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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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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李府老二

    弘治十一年二月，京城，寒风依然呼啸，大雪还在纷飞。

    崇文门外街廊房的一间木炭铺子中，邓健含着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正苦苦哀求着蹲在一只圆柱形铁桶炉子旁烧书引火的公子哥儿：

    “少爷，不能烧啊！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

    “闭嘴，你不说，我不说，我爹怎么可能知道！”

    李兆同怒斥着自己的小跟班邓健。

    时不我待啊！

    李兆同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时辰的寿命了。

    他也是着急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引火物，在指导匠人把蜂窝煤和蜂窝煤炉打造出来之后，他顾不得太多，直接就从邓健帮他携带的《诗经（朱子集注本）》上撕下书页，进行引火。

    只要能将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发明出来，并推广出去，改善民生，他就能续命。

    只要能活着，侮辱这个时代圣贤，离经叛道又如何？

    天道无情。

    他李兆同，如果不是融合了一道来自于未来的磷原子里的量子坍塌聚合在一起形成的量子风暴……即俗称的灵魂，按照正常的历史路线，在弘治八年二月的时候，就已经夭亡了。

    天道继续无情。

    在与那道来自未来的灵魂彻底融合完成，能够走出李府大门之后，李兆同悲哀地发现，自己只剩下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的寿命了。

    指导匠人做出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时辰的寿命了。

    天道无情不到三。

    李兆同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做出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事情，得到脑海里系统的认可，奖励寿命，以此续命。

    所以，烧吧！烧出一个朗朗乾坤，美好未来来！

    不破不立！

    反正自己老爹是茶陵诗派核心人物、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舅舅是南京守备、成国公朱辅，只要自己不造反，就算离经叛道，侮辱先贤，也没谁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顶多……顶多也就是消息走漏，自己挨老爹一顿训，老爹睡几天书房，自己再把皮糙肉厚的邓健削薄一些罢了。

    ……

    京城小时雍坊，李阁老胡同，李府。

    李东阳刚下朝处理完政务回来，正坐在正厅内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口里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显然是不错的。

    不为啥，只因为前几天皇太子朱厚照出阁读书，他被皇帝赐予了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衔兼文渊阁大学士，让他负责教导太子，很显然，这说明他简在帝心，未来可期，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之位，并非不可期。

    大喜啊！

    “老爷，不好啦！”

    李东阳刚放下茶杯，正准备闭目养神一小会儿，李府大管家李传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面色焦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先缓口气，慢慢说。”李东阳训斥了一句。

    李传福就缓了一口气，急匆匆道：

    “老爷，不好了，少爷……少爷他在府外烧书，而……而且是……是《诗经（朱子集注本）》！”

    “什么？混账！老夫去岁觍着脸求陛下纳他李兆先为国子监监生，这逆子竟敢烧书，还是圣贤经典，气……气煞老夫也！”

    李东阳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因为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他李东阳的名声就毁了！

    那时候别说什么内阁首辅了，恐怕现如今的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衔兼文渊阁大学士都有可能被剥夺！

    甚至于，他还会被仕林攻击，被都察院御史弹劾，治他李东阳一个教子不严的罪名！

    “老爷，您先消消气！烧……烧书的不是大少爷，而是二……二少爷！”

    “兆同？？！”

    李东阳脸上出现了惑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疑道：

    “兆同不是大病初愈吗？他……何时出府的？又为何烧书？”

    “老爷，二少爷是今日一早出府的，他烧书是……是为了引火！老爷，小人斗胆，疑二少爷恐脑疾未愈。”

    “唉……此事尽量保密，不要外传，老夫自会处理。”

    李东阳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忧虑。

    他忧的不是自己的前途，李兆同烧书对他的前途没什么影响。

    因为满朝上下，包括弘治皇帝都知道他的次子李兆同自弘治八年二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丧命之后又患上了脑疾。

    脑疾之人，烧书是可以被理解的，这跟他的长子李兆先完全不同。

    李东阳忧的是李兆同的病情和自家的香火传承。

    他很清楚，自己长子李兆先的身体并不怎么好，二十三岁了，也没给自己生出一个孙儿来，难。

    次子李兆同病了三年有余，好不容易疑似痊愈，结果又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举来，显然还是有问题，如果总是不愈，如此下去，未来……恐难！

    至于侧子午孙，不足周岁就已夭亡，不提。

    如此下去，他李东阳，恐要断掉香火啊！

    “等兆同回来了，告知老夫一声，还有，此事别让夫人知道。”

    就算有脑疾，李东阳也准备教育李兆同一番，毕竟这是大逆不道之举，但是他不想让朱氏知道。

    因为李东阳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夫人就出了李兆同这么一个儿子，李兆同又身体不好，自己夫人对李兆同能有多溺爱，他一清二楚。

    如果让朱氏知道自己教育了次子，怕是要家宅不宁了。

    这朱氏可不同于前两个已经病卒的刘氏和岳氏，是大有来头之人。

    朱氏的父亲，是已故的成国公朱仪，她的大哥是现任成国公朱辅，大姐是魏国夫人、魏国公徐俌的夫人，小妹是天师张玄庆的夫人，外祖是已故前礼部尚书、太子太师、太保、六朝元老、忠安公胡濙，表兄胡长宁是世袭锦衣卫镇抚使。

    家世煊赫，惹不起，惹不起。

    “算了，兆同现在人在哪？老夫亲自去寻他。”

    李东阳还是觉得，不能在家里“教育”李兆同，所以准备出府去寻。

    “回老爷，二少爷现在在崇文门外街的木炭铺子。”李传福回答道。

    “外城？混账！他李兆同烧书还敢跑这么远？！”

    李东阳又气得不行，他可以理解李兆同有脑疾要烧书，但是他不能原谅李兆同跑这么远，因为这会严重浪费他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衔兼文渊阁大学士的宝贵时间。

    他作为一名阁老，时间是要用在天下黎民百姓身上的，而不是李兆同这个逆子身上。

    “老爷，咱府里只有那一间木炭铺子啊。二少爷烧书，据说是为了尽快赚……赚钱？”

    “荒缪！”

    烧书还能赚钱？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从古至今，从未有谁能够烧书赚钱的，凡是烧书者，皆为暴虐无道之人！

    李东阳简直气炸了！

    这番言论若是传出去，尽管李兆同有脑疾可以被理解，但是也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为了李府的宝贵名声，李东阳急了：

    “快，给老夫备轿……不，备马，我要赶去看看这逆子到底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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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微服出巡

    弘治皇帝朱祐樘并不是一个喜欢出宫巡视的皇帝。

    他勤政，所以抽不开身。

    他爱民，所以不想出宫扰民。

    但是今天，他出宫了。

    出宫的原因，一是因为近段时间歌舞升平，他能抽开身了；二是因为太子朱厚照不安分，总想去皇宫外头看看；三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看看，百姓在他的治下，生活状况如何。

    所以，他带着朱厚照，身旁跟着萧敬，被东厂番子簇拥，周围由锦衣卫暗中保护，走出了紫禁城，来到了崇文门附近。

    “父皇……”

    “闭嘴！太子你记住了，在外面，你要叫我爹，我们是微服出巡，不能暴露身份！”

    “那你还叫我太子。”

    朱厚照不服气地小声咕哝一句，然后才道：

    “哦！”

    朱祐樘听到了朱厚照的咕哝，顿时脸色一黑，但没有立即发怒，而是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去再用打龙棍教育一下这个逆子。

    所以他瞪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丝毫不在意，也不记在心里，而是指着不远处围观在一间廊房旁的人群，兴致勃勃道：

    “爹，我们去那里看看，看看他们都在看什么热闹，还冒烟咧！”

    “陛……老爷，少爷，不行啊！那里人太多了，不安全！”萧敬赶忙劝阻，一脸为难之色。

    “哼！本……少爷英明神武，那些人岂能伤了我！”

    朱厚照不服气，他就想去凑热闹。

    “走吧！我们去看看，朕……我相信我的百姓不会伤害我。”

    终究是皇帝，哪怕心中确实担忧自己被贼人所伤，但弘治皇帝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因为几十个百姓围在一起，就退缩，那样有损皇家威严。

    所以，弘治皇帝当即就做出了抉择，也准备上前去看看。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因为烟雾散发出来的气味，分明和纸张燃烧是一样的。

    难道前面有人死了？亲属在烧纸钱？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当街死人，如果其中有冤情，这是弘治皇帝绝对不能忍的。

    他要探明真相！

    ……

    得到了弘治皇帝的允许，朱厚照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然后护卫们和弘治皇帝赶忙跟上。

    “让一让！让一让！”

    东厂番子们不断为弘治皇帝和朱厚照开道，然而这里拥挤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也分不开。

    弘治皇帝挥了挥手，制止了东厂番子准备暴力开道的行为，然后走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精神矍铄的老人身边，询问：

    “老丈，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唉……”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

    “听说是这家木炭铺子的少东家在烧书，唉，据说这少东家还是李阁老的儿子，真是……”

    老丈词穷了，他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只是觉得，李阁老的儿子现在烧书，等到将来李阁老的儿子继承了家业，来治理大明，又该如何啊？

    肯定会肆虐百姓吧！

    “烧书？！李东阳的儿子？！”

    勤政爱民的弘治皇帝很看重教化，烧书失德、侮辱先贤这种事情，是他绝对忍受不了的。

    更遑论，里面烧书的还是李东阳的儿子，要知道，他才刚把太子交给李东阳教导啊！

    结果李东阳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

    这还怎么教导大明的未来皇帝？！

    堪忧啊！

    他怒了！

    顿时，一股“龙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吓得周围的人缩了缩脖子，准备退让。

    萧敬作为日夜在弘治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当即就明白弘治皇帝这是生气了，更明白弘治皇帝的心意——想进去看看李东阳的儿子如何败家，如何大逆不道！

    当即，萧敬就示意东厂番子开道。

    这些东厂番子，可不是跟眼前围观的百姓一样，鹑衣鹄面，而是一个个身强力壮，虎背熊腰。

    所以，他们仅轻轻一推，再加上弘治皇帝因发怒散发出来的令人压抑的“龙威”，百姓们纷纷退让，让出一条道来。

    ……

    弘治皇帝没有见过李兆同，但是他知道，李东阳有三个儿子，长子二十多岁，在国子监读书；次子十二三岁，体弱多病，据说还患有脑疾，很少出李府；幼子早夭。

    眼前趴在一个圆形铁器旁吹气的少年，如果真的是李东阳的儿子，那显然就是李东阳的次子无疑了。

    想到李东阳的次子有脑疾，弘治皇帝怒气稍歇，但还是十分严厉，斥道：

    “住手！”

    被灰尘弄得小脸脏兮兮的李兆同听到这声怒斥，并没有被吓一跳，因为弘治皇帝不是第一个出声怒斥，阻止他烧书的人了。

    他站稳转过头一看，不认识。

    那继续。

    蜂窝煤球才刚刚烧红呢，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李兆同又撕下了两页纸，丢进了这只单眼蜂窝煤炉的炉眼中。

    这一行为，就彻底激怒弘治皇帝了。

    “朕让你住手！”

    “震？不认识。”

    李兆同摇了摇头，没有往皇帝身上想，因为他印象中的当今圣上，可是一个工作狂，是不可能微服出巡的。

    不过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李兆同转过头去，装出一副天真浪漫的好孩子模样，“怼”道：

    “大叔你谁？”

    这句话李兆同今天已经说了三次了，杀伤力十足，屡试不爽，因为他烧的是自家的书，并没有妨害别人，按照大明律，他没有犯法，只是失德，不尊重知识，有辱先贤。

    所以，他要做，别人管不了他，除非对方是出口成宪、言出法随的皇帝！

    弘治皇帝是微服出访，他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李兆同的这句话，加上李兆同天真浪漫的表情，弘治皇帝一时还真是无言。

    一旁的朱厚照见自己父皇吃瘪，那是即刻就对李兆同起了兴趣，要知道李兆同面对的可是霸道无匹大明天子，就连他这个天下才共一石，自己独占八斗的大明太子，也不能与之匹敌。

    天资聪慧，智商极高的他，可不认为李兆同是真的天真浪漫。

    他一眼就看出了李兆同在演，骗过了自己的父皇。

    “这狗东西厉害啊！不过本宫才高八斗，你才一斗，本宫出手，你注定要输！”

    朱厚照心中赞叹，他眼珠子一转，决定帮陷入尴尬境地的父皇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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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济世安民

    “呀！狗东西，本宫都没有当着我父……皇……的面烧过书，你个狗一样的东西竟然敢跟本宫抢，起开，让我来！”

    朱厚照说完，一把夺过李兆同手中的《论语集注》，作势就要撕下书页往蜂窝煤炉里丢。

    “混账！住手！”

    弘治皇帝脸色黑的可怕，这个李东阳的次子有脑疾自己烧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带坏自己的儿子——大明未来的皇帝，当朝太子殿下？！

    此时，李兆同倒是回过味来了，他终于明白那个“震”是什么意思了。

    眼前的少年自称本宫，喊他爹父皇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离得近，听清了。

    那么很明显，这少年就是当今太子朱厚照，这个自称朕的中年大叔则是当今圣上朱祐樘。

    怎么办？

    跪下？不可能！

    我李兆同就算是被东厂番子踹到，被锦衣卫捉拿，被皇帝下令斩立决……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遇到这些残酷的现实，还是要跪的。

    不过现在嘛……

    李兆同想了想，皇帝和太子很明显是微服出巡，肯定不想声张，那应该不用跪了。

    于是，李兆同当即就躬身拱手一拜，道：“草民见过陛……”

    果不其然，弘治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兆同行李，道：“免了！朕微服出巡，不要声张。”

    “好的！”

    李兆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姿态尽量放低，心里头想着自己该如何补救眼前的局面，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旁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邓健，顿时怒气上涌，恶从胆边生，右脚重重地踢在邓健的屁股上，低喝道：

    “狗一样的东西，没听到陛下说要保密吗？你还不赶快起来，难道你想泄露天下机密不成？！”

    弘治皇帝瞥了李兆同一眼，没有多事，见邓健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站立到了一边，他请了清嗓子，神色严肃起来，盯着李兆同，问道：

    “说吧！你为何烧书？”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朱厚照不知在哪学到了这句话，在一旁补充道。

    “回陛……”

    “喊我朱老爷就可。”

    “回朱老爷的话，草民这是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李兆同小心地组织语言，回答道。

    融合了那道来自未来的灵魂，李兆同知道，眼前的弘治皇帝是一个好人，一个仁君，不会大开杀戒的那种。

    但他更清楚，那只是相对而言啊！

    真龙天子，哪一个骨子里没一点暴虐因子？

    万一他恶从胆边生呢？

    老实人发怒，更可怕啊！

    所以，要慎重！

    可他的慎重，在弘治皇帝看来，那就是荒谬了。

    弘治皇帝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地问道：“哦？朕倒是第一次听说烧书还能利国利民？”

    “能啊！”

    李兆同很肯定地回答。

    对于这点，他信心十足，融合了那道来自未来的灵魂，他很清楚，这朱熹注解版加朝廷歪解版的四书五经，就是禁锢人思想的玩意儿，于国于民于未来，都没有好处！

    烧了好！

    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回答，他因为这点，显得信心十足，不似作假，然后他装神弄鬼狡辩道：

    “朱老爷，草民昨日受我李家先祖老子托梦，得一技巧，可解天下百姓受严寒侵袭，又买不起薪柴木炭之苦。

    老子先祖还有交待，草民使用该技巧造出来的物什，需燃烧朱子集注版本的四书五经开光，方能推广天下，济世安民。

    所以，草民造出该物什之后，就在燃烧朱子集注版本的四书五经给此物开光了。”

    弘治皇帝是一个好人、好丈夫、好皇帝，但这不代表他就完美无缺了。

    别的不提，他跟多数皇帝没什么区别，很迷信，他一直希望通过佛道之术让自己身体好一些。

    以至于这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很有名的宦官——李广。

    没错！就是那个因太皇太后抱怨“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然后被吓得自杀而亡的李广。

    李广就是以符箓祷祀蛊惑弘治皇帝，然后收受贿赂，祸害百姓，再然后就被御史们弹劾，可弘治皇帝还对他信任有加。

    所以，李兆同这番装神弄鬼之语，还真有些唬住了迷信的弘治皇帝，弘治皇帝脸色变好了一些，他沉声问道：

    “那你给朕解释一下，此物如何济世安民。”

    ……

    “逆子！”

    李东阳赶到了。

    “陛……”

    “叫我朱老爷即可。”弘治皇帝纠正道。

    “朱老爷，臣子有脑疾，您可千万不可相信他的胡言乱语啊！”

    李东阳进门的时候听到了李兆同花言巧语，他第一时间选择不信，因为别的不说，就说老子是他李东阳的祖先一事儿，李东阳自己都不知道，这李兆同怎么知道？

    明显胡扯嘛！

    皇帝虽然打压东厂和锦衣卫这两大情报机构，但这不代表东厂和锦衣卫就废了，皇帝如果想要查老子是不是李家先祖，东厂和锦衣卫肯定查不到，因为太久远了。

    但是东厂和锦衣卫肯定可以查出他李东阳家族其他人都不知道老子是自家先祖，那到时候上报上去这点，李兆同该如何解释？

    所以，李东阳为了保住李兆同，不让李兆同被弘治皇帝治一个欺君之罪，李东阳只能出此下策，让李兆同闭嘴，以其有脑疾为由，来解释他的胡言乱语。

    “爹，我真没有胡言乱语，这蜂窝煤和蜂窝煤炉，真的可以解天下百姓受严寒侵袭，又买不起薪柴木炭之苦。”

