰的霜儿和金宝，始终还是没能突破那道防线，就这么一直干坐着，真是替他俩着急哟！

    “天气寒冷，小心着凉！”

    一更天了，外面打更的更夫，敲着铜锣，嗓子洪亮地高声喊道。

    霜儿抬起眼皮，偷偷地瞅了一眼对面的金宝，声音紧张又细小地率先开口道：“那个，已经很晚了，咱，咱们还是早点睡吧！”

    人家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洞房花烛夜要闹半宿，可他俩确实干坐了半宿，呵呵！

    金宝壮着胆子，听着自己嘭嘭嘭的心跳声，起身朝霜儿走去，抖着双手把凳子上的霜儿打横抱起，朝着红红火火的喜床走去。

    霜儿娇羞地把头埋在金宝的怀里，顺势伸手环抱着金宝的脖子。

    这么近距离接触的两人，就像触电一般的浑身麻麻的，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爱吧！

    “去把红烛灭了！”

    霜儿低头轻声说道。

    盯着霜儿看的金宝，像个二愣子似的，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这才起身前去把红烛熄灭。

    重新回到床榻之上的金宝，先把自己衣袍褪去，才颤抖着双手伸向身边的霜儿，紧张地褪去霜儿的喜服。

    他拥抱着霜儿，低头wen着霜儿的薄唇，霜儿也紧张的给了回应。

    两人就这么乳胶是漆地帖在一起，做着不可描述的羞羞事情，聆听着彼此的喘气呼吸声，感受着彼此的爱。

    折腾一个多时辰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乏力地躺在床榻上。

    金宝轻轻把霜儿搂在怀里，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霜儿软哒哒地趴在金宝的胸脯上。

    此时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就像是散架了似的，下肢也火辣辣地生疼着，碰都碰不得。

    初尝禁果、行完周公之礼的两位新人，均是累得半死不活，很快，两人便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

    与此同时。

    竹苑那边的两人，也是醉得不省人事，趴在茶几上就睡着了。

    茶几上的空酒壶东倒西歪的，酒杯横一个竖一个的倒着，剩下的几个花生米，被倒下的空酒壶打翻，花生米溅的一茶几都是。

    炭火盆里的碳火已经熄灭，屋子里的温度，正在悄无声息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外面的竹子被风吹得‘咯吱’作响，虽没在继续下雪，可地上有水的地方，却是悄悄地在结着冰。

    翌日一早，被冷醒来的叶萱，揉了揉沉闷疼痛的头，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对面睡得跟猪似的江烨。

    她伸手稳着茶几，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歪一晃地走进自己房间，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走出来给茶几上的江烨盖上。

    又给江烨脚下放了一个汤婆子后，才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房间，鞋也不脱地倒在床榻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大中午了，整个的屋子里房间里都暖呵呵的，就像夏季的气温一般。

    叶萱揉了揉两边太阳穴，起身掀开被子，走到花几边，一连喝下两杯热水，这才感到清醒了些。

    她嗅着饭香味儿走出了房间，看着炭火盆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的，还在腾腾冒着热气的饭菜，她忍不住地吞了一口口水。

    “你起床了，快坐下吃饭吧，我正想着把汤放下，进去喊你出来吃饭呢！”

    走进来的江烨，眯笑着看着站在茶几边，一副馋得要死的叶萱，柔声说道。

    叶萱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

    江烨把烫放下，很是得意地反问道。

    叶萱撇了撇嘴，蹲下身子，屈膝盘坐在棉垫子上，心道：这家伙这是把自己练成了大厨了？看起来这些菜系的色泽还不孬，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叶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香气诱人的爆炒腰花，闻着倒是好不错哈。

    “嗯~”

    一口爆炒腰花下肚，就像是夏天吃着雪糕般冰爽，“没想到你的厨艺还这么好，你这也太不符合，你这江州首富的少爷之名头了吧？”

    江烨一点也不谦虚，还得意洋洋地道：“我这厨艺就是不错吧？我就觉得可以和宫廷里的御厨相媲美了。”

    他夹了一筷清蒸鲤鱼进嘴，享受着这鲤鱼残留在嘴里的鱼香味儿，鄙视道：“谁规定的只有穷人家的孩子会做饭的。”

    “你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叶萱喝了一口香菇青菜汤，说道：“能不能和宫廷里的御厨相媲美我不知道，但以你现在的厨艺，去柳巷街上开一家饭馆，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哈哈哈！”叶萱说完，想到江烨系着围裙，满脸油光的画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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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江烨知道叶萱在笑什么，他懒得理会狂笑不止的叶萱，悠哉悠哉地欣赏着自己的厨艺。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就着午膳。

    城内。

    金宝一大早的就起床下楼，去给霜儿做着爱心早餐。

    房间里，床上懒散躺着的霜儿，邹着眉头慢慢爬起，轻轻靠在床头上。

    “哎呦！这身体是要散架了吗？痛死我了。”

    每动一下，霜儿都明显感到身体传来的疼痛，尤其是下肢的刺痛感，让她痛得撕心裂肺。

    霜儿看着床榻上那抹，明显耀眼白色帕子上的红斑，她掩唇别开脸去，娇羞地轻声一笑。

    她暗自庆幸着自己不用一早的爬起来，像那些有着公婆的媳妇一样前去请安。

    霜儿轻柔着酸痛不已的肩膀，看着这把床榻笼罩着的红色床幔，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不由得羞红了脸蛋。

    真是太疯狂了，她一点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没遇到金宝之前，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嫁人这一说，在京都时，其实也不是没人对她有过爱慕之心，可她就是一点也没有对金宝的这种感觉。

    霜儿正想着，金宝就掀开床幔坐了下来，把一晚红枣枸杞粥递给霜儿，“娘子，昨晚辛苦你了，快把这碗粥吃了吧！”金宝说着，还调侃道：“要不，还是为夫喂你吧！”金宝看着芙蓉出水般的霜儿，坏坏地挑着眉头。

    霜儿一听金宝那句‘昨晚辛苦了’，就感到自己的脸蛋越发的滚烫，连头也不好意思抬起来，就更别说是伸手去端粥了。

    金宝看着霜儿那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脸蛋，也不再逗她了，知晓霜儿估计现在，应该累得还抬不起手，他挪动了一下屁股，靠近霜儿一些。

    “来，张开嘴，我喂你！”

    金宝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声色柔和宠溺地说道。

    霜儿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她不由得泪湿了眼眶，鼻尖一算，差点就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她承认，叶萱对她也是不错的，可是，这种感觉，却是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会有的，才会感觉到的。

    霜儿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湿润道：“我自己来吧！那就那么娇气了。”说着，就抬起头，伸手过来拿碗。

    金宝把霜儿的表情和眼里的眼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把霜儿的手轻轻安抚下去，“我来吧！吃了，你在睡会儿，我去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等把这个年过了，咱们就做些小本生意，可好？”

    金宝用征求霜儿意见的语气柔声问道。

    霜儿不好意思地张开嘴，吃了一口金宝递来的粥，轻声道：“嗯，好！”

    金宝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色彩，眼里尽是对霜儿的爱意和宠溺。

    “那我先去收拾了，你在多睡会儿，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的。”金宝低头宠溺地在霜儿额间落下一吻，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床幔。

    “呦！”

    确定金宝已经下楼去，霜儿忍着下肢传来的火辣辣疼痛，艰难地往被子里缩了一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养着精神。

    ……

    今儿的外面，天空虽然并未放晴，还是一片雾蒙蒙的，可已不似昨日那般的寒冷，地面上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

    街上的行人也不似往日那般稀少，小摊贩们也都在各自的摊贩上吆喝着。

    城墙上的积雪和冰柱，都在一滴一滴的慢慢融化，城外的百姓们也都活动了起来，在田野里刨开积雪，采摘着田间的大白菜和一些其他菜系，已备下次下雪不用再没吃的。

    竹林中的小道上，江烨和叶萱有说有笑的走着，看样子是江烨要回城，而叶萱闲着没事，也跟着出来走走。

    “心愿已了，你今后作何打算？会离开江州县亦或是会离开衢江付吗？”

    走在叶萱左侧的江烨，声色带有不舍地问道。

    叶萱挺着胸膛，直视着前方看不见头的竹子，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道：“或许吧！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江烨注意到叶萱腰间的玉佩，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要和叶萱待在一起，几乎都会注意到叶萱在把玩着，那枚色泽剔透不暇的玉佩。

    他猜想着，叶萱的离去，恐怕和这枚玉佩脱不了干系，可他又不敢向叶萱询问一二，叶萱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挺好的，只是，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凡事都要多个心眼，不要轻信了奸人的话语，江湖人心险恶，你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江烨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说话的同时，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道：“这个你留下，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之事，拿着它到当地的嬅峰坊，找那里的坊主，她会帮你。”

    叶萱看着江烨那坚定的眸子，不客气的接过玉佩，看着玉佩背面的大大江字，心道：看来，这江家可不是只做油米生意的买卖啊！瞬间叶萱也就释然了，江家这么庞大的家业，又岂止会是只做简单的油米买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了兄弟。”叶萱收起玉佩，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江烨的肩膀。

    江烨微微抿唇，眼里闪过一丝苦笑，是啊！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兄弟，可是，他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一想到叶萱就要离开了，他就满心的不舍，可他又找不到可以把叶萱留下的理由。

    昨日看到幸福满面的金宝，他真真是羡慕极了，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亲，厮守一生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儿，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萱看着江烨那一张苦瓜脸，友好的伸手搭在江烨肩膀上，好哥们的语气笑道：“哎呀！干嘛苦着一张脸嘛？就算我离开这里了，咱们也会有相见的一天的啊！又不是见不到了，来，笑一个，不然就算我离开了，心里也会难受的。”

    江烨勉强一笑，还是忍不住问道：“萱儿，那，你，可以不离开吗？”

    江烨多么希望叶萱会说，那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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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叶哥哥，那我给你背一段孟子可好？

    叶萱看着江烨那不舍的眼神，她脸上的笑容一滞，“我也有我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以前是有牵挂，现在没有了，我想去找答案了。”

    叶萱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雾霾，随之而来的是一口重重地叹息。

    江烨不知道叶萱要找什么答案，可既然她去意已决，就算再多说一句也是无益，只能默默地祝她平平安安。

    “那你一路保重，离开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可不要悄无声息地离去哟！”

    江烨重新拾起笑容，大哥哥般的亲昵动作，抬手揉了一下叶萱的头顶。

    叶萱嫌弃地拿开江烨的手，嘟着个嘴巴理顺被江烨揉乱的头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吧！”

    江烨也不生气，反而高兴得大笑了起来，“嗯，是，咱们家萱儿已经长大了呢！都长成了‘大小伙子’了，哈哈哈！”

    “哼！我乐意，要你管！”

    叶萱俏皮地朝江烨冷声哼道。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了竹林，竹林外，到处一片白茫茫，山下的小村子被被白雪覆盖着，像极了一朵一朵的白色蘑菇。

    “你要不要去小阿牛家坐坐再走？”叶萱抬眼向江烨问道。

    江烨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农家小院，道：“不了，我还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快进去吧！外面冷。”

    叶萱耸了耸肩道：“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先进去了，你自己慢点。”

    “嗯！去吧！”江烨看着叶萱走了进去，才转身朝城内走去。

    ……

    “叶哥哥，叶哥哥，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我都想你了呢！可是，外面积雪太厚了，娘亲和爹爹都不放心我自己去找你，而他们有没空陪我去，我就只得悄悄待在家里。”

    叶萱一进屋，小阿牛就蹦跶到她的面前，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那不高兴的小表情简直绝了，嘴巴翘得老高老高的，眼眸里还有些许的湿润，一副可怜巴巴的求着叶萱的安慰。

    叶萱亲昵地揉了揉小阿牛的头顶，宠溺地笑道：“你娘亲和爹爹也是为你好啊！外面冰天雪地的，要是不小心摔跤了怎么办？”

    叶萱抬眼环视着四周，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见小阿牛的娘亲，“阿牛，你娘亲呢？你一个人在家吗？”

    阿牛拉着叶萱做到木炭盆边，给叶萱倒了一杯热水，才回道：“娘亲去田里弄菜去了，说是怕明儿会被雪覆盖，去弄些回来存放着得吃。”

    “哦！”叶萱拿起水杯，轻轻小酌了一口，“你最近功课做得可好？可有好好听夫子的话？”

    小阿牛就知道叶萱会这么问，他早就把夫子交代的写完，“喏！这就是夫子吩咐的，叶哥哥看看我写得可还好？你先看这个，等会儿我给你背书可好？”

    叶萱接过小阿牛递来的宣纸，看着上面写得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字样，她不得不说，这小家伙进步还是挺快的。

    “嗯！写得还是很有进步的，很不错，就是还要在多加功夫啊！你这字样还是有些丑哈！”

    叶萱鼓励地朝小阿牛竖起大指姆，小孩子嘛！可不就是喜欢挺好话吗？你只要给他们一点认可和好话，他们可会是能开心一天哩！

    每每得到叶萱的夸赞和鼓励，小阿牛都会飘起来，高兴得眉飞色舞的。

    “叶哥哥，那我给你背一段孟子可好？”小阿牛一脸自信满满地朝叶萱说道。

    叶萱见小阿牛这么得兴致勃勃，她也就没少了小阿牛的兴致，“那好，嗯～那就选一段你滚瓜烂熟的吧！”

    叶萱轻轻把手中的宣纸放在小桌子上，双眼直视着眼前的小阿牛，安静地做个观众等待着，小阿牛开始他的表演。

    小阿牛站得笔直，双手背在后面，一本正经地摇晃着头道：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员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土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

    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

    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

    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叶萱静静地听着小阿牛的朗诵，刹那间，她竟有种回到读书时代，那时候多好啊！

    “怎么样叶哥哥？我可有背错了？”

    小阿牛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眼睛滋溜滋溜地转动着，等着叶萱的认可。

    叶萱听到阿牛的说话声，才从自己的幻境里醒了过来，抬头看向得意忘形得不行的小阿牛，“嗯！确实很不错，一段时间不见，我们小阿牛很有进步的嘛！不错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小阿牛确实很用功，进步也是很大很明显的，他比其他同龄孩子进学堂都要晚很多。

    可以他现在的进度，要超越他们也绝非是难事。

    “那你可知晓它其中的意思？”

    小阿牛转动了一下眼球，好似在想着什么，“嗯，我知道，在学堂里夫子跟我们说过的。”

    “那你且说说吧！”叶萱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小阿牛脆生生道：“那你可要听好了哦！”

    “嗯～嗯～”

    小阿牛润了一下嗓子，学着他们夫子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说道：

    孟子拜见梁惠王。

    梁惠王说：“老先生，你不远千里而来，一定是有什麽对我的国家有利的高见吧？”

    孟子回答说：“大王！何必说利呢？只要说仁义就行了。大王说‘怎样使我的国家有利？大夫说，‘怎样使我的家庭有利？’一般人士和老百姓说，‘怎样使我自己有利？’

    结果是上上下下互相争夺利益，国家就危险了啊！在一个拥有一万辆兵车的国家里，杀害它国君的人，一定是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大夫；在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里，杀害它国君的人，一定是拥有一百辆兵车的大夫。

    这些大夫在一万辆兵车的国家中就拥有一千辆，在一千辆兵车的国家中就拥有一百辆，他们的拥有不算不多。

    可是，如果把义放在后而把利摆在前，他们不夺得国君的地位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反过来说，从来没有讲“仁”的人却抛弃父母的，从来也没有讲义的人却不顾君王的。所以，大王只说仁义就行了，何必说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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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阿牛真乖！

    小阿牛话音一落，叶萱就给了小阿牛一阵热烈的掌声。

    “真是孺子可教也！有我当年的风范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娃子，就是有出息哈！”

    小阿牛被叶萱夸得魂都飘了起来，小脸蛋也红了起来，高兴道：“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叶哥哥一样学医术，这样子我就可以让那些，被病魔折磨的人得以解脱，让天下的人们免受病魔的缠身。”

    小阿牛说道一道一道的，坚定的眼神酷似当年的叶萱一般。

    叶萱每每看到阿牛，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她在阿牛身上看到了许多的，和自己小时候相似的影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对小阿牛一见如故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的坚定决心的表情，她坚信，小阿牛他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好，可前提是，咱们要先好好跟夫子学习，等我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把我那些医书给你带来一些简单的初学教程，你有空了就自己去琢磨，不懂的，你就去城里问华大夫。”

    叶萱犹豫了一下，看着小阿牛认真道：“要不，我改天带你去华大夫那里一趟，你要真的诚心想学医术，有那个慧根的话，你就拜华大夫为师吧！好好地跟着他学，你要学会不懂就要问，不要不懂装懂明白吗？治病救人可不是儿戏，马虎不得的。”

    叶萱声色里有着，老师教导学生的口吻，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严肃。

    小阿牛虽然年纪不大，可到底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很多的事情他都懂，他一脸坚定严肃地回答道：“叶哥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我都懂，我也会好好用心去学习，等我学得医术，我定要把爹的腿疾治愈，不让他再受腿疾的折磨。”

    小阿牛那稚嫩的声音，说着有着成年人的话语，叶萱心里一阵欣慰，也不枉自己对他这般的栽培，说起话来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嗯？”

    小阿牛像是感到了哪里不对劲儿，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叶萱，嗓子沙沙地问道：“我怎么感觉，叶哥哥你像是要离开了似的？你这是不要阿牛了吗？为什么要我拜他人为师？”

    小阿牛说着说着，竟还给自己说哭了起来，“阿牛不要别人做阿牛的师父，阿牛要叶哥哥做阿牛的师父，呜呜呜～”

    叶萱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阿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家伙也太突然了，这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

    就在她犯难，想着该怎么哄阿牛时，阿牛的娘亲推门急忙走了进来，声音焦急、步子急促地跑进里屋问道：“阿牛，你咋了？”

    叶萱转头看向一脸焦急跑进来的妇人，尴尬地朝她轻笑了一下，不是她不哄哭泣的阿牛，实在是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去哄小孩子呀！

    叶萱满脸写着，‘这不怪我呀！是他自己要哭的，我可没做什么哈！’

    阿牛娘亲一看是叶萱在屋里，心里悬挂的心也放了下来，在外面听到阿牛那像杀猪般的叫声，她还认为家里进了歹人了呢！

    “叶公子来了！”

    阿牛娘亲打了一声招呼，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小阿牛，上前慰问道：“阿牛，你这是在作甚？怎么哭了呢？”

    阿牛娘亲把阿牛揽在怀里，伸手在他后背上为他顺着气。

    “呜呜呜！叶哥哥他不要我了，呜呜呜～”说着，小家伙还哭得起劲了起来。

    阿牛娘亲抬眼看向叶萱，用眼神询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萱自然是明白阿牛娘亲意思的，她朝她摊了摊手、耸了耸肩，示意，我也不知道耶！

    片刻，小阿牛从他娘亲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得跟个桃子似的，抽噎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叶萱问道：“嗝～！叶哥哥，你能做我师父吗？我，我不要别人做我师父，嗝～！我就要你，就要你！嗝～嗝～”

    “这孩子，谁说要做你师父了？”阿牛娘亲给阿牛擦干脸上的泪水，望着叶萱问道：“叶公子，这孩子说的师父是谁？”

    叶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都是自己惹得祸啊！早知道这娃子这么心血来潮，我又岂会那样说？

    叶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阿牛娘亲讲述了一遍，阿牛娘亲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嗐！我当是什么事哩，这孩子啊！自打遇到你到现在，可是一直都把你看做师父一般哩，这突然的要给他找个师父，他哪里肯啊！”

    知儿莫若娘，阿牛心里的小心思，她又怎会不知？

    “不过，听叶公子这口气，你是要离开这里了吗？”阿牛娘亲同样疑惑地看着叶萱问道。

    叶萱很是无语，心道：这娘俩怎么都一个样？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是吧？

    她讪讪一笑，尴尬‘咳’了一下，道：“那个，可能是要离开一些时候的。”

    叶萱看着阿牛娘亲，认真说道：“不知我的提议，大婶可有什么意见？”

    阿牛娘亲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道：“只要阿牛乐意去好学，我们是没什么意见的。”

    她的话语里头，也代表着阿牛的爹大壮的意思。

    叶萱走过去，蹲下拉着小阿牛的小手，柔声道：“只要你愿意，叶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师父，但是，学医这方面的知识，恐怕叶哥哥是没法亲自教导你的，故而，叶哥哥这才想要给你寻个老师，也就是能够尽心尽力教导你的师父，你明白吗？”

    叶萱叹了一口气，“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是没有这个力的，叶哥哥还有着许多的事没了结，阿牛要乖要听话，好吗？”

    阿牛看到叶萱那犯难的表情，和有些难过的眼神，他很懂事地给了叶萱一个软糯糯的拥抱，声音酷似棉花糖般道：“好，阿牛都听叶，哦，不是，阿牛都听师父的！”

    叶萱欣慰地拥着怀里，这个软糯糯的小人儿，脸上露出了一抹夕阳红。

    “阿牛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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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阿牛娘亲眼里闪过一丝温暖的泪光，“我去做晚饭，你们先聊着。”

    阿牛娘亲走出去后，叶萱轻轻推开小阿牛，给他拭去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后天你在家等我，叫你娘亲给你换套衣服，我带你去华大夫那里，跟他说明情况，他会好好教导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就虚心像他讨教，知道吗？”

    小阿牛眨巴着眼睛，乖乖地点头回道：“嗯，好的，阿牛知道了！”

    “师父，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小阿牛满脸不舍、语气湿润地问道。

    阿牛突然想起了什么，还不等叶萱回答，他就把叶萱拉过去坐在凳子上，哆哆哆地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热水，拿过去放在一旁，便叶萱面前直直跪下。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小阿牛就朝叶萱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师徒的关系也就算是定下了。

    “师父请喝茶！”小阿牛把热水聚在头顶，以水代茶地朝叶萱脆生说道。

    叶萱接过水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放下扶起地上的小阿牛，“快起来吧！你这徒弟，我叶萱收下了。”

    扶起阿牛，她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她新打造的袖珍小刀，递给阿牛叮嘱道：“这是师父给你的拜师礼，你要记住了，这是救人用的，而不是给你做坏事的，必要时，你可以用它防身，记住了吗？”

    阿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萱，郑重地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不会让您蒙羞的，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您骄傲的，让你知道，您没有收错徒弟。”

    小阿牛稚嫩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许多大人也没有的坚定，和那种责任和担当，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

    “嗯！师父相信你！”