    李兆同当然不会接受李东阳的好意，他的寿命只剩三十个时辰不到了，若再不抓紧机会，自己就要凉凉了。

    况且，他自己是真的有把握使用蜂窝煤和蜂窝煤炉济世安民，并没有吹嘘，而且，融合了那道来自未来的灵魂，工科，已经成为他所擅长的科目。

    说起这个来，若给他时间，他能喋喋不休说上三天三夜。

    所以，李兆同显得信心十足。

    他的信心，也感染到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挥手阻止了李东阳暴怒，语气平和地说道：

    “宾之，你先别急，让贤侄说说看，若真能济世安民，贤侄可是要立大功，若不能，吾也不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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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拉皇帝入伙

    “老爷，没有臭味。”

    李兆同给弘治皇帝一通解释之后，蜂窝煤炉里的蜂窝煤已经烧红，李兆同在解释的同时，还往炉子里添加了两块崭新的蜂窝煤，此时，上面的两块蜂窝煤也已经渐渐烧红。

    李兆同让弘治皇帝、朱厚照、李东阳等人用鼻子去闻蜂窝煤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

    当然，弘治皇帝是不会冒险的，所以闻气味的，是萧敬。

    萧敬闻后如实回答。

    “父皇，儿臣仔细闻了，是真的没有臭味，看来李二没有瞎说。”

    朱厚照是好奇心极重之人，弘治皇帝不会冒险，他可不管这么多，李兆同说可以闻闻看，他第一个就冲到了蜂窝煤炉边上，使劲地闻，直到蜂窝煤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把他呛到，他才停止。

    然后他就兴冲冲地回过头向弘治皇帝汇报了。

    弘治皇帝当然是脸色一黑，太子这般冒险，实在不是储君所为，有失体统。

    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有这么多外人在场，他不好当初发怒，只好心里想着，回去用打龙棍好好教育这混账两顿。

    教育朱厚照的事情，自是之后再说，当前的主要事情，还是蜂窝煤和蜂窝煤炉的问题。

    “贤侄，你敢确定这蜂窝煤真的无毒。”

    弘治皇帝十分严肃地看向李兆同问道。

    李兆同想了想，还是慎重为妙，于是解释道：

    “朱老爷，说真的绝对无毒，那是假的，烧木炭也不可能绝对无毒，要通风。

    所以，小侄不敢保证这蜂窝煤绝对无毒，因为这蜂窝煤与木炭一样，如果没有得到充分燃烧，是会产生一氧化碳的，一氧化碳是毒气。

    但是，小侄可以保证，这蜂窝煤与煤矿里挖出来的煤炭完全不一样，燃烧并不会产生有毒的二氧化硫等毒气。

    其燃烧状况，应当与木炭无异，只要在点燃蜂窝煤的时候，跟燃烧木炭那般注意通风，就不会使人中毒。”

    弘治皇帝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充分燃烧，什么是一氧化碳，什么是二氧化硫，但是，他能够理解李兆同所说的话。

    弘治皇帝思索了片刻，问道：

    “贤侄，这等于就是说，你这蜂窝煤经过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洗煤工艺，把煤炭里有毒的东西洗掉了，让它跟木炭差不多了？”

    “陛下圣明！”李兆同躬身一拜。

    “如此一来，百姓倒是多了一种取暖之物，确是好事。

    而且以朕看来，若百姓用上你这炉子，还能做饭烧水，可不用薪柴。

    如今京师附近的薪柴资源日益窘迫，百姓所用薪柴，还得去紫荆、居庸、雁门一带关口砍伐，以致京城薪柴价格高昂。

    有了这蜂窝煤，或许也能压低京城薪柴木炭的价格，使百姓获利。

    不过，贤侄你这蜂窝煤，造价也不低吧！要说可解天下百姓受严寒侵袭，又买不起薪柴木炭之苦，朕确是不信。”

    “不贵，只要朱老爷您允许，与小侄合作，蜂窝煤的价格小侄可使其低至两文钱一块；

    单眼蜂窝煤炉的价格可低至五十文一只；

    三眼蜂窝煤炉的价格可低至一百三十文一只。

    小侄这个蜂窝煤炉很耐用，百姓买回家可用上好几年；

    这蜂窝煤同样很耐烧，百姓使用单眼蜂窝煤炉，一天顶多也就使用五块蜂窝煤。

    如此一来，百姓一天的开支，也就十文钱多一点，远比使用薪柴划算，而且还能取暖，抵御严寒，如此又省了买木炭的钱财。

    当然，小侄知道，百姓生活艰苦，是买不起木炭的，所以这蜂窝煤既能烧水做饭，又能取暖御寒，于国于民，皆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兆同很清楚，这京城附近的大煤矿，也就是西山煤矿，而西山煤矿在大明的皇家陵寝禁地之内，所以这西山煤矿的土地，妥妥的就在皇家手里。

    另外，去西山开矿，可能还会涉及到风水问题。

    李兆同融合的那道来自未来的灵魂的记忆中就有，在正德时期，也就是眼前的朱厚照当皇帝的时候，朝廷就下令禁止开采西山煤矿。

    当时的理由是：“与皇陵京师相近，恐伤风水。”

    所以，李兆同想要做蜂窝煤的生意，惠及天下，济世安民，给自己续命，还真得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得到弘治皇帝的首肯，甚至还得跟他合作。

    不然，这生意做不成，这命也难续。

    如今的大明，可不是未来交通便利的二十一世纪，跑到山西的那个西山煤矿，或者跑到冀北道大同镇的大同煤矿去开采，再运到京城来，不现实。

    京城的其他小煤矿，作用有限，给李兆同续不了多少命。

    “对了，朱老爷，若您与小侄合作，做这蜂窝煤的生意，小侄愿意与您三七开，您七小侄三，小侄可以保证，每年可以给您带来至少百万两的盈利。”

    李兆同突然想起，弘治皇帝是一个抠抠搜搜之人，对于赚钱攒钱，那是非常地有兴趣，所以，为了能让这笔生意做成，他赶忙又补充道。

    “百万两，嘿，李公，恐怕把您家里所有东西全部卖了，也不值百万两吧！

    令郎如此信心满满，如若将来做不到，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萧敬在一旁听后，就看着李东阳，冷笑讥讽道。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李兆同所言。

    要知道，这蜂窝煤可是卖两文钱一块，百姓一天也就用五块，也就是十文钱，这得卖多少蜂窝煤，才能得到百万两的银钱啊！

    更遑论，制作这蜂窝煤，还需要成本！两文钱一块的蜂窝煤一看就没什么利润，所能赚取的银钱，绝对有限。

    萧敬经常辅佐弘治皇帝处理政务，他很清楚，赚取百万两的银钱，得付出多大的努力。

    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小毛孩子，开口就是能给陛下带来至少百万两的收益。

    所售的物品还是这看着就没啥利润的蜂窝煤。

    这不是信口开河是什么？

    当然，萧敬这么讥讽李东阳，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他担心，如果李兆同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就会显得他萧敬很无能。

    因为他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室的皇庄，是他在管理。

    他可没本事一年给皇帝的内帑带来高达百万两银钱的进项。

    所以他想让李东阳父子知难而退。

    然而，萧敬打错了主意。

    他是宦官，哪怕他名声不错，但也天然与李东阳这等文臣对立。

    他这么一讥讽，原本还想怒斥李兆同信口开河，让他不要再胡言乱语，蜂窝煤一事儿就此作罢的李东阳，现在反而不想了。

    “萧公，犬子能不能给朱老爷带来百万两银钱的收益，我不敢肯定，但是眼前的蜂窝煤，着实利国利民。

    所以，以吾看来，这蜂窝煤的生意，能做，朱老爷应该做，如若朱老爷不做，我们自己去找人做。”

    李东阳是文渊阁大学士，内阁三巨头啊，他这话，虽是反驳萧敬，但更是说给弘治皇帝听的。

    他的意思就是，蜂窝煤于民有利，既能获得好名声，还能获得收益。

    如果弘治皇帝你不跟我儿子合作，那我就去户部说，让户部来跟我儿子合作，户部那边肯定可以通过。

    我还不信有什么事能让朝廷为难，除非涉及到了皇家的根本利益，不然这事儿肯定可以通过。

    这蜂窝煤肯定不可能涉及到皇家的根本利益，那到时候蜂窝煤赚的钱，可就不是进你皇帝的内帑了，而是进户部管辖的国库。

    他这一说，意思摆明，可就戳中弘治皇帝的内心了。

    弘治皇帝同李东阳一样，都没有想到，这蜂窝煤还真涉及到了皇家的根本利益。

    毕竟京城西山煤矿在皇家陵寝的禁地内，关系到了皇家陵寝的风水嘛！

    他也和萧敬一样，也不相信这蜂窝煤能赚取至少百万两银钱的收益，但是，他能判断这蜂窝煤既能获取好名声，又能赚钱。

    既能得名，又能得利的项目干嘛不做？

    而且内帑是他私人的，里面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国库是朝廷的，虽然说起来也是他的，但是他想花里面的钱，得经过户部同意，不然这钱还真不好拿。

    爱钱如命、又惜羽毛的他，可舍不得丢弃这块蛋糕。

    所以，弘治皇帝当即拍板做出决定：

    “此事朕应了！贤侄，说说看，我们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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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有梦想吗

    “朱老爷，您和小侄的合作模式，很简单，您七小侄三，您出政策和土地，小侄出金钱和技术。”

    李兆同斟酌着回答。

    “可。”

    弘治皇帝同意了李兆同的提议，然后他话锋一转：

    “贤侄，不知道你看中了哪里的土地。”

    之前李兆同解释过，这蜂窝煤是用煤炭和黄泥混合在一起制成的，所以弘治皇帝很清楚，李兆同所说的需要土地，就是要煤矿所在地的土地。

    “西山。”

    李兆同语气坚决地回答。

    “不可！”

    萧敬被李兆同说出来的这个地名给吓了一大跳，他顾不得御前失仪了，必须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弘治皇帝或许不知道西山在哪，但是他却十分清楚，西山是皇陵禁地所在。

    他也知道西山那里有煤，因为他接到过东厂番子的汇报，西山附近的百姓偷偷开采西山的煤炭。

    所以他可以很肯定的判断，李兆同口里的西山，就是他想的那个皇陵禁地中的西山！

    皇陵禁地啊！

    百姓偷偷开采一点煤炭拿回家烧，事不大，可如果大规模的开采，势必会破坏西山的地势，毁坏皇家陵寝的风水！

    这可就伤及皇家根本利益了！

    萧敬作为一个宦官，说得难听点，就是皇室家奴，作为皇室家奴，他当然要维护皇家的利益！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反对，否则就是出卖主人！

    弘治皇帝确实不知道西山在哪，所以，当萧敬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他还被吓了一跳，然后他神色严肃地盯着萧敬，一言不发。

    弘治皇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吓朕一跳！

    如果小老弟你今天不给朕一个很好的解释，那你就完了。

    萧敬被弘治皇帝盯得冷汗直流，他赶忙躬下身子，用哀求的语气解释道：

    “老爷，西山在皇陵禁地之内啊！开采此地煤炭恐伤皇陵风水啊！李兆同出此主意，居心不良啊！”

    “呵呵！”

    弘治皇帝还没散发出“龙威”，死盯李兆同和李东阳，李兆同就先一步露出了职业假笑，然后用二十一世纪人类的口头禅“呵呵”，表示了嘲讽和不屑，然后盯着萧敬的眼睛，发问道：

    “萧公可知蜂窝煤是谁传给小侄的？”

    萧敬此前当然听到了李兆同所言，清楚蜂窝煤是老子“托梦”传给李兆同这么一回事儿。

    当然，对此说法，萧敬是一点都不信。

    可是，李兆同是李东阳的儿子，加上此时皇帝还站在他面前，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乱说话。

    因此他也只能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十分违心地回答：

    “知……道。”

    “那萧公可知老子是什么身份？”李兆同继续发问。

    这一次，李兆同没有给萧敬回答的机会，他接着自己的话，语气深沉地说道：

    “老子是道祖啊！”

    “老子是道祖！”

    弘治皇帝眼神一亮，对哦！老子是道祖！

    敢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道祖更懂风水，蜂窝煤可是道祖传下来的，如果会伤风水，那道祖干嘛跟李兆同说这蜂窝煤可济世安民！

    高高在上的道祖，面对凡人，不可能耍手段！

    祂说可以济世安民，那就是可以济世安民，不会伤及皇陵风水的！

    看到弘治皇帝眼神一亮，萧敬的神色却一下就黯然了下来。

    老子是道祖，没有人比老子更懂风水。

    这还真是无懈可击。

    如此一来，萧敬还真只能相信李兆同说蜂窝煤和蜂窝煤炉是道祖托梦传给他的这种鬼话，不然说不通。

    因为李兆同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不可能聪慧到小小年纪就能发明出这济世安民之物。

    那复杂的洗煤技术，萧敬到现在还理解不了，李兆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若没人教，更不可能理解得来！

    那么是谁教的呢？

    李东阳？

    应该不是。

    李兆同确实是有一个阁老父亲，可他这个阁老父亲，是一个很传统文人，是不可能弯下腰去发明这奇淫技巧之物的。

    所以说李东阳教导的，不大可能。

    唯一可说通的，真就只有这蜂窝煤和蜂窝煤炉是道祖所传了。

    怎么办？

    萧敬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如果今天败给了李兆同这少年，丢脸事小，失去陛下的信任事大啊！

    萧敬疯狂开动自己的脑筋！

    “有了！”萧敬突然反应了过来。

    李兆同的说法中，唯一不能说通的，那就是西山！

    因为之前李兆同这小子可没说过老子说要挖西山的煤炭！

    这天下煤矿何其多，这李兆同为何就独独盯上了皇陵禁地里的西山呢？

    想到这里，萧敬晓得如何脱身了，他瞟了李东阳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你儿子这么小，肯定不知道西山，也没去过西山，更不知道西山有煤矿，既然如此，他说出西山，就是你李东阳教的！你居心不良，不得好死！

    都是千年的狐狸，李东阳当然知道萧敬这眼神是啥意思。

    但这锅，李东阳肯定不会背！也不能背！

    咱老李虽然不知道老子怎么成了自家先祖，儿子怎么知道西山，但是，这西山，真不是咱老李教儿子这么说的！

    咱老李，冤！

    李东阳微微躬身，向弘治皇帝说道：

    “朱老爷，西山既然是在皇陵禁地之内，那就换个地方吧，犬子有脑疾，您别听他胡言乱语。”

    李东阳是典型的文人，他虽然看得出这蜂窝煤利国利民，但是这蜂窝煤在他眼里还真是奇淫技巧之物，是远比不上儒家礼治的！

    所以，他并不是特别看重蜂窝煤能不能快速推行，在他看来，天下又不只是西山有煤炭，西山不行，那就去其他地方找，等找到了，在推行这蜂窝煤，不还是一样吗？

    “不行！”

    李兆同炸了，他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时辰的寿命了，搞出这蜂窝煤，他可以依靠收购京城里先有的煤炭制作蜂窝煤，续一点命！

    但是要续更多的命，那就必须去开矿大规模生产。

    现如今京城附近，大型易开采的煤矿就只有西山煤矿，如果西山不行，去找其他大型易开采的煤矿，那还搞个屁啊！

    那时候他已经凉凉了！

    现在李东阳这么说，这不是爹坑儿子吗？

    所以，他真的急得跳脚了。

    着急之下，李兆同只好继续编故事了：

    “朱老爷，爹，萧公，道祖有云：制作蜂窝煤，必须使用西山开采出来的煤炭，因为西山的煤炭，经过了龙气的洗礼，才能在洗煤的过程中，快速脱毒。

    其他地方的煤炭，没有经过龙气的洗礼，以现在的技术，很难脱毒。

    其他地方的煤炭，必须得在大规模制作蜂窝煤，使得技术熟练之后，改进工艺，才能够脱毒！

    为了百姓的安全，必须先开采西山的煤炭。

    哦，对了，道祖还说，这龙气增长的最大来源，就是民心，民心盛，龙气就盛，这样龙脉就会更稳固，国朝就能更绵长，推行蜂窝煤，是有利于稳固龙脉的！开采西山的煤炭，并不会破坏皇陵的风水。”

    李兆同情急之下编的这个故事，真的是漏洞百出。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正在燃烧的蜂窝煤，难道不是西山的煤制作的？

    如果不是，你欺君，是大罪！

    如果是，你偷入皇陵禁地，同样也是大罪！

    弘治皇帝是聪明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兆同，问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莫名其妙的问题：

    “贤侄，你有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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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蜂窝煤开售

    “有！”

    “朱老爷，小侄的梦想就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李兆同慷慨激昂地回答。

    “好，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做到，西山，朕给了！”

    弘治皇帝不是昏君，他能感觉出来，李兆同有些地方撒谎了，但是他又觉得，李兆同说他的梦想的时候，并没有说谎。

    加上李兆同身上那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十分不一样，特别像高人子弟的气质，迷信的弘治皇帝，决定赌一把！