    叶萱亲昵地揉了揉小阿牛地脸蛋，声色柔得就跟德芙巧克力似的。

    在阿牛家用过晚膳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叶萱向他们道了别，披上披风，转身朝竹苑走去。

    ……

    ……

    “嗯？”

    在快要到竹苑的地方，叶萱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环顾着四周，轻皱眉头，闻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血腥味儿，这味道是从她家院角处传来的。

    她散步并做两步的，朝自己院子处走去。

    只见，就在她家院门处的雪地里，躺着一个黑衣人，而那黑衣人的周围，那洁白的雪地被染得血红一片，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叶萱从头上拔下发冠上的簪子，警惕的捏着手脚，小心翼翼地朝着雪地上的人走去。

    “喂？你是谁？喂？喂？”

    叶萱走近黑衣人，伸脚轻轻踢了了一下黑衣人的脚，声音有些许的抖着问道。

    说不怕是假的，这深山老林的，突然出现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且还是满身伤痕倒在雪地里的人，怎能让人不去害怕？

    叶萱一连踢了几下，也不见地上之人给一点反应，叶萱这才心虚地伸手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

    “呼！还好，还有气儿。”

    叶萱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脯，“还好没死。”

    她抬起眸子，看着有点距离的前面的房间，犯难得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人移过去。

    就在叶萱犯难之际，她看到院子里的一块，她平时用来晒草药的木板，她眼睛一亮。

    “就它了！”

    叶萱用绳索把木板一头梱紧，把黑衣人轻轻挪到木板上，又找来扫帚和提来一桶水，把雪地上的血迹清除后，才把黑衣人拖回屋子里。

    她不清楚这人是什么人，为了他们的安危，院角外的血迹是有必要清理干净的，不然要是这黑衣人的仇家找来，那岂不是倒了大霉了。

    叶萱做事一向谨慎小心，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费了叶萱的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是把这个‘不速之客’给弄到了床上。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叶萱徒手扯开黑衣人的几处流血处衣裳，映入眼帘的三处骇人刀口，xianxue淋淋地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这三处刀口，可谓是刀刀致命啊！

    有一道直接在黑衣男子的心脏之处，有两刀则是在黑衣人后背处。

    叶萱看得触目惊心，在看到心脏处这一刀时，她都替黑衣人暗自庆幸，还好这一刀，离心脏还有三分，不然纵然她医术再好，也是回天乏术。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忙起身，跑到柜台上拿过她的医用箱。

    她先带上医用手套，给较为严重的心脏处刀口，用清水洗静血水，后又用酒精把刀口处消完毒。

    之后，她拿出手术针给一针一针地缝上之后，再拿出她研制的上好的金疮药给涂抹均匀，为了更加方便她操作和包扎伤口，叶萱直接粗暴的把黑衣人的上衣，扯成两块扔在地上。

    先给心脏处的伤口包扎完，她才把黑衣人轻轻翻过来爬着，进行着消毒、缝线、上药、包扎等程序。

    她给黑衣人上的药，是她用极好的好几味草药配制而成的，即是上好的金疮药，又是极好的止痛药，且还有着能帮助受伤之人，更好恢复体力的好处。

    上面上的那些金疮药，在她这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一切处理完毕，叶萱额间早已是薄汗一层，她抬手抹了一把薄汗，起身走向衣柜，找来自己的衣服，给男子穿上，这才给他把被子拉来盖好。

    还好她的衣服，她刚好有一套买得较大没穿的衣袍，还好当初她没把它扔掉。

    给男子把衣袍换好，她起身推开床榻侧面的窗户，出去弄了一盆碳火进来，以免这位受伤之人受冻了去。

    叶萱把地上的血衣捡起，拿出去把血迹洗干净后，就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藏了起来。

    待把她的那些医用工具都收拾好、清理好、放好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累瘫的躺在房间里的小榻上。

    谁叫她有这么个该死的强迫症呢？活该自己受累哦！

    叶萱抬眼看着对面床榻上，那安安静静躺着的男子，她不由得的被男子的美貌给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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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叶萱断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叶萱认为江烨的容貌已是万里挑一了，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江烨还要妖艳精美绝伦的男子。

    自从叶萱来到这个世界，她感觉自己见到的男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妖艳，还要美。

    果然，古代的男子都是美男子。

    突然，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自卑。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脸，虽然自己长得也不差，可还是没有眼前的男子好看，怎么办？

    对面床榻上的男子，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眼睫毛把整个眼睛覆盖着，那修长的手指静静地放在被子上，真真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叶萱不甘地收回眼眸，侧了个身，找自己的周公去了。

    ……

    翌日。

    叶萱还在梦周公，而床榻上的男子，艰难地睁开双眼，大量着整个房间。

    只见侧面的小榻上，躺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年，被子一半在少年身上盖着，而另一半则是掉在地上。

    男子幽幽收回那疲惫不堪的眼神，下垂着眼皮子看着自己身上，这不太合身的衣服，想必，这衣服是小榻上那少年的吧！是他救了我？

    男子眼里露出不可思议，那么娇小瘦小的身子，是怎么把自己弄到床榻上来的？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处，“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不可能啊！自己的伤有多重，他是在清楚不过了。

    男子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不止自己伤口处感觉不到痛，他还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样好的医术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且，还是这么个小鬼，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此时，小榻上的叶萱翻了一个身，差点就掉了下来，看得男子心里不由得一惊，生怕小榻上的少年掉了下来。

    这个念头一起，就连男子自己都觉得惊讶，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如此的着急一个人了？

    “呼！呼！呼！吓死宝宝了！”

    从梦中惊醒起来坐着的叶萱，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吓得她梦中的鸡汤都飞了。

    男子看着惊慌失措坐起来的叶萱，嘴角出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语气柔和道：“你醒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就像山间潺潺的流水声般好听。

    听到这个好听得让人疯掉的声音，叶萱猛地抬眼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男子嘴角勾起，魔障般地朝叶萱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男子都快忘了笑是个什么样子了，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对眼前这个小子这般友好，竟还对他友好的露出笑容？

    男子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

    叶萱看着男子那妖艳的容貌，和那让人着迷的笑容，她心中的小鹿嘭嘭乱撞，跟要跑出来了似的。

    片刻，叶萱收回那想把男子吃掉的眸子，‘咳’她咳了一声，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对于自己的药效，她还是自信满满的，可还是有必要向伤者询问一下。

    “嗯，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男子心平气和地说道。

    虽然男子说话的声音，还是比较柔软的，可叶萱从他眼眸里看得出，此人应该是个狠厉之人。

    他虽然只是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可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和狠厉，却是一般人不可相比的。

    “不必客气，救人乃是医者本分。”

    叶萱看着眼前的美男子，想着昨晚整理男子衣物时看到的玉佩，和那个散发着淡淡龙涎香香味的香囊。

    叶萱断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就他那柄剑和双手上的袖剑，还有那把折扇，也绝非是一般的铁打造的。

    她只知道，能够有资格配用‘龙涎香’的人，若非是宫中皇子，应该也就只有皇上了。

    可是北冥国的皇上她是知道的，此人年纪和容帝相差得也太多了，他的皇子们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叶萱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莫非是，他国皇子？

    他之所以受伤倒在自己院角下，是被别人追杀至此，还是追杀他人而反被杀伤？

    叶萱不由得后背发凉，她可是个很惜命的人，可千万不要应为救了一人，而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是啊！

    叶萱闭上眼睛，双手合并，嘴里念念有词地细声祈祷着，完全把床榻上的男子给忽略了。

    男子很是无语，这特么的别是个傻子吧？

    “喂？你这里可有吃的？本，我饿了，你去弄些吃的来。”男子差点说露嘴，他环顾了一次身边，抬眼朝叶萱问道：“你可有看见我身上的东西？”

    叶萱白了一眼自己救的白眼狼，才刚刚对他有点好感，就被他这像吩咐下人的语气给打败了。

    要不是看他还有伤在身，叶萱真想指着鼻子叫他滚，真是气死人了。

    “等着。”

    叶萱抬手指了一下花几上，没好气地道：“你的东西都在那里，像是谁会稀罕似的。”

    “哼！”

    叶萱重重地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男子看着叶萱那不愤气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失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还是一只会炸毛的小猫啊？有点意思。”

    男子轻轻挪动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花几上的东西，他那双冷酷的眼眸里，吐露出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气，脸上也没了方才的迷人笑容。

    他暗自神伤，心道：也不知道林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避开那伙人的追杀。

    男子眯着双眸，眼里放出骇人的杀气，不用去猜，他就知晓那伙人是谁派来的，他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的伤口，要不是自己大意中了他们的迷烟，又怎会受伤如此之重？

    他紧握着拳头，“那些人一定认为自己见了阎王了吧？呵呵，没想到阎王也不肯收下本王，让本王活了下来。”

    男子暗自悔恨，当初自己就应该了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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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嗯，你看够了吗？

    男子正沉寂在自己世界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少年的声音，“哎呦！还有点小重呢！”

    叶萱把饭菜拿到房间里，头也没抬的冷声朝床榻上的男子问道：“你是要自己起来吃，还是要在床上吃？”

    男子眉头轻蹙，还没有谁敢这般无视他、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呢！

    这家伙还是头一个，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没有想要大火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救了自己？还是应为看他瘦小？

    叶萱把男子的东西挪了挪，便把饭菜摆在花几一角，见男子还没动，叶萱朝男子冷冷弊了一眼，不悦问道：“你的手可能动？”

    叶萱说着，端起一晚米饭，在上面一样夹了一筷菜系，端着朝男子走去。

    男子看着像自己欠他钱似的少年，不知怎的，自己心里竟还有一丝愉快。

    看着少年拉着一张马脸，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男子嘴角上扬着，勾起一抹弧度。

    “给，我才不喂你呢！爱吃不吃。”

    叶萱把碗放在床上，冷眼看着一副欠揍的男子，“哼”冷哼一声，道：“伤的又不是手。”说完就冷漠转身离去，不在看男子一眼。

    要知道，她和江烨那般要好，她可是都没喂江烨吃过东西呢，更何况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这男子还把她当下人般使唤，她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难不成因为她是个病人，就要让着他？没门儿！

    “喂？你不给本…我筷子，你叫我用手抓不成？”男子弊了一眼身边的米饭，抬头看着一点也不客气的少年问道。

    自己可是个病人啊！他怎么可以这样！

    刚坐下的叶萱，闻言，看着刚刚自己夹了菜放在一旁的筷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冷意，起身把筷子拿过去给男子。

    “给！”

    男子接过筷子，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惹恼了他，真是莫名其妙。

    两人鸦雀无声地用着早膳，各自吃着自己的饭，就连吃饭的声音和用筷子声都没听到，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喂？有点干，倒杯水给我！”

    男子这像吩咐下人的声音又响起，叶萱气呼呼地顿了一下正要夹菜的筷子，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就像没听见一般。

    男子见对面的少年一动不动，他眼眸冷厉起来，还从来没被人这般无视的他，一时还真是不适得很。

    他身上不由得的散发出逼人的冷气，一向威风凛凛的他，从来没人在他面前干说个‘不’的他，此时还真是有些挫败感。

    “本，我在跟你说话呢！”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声色里还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气。

    “要喝不会自己起来倒？又不是自己没手没脚。”叶萱才不惧怕男子呢，她的声色同样冷漠至极。

    男子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这是跟他杠上了，他很是诧异，这少年竟然丝毫不惧怕他？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通常一般人，别说是跟他说话了，就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就更别说是这般跟他说话了。

    他只要一个眼神，对方就像见到鬼一般，夹着尾巴跑。

    叶萱吃完饭，优雅的抽了一张巾帕擦了一下嘴巴，起身正想走出房间，就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吃好了！”

    这意思好似再说，‘我吃好了，你来把碗筷收拾一下吧！’

    叶萱强忍着，那快要爆发的火山口，转身冷冷看着男子，不情不愿地上前把碗筷收走。

    “喂？我……”

    男子话还没说出来，叶萱就真是忍不住了，暴脾气的她，把碗筷往花几上重重一放，小碗在花几上打了几个转，筷子也散得一支离一支八丈远。

    “你有完没完？喂喂喂的，听好了，本少爷不叫喂喂喂，本少爷名叫，叶，萱。”

    叶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自己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把眼前的男子生吞活剥一般。

    男子被叶萱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撼得一愣一愣的，其实，他方才只是想问一下。

    这里是哪，昨天他是这么到这里的他完全给忘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蒙面人一路追杀到了，衢州府边界，自己迷迷糊糊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竹林深处的院落，双眼一黑倒了下去，之后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叶萱见男子不说话，眼神还有些的无辜，叶萱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她收敛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火气，语气缓和些问道：“你方才要说什么？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抬起头，看着脸色不似方才那般难看的叶萱，一改那傲娇的语气，柔和有礼貌地问道：“我叫兰灏，请问一下小兄弟，我这是在哪？”

    “嗯，这样说话听着舒服多了嘛！早这样说话不就完了？还非得跟我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叶萱一脸微笑、满意地看着兰灏道。

    兰灏：“…………”

    合着，你那般生气要吃人的样子，就是因为自己说话的方式？

    兰灏无语得很，他在心里问道：二五八万又是个什么鬼？

    “这里是我的竹苑，你放心，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院角的血迹我也都清楚干净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这竹苑里的。”

    叶萱说着就顺势坐下，也不急着收拾碗筷了，而是奇怪地看着兰灏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一般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人会出现在这里才对，因为我这里四周都是竹林，可是不适合打架或是什么的。”

    兰灏看着眼前善变的叶萱，眼里露出一闪即过的警惕性，平静地打量着对面悠哉悠哉、跷着二郎腿一摇一晃的叶萱。

    叶萱把兰灏眼里一闪即过的警惕性看在眼里，也大大方方、丝毫不慌地任由兰灏的打量。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岂还会怕他的打量吗？

    “嗯，你看够了吗？”

    叶萱毫不掩饰地问道。

    兰灏收回眼眸，讪讪一笑，道：“叶兄弟说话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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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是被一个蒙面人追杀，之后受了伤，蒙面人认为我已经死了，之后，我不知不觉进闯进了这片竹林，再后来，就躺在这里了。”

    兰灏看着叶萱说道。

    叶萱半信半疑地低了一下头，“哦！那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这里不会那么轻易被找着的。”

    叶萱才不管兰灏为什么会被追杀，她只是个大夫，才管不了他们那些事，这里的隐秘性还是极好的，既然是被追杀，那么就会有人前来寻找他的尸首才对。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把药端来，应该也熬好了。”说完，叶萱起身把碗具收拾在托盘里，端着走出了房间。

    看着走出去的叶萱，兰灏眼眸里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暖，莫名心安地闭上眼睛养神。

    竹林外面远处的山林之上，站着一位一身黑衣，头罩着黑面的男子，跟着男子的还有好几个黑衣人，他们好似在山林之间找着什么东西一般。

    “主子，这边没有，他会不会倒下前面山崖了？”

    另一名黑衣人急促跑过来，朝站得威武的面罩男子拱手恭敬道。

    随着，又从另一边跑来另外一名黑衣人，也是同样语气说道：“主子，那边也没有，他会不会被野兽拖走了？”

    这大雪封山的，有野兽出没也是寻常之事，这么大的山，有几个野兽也属正常。

    黑面男子双眸紧眯，眼里的杀气腾腾，身上的寒气逼人，声色狠厉道：“继续找，就算是把这座山给本王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鞠着身体的两人，扭头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主子。”说罢，快速离去。

    黑面男子双手紧握，骨节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他那眼里的杀气也是显而易见，周身的冷气堪比这寒冷的冬天。

    黑面男子直视着眼前的山林，他就不相信那人会长翅膀飞了不成，以他的伤势，想必是走不了多远的。

    山林里一群黑衣人仔细又快速地，又手中长剑在雪地上和刺棚里翻找着。

    而在山林远处的竹林深处，叶萱把小炉灶上的药罐，用抹布包裹着把手，小心翼翼地从小炉灶上药罐端下来。

    “呼…！”

    叶萱吹了一下被烫到的手指，拿过一旁准备好的小碗，把药罐里的药汤倒进碗里，用小圆盘端着走出了灶房。

    叶萱用手试了一下碗温，才把那又褐又浓，就跟巧克力似的汤药递给兰灏，声色柔和如水般道：“快把它喝了！”

    兰灏抬眼看着这黑褐色的药汤，闻着这股子刺鼻的草药味儿，他眉头轻蹙，一副嫌弃又不想喝的表情。

    可在对视着叶萱那不允许不喝的眸子，他还是乖乖得接过汤药，一口闷下。

    “啧啧啧！一个大男人，喝药也怕成这样！”叶萱咋舌鄙视道。

    兰灏嘴角处抽搐了一下，不是他怕喝药，而是那种味道，他真是是讨厌极了，所以才会蹙眉的，并不是因为怕呢！

    兰灏也懒得解释，喝完汤药之后，他就测个身去，拉过被子盖上，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畅。

    叶萱憋了憋嘴，把汤药碗放回圆盘里，一边收拾着书案上的医术，一边说道：“我要出去一会儿，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你要是渴了，或是饿了，就起来自己解决，饭菜我都做好放在大灶上温着的。”

    “嗯！”兰灏头也没抬地轻应了一声，就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叶萱也不生气，抱着手中的两本医术，就轻声走了出去，把堂屋的房门掩上，她才走出了竹苑，朝着竹林外走去。

    本来她是打算，明天才带小阿牛去华大夫那里的，可眼下看来是不成了。

    明儿霜儿要来回门，而她的院子里，又还有一位需要照顾的病人，她明天怕是分身乏术了，只得今儿先带小阿牛前去找华大夫了。

    华大夫和叶萱还算有些交情，他的为人，叶萱也是信得过的，把小阿牛交给他，叶萱也是放得下心的。

    叶萱悠哉悠哉地走在下山的石阶，嘴里还吹着喜欢的小调，口哨声在竹林中回荡着，像极了百灵鸟。

    ……

    “叩叩叩！”

    叶萱轻轻在小阿牛家门上叩着。

    下雪天也无事可做，小阿牛和他娘亲便在屋里烤火，小阿牛在小榻上写字，而他娘亲则是在一旁做着鞋子。

    听到门外的叩门声，阿牛娘亲抬手示意小阿牛继续写字，而她则是起身走出去开门。

    “叶公子！”

    阿牛娘亲有些惊讶地看着叶萱，“快请进！”

    叶萱轻轻一笑，摆手道：“不了，大婶，阿牛可在家里？”

    阿牛娘亲不明所以，朴实道：“在的，叶公子找阿牛有何事？”

    她昨晚听自己儿子说是，明日叶萱会带他前去华大夫那里拜师学艺，她心里疑惑，不知今儿叶萱前来何事。

    叶萱看到阿牛娘亲眼里的疑惑，“我明儿怕是没空，今儿是来带阿牛前去华大夫那里的。”

    屋里的小阿牛听到是叶萱的声音，像个小兔子似的蹦跶着跳了出来，脆生生喊道：“师父！”

    叶萱朝小阿牛裂唇一笑，“欸！”叶萱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书递给小阿牛，道：“这是师父给你带来的医书，你每天要先把夫子吩咐下的事做完，才可以看哦！”

    小阿牛高兴的不得了，他奔跑着跑过去，双手接着叶萱手里的书，眉开眼笑地点头应道：“嗯，阿牛知道了。”

    “我明儿没空，现在带你去华大夫那里，你先把书拿进去放好。”叶萱声色柔软道。

    “嗯，好！”

    小阿牛那小脸蛋上的笑容，就像盛开了的花朵般娇艳。

    阿牛娘亲从兜里掏出一些碎银，“叶公子，你点银子您拿着。”

    她知道，去华大夫那里可不能空手而去，总得买点东西啥的，毕竟是去找人办事。

    叶萱明白阿牛娘亲的意思，“大婶，你这就见外了，快把银子揣好了。”

    他们俩说话间，小阿牛从屋里跑了出来，还换了一身比较崭新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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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开门见山

    叶萱满意地轻轻领首，这小家伙也知道要体面呢！

    “走吧！”

    叶萱伸出玉手朝小阿牛笑道。

    小阿牛兴高采烈地牵着叶萱的手，朝自己娘亲挥了挥手，很懂事的说道：“娘亲，我们走了，你快回屋吧！外面天冷。”

    “快进屋吧大婶，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叶萱朝阿牛娘亲说道。

    阿牛娘亲看着离去的两人，朝他们背影道：“我做饭等你们！”

    叶萱牵着阿牛的小手，一边走一边回道：“好的！”

    城里的地面上基本看不到了积雪，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叶萱拉着小阿牛直奔华大夫的华春堂去。

    “师父，华大夫的医馆是不是就在前面了？”小阿牛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偏头看向叶萱问道。

    叶萱低头看了一眼小阿牛，看来还真是个喜爱这行的孩子，“你是不是闻道草药味了？”

    “嗯！”小阿牛不骄不躁地点头应道。

    两人走进华春堂，看到华大夫正在给病人看诊，叶萱便带着小阿牛到一旁坐下静静等着。

    正在等着看病的一位老妇人，盯着叶萱瞅了半天，才确定地打招呼道：“叶大夫！”

    叶萱有礼貌地回了一声：“大娘好，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叶萱看着老妇人面色红润的，不想是个生病之人，她这才不解地问道。

    老妇人淳朴一笑，道：“我是陪儿媳妇来看病的，她最近偶感不适，我陪她来看看。”老妇人看向叶萱身边的小阿牛，不解道：“叶大夫这是…？”

    “哦，我是来找华大夫有点事儿。”叶萱向老妇人解释道。

    以前她还在县衙当值时，经常会有不少人找她看病，尽管她搬去了城外的竹苑，也照样还是有不少人前去那里看病。

    自从她辞去县衙仵作一职，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没去过竹苑的人，都认为这位神医已经离开江州县了呢！

    老妇人憨厚老实地点了点头，道：“哦！许久未见叶大夫您了，我前段时间去衙门找过您，听花大人说您要离开江州，我还认为叶大夫您已经离开江州了呢！”

    老妇人眼里露出了不舍，眼眶里还闪烁着些许的泪花，因为叶萱曾帮她医治过恶疾，那可是连华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恶疾，就这么被叶萱给治好了。

    不然，怕是她早已不在了，那还能这般有精神地坐在这里。

    叶萱对这位老妇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她救治过得人还是挺多的，她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这位老妇人是谁。

    半晌后，她才忆了起来，语气温和道：“还没呢！可能还有一段时间吧！大娘的身体最近可还好？”

    老妇人含着泪花道：“托您的福，我的身体挺好的。”

    两人说话间，老妇人的媳妇手拿一剂药走了过来，有礼貌地问道：“娘，这为是谁啊？”