    所以，他豪情万丈地答应了下来。

    ……

    弘治皇帝答应下来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李兆同没钱？

    没关系，李东阳有！就算李东阳拿不出一万两银子来，李兆同他老娘朱氏肯定拿得出来。

    毕竟朱氏可是已故成国公朱仪的嫡女，朱仪嫁女儿的时候，嫁妆不可能给得差。

    李兆同没人？

    没人就去招啊！

    有了钱，还怕招不到人？

    实在不行，让邓健这个皮糙肉厚的狗东西去！反正他胖！

    李兆同没本事？

    有系统呢，兄弟！

    ……

    很快，钱到位了，人也部分到位了，崇文门外街廊房的这间木炭铺子，很快就改建成了蜂窝煤专卖，西山那边，也搭起了草棚，正在挖矿生产。

    那么只要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做好一批，送至这里，就可以开售了。

    当然，在开售之前，还是宣传预热一波的。

    这个最好办！

    因为早在李兆同搞事情之前，他就做了与宣传相关的工作。

    是的！他做了！

    不然你以为李府管家李传福是怎么快速得到消息并把消息传给李东阳的？

    不然你以为治皇帝询问的那个老叟是怎么知道李兆同是李阁老的儿子？

    这都是李兆同主动放出风去的啊！

    为的，就是搞事情，博眼球，弄噱头，以此宣传。

    所以，宣传问题，李兆同早就在做了，如今京城知道他李二烧书给蜂窝煤开光的人，不少！

    ……

    其实，李兆同原先有一个计划，那就是烧书被李东阳发现，然后自己先挨一顿骂，然后再想办法通过自己，或者走夫人路线说服李东阳，讲明蜂窝煤的利害关系，怂恿他去跟弘治皇帝商量，而自己则去收购京城内居民手里的煤炭，制作蜂窝煤，续命等圣裁。

    现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很明显，变化得更好了。

    成功研制出蜂窝煤和蜂窝煤炉，系统还给奖励了十五天的寿命。

    十五天加那近三十个时辰，就是将近十八天的时间，足够搭起一个草台班子了！

    ……

    “少爷，这蜂窝煤，卖两文钱一块，真的能赚钱吗？我们还是涨价吧！”

    邓健最近很心痛，因为他发现自家这二少爷，有败家子的潜质啊！

    二少爷他大发善心包食宿招募城外那些流民去西山挖煤制作蜂窝煤也就罢了。

    他还给流民们每顿吃白米白面，还隔三差五有荤腥。

    这是地主老财都不见得有的好生活啊！

    简直过分！

    可二少爷就给了！

    然而二少爷的过分之处可不止如此呢！

    他竟然还给流民们发工钱，发工钱的模式，是二少爷自创的计件工资！

    邓健私底下仔细算了下，如果自己去西山挖煤，只要好好干，一个月就能赚到至少一两银子！

    至少一两银子啊！

    他这样的少爷心腹，月例也才二两银子不到呢！

    摊上这样的败家少爷，崇尚节俭的邓健心痛到无法呼吸。

    所以，他深刻怀疑，两文钱一块的蜂窝煤，赚不到钱！

    李府这一次，怕是要遭灾了！

    邓健很清楚，李府一旦遭灾，他这样的家仆，也不会好过，所以，他决定大着胆子劝谏少爷，对蜂窝煤涨价。

    “闭嘴！两文钱一块蜂窝煤的价格，是陛下钦定的，你个狗东西想抗旨不遵不成？”

    李兆同此刻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他不是担心蜂窝煤不赚钱，而是担心万一蜂窝煤不受欢迎。

    一旦不受欢迎，他的命就难续了。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哪怕李兆同信心十足，到了现在要开售的关键时候，他还是紧张了！

    因此，邓健劝谏他，完全就是找骂，让李兆同把他当成了负面情绪的宣泄口。

    “好吧，少……”

    “闭嘴！要开售了，严肃点！”

    “……”

    ……

    瞎眼儿并不是一个瞎子，他只是视力不好，经常磕磕碰碰，所以被别人喊成了瞎眼儿。

    平常的时候，瞎眼儿在这崇文门外街旁边的崇北坊摆摊卖韭菜烧饼，这个谋生的小本生意，他做了快三十年。

    近三十年的时间，他见证了京城的风风雨雨，还有幸目睹过成化皇帝的圣颜，但这，只是他偶尔与人吹牛逼的谈资罢了。

    他不是很关心。

    瞎眼儿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意。

    “嘿！听说了吗？崇文门外街今天有一间铺子新开张。”

    “听说了，据说是卖什么蜂窝煤。”

    “对对！就是蜂窝煤专卖，那旗帜上面有写呢！据说啊，这间铺子是当今圣上和李阁老合伙开的。”

    “是吗？那不是与民争利吗？”

    “屁的与民争利，你以前听说过蜂窝煤这玩意儿吗？你知道蜂窝煤长什么样吗？不知道吧！这蜂窝煤可是新鲜玩意儿，新鲜玩意儿就算不上与民争利。”

    “也对！”

    “两位客官，这蜂窝煤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瞎眼儿听这站在自己摊位前一边吃着从他手里买的韭菜烧饼，一边议论的两个客官提到了什么蜂窝煤，他不知道蜂窝煤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他抓住了关键字眼——煤！

    瞎眼儿平时做韭菜烧饼，也是会烧一些煤的，虽然这煤不易燃，还有毒，可是这京城，居不易啊！

    薪柴木炭越来越贵，为了节约成本，他不得不烧煤炭。

    现在听到这俩书生谈到什么蜂窝煤，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蜂窝煤是燃料，对他有利，所以，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蜂窝煤啊……！”

    两名客官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他们听到的消息讲给瞎眼听。

    不一会儿，瞎眼儿听明白了。

    这蜂窝煤据说是李阁老的次子大病刚愈，烧书庆祝，然后所烧的书籍书页中竟然藏有烧不毁的祥瑞，于是便献给了陛下。

    陛下一看，此祥瑞竟详细描述了蜂窝煤这种于国于民皆有利的祥瑞的制作方法，于是陛下毫不犹豫，就和李阁老将其推出来惠及民生了。

    这蜂窝煤是好东西，陛下还将其价格定的极低，两文钱一块，蜂窝煤还十分耐烧，五块蜂窝煤就能烧一天，可以用来烧水做饭取暖！

    ……

    听完，瞎眼儿激动了！

    这，不正是他瞎眼儿所需的完美燃料吗？

    “老伴儿，你看好摊子，我去买蜂窝煤！”

    瞎眼儿二话不说，就往崇文门外街廊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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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朝堂之上

    紫禁城，武英殿。

    下了早朝之后，弘治皇帝就召集内阁三巨头和六部尚书共六人在此议事。

    为什么是六个人而不是九个人？

    因为这个时期的内阁三巨头都兼任了一部尚书。

    内阁首辅刘健，兼任吏部尚书；

    东阁大学士谢迁，兼任兵部尚书；

    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兼任礼部尚书。

    此时，早朝没有讨论清楚的事情大概讨论的差不多了，弘治皇帝准备结束议事。

    户部尚书周经突然躬身汇报：

    “陛下，顺天府尹张宪来报，言京城周边的流民突然大幅减少，恐有不测之举发生，望陛下派遣锦衣卫详查。”

    “流民大幅减少？”弘治皇帝愣了一下，然后开怀一笑，道：

    “哈哈，爱卿不必担忧，此乃好事。”

    “好事？”

    周经愣住了，难道此事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不，肯定有隐情！

    但是周经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此事隐情在哪、好在哪，他一头雾水地看着弘治皇帝，期冀弘治皇帝能为他解释一下。

    弘治皇帝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乐了。

    这个周经，平时可是精明得很，很少能看到他吃瘪，现在能看到他吃瘪，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陛下，微臣有罪，不能完全体察民情，还请陛下恕罪，为微臣解惑。”

    周经是真的想不出来此事有何隐情，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恳求皇帝。

    然而弘治皇帝并没有让他如愿，弘治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后微笑看向李东阳，继续卖关子：

    “此事啊，与宾之有关。”

    “李阁老？”

    周经看向李东阳，然后他就失望了，因为此时的李东阳担心一万两银子打水漂，所以表情还显得有些凝重，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好事来。

    周经摇了摇头，还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想不明白，在场除弘治皇帝和李东阳之外，还是有人能明白的。

    只听此时谢迁出声疑惑道：

    “难道是蜂窝煤？”

    “嗯，于乔你果然知道。”

    谢迁和李东阳私底下关系很好，这几乎是满朝上下公开的事情，所以，没道理谢迁不知道李东阳家里面发生的事情。

    弘治皇帝也清楚谢迁和李东阳关系好，听到谢迁的猜到了答案，他明白摆出一副你果然知道的表情然后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向众人解释：

    “朕与宾之的次子合伙开了一间商行，叫西山煤业，专门制作和贩卖蜂窝煤及蜂窝煤炉，京城周边的流民，大多都去给西山煤业工作了。”

    “原来如此。”

    周经明白了，不过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皇帝去经商，明显有与民争利之嫌，但是他不是御史，不好跟一个铁头娃似的直接就开口弹劾。

    所以，他将此事记入了心中，准备调查一番，如果真有与民争利之嫌，那就要好好说道一番了。

    特别是如果西山煤业能赚钱，那就得想办法让陛下同意将西山煤业交由户部来经营。

    因为户部缺钱，而他又是户部尚书。

    “宾之，朕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今天又是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开售的日子，应该是比较担心蜂窝煤的售卖情况吧？不如这样，待会儿你陪朕微服出巡，去看看蜂窝煤的售卖情况，如何？”

    这段时间，弘治皇帝很关心蜂窝煤的事情，所以他除了让萧敬安排宦官进入西山煤业，还安排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派出锦衣卫，不断去打探情况。

    所以，京城流民被西山煤业招募去工作，李兆同给流民的待遇极好这些事，弘治皇帝都清楚。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弘治皇帝是不开心的，因为李兆同大手大脚地花钱，让他感觉无利可图。

    可是后来，他转念一想：朕是皇帝啊，皇帝的眼光，不能局限于赚取金钱财物，而应该着眼于天下！

    西山煤业，朕又没拿出钱来，只是拿出了一片没什么产出的山地，却能安置三千多流民，让三千多流民过上好日子，这是大好事啊！

    对于朕而言，这已经是大赚了！

    因此，西山煤业是赚是亏，反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反正，西山煤业如果亏本，那也是亏李家的钱，谁叫李兆同那个败家子花钱如流水？！

    盈利？

    弘治皇帝大概盘算了一下：那估计得蜂窝煤风靡，造成洛阳纸贵级现象，才有可能吧！但这几乎不可能。

    这蜂窝煤顶多也就只能起到安置那三千多流民，让那三千多流民过上好日子的作用。

    所以，弘治皇帝想通了。

    想通了的弘治皇帝也就没有了李东阳的焦虑，但是他很理解李东阳的焦虑。

    毕竟，摊上这么一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想不焦虑都难。

    为了安抚自己这个爱卿，弘治皇帝决定再次微服出巡，亲自查探情况。

    “这……”

    弘治皇帝这一问，李东阳反倒不好回答了，因为这武英殿内，可还有其他五个大臣呢！

    皇帝微服出巡是不合礼法的，他若是同意，岂不是等同于在助纣为虐？

    他是阁老，是万万不能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同意此事的，不然一旦传出去，他一定会被御史疯狂弹劾。

    可是，他真的很想尽快赶过去看看蜂窝煤的销售情况啊！

    “陛下，臣想跟过去看看。”

    相比李东阳的犹豫，周经倒是显得很光棍，他的直觉在疯狂提醒他，这蜂窝煤，关系甚大，若有利可图，一定要想办法从陛下手里抢到户部来！

    “陛下，老臣也想看看这蜂窝煤到底是不是如坊间所传言的那般，是祥瑞？”

    内阁首辅刘健突然出声了。

    显然，刘健对蜂窝煤一事儿也有所耳闻。

    这内阁首辅一开口，其他几人也就不打算阻止皇帝微服出巡了，纷纷开口表示自己也想去。

    “好吧，那诸位爱卿都去，不过，诸位爱卿待会儿可要换便装过去啊，不然暴露了身份，恐怕百姓不敢靠近啊！”

    上次微服出巡，让弘治皇帝有所心得，他明白了微服出巡时暴露身份就会吓得百姓不敢靠近。

    比如上次跟在李兆同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李家家奴，就是因为得知了朕的身份，就一直颤抖个不停。

    “感情这蜂窝煤，就只有我被瞒在了鼓里？”

    周经小声咕哝着，因为他看其他人表情，好像都是知道蜂窝煤一事儿的。

    就他不知道。

    他还是户部尚书啊！

    想到这里，周经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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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狼狈为奸

    崇文门外街廊房的蜂窝煤专卖店门外，排了很长的队伍。

    可见蜂窝煤的销售火爆。

    然而站在排队队伍后面的李兆同神色却并不轻松，因为真的跟弘治皇帝以及李东阳所想的那般，这蜂窝煤如果不风靡起来，西山煤业真有可能亏本。

    虽然，即便亏本，李兆同的寿命也能大涨一波，比如现在，他只要心思沉入脑海，就能看见“+1”、“+1”、“+1”……的提示，表示他的寿命在快速增长。

    但是，如果蜂窝煤亏本了，那很不利于他下一步计划的展开，毕竟如果亏本了他就不好找李东阳或朱氏拿钱，也不好找弘治皇帝这样优质的合伙人，因而不能活更长，所以，李兆同还是有些紧张的。

    “李二！”

    朱厚照出现了，他是以偷袭的方式，从李兆同后面跳起来，然后双臂迅速箍住李兆同脖子，身体趴在了李兆同的背上。

    六岁多的朱厚照发育得非常好，身高将近一米三，体重也有四五十斤，李兆同不满十二岁的身体，又大病初愈，还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所以，两人差点摔倒，李兆同顿时就不开心了，刚站稳，李兆同就黑着脸说道：

    “殿下，你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大明之主，万不可学习民间小儿的嬉弄行为，太幼稚。”

    朱厚照却不听这个，他的目光被李兆同口鼻上的口罩给吸引了。

    “呀！李二，原来你有口臭哇！”

    口罩的历史很久远，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了，其中《孟子》就有记载：“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

    然而，口罩虽然出现的早，但是在被应用于医护领域之前，口罩的主要作用还是防止口气污染。

    口罩被应用于医护领域是十九世纪末的事情，此时才十五世纪末，所以，朱厚照看到李兆同戴着口罩，第一反应当然就是李兆同有口臭。

    李兆同当然没有口臭，就算有也不能承认，他戴口罩的目的，是因为在这冬春之际，正是感冒高发的季节，他大病初愈，身体并不好，如今站在这寒风中，他是很怕感染风寒的，所以前段时间他就让府里的奴婢用棉布做了一些口罩，戴上抵御病菌。

    所以，朱厚照说他有口臭，李兆同的脸色就更黑了。

    “殿下，臣这口罩是棉布做的，你平常看到口罩是绢布做的，这能一样吗？臣没有口臭，臣戴口罩为了防止风寒感冒，望殿下不要再乱说了。

    另外，殿下你能不能不再叫臣李二，这……这搞得臣好像要造反当皇帝似的！”

    “嘻嘻，你个狗东西，竟然自比唐太宗，要点脸吧！”

    朱厚照是极聪明的一个人，加上皇家教育开始的早，所以他早就知道李世民是李二郎一事了，现在李兆同跟他抱怨，提到造反当皇帝，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李兆同的意思。

    “殿下明白就好，为免误会，还请殿下千万不要再叫臣李二了，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别无二心，是绝无造反念头的，殿下你若一直这样称呼臣，传出去，对臣名声不好！”李兆同很认真地说道。

    朱厚照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拍着李兆同的肩膀，笑嘻嘻道：

    “李二啊，你放心，本宫信任你，等将来本宫当了那狗皇帝，如果你也想当，本宫就让你当立皇帝。”

    “殿下……”

    “好了，别说了，你李二还有个屁的名声啊，你烧四书五经，虽以开光狡辩，但也早就臭大街了，本宫都没想过还可以这么干，下次再烧书开光，记得喊我！”

    “殿下，臣是想说……陛下来了。”

    李兆同头皮发麻，因为此刻，弘治皇帝就站在朱厚照身后呢！

    而且，来的人，不止弘治皇帝，还有包括自己老爹在内的一堆大臣啊！

    为了不然朱厚照被当街暴打，李兆同只好硬着头皮出声提醒了。

    “呀！惨了！本宫得赶紧跑，若是让狗皇帝抓到本宫逃课偷溜出宫，肯定会揍死本宫的。”

    说罢，朱厚照撒开脚丫子就开跑。

    然而，他没能如愿。

    因为朱厚照的衣领被弘治皇帝给抓了，他一个六岁多的小孩，力气再大，也是不可能从成年人手中挣脱的。

    “父皇……”

    朱厚照回头看到脸色黑得可怕的弘治皇帝，一阵头皮发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了李兆同，疯狂眨眼，暗示他快帮助自己。

    李兆同当然收到了朱厚照明显是明示的暗示，顿时头皮更加发麻，心里哀嚎一声：

    “苦也！”

    一个是现在皇帝，一个是未来皇帝，两边都不能得罪，那么只好……开动脑筋，想办法破局了。

    想了小半会儿，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如何替被抓现行的朱厚照狡辩，只好硬着头皮，施展大转移话题术：

    “陛下，蜂窝煤销售火爆，百姓也都在称赞您的仁慈，说您是千古圣君……”

    “够了！朕明白你的意思！朕自己会看！”

    怒斥了一句，弘治皇帝又看向朱厚照，冷声道：

    “回去收拾你！”

    说罢，弘治皇帝就带着李东阳等人往前走了。

    实在是，跟朱厚照这个逆子待在一起，他也尴尬。

    “李二，本宫该怎么办？”

    等弘治皇帝等人走远了一些，朱厚照就苦着脸向李兆同求助了。

    在他想来，天下才一石，本宫独占八斗，李兆同占一斗，其余人分剩余一斗。

    那么，李兆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是肯定有鬼主意，能助他脱身的。

    “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兴许能……少挨一顿打。”李兆同谏言道。

    他才没啥鬼主意呢，太子现在被抓现行，铁证如山，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力啊！

    况且，鬼知道弘治皇帝听没听到朱厚照将来要让自己当立皇帝，如果听到了，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坑爹啊！”