    她并未见过叶萱，老妇人治恶疾时，她并未在现场，可能是在家带娃吧！

    老妇人连忙朝儿媳妇介绍道：“这位就是叶大夫，叶神医！”

    老妇人儿媳妇闻言，连忙朝叶萱福了福身，发自内心感谢道：“原来是您啊，我经常听我婆婆提起您，真是非常感谢您治愈了我婆婆地恶疾。”

    叶萱淡淡一笑，不失风度地道：“大嫂客气了！”

    “那您先坐，我们得回去了，娃们在家不放心得紧。”老妇人的儿媳妇有礼貌地说道。

    叶萱轻轻领首：“嗯，好的！”

    她看着女子的面色，这女子也就是染上了风寒，闻着她手里的药剂，华大夫这药虽开得有些重，不过也不影响，只是会比一般药苦得多而已。

    老妇人和她儿媳妇离去后，华大夫开后面的病人开好药方，交给他徒儿抓药，就走出柜台，朝叶萱走了过去，笑道：“叶大夫！”

    叶萱起身有礼道：“华大夫！”

    华大夫抬手示意叶萱坐下，给叶萱和小阿牛倒来两杯水，看着叶萱面前的礼物，坐下笑问道：“叶大夫这是何意？”

    华大夫脸上那和蔼和亲的笑容满面，声色也柔和随意。

    叶萱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位和善的老人，她薄唇轻启，道：“华大夫，我今儿来是找您有事相托的。”

    华大夫一听，眼睛也是一亮，伸手抚摸了一下下巴的山羊胡，道：“哦！是什么事，叶大夫只管直说，只要是老夫能够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叶萱拉过身边的小阿牛，开门见山道：“这是我的徒弟阿牛，他年纪还尚小，还没开始跟我学医术，可奈何我要离开江州了，所以…”

    叶萱的话还有说出，华大夫就面色和悦道：“所以，你就想把他相托与我，让他跟我学习医术。”

    叶萱咧唇一笑，“还真是逃不过您的眼睛，我真是此意呢，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华大夫看着像极了一只狐狸的叶萱，笑道：“他随时过来都行，只要他好学，我必细心教导与他。”

    叶萱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朝小阿牛使了一个眼色，小阿牛也是个懂眼色之人，他连忙走到华大夫面前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抬头看着华大夫脆生生唤道：“师父！”

    华大夫摸着山羊胡，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孩子，快起来吧！”

    小阿牛可呵呵地站了起来，有点怕生地跑到叶萱身边，害羞的笑脸红扑扑的，他悄悄地偏头看着，坐在对面那笑容满面的老人。

    华大夫看着羞得小脸红扑扑的孩子，一脸慈祥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阿牛那不知所措的小手，拧巴着自己一角，胆怯怯地看着华大夫道：“我叫阿牛。”

    “哦！”

    华大夫看得出阿牛的胆怯，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还这般害羞和胆怯，想来家境应该也并不富裕，这样的孩子好教，他就怕是那种满身铜臭味的富家子弟。

    他以前也是带个一个的，那娃简直就是个魔鬼，每天都把他的草药间弄得鸡飞狗跳的，着实让人心生厌恶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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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这药不能停啊！

    华大夫收起自己心里的事，朝阿牛柔声细语道：“阿牛，以后只要你有时间了，就随时到医馆来找我。”

    叶萱看着胆怯怯的阿牛，朝华大夫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胆小，又不怎么喜爱说话，今后劳烦您老多多担待和教导才是。”

    华大夫爽朗一笑，“哈哈哈！叶大夫客气了，这孩子看着就不想让人费心的，放心吧！”

    两人聊了半晌，叶萱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朝华大夫半鞠着身子拱手道：“那就有劳华大夫了，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这天寒地冻的，华大夫眼看叶萱还带着个小娃娃，也就没有留他们多坐，而是亲自送他们走出华春堂。

    “那你们慢走，我就不留你们多坐了。”华大夫半眯着眼神说道。

    “您老快进去吧！外面很冷得紧。”叶萱道。

    小阿牛也是个懂礼貌的，他躬身有礼道：“师父，您快进去吧！这外面寒风呼啸的，可别伤了您才是。”

    华大夫习惯性地摸着他的山羊胡，很是满意地看着这小大人模样的阿牛，道：“好，那你们慢些，再会了。”

    “嗯，您快回吧！”说罢，小阿牛有礼的朝华大夫行了一礼。

    见华大夫走进了华春堂，叶萱朝小阿牛竖起大指拇，夸赞道：“阿牛真棒，就是一点不好，你这胆小怕事的性子一定要改，不然将来恐难成大器，胆小怕事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谓，你可明白？”

    小阿牛谨记叶萱的教诲，语气钢枪道：“是，师父，阿牛明白了。”

    “嗯，走吧！咱们回家。”

    叶萱拉着小阿牛的手，朝着城门处走去。

    一路上，小阿牛都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就像只吵人的知了似的，但是叶萱还是很有耐心地听着，不对话语也即使给他纠正过来，并告诫他，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两人一边走路，还一边拾起地上的白雪玩弄，嬉笑玩闹间，他们已经到了小阿牛家门口。

    叶萱停下脚步，给阿牛把衣襟上的雪拍掉，道：“阿牛，你快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小阿牛脸上的笑容一滞，快要哭泣的小眼神凝视着叶萱，小嘴瘪瘪道：“师父，那你还会候再来看我？”

    看着小阿牛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叶萱心疼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道：“放心吧！师父在离开江州之前，一定来跟你道别好吗？”

    小阿牛乖乖点着头道：“嗯，好，师父可不要骗我哦，不然我以后都不理师父你了。”

    叶萱被阿牛那气呼呼的小表情，逗得失声一笑，道：“嗯，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快进屋吧！不然你娘亲又该担心了。”

    目送小阿牛进屋，再听到阿牛和他娘亲的说话声，叶萱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

    “谁？”

    叶萱刚一进屋，就被兰灏严厉冰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害得她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要死啊你？吓我一跳，除了我还会有谁？你又不是女孩子，你怕个什么劲儿？”叶萱的声色极冷，好似再说，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她把身上的落雪拍下，才走进房间查看兰灏的伤势可有好转。

    半靠在床头上的兰灏，看着走进来的叶萱，脸色的寒冰稍稍化了一些，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道：“你不是要傍晚才回来？”

    现在虽然不是傍晚，可也已经接近了。

    叶萱不悦地抽了一下嘴角，这还真是个大直男啊？

    “没到我就不能回来了吗？”叶萱很是不悦道。

    兰灏：“……自然是可以的。”

    “嗯，恢复得还挺不错的，没想到你这自身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这样严重的伤，要是换作是别人，定是十天半个月的都下不了床。”

    叶萱收回放在兰灏手腕脉搏上的手，看了一眼花几上的碗，她猜想，这家伙定是没有起来弄吃的，就更别说是自己温药喝了。

    叶萱起身，走过去拿着圆盘就走了出去。

    兰灏淡淡地看着叶萱的背影，他虽然接触的女子，掰起脚趾也数的过来，但是，他怎么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叶轩’是个女孩子？

    他见过的男子多不胜数，这世上，哪有男子生得这般秀气？他也见过不少女扮男装的，但都是一眼就能看穿，这叶轩，他还真是有些看不透，是他佯装的太好，还是她骨子里天生就是一副男子脾性？

    兰灏失神瞬间，出去的叶萱端着一碗稀粥和汤药走到床榻边，声色不热不冷道：“先把粥吃了，再喝药，这样胃会好受些。”

    空腹喝药极其的伤胃，作为一名合格严格的医生，她又岂会犯这样的错误？

    兰灏淡然接过粥，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尽，随即伸手拿过汤药碗，把汤药一饮而尽。

    叶萱看得惊呆了，卧槽，这家伙的喉咙是下水道吗？都不带拐弯的吗？

    惊讶过后，叶萱看着推盘里的两个空碗，眼神怒对着兰灏，声色又冷又严厉道：“你这样吃东西可是很伤胃的，药也不能那样喝，那样喝下去的药，哪里还有灵魂所在？”

    兰灏很想发火，但还是压下火气冷声道：“怎么喝个药，你也有这么多规矩？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叶萱搭拉着一张脸，冷眼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从现在起，我说了算，我是大夫，你是病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你要是不乐意呢，那就你请自便。”

    叶萱的声色虽然很平淡，可语气里却霸气侧漏。

    有一种，我就是这里的王的味道，你乐意就医，不乐意就滚的意思。

    兰灏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他那像漫画里走出的脸蛋上露出冷意，眼神里充满了想揍叶萱一顿的冲动，可又不得不给憋回去，不得发作，谁叫他现在还得仰仗人家呢？

    兰灏清楚自己的伤，虽然感觉不到了疼痛感，可这并不代表它就完好如初了，这只不过是叶萱的药力的作用罢了。

    这药不能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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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怎么了？你有心事？

    兰灏不甘地闭了一下眼睛，呼出了一口非常被不乐意的气息，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像极了吃了瘪的恶狼，突然变成了一条小二哈。

    叶萱见兰灏那不服气，又不敢多说的兰灏，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了，我去弄晚膳去了，你先休息会儿。”

    兰灏搭拉着眼皮，用鼻子应了一声，就转过身去，像极了生了气的小娘子。

    “噗！”

    叶萱忍不住地失声笑了出来，随即走了出去。

    傍晚的竹林里，四周一片寂静，就连一只虫蚁的声音也听不到，只听到偶尔的有几声布谷鸟叫声。

    土灶边上，叶萱那娇小的身影晃来晃去的，饭菜的香味儿，一阵阵地灶房里飘了出来。

    躺在床榻上的兰灏，嗅着这飘进来的饭菜香味儿，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兰灏伸头瞅了一眼窗外，看到叶萱端着饭菜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他连忙缩进被子里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叶萱走进房间，把手中的饭菜放在花几上，拿起烛台边上的火种，把花几上的蜡烛点上。

    黑暗的房间，瞬间被照的明亮，叶萱把火种给上盖子，轻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往饭碗上夹了一些菜系，端着朝床榻上的兰灏走去。

    “喂，起来吃饭了，吃过饭，我再给你把绑带卸下，另外上药。”

    叶萱站在床榻前，看着一副装睡的兰灏，那细嫩光滑的小脸上，露出了超级想打人的表情。

    “喂？”见兰灏半天都不动，叶萱的声音又响起，语气里的不悦也是非常明显。

    兰灏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抬起头假装问道：“噫，你这么快啊！”

    叶萱把饭碗塞在兰灏手里，冷冷弊了他一眼，抬脚离去，还真是把我当傻瓜了？

    兰灏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着这喜庆的房间，不解问道：“你成亲了？还是…？”

    叶萱扒了一口饭，抬头看向兰灏，“没有啊！你干嘛这样问？”

    兰灏用筷子指了一下门框上的红绸。

    叶萱扭头看去，不咸不淡道：“我妹妹两天前出嫁弄的。”

    兰灏见叶萱低头不语，眼里充满难过，他也不在多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

    “把衣服脱了。”

    叶萱拿来药箱，优雅落座在床前的小凳上。

    兰灏听话的把上衣脱下，轻轻地躺在床上，偷偷打量着一脸认真严肃的叶萱。

    这样听话的兰灏，要是被他的下属林枫看到了，他肯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了。

    叶萱小心翼翼地把绑带拆开，拿过准备好的消毒棉球，动作轻柔、表情严肃地清理着兰灏心口处的刀口。

    这骇人的刀口已经慢慢在愈合。

    因为是冬天，伤口恢复得很不错，里面已经生出了新肉，看样子，再养过一两天，应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可以了，翻过去。”

    兰灏乖乖地翻过身去，双手枕在枕头上，任由叶萱在他后背上清理着伤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让人这般就距离接触。

    昔日里，他也不没有受过伤，可他一向都是自己处理的，还从来没有让人这般的治疗过，也，从来没有谁向叶轩这般，认真细心的对待过他。

    除了，他的师父！

    叶萱看着兰灏背上那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疤痕，她心里也不知怎地，竟有些难过起来，这家伙看来过得很不易啊！

    把绑带包扎好，叶萱轻声道：“可以了，把衣服穿好吧，伤口都恢复得很不错，想必再过一两天，你就可以…走了。”

    “嗯，好，谢谢你了！”

    兰灏起身把衣服穿上，斜靠在床头，眼神幽幽地看着叶萱，也被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客气！”

    叶萱把床上，方才清理伤口的棉球，都收拾放在床头边的纸篓里，才把药箱拿去放好。

    兰灏观察着叶萱的一举一动，她的骨子里确实看不到女子的拖泥带水，可她的身形话语确实是像极了女子。

    兰灏糊涂了。

    想起叶萱那换药的熟练动作，和她这精湛的医术，还有那一脸淡定严肃的表情，确实是女子少有的。

    “敢问叶大夫可是这里本地人士？”兰灏感觉叶萱的口音有点像京都的，故而有此一问。

    书案上，叶萱翻阅着医术，一边看一边道：“不是。”说罢，便不再言语。

    兰灏轻声应了一声，尬聊道：“看叶大夫也就十五六的样子，可你这熟练手法和精湛的医术，真的很是让人佩服。”

    兰灏对医术虽不懂，可他也是认识会医之人的，他们哪一个不是有着十几二十年的医领，可也没有哪个有叶萱这般的细心，和那颗把每个病人都当自己家人一般的心。

    叶萱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兰公子谬赞了。”

    开玩笑，自己可是21世纪顶尖的医法，岂会让他人小瞧了去？

    兰灏见叶萱又不语，他感觉自己就像着了魔一般，就是莫名的想找叶萱说话，可看着书案上，那认真在看书的人，他又不忍心去打扰。

    兰灏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烛光下的叶萱，看着她那认真看书的样子，他竟有些许的着迷。

    兰灏在心里冷笑，自己这是疯了？这么会对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哪怕只是看一眼对方，自己的心都会莫名的跳动。

    外面，天上又下起了飘雪，风声刮得呼呼的，看样子明日又是到处一片白雪皑皑了。

    叶萱揉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起身把烛台拿到小榻边上的茶几上，整理了一下小榻，褪去外袍倒在小榻上。

    看着这在空中摇曳的烛苗，她心里的失落感，就像喷泉一般涌了上来。

    明天霜儿就要来回门了，等兰灏上好了，她也应该离开这里了，是时候该上路了。

    “哎！”

    叶萱不经意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脸上的表情难掩饰的伤感。

    兰灏听得出，叶萱有心事，他侧身向前，看着对面小榻上闭上双眼的叶萱，慰问道：“怎么了？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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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公子可有不想娶之人？

    兰灏现在的表情和眼神，一点也不像以往，那冷漠无情、凶狠残暴的他。

    现在的他，眼神温柔，脸上的表情也很有人情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叶萱偏头，对视着兰灏，有着一种莫名的心安和踏实，这样的感觉，再江烨身上是没有的。

    叶萱看着兰灏那双棕色的眼眸，看着他那精美绝伦的样貌，她的心猛地跳得贼快。

    叶萱连忙慌乱地移开视线，道：“公子可有不想娶之人？”

    兰灏恍然，眼神凝聚在一起，冷眼看着对面的叶萱，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叶大夫何出此言？”

    兰灏并未直接回答叶萱的问题，而是把问题又抛给了叶萱。

    叶萱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声色幽幽道：“两个毫不相识的人，成亲真的好吗！对对方的性格脾性都一无所知，且还要接受他，他日保不齐会给你一顶绿帽子带带，这样子，对两个人真的好吗！”

    叶萱的语气像是在问兰灏，又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

    “真是搞不懂，难道一辈子一个人它不香吗？”

    兰灏从叶萱语气里听得出，叶萱是个极其厌恶一夫多妻制，巧了，他也是很厌恶的，试问，那些三妻四妾之人，哪个会没有过几顶绿帽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这也要看个人的人品吧！”兰灏眼神微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要不是那个人有那么多的女人，那么，他的母妃又怎么会死去？

    女人多的地方，哪里又会少得了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或许吧！”

    叶萱起身轻轻把蜡烛吹灭，柔声道：“晚安，祝你好梦！”

    兰灏觉得叶萱说话好奇特，他拉了拉被子，侧身转了过去，也不知他是睡觉还是在想事情。

    叶萱闭上眼睛，想着京都那一档子事，她就心情沉闷得紧，想着要是以后真的无法摆脱那位王爷，那她会不会就会违背自己的意愿？

    叶萱紧握着腰间的玉佩，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泄气了？她又不是没有靠山，等她去了西夏国，了解了信件上的来龙去脉，她不就有了可以拒绝秦王的理由了吗？

    就算自己不稀罕西夏公主之名，可是，她可以利用这个名头，去找足够拒绝秦王的理由。

    以夏沐枫对她娘亲段芳的感情，想来，夏沐枫应该也不会对她的婚事坐视不理的，只要是自己不愿意的事，夏沐枫出于对她们娘俩的亏欠，也应该绝对不会不去管。

    叶萱暗自打定主意，等兰灏一走，她就启程前往西夏国，至于京都的烂摊子，不是还有那个能说会道的叶啸天的吗？

    而此时的京都，秦王府。

    “秦伯，你是说王爷还没回来？”

    林枫一身绑带的坐在床头上，一脸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那双清澈的眼底乏起一层薄雾，眼眶红红的。

    “咳咳咳！”

    林枫一阵咳嗽，把刚喝下的药汁都咳了出来，伤势严重的他险些摔下床。

    “林将军…”

    被唤作秦伯的老人，急忙上前扶住林枫，眼里尽是担心。

    “我不碍事儿，只是可怜王爷在哪都不知道。”林枫深呼吸了一口气，靠在床头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秦伯是秦王府的管家，名叫秦淮，府里的人都叫他秦伯。

    秦伯给林枫到了一杯水，宽慰林枫道：“林将军放心吧！我们王爷福大命大，他不会有事儿的，他兴许过几天就回来了。”

    秦伯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在流泪，秦王虽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可在秦王府里这么多年了，秦王每天过得有多艰苦，他是知道的，这次他们遭遇埋伏，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有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将军，你先好好休息，安心养伤，秦雨他们已经出去找去了，放心吧！王爷会没事儿的。”

    秦伯接过林枫喝完水的空杯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他才掩门离去。

    林枫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想着那天他们遇上埋伏的事，这事儿定和那个人退不了干系，他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等王爷平安归来，也是时候给他一些回礼了。

    “秦伯，林将军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秦伯才从林枫的房间出来，就遇上了同样挂彩的刘志和刘同，他们都是林枫的下属，不过，他俩也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修养了两天，已经好多了，就是脸上的伤疤还没掉落。

    刘文和刘同眼神担忧地看着林枫的房间，可有不能帮他分担，他俩现在还能活着，可是全靠林枫的掩护，不然早成了那些黑面人的刀下亡魂了。

    “他比昨天好多了，你们俩可要进去看他？”秦伯满脸皱纹，眼神迷离恍惚地看着院子的莫个角落，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

    刘文连连摆手道：“不了，太晚了，就让林将军好好休息吧！我们明日再来看望他。”

    刘文和刘同走后，秦伯站在秦王府大门口，眼神幽幽地看着一片白茫茫的大门口，他多希望自己在多站一会儿，那个冷酷霸气帅气的小伙子就会‘嗖’的一下子跳出来。

    “哎！老天保佑我家王爷啊！”秦伯不舍得把门掩上，佝偻着身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京都的天空中也在飘落着雪花，长安街上一片璀璨，万家灯火。

    ……

    清晨的江州，经过雪花一晚上的辛劳，成功的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相公，你可都准备好了？”坐在梳妆台前梳着秀发的霜儿，朝在一旁打点着回门礼物的金宝问道。

    几日不见，霜儿已从当初那个羞涩单纯的女孩，变成了成熟稳重、端庄优雅的女人，身上的气息都是女人的专属魅力。

    “嗯～娘子你好香呀！看得为夫都想一口吃掉了你。”金宝嗅着霜儿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那陶醉在其中的表情很是享受。

    霜儿把金宝一把推开，“没个正经，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金宝不但没离开，反而顺势一把拉过霜儿，霜儿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倒进金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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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看够了吗？

    金宝看着怀里的美人儿，一脸的坏笑表情，低头就是一顿通吃，把霜儿刚化好的妆容也给弄花了。

    霜儿又羞又恼的推开金宝，“整天没个正经，快把东西拿去马车上，我一会儿就下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金宝，不舍的松开怀里的美人儿，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鸭子飞走，“是，娘子！”

    霜儿看着铜镜里花猫一样的自己，她真是想给金宝屁股上来两脚，白白害她浪费了她大半天功夫。

    片刻，霜儿优雅端庄地走出来，红唇轻启，“可以出发了吗？”

    金宝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转过身朝霜儿走过去，伸手扶着霜儿的手腕，柔声道：“可以了，娘子请上车！”

    “嗯！”

    霜儿任由金宝扶着，芊芊细手轻提罗裙，踩着马车前的小木墩上了马车。

    霜儿走进马车，金宝把车帘放下，坐在车头上拿起赶马的皮鞭，“娘子可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驾！”金宝挥了一下皮鞭，马儿抬头朝天吼了一下，马不停蹄地朝着城门奔去。

    这辆马车和马匹，都是金宝成亲前就买来的，自家有俩马车还是方便点，他家后院也正好有间空屋，刚好可以做个马厩。

    “驾！”

    金宝驾着马车一路奔向城外的竹苑。

    ……

    “到了娘子！”金宝停稳马车，掀开车帘，朝霜儿伸手道。

    “嗯！”

    霜儿应了一声，系好披风，伸过手扶着金宝的手，轻轻走下了马车。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蜜不见缝的竹林，脸上的表情激动不已，那双杏眼乏着淡淡的雾气，水灵灵的。

    金宝把马车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安置好，把东西放在马背上拴好，一手牵着霜儿，一手牵着马儿，行走在这白雪皑皑的道路上，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一马，不紧不慢地朝着竹林深处走去，望着这一看看不完的石阶，霜儿的心里别提多高兴。

    “相公，你说公子在干嘛呀！”霜儿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笑道。

    霜儿没有见过她的家人，在她心里，叶萱就是她的家人，她的娘家人，女儿回娘家了，怎么不高兴。

    金宝柔柔地捏紧霜儿，“知道咱们今日回来，他应该在给咱们准备好吃的吧！”

    霜儿抿唇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想也是呢！她家‘公子’哪次回亏待过她呢？有公子的地方就是家，不论以后公子身在何处，她都会把这里打扫干净，保存完好的等着公子的到来。