    李兆同看着朱厚照，一脸的幽怨。

    朱厚照却无视了李兆同的幽怨，他眼珠子一转，然后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用左右手击了一掌。

    办法有了！

    朱厚照立刻脑袋靠近李兆同的脑袋，像一只凶凶的小脑斧，威胁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本宫会被父皇用打龙棍毒打？你是不是窥视宫廷？你肯定窥视宫廷了，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

    好啊，你个狗东西竟敢窥视宫廷，赶紧想办法教本宫脱身！不然本宫让锦衣卫来捉你下狱！”

    李兆同：“……”

    “快点想！本宫才不想回去好好读书呢，天天独那些破书有个屁用，一点意思都没有。”朱厚照催促道。

    李兆同还是一阵无语，不过他在沉吟片刻之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语，口罩！

    他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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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龙颜大悦

    弘治皇帝是一个好人、好丈夫、好皇帝，但是很可惜，好人不长命。

    如果不出现李兆同这个变数，弘治皇帝在他执政的第十八个年头，也就是他三十六岁那年，他会驾崩于乾清宫。

    为啥？

    因为他老爹朱见深独宠的万贵妃是一个毒妇，以至于弘治皇帝有着凄惨的童年，他是吃百家饭长到六岁才有所好转的。

    因而，弘治皇帝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加上他勤政把身体熬得更差，还有他寄希望于佛道之术来改善身体，加上朱元璋定下的户籍制度导致宫中的御医就是垃圾等等原因。

    弘治皇帝在公元1505年，因医疗事故而亡。

    李兆同想帮朱厚照，使他少挨打甚至不挨打，就只有从让朱厚照去敬献孝心上入手。

    先让朱厚照把口罩送去给他老爹，再教朱厚照，去告诉他老爹一个可以让身体更好，活得更久的办法，那就是早晚适当地锻炼身体。

    以上，都说成是道祖他老人家托梦传给李兆同的秘术，朱厚照得到消息，迅速行动，特意翘课出宫好不容易找李兆同要来的。

    不信有效果？

    李兆同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你不信？

    有更好的？

    就凭李广那种骗子也敢说有更好的？信不信老子一个巴掌拍死你，再往你尸体上吐上一口唾沫，踩上一脚，叉腰说上一句：没有人比老子更懂养生！

    李兆同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跟朱厚照说了。

    朱厚照眼神顿时大亮，拍着李兆同的肩膀，微笑说道：

    “李二，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加油干，继续努力！”

    李兆同：“……”

    “这都是治标不治本之策，不值一提。殿下好好读书，尽量少出宫，才是治本之策。”李兆同劝谏道。

    虽然他也讨厌读那些禁锢人思想的理学书籍，但是他必须谨言慎行，如果他也明言赞成太子不读书，一旦传扬出去，不用弘治皇帝收拾他，李东阳就会大义灭亲，朱氏都拦不住的那种。

    尤其是朱厚照这人说话还口无遮拦，没心没肺的。

    “治个屁，走，我们也去看看蜂窝煤的销售情况。”

    ……

    “大明的老少爷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你错过了，明天想再买到这个蜂窝煤，你找遍整个京城的大大小小廊房，所有的薪柴木炭店，都找不到，这个蜂窝煤就是不贵，买到就是宝贝。”

    “降价啦！降价啦！为庆祝本店今天全新开张，蜂窝煤两文钱一块，十文钱六块，要买要带，赶紧赶快，走过路过，好机会不要错过，机会不是天天有，你该出手时就出手。”

    “今天你来啦，就算赶着啦，赶着啦就不怕买上一个蜂窝煤炉啦！新产品，新上市，目前天下大大小小的廊房都还没有上货，今天东家派我来这里做宣传，四十九文一个，四十九文一个，不赚大家一文钱，如果你今天没有买到，以后想要再买，就是零售价啦！”

    ……

    蜂窝煤专卖店门口，几个店小二正按照李兆同的吩咐，热情洋溢地不断呼喊着。

    “有趣！”

    弘治皇帝听了，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如此新颖又洗脑的宣传方式，着实吸引了他的目光。

    其实不止是弘治皇帝，在场几乎所有人，也都被这几个店小二给逗乐洗脑了，一个个都觉得，今天这天气都好像温暖了不少，天公作美，不买就吃亏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排队掏腰包。

    “生意很火爆啊！宾之，看来令郎还是很有经营头脑的，你可以安心了。”

    弘治皇帝几个人就看了一会儿，蜂窝煤专卖店就卖出了十几个蜂窝煤炉，以及更多的蜂窝煤，蜂窝煤炉专卖店里的店小二和账房先生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在这寒风呼啸的日子里，他们都热得不断冒汗，可见其生意火爆。

    “嗯。”

    李东阳也感觉如果按照眼前的情况发展下去，肯定不会亏本，他一下安心了不少。

    “走吧，我们到宽阔的地方去问问百姓们对蜂窝煤的看法，别站在这里占道影响生意了。”

    弘治皇帝几个人都是气度不凡之人，百姓们即便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看他们的穿着，以及那不凡的气质，也会忍不住站到一边。

    因此，弘治皇帝几个人站在这里，也确实影响到了蜂窝煤专卖店的效率，这天气寒冷，很多百姓都是衣着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弘治皇帝爱民如子，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就提议离开。

    “嗯。”

    ……

    瞎眼儿运气不错，不仅买到了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当他用扁担挑着三眼蜂窝煤炉和蜂窝煤从人群中走出来之后，还又见到了一个皇帝。

    弘治皇帝看他喜滋滋的样子，便走上前去询问：

    “老丈，您卖这三眼蜂窝煤炉和这么多蜂窝煤，是做什么呀？”

    “几位先生，老朽是在这崇北坊卖韭菜烧饼的，买这蜂窝煤，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便宜。”

    瞎眼儿虽然看不大清眼前的几个人的长相，但是他人老成精，凭感觉就知道眼前的几个人学识渊博，所以他恭恭敬敬地如实回答，以示尊重。

    “便宜？”

    弘治皇帝先是一愣，然后懂了！

    百姓苦啊！

    收入微薄的他们，购买一样东西，首先考量的肯定不是它的作用，而是它的价格。

    只有在感觉价格合适自己之后，才会考虑这样东西的作用，如果真的实惠有用，才会考虑购买带回家。

    蜂窝煤远比薪柴木炭便宜，却有薪柴木炭的效果，还是必须之物，百姓们自然会购买。

    至于什么这蜂窝煤和蜂窝煤炉是皇帝和阁老一起做的生意，他们反而不是那么关注了。

    想到这里，弘治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失落。

    他虽明君，但是也爱听别人夸自己“陛下圣明”啊！

    谢迁才思敏捷，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弘治皇帝的失落，他脑筋一动，便琢磨着将话题往“陛下圣明”上引：

    “老丈，那你知道做这蜂窝煤是陛下的主意吗？”

    “知道啊！”

    瞎眼儿还是挺能侃的，说到他知道的事情，他就来劲了：

    “老朽不仅知道这蜂窝煤是陛下的主意，还知道这蜂窝煤是陛下和李阁老的生意呢！

    老朽正是听两个购买我韭菜烧饼的客人争论这蜂窝煤是否与民争利，才知道蜂窝煤，然后急急忙忙跑过来购买的。”

    “与民争利！”

    户部尚书周经一听，眼神大亮，看到蜂窝煤热卖，觉得有利可图，心里面一直筹谋着怎么把这西山煤业划归到户部名下来的他，有了主意：

    “老丈，那你觉得这蜂窝煤与民争利了吗？”

    “屁的与民争利！”

    瞎眼差点跳了起来，他知道眼前的几个人是学识渊博之辈，在朝廷肯定很有影响力，说不定还是朝廷的御史，如果被他们认定与民争利，去朝堂上弹劾，然后陛下这蜂窝煤的生意做不成了，蜂窝煤的生意被朝廷那些贪官污吏接管，或者干脆不准卖了，那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一点好日子，可就要没了。

    所以，瞎眼儿很激动，他急急忙忙继续说道：

    “几位先生，这蜂窝煤，没有与民争利啊！

    老朽年纪大了，也经历了三朝天子。

    天顺年间，老朽虽然刚出生，但是也见识了我大明因土木堡之变，流民遍地的悲惨境遇，至今还记忆犹新；

    成化年间，先帝虽然圣明，但是大臣昏庸，又有万贵妃祸乱宫廷，我们百姓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如今弘治年，陛下圣明，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想尽办法让我们百姓的日子好起来，几个阁老也是十分贤明，努力辅佐陛下，这才有了蜂窝煤这样的祥瑞出世，让我们百姓的日子变好啊！

    这祥瑞出世之后，圣明的陛下也没有将其供起来，而是第一时间，与李阁老合作，以极低的价格，推广天下，这怎么能说是与民争利呢？！分明是陛下和李阁老想要惠及天下啊！”

    瞎眼儿说着，还伤心的哭了起来，他是真的害怕这蜂窝煤被狗官给搞没了。

    他哭泣，弘治皇帝几人没安慰，反倒是弘治皇帝，他还略带得意地看了周经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

    “老丈，你说的不错，惠及天下，惠及天下好！”

    显然，此时的弘治皇帝，十分开心，就连因为朱厚照产生的阴霾，也消散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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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明最强外戚

    皇帝是一个极需要自律的职业，历史上的好皇帝，不是他能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是他更会自律，更会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因为皇帝的职责是治国，整个国家的兴亡都系于他一人身上，对整个国家而言，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想当一个好皇帝，很难！因为你连一些普通老百姓所能有的欲望都不能有。

    举个两个相反的例子，春秋时期的卫懿公，没有什么劣迹，就爱养几只鹤。

    普通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吧？养宠物而已。

    可是卫懿公最终闹得民怨沸腾，国破家亡。

    而与他相反的例子，千古圣君李世民，同样爱养鸟，可他听了魏征告诉他卫懿公养鹤亡国的例子，他就把鸟儿全部放飞了，从此不再养鸟。

    他是不爱鸟了吗？不是！他是懂得自律，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

    这就是千古圣君的行事准则！

    弘治皇帝是个好皇帝，但肯定算不上千古圣君，所以，他自然没有李世民那般变态的自律能力。

    当然，他还是可以的，他也没有像李隆基那般得意忘形，从此君王不早朝。

    龙颜大悦之后，弘治皇帝只是暂停了处理政务，给自己放了个假，随心所欲一次，带着自己的大臣，来一场公费出游——

    他想去西山看看。

    他很好奇西山的运作情况，他也想顺便在路上看看百姓在他治下的生活状况。

    崇文门外街距离西山五十多里，这一路过去，如果不停留，以马车的速度，也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弘治皇帝想顺便考察民情，自然不可能不停留。

    实际上，他们一行人，在走出广宁门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在这里遇上了一群不像流民的流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明朝廷给流民的定义是：年饥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

    弘治皇帝遇上的这群人，精神状态尚可，不像是以往那样随时可能饿死的流民，可他们是他徙者，也就是没有路引，违反了保甲制的逃户，所以按照规定，他们就是流民。

    那他们是来干嘛的呢？

    那当然是来找工作、讨生活的了。

    西山煤业，在京师外城的两大城门口，也就是广宁门和广渠门门口，设立了招工点。

    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壮士，你们这是从哪来啊？”

    弘治皇帝知道这些人是来找工作的，再看他们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样子，不用让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打探情况也知道他们是流民，可看他们精神状态尚可，所以弘治皇帝很好奇，他们从哪来，为什么要拖家带口地来。

    要知道，从成化六年起，大明就开始实行保甲制：十家为甲，十甲为保。一家有罪，九家举报，若不举报，十家皆有罪。

    而到了如今的弘治十一年，保甲制度已经在全国实行，强制要求每家门上挂牌，上写丁口人数、姓名。

    违反保甲制的代价可是很大啊！尤其大家家族观念还很强，连坐太可怕！

    这些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尚可，就算西山煤业待遇好，也完全没有必要去违反啊！

    只有那些彻底没了活路的人，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成为流民。

    “回这位老爷的话，小人是从密云而来。”

    中年汉子十分憨厚，见问他话的弘治皇帝气度不凡，有些紧张，所以也没多想，直接就如实回答。

    “哦，那你为什么拖家带口出来啊？就算西山煤业待遇好，你完全可以办好路引一个人来啊！你这样……不是违反了保甲制，成为流民了吗？”

    弘治皇帝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心情好，他对中年汉子说话的语气可不会这么……谨慎，毕竟对方是在违反他所认可的保甲制。

    “唉，这位老爷，小人这也是没活路了，迫不得已才逃出来的。

    至于老爷您说的路引，我一个普通小民，如何办得到啊！

    还有您说的保甲制，咱们那聚宝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谁还管保甲制啊！”

    “跑光？！”

    弘治皇帝不解：

    “我看你一家人精神状态尚可啊，这说明你们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啊！你们为什么要跑光？”

    “唉，这还不是寿宁侯造的孽啊！”

    说到这里，中年汉子的怨气一下就升了起来，他喋喋不休道：

    “这位老爷，我们聚宝庄，土地肥沃，本来是富裕的，我们的日子，也好过，可就是因为土地肥沃、民众富裕，所以就给我们惹来了祸事啊！

    前段时间，寿宁侯不知从哪得知了我们聚宝庄的消息，就盯上了我们聚宝庄，然后他就开始想办法侵占我们的土地了。

    先是逼着我们低价卖，我们不舍得卖，后来他的人就干脆连同官府一起直接抢夺了。

    我们这些小民，哪敢与他对抗啊！而且据他和官府的人所说，我们聚宝庄的土地是陛下赏给寿宁侯的，聚宝庄的一切都是寿宁侯的。

    我们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违抗圣旨的罪名我们可担当不起！

    所以，我们只好连夜收拾细软纷纷逃离了，哪还会管什么保甲制啊！都没活路了。

    幸好，老天保佑，陛下圣明，有西山煤业。听说西山煤业招募流民做事，包吃包住有工钱拿，我们就都拖家带口，冒死来投奔了。

    唉，只希望我们不被官府抓回去吧！不然就真的没活路了……”

    弘治皇帝：“……”

    ……

    弘治皇帝是个好皇帝、好人、好丈夫没错，但是他就完美无缺，没有污点吗？

    显然不可能没有，千古圣君李世民还杀了他哥李建成和他弟李元吉两家人呢！

    弘治皇帝还是有错误的，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在他执政大明十八年的过程中，他会有两大污点：

    一是宠幸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这俩外戚，这两兄弟，都是弘治皇帝他老婆张皇后的弟弟，借着姐姐和姐夫的宠幸，胡作非为，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祸害了多少百姓！

    二是弘治皇帝在弘治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500年，把他爹成化皇帝朱见深好不容易收回来的河套地区给丢了，这个锅他必须背，因为河套地区水草丰美，土地肥沃，有塞上江南之称，又兼得阴山、贺兰山之地利，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河套地区一丢，大明从此无宁日。

    不过这第二个污点可以不提，因为现在才弘治十一年，事情还没发生。

    就说这第一个。

    中年汉子没撒谎，寿宁侯的人也没撒谎，这密云县聚宝庄，还真是弘治皇帝前段时间赐给寿宁侯张鹤龄的。

    当时张鹤龄进宫找姐姐张皇后哭诉，喊穷，说密云县的聚宝庄很富裕，想要，要姐姐去跟姐夫说。

    这张皇后，虽然能干精明、知书达礼，但绝对绝对是一个扶弟魔！十分纵容他的两个弟弟、大明最强外戚——张鹤龄和张延龄，让这两兄弟把皇宫当成了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

    去年，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跑皇宫里饮酒作乐，这张鹤龄还大逆不道地去戴弘治皇帝的帝冠，然后被宦官何鼎发现，何鼎拿金瓜阻止了张鹤龄，想击杀他，同时提示了弘治皇帝。

    站在大明皇家的角度上，这何鼎做的没错吧！

    可结果呢？

    这张皇后百般维护自己的弟弟，激怒弘治皇帝，致何鼎被拿下狱，然后被另一个宦官——李广，给打死了。

    由此可见，弘治皇帝和张皇后这一对夫妻对张鹤龄、张延龄两兄弟的极尽荣宠。

    这聚宝庄，就是弘治皇帝啥也没想，啥也没考虑，大手一挥，就赐给张鹤龄的。

    然后，苦的都是无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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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简在帝心

    六驾马车，排成一条直线，周围跟着一些骑马的护卫，径直往西山煤矿而去。

    开个玩笑，如果有颗导弹击中这六驾马车，那天下就要大乱了。

    因为上面的乘客，是大明的皇帝、阁老、尚书和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是大明的中枢。

    萧敬陪同弘治皇帝坐在第三辆马车上，刚才广宁门外的见闻，让弘治皇帝很受触动，所以，红着脸鼓励了那中年汉子要努力工作之后，他就很沉默地带着大臣们各自上了马车，去往西山煤矿。

    马车已经行进了十几分钟，马车内的弘治皇帝一直沉默，一直在思考。

    想的差不多了，他抬起了头，看向了坐在他下首的萧敬，开口询问：

    “萧敬，你说朕做错了吗？”

    “陛下，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不好听，假话好听。”

    萧敬是一个聪明人，早年跟着大明最佳太监之一怀恩在万贵妃那恐怖阴影笼罩下的宫廷里混，早就锻炼出了一身的政治智慧。

    弘治皇帝的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朕果然是做错了。”