    对于叶萱要离开的事，霜儿从老早的就知道了，她也知道叶萱之所以还没离开，也都是因为她。

    竹苑里，叶萱一大早的就起来忙活着，做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温了一壶老酒。

    “呼！终于搞定了，累死我了，我的老腰差点就断了，这看起来简单，坐起来差点给累趴下，看来，以后本少爷得找个‘贤妻娘母’型的。”

    叶萱一手扶着累得直不起的腰杆，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看着自己这累了一个早上的成果，叶萱的脸蛋上露着满意的表情，还自夸道：“哈哈哈，没想到，我的厨艺还是没有倒退嘛！这家常便饭在本少爷眼里，也就是小菜一碟。”

    叶萱前世都是自己做饭菜的，对她来说，只要不是去掌厨，家常菜她还是拿得出手的，至于味道嘛！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床榻上的兰灏，感觉自己不似昨日那般虚弱，他听着一早上叶萱在外面忙里忙外的脚步声，他穿上叶萱那不太合身的衣袍，精神帅气地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起来了？”瘫坐在椅子上的叶萱，抬眼看着兰灏身上那绑得紧紧的衣袍，她低头悄悄憋笑道。

    兰灏见叶萱那笑得不放肆，却颤抖着的身子，他低头瞧了一眼被绷紧的衣袍，他眉头轻蹙，嘴角处也抽搐了几下。

    “你昨日怎么不给我买衣服回来？穿着这一身，你叫我等会怎么见人？”兰灏眼神憋屈地望着椅子上，那还在颤抖着身子的叶萱。

    叶萱憋着笑，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拿来一个包袱扔给兰灏，“给，快进去换下吧！不然人该到了。”

    “哈哈哈！你还别说，这身衣服你穿着还真是还看，哈哈哈，超显身材的，哈哈哈！”

    看着兰灏了就像没穿衣服似的身材，叶萱还真是有些羡慕嫉妒恨，这家伙的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

    兰灏冷冷弊了一眼叶萱，拿着包袱转身走进房间。

    再次出来时，兰灏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那一张冷酷绝伦的脸，让人不经意的就会被他吸引住。

    叶萱看着眼前一身玄黑色长袍的兰灏，不由得的滑动了几下喉咙。

    他那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他那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那双深不可测眼眸，修长的体型，当真是气宇轩昂、飒爽英姿。

    叶萱又又又一次看呆了，活脱脱的就是花痴一枚，一身男装的他，怎么看怎么怪。

    兰灏被叶萱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嫌弃地弊了一眼，那快要流口水的叶萱，冷嗖嗖道：“看够了没？”

    兰灏真是感觉郁闷得很，他真有那么好看吗？竟连男子也能迷住？

    “咳！”

    叶萱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摸了一下鼻尖，道：“那个，霜儿他们也该到了，你先坐着，我去灶房看看你的药可熬好了。”说完，就逃跑般的跑了出去。

    “呼～真是丢死人了！”

    叶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一变，”那家伙刚刚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认我有断袖之癖吧！”

    叶萱眉头紧蹙，“哦！真是该死！”

    小火炉上的药罐，正在往外腾腾冒着白烟，药汁顺着罐身流到了活火炉里，滋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

    叶萱拿过抹布，轻轻把药罐从火炉上拿下来，往圆盘上的瓷碗里倒了一晚药汁，“呼～呼～”深深地倒吸了两口气，才端着药汁朝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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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霜儿回门1

    兰灏意味深长地看着走进来的叶萱，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一副很鄙视地表情。

    在古代，断袖之癖可是让人很恶心的，就更别说是接受了。

    叶萱把药汁放在茶几上，一副若无其事、声色淡然地道：“等会儿吃了饭再喝药。”

    兰灏飘了一眼茶几上的药汁，心里就忍不住地犯欧，一脸的不情愿表情。

    叶萱无视着兰灏的表情，心道：反正我知道我自己不是断袖就行，至于你嘛！随你去想吧！

    正在此时，院子里想起了霜儿那熟悉的声音。

    “公子，我们回来了。”

    叶萱转身快步走出去，看着站在院子里雪地上那个熟悉的人儿，激动得都忘了自己一身男装打扮了。

    她连忙跑下台阶，一把把霜儿拥在怀里，声色轻柔道：“这天寒地滑的，你们辛苦了。”

    霜儿同样热情地拥着叶萱，一脸幸福地笑道：“不辛苦，要不是因为有着规矩，我昨天都过来了。”

    站在一旁的金宝，看着眼前这拥抱在一起，一脸亲密无间的两人，他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那十分气愤想要脱开叶萱的样子，显而易见、丝毫不掩饰。

    这也不怪他，叶萱现在一身男装，且霜儿毕竟都嫁给他了，已成为人妇，就算他俩主仆关系再怎么要好，也不可以这般亲密样子的，这让他的脸面忘了搁？

    跟着走出来的兰灏，看到拥抱这么紧的两人，他方才那种嫌弃的感觉，变成了问号。

    金宝正想提醒相拥的两人，眼神瞬间定格在廊下门边的兰灏身上，眼眸里尽是疑问，这家伙眼生得很，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谁？

    金宝发愣间，叶萱松开霜儿，柔声道：“走，我们进屋去，饭菜一会儿该凉了。”

    “嗯！好！”霜儿放开叶萱的手腕，像小孩依赖娘亲般的应道。

    霜儿一抬眼，就看见杵在门边的兰灏，没注意的她，活生生给吓了一跳。

    她拍着胸脯，看着兰灏问道：“公子，他是谁？”

    霜儿仔细看着兰灏，怎么看都不像是见过的啊，这里地方偏僻，他会是谁？

    叶萱看都没看兰灏一眼，声色淡然极冷道：“不相干的人，走吧！咱们进屋。”

    “哦！”

    霜儿把目光安然收回，兰连招呼都没向兰灏打，既然她家‘公子’都不在意，那她在意个什么劲儿？

    两人顾自的走着，快进屋时，霜儿才想起金宝来，一转身看着还停在雪地里的金宝，她脸上有些尴尬，她见到叶萱一时高兴，竟然把自家相公都给忘了。

    “相公，你怎么还在那里站着，快进来吧！外面冷。”霜儿声音温柔，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道。

    金宝本来还挺生气的，可一听到霜儿这娇滴滴的声音，和看到那笑盈盈的霜儿，他又生不起气来，只得妥协不再生气。

    他给你自己一个说服自己不生气的理由，霜儿和叶轩毕竟主仆关系这么多年，两人拥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是自己以小人之腹渡君子之心了。

    释然后，金宝拿着东西，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直接越过像堵墙似的的兰灏，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兰灏看着屋里真是像极了的一家人，不情不愿地厚着脸皮走了进去，神色自若、面无表情地在饭桌上。

    见叶轩面上不显生气，却不再理会他的叶轩，兰灏心里也是愧疚的，人家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方才却还那样误会他，这也难怪叶轩不理自己了。

    “霜儿，金宝，来，你们快动筷，尝尝我的手艺咋样！”叶萱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

    霜儿不敢相信地方看着叶萱，惊讶道：“公子，你是说，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霜儿眼里尽是不信，金宝却是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表情不好地暗自道：这些真的能吃吗？

    “怎么？你不相信啊？”叶萱挑着眉头，声色淡然说道。

    兰灏看着霜儿和金宝那一脸不相信，不敢动筷的表情，他伸手夹了一筷简单不过的番茄炒蛋。

    一筷进嘴后，他就后悔了，脸色难看的由红变白由白变黑的，霜儿和金宝吞着口水，表情难受地看着兰灏脸色的变化。

    “有，有那么难吃吗？”

    叶萱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低响起，不似方才那般自信高昂，“你还是把它吐出来吧！吃吃其它的？”

    兰灏硬生生地把那口，咸死人不偿命的鸡蛋吃下，道：“你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还是咋的？你家盐不要用银子买的吗？”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番茄炒蛋了，这种感觉真是永生难忘啊！

    兰灏很是怀疑，难道这几天他们吃的饭菜，都是叶轩身边的女子出嫁前做好了的？

    这是冬天，天气寒冷，饭菜不似夏天那般容易坏，她就算多做些也是可以的。

    金宝看过兰灏那要死不活的表情，尽管这一桌子的菜系色泽再好，他也是打死都不敢动筷了的。

    叶萱拿起筷子，眼神犀利地看向兰灏，夹了一筷鸡蛋进嘴。

    “噗！欧！这也太难吃了吧？”

    叶萱抬头看向兰灏，她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勃然变色道：“这么难吃，你方才怎么不把它吐掉？你傻啊！这么难吃，你还把它吃下去。”

    兰灏不语，就这么看着叶萱那生气的表情，他越来越迷糊了，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来没见过叶萱这般模样的金宝和霜儿，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公子，你干嘛这么大的火气？这不像你啊！你不是说他是个不相干的人吗？那你干嘛这般生气他吃下那口菜？”霜儿看着眼底尽是生气的叶萱，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宝也附成道：“是啊！”

    叶萱被霜儿这么一问，她表情一顿，是啊！她为什么这般生气？她也不知道啊！真是莫名其妙。

    “咳！应为他身上还有伤啊！对，就是这样的，他是个病人，不易吃太咸的食物。”叶萱神态自若、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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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霜儿回门2

    闻言，霜儿认真看着对面的兰灏，见他脸色苍白，这才相信叶萱的话，再次问道：“哦！公子，他是谁啊？”

    金宝也看向脸色苍白的兰灏，一脸好奇地等着叶萱的回答。

    “他是…”

    叶萱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悄然响起，“我叫兰灏，是叶轩的病人。”说完，兰灏眼神冷冷地看着一脸好奇的霜儿和金宝，好似再问，你们好有什么疑问吗？

    这样的眼神让霜儿和金宝心生畏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金宝肉笑皮不笑打招呼道：“兰公子！”说完，便移开眼去。

    金宝本来认为，他家少爷已经够让人畏惧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大神比他还要骇人，金宝突然觉得，他家少爷和这位冷若冰霜的兰公子，还是有一拼的。

    霜儿眼看这一桌子的饭菜吃不成了，就起身道：“公子，你们先坐着，我去简单炒几个小菜来。”

    金宝见霜儿走了出去，留他一个人在这超级压抑的气氛里，他虽面色不见，心里却像猫抓似的难受，屁股跟坐在针毡似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两位大神倒好，一人优雅清闲地品着茶水，一人闷不吭声的板着一张帅脸。

    此刻，他真是后悔没有跟着霜儿走出去。

    金宝抬头望屋顶，此时此刻的他，真是欲哭无泪呀！真想长翅膀飞出去。

    金宝就这么艰难地一分一秒的煎熬着，直到霜儿端着饭菜走进来，金宝才松了一口气，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些，方才一直紧绷着呼吸，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前所未有的憋死人。

    “相公，快把桌上的菜拿到那边茶几上去。”霜儿朝憋得手脚无措的金宝道，给他找个借口让他起来舒展舒展。

    金宝现在是巴不得霜儿吩咐他做事呢，听到霜儿这么一说，他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

    “欸！好的！”

    待金宝把菜都拿去茶几上，霜儿才把托盘里的菜肴摆上桌上，朝叶萱和兰灏道：“公子，兰公子，吃饭了。”

    “嗯，好！”重新拿起筷子的叶萱，看着霜儿炒的这些菜肴，她不由得口水直流。

    一口爆炒猪肝下肚，叶萱一脸享受的闭上眼睛，“嗯，还是我家霜儿炒的菜最好吃了。”她睁开眼睛看向金宝，语气嫉妒地道：“这样好的厨艺，便宜你小子了。”

    金宝傻乎乎地‘嘿嘿’一笑，看向霜儿的眼神里，尽是幸福和宠溺，“霜儿真的很好，能娶到霜儿这样贤惠漂亮的女子，真是我三生有幸。”

    叶萱眉头轻挑，自己这是吃了一把狗粮了？被虐了？还是自己挑起的？

    霜儿满眼幸福目光的看向金宝，她以前就知道金宝人挺好的，也是个会疼人的男人。

    自打两人成亲后，金宝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就是不知道往后会不会变了，不过现在看来，金宝是真的很好的，也很会疼人。

    叶萱瞟了一眼像个闷油瓶的兰灏，她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家伙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吭个声，这空气中都是狗粮的味道，他难道没有闻到？

    兰灏端着饭碗，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菜，直接把叶萱那不悦的眼神给忽略掉，谁叫他自找虐的？活该他被人虐。

    吃完饭，霜儿就和叶萱在房间里，说着她们之间的话语，兰灏喝了药汁，坐在正厅里的椅子上，用干净抹布擦拭着他的刀剑。

    而金宝这回学聪明了，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在灶房里忙碌着，洗洗碗筷呀！洗洗菜呀！总之比跟那个如同冰块一般的冰人，在一屋来得快活多了。

    来的路上，霜儿就跟金宝说过了，吃完饭，她陪叶萱聊会儿家常话，而金宝就把灶房里的菜系，该洗的洗洗，该改刀的改刀切好，他们给叶萱把菜都炒好，放在橱柜里存放着，叶萱要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成。

    金宝很想吃醋，可又想着叶萱是个只会验尸、治人的人，他又没了吃醋的劲儿，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叶萱的为人处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金宝自娱自乐的在土灶边打转着，灶房里一阵阵的菜香味儿迎风飘出来。

    兰灏抬起眼皮隔着窗纸望了一眼，斜对面的灶房，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间门，他也就明了为什么金宝还要炒菜了。

    紧闭的房间里不断地穿出嬉笑声，兰灏那冰冷的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和疑惑。

    他真是怀疑得很，这两人真的只是兄妹和主仆关系？看他们那一直眉来眼去的眼神，和那亲密的举动，他们的关系真是让人看得云里雾里，惹人怀疑的很呐！

    一个多时辰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咯吱’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一个眼神眯笑着，一个则是一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刚做完不可描述的事情一般。

    兰灏那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那冷酷帅气的脸庞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样奇葩关系的事情，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看着眼前一脸有事情的叶萱和霜儿，他竟然开始同情金宝起来，他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怀？

    叶萱一走出来，她就注意到了兰灏的表情了，她才不管他怎么想呢！他又不是她的谁，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马车还在山下呢！怕给人顺走了。”说着，霜儿拿起门边架子上的披风披起，就朝门外走去。

    “相公，相公，你弄好了没？天色不早了，咱们走了。”霜儿走出来，站在廊下朝灶房喊道。

    “好了，来了。”金宝小跑着跑出灶房。

    看着淅淅飒飒飘落的雪花，叶萱从廊下竹篓里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霜儿道：“拿着吧！以防雪落大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金宝温柔体贴地扶着霜儿走下台阶，语气里充满宠溺和疼爱道：“娘子，慢点，当心滑倒。”

    “嗯！”

    霜儿脸上洋溢着无限的幸福，眼神柔情似水般看着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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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闲，人，免，进。》

    叶萱看着眼前这幸福的小两口，看着霜儿满心满眼的幸福感，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叶萱把金宝和霜儿送到院门外，一脸依依不舍叮嘱地道：“金宝，石阶易滑，你可把霜儿扶好了，天色还尚早，你们路上慢些。”

    “我会的公子，你就放心吧！就算是我摔倒了，我也绝不会让霜儿摔倒的。”金宝音哄声亮地说道。

    霜儿扭头看着面显不舍的叶萱，心里一阵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原本端庄秀丽的一美人儿，立马变成了一个山泉小溪，一切言语尽在眼泪中。

    霜儿这满面眼泪汪汪，惹得叶萱也湿润了眼眶，眼底蕴含的泪水直打转。

    “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叶萱强忍着眼泪，摆手道。

    她怕霜儿望着她流泪，霜儿会一发不可收拾，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又忙着回去，她也于心不忍啊！

    叶萱说罢，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院子里，霜儿看着叶萱那笔直的背影，她用手中秀帕擦干眼角流淌的泪水，眼睛红润地踏上下山的石阶。

    金宝一向口角笨拙，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霜儿，只能默默地陪着她，温柔地扶着她那纤细柔软的手腕。

    叶萱回到屋子里，看着这空荡荡的正厅，她失落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屋里的寂静。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帅气脸庞。

    叶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兰灏，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眼底失落感毫不掩饰。

    兰灏知道叶萱心里难受，看得出来，叶萱是个非常重感情之人，哪怕今天那个女子只是他的丫鬟，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不是谁都能够相比的。

    一向孤僻自傲的兰灏，虽不明白叶萱心中的感受，可，他明白那种跟自己最亲近之人分开的感受。

    看到这样的叶萱，他还真的有些思念他的师父逍遥子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屋里的空气好似凝住了一般。

    天色一点一滴的暗了下来，让本就是冬天灰蒙黑的天空低垂。

    眼看着屋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叶萱收起失落感，起身很自然地在黑暗里走向，放有火种的小茶几边，拿起火种把蜡烛点上。

    “你可以帮我去看着小火炉上的药罐吗？我把饭菜热一下。”

    叶萱抬眼看着椅子上，低着头目光聚集兰灏，声色平平淡淡地问道。

    兰灏听到叶萱的声音，抬眼看向叶萱，声色难得的柔和道：“嗯！”

    灶房里。

    叶萱把小火炉点上，把药罐放在火炉上，才转身走到土灶台边上，忙碌着热饭菜。

    兰灏拿着芭蕉扇，按叶萱说的，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朝小火炉扇着。

    叶萱把热好的饭菜放在托盘里，走向小火炉，熟练的把药罐拿下来，把药汁倒进瓷碗里。

    “我端饭菜，你把它端进房间去吧！”叶萱看都没看一眼兰灏，直接命令似的说道。

    一向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的兰灏，脸色难看的拧得出水来，刚要爆发，就听到已经走出去的叶萱传来声音。

    “又不是我生病，爱端不端，本少爷今儿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抱着你那副老大爷的嘴脸。”

    兰灏嘴角处狠狠地抽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端着药汁走出了灶房。

    “过来吃饭吧，吃了再喝药，我一会去草药间整理一些药材，你喝了就先休息吧！”

    叶萱假装没有看见兰灏那要吃人的脸色，自顾自地吃着嘴里的饭。

    兰灏气得脸都绿了，一向高高在上的他，这几天活得跟个小斯似的，想爆发又不敢爆发，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记得喝药，我这药可名贵得很，不要给我糟蹋了。”说罢，叶萱起身霸气离去，留下餐桌上气得脸色黑白颠倒的兰灏。

    走出去的叶萱，想到兰灏那像唱戏的脸色，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也好了一般。

    叶萱走进存放草药的草药间，浓郁的草药味儿迎面而来，叶萱闭上眼睛，很想享地受嗅着这熟悉的味道，心里的郁结瞬间迎刃而解。

    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来到这里才多了个霜儿的陪伴，是人，都会有长大成家的一天，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只要霜儿过得幸福不就行了吗？

    叶萱舒适地轻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走向摆满瓶瓶罐罐的小书案边坐下，拿过桌上的小瓶子，嗅了一下轻轻放下，又拿起一另一个装有水红色水的小瓶，往方才放下的小瓶里滴了一小滴。

    叶萱认真专注地研究着手里的药，丝毫没有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兰灏推开门，才注意到门上贴着的几个大字，《闲，人，免，进。》

    他正想把门关上时，不经意间被正在认真研制药的叶萱给吸引住了，此时此刻的烛光下的叶萱活像个画中仙一般，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兰灏一时看得失了神，心里还有种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感觉，那就是想要呵护眼前之人一生一世。

    这样的念头一出，把他自己都给吓得都惊了一跳，眼前之人可是个男子，兰灏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灯火阑珊处的叶萱一眼。

    移开视线的兰灏，打量着叶萱这间草药间。

    叶萱这间草药间和别的大夫的不同，他这里面干净利落整洁不说，他这里面的还多器皿，都是见识多广的他所没见过的。

    叶萱专注地研制着手里药水，一个多时辰过后，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刚研制出来的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她拿过桌上的一只小白鼠，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小白鼠，拿起一颗褐色的小药丸给小白鼠喂下去，把它放在桌子上，不过一个鼻息时间，方才还活蹦乱跳的的小白鼠，抽搐了几下就倒在桌子上四肢伸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这一切，站在门边的兰灏看得瞳孔放大，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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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啪！你混蛋！

    就在兰灏还在震惊之际。

    只见叶萱拿过刚研制好了的淡红色药水，往小白鼠嘴里低了一滴，那明明已经失去生命了的小白鼠，不过片刻之间又恢复了生机，就像没事似的在桌子上蹦蹦乱跳了起来。

    叶萱抱过小白鼠，豪不嫌弃地亲了一口小白鼠，脸上露出了成功的笑容，也不枉她花费了这十来天的时间研制。

    兰灏此刻更是惊讶得长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叶萱，情不自禁地问道：“这，这小白鼠真的没事了？”

    专注亲揉小白鼠的叶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眼眸带刺地扭头看了过去。

    “谁？”

    在看清楚门边之人，叶萱不着痕迹地收回袖中袖珍刀，脸色犹如冰窖，声色冷淡至极像变了个人似的问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没看到门上的字吗？”

    面对这样威严带有杀伤力的叶萱，让本就有错在先的兰灏面色尴尬，一向能言会道的他竟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兰灏朝表情严肃、眼神冷厉的叶萱，他难得的低头道：“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到门上的字迹，就推门进来了，对不起啊！”

    叶萱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不似刚开始那个嚣张自大的兰灏，眼底的冷气缓缓淡了下去，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罢了，你知错就好，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叶萱手里抱着肉嘟嘟的小白鼠，转过身来翘着个二郎腿，小脚一摇一晃地看着门边的兰灏。

    看着凳子上那个悠哉悠哉的叶萱，兰灏挑了挑眉，这一刻，他很是怀疑到底自己还是不是以前的自己。

    像叶萱这样嚣张的人，他不都是给对方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像小狗一般地趴下吗？

    叶萱看着不知再想什么的兰灏，抿唇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过身去把小白鼠放进笼子里，把研制出来的的药水，用一个身形小巧玲珑的花纹瓶装好盖好，又把喂小白鼠吃的褐色药丸收装好。

    “啊！”

    久坐不动的叶萱一起身，脚麻得一个哆嗦，一个不注意，就被椅子绊了一跤。

    眼看着叶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的亲吻了，站在门边的兰灏一个箭步如飞，单手揽起快要倒地叶萱，在空中来了几个旋转。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一般，叶萱本能反应地抱着兰灏的腰，看着眼前这个霸气英俊潇洒的男子，心不由自主地嘭嘭乱跳着。

    兰灏抱紧怀里的小人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叶萱，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浓的爱恋味道。