    弘治皇帝感慨了一句，心里有了些悔恨。

    他极少出宫，所以不知道张鹤龄和张延龄那俩混蛋在外面干了些啥。

    御史言官们弹劾张鹤龄和张延龄，他本着耳听为虚的原则，加上一些人的有意蒙蔽，以及张皇后的枕边风，他更相信自己的小舅子。

    所以，他一直以为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两兄弟或许干了些坏事，但是无关紧要，问题不大，因此一直对这两兄弟予取予求。

    可是今天，他眼见为实了，亲眼见到了百姓被张鹤龄害得被迫流亡、居无定所，让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然后，那中年汉子，因为西山煤业，还在喊陛下圣明，让他感觉到深深地惭愧。

    因为他很清楚，他自己，是害的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

    可到头来，百姓还在感激他！呼喊陛下圣明。

    这叫他如何不惭愧。

    他在想，如果没有李兆同的出现，没有李兆同提议创建的西山煤业，没有李兆同大手大脚地花钱，对流民极好，或许，最后这些百姓，都会被逼得造反吧！

    朱祐樘很清楚，自家祖宗朱元璋，就是被元朝搞得没饭吃，活不下去，最后开局一个碗，被迫造反起家，一步一步，才创建下这巍巍大明的！

    所以，明君朱祐樘不敢小瞧任何一个流民，仁慈到连自己的杀母仇人万贵妃一家都放过的他，也还是那么认可实行连坐制度、极为暴力血腥的保甲制！

    那么，现在转念一想，与其坚定实行暴力血腥的保甲制，不如偏信于谁，减少奸佞小人对百姓的压迫、荼毒，让百姓能够活下去，不去流亡，是不是更好呢？

    这是他这一路上思虑的内容。

    “萧敬，那你说，朕该如何对待寿宁侯和建昌伯呢？”

    这个问题，弘治皇帝还没想清楚，因为寿宁侯和建昌伯是他最爱的皇后的亲弟弟，如果依法行事，那必然是后宫不稳，可如果不处理，那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荼毒百姓，影响大明的江山稳固。

    所以，他很为难。

    萧敬是他的亲信，所以他想听听萧敬的意见。

    “陛下，依奴婢所见，对待寿宁侯和建昌伯，最好的办法是：不处理。”

    “不处理？！”

    弘治皇帝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对于萧敬的这个回答，他不是很满意。

    萧敬也知道皇帝会不满意，所以他补充道：

    “陛下，如果您处理寿宁侯和建昌伯，那皇后娘娘那里，您可就不好交代了呀！

    奴婢斗胆，寿宁侯和建昌伯今日的所作所为，您也有一定的责任。

    所以，就算您不看皇后娘娘的面子，为了您的威严，那也不好处理寿宁侯和建昌伯啊！

    不过，奴婢建议，您还是要敲打一下寿宁侯和建昌伯的，让他们收敛一些，不要再胡作非为，祸害百姓了。”

    萧敬这话说得很直白、很大胆，这让再次想起那中年汉子呼喊陛下圣明的弘治皇帝老脸一红，不过弘治皇帝终究是个仁慈的君主，他没有责怪萧敬，反而点头采纳了萧敬的意见：

    不处理，但是要敲打！

    他决定，回去好好敲打一下寿宁侯和建昌伯。

    “萧敬，你记一下，回去提醒朕，朕要召见寿宁侯和建昌伯，要收回寿宁侯手里属于密云县的土地。”

    “陛下，这……”

    萧敬有苦难言：

    您这不是点头答应了不处理吗？怎么又要去收回寿宁侯手里属于密云县的土地啊！

    您这样做，我可是很为难啊！毕竟出主意的是我，您还要我提醒，这要是传出去，鬼知道皇后、寿宁侯、建昌伯要怎么记恨我呢！

    “此事必须做，刚才见到那一幕的，可不止朕和你两个人，刘健他们也都在场，他们都看到朕脸红了。

    如果朕不处理，那刘健他们肯定会看轻朕，这会让朕丢失皇家的威严！

    至于皇后那里，朕自会去解释，朕相信皇后是通情达理，贤惠淑良之人。”

    弘治皇帝不是任人摆布的布偶，他采纳萧敬的意见，这不代表他没点自己的想法，在他想来，收回张鹤龄手里属于密云县的土地，就是对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最好的敲打，同时还能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那好吧！陛下，奴婢记住了。”

    皇帝才是自己真真正正的主人，对于这一点，萧敬看的很清楚，所以他明知自己要得罪人，可皇帝要自己这么做，他就必须如实执行，不得讨价还价。

    “对了，萧敬，你对李兆同怎么看？说真话。”

    解决完张鹤龄和张延龄的事情，弘治皇帝的心情就放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有关李兆同的消息他听到不少，最开始是对李兆同有意见的，毕竟李兆同花钱大手大脚，可在他想通了之后，就对李兆同没有意见了，反而还有一丝欣赏和喜欢。

    毕竟李兆同帮他安置了三千多流民，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以后还会更多！

    加上之前遇到瞎眼儿和中年汉子的事情，弘治皇帝深知这一次李兆同功劳甚大，所以，弘治皇帝对李兆同，是越来越欣赏和喜爱了。

    他知道李兆同和萧敬有点冲突，所以，为了保护李兆同，他决定开解一下萧敬，让萧敬不要把上次的事情往心里去。

    毕竟萧敬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即便李兆同他爹是阁老李东阳，他娘是成国公朱辅的亲妹妹，萧敬想搞一点小动作，为难一下李兆同，也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对西山煤业的生意不利。

    “陛下，奴婢对李兆同的真实看法是：这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少年，他很聪明，可是，奴婢觉得，他太胆大了，或许，他将来会成为王公那样的孤臣，甚至更甚。”

    萧敬口中的王公，是已经致仕了六年，在家乡教书育人的王恕，这位大佬，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存在，满朝文武，加上皇帝，都被他得罪了个透！

    最后，他是被前阁老丘濬和太医院判刘文泰陷害下台的。

    丘濬是好官，可惜心眼小，王恕得罪了他，他就听信了小人刘文泰的谗言，联合起来把王恕陷害下台了。

    当然，最后丘濬也没能落到一个好下场，因为大家都知道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王恕是好官。

    毕竟成化年间的“两京十二部，唯有一王恕”、如今弘治年间的“弘治三君子”之一，可不是戏文里唱的，是百姓和百官口口相传的，你把他陷害下台了，你就是小人，所以丘濬三年前就被骂死了。

    弘治皇帝虽然不喜王恕，还借口“陷害案”，以“无意中诽谤了先帝”为由赶走了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王恕，可他很清楚，王恕是好官，萧敬拿李兆同与他类比，评价很高，可见萧敬也没有与李兆同一般见识。

    不然不会评价这么高。

    所以，他安心了。

    车队径直往西山煤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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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皇帝视察

    西山煤矿，邓健刚发现弘治皇帝一行人的车队，就激动地朝坐在不远处抖腿的李兆同呼喊：

    “少爷，来了！来了！”

    弘治皇帝视察西山煤矿，虽然是微服出巡，可这西山煤矿的绝大多数员工，都是流民。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藏着白莲教的反贼？！

    所以，由不得萧敬不重视安全问题。

    早在弘治皇帝决定视察西山煤矿的时候，萧敬就随后派人通知了李兆同，并且通知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让牟斌带领锦衣卫，跟着李兆同，先行来到西山煤矿做好安保工作。

    因此，李兆同早就赶到了西山煤矿。

    当然，朱厚照没来。

    这个作死小能手，虽然作死能力一流，但是也害怕被打龙棍打，此时正怕见到弘治皇帝。

    况且，他也不愿意挨在弘治皇帝身边，那样没自由，他早就放飞了自我，找李兆同借了点银子，去京城里晃荡了。

    “狗一样的东西，大呼小叫做什么？本少爷没长眼睛吗？赶紧退到本少爷身后去，让本少爷来！”

    李兆同撒丫子起身，同时凶残地踹了一下邓健的屁股，然后就摆出一副恭敬而又期待的神态，使劲伸长脖子，面露假笑，活脱脱像一只舔狗。

    ……

    “陛下，这边请。”

    皇帝和大臣们的参观流程都是李兆同跟牟斌商量好的，毕竟来的可是大明的中枢，这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就完了。

    所以，锦衣卫那是严阵以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地站立在参观行进的路上，不给贼人丝毫的机会。

    弘治皇帝一下车，就见到了这一幕，他有点不高兴，毕竟他是微服出巡，可现在的样子，哪里是微服出巡了？

    弘治皇帝瞥了一眼萧敬。

    不过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安全第一。

    “贤侄，这些流民干活这么卖力，不会是你找人安排表演给朕看的吧！”

    走了一阵，弘治皇帝终于忍不住开口，因为他所看到的，是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努力工作，没有一个人偷懒。

    这在弘治皇帝看来，显然不正常。

    “陛下，天地良心，这些人都是真真正正在努力工作的流民！”

    李兆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哦？”

    弘治皇帝的语气和表情皆不信。

    不止弘治皇帝不信，随行的刘健、谢迁、李东阳、周经、杨守随、白昂、萧敬也都不信。

    “陛下，爹，诸位大人，其实，他们不仅是真的在努力工作，而且，我说一句实话，他们……其实还还嫌弃你们来视察呢。”

    李兆同壮着胆子说道。

    “怎么说？”

    刘健性子急，所以他抢在弘治皇帝面前问了出来。

    “回刘公的话，因为西山煤业采取的是计件制，谁做的多，谁拿到的钱就多，另外，西山煤业待遇好，流民们懂得感恩，所以也就更努力地为西山煤业工作了。”

    “计件制？”

    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杨守随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

    “嗯，计件制，这种制度是按生产合格品到数量和预先规定的计件单价来计算工钱的，多劳多得，所以，只要是想赚更多钱的人就不会想着偷懒，而是会努力工作。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西山煤业给每一个人都定下了一个最低指标，如果有谁当月在非特殊情况之下不能完成最低指标，那就滚蛋，西山煤业不养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之人。”

    “什么是特殊情况？”

    杨守随感觉这计件制很先进，尤其适用于工部的工匠们，有利于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所以，他对计件制非常感兴趣，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就是生病请病假，家里有人去世请事假啊，节日放假啊之类的。”李兆同有问必答道。

    “如此倒不失为一个仁政，既增加了匠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又不缺乏人性化。”杨守随赞许地说道。

    “是啊，仁政是仁政，但是得有钱！平均一个匠人一个月能赚一两多银子呢！”

    李东阳不无心疼地接话道，语气中，带着自嘲，带着讽刺。

    “这倒是！”

    弘治皇帝也是算过西山煤业的匠人们的工钱的，说实话，他也是心疼。

    “贤侄，你跟朕说实话，你这样给匠人们提供白米白面，还隔三差五的有肉，又开这么高的薪资，西山煤业，一年到底能有多少收益？”

    蜂窝煤的火爆，让弘治皇帝认为西山煤业能赚钱了，但是，这能赚钱与赚大钱是有很大的区别。

    李兆同可是在他面前夸下过海口，一年能给他带来银钱百万两以上的收益。

    他觉得李兆同办不到。

    “之前小侄还有一点忐忑，但是看到了今天蜂窝煤和蜂窝煤炉销售火爆的情况，小侄可以很肯定地说，西山煤业，一年赚几百万两银钱很轻松，陛下您就坐等分红吧！”

    “胡扯！”

    弘治皇帝还没说话，李东阳就发火了：

    “逆子，西山煤业这么大的开销，你还敢吹嘘一年能赚几百万两银钱，你当这银子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你还想欺君不成？

    陛下，小儿不明事理，还请您不要怪罪。”

    “无罪，朕赦免了。”

    弘治皇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别说西山煤业帮他安置了三千多流民，以后还会更多，就说他的性格。

    这位皇帝，可是连自己的杀母仇人万贵妃的家人都能放过的仁慈君主，他并不嗜杀。

    不过，他好说话，可李兆同并不打算领情，为了谋将来，给自己续更多的命，他必须要坚持己见，要有信心！

    他委屈地辩解道：

    “可是西山煤业一年真的能赚几百万两银钱啊！

    我给匠人们吃白米白面，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干活！正所谓，不吃饱怎么会有力气干活呢！吃得多才能干的多呀！

    我采取计件制，也是为了让他们自己知道努力干活，因为干的多我才能赚的多呀！

    我又不是不考虑利润，西山煤业的开支，我都详细计算过，西山煤业每出一批货，管事们都能根据我的指导，算清楚大致的利润，然后再为下一批货的生产作安排。

    还有，西山煤业采取的是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每个人专精于一样事情，正所谓熟能生巧，他们专精于一件事情，那他们的效率，就会越来越高，生产出来的产品，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蜂窝煤的火爆，陛下、爹、诸位大人你们都看到了，蜂窝煤根本不愁销路，如此状况，怎么会赚不到几百万两银钱呢？

    我都算好了，除非发生大型意外事故，否则肯定可以赚得几百万两银钱。”

    “贤侄大才！”

    杨守随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西山煤业一年能赚几百万两银钱，但是他对李兆同话里蕴含的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他极为感兴趣。

    所以，杨守随当即就开口询问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是怎么一回事。

    李兆同也不隐瞒，他解释道：

    “很简单啊！就是生产一件产品之前，考虑清楚做成它需要经历哪些步骤，然后把这些步骤拆分开来，分给不同的人去做。

    就比如这蜂窝煤，有挖煤、挖泥、洗煤、搅拌、成型、晾晒等等步骤，我们西山煤业就是把这些步骤拆分开来，然后每一个步骤安排一些人手，让他们专门做这个。

    当然，流水线嘛！肯定不能断流，不然就不叫流水线。

    为了效率的提高，上一个步骤要承接下一个步骤，所以两个步骤做事的主要场地要相邻，这样就可以节省搬运的时间，也能节约人手。”

    “甚妙！甚妙！”

    杨守随眼神大亮，那计件制看上去要花好多钱，可这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能省钱啊！

    所以，他当即朝弘治皇帝躬身一拜，请求道：

    “陛下，还请您同意将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引入到工部的作坊当中来，如此，一定可以提升工部作坊的生产效率！”

    “哈哈！杨爱卿，不虚此行吧！你还反对朕前来西山煤矿视察吗？”

    这个杨守随，是一个清流。

    清流嘛，懂得都懂！

    这家伙，在弘治二年的“两京之狱”大型连续剧中，担当过“主演”，当时他是应天府尹，负责调查宦官蒋琮遭到御史姜绾弹劾一案，然后他看不起宦官蒋琮，偏向御史姜绾，被抓住机会的“纸糊阁老”刘吉指使亲信言官弹劾，被贬到广西当参政去了。

    不过这家伙能力不错，在广西搞严打，使得当地社会安稳了不少，他也得了民心，所以短短几年，他又爬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上，还兼任大理寺卿。

    但清流终究是清流，狗改不了吃屎，典型的文人心态，对皇帝是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很喜欢唱反调。

    所以，弘治皇帝说要去西山煤矿视察时，知道西山煤矿有很多流民的他，那是强烈反对。

    弘治皇帝也是有点小脾气的，记住了这事，现在杨守随大有收获，他当然要揶揄讽刺几句。

    “陛下圣明！不过还请陛下同意引入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

    “回头再议吧！改革工部作坊的生产方式，牵扯太大，不能随意下决定。”

    弘治皇帝是清醒的，他知道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很好，可是，任何制度，终究还是要用的好才是真的好，贸然对工部作坊进行改革，很容易生乱的。

    “贤侄，既然匠人们嫌弃朕影响了他们干活，那朕就不去看蜂窝煤炉的作坊，你好好管理，不要有压力，西山煤业能安置这么多的流民，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就算西山煤业不赚钱，朕也不怪你，好好干，加油！”

    弘治皇帝终究还是只相信西山煤业能比自己预估的要多赚一些，但不相信西山煤业能给他带来百万两银钱以上的收益。

    不过，他对李兆同，那是越来越喜欢了。

    因为他感觉，每次遇到李兆同，都能有所收获，今天这不，杨守随大有所得，因此哪怕将来工部现有的作坊不能改革生产方式，那新作坊，肯定是可以用的。

    李兆同，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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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孤独的朱厚照

    “李二！李二！这都巳时了，你还睡，快起来！”

    朱厚照冲进了李兆同的房间，一把把李兆同身上的被子掀开，催促他起床。

    “殿下，您又偷溜出宫，臣真的不想跟你玩啊！臣怕被言官弹劾，说臣带坏殿下。”

    李兆同其实是醒了的，因为朱厚照进李府后，也不是直接冲进李兆同房间掀被子的，而是让李府下人去喊。

    然而李兆同不愿意跟朱厚照玩，毕竟这个作死小能手十有八九是逃课偷溜出宫的，他怕自己被连累。

    “谁告诉你本宫是偷溜出宫的，本宫这次，是堂堂正正，经过了狗皇帝的同意，大大方方前来的！赶紧起来，陪本宫出去！”

    “那你先还钱，九出十三归，十三两银子！”

    全身被被子捂住，坐在床板上的李兆同伸出了一只手，示意朱厚照赶紧把钱还来。

    “能不能……缓几天？”

    朱厚照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所以李兆同提到还钱，他的气势就弱了下来。

    “殿下，前天借钱的时候，你可是跟臣说清楚了，以九出十三归的方式借一天，现在一天过去了。”

    李兆同幽幽说道。

    朱厚照的脾气，他差不多摸清楚了，这家伙虽然说话不靠谱，各种作死，但还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加上这家伙不记仇，所以，他敢跟朱厚照不客气。

    不然，等这家伙当了皇帝，自己还能有活路？

    “缓几天！缓几天！本宫今天忘了带钱！”

    朱厚照有些烦躁地说道。

    “那就请殿下回去吧！天气冷，被窝里舒服，臣还想再睡一会儿。”