    叶萱被兰灏盯得小脸一红，她连忙移开目光，娇羞地埋下头去。

    还没完全恢复体力的兰灏，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明显的感到体力不支，双手发麻，一个不慎，他和叶萱双双掉落在地。

    后背着地的叶萱，眼睛瞪得像个鸭蛋似的，感受着自己嘴唇上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感觉，和自己xiongbushang传来的敏感异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身上的兰灏。

    “啪！你混蛋！”

    叶萱抬手就给了兰灏一个响亮的耳光，羞红着脸蛋跑出了草药间，留下一脸懵逼的兰灏在草药间凝乱。

    兰灏像个傻子似的痴呆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伸手摸着有点疼痛的脸颊，想着叶萱那回甜让人眷念的薄唇，他沉着眼眸看着自己方才，放在叶萱xiongbushang的手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白天里，叶萱和霜儿的一系列让人看不惯的亲密动作了，看金宝那吃醋又不敢说的表情，怕是他还不知叶萱是个女儿身吧？

    兰灏抬脚正要走出去，就感到脚下传来硌脚的感觉，他移开脚，低头看去，一支玉兰花簪子映入眼帘。

    兰灏弯腰拾起簪子，抬起眼皮朝前面亮光之处，面露微笑、眼底温柔地看了一眼，把玉簪视如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里放好。

    回到房间的叶萱，哪里晓得自己喜爱的玉兰花簪子遗落，她羞红着一张小脸坐在小榻上，脸上的红晕像极了天边的红烧云，心里就像是有头小鹿乱撞一般。

    她听见兰灏走进来的脚步声，心速更是加快了几倍，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似的。

    走进来的兰灏看着小榻上的叶萱，他心里也是一阵狂跳，心里紧张得不知所措，这样的感觉，是他这一辈子都未有过的。

    哪怕是去他国面见国王，亦或者是上战场，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他竟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眼前这个女子，反而一种想要保护、爱护她一生一世的奇葩感觉，这种感觉很是浓郁，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这是他这一辈子对女人前所未有的感觉，在没有遇见叶萱之前，他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女子的，就算是送上门来的，他也会让她们身败名裂。

    兰灏看着眼前娇羞得就像一朵芙蓉花似的叶萱，他心里对叶萱的爱念越发的一发不可收拾，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呵护起来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浓郁。

    兰灏暗自问道：难道这就是爱吗？

    房间里静得，只听得见他们彼此之间的‘砰砰’心跳声，像极了一首悦耳动听的心跳曲。

    叶萱拉起眼皮偷偷地瞅了一眼兰灏，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为情所困的，可没想到，自己的情结终究还是来了。

    叶萱清楚的知道，她对兰灏的感觉，不比同对江烨的那种纯哥们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触电一般，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会心速加快，也会紧张得令人窒息。

    这一夜，叶萱和兰灏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各自窝在各自的床榻上，心里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空气里的气息，时而尴尬，时而甜蜜腻人。

    翌日。

    叶萱一大早的就起了床，她羞人答答地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兰灏。

    望着兰灏那帅气逼人的轮廓，望着他那像极了一把折扇的眼睫毛，听着他那有些微弱且均衡的呼吸声。

    叶萱不由得发起了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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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小知了，咱们定会再相见的！

    “呲！”

    床榻上的兰灏表情难受地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了一声疼痛感的吃痛声。

    叶萱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急忙给兰灏把了一个脉，得知兰灏的痛苦所在，她快速起身拿过药箱。

    慢条斯理地解开兰灏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把兰灏身上的绷带解开，一道有些红肿刺眼的刀疤映入了她的眼帘。

    “忍着点，我给你把刀疤清洗一下再上药包扎。”叶萱的声音悦耳动听甜美，瞬间让人忘记了疼痛。

    兰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叶萱，看着这个楚楚可人、一身男装的女子，一向脸皮厚如城墙的他，竟也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心速也加快了不少。

    正专注给兰灏清理刀疤的叶萱，根本就没注意到兰灏的异样，她甚至还忘了昨晚发生的事，一心都在兰灏身上那泛红的刀疤上。

    “好了，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了，不然不利于恢复。”

    叶萱小脸红扑扑的，想到昨晚是因为她，兰灏的刀疤才……

    想到这里，叶萱羞得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兰灏一眼，声音温柔细小地道：“你把后背翻过来，我看看你后背恢复得怎么样。”说完便不再言语，一个劲地低着个头。

    此时的俩人都挺尴尬的，兰灏听话地把背部翻了过来，趴在床上任由叶萱在自己背上查看。

    叶萱刚一摸到兰灏这坚硬得犹如一道墙的后背，心速就直接提到了顶尖，要不是她有着极其强大的心里素质，恐怕会撇下兰灏直接跑了出去。

    叶萱有条不紊地解开兰灏身上的两处绑带，看着这已经结巴的两处刀疤，她心里甚是欣慰，也不枉她这样日夜的照顾兰灏。

    “你后背的刀疤恢复得很好，结的疤也是极好的，这个绑带就不用了，我给你涂抹一些有利于结痂易脱的药膏，可能会有些冰凉寒冷，你忍着点。”

    “嗯，没事，你涂吧！”

    叶萱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轻轻地在兰灏的刀疤处涂抹着。

    望着兰灏这一身大大小小的疤痕，叶萱的心竟一下子疼了起来，她无法想象兰灏是怎么过过来的，他又都经历了些什么。

    “好了吗？”叶萱失神间，兰灏那柔和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叶萱连忙收回放在兰灏背上的玉手，就像猫见老鼠般的急忙回道：“好了，注意结疤期间不要用手去挠。”

    兰灏翻身坐了起来，把上衣穿好，望着眼前这个跟个红苹果似的叶萱，他嘴角上扬着，勾起一抹邪魅迷人的弧度。

    叶萱把药箱整理好，就直接走出了房间，像极了匆忙逃跑的小偷。

    “呼……”

    走出来的叶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砰砰直跳的胸脯。

    “真是个没出息的，不就是亲个嘴巴，摸个xiongbu吗？害羞个毛线啊？再怎么说，该出来的也是那个始作俑者吧？你走个什么劲儿？”

    叶萱站在门外走廊下，一脸鄙视自己的小声嘀咕道。

    说着，叶萱那精致的小脸蛋上又是一阵烧烫，站在寒风瑟瑟中的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反而觉得自己的脸蛋，像是要被烫开了花似的滚烫。

    “真是个没出息的怂货。”

    叶萱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抬脚朝草药间走去。

    ……

    兰灏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已经黑透了，不仅没有听到叶萱的声音，更是没有看到房间里有一丁点的亮光。

    他起身摸过手边的外袍穿上，凭着脑海里对房间里陈设的记忆，摸索着找到火种把蜡烛点上。

    兰灏正准备走出房间，就听到前面正厅里传来一阵响动声，随着就听到了叶萱那熟悉动听的声音响起。

    “兰灏，快出来吃饭了！”

    叶萱的语气很是平易近人，虽有些淡淡的冷意，可还是让人感到很是舒服的。

    兰灏那帅气逼人的脸庞上，洋溢着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幸福，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笑意。

    两人就像往常一样照常相处，谁也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照常吃喝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两人从不能平和说话，到了有默契的相处，这种默契还夹杂着一丝丝对彼此的爱慕之意。

    然……

    这层窗户纸，谁也不愿意先去戳破。

    转眼间，已是冬月二十了，里除夕夜只有十来天了，外面虽还是大雪封山的，可好在已经没有在继续下雪了。

    站在竹苑廊下英姿飒爽的兰灏，一手拿着他的赤血剑，一手握着杀人快如闪电的折扇，眼底吐露出不舍的看着叶萱。

    “这个你拿着防身，这个你也带着，希望这两样东西你都用不着，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叶萱把手里的两个精致小瓶子递给兰灏，“这个红色盖子的瓶子，是能让人瞬间失去内力的，只需要把里面的粉末，往对方弹出一丢丢即可。”

    “而这个白色盖子里的，是上等的金疮药，也是极好的疗伤药，往伤口上涂上一点，既能有效的治疗伤口和止血功效，还能让人体力不至于那般弱。”

    叶萱把两瓶药一一介绍完，又嘱咐着兰灏道：“这心口处的伤口伤得太深，虽然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可你也要注意休息和饮食起居，近期内都不易过度劳累，切记，不要太过于动武，如有感到不适，你可以每日服下一颗药丸，这个药丸是有助于你提高免疫力，和有效快速恢复你心口处的伤的。”说罢，叶萱又递给兰灏一个很精致迷你的小药瓶。

    兰灏就像个要离开家的小孩子一般，乖乖地聆听着叶萱的一长串唠叨话语。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不耐烦叶萱的唠叨，还有一种很享受这种唠叨的感觉，一双冷眸里尽是温柔和爱慕。

    兰灏把药瓶一一放进怀里，眼眸里流出对叶萱浓浓的爱意，趁叶萱不注意之际，他低头快速地在叶萱那薄薄红唇上啄了一口。

    “小知了，咱们定会再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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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道别

    叶萱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像被点了定穴一般，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傻站在原地。

    等她从那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吻’里走出来时，院子里，早已没了兰灏的身影。

    叶萱娇羞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眼里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爱慕之光。

    叶萱傻站在廊下良久，才转身走进房间，收拾着包袱。

    兰灏离开了，她也是时候该动身前往西夏了。

    叶萱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自己素日里爱穿的衣袍，又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喜爱佩戴的发冠。

    “嗯？我那支喜爱的玉兰花玉簪去哪了？”

    叶萱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玉兰花玉簪的影子，她只得放弃，选了一支不常戴的月亮花簪子发冠。

    把这些收拾完，她拿过床头挂着的迷你小肩包，走出房间，朝草药间走去。

    “嗯，够了！”

    叶萱拍了两下手上的灰尘，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包各种药物，她满意地浅笑道。

    叶萱把包背在肩上，很不舍的环顾了一眼草药间，轻叹了一口气，才眷恋不舍地把门关上。

    她走进房间，把药箱里那些必须携带的工具，一一放进包袱里，拿过那支她特别喜爱的翡翠玉洞箫，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了竹苑。

    本该早就启程去西夏的她，因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所以才延迟了这么久。

    叶萱一路沿着下山的石阶走着，看着这周围熟悉的一草一木，闻着这里熟悉的气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这里并不属于我！”

    平日里半个时辰的山路，今儿叶萱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村庄，聆听着村子里的鸡犬叫，叶萱的心里难受得不是个滋味儿。

    “叩叩叩！”

    叶萱在阿牛家门上叩了几下。

    她答应过阿牛，她离开江州时，一定会来跟阿牛道别的，做人就要讲信用不是？

    “来了，谁啊？”

    院子里传来阿牛稚嫩的声音。

    “叶，师父？”

    “阿牛！”

    阿牛看着叶萱这身形头，他瞬间明白了叶萱是来干嘛了，只见他的眼眶瞬间湿润，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滑落。

    叶萱亲昵地抚摸了一下阿牛的头顶，半蹲下握着阿牛的双手，柔声细语道：“你以后要好好跟着华大夫学习，夫子那边等我功课也不能落下，乖乖听你爹娘的话，如若有缘，我们师徒二人自会相见，你要谨记师父教诲，知道吗？”

    阿牛憋着泪珠子乖乖地点头，“嗯！”

    叶萱抬头环顾了一下院子，并没看见阿牛父母身影，想来他们都出去了务工去了。

    “等你爹娘回来了，你带师父向他们问好和道别，师父走了，你要乖乖听话，阿！”

    叶萱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看着他那眼里直打转的泪珠，她不忍地轻轻抱了一下阿牛，起身快速离去。

    阿牛泪眼模糊地看着叶萱离去的背影，豆大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连绵不绝滚下来。

    “师父，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去找你，不论你在天涯海角，阿牛都会去找寻你。”

    阿牛抬起衣袖，一把擦干脸颊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语气不移地说道。

    跟阿牛道完别，叶萱直接进城去了江府。

    “这位小哥，请问一下，你们家少爷可在府里？”

    叶萱一身文质彬彬，彬彬有礼地朝江府门外的小斯问道。

    小斯被叶萱这么一称呼，小脸‘噗’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跟，像他们这种下等人，什么时候有人这样尊重过他们了？

    这种自我认识低贱身份的意识，早已经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哪会晓得有人会这般尊重他们的一天。

    小斯红着脸蛋，不好意思回道：“我家少爷前几天跟老爷有事外出了，还没有回来，公子可有事？”

    “哦！没事儿！”叶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和一个小瓶子，“等你家少爷回来了，你把这个交给他，你就说是叶萱给的，他就明白了。”

    叶萱抬眼看了一眼这气派非凡的江府，转身朝着柳巷街东边走去。

    小斯捏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叶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这信件是她早几天就写好了的，这段时间都不见江烨去找她，她就知晓，准是江烨又和他爹出去历练去了。

    小瓶子里装的的滋补养生的药丸，是给江烨母亲琅嬅的，琅嬅身子骨一向不好，晚间老是失眠多梦，平时看不出什么来，可到了夜里就是一种煎熬。

    为了不让江烨和江峰担忧，琅嬅一直都是自己独自承受着，直到遇见叶萱，得知叶萱精通艺术，她才悄悄面见叶萱，也才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叶萱把处方书写在另一张纸上，又单独给江烨写了一些道别和道谢的话语。

    叶萱走在柳巷街上，看着这繁华热闹的街道，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萱从贩马人手里买了一匹千里马，她牵着马悠闲地朝着霜儿家的小楼走去。

    “小，公子！”

    正在忙碌的霜儿，看见走进来的叶萱，她激动得差点失口。

    叶萱看着霜儿他们店里生意兴隆，忙得满头大汗的金宝，她心里甚是欣慰，看着这小两口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她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金宝和霜儿把楼下改造成了小酒馆，生意还不错，养家糊口啥的是错错有余的了。

    金宝听到霜儿的喊声，停下手里收拾碗筷的活，连忙朝叶萱赶了过来。

    “公子，你这是？”金宝看着叶萱身上的包袱，似懂非懂地问道。

    而霜儿则是明白得很，从叶萱一进门，她就知道叶萱是来干嘛了，见金宝走了过来，她表情难过地转身走进后厨，给叶萱包了一包干娘，装了一壶叶萱喜欢喝的酒。

    “公子，你什么都别说，这些干娘你带着，无论你身在何处，你都要照顾好自己。”霜儿说着，眼里不争气地，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叶萱无声地给霜儿抚去脸颊的泪水，声色有些沙哑道：“我会的，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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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金都客栈

    金宝听了霜儿的话，这个木楞子才后知后觉，原来，叶萱这是前来道别的。

    “公子，你放心，我会好好对霜儿，照顾好她的，绝不让她伤心难过半分。”金宝郑重地向叶萱保证道。

    叶萱有些力度地拍了一下金宝的肩膀，面部严肃，双眸散发出冷意，声色极冷的警告似的说道：“小子，记住你在我面前所承诺过的话，要是有一天让我知道你对不起霜儿，就别怪我这个做‘公子’的手下无情了。”

    金宝肩膀微微一颤，险些扛不住叶萱这一拍，“公子请放心，饿哦金宝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霜儿伤心难过。”

    “好！”

    叶萱和霜儿、金宝寒暄了几句，就走出了他们小酒馆，把干娘和包袱放在马背上，一个腾空跃起上了马背。

    “你们快进去招呼客人，再会！”

    叶萱背对着霜儿和金宝，潇洒地挥手离去。

    霜儿泪流满面地看着叶萱的背影，金宝安慰地把霜儿搂在怀里，“我们还会再见的，娘子仔细身子，别太难过了。”

    他不安稳还好，这一安慰，霜儿那眼泪更是流得跟喷泉似的，把金宝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叶萱骑着马一路向南走去，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叶萱抬眼环顾着山间的四周。

    “驾！”

    “吁！”

    叶萱纵马来到一处山洞前停下，她跃身跳下马背，把马拴在山洞外面的树桩上，拿下马背上的包袱和干娘朝山洞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里面还挺宽敞的嘛！”

    叶萱打量了一下山洞里，找了一个比较舒适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拿出霜儿给她准备的干娘，抱着就开始啃了起来。

    一口干娘，一口老酒，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暖和身体，吃饱喝足后，叶萱还不忘打一个饱嗝。

    “嗝，吃饱喝足就是爽啊！”

    山洞外面北风呼呼地吹着，叶萱在山洞里随便拾了一点干柴，生了一个小火堆，就在石块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待她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面前的火堆也早已燃烧殆尽，叶萱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弯腰拾起石块上的包袱干娘酒壶，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山洞。

    一连赶了八九天的路程，叶萱终于抵达了，一个叫做‘望月城’的城池。

    这座城池和西夏国是交界，只要翻越望月城对面的山林，就进入了西夏国的领土。

    叶萱看着眼前这座不算繁华的城池，她抬手扶了一把额间的薄汗，那冷若冰霜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夕阳。

    叶萱低头嗅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瞬间辣得眼睛都睁不开，那犀利的眼神，要是被不开心之人看到，必定会开怀大笑起来。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了，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泡个热水澡，吃顿好的了，反正西夏近在眼前，又不会长脚跑了去。”

    叶萱握紧手里的缰绳，轻轻弹动了一下绳子，纵马奔向城门口。

    一进城门，城内的热闹气氛，立马把叶萱包围了起来。

    这座城池虽没有江州那般热闹繁华，可也有它自己的特色和快乐，这里的人们都很朴实随和，没有繁华地段的尔虞我诈。

    叶萱牵着马再街上游走，一边走一边找着合适的客栈。

    “这位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叶萱走到一家名叫金都客栈的门口，一位站在门外招揽生意的小斯，连忙笑脸迎了过来问道。

    叶萱抬眼扫了一眼这家客栈，看样子还不错，比起前面看的那几家来说，这家还算干净利落。

    叶萱把缰绳递给小斯，道：“帮我把马儿喂饱了。”说罢，便直接走进了客栈。

    “掌柜的，给我来一间上房，再给我准备一桶热水，和吃的送进来。”叶萱朝柜台上一身富态的老者说道。

    老者抬起头来，看向叶萱笑眯眼说道：“好嘞！”

    “筒子，带这位公子上二楼天子号房间去。”老者朝正在送茶水的少年说道。

    “是，掌柜的！”

    被换做筒子的少年快速送完茶水，小跑来到叶萱跟前，有礼貌地躬身说道：“公子楼上请！”

    “嗯！”

    叶萱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一楼大厅里，摆了七八张正方桌子，几乎都是坐满客人的，吃饭的，喝酒的，喝茶聊天的都有，看起来声音还不错的样子。

    叶萱一边上楼梯，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些人，靠楼梯这桌应该是一家人，看他们的说话语气和相互的夹菜动作，还有那个可爱软糯的小女娃。

    那边靠门和窗户的那两桌，应该是均是江湖之人，看他们喝酒吃菜的动作，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至于最后一桌嘛！

    那一桌只有两个人，一个不讲究的糟老头，和一个一袭红袍、长发发飘飘、一脸妖媚的…男子？

    那老头只顾自己吃喝，看都没看红袍男子一眼，看他那满脸皱纹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和红袍男子在置气。

    叶萱越看红袍男子，越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可任由她怎么想，就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公子，你的房间到了，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吩咐，我叫筒子。”筒子笑眯眯地朝叶萱说道。

    叶萱看这筒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见他这么老练自若的说话，想来这筒子，应该在这家客栈跑堂了两三年了吧！

    “嗯，好的，你去忙吧！”

    叶萱走进房间，看着这干净整洁的房间，看着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床榻，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和一副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人图。

    叶萱忍不住地吟诗一首。

    一间房子四面墙，

    墙上挂着美人图。

    美人好比天上仙，

    可惜只是画中仙。

    叶萱把身上的包袱放下，取下肩包放在床上和包袱一起，倒在床榻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大字型。

    几天没有睡个一个好觉的她，身体一沾床就困得慌，迷迷糊糊间，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和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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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你到底去了哪里？

    门外的筒子把热水桶放下，轻声地朝里面的叶萱喊道：“公子，你的洗澡水打来了，公子，公子……！”

    叶萱迷糊地睁开双眼，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双眼，含糊疲惫地回道：“知道了，放在门口就行，记得那我的饭菜拿上来。”

    筒子听到房间里传来疲惫的声音，“嗯，好！”他应了一声，很理解地转身走下了楼去。

    叶萱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骨，从床榻上晃晃悠悠坐了起来，迷糊着眼睛走到门边打开门，懒散的睁开一只眼睛，瞅了一眼热水桶的位置，有气无力地把热水提了进去。

    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叶萱，想着自己这一身酸臭味的衣服，只得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把热水倒进屏风后面的洗澡桶里，又拿过一旁小柜子上，客栈准备的花瓣撒进洗澡桶里。

    “哦！舒服，终于可以泡个舒适的热水澡了，这几天可把姑奶奶我累惨了。”

    叶萱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桶里，享受着这热水澡带来的舒适感。

    洗头不难，可这万千湿漉漉的秀发，让叶萱着实很头疼，每一次洗头，都要花费她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把这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擦干。

    这次也不例外，洗好澡出来的叶萱，表情难受地看着和滴答滴答滴水的秀发，恨不得两剪刀把它剪光。

    “特么的，这要是有个吹风机多好？”

    叶萱一边擦拭着秀发，一边抱怨着这又黑又多又长的墨发。

    这具身体的前主，别的本事没有。

    可她这身雪白的肌肤，精致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得脸蛋，和这标准的身高和体重，还有那万千的乌黑亮丽秀发，还有那双修长白暂得跟白玉似的手指，让万千少女都恨不得把她撕碎。

    叶萱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别说是别的女子羡慕嫉妒恨了，就连她自己都羡慕得紧，这古代不光女子长得好看，就连男子也生得惹人注目。

    一个个的，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还个个都是纯天然的那种美和俊。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叶萱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孔来。

    叶萱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秀发，脸蛋上fachun似的泛起两朵迷人的红晕傻笑着，不知道的，还认为她被妖怪那啥了呢！

    就她现在这表情来看，这是被兰灏迷得不浅啊！

    叶萱正傻笑着，门外就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叩！叩！”

    “谁？”

    叶萱像个落荒而逃的老鼠，急忙收起傻笑的面容，恢复了那张冰冷的面容，声色淡然冰冷地问道。

    只听门外传来声音，“我是筒子，公子，你的饭菜好了。”筒子说完，便静静地等着叶萱的回音。

    叶萱把好不容易擦干秀发，快速梳好用发冠固定住，她要是披着头发出去，怕是筒子会把她当成妖怪般盯着看呢！

    这张妖艳雪白迷人的脸蛋，要是这样长发飘飘的出去，那还了得？

    “咯吱”一声作响，叶萱从里面拉开了房门，“有劳小哥了，给我吧！”叶萱客套了两句，便从筒子手中接过，放着饭菜的托盘。

    筒子有礼的回道：“公子客气了，有事您吩咐一声就行，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叶萱拿着托盘走进房间，熟练地伸脚朝门一踢，房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狼吞虎咽、不顾及形象的就完晚膳，叶萱满足地往床榻上一躺，跟个猪似的便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遥远的京都，秦王府书房里。

    “怎么样？可有见到她了？”

    椅子上那个一身冷气让人不敢靠近，低着眸子悠闲品茶的男子，声色冷冷带有磁性地响起。

    站在他面前一身武装的黑衣男子，微微躬着身子，双手拱起，语气恭敬地回道：“属下并没有见到王爷所说之人，属下赶到那里是，那里已然是人去楼空，已那院里的积雪来看，应该是走了好几天了。”

    黑衣男子悄悄瞅了一眼椅子上的男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属下和项冰商议了一下，有我先回来向您禀报一声，而项冰则是留在江州打探叶姑娘的消息。”

    只见椅子上男子那拿着茶杯，轻轻摇晃修长得惹人羡慕的手一顿，那双清澈带着冷气的眼眸抬起，出乎黑衣男子意料地淡然道：“嗯，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黑衣男子悄然退出了书房，瞬间感觉如罪释放般轻松，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女子，竟能让他家这个冷血、从不近女色的王爷动了情？

    “真期待项冰会带回什么样的消息！”

    书房里的容灏，睹物思人般抚摸着手里的玉兰花玉簪，那双冰冷的眼眸此时也柔和了不少。

    “你到底去了哪里？”

    容灏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派林枫和项冰二人，快马加鞭赶去江州县竹苑，没想到林枫和项冰还是去晚了。

    林枫便先回来禀报，留下了项冰在江州，继续打探叶萱的消息。

    既然已经知道叶萱不在竹苑，那接下来的事，就是该给他那个道貌岸然、实则是个卑鄙小人、伪君子的所谓的二皇兄容钦一点回礼了。

    俗语说，礼尚往来嘛！

    他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份礼，自己怎么滴也得给他回点不是？

    容灏双眸微眯，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骇人的邪笑，眼里露出了渗人的杀气。

    容灏走向书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快速写着什么。

    “来人！”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走进来的一身下人服饰的男子，朝容灏恭敬地躬身问道。

    “你把这个交给林将军去，叫他亲自把这封信送到溪山郡蒋老将军手里。”容灏把封好的信件递给下人，表情冷厉地嘱咐道。

    “是，王爷。”

    下人犹如拿着烫手山芋般的退出了书房，一刻也不敢耽搁地朝林枫的住处奔跑而去。

    “林将军，你可睡下了？王爷叫奴才给您拿来一封信件，叫您务必要亲手交到溪山郡蒋老将军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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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房间里刚要准备睡觉的林枫，听了门外下人的话，连忙拾起脱下的黑袍，快速穿好走过去打开门。

    看着下人手里的信件，林枫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他拿过信件，夺门而去，快马加鞭连夜赶去溪山郡。

    擅长阴谋论的容灏，双眼泛着骇人的戾气，身上的戾气直逼十里开外。

    京都的天空飘着雪花，屋檐上结着长长的冰柱子，长安街道旁的小河面上冒着属于冬季的热气。

    远处那幢庞大金煌华丽的皇宫，四处灯火辉煌明亮，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悉数的，宫女太监们走来走去的身影，和那些巡视宫闱内外的侍卫。

    容灏回来的消息一传开，南安王府的某人气得青筋暴起，书房门边摔坏的茶杯，碎得遍地都是。

    书案上的南安王犹如鬼魅一般，而跪在他前面瑟瑟发抖的，五个黑衣男子，均是脸色苍白，额间直冒冷汗。

    “他竟然活着回来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南安王气得大口出气，瞪大眼球盯着地上的几人，就像恶魔一般恐怖。

    说着，南安王又顺手抓起书案上的砚台，朝地上的一名黑衣人砸去，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

    砚台从黑衣人身上滑落在地，黑衣男子嘴唇吃痛的一扯，闷闷地哼了一声，又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次发出声音。

    气急败坏的南安王，此时就像疯狗一般，不光气得青筋暴起、牙痒痒，更是气得手舞足蹈，一点王爷的形象也不顾。

    “你们都给本王滚出去，各自去南将军那里领发去。”

    “属下遵命。”几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几人退出去后，南安王起身也走出书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这寒冷的雪夜里。

    翌日。

    望月城的天空中，放出了一缕久违的阳光。

    金灿灿的光线洒在雪地上，地上的积雪被晒得瞬间直冒汗，屋檐上的冰柱子也一滴一滴地滴着，被暖阳晒化的雨水。

    金都客栈里，睡了一夜饱觉的叶萱，打着哈欠，慵懒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不适应地看着那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看来今儿天气应该还不错，就是…恐怕赶路是不太方便了。”

    叶萱起身走向后面的窗户，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屋顶上融化的冰雪，想必路上应该都变成稀泥了吧？

    眼看着西夏就在眼前了，叶萱那急于求成的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乱串。

    “哎！不管了，先下楼填饱肚子再说吧！”叶萱把窗户关上，穿好外袍，把她携带的东西和包袱藏在床榻后面，才离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出门在外的，自己得多一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可不可无。

    叶萱关好房间门，摸了一下腰间的十香软经散，神态自若、风度翩翩地走下了楼梯。

    “掌柜的，给我来两个小菜和一壶老酒。”说罢，叶萱环顾了一下堂子里，找了一个靠窗户的角落坐下。

    “老板，给我来壶酒，和一份热牛肉。”

    角落里的叶萱一听这个声音，眼眸充满杀气地抬眼望去，怪不得她昨晚便觉得这红袍男子有些熟悉，原来是‘他’呀？

    叶萱肉笑皮不笑地望着，斜对面柜台前的红袍男子，嘴角抽直抽抽，周身的杀气腾腾。

    “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看着朝她这边走过来，坐在她正对面的红袍男子，叶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冰冷而充满杀伤力。

    红袍男子莫明地看着叶萱，一副彬彬有礼、柔弱书生的样子问道：“莫非公子认识在下？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

    叶萱就见不得一个大男人，这般娘娘腔的女子似的男人，她双眼紧眯着，精致的脸蛋上尽显狠辣。

    “哼，认错？你就是化成灰咯，劳资也照样认得你，你这令人作呕想吐的声音，我叶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叶萱快速地走到红袍男子面前，恶狠狠地看着红袍男子，“怎么？这么快你就把我给忘了？”说着，叶萱抬手就给了红袍男子一掌。

    红袍男子一个不慎，直接摔倒在桌子上，嘴角处还渗出一滴耀眼的鲜血。

    “是你？哼，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红袍男子冷哼一声，抬手擦干嘴角的鲜血，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脸不屑地道：“怎么，你这是打算找我报仇雪恨吗？还是打算把我缉拿归案？哈哈哈！”

    红袍男子说罢，就像疯了似的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充满了挑衅。

    叶萱没想到这个男子会这般弱，自己分明方才那一掌才用了三分力，这么就把他打倒了？甚至于他的嘴角还流血了？

    原本打算先吃饭再找他算账的叶萱，再听到红袍男子那充满挑衅的笑声，叶萱真是人忍不住想给他肚子上来一脚。

    可在看到红袍男子张妖艳苍白的面孔，和那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眸，她打算先做一回好人，再跟他秋后算账。

    叶萱粗暴的一把抓起红袍男子的手腕，她瞬间震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变态狂伤得这么重？显然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可奇怪的是，他尽然还能活着？还能杀死那么多无辜的女子。

    叶萱毫不同情地丢开红袍男子的手，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个病人地道：“想你这样恶贯满盈的人，病成这个样子，还能活着还真是个奇迹啊！”

    叶萱倾斜着身体靠近红袍男子，脸上的笑容犹如地狱恶魔般，那双似笑非笑的冷眸紧紧盯着红袍男子，一点一滴地逼近红袍男子。

    这样宛如地狱恶魔般的表情，把红袍男子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没有那在黑屋子里的嚣张气焰，声音沙哑带有颤抖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叶萱妖魅地眨巴了一下那长长的眼睫毛，玩味般地勾起红袍男子的一缕头发，声色宛如修罗般地道：“我想把你治好，再慢慢地折磨你，一刀一刀地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喂狗，再剜出你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怎么就那么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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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金都客栈出命案

    叶萱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袖珍刀，在红袍男子身上滑动着。

    吓得红袍男子一愣一愣的，叶萱这宛如地狱传来的声音，让这个本就带病的男子，更是雪上加霜了一番，只见他那好看又邪魅的脸蛋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滚落了下来。

    叶萱虽然心里有一千万个的，想把这红袍男子一刀毙命，可身为医者仁心的她，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想法。

    在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带，摊开在桌子上，露出了一根根闪亮耀眼的银针。

    红袍男子的伤是心里的，主要还是心里压抑的事太重了，加上他又被人强行废除武功，毁掉他重修内力的根基，导致他的伤才会这般严重。

    身上的伤倒是好治，就是这心里压抑的事，就得靠他自己去解脱了，不然，就算治好了也是废物一个。

    叶萱一边给红袍男子扎银针，一边暗自打量着红袍男子，明明已经痛得不行了，可他却还能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看来，这人的身上有着一个天大的故事呢！

    “好了，可以了，这个给你，它可以帮助你暂时缓解痛苦，每日只可以服用一粒。”

    叶萱慢条斯理地收起一根根银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像施舍乞丐般的，直接扔在红袍男子的袍子上，并嘱咐红袍男子道。

    经过叶萱的治疗，他明显感觉自己呼吸顺畅多了，身体的疼痛感也减少了不少。

    他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收拾银针的叶萱，心里竟然对他有了一丝的敬佩，面对自己的仇人，他竟也能出手援助，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谢叶大夫的慷慨相助，我顾少于何德何能。”

    顾少于自知不是叶萱的对手，服软地低声虔诚感谢道。

    叶萱把银针放好，不着痕迹地在顾少于身上，弹了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通过呼吸就可以进入人的体内。

    这种粉末对人体倒是没有任何伤害的，就是可以让这个人不敢反抗与你。

    它可以是毒，亦可以是药，主要看你怎么去选。

    “你要记住，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了你，你以后最好乖点，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不然…你懂的！”

    叶萱嘴角勾起，朝顾少于冰冰冷的一笑，那一笑像极了地狱使者，她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站起身子，回到自己的那张桌子去。

    她知道昨晚和顾少于一道的糟老头，应该也是个精通医术之人，可她对自己研制出来的药，还是充满自信的，哪怕那老头医术再高明，他也断断不会察觉到她给顾少于下的药。

    那是她用七种不同的奇花异草研制而成的，就是专门为向顾少于这样的变态狂研发的。

    叶萱不是没想过把顾少于送去官府，可生为医者仁心的她，还是保留了那颗慈悲为怀的心。

    毕竟，顾少于这副样子活着，或许他比死还要难受百倍千倍，何不放他一马，让他活在他的痛苦折磨里？

    顾少于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药瓶，又斜视瞅了一眼喝着小酒的叶萱。

    想着他在黑屋子里，折磨叶萱的一系列画面，他都不得不佩服叶萱的心胸，面对自己的仇人，他都能这般医者仁心。

    这一刻，顾少于心里的压抑感，瞬间就像得到了解脱，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想杀人泄愤的心里，竟慢慢地得到了平静，只想好好活下去，找到那个人去弥补对另一个人的亏欠。

    顾少于其实本质并不坏，只是他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人和人，加之他童年时所经历的非人生活，导致他心里变态，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

    “客官您的就和牛肉，请慢用！”

    跑堂的小二把就和牛肉，摆在顾少于的桌上就轻身离去。

    顾少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如同重获新生般地享受着生活。

    两人各自吃着自己的小菜，品着自己的小酒，好似已经把方才，那不愉快的小插曲忘了一般，恢复得就像两个陌生人般安静，互不干扰。

    可这样安静的状态，被楼上一声尖叫声打破了。

    只听见楼上传来‘阿’的一声，随着大声喊道：“死人了，杀人了，阿！”

    一边尖叫，一边喊着跑下楼的，是金都客栈里的跑堂小二。

    他是去给楼上客人吃的，结果再路过三楼天子号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倒在地的响声。

    他问了几声没人回答，他出于好意地轻轻推开门，这一推开，差点把他的魂魄都给吓飞了，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边跑边喊着下了楼梯。

    还在房间的住客们，听到店小二这声凄惨叫声，都纷纷走出了房间门，想要问个究竟。

    叶萱放下手中酒杯，箭步如飞地走到楼梯上，扶住惊魂未定的店小二。

    “怎么回事？”

    “三，三楼的，的天子号里，有，有死人！”

    店小二吓得脸青唇白，哆嗦着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叶萱抬眼望了一眼，三楼那被店小二推开门的天子号房间，“快去把县太爷请来，我先上去看看。”说罢，便快速地朝三楼奔跑而去。

    “这人昨晚不是还在楼下喝酒吗？怎么今儿就死了？”

    “哎！谁说不是呢！”

    “这也太惨了，死了都不放过，还被折磨折腾。”

    “这连死人都不放过，这人也太过于歹毒了吧？”

    “就是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叶萱感到三楼时，那间出了命案的房间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大家一言我一语的。

    “让一下，让一下！”

    叶萱挤过围观群众，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脑海里充满了无数的画面。

    只见这间房间里的桌椅，倒得横七竖八地看着，床榻上尽是血迹斑斑，地面上也有着几处快要凌结了的鲜血，而死者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梱在窗户边的墙角。

    叶萱走到死者跟前蹲下，大致查了一下死者的死因，和查看着这房间里留下的几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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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叶萱的怀疑

    此时门外的吃瓜群众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道：“这人是谁啊？他是干什么的？”

    “让一让，让一让，大人到。”

    一个身穿衙门捕快服饰的男子，手握着腰间刀柄，一副很屌的样子，扯着他那沙哑的嗓子，朝天子号门口的人们大声喊道。

    吃瓜群众一听大人来了，都急忙闪得远远的，都怕被成为怀疑对象，亦或是替罪羔羊什么的。

    唯独只有叶萱一人，还在房间里认真的侦查着房间里的一切，哪怕这位身材高挑、一身县太爷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房间。

    她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而是声色从容自若地说道：“大人还是尽快派人封锁这家客栈，以免凶手逃之夭夭，这间房间也要严家看管，以免被人破坏了作案现场。”

    县太爷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声色严厉地道：“你是什么人？本官办案，还需你来指手画脚？”

    叶萱不急不躁地站起身子，拍了两下手上的灰尘，“在下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找到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哼，本官治理望月城数十载，还需要你来教本官如何办案？”

    县太爷用鼻孔冷冷哼了一声，神情难看地朝身边的捕快道：“李捕头，你带几人把这间客栈封锁起来，不准放过一只苍蝇，其余的人把尸体抬回衙门，待仵作验尸后再做定夺。”

    “至于你们，再这件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间客栈一步，如有违令者，直接收监。”县太爷官威凛凛地朝众人说道。

    叶萱看着被两名衙役用担架要走的死者，她心里疑点重重，她方才勘查过了，这间房间除了打倒得横七竖八的桌椅板凳外，门窗都是完好的，不像是盗窃入室般的打斗，倒像是‘熟人’作案。

    被衙役喊出来的叶萱，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想着那名死者的死状。

    那名死者脖子上，有着一条明显的嘞痕，指甲盖有些轻微的发紫，看样子像是中了某种毒。

    死者除了被五花大绑外，双腿还被凶手用利器，剜了几个骇人的窟窿，想来那地上的鲜血，正是死者双腿窟窿流出来的。

    从房间的打斗痕迹和血迹来看，死者应该是被凶手下毒之后，两人打斗间把血溅到了床榻上，死者是被杀害之后，才被凶手绑起来的，可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回到桌子上的叶萱，无视着堂子里的议论纷纷，往嘴里夹了一筷小炒肉，慢慢地咬嚼着。

    赫然间，她眼里一亮，响起了死者指甲里残留的皮肉，那应该就是死者和凶手打斗时，他从凶手身上的某个部位生生扣下来的。

    叶萱抬眼扫着堂子里的人群，听着他们之间的八卦和议论。

    “你们说，这凶手会不会就在和死者一道的其中一人？听说他们可是同个戏班的。”

    一个不嫌事多的男子，低声和自己的同伴说着，说话间，他那双贼眉鼠眼、一副看好戏的眼睛还不忘，往靠门边坐着的几人看去。

    他的同伴表情疑惑了一下，也点头附议道：“我看八成是的，昨天他们可是在饭桌上争吵来着，那个高个子还扬言要杀了死者。”

    叶萱静静地听着这两人的议论，抬眼朝门边的那桌人看去，就他们那淡定自如的表情来看，还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叶萱只是一个大夫以及一个仵作，虽懂些心里术，可终究不是专业的，查案破案这种事，她还真的是不在行。

    现下，死者已经被县太爷抬回衙门，就算她想插手，还死者一个公道，怕也只是爱莫能助了。

    叶萱很郁闷地喝了一杯酒，有着职业病的她，此时心里像猫抓似的，硬是想冲出客栈，前往望月城县衙得很。

    还坐在桌子上的顾少于，从叶萱走下楼梯，就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表情，看着叶萱郁闷地喝下杯中酒，他默默地走向叶萱的桌子。

    “叶大夫有心事，你是不是知道死者是怎么回事了？”顾少于神态自若、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叶萱抬眼，冷声问道：“你可知晓对面几人和死者之间的关系？”

    “知晓一些。”

    顾少于扭头轻视了一眼门边的几人，“他们都是一个戏班的，那个一袭青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是他们之间班主，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透露着骚气的女人，是他们的花旦，那个一身米白色衣服的壮汉，是他们之间武力最好的，其余两个男子就不太清楚了，至于那个死了的男子，武力也不在那壮汉之下，听这些人的说法，我觉得要杀他，应该是很不容易的才对。”

    顾少于一一地给叶萱说道。

    叶萱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已经勾出了好几个假设画面。

    如果是熟人作案，那么，凶手一定就在他们几人之间，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多半就是导致那死者被杀的原因。

    而至于那个壮如牛的男人，看他那五大三粗、四肢发达的样子，应该作案的可能不大，基本可以把他暂且排除。

    至于其中两个男子和班主嘛……

    叶萱把眼光放那两个男子和班主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游走着，又把那个自认为自己最美的女人扫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们几人再说什么，只见那个班主神色凝重地起身离去。

    那个壮汉大声说道：“反正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昨天只是喝醉酒，才说了那句话的，你们想怎么样请便！”

    只见他说罢，就转身走上了楼梯。

    随着，那两个身形瘦小的男子，和那个女的也离开桌子，一道走上了楼梯。

    “看样子，他们是说什么事情，说崩了。”叶萱抚摸着自己那精致好看的下巴。

    随着楼梯上走在后面的两个男子的一个动作，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只见那个稍稍高一些的男子，拍了一巴掌矮一些的男子的肩膀一下，他好似有些吃痛地低了一下肩膀，还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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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顾少于见叶萱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看，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叶大夫在看什么？”

    “没什么！”

    叶萱悠悠地收回视线，“你怎么会知晓这么多？”

    “嗯？”

    顾少于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疑惑地看着一脸冰如冰霜的叶萱。

    “他们几人。”

    叶萱言语吝啬地道。

    “我们来到这里时，他们就在这家客栈了，前几天还看过他们演的一出，据说是他们戏班著名，也是那女子拿手的凤舞九天戏。”

    顾少于说到这里，那妖艳苍白的脸颊上神采飞扬的，“你还别说，那女子舞的那出凤舞九天还真是好看，只见她身轻如燕地在，那四个男子举起的大鼓上舞动着，她那宛如蛇一般的身躯。”

    叶萱看着一脸陶醉的顾少于，都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变态的家伙，竟也会这般的沉迷于，那样的女子的舞蹈中？

    “哦！对了，那女子看那死者，和那个身形瘦高的男子的眼神，看起来应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好似那俩男的都对她有些意思，还有，那两个男的也是面和心不和的那种。”

    叶萱真是对顾少于大跌眼镜，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竟然会是一个八卦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真的很怀疑到底是不是我认错人了，你这样的变态狂也会这般八卦？”

    叶萱神态鄙夷地看着一脸八卦的顾少于，此时的他，真的很难让人把他和那个专杀女子，且手段残忍的变态狂联合在一起。

    顾少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妖媚迷人的弧度，单挑眉头浅笑道：“是吗？或许你是真的认错人了呢？”

    顾少于轻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萱，一脸的公然无害的样子。

    “哼！你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就算是下到地狱，我也不会把你认错，别忘了，你是怎么折磨我的，当心哪天我心情不好了，也拿你来尝试比你还要极端的折磨。”

    叶萱冷眸紧眯，薄唇轻启，身上散发着逼人的煞气，好似地狱修罗般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杀人无数的顾少于，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叶萱，他心里一颤，眼眸紧紧地盯着叶萱，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太像了，这样的气息，这样表情，真的太像了。”

    这样令他感到害怕、惊恐的气息，除了那个人，他还从没在哪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这样和那人相似的叶萱，让他又回想起了，他们相遇的画面，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他不恨那个人废了他武功和毁了他的内力，让他成为一个半死之人活着，他只希望能够得到那人的原谅，就算是死，他心里也会好受些。

    叶萱见顾少于又发愣，她收起身上的煞气气息，对于这个变态狂的过往，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只要他以后不在作恶，那么，她便会留他一条性命。

    如若不然……

    叶萱瞳孔紧缩，放出的光芒，足以把一头牛杀死。

    “你个臭小子，你都要被人杀了，你还在这里发愣？”

    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个糟老头，一把把坐在板凳上发呆的顾少于拉起，还不忘狠狠地瞪一眼叶萱。

    叶萱这个暴脾气一站起来，指着糟老头就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哼，要杀他，还用得着我动手吗？你个糟老头子，说话给本少爷注意点。”

    被拉起来的顾少于一脸懵逼，看看叶萱，又看看拉着自己的老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

    “哼，你别认为你声音大，我这个老头子就会怕你，我就不注意了这么滴吧？”糟老头一把松开顾少于的手腕，双手叉腰和叶萱吼着，像极了一个老顽童。

    本就心里有气，找不到地方出的叶萱，对这个送上门来找骂的老头子，可是丝毫的不退让。

    她一脚踢开板凳，不分轻重地一把推开，糟老头身边的顾少于，双手也叉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像个母老虎似的吼道：“老头，我告诉你，你成功的把我惹火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哼，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老顽童似的糟老头一脸不屑地望着，自己眼前这个咋了毛的小屁孩。