    李兆同毫不客气，而且还做得很绝，他无视了朱厚照，直接就躺了下来，准备继续“睡”。

    反正，是绝对不能跟朱厚照这个口无遮拦的坑货出去的，打死都不能！

    太危险了！

    除非，还钱。

    “同儿，听说太子殿下来咱们府上找你了，赶紧起来，别失了礼数。”

    就在朱厚照尬得脸色通红，准备暴揍李兆同的时候，朱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朱氏一进来，就看到朱厚照坐在李兆同床边，于是赶紧行李。

    “免礼！免礼！”

    朱厚照正在气头上，加上他也不是看重礼数之人，所以他胡乱摆了摆手，准备走了。

    毕竟现在朱氏来了，有外人在场，他就不好暴揍李兆同了。

    “同儿，还不赶快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朱氏可不知道朱厚照的性子，更不知道朱厚照还欠了李兆同的钱，所以看到李兆同居然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把头蒙在被子继续睡，她气炸了！

    她是溺爱李兆同没错，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兆同坠入深渊啊！

    这藐视太子，可是妥妥要杀头，甚至诛九族的死罪啊！

    她已经彻底慌乱了。

    朱厚照听到朱氏这么一说，眼珠子顿时就转了起来，他不准备走了，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李兆同的把柄。

    “嘿嘿！”朱厚照笑了起来。

    “殿下，你笑什么？笑这么奸诈。”

    朱氏的话，对李兆同还是有作用的，毕竟这可是他的大靠山，不然他怎么可能在李府里睡懒觉，李东阳打不死他！

    所以，李兆同已经在穿衣服了，是的，他自己穿，融合那道来自的未来的灵魂之后，他就很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所以他禁止服侍他的奴婢帮他穿衣。

    他也不喜欢朱氏看着他穿衣，朱氏也知道这点，所以看到他爬起来穿衣，就出去了。

    穿衣服的同时看到朱厚照在笑，而且还很有阴谋的味道，李兆同突然心里一寒，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误判了朱厚照的性格，如果那样可就坑爹了。

    必须收拾细软，准备逃往海外。

    “李二啊李二，你被本宫抓住把柄了，赶紧给本宫五十两，不！一百两银子，不然，本宫就治你的罪！”

    “还好！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朱厚照。”

    李兆同松了口气，心情放松了下来，他一边穿衣，一边随意问道：

    “那殿下到底抓住了臣什么把柄？”

    “你个狗东西藐视本宫，这不是把柄吗？赶紧给钱，不然本宫就去父皇那里告你！”

    “好吧！可殿下你还欠臣的钱呢！那到时候陛下治臣的罪的时候，臣是不是也要告诉陛下，殿下找臣借了十两银子，然后还不起？”

    “你敢？！”朱厚照大怒。

    “殿下敢，我就敢。”李兆同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朱厚照怕被他爹打，如果被他爹知道他找自己借了十两银子还不起，那他爹还不得打他个半死。

    当然，李兆同知道如果真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活不了。

    现在只不过是很朱厚照这六岁多的熊孩子拌嘴罢了。

    “那你就不怕被我父皇灭口？”朱厚照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能赢。

    “怕呀！可是，藐视太子也是死罪啊！反正是个死，那就拉殿下下水喽！”李兆同嬉皮笑脸道。

    “李二，你真不够义气，亏本宫还拿你当朋友。”

    还钱还不上，吵架又吵不过，朱厚照又不开心了，而且他现在是真觉得李兆同不够朋友。

    李兆同本来想好了回答“是殿下你先不够朋友，找陛下告状的”，可是他突然瞟到了朱厚照脸上的一丝黯然。

    顿时，他动了恻隐之心，有些心疼，也有些很悔恨。

    太子自称孤，也确实是孤独，从小连个值得信任的玩伴都没有。

    朱厚照更孤独，他爹就他娘一个老婆，他娘张皇后虽然给他生了弟弟妹妹，但弟弟朱厚炜已经夭折，妹妹朱秀荣现在也是身体很差，而且很小，才四岁多，如果按照记忆里的历史发展，再过几个月，他的妹妹也会夭折。

    他拿自己当朋友，以为找到了可信任的玩伴，他很开心，喜欢偷溜出宫来找自己，哪怕还会因此挨打，可他也乐此不疲。

    可现在，自己却是不把他当朋友，让他失望……

    自己，着实，过分啊！

    李兆同抿了抿嘴唇，想了一下，开口道：

    “殿下，臣当然是把殿下当朋友的，可这不是讨价还价吗？少点？”

    “哼！本宫又不傻子，你分明就是没拿本宫当朋友！”

    “那听殿下的意思，是不要赔偿了？”

    李兆同知道朱厚照的逆反心理很重，所以用激将法说道。

    “要！干嘛不要！一百两，一分钱都不能少，赶紧拿来！别想再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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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时代在召唤

    “殿下，陛下让你来找臣，是因为何事？”

    朱厚照果然不记仇，在李兆同打发了他一百两银子，又免除了十三两的债务之后，他就恢复了原样。

    所以，现在正和李兆同坐在李府的正堂内，一边吃着李兆同让邓健端上来的奶油小蛋糕，一边学着李兆同翘起二郎腿在那抖动着。

    “好吃，再来三个！本宫还没吃饱！”

    这奶油小蛋糕，朱厚照自然是没有吃过的，所以他十分喜爱，舔干净了杯口的奶油，解决了还想吃的问题，然后才回答李兆同的问题：

    “这还不是怪你这个狗东西，你只跟本宫说了要我父皇适当的锻炼身体，还说这是什么秘术，秘你个大头鬼，怎么锻炼你还没跟本宫说呢！害得本宫差点又被狗皇帝打一顿！

    幸好本宫聪明，说我来找你，你肯定会给，所以你赶紧把秘术拿来，本宫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待会儿还要去给我母后和妹妹买礼物呢！”

    说到这里，朱厚照眼珠子转了转，看李兆同吃得缓慢，邓健那个狗东西还没有把新的奶油小蛋糕端上来，所以干脆说道：

    “喂！李二，你吃这么慢，肯定是吃厌烦了吧！把你的给我，你们家奴才的动作也太慢了，邓健那个狗东西，回头我要打他一顿！”

    “给！”

    李兆同对奶油小蛋糕不是特别喜欢，他把这奶油小蛋糕“发明”出来，只是因为“记忆”里的“自己”很喜欢，他才发明出来尝尝的。

    结果他不是很喜欢，但是李府上下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女人，包括他娘朱氏，是特别喜欢，所以李府一直备有这种吃食。

    李兆同知道朱厚照喜欢猎奇，所以他估计朱厚照肯定会很喜欢，这才拿奶油小蛋糕来招待朱厚照，陪同他一起吃的。

    现在朱厚照不嫌脏要吃自己的，他也不介意，把自己正在吃的奶油小蛋糕推到了朱厚照面前，还补充了一句：

    “邓健那个狗东西，皮糙肉厚，殿下你想打就随便打，正好帮他减减肥，最近他又胖了。”

    “嗯，本宫回头一定打屎他！”朱厚照保证道。

    “哇！殿下你好狠，你竟然要打死他。”

    朱厚照：“……”

    “这不是你教本宫做的吗？打屎邓健，把他打出屎来，帮他减肥！”

    “殿下你学坏了。”

    “也是你教的。”

    这一幕，正好被急匆匆端着六杯奶油小蛋糕而来的邓健听见，吓得邓健一个哆嗦，差点把托盘打翻在地。

    还好他习惯了，知道自家少爷最喜欢拿自己开玩笑，从不打自己，顶多，也就是踹一下自己的屁股，不疼。

    所以盘子才没被脱手打翻。

    这一幕，也正好被朱厚照瞧见了，他顿时就气打一处来，怒道：

    “狗东西，哆嗦个鬼呢！还不快给本宫端过来，你还真想嚷本宫吃你家少爷的口水不成？！”

    “好……好的，殿下！”

    ……

    吃饱喝足打……

    当然不打邓健，得干正事。

    朱厚照可以忘了要锻炼方法，李兆同不敢忘，毕竟这可是皇帝要的东西。

    所以，李兆同当即就拉着肚子滚圆的朱厚照来到了院子里，然后道：

    “殿下，这锻炼秘术，是一整套的，我现在教给你，你好好学，记住了，回头你就去教给陛下，记不住，回头你再来找臣。”

    “没问题，教吧！”

    ……

    李兆同教给朱厚照的，是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原本，他所想的适当锻炼，那就是弘治皇帝自己找点什么运动适当锻炼一下，所以他也没跟朱厚照说怎么锻炼。

    结果，差点害朱厚照挨打。

    他听朱厚照说完才明白，自己让朱厚照去跟弘治皇帝说的是：这是秘术！还是老子所传！

    老子所传的秘术啊！

    结果你的意思是让人家自己去找点什么运动适当锻炼一下？

    这还是秘术吗？

    这还是老子所传的秘术吗？

    毫无逼格！

    假的一批！

    幸好没说出来，不然就是掉脑袋的欺君之罪了！

    也难怪朱厚照差点挨打了。

    毕竟他“办事不牢”。

    知道朱厚照是皇帝派来要秘术的之后，李兆同脑子就开始急转了！

    他慌呀！

    自己哪懂什么秘术！

    自己本来就是在撒谎骗人！虽然是善意的谎言。

    可谎言终究是谎言，是要弥补的！

    先用打邓健的话题拖延时间，稳住朱厚照，然后快速思考！

    思考啥？！

    散步？

    慢跑？

    俯卧撑？

    仰卧起坐？

    平板支撑？

    深蹲？

    ……

    这些确实有效，锻炼之后都可以使体质增强。

    但是！

    这些动作好单一，完全不像秘术啊！

    更不要说是老子所传了！

    像秘术的，只有瑜伽和那些武术了！

    可李兆同不懂瑜伽和武术啊，很简单的跆拳道他都不懂！

    那么没办法，就只有广播体操了！

    广播体操有很多套，但李兆同记忆里只有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有就够了！

    所以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就被李兆同拿了出来。

    ……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好了，可以了，你别四四四了，不吉利，本宫已经学会了！”

    朱厚照确实天资聪慧，李兆同就演示了不到三遍，他就喊停了。

    然后，李兆同让他做一遍。

    结果，李兆同心塞了。

    因为朱厚照这个逼不仅全部做对了，还做得比他标准十倍！

    何谓天才！

    这就是天才！

    “本宫说了学会了吧！你非不信，要本宫演示给你看，结果你受打击了吧！”

    朱厚照看着李兆同备受打击的沮丧表情，喋喋不休道：

    “本宫早就告诉你了，天下才一石，本宫独占八斗，你得一斗，其余人分剩下一斗。

    本宫可是要比你高七斗，当然要比你聪明！”

    “好吧！殿下确实是天纵奇才！”

    李兆同想起朱厚照这个逼在将来自己学会了鞑靼语、日语、朝鲜语、乌斯藏语、回回语、葡萄牙语和梵语，而且还精通音律等等，也就无话可说了！

    因为确实比不过啊！

    “那还用你说，本宫自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天纵奇才了！”

    朱厚照一脸傲娇。

    “不过，李二，你这秘术叫啥呀？不会就叫秘术吧？”

    “时代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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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子下海

    “殿下，前面是赌坊，咱可不能去啊！”

    李兆同面露焦急地拉住了朱厚照。

    在把《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教给朱厚照之后，他就被朱厚照拉着来到大明门前的棋盘街了。

    这里是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这里位置极好，是京城的中央，又接近皇城、军政各衙门，来往人多，各种贩夫走卒，士子勋贵在这里汇集、穿梭，商业繁荣。

    此时两人路过一间名为“寿昌赌坊”的赌坊，朱厚照见里面热闹，兴冲冲就要拉着李兆同往里面走。

    李兆同当然不能同意，朱厚照微服出宫，不管是不是溜出来的，周边必然有东厂番子或锦衣卫暗中保护，所以朱厚照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被弘治皇帝知道。

    他如果随了朱厚照的愿，进了赌坊，那弘治皇帝还不雷霆震怒啊！

    “为什么不能进？”朱厚照不解。

    李兆同当然不能跟他说是陛下会怒极砍人的原因，这狗逼太子的逆反心理极重，如果说了，狗逼太子肯定非进不可。

    那只能委婉地说了。

    李兆同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还是得从钱上着手，于是反问道：

    “殿下，你有很多钱吗？”

    “没有啊，本宫穷得很，身上只有一百两。”

    “那你就不适合进去了，一百两银子在里面，可能还不够你玩一刻钟，因为这赌坊都是骗钱的地方，你看，那个衣服全身破烂，鼻青脸肿的家伙，就是在里面被骗光了钱，被打出来的。”

    正巧此时有个赌徒被打了出来，李兆同指着这个赌徒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借点钱给本宫，本宫知道你很有钱！”

    朱厚照觉得自己不会被骗，所以还是想进。

    “……”

    李兆同脸色漆黑，他好想骂一句：朱厚照啊朱厚照，不愧是你啊！狗逼！

    “殿下，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去找买给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礼物吧！你一个穷鬼，就别找臣借钱了，你又还不起。

    另外，如果殿下你真的想进，那你应该去找你舅舅，这寿昌赌坊，十有八九就是你那俩舅舅开的，让他们带你去，保准不会输钱。”

    “本宫不去，他们太抠门了，本宫去了，怕是连碗水都喝不上，更别说带我去他们产业里玩了。”

    “那就走吧，挑礼物去。”

    ……

    李兆同这狗东西不肯借钱，朱厚照迫于形势，最终没能进寿昌赌坊，不过他还是惦记上了。

    因为他可是才高八斗之人，不会被骗！

    所以，他沉默地跟李兆同一同在这棋盘街上走了一会儿，他就开口了：

    “李二，你说，本宫该怎么赚钱，赚大钱？”

    “做生意啊！”

    劝住了狗逼太子，李兆同心情不错，加上这两天有关蜂窝煤的好消息是一波接着一波。

    这不，这棋盘街摆摊卖烧饼的小贩，都已经用上了蜂窝煤。

    看着这一幕，李兆同忍不住将心神沉入脑海，欣赏了一会儿那“+1”、“+1”、“+1”……的数字，入了神。

    因而，朱厚照问话，他不经思索，就答了出来。

    然后他便后悔了，因为狗逼太子肯定会麻烦他的。

    果不其然，朱厚照的右手迅速地搭上了李兆同的肩膀，谄媚地说道：

    “李二，本宫知道你会做生意，快！给本宫出个主意，本宫要去做生意赚钱，赚大钱！”

    “然后你就去赌坊走一趟，全部输光，对吧？”

    李兆同幽幽回答。

    “哼！本宫才高八斗，岂会输钱，本宫要让我那抠门的舅舅大出血。”

    “殿下你开心就好……”

    “本宫当然开心，快点，教本宫做生意！”朱厚照催促道。

    “殿下，你确定你真的要做生意？”

    李兆同认真了起来，而且他还补充道：

    “殿下，太祖高皇帝可是极为厌恶商人的，你若是从商，就不怕被言官弹劾，然后被陛下训？”

    “怕个屁，狗皇帝都不怕，我怕甚？”朱厚照嗤之以鼻。

    李兆同：“……”

    “既然殿下不怕，臣还真有一个主意。”

    “快说！快说！”

    朱厚照急得跟一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手上的小动作就没有停过。

    “很简单，奶油小蛋糕。”

    李兆同一字一顿地回答。

    对于奶油小蛋糕，李兆同早就知道能赚钱，但是他对钱吧，从来就没有兴趣。

    因为他爹是李东阳。

    李东阳那是什么人啊？

    当朝阁老……这个算了，明朝官员工资极低，若是不贪，除非家世煊赫，不然就是穷逼！

    就比如把王恕搞下台的丘濬，这就是一个穷逼，丘濬生前，他家那破房子经常漏雨不说，他想买书，还得拿家当去当铺卖，才能买得起。

    而丘濬，就是阁老。

    李东阳，最重要的是，他是四岁就成名，被景泰帝朱祁钰抱在手上喂水果吃的神童，是十八岁就打破丘濬保持的进士及第最年轻记录，誉满天下的大文豪、大诗人、大画家啊！

    他随便在草稿纸上写个字，作点画，放出去，不用等到他死，当即就能被人争相购买，卖出天价！

    所以，有这样一个爹，李兆同还会差钱吗？

    更不要说，他娘还是已故成国公朱仪的嫡亲女儿，现任成国公朱辅的嫡亲妹妹呢！嫁进李府的时候，天知道带了多少嫁妆！

    完全不差钱！

    李兆同是一个高尚的人，他看重的是，他能对这个社会做出多少有益的事情……

    好吧，有点私心，他要以此续命。

    奶油小蛋糕，在他看来，能赚钱，但是续不了什么命，所以做出来之后，这吃食也就只在李府及与李府关系好的几个人家风靡，并没有被他拿出去进行商业推广。

    现在朱厚照想赚钱，李兆同也不想多动脑筋了，就这吧！

    “奶油小蛋糕？吃是挺好吃的，比光禄寺那些废物做的好吃多了。”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以为，古代负责宫廷伙食的，是御膳房，实际上有这个观点的人都被影视剧给误导了。

    御膳房，这是清朝独有的机构，与我大明无关。

    明朝负责宫廷伙食的，万历之前是光禄寺，万历之后是内庖。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朱元璋的锅！朱元璋定下的严苛的户籍制度的锅！

    在大明，除非读书考科举当官，不然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什么户籍只能做什么事，这种情况下，社会失去了创造力，一代不如一代。