    “哼，你猜啊！”

    叶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脸上挂着一抹奸诈的坏笑。

    “三，二，一。”

    叶萱的数字刚数完，只见糟老头立马跳串了起来，一边跳串着，一边往身上使劲地捞着。

    精通毒术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被这男娃下毒了，可这毒……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糟老头思索了片刻，一点头绪也没有，加之身上又痛又痒的，令他心神混乱，无瑕去细想，只得向一副高高在上的叶萱问道。

    “想知道啊？那你跟我道歉呀！说…”叶萱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就说，你再也不敢冒犯了，求大爷给我解药吧，那本少爷就考虑考虑，怎么样？”

    叶萱双手环抱着，面带淡淡微笑，一副看戏的看着一边跳，一边左挠挠右挠挠的老头子。

    一般她使出的毒药，除了她自己，就不会有人能够有解药的，就算有，那人也绝对等不到研制出解药来就挂了。

    被叶萱推到一边的顾少于，看着上跳下窜的老头子，再看看一脸淡定自若，一副看戏的叶萱。

    他知道，叶萱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当初自己抓了他，只不过是趁其不备罢了。

    他鄙视又心疼地看了一眼，一脸痛苦难耐的老头子，他朝叶萱走过去，汕汕笑道：“叶大夫，请您高抬贵手，把解药给他吧！他也是一把年纪了，脑子不好使，才会说出冲撞您的话的，他……”

    顾少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头子那倔强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干嘛跟他低声下气的？你别忘了，劳资的本身是干嘛的，劳资就不信他的邪了，这世上还没劳资解不了的毒，唔…好痒，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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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心不甘情不愿的洪老七

    “喏，你也看到了，他有的是本事，用不着你来替他操心。”

    叶萱耸了耸肩，一副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他解药，是他有志气，自己不要呢！

    痛痒难耐的糟老头，一边抓挠着，一边打量着叶萱，心想：这男娃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想我一代毒师洪老七，今日难不成真的要跟这小娃娃认错求饶？

    洪老七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一副‘你求我呀’的表情的叶萱，心里打了好几个退堂鼓，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算劳资认栽了，想我洪老七，当年也是叱咤江湖的人物，不成想今日竟栽到你这个小娃娃手里，劳资跟你道歉，快给劳资解药吧，唔…痒死劳资了唔…唔…”

    洪老七气得两眼直冒烟，还不得不跟这小屁孩道歉，痛痒难耐的他，气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就跟变脸戏子似的。

    “就你这个认错的态度，本少爷可是可以直接拒绝的哟！”叶萱脸色平静地盯着像个小丑似的洪老七。

    本来她心里就很不愉快，谁叫洪老七招惹谁不好，却偏偏要来招惹她？他这不是存心找堵吗？

    顾少于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态度的叶萱，又望了一眼一脸不甘心，屈居余下的洪老七，他头疼地扶了扶额，“真是个倔强的老头，说两句好话，你就会死吗？”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你？”

    见顾少于不仅不帮自己说话，还反过来骂自己，洪老七气得那叫一个半死，要不是顾着挠身上，他铁定会给顾少于一顿胖揍。

    洪老七看顾少于的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那表情好似再说，亏得劳资对你这么好，还帮你治病，包庇你杀人放火的事实呢！

    顾少于无视着洪老七的眼神和表情，直接别过脸去，不在说一句话，任洪老七在哪挠过不停，人家都不着急，他几个什么劲儿？

    洪老七见顾少于别过脸去，他气得那叫一个暴跳如雷啊！

    叶萱轻轻冷哼一声，“哼，看你还能再撑几时，你就慢慢在这里跳吧！本少爷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说罢，叶萱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眼看着叶萱就要走上楼梯了，洪老七强忍住心中的不甘，声音低沉柔和有力地道：“劳，我错了，还请小兄弟不要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般见识，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痒痛的感觉了，请你给我解药吧！”

    叶萱听着这还算悦耳的道歉声，她嘴角上扬着，转过身来腹黑地笑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看你这挠得满脸的血痕，也不知道你痛不痛。”

    洪老七看着站着说话腰不疼、尽说风凉好的叶萱，虽然面带笑容，实则心里却是早已翻江倒海，比吃生肉还要难受。

    顾少于见洪老七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憋笑憋得肚子疼，实在忍不住的他，见终于停下了来的洪老七，很不厚道地喷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吃了解药的洪老七，倒是不在挠痒抓脸了，但是他那脸上抓痕却是鲜血淋漓，看样子叶萱这毒药还是挺生猛的。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还省得劳资为你操心，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洪老七狠狠瞪着捧腹大笑的顾少于，气得老脸都扭曲了。

    “好，我错了，您老就别生气了行不。”顾少于收起笑声，憋笑地看着老顽童洪老七。

    叶萱把解药给了洪老七，转身便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她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听，这一老一少的闲言碎语。

    ……

    而此时的望月城县衙里，一位年介四十有五的男子，正站在县太爷面前讲述道：“大人，此人是死于卯时时分，是先被人下毒之后，再被人用麻绳勒死的。”

    男子说着，便指着一旁的尸体道：“您看，他嘴唇发黑发紫，指甲盖也呈现出中毒的迹象，还有他脖子上这个很是明显的勒痕，死者这些外，就是双腿上的血窟窿了。”

    “嗯，刘仵作可知晓死者是中了什么毒？”县太爷双手背在后背，站在明镜高悬牌匾的前面，一身正气凛然地看着刘仵作问道。

    刘仵作拉过摆布盖好死者，“回大人，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毒，名为‘断羽散’，是一种能够让人陷入幻境的毒药，死者瞳孔放大，应该是被人或幻境里的东西吓得。”

    “嗯。”县太爷脸色低沉的沉默了一下，朝一旁的衙役问道：“李捕头可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衙役正想回话说‘没有’时，李捕头就一脸收获满满地走进了公堂。

    “大人，属下查到了，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死者戏班里，那个个子微矮瘦小的男人。”

    县太爷正要说什么，刘仵作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上前一步道：“对了，大人，死者手指甲里残留着人的皮肉，或许是和凶手搏斗时，从凶手的某个部位生生挠下来的，您可以从这方便去查，看看谁的身上有抓痕。”

    县太爷领了一下首，朝走得风尘仆仆的李捕头道：“你先去客栈，把那个戏班的人严家看管起来，本县随后就到。”说罢，县太爷转身走进公堂后面的内室。

    得到命令的李捕头，连额间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又脚步停歇地赶往金都客栈。

    金都客栈里，那个妖气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眼眶湿润、表情带有一丝忧伤，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xiong前的那缕青丝。

    “坤哥，你放心，飞艳一定为你报仇，让那人不得好死。”飞艳那双魅惑的眼眸，泪水迷糊的望着铜镜，好似知晓谁是凶手一般。

    她口中的‘坤哥’，正是死者林坤，他们是同乡，也是同门师兄妹，她对林坤的感情虽有些摇晃不定，可眼看着林坤都死了，她的心里也是难受万分的。

    飞艳想着她和林坤刚进戏班的情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师父对他们都比较严厉，只要练不好，就不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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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飞艳年纪较小，犯错和练不好，那都是常有的事儿，也经常被他们师父罚站和不准吃饭。

    老实淳朴善良的林坤，便常常背着师父给飞艳偷偷送吃的，让她不至于挨饿受冻的。

    铜镜前的飞艳想着想着，不由得的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的，没了以往的神采奕奕。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我…”说着，飞艳咬唇低声哭了起来，好似她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一般。

    就在这时，她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传来急促的声音喊道：“飞艳，大人在楼下要回话，你快出来一下。”

    飞艳娇气地抬手擦拭脸颊上的眼泪，抬眼朝房门看去。

    “知道了！”

    飞艳到楼下时，楼下已经挤满了这家客栈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住客们，跑堂的方桌上坐着一身官服的县太爷，县太爷前面站着的四人，皆是他们戏班的人员。

    “小女子见过大人！”

    飞艳朝县太爷福了福身道。

    “你就是飞艳？你和林坤是同乡，那他的为人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县太爷看着优雅落落大方，又透着妖气的飞艳直接问道。

    飞艳娇滴滴地看着县太爷，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回大人，是的，坤哥和我确实是同乡，他的为人飞艳也很清楚，看着坤哥惨死，飞艳的心也是如同刀绞一般，还望大人早日找出杀害坤哥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还坤哥一个公道。”

    飞艳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神倾斜地扫过，她身侧站着的高挑男子一眼。

    为官数载的先县太爷，把飞艳那不着痕迹的眼神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待飞艳说完话，他朝李捕头道：“李捕头，你去检查一下那个瘦高个，看看他的身上可有抓痕之印。”

    “是，大人！”

    李捕头朝县太爷抱了一下拳，抬脚笔直地朝戏班的那个瘦高个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瘦高个跟前了，只见他双眼乱转，额间更是生起了一层薄汗。

    “你们别动，在动我就杀了她，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刘伍又怎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只见瘦高个刘伍，一手环扣着飞艳的脖子，一手握着一把短匕首，神态狰狞地朝众人吼道。

    被她挟持住的飞艳，表情难受地挣扎着，一边扒拉着刘伍的手臂，一边吃力地喊道：“唔，放开我，你个魔鬼，你放开我，那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为何非要赖在我身上？要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又怎么会被坤哥发现？都怪你自己贪得无厌，怨不得别人。”

    “唔…放开我，你个混蛋…！”飞艳拼命地挣扎着，双手使劲地抓扯着刘伍的衣袖。

    刘伍表情凶狠，眼神毒辣，手道力度加大地道：“闭嘴，都怪你们，要不然劳资怎么会还待在这个破戏班里？都是你们的错，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气急败坏的刘伍，丝毫没有感到悔过，还变本加厉地想要置飞艳于死地。

    “唔…咳…咳…放，放开我，救…救命…”

    飞艳被刘伍勒得脸色发青，舌头伸得长长的，一副快要被勒死了的样子。

    刘伍这突如其来的反变，让众人都是措手不及，眼看着飞艳就要被他勒死了，县太爷大声朝李捕头喊道：“李捕头，快，快制止住他。”

    正当李捕头不知从何下手时，一直站在刘伍身后的叶萱，趁其不备，给了刘伍后脑勺一掌。

    刘伍扭头痛苦地看了一眼叶萱，双眼一闭，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得以脱身的飞艳，惊慌失措地站稳险些摔倒的身子，伸手揉着自己那被勒得又痛又痒的脖子。

    “呼…呼…”

    “咳…咳…咳…”

    飞艳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娇滴滴地喘着气，还干咳了好几声。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没齿难忘。”

    缓过劲来的飞艳，朝叶萱福了福身，语气轻柔似水般响起。

    叶萱多怕飞艳会来一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这句话，听到这句‘没齿难忘’，她就放心了。

    叶萱伸手扶起飞艳，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地道：“飞艳姑娘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怀。”

    两人说话间，李捕头已经将地上的刘伍，像抓小猫小狗一般，粗暴的一把抓起，拎着他的后衣襟走到县太爷面前问道：“大人，此人作何处置？”

    “带回衙门，先收监与大牢内，待春节过后，再执行死刑。”

    今儿已经是冬月二十九了，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一年一度的除夕夜。

    “明日就是除夕夜了，本县不想让这么好的日子粘上血腥味儿，不知飞艳姑娘可有什么想说的？”

    县太爷不想让这个大好的日子粘上血腥味儿，晦气，故而把刘伍的死刑缓了缓，等到过了春节再做定夺，反正他人已关押在监牢里，又不会长翅膀飞了去。

    想到飞艳和林坤是同乡之情，又是相互照顾的师兄妹关系，县太爷尊重性地问了一句飞艳的想法。

    飞艳也是个识趣儿的，她连忙朝县太爷福身道：“一切全凭大人做主，只要能为坤哥报仇雪恨，就是等个一年半载的，飞艳也没什么怨言。”

    飞艳语言里的意思，县太爷自是听得明白，“嗯，好，飞艳姑娘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不错，很不错。”

    县太爷嘴里说着话，眼里那色眯眯的眼神，愣是没有离开飞艳身上一刻。

    再

    在戏班里待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的飞艳，又岂会不知这位县太爷眼里的意思。

    她朝县太爷甜美一笑，“那就有劳大人了，飞艳在这里谢过大人的秉公办理，让坤哥的魂魄得以安宁。”

    “好说，好说，你们等会去把林坤的尸体入土为安，本县自会还他一个公道。”

    叶萱弊了一眼一脸semimi、恶心巴拉的县太爷，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到漂亮的姑娘，就犯了通病了。

    她上前扯开刘伍手上的绷带，四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立即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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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和洪老头杠上

    “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

    叶萱看着刘伍手背上的，这四道还在渗血的抓痕，想着那个矮些的男子吃痛低肩的一幕。

    “公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捕头见叶萱在刘伍身边久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疑惑地上前朝叶萱问道。

    “哦，没什么！”

    叶萱收起心中的怀疑，神态自若地朝李捕头浅笑道。

    “哦！”

    李捕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哦’了一声，看向叶萱的眼神怪怪的，好似再说：这人有病吧？

    陷入飞艳美貌里的县太爷，那满心满眼的都是对飞艳的非分之想，却有碍着他是一县之官的身份上，不敢做出越轨之事。

    “好了，既然凶手已经抓到，本县即可撤出对金都客栈的看守，恢复金都客栈的正常生意来往。”

    “李捕头，把犯人刘伍带上，咱们回县衙。”县太爷说罢，就拂袖而去。

    叶萱见像般里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她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疑惑，故意上前像是不小心一般，不着痕迹地碰撞了一下，戏班里那个偏瘦矮的男子。

    “阿！！！”

    男子瞬间发出猪叫声，脸上痛苦的表情显而易见，额头上那豆大似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到了衣襟上。

    “大哥没事吧？真是对不住啊！你这肩膀的伤没事吧？”说着，叶萱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就伸手扯开男子的衣服，查看男子肩上的伤。

    看着男子肩上那被烫伤，还在的流脓水的伤疤，她心里的猜疑这才放了下来。

    “大哥你这伤疤都化脓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男子把衣服拉拢好，脸上带着淡淡苦笑，道：“像我们这些靠着耍刀卖艺为生的粗人，哪有那个闲工夫和闲钱去看病，这段时间声音又不好做，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看什么病啊！”

    看着男子脸上挂着的苦笑，叶萱一时间也把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是清楚卖艺人的艰辛的。

    “你等我一下，我这里有一瓶可以治疗这种烫伤的药，我上楼去给你拿。”说完，叶萱哒哒哒地跑上了二楼，手里拿着两个小药瓶跑了下来。

    “这两瓶药，药丸是口服的，每日三次，一次一粒，均为饭后服用，连续吃过三五天就行了，药膏是擦的，一天五六次都是可以的，你拿好了，祝你早日康复。”

    叶萱把药丸和药膏塞到男子手里，表情温柔谦和地对男子嘱咐道。

    男子不好意的收下药瓶，一脸感激涕零、两眼泛着泪光道：“真是谢谢小兄弟了，他日要是用得着我张三的地方，你只要说一声就行，张某人绝不会推辞半句。”

    治病救人本就是身为医者的职责，叶萱朝张三柔和一笑，道：“张大哥客气了，他们都去县衙了，在下就不耽搁你了。”

    张三挑眼望了一眼，已经走出了客栈的众人，收回目光朝叶萱拱手道：“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他日相见也好方便打招呼。”

    “在下姓叶名萱。”

    叶萱回道。

    “告辞，叶兄弟。”张三再次报了抱拳，一副侠客形态般地转身走出了金都客栈。

    “哼，就会卖弄，还真当自己是个大神医了。”

    叶萱闻言，转身一副傲娇的表情看着，一副嫌弃鄙视的洪老七，“咋滴？你不服啊？有本事你也来卖弄呀！哼哼哼的，你是猪吗？只会哼哼哼地叫。”

    “你…你…你…”

    洪老七被叶萱气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话。

    眼看着两个冤家又要吵起来了，顾少于连忙上前打哈哈，劝和道：“老爹，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叶大夫又没招惹你，你干嘛又去招惹他？”

    “哼！”

    洪老七狠狠瞪了一眼顾少于，转上走向一旁的桌子坐下，老顽童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少于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叶萱道：“叶大夫您就别跟洪老爹一般见识了，他是人老脑子不好使了，无意冒犯您，还请您多多包涵些。”

    坐在板凳上的洪老七，听到顾少于说他脑子不好使，正要反驳过来，就被顾少于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那憋屈得胡子翘得老高的模样，让叶萱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她神采飞扬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一脸大人大量般说道：“既然是脑子不好使，那本少爷就原谅他了，不跟这种老年痴呆之人一般见识。”

    叶萱故意把‘脑子不好使’和‘老年痴呆’几个字，字音咬得重重的。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觉得，和这个老头杠上，还挺好玩的，她就喜欢看红老头，那敢怒不敢言的逗比表情，真是贼带劲儿。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傍晚时分，前去县衙料理林坤后事的几人，脸上沉重悲哀地一同走进了客栈。

    飞艳那魅惑迷人脸颊上，还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泪水，眼里的悲痛也是发自内心的。

    “班主，我先上楼去了。”

    “嗯，去吧！你也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林坤也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

    “嗯，我上去了。”

    飞艳说罢，就越过张三直径上了三楼。

    班主眼神低沉地看着走上楼梯的飞艳，心里也是满同情飞艳跟林坤的。

    关于刘伍所在的‘那件事’，他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他深知刘伍这人，表面上看去无功无害的，实则内心却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他也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刘伍去为非作歹。

    对于这件事，张三倒是一概不知，他心里自然也就不会有愧疚感，只有对林坤满满的哀伤感。

    他拱手向班主说道：“班主，我也上去休息了，肩上的烫伤有些疼痛。”

    “嗯，去吧！”

    班主朝张三有气无力地摆手道。

    张三走后，班主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一壶老酒，默默地喝着酒，以此来麻痹对林坤的愧疚感。

    他回忆着前几天，刘伍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他好似是盯上了，一只商队，想要秘密打劫，想要不劳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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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这只商队确实很不错，车队上的布匹和貂皮，要是买了银两，足以够刘伍吃喝一辈子得了。

    这让本就贪婪无比的刘伍，怎能不去心生歹念？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前一晚，被恰巧路过的飞艳和林坤撞了个正着，他知晓林坤那正直无私的脾性，想要叫他和自己去打劫，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飞艳也曾向班主透露过一些，意思是想让班主去劝劝刘伍，以免他走上歧途，毁了自己的一身。

    谁料想，还被等班主前去规劝，刘伍就已经对林坤下手了，手段竟还这般的笨拙，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班主一杯一杯地灌醉，其实，在面对那么对金银的诱惑，他也是心动不已的，做这个破戏班主多年了，他还是那个bi样，两双像样的样子都穿不起。

    喝得烂醉如泥的班主，被店小二费了大劲，才把他扶回三楼房间。

    此时的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在天空中飞舞着，慢慢地坠落到地面上。

    有的落在水里，与水潭融为一体，有的落在树叶上，把树叶覆盖着，有的落在房顶上，给冰冷的瓦片盖上厚厚的被子。

    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叶萱，看着手中的梅花玉佩，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又像夏天的海棠花般柔美。

    住在她隔壁的顾少于和洪老七，一人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声打得响彻了整座客栈。

    一人则是斜靠在床头，长发轻轻划过脸颊，酷似一幅漫画人物一般。

    ……

    翌日。

    望月城的街道上，到处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山间也是一片白雪皑皑，寒冷的北风也挡不住，上街买年货的行人，和早早就来摆摊的摊贩们。

    叶萱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长袍，长发高高束起，精美的发冠，显得叶萱整个人都精神抖擞，风度翩翩，标准的少女们的眼中情人。

    而顾少于则是一身里白外红的衣袍，白暂如玉的脸颊有棱有角，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半用一跟红丝到松松系起，一双剑眉下的细长桃花眼，充满了冷漠与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一般。

    糟老头洪老七，虽衣着干净利落，可那头微乱的头发，他愣是舍不得梳理一下，好似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就是他的标志一般。

    三人差不多同时走出的房间，洪老七和叶萱一见面就杠上，谁也不稀罕见到谁的表情。

    “哼！”

    “切！”

    只有顾少于谦和地说道：“叶大夫早！”

    叶萱率先走在前面，声色淡然无味道：“早。”

    “今儿是除夕，叶大夫可要回家探望父母？”顾少于撇下洪老七，上前和叶萱并肩走着。

    除夕夜，本来是个和家人团聚一堂的日子，可叶萱却是连‘家’都不知道在哪。

    要说在京都吧，已经知道真相，和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家，让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踏进一步。

    要说在西夏吧，那个生为她亲生父亲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有个她，她还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我，没有家，也，没有父母，他们在我幼时去世了。”叶萱沉默了半晌，神态淡然、语气平稳道。

    “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我没想到高堂已故，实在是不好意思。”顾少于怕叶萱难过，连连道歉道。

    叶萱不以为然地下着楼梯，面上虽看不出什么来，可她的内心却是，有着对现代母亲的无限思念，对现世已故的娘亲深感怀念。

    两个对她无限好的女人，均都跟她天人永隔，别看她外表坚强冷漠无情，实则内心也是个呆萌的软妹子，她也想有个结实牢固的肩膀。

    顾少于见叶萱不在言语，他也乖乖闭上嘴巴，怕说错话惹得叶萱不高兴。

    洪老七则是在他们身后，横七竖八地盯着前面的两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种。

    用完早膳，叶萱就独自走出了客栈，走在这陌生热闹的街道上，看着这来来往往，忙碌着置办年货的人群。

    她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心里头空落落的，寒冷刺骨的寒风吹在她脸颊上，冻得她那宛如鸡蛋的脸颊红扑扑的。

    叶萱就像一只孤傲的雄鹰一般，俯瞰着整条街道上的人们，任由大朵大朵的雪花砸落在自己身上。

    她眨巴着那浓密又长的眼睫毛，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在这个阖家囤聚的日子里，没想到她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叶萱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起来，鹅毛般的雪花也没在砸在自己身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出的貂毛斗篷，抬眼扭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宛如画里走出来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一脸柔笑的举着油纸伞，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叶萱看着衣衫单薄、脸色苍白的顾少于，脸色难看又有些心疼地吼道。

    顾少于抿唇轻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倒是你，这么冷的天，你不在房间带着，跑到这寒冷的街道上傻站着干嘛！”

    叶萱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顾少于，曾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顾少于和江州案子无关联。

    这样一个好看又温柔的男子，怎么就成了令人发指的杀人狂魔了呢？

    叶萱伸手拿过伞柄，“说实话，现在的你，真的很不像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变态狂，要不是我曾被你折磨过，我都不会相信的。”

    “你心里这般变态，应该是跟你的一些遭遇有关吧？是童年吗？还是…！”

    叶萱试着套出顾少于的心里话，他这是长时间找不到人倾诉，才会变得心里阴暗变态的，只要找个人好好开导开导他，应该也不会为时太晚。

    至于自己在他身上下的药，只要他不在为非作歹，毒性自然就不会发作，也不会对他有所伤害。

    两人漫步在街道上走着，顾少于张了好几次嘴，始终还是没有把压抑在心里已久的事说出，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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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叶萱见顾少于不说话，她很是理解地道：“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顾少于低垂着双眸，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住眸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回到客栈已是午膳过后，洪老七脸色不悦地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语气冰冷却带着人情味儿道：“今儿是除夕夜，能相逢也是一种缘分，等会儿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吧！”

    “这大年三十的，只有我和少于俩人，也是无趣，他又不能喝酒，又是个闷油瓶子，我老头子连个喝酒聊天的人都没有，晚上去我们那屋，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洪老七刀子嘴豆腐心，一脸凶巴巴，实则内心慈祥和蔼，套近乎地跟叶萱说道。

    叶萱看着这个凶巴巴、一头头发乱蓬蓬的糟老头，心里一阵酸楚，莫名的感觉这个糟老头还挺好的，也没自己想的那般惹人厌。

    “好，今晚晚辈就陪您喝个痛快，您叫我晓萱好了，我就唤您一声…”叶萱眼神古灵精怪的转动了一下，“就唤您做糟老头，或者老顽童？”

    洪老七见叶萱难得的好语气，不仅尊敬他，还没有和他杠上，他脸带浓浓的笑意，“叫糟老头吧！这个听起来顺耳些，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

    叶萱表情柔和地点了下头应道。

    顾少于见这两人愉快地达成一致，他冰块似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夕阳般好看的笑容。

    外面的雪花飘飘洒洒而下，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变得稀少，摊贩们也都三三两两的收摊回家。

    今儿是除夕夜、团圆节，大家都想早些回家陪家人过节。

    金都客栈后厨忙得火热朝天的，掌勺的大厨们，一个个的忙得满头大汗也没空擦一下，跑堂的小二们也是忙得双脚不停歇，掌柜的一边忙着记账，一边还要忙着帮着招呼客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望月城里万家灯火，到处一片灯火阑珊，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地，小娃娃们成群结队的，在巷子里欢闹着，追逐着，欢快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巷子里。

    金都客栈此时热闹非凡，大家都是欢聚一堂，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大家能够相聚一堂，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大家均是一脸的笑容，举杯相邀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好不欢快。

    二楼天子号第一间的房间里，饭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叶萱帮洪老七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糟老头，来，咱们走一个先。”

    叶萱举起手中酒杯，朝多面的洪老七说道。

    洪老七往自己嘴里叨了一筷肘子肉，吧唧一口囫囵吞枣吞下，满嘴油叽叽地笑道：“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一切言语尽在酒杯中，举杯一饮而尽。

    不能饮酒的顾少于，静静地品着龙井茶，吃着佳肴美味，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喝得欢快、如知己般的两人。

    叶萱和洪老七一连干了好几杯，喝高兴了的洪老七，摸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晓轩啊！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酒量如此之好，医术也是一等一的，要不，你干脆拜在老夫门下得了，老夫必把毕身所学传授与你，怎么样？”

    叶萱放下酒杯，撩起袍角，一脚帅气地踩在板凳上，笑道：“你个糟老头，又想骗我去学毒，哈哈哈，不过我可以考虑考虑，这学毒既能防身，有时候也是可以救人的。”

    “那可不，老夫好歹也是曾经叱咤江湖的毒师，你我能够相识也是缘分，你的慧根不错，曾是江州神医的你，要是能把老夫的毒术学到家，那整个江湖中人，谁还能是你的对手？医毒皆会，那还不是个了得人物？”

    洪老七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看着眼前一脸干净，气度不凡，眉宇间透露着英气的叶萱，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着，好似看待爱徒般的宠溺笑容。

    叶萱豪放不羁、举止大方大口吃着菜肴，对于洪老七知晓自己江州神医的称号，她也是一点也不惊讶的，他和顾少于既然是一块的，那么，他自然也在江州待过。

    “这想法不错，只是眼下怕是还不行，晚辈还有些事情未了，得把这些破事处理妥了，才有那个闲情逸致去专研毒术这块。”说着，叶萱又自饮了一杯老酒，眼神充满了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前往西夏，找到夏沐枫之后，会是怎样一个结果，会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嗯，好，老夫等你。”

    洪老七也自斟酒一杯酒，仰头一饮而下，打了一个饱嗝道：“嗝！让老夫猜猜，晓轩的要办之事，可是在西夏国？”

    洪老七眼神清澈明亮，身体健壮如牛，除了他了一脸老态的皱纹，还真一点都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顾少于就像个透明人似的存在，自己吃着饭菜，喝着茶水。

    叶萱手中的筷子一顿，抬眼看着洪老七，那双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洪老七见叶萱这般表情，就明白自己这是猜中了。

    他哈哈哈笑道：“因为这里离西夏国最近，而你来望月城也有两日了，要是你要解决之事是在望月城，那你早就办妥了，既然还没有办妥，那么，除了在西夏国，还会在哪里？”

    “老夫也是正想前往西夏国办点事，你看，咱们缘分不浅吧？连要办之事，都是在西夏国，哈哈哈，来，干一个。”说罢，洪老七眉飞神采的朝叶萱举起酒杯。

    叶萱捕捉到洪老七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放下了心中警惕，举起酒杯。

    “来，干！”

    叶萱喝着酒杯里的就，暗自打量着这个看似没心没肺，又满眼忧伤的洪老头，心想：这老头子到底因何事而去西夏国？怎么会这么巧？

    耗不过喝酒人的顾少于，早早地就去床榻上歇着了，饭桌上就这剩下两个酒鬼。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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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顾少于的过去

    叶萱和洪老七喝得兴高采烈、觥筹交错的，桌上的菜肴好几道都没动过，酒倒是喝了八九壶。

    “对了，不知洪老前辈和顾少于是什么关系？您对他的所作所为又知晓多少？”

    叶萱目光如炬地盯着洪老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等着洪老七的回答。

    洪老七闻言，正要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后放下手中筷子，不打马虎眼地说道：“我和他的关系，就像这鱼儿和水，至于他的所作所为，老夫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不过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他心里病了，犯病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哎，其实少于也是个可怜之人呐！”洪老七唉声叹气地说着，眼里尽显同情与心疼之意。

    叶萱是知晓顾少于有病的，但是，至于他是个可怜之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萱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眼熟了的顾少于，轻声向洪老七问道：“他曾经遇到过什么吗？或者是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导致他心理变态？”

    心里变态的人是真的很令人害怕的，这样的人最容易犯事，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在他七岁那年，因为亲眼目睹他父亲砍死了他母亲，而落下了心里阴影，随后又家乡发生洪灾，一场洪灾过后，家乡就只剩下他一人独活，一个七岁的娃娃，想要在这乱世道中生存下来，是何其的困难。”

    洪老七喝了一口酒，继续道：“那场天灾面积很大，让许多人都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背井离乡的他，看到了许多的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吃了同伴身上的肉，还有的生吃蛇肉虫蚁，小小年纪的他，自然是打不过那些比他大的男子，为了活下去，他也吃过人肉，吃过蛇虫鼠蚁。”

    洪老七说着说着，眼里不禁地闪着点点泪花，“他也是很可怜的，为了努力的活着，和不背那些大人们的欺辱和殴打，他独自一人躲到了森山老林里，以打猎为生，后来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男孩生得干干净净的，穿着也算气派，男孩见他生吃蛇肉，就教他生火烤肉，教他读书识字，并且还把他带出了大山，一见如故的两人，便以兄弟相称，那男孩比他大一些，他还有个病秧子的妹妹，走进男孩家里，少于才知晓，原来男孩家家境也不是很好，自从他进入男孩家后，那个病秧子妹妹就有他们两人来照顾。”

    叶萱静静地听着洪老七的讲述，讲得口干舌燥的洪老七，又喝下一杯酒，接着继续讲道：“听少于说，那男孩名叫墨沐白，女孩叫墨玉儿，刚开始三人相处得挺好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为了养家赚钱，他们开始分工，墨沐白出门赚钱，为他则是在家照顾病殃殃的墨玉儿，墨沐白一走就是好几年，家里就只剩下他们孤男寡女的两个人，时间久了，墨玉儿竟爱上了他，可只把墨玉儿当作亲妹妹的他，哪里肯接受墨玉儿的爱意，被拒绝了的墨玉儿一气之下，就嫁给他同村的一个无奈痞子，顾少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本就身子骨不好的墨玉儿，只从嫁给那个痞子后，就大不如前，一天比一天消瘦，直到灯枯油尽时，墨沐白也都没有个消息，顾少于狠揍了一顿那个痞子，便把墨玉儿接回了墨家里，可那是的墨玉儿病得实在太重了，接回家中没几天就去世了。”

    “那后来呢？那个墨沐白可有消息？他把自己亲妹妹交给一个，才认识没多久，又不知根知底的男子手里，他就这么的放心离去？还是一去好几年都没有消息，他不担心吗？”

    叶萱很是奇怪，怎么会有这样不靠谱的哥哥？他就不怕自己妹妹有个什么意外？

    洪老七轻叹了一口气，道：“在墨玉儿去世一年多后，墨沐白回来了，在他得知自己妹妹已经过世一年多时，他发了疯的暴打顾少于，要他还他妹妹，深知是自己放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顾少于，一声不吭、丝毫不反抗的任由墨沐白殴打自己，甚至于活生生毁了自己的武功和内力，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洪老七气得胡须直翘，愤恨地说道：“难道墨玉儿的死他墨沐白就没有一点责任吗？身为亲哥哥的他，一离开就是数年，他怎么不找找自身原因？”

    洪老七极力地为顾少于打抱不平，“几年前他们相遇过一次，少于苦苦哀求他的原谅，他不但不原谅少于，还给了少于一击，险些就要来少于的命，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嘴角流血的少于，转身就扬长而去，少于一直都在责怪自己，对于墨玉儿的死，他内心遭到几大的创伤，他常常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的放纵，墨玉儿又怎么这么早早就去世。”

    叶萱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顾少于的沉默寡言，也明白了他心里的阴暗一面，她竟也同情顾少于起来。

    “那他的上是您一直为他治疗着？我把过脉他的脉搏，他的脉象时而混乱，时而又平静得很，要不是有人一直为他治疗着，他不应该活到现场才是。”

    “是的，没有我，他很可能早就死了，是我游历时，在一处山谷遇到的他，当时他满身鲜血的躺在草丛上，奄奄一息犹如死人一般，为了救活他，我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和好多名贵药材，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救活他之后，经过时间的磨炼，他跟我说他的过去，也愿意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当然，他也知道，离开了我，他也活不久，所以，我和他的关系，就好比鱼儿和水。”

    “他确实是个可怜之人，可他也不应该手段残忍，杀害那么多无辜少女，哪怕是他心里有病，也不该剥夺他人的生命权力。”

    叶萱虽然同情顾少于的遭遇，可并不代表他就能真的原谅顾少于的过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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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叶萱眼神带着指责和愤恨看着洪老七，“您怎么能放任他杀人放火呢？这么多条无辜鲜活的生命，像花一样年纪的她们就这么没了，难道您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感和不安吗？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您就不怕吗？”

    叶萱之所以这么歇斯底里、毫不留情地指责洪老七，只因她也是其中一员，要不是被江烨他们找到，恐怕自己现在已早是一堆白骨。

    顾少于是病了，可洪老七没病阿，他怎么可以这般放纵顾少于胡来？

    在面对叶萱的一系列责问，洪老七只得沉默不语，低头喝着闷酒，想来，他心里也不好受吧？

    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夜子时，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响彻天际，叶萱抬眼朝窗户那边望了一眼，眼神尽是忧伤和思念。

    “顾少于说我像‘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墨沐白吧，老头子，我和墨沐白很像吗？”叶萱收起眼底的忧伤和思念，转头看向洪老七问道。

    此时的洪老七喝得有些飘飘然的，说起话来，舌头也有些打结不利索了。

    “是，是的，我见过那个忘恩负义之人一次，你，你的某些动作和表情，和他确实很，很像，所，所以，顾，嗝，顾少于那个没良心的，才，才会对你这么好，大雪天的，也，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去街上给你送斗篷和油纸伞，还，还帮着你来气，嗝，气我，我…我…”

    洪老七一边说着，一边还打着饱嗝，空气里，尽是他那熏死人的酒味儿。

    叶萱神色嫌弃地抬手扇扇，这熏死人不偿命的酒味儿，眼里尽是鄙夷，这糟老头还说要喝尽兴呢，他倒是先尽兴，可我还没尽兴呢！

    “切，对我好，他对我的不好呢？哼！”叶萱弊了一眼喝得酩酊大醉、酒气冲天的洪老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走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叶萱费劲的扶起板凳上的洪老七，朝他床榻前晃晃悠悠地走去。

    “嗯，喝，我还能再喝，嗝，晓轩来，咱们再干一个，来，喝…”

    躺在床榻上的洪老七，眼睛闭着，嘴巴却不定地说着酒话。

    叶萱给他把盖子盖上，轻轻地扶了扶有些醉意的额头，站在原地缓了几分钟后，叶萱才轻声走出了房间，回了自己等我房间。

    回到房间里，叶萱看着这空空如也，冷冰冰、毫无热气的房间，她轻叹一口气，朝床榻边走去。

    她拿过枕头边上的洞箫，步伐轻盈平稳地朝房间外走去。

    叶萱一路沿着楼梯走上了客栈的顶楼，客栈顶楼上有一个，类似亭子的小角楼。

    她坐在角楼的长凳上，斜靠在长凳旁的柱子上，遥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看着天空中争先恐后落下的雪花，任由寒冷的冰风在脸蛋上吹过。

    叶萱把洞箫放到薄唇上，闭上双眼，吹奏着自己喜爱的曲子[葬花吟]。

    优美动听的萧声，从这箫孔中漂出，萧音韵如丝，如雾，朦朦胧胧地将空间漫在其中，溢满了，从空间溢出去，向下，向前，悠然的腾起无声无息的起伏。

    寒冷刺骨的夜里，只有叶萱独自一人，在这高高的屋顶之上，吹着宛如山间清泉般的萧声。

    “啪啪啪！”

    一曲完毕，一阵掌声从叶萱身后响起。

    叶萱收起玉萧，转身朝身后看去。

    只见楼梯上站着一位耀眼的红袍少年，少年的嘴角挂着好看的微笑，眼里露出迷人的神色。

    叶萱起身朝少年走去，轻声道：“你怎么起来了？这么冷的天气，你也不怕着了风寒。”

    “不碍事儿，这点寒气还不足以让我感染风寒，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屋休息？”少年细长的眼里露出了担心之意。

    叶萱朝他抿唇轻笑，道：“顾少于，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坏人的人，可你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坏人，你这一脸无公害、又冷俊帅气的脸庞，要是放在现代，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子为你轻狂，又会有多少女子成为你的刀下亡魂。”

    已经知道错误的顾少于，脸色尽显尴尬和愧疚感，声音低沉地问道：“现代是个什么东西？那里的女子比这里的女子还要好骗吗？”

    叶萱想到在现代时，那些被男友杀害，被陌生男子骗财骗色的女子，“可不就是好骗嘛！像你这样的小鲜肉，在现代可是最吃香了。”

    “哦！”顾少于哦了一声，又再次问道：“叶大夫所说的‘现代’，那是个什么东西？或者地方？”

    “现代啊！”

    叶萱自豪地抬头看向远处，“那是个没有男尊女卑的时代，没有现在这般封建的思想，没有现在这般的三妻四妾，两人成亲，也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里的恋爱都是自由的，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行，父母是不会给予太多干涉的，不像这里，成亲了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是否是自己中意之人，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就直接挑个好日子拜堂成亲。”

    叶萱那醉意朦胧的眼里露出了久违的暖意，那冰冷如霜的脸蛋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顾少于聆听着叶萱的讲述，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大致的意思，他还是明白了的，虽不知那里是哪里，可就叶萱那满脸自豪洋溢的表情来看，那里应该很好吧？

    经过寒风的洗礼，叶萱的酒劲也上来了，鸭蛋般的脸蛋上露出了两抹迷人的红晕，那双清澈见底、让人不注意就会陷进去的眸子，像星星一般的眨巴眨巴着。

    顾少于看着这个时而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时而温柔得像蜜饯，又时而霸气得像王子般的叶萱。

    他心里萌生了一个猜疑。

    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顾少于把酒劲上来的叶萱，扶回叶萱的房间，扶她靠在床头上，便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来，先喝点热水。”

    叶萱眼神有些迷糊地看着顾少于，伸手接过顾少于手中的水杯，言语清晰地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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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巧合？

    都说酒醉心明白，叶萱虽有些醉意朦胧，可她意识还是很明白的，只是奈何手脚不听使唤。

    叶萱小酌了一口热水，把被子递给顾少于道：“我这里没事的，夜已经很深了，你快回房睡觉吧！”

    顾少于把水杯放在床头的小茶几上，扶叶萱躺好，给她掖好被角，才抬脚走出叶萱的房间。

    脑袋清醒、眼皮却十分沉重的叶萱，竟莫明地想起了兰灏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多么希望兰灏能陪伴着她，陪她一起闯荡天涯海角。

    迷迷糊糊中的叶萱，因为酒劲的上头，眼皮越来越沉重，睡意也是越来越浓，不多时，她便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京都，秦王府府顶上…

    一袭玄色长袍，半束着的一头长长墨发的容灏，手握酒壶，坐在屋顶一角的吊脚上，一角踩在屋顶横梁上。

    那半束起的长发在空中微微飘拂着，那张精迷人的脸蛋，就犹如这冰冷刺骨的寒风一般，那双看一眼就会被之吸引的眼眸里，露出思念的点点星光。

    “哪怕是天涯海角，本王也一定把你找回来，本王的女人，又岂能任你在外漂泊？”

    容灏的语气霸道逼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眸子里的霸道之意令人窒息。

    他微微握紧手中的玉簪，看向远处的眼神既霸道又温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小姑娘产生了情愫，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竟越发的思念她。

    容灏正沉侵在与叶萱的画面中，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黑影，一张小鲜肉的脸庞的林枫，印入了他的眼帘。

    “王爷，项冰回来了。”

    林枫拱手朝容灏说道。

    容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

    容灏语音刚落，两人便以从空着地。

    书房外面，站着连夜赶回来的项冰。

    “王爷！”

    项冰见容灏走了过来，连忙上前躬身拱手喊道。

    容灏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说吧！”

    走进书房的容灏，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项冰，脸上虽看不出任何波澜，可眼眸里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却是让林枫惊掉了下巴。

    在他眼里，他家王爷可是个十足的冷血动物，对女人可是从来不会正眼去看，更加不会怜香惜玉的，怎么从江州回来就变成了情种了？

    林枫眼底也露出期待的眼神，等待着项冰带回来的消息。

    “王爷，属下查到叶姑娘不是江州本地人士，她是今年才到江州的，在江州不过两三个月时间，她不仅成了皇上亲封的正五品仵作，还是江州出了名的神医，属下查到她极有可能是去了望月城，至于去哪里做什么，就没人知晓了。”项冰半躬着身子，一动不动地朝容灏拱手说道。

    容灏对叶萱是不是皇上亲封的仵作不感兴趣，至于叶萱是不是江州的神医，叶萱的医术精湛和高明，他也是知晓的。

    他直接朝项冰问道：“她的婢女霜儿也不知晓吗？”

    “不知，她只知道她家小姐有些事要处理，至于是什么事，她就不清楚了。”项冰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好像跟叶姑娘携带在腰间的玉佩有关。”

    “哦…！”

    容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叶萱腰间的梅花玉佩，他也是见过的，那枚玉佩除了晶莹剔透无瑕疵外，看上去已是有些年代的了。

    “她可说有什么关联？”

    项冰想了一下，道：“霜儿姑娘说，那是叶姑娘娘亲留给叶姑娘的，至于有什么关联，她也是不知道的。”说罢，项冰便低下头不在言语。

    沉默片刻的容灏，把目光投向了林枫，道：“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让还在思索叶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林枫，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回王爷，查到了，京都叶家大小姐叶萱，确实已经不在府上了，叶丞相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一直对外宣称叶小姐身患恶疾不宜出门，以此来隐瞒叶小姐不在府里的事实，在知道您已经回来后，叶丞相怕皇上催促您与叶小姐成亲，他又连夜进宫向皇上禀报，说是叶小姐恶疾来势汹汹，已经不治身亡。”

    林枫将自己所探，如实地向容灏禀报，想到叶啸天那副爱女心切、装腔作势难过悲痛的表情，他都替他感到脸红。

    “哼，不治身亡？”

    容灏冷哼一声，身上煞气肆意，眼里闪过一道杀气，没了方才的柔和。

    容灏一身的冷气，让这个本就有些寒冷的书房，有增添了几分寒气，林枫和项冰躬着身子，拱着手，低着头，谁也不敢在多说一句。

    林枫和项冰心里猜测，莫不是江州那位叶姑娘，就京都叶家的大小姐叶萱？

    虽然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这也太过于巧合了吧？京都叶家的大小姐‘不治身亡’，而江州的叶姑娘又并非江州本地人士，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容灏心里也是有着许多的疑问，叶家大小姐在京都的名声，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和那个叶萱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关联呢？

    这一系列的疑问，只有等到见到叶萱之后，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夜深了，你们都下去吧！”

    林枫心道：老大，这何止是夜深呀！这都快天亮了好吧？

    “是，王爷，属下告退。”

    林枫和项冰说罢，就轻声退出了书房。

    “欸，你说那个江州的叶姑娘，会不会就是叶丞相家的大小姐叶萱？那个叶姑娘真的很厉害吗？”

    一出书房，林枫就按耐不认心中的想法跟疑问，朝身侧模样憨厚老实的项冰问道。

    项冰是个粗人，带兵打仗他行，要叫他分析这些弯弯绕绕的，他还真是不在行。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要知道，叶家大小姐可是个傻子，而江州那个叶姑娘可是个神医，更是个胆子比许多男人还大的仵作，这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顶多就是同名同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