    光禄寺就是这样。

    而光禄寺的人，还更过分！因为都是铁饭碗，那他们还得在一代不如一代上加上一个字——

    懒！

    纵观大明，除了朱元璋时期，光禄寺最多的时候六千多人，最少的时候三千多人，竟然没有一人做饭好吃！

    这绝不是夸张，《万历野获编》记载：京师向有谚语云：翰林院文章，武库司刀枪，光禄寺茶汤，太医院药方，盖讥名实之不称也。

    可见，光禄寺做饭难吃，就连民间都知道，也难怪人家万历皇帝会让内监部门做饭。

    朱厚照骂光禄寺的人废物，也是没有骂错的。

    那些人真就是废物，早在永乐时期，就是废物了，因为永乐年间的光禄寺也只会做难吃的食堂菜，这都是有历史记载的。

    “殿下，奶油小蛋糕是臣发明的，你拿光禄寺的废物来跟臣比，你这是侮辱人啊！

    要臣说，殿下，你不如建议陛下，宫廷里的伙食，以后让内监部门来负责吧！”

    李兆同先生一脸不悦，然后又诚恳地建议道。

    他是真的诚恳。

    翻看“记忆”，明朝多少皇帝是短命鬼？

    朱高炽，短命鬼！

    朱瞻基，短命鬼！

    朱祁钰，短命鬼！

    朱祁镇，短命鬼！

    朱见深，短命鬼！

    朱祐樘，短命鬼！

    朱厚照，短命鬼！

    看吧！这一连串的，都是短命鬼，竟没有一个皇帝缺席！

    固然，这些皇帝接连短命，其他原因肯定有，比如太医院也都是废物什么的，但是，难说这光禄寺的废物们都不会做饭不是一个原因。

    养生之道，吃可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啊！

    所以，真心希望朱祐樘和朱厚照多活一些年的李兆同，是真诚在建议朱厚照去跟弘治皇帝说，让光禄寺那些废物滚蛋。

    “不说那些废物了，快给本宫说具体怎么用奶油小蛋糕赚钱！”

    朱厚照暂时不想考虑光禄寺的废物们，他现在，只想下海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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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帝的转变

    “五五分成！”

    “不行！必须三七分成，本宫七你三，你跟狗皇帝做生意都是三七！”

    “那是陛下拿出了西山的地，而殿下你什么都拿不出来！”

    “那你还用了本宫妹妹的名义呢！别忘了，蛋糕店名叫作公主屋，取这个名字，本宫回去肯定会被狗皇帝打！”

    “殿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李兆同小声嘟囔。

    “你说啥？”

    “没说啥……殿下，要不这样，臣退一步，一四五分成，殿下占五成，公主殿下占一成，臣占四成，如果这样殿下还不答应，那殿下另寻高明把！”

    “你给秀荣分什么成啊，她才四岁，她懂啥？”

    朱厚照就是这样，人很聪明，但心思不定，特别容易跑偏。

    这不，明明问题的重点是分成，可他的关注点就跑到他妹妹朱秀荣身上去了。

    “殿下你也才六岁多。”李兆同抠了抠鼻孔，有些鄙视地看着朱厚照。

    “好吧！好吧！一四五就一四五，算你狠！”

    ……

    李兆同做事不喜欢拖，商定好合作方式之后，他就开始着手宣传问题了。

    怎么宣传？

    那还有比皇宫风靡奶油小蛋糕这种吃食更好的宣传吗？

    所以，李兆同让朱厚照快速挑选好他给他娘和妹妹的礼物之后，两人就快速回了李府，然后李兆同让朱厚照带着一堆奶油小蛋糕，回宫了。

    因为关系赚钱，朱厚照倒是对此干劲十足，听之任之。

    ……

    “回来的还挺早，朕原本以为，你不到天黑就不会回来。”

    回宫之后，朱厚照当然不会去见弘治皇帝，他先去见的，是张皇后，可惜，此时弘治皇帝就在张皇后这里。

    所以，朱厚照一进门，就听到了弘治皇帝的声音。

    “父皇，你也太小看儿臣了吧！那什么时代在召唤，儿臣看两遍就学会了，当然回来得早！儿臣还去棋盘街给母后和妹妹卖了礼物呢！哦，对了，父皇、母后、秀荣，我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朱厚照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落在弘治皇帝眼里，那就是没个正形！

    尤其是，这逆子给他娘和妹妹都带了礼物，唯独不给他带，弘治皇帝那叫一个酸啊！

    所以，弘治皇帝怒了：

    “逆子，你又瞎跑！朕在你出宫前就吩咐了你，只能去李府，只能去李府，你当做耳旁风？！”

    “好了，陛下，太子他也是一番孝心！”张皇后开口了。

    “就是！”

    张皇后在，朱厚照是一点都不怕弘治皇帝，他知道自己母后会维护自己的。

    “儿啊，你给父皇和母后带了什么好吃的？”

    “奶油小蛋糕，快！拿上来。”

    很快，坤宁宫的侍女们就把朱厚照带回来的奶油小蛋糕送了上来。

    “陛下！”服侍在一旁的萧敬想问要不要试毒。

    “不用了，朕相信太子。”弘治皇帝摆了摆手，拒绝了试毒。

    然后，他和张皇后都端起了奶油小蛋糕品尝，一旁的小公主朱秀荣，也有侍女在服侍她吃奶油小蛋糕。

    “好次～”

    李兆同让朱厚照带来的奶油的小蛋糕，可都有果脯在上面摆出各种后世的卡通图案，朱秀荣对此是很喜欢，加上奶油小蛋糕味道好，朱秀荣是十分开心。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弘治皇帝和张皇后也都露出了微笑。

    这一家四口，倒是其乐融融起来。

    “看在这奶油小蛋糕的份上，朕今天就不追究你乱跑的责任了，不过你得说清楚，你哪来的钱买这些吃食？”

    “这是儿臣和李兆同合伙做生意的产品啊，不要钱！”

    “做生意？”

    弘治皇帝一愣，看着朱厚照稚嫩的模样，他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随即他脑海里出现了李兆同的模样，便不再说什么了。

    “那就好好做，你别瞎指挥。”

    “父皇你不反对？”

    朱厚照感觉今天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了，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挨训，结果……狗皇帝居然还鼓励本宫？！

    其实，朱厚照不知道，如果在一个月前，他肯定挨训，但是现在嘛，弘治皇帝心态变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李兆同跟他合伙搞了西山煤矿，更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和一本长达一百六十卷的超长奏折！

    那个人，叫丘濬。

    那本奏折，叫《大学衍义补》，丘濬写的！

    《大学衍义》是南宋理学家真德秀的理学著作，这本书主要阐述儒家理学思想，除了是宋朝以后历代皇帝的必读书目，没啥可说的。

    可《大学衍义补》，那就不得了，学识渊博的丘濬，只在这里面阐述一件事：治国！

    这本奏折全面地从军事、政治、工商、农业等各个方面阐释了治国的要务。

    总之，这是一部眼光超前的神作！

    我们就不详细说了，只挑出其中与弘治皇帝思想转变有关的几点来说。

    比如里面有一句话：食货者，生民之本也。

    什么意思？

    食货，就是指商业活动，这句话翻译成白话就是：商业，是国民经济的根本！

    这是在颠覆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重农抑商”的传统观念啊！

    尤其是，明太祖朱元璋还最看重“重农抑商”这个观点！所以在当时，简直大逆不道！

    在丘濬死了四百多年后，梁启超先生被一名西方富商秀了一脸，那名富商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秀重商主义学说，当时老梁就拿《大学衍义补》给秀了回去。

    你得意个啥？我天朝四百多年前就有了！

    扯远了！

    继续说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是一个明君，他看得出《大学衍义补》是好东西，不然他也不会让放出大逆不道言论的丘濬入阁！

    但是他只接纳了《大学衍义补》里面的一部分观点。

    比如《大学衍义补》的核心观点：理财为天下之要道，财用为立国之本。

    弘治皇帝就接纳了一部分。

    所以弘治皇帝进行了税制改革、盐政改革。

    税制改革就是他老爹颁布的长运法的漏洞给堵上了，要求制定统一“损耗价目表”，然后还可以让纳税人折纳银钱，也就是如果你粮食交不够，那就可以把不够的那部分用钱补上。

    盐政改革就是把明朝开国时期就开始实行的开中法改成了大名鼎鼎的折色法！

    当然，后世人看了，折色法诞生了晋商这种蛀虫，以至于被骂得很厉害，可是在当时，折色法可是大大促进了商业繁荣。

    但弘治皇帝现在觉得，仅这两项，迈得步子还不够大。

    西山煤业能够安置很多流民，这让弘治皇帝看到商业真的可以济世安民！

    所以，他的心态在转变！

    因而，朱厚照找他眼里的好孩子李兆同合伙做生意，他也就显得很平静，甚至还有一些小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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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真不是祖师爷

    弘治皇帝是一个讲“理”的人，心态转变之后，他不仅没有三打朱厚照，他还交给了朱厚照一个很特别的任务！

    那就是让朱厚照在早朝结束之后，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教大臣们练习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辣眼睛啊！

    想想，大清早的，一群成年人，其中大多数还是老头子，跟着一个六岁多的幼童，学习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动作笨拙，但又必须十分努力，得把新时代老头儿的活力给展现出来！

    因为教导他们的，是当朝太子；监督他们的，是当今圣上！

    一个字——坑！

    这一幕后来经李东阳，被李兆同知道了，李兆同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是：

    在未来的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一群人头顶着铝锅，美其名曰：接收来自宇宙里的神秘信号；

    盘膝坐地、闭目养神、一呼一吸，美其名曰：修炼气功！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青云门弃徒韩立。

    总之，这两者都是修炼“神功”，这场面都让李兆同感觉非常地辣眼睛。

    不过李兆同没有阻止李东阳修炼“神功”，他还非常认真地指导了李东阳一番。

    因为不管怎么说，广播体操这玩意儿比头顶铝锅炼气功靠谱，可以强身健体，让弘治朝的这些大臣们好好学习，松松筋骨，让身体变得更好，也是好的！

    不过接下来，场面就有些超出李兆同的控制了。

    因为这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的传播速度，竟然比瘟疫还快！

    因为都在传李东阳的儿子李兆同就是因为修炼了老子传给他的这套秘术，才从死亡边缘活了过来！

    而李兆同，也成为了比传说中的青云门弃徒韩立还要有影响力的超级大大师，就连那些和尚、道士、番僧、江湖侠客们也乐衷于修炼这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甚至他们还引经据典，有板有眼地编出了一套套的理论，来证明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传道祖师李兆同、传功祖师朱厚照与本门的关系，直至影响了后世好多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弘治皇帝让朱厚照去教大臣们练习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一是因为他是一个仁慈的君主，他希望自己的臣子们身体好，所以他舍得分享朱厚照厚着脸皮求来到秘术；

    二是因为朱厚照要跟李兆同合伙开办公主屋，这事儿传出去，肯定是要引来言官弹劾的。

    毕竟太子做生意，这不仅有违祖制，还涉嫌与民争利，更不要说公主屋还用上了公主的名义。

    所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弘治皇帝就用上了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这颗甜枣。

    ……

    蜂窝煤目前给李兆同给带来了三千多日的寿命，所以最近这家伙很悠闲，也不着急续命了。

    李府后院，一间厢房内。

    李兆同正一边烤着炭火，一边捧着一本《剪灯新话》看得津津有味。

    这时，朱厚照来了。

    “李二！李二！”

    “殿下你又逃课偷溜出宫……”李兆同把书收入了怀里，幽幽说道。

    “李二你藏起来的是什么书？”

    朱厚照看李兆同藏得快，有了兴趣。

    “没什么，一本《三国演义》罢了，殿下你要看，自己去买。”

    李兆同可不敢让朱厚照看到是《剪灯新话》。

    要知道，这部书如果按他“记忆”里的历史发展，就是在将来朱厚照当皇帝的正德年间被列为了禁书的。

    这里面讲了不少的闺房之事，他一个融合了来自未来的灵魂的人看没什么，毕竟他脑袋里还存有不少更劲爆的动作片，所以他可以波澜不惊地看里面的故事。

    可朱厚照就不一样了，如果让这个早熟的娃儿看了，那还得了？！

    肯定要出事的！

    李兆同认为，他“记忆”里的朱厚照无后，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早熟的太子过早接触了闺房之事，导致患上了精浊、白浊、无嗣等疾病，因而没有接班人，让朱厚熜捡了便宜。

    “不给就不给，不就是一本《三国演义》吗？小气！本宫回头想看自己去文渊阁里找。”

    朱厚照这一次来李府，可不是来找乐子的，他是来关心公主屋的进度的。

    所以他现在对李兆同看什么书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李兆同不给，他也不强求。

    “收拾一下，快随本宫出去！”

    朱厚照性子急，他急急忙忙就把李兆同从椅子上拉起来。

    “干嘛呀！两个男的拉拉扯扯，影响很不好的！”

    天气这么冷，李兆同才不想出门。

    而且他已经猜到了朱厚照是来找他了解公主屋的装修、员工培训、开张等事儿的。

    公主屋这一系列的事儿，李兆同全权交给了邓健那个狗东西去办，对于邓健办事，李兆同还是放心的，所以他根本不想去视察，因为这很没劲。

    再一个，李兆同不确定朱厚照是不是逃课偷溜出宫的，如果不是还好，但如果是的话，会有麻烦！

    李兆同讨厌麻烦！

    “是本宫父皇让本宫来找你了解公主屋的进度的！”

    “呀！是陛下要求的啊，那殿下你稍等一下，臣马上去收拾。”

    李兆同一溜烟就行动起来了。

    朱厚照：“……”

    “这臭不要脸的狗东西，对于本宫的命令，是一点都不听；对于狗皇帝的命令，是比谁都快！

    等本宫当了皇帝，一定要让他做好多好多事情，累死他得了！”

    ……

    “喏，殿下！这就是公主屋现在的情况了，三天后就可以开张！”

    李兆同指着已经装修得差不多的公主屋介绍道，语气显得有些偎慵堕懒。

    公主屋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棋盘街第三十八号廊房。

    这里本来是一间炊饼老字号，不过这炊饼老字号的少东家不争气，喜好赌博，把家产败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无奈之下，只好卖祖产还债了，所以，这间铺子就辗转到了李兆同手上。

    “走吧，进去看看！”

    朱厚照不同于李兆同，他的兴趣，还是十足的。

    两人走了进去。

    顿时，在里面忙碌的工人都过来见礼。

    “见过李公子，见过……”

    “这位就是太子殿下。”

    公主屋的背景，这些人都已经知道，所以李兆同也没打算隐瞒朱厚照的身份，他快速介绍道。

    “小民见过太子殿下。”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

    顿时，屋内一片跪倒。

    “都起来吧！本宫不兴这些礼数。”

    不得不说，朱厚照平时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认真起来还是很有威严的。

    但是……帅不过三秒。

    “咦！竟然是你这个狗东西！”朱厚照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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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推广问题

    朱厚照发现的熟悉身影，正是前段时间他和李兆同在寿昌赌坊门前看到的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

    此人名为宁默，是一个猥琐的胖子，也是炊饼老字号的少东家。

    李兆同看他老爹宁大江为人老实，又有一番好手艺，所以才让他留在公主屋工作，专门制作炊饼。

    毕竟，公主屋不能只卖奶油小蛋糕一种产品。

    至于宁默，输光了家产，挨了一顿打，人也老实了许多，李兆同看他也学到了他老爹的手艺，人也算机灵，并不坏，所以也收留了他。

    “好了，殿下，这铺子原本是他家的，他输光了家产，没地方去，我看他有点手艺，能帮上忙，所以收留了他。”

    李兆同不愿意让朱厚照去接触宁默，因为他很担心宁默这狗东西为了讨好狗逼太子，跟他讲赌博，带他去赌博，把狗逼太子带坏。

    所以赶忙介绍了一下宁默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不让宁默去亲近。

    “哦。”

    朱厚照点了下头，然后便没了兴趣。

    毕竟宁默只是一个平民，还不值得他堂堂大明太子殿下去关注。

    ……

    公主屋地方挺大，三层的公主屋后面，还有一个两进的小四合院，这原本是宁默一家人居住的地方，现在自然是搬了出去。

    其中前院的倒房改成了后厨，后院东厢房和西厢房改成了员工宿舍，至于正房，则作为库房和掌柜休息的地方。

    李兆同陪同朱厚照巡视了一圈之后，两人来到了正房的大堂。

    “李二，你招募那些侍女是做啥呀？”

    刚才巡视的时候，朱厚照在二楼还看到了里面全是女员工，所以很不解。

    “殿下，那些不是侍女，她们都是女服务员，也就是女的店小二。”李兆同解释道。

    “女的店小二？”朱厚照还是不解。

    “对啊！我们的铺子叫公主屋，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女眷前来我们铺子购物，而且我们赚的钱，还很大可能就是她们手里的，因为经过臣的调查，女性更爱吃奶油小蛋糕。

    所以，为了方便她们，我特意让邓健把公主屋二楼定为女性购物专区，专门请了女服务员，以此来方便他们。”

    社会的传统观念，是需要逐渐改变，李兆同再离经叛道，也不敢一下就喊出要男女平等，所以，他也是做出了区分，以此来吸引那些富家千金大小姐们。

    “那三楼呢？那一个个雅间，难道是贵客区？”

    朱厚照又问道。

    “殿下果然才高八斗，三楼的确是贵客休息区，臣准备在公主屋推出会员卡制度，只有花钱办理了会员卡的顾客，才能进入贵客休息区，进行等候，并享受定制服务。

    会员卡分三个等级，分别是青铜级、白银级和黄金级。

    其中：

    持有青铜会员卡的顾客，可享受定制挑选自己喜爱样式的奶油小蛋糕的服务。

    持有白银会员卡的顾客，可享受定制由我们根据顾客意见，设计样式并制作专属奶油小蛋糕的服务，并以其提供的名字命名。

    持有黄金会员卡的顾客，可享受定制顾客自己设计好样式，由我们制作专属奶油小蛋糕的服务，并以其提供的名字命名，同时该款式定为绝版，除非顾客本人同意，或者持有该张黄金会员卡，否则我们不可再销售该样式的奶油小蛋糕。”

    “你果然很会做生意。”

    朱厚照是聪明人，他一听就觉得这个会员卡制度很吸引人，不过他还是有疑问：

    “黄金级会员不是比白银级会员更高吗？怎么我感觉黄金级会员定制奶油小蛋糕更复杂？”

    “殿下，臣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设计更有成就感，还是别人根据你的意见设计更有成就感？”李兆同反问道。

    “那当然是自己设计啊！”朱厚照“才高八斗”，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他对别人，就没有自信了。

    “可如果有些废物设计不出来呢？”

    “嘿嘿，那就花钱再办理一张白银会员卡啊！”

    “你好坏哦！嘻嘻！”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比不过殿下，殿下独占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

    “嘿嘿，你个狗东西！明明你最坏！”

    ……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狗皇帝喊本宫来，是想让你给本宫安排点事情，让本宫跟你学习一下食货之道。

    正好本宫最近跟杨师傅讨教了一番食货之道，略有心得，所以你赶紧给本宫安排一点活计，让本宫来大施拳脚。”

    “杨廷和？”

    李兆同对詹士府了解有限，他不清楚詹士府有具体哪些官员，也不清楚其中有几个人姓杨，不过朱厚照提到杨师傅，他第一时间当然是想到了杨廷和。

    毕竟，这是他“记忆”中的朱厚照当了皇帝的内阁首辅，很有名。

    “嗯，左春坊左春允，杨廷和。”朱厚照点了点头。

    “哦，他还可以，被丘濬丘阁老夸奖过，应该懂点食货之道。”

    “唉，你管他懂不懂呢！本宫懂就行了！快给本宫安排！”朱厚照催促道。

    “殿下你真的想做事情？”

    李兆同看了一眼朱厚照，还是感觉不靠谱。

    “废话，赶紧的！”

    朱厚照有些生气了。

    “那好吧！”李兆同眼珠子一转，捏着下巴想了想，沉吟道：

    “殿下既然想做事，那就继续做奶油小蛋糕的推广一事儿吧！”

    “怎么做？现在东宫有几个小太监已经学会了做奶油小蛋糕，我母后、妹妹、太祖母、祖母，还有我父皇，都吃上了，还要怎么推广？难道你要让本宫去给那些大臣们送？”朱厚照问道。

    李兆同回答：

    “大臣们，可以送，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什么？快说！”

    李兆同微微一笑，答道：

    “关键是那些大臣们的女眷，殿下，臣之前说过，女性更爱奶油小蛋糕。

    所以，殿下如果能把奶油小蛋糕推广到她们手中，把她们吸引过来，那公主屋的声音，必然可以一炮而红，而不需要慢慢地口口相传。”

    “女眷？好了，你不用说了，本宫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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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朱厚照舌战群儒

    次日一早，早朝前，奉天殿内。

    趁着弘治皇帝还没有来，上早朝的百官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朝野内外的事情。

    “昨日太子殿下不知何故，派人来送吃食给老夫那两个女儿，难道宫里面有喜事？可是也不应该送给老夫的女儿啊。”

    “你也收到了？”

    “难道你也收到了？”

    “对啊！昨日送来的时候，恰好老夫在家，老夫想先打开看一下，结果那小太监不肯，非要送到我那宝贝小女儿手中，搞得我家夫人，还以为太子殿下看上我那宝贝小女儿了，可这，荒唐啊！太子殿下他才七岁啊！”

    “你们这算什么荒唐，我家里才叫荒唐呢！老夫没有女儿，家里只有一新进门的儿媳，结果，收到了！”

    “老夫的孙女收到了！”

    “下官的娘子也收到了！”

    ……

    “荒唐！荒唐！太荒唐了！太子这是要干什么啊！无故骚扰吾等女眷？！

    待会儿本官一定要向陛下弹劾太子，实在是荒唐至极！”

    “对！弹劾！”

    “弹劾！”

    ……

    弘治皇帝来到奉天殿的时候，只见到殿内群情激愤，百官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在那喊着要弹劾、荒唐之类的词语。

    只有少数几个官员的面容，还算平静，但这几个人，也都面带忧色。

    萧敬见到这一幕，立马喊：“肃静！”，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百官们依然还是群情激愤的模样。

    直至有人见到弘治皇帝来了，这些人也没有消停！

    而是一个个纷纷跳了出来，疯狂弹劾朱厚照。

    弘治皇帝懵了！

    听着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弹劾，他愣是没搞明白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让这些大臣群情激愤。

    不过，太子得罪了百官，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弘治皇帝在片刻过后，便清醒了过来，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一下黑得可怕！

    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这是一条处在暴怒边缘的真龙啊！

    龙威之下，在场所有人都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顿时，奉天殿安静了。

    安静地可怕，仿佛一根落在地上，都能被人听见。

    沉默了许久，弘治皇帝开口了：

    “刘卿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治皇帝是真的怒极了，平时因为刘健是他在东宫时期最害怕、也最尊敬的老师，所以他都会称呼刘健为“刘师傅”的，可是现在喊刘卿家，显然是有疏离的意思。

    毕竟，刘健是内阁首辅，他有约束百官的职责，在没搞清楚事情缘由之前，百官们乱做一团，群情激愤，他这个首辅也有责任。

    “陛下，此事或与逆子李兆同有关，应该是其怂恿太子殿下，致使太子殿下做了错事。”

    刘健还没来得及回答，李东阳就坐不住了，他站了出来。

    在场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家里没有年轻女眷的没收到，也就只有他家里没收到了。

    可他也已经知道了百官们收到的都是府里的那种奶油小蛋糕，而奶油小蛋糕是李兆同发明的，他还知道李兆同正在跟太子合伙做奶油小蛋糕的生意。

    所以，太子搞得百官们群情激愤的事情，也必然与李兆同脱不开干系。

    因而，为了尽可能保住李兆同，他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把责任往李兆同身上挪，帮太子脱罪，只求到时候陛下看在他这个阁老的面子上，以及看在李兆同帮忙给太子背锅的份上，饶李兆同一命。

    不然，这事儿闹大了，都不需要锦衣卫和东厂展开调查，所有人必然都会很快知道此事与李兆同脱不开干系。

    毕竟，奶油小蛋糕和公主屋，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到那时，太子的名声败坏了，盛怒之下的皇帝，不会拿他唯一的继承人朱厚照开刀，只会拿李兆同这个始作俑者，做替死鬼，以平官愤！

    “到底怎么回事？！”

    暴怒边缘的弘治皇帝，还是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缘由，所以他低沉着嗓音追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臣也不清楚，臣只知道，此事与臣那逆子发明制作的奶油小蛋糕有关。”

    “奶油小蛋糕？！”

    弘治皇帝还是不解，他略作沉思，没想明白。

    因为他想就算太子去做生意，与民争利，也不至于让九成以上的百官们一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群情激愤的模样。

    “传太子！”

    “萧敬，你速去李府，把李兆同也给朕带过来！”

    “是！”

    ……

    今日的早朝，是注定要出大事情了。

    朱厚照起的早，早早地就在跟东宫的侍卫们练习武艺。

    加上东宫离得近，所以传他上奉天殿，他可以很快就到。

    可是李兆同不同，李兆同睡懒觉，李府离皇宫又有一段距离，即使萧敬骑快马赶过去接送，也要耽误一段时间。

    所以，这两人，没法串供了。

    而朱厚照又是一个愣头青加铁头娃！

    “儿臣参见父皇。”

    朱厚照进入奉天殿之后，首先向弘治皇帝行礼，然后他便要起身。

    “跪着吧！”

    弘治皇帝阻止了朱厚照起身，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

    “说说看，你到底对群臣们做了什么好事情？！”

    “跪就跪！”

    朱厚照不开心了，他不开心，那逆反心理，一下子就冲到了前头：

    “也没干什么好事情，就是找人调查了一下谁家有年轻女眷，然后都安排人给送了奶油小蛋糕过去。”

    “混账！”

    弘治皇帝终于爆发了，他顺手抓起御案上的一叠奏章，径直就朝朱厚照砸了过去！

    ……

    在朱厚照到来之前，弘治皇帝已经找身边的小太监询问了一下，明白了百官们群情激愤，是因为太子给他们家的年轻女眷送了奶油小蛋糕。

    那么，百官们群情激愤的最终原因，弘治皇帝已经明白了。

    那就是百官们认为太子这是在羞辱他们！

    毕竟朱厚照才六岁多，要说他惦记百官们家里的年轻女眷，说出去傻子都不会信。

    那么就肯定只剩下羞辱了。

    毕竟朱厚照故意挑人家家里的年轻女眷送礼。

    可是弘治皇帝很清楚，太子并不是要羞辱百官们。

    他已经猜到了朱厚照给百官们家里的年轻女眷们送礼的原因。

    那就是给公主屋推广奶油小蛋糕。

    因为最近几天，朱厚照就在宫里到处推广他的奶油小蛋糕。

    这些都落在了弘治皇帝的眼里。

    已经转变观念的弘治皇帝，也没有反对这件事情，他也希望朱厚照能跟着李兆同学会一些食货之道，将来好用于治国。

    所以他昨日还放朱厚照出宫去见李兆同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出问题了。

    所以，弘治皇帝现在希望朱厚照能够有平时不听话时逃避惩罚的机灵劲，好好说话、认真认错，表示这是自己的无心之失，并不是想要羞辱百官们。

    可他忽略了朱厚照的逆反心理——吃软不吃硬。

    所以结果一出来，就令他暴怒了。

    ……

    朱厚照身手不错，迅疾地躲开了砸过来的奏章，然后“腾”地一下就站了出来，不服气道：

    “怎么？儿臣做错了吗？儿臣好心好意赐好吃的甜品给她们品尝，儿臣错了吗？！”

    “谢师傅，本宫错了吗？错在哪儿？本宫身为太子，赐予吃食给你家，错了吗？”

    谢迁离朱厚照最近，所以当朱厚照反驳完弘治皇帝，转身面向百官的时候，没有闹腾的他反倒第一个遭殃。

    朱厚照的行为，从大众层面上讲，于情、于理、于法，都合！

    毕竟你总不能说一个六岁多的幼童骚扰你家女眷吧！说出去还不笑掉人家大牙！

    而朱厚照又还是太子，赐下吃食，那是你家里的荣幸！并不是违反了哪条法律。

    可问题出就出在朱厚照是太子身上，毕竟是太子，大臣们可不会把任何一个太子当普通小孩儿看待。

    可这，你不能说出来啊！

    这可是潜规则！

    你说出来了，万一以后有个小皇帝年幼登基，那些想要借口皇帝年幼，架空皇帝，把持朝政，然后想干出一番事业的权臣，还不得恨死你！

    还有，儒家致君尧舜的虚君思想，也要因此大受打击！

    毕竟，一旦你说出正因为是太子，所以即便是小孩儿，也要当成年人看待这话儿，就等于在承认：真龙天子的种强大无比，不能以普通人的方式看待。

    真龙天子的种都这么厉害了，那真龙天子岂不是要厉害上天，有这么厉害的真龙天子，那要你文官何用？

    文官的作用和地位，绝对会大因此大减弱！

    那还怎么致君尧舜？

    所以啊，朱厚照这直入灵魂的发问，谢迁还真回答不了。

    他闭上了眼睛，装作没听见。

    他能装，朱厚照可不会放过这反击的机会，他开始挨个询问。

    而这一切，弘治皇帝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毕竟朱厚照是他的儿子，他还是偏向朱厚照这一方的，更不要说他还知道了朱厚照是真的没有恶意。

    如今看到朱厚照占据上风，他当然选择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最终，朱厚照接连问了四五个人，奉天殿内无人能回答朱厚照的问题。

    “说啊！怎么都哑巴了？！别以为本宫猜不到，本宫父皇召我来，十有八九就是你们在叽叽歪歪，弹劾本宫，害本宫挨批！怎么？！现在不说了？说啊！！”

    朱厚照目光扫视百官，又质问了一遍，结果奉天殿内还是鸦雀无声。

    于是，这个心思跳脱、不靠谱的家伙便开始得意起来，他双手叉腰，继续道：

    “好！你们不说，本宫来说！本宫的在棋盘街，开了一间店铺，名为公主屋，里面主要卖奶油小蛋糕，也就是本宫送到你们家里去的，味道你们家女眷也应该品尝了，好极了是吧，好极了明天……”

    “咳咳！”

    弘治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刚刚还在舌战群儒的朱厚照，此刻竟然在趁机打广告！

    这可是奉天殿啊！

    大明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

    岂可出现广告！

    那样别说百官弹劾了，就是朱元璋、朱棣的棺材板，怕是也要压不住了吧！

    所以，听出不对的弘治皇帝，赶紧制止了朱厚照大逆不道的行为。

    “好了！此事暂且先告一段落，太子你先退下，等李兆同来了，看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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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背锅侠

    “臣李兆同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节俭爱民、忠厚仁恕、任贤用能、为政精明、权略善战、气度恢宏、励精图治、体察民隐、省刑减赋、政治宽和、爱恤民命、睦邻安边，实乃千古第一圣君，尧舜禹不能及也！

    陛下在日理万机之间，召见微臣，实乃对微臣恩重如山、恩同再造，微臣沐浴圣恩，顿时百感交集、感激涕零、千恩万谢、铭感不忘、热泪盈眶，恨不能肝脑涂地、尽忠竭力、以死效之。

    陛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微臣，微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兆同不傻，萧敬连使他穿外衣的机会都不给，就粗暴地把他带走，那必定是出大事了！

    所以，他进入奉天殿后，什么也不管，跪下拜见后就是一阵吹嘘。

    反正千穿不穿，马屁不穿，自己对皇帝爸爸一阵吹嘘，或许，能让他老人家消点气吧！

    也给自己多一些活命之机。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

    你在教我做事？

    “李兆同，你真这么想？”

    弘治皇帝意味深长地瞟了李东阳一眼，说实话，李兆同这么谄媚，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毕竟他爹可以大儒李东阳！

    所以他想看看李东阳是什么反应。

    李东阳什么反应？

    那当然是面色涨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家门不幸啊！

    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孽子，简直是败坏门风、无地自容啊！

    然而，一心想自救的李兆同，却没有去看其他人，他信誓旦旦地排着胸脯，保证道：

    “陛下尽管吩咐！”

    “那好，那你说说太子给群臣女眷送奶油小蛋糕一事儿，是不是你怂恿的？”

    “是不是我怂恿的？”

    李兆同愣了愣，就想下意识地回答不是。

    可是他又突然想起，这事儿还真与自己脱不开干系，毕竟当时向女眷宣传是他提出来的，他还偷懒没有询问狗逼太子到底准备怎么干，更没能阻止狗逼太子的荒唐行为。

    同时，还有一个念头涌入了李兆同的脑海：

    听陛下这意思，是要我替狗逼太子背锅？

    肯定是！

    李兆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挤眉弄眼的朱厚照，他心想：

    这狗逼太子都到现在了，还在皮，真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啊！以这狗逼太子的逆反心理，指不定事情还闹大了！

    不，是肯定闹大了！

    没看奉天殿十分安静吗？！

    太子颜面不可失！自己主动替太子背锅，名声肯定要坏，可是在陛下这里，自己就能简在帝心了！

    那么小命，就可以保住了！

    想到这里，李兆同不犹豫了，他匍匐拜倒在地，胡喊到：

    “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啊！”

    “罪在哪？”

    弘治皇帝赞许地看了李兆同一眼，这个好孩子，果然机灵，没有令朕失望。

    “陛下，罪臣罪在私下经商；

    罪在凭借与太子殿下私交甚笃的关系，请求、怂恿太子殿下给群臣女眷赏赐奶油小蛋糕，以此来推广罪臣明天即将在棋盘街开张的铺子——公主屋。”

    弘治皇帝赞许的目光很隐晦，可是李兆同捕捉到了，所以，他索性尺度大点，大胆地背锅，大胆地打广告！

    “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只怂恿太子给群臣女眷送奶油小蛋糕，而不是怂恿太子直接给群臣家里送？”

    弘治皇帝听出了李兆同“悄悄”在认罪当中插入广告，但他却没有在意，因为李兆同的回答，实在太令他满意了，如此一来，太子可全身而退！

    加上太子之前在殿内舌战群儒，疯狂立威，这简直是要让太子赚翻啊！

    弘治皇帝就朱厚照这么一个活着的儿子，他可没有太子威势大盛之后会威胁到他皇位的想法，他巴不得朱厚照能更出息一点呢！

    如此，坏事变好事了？！！

    但现在唯一还不能解释清楚的就是，奶油小蛋糕，为什么只给群臣家里的年轻女眷送？

    这点必须要搞清楚，不然这件事还不完美！

    李兆同看弘治皇帝在他的“认罪”证词当中插入广告也不生气，他就更有信心了，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

    所以，他语气轻松地回答：

    “为什么只给诸位大人的女眷送啊？这个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经过罪臣的调查，女性更喜欢奶油小蛋糕，这一点我爹可以证明。”

    “李卿家，是如此吗？”

    弘治皇帝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东阳，他希望李东阳能像他儿子这般机灵。

    李东阳却仿佛没有领会弘治皇帝的意思，他回答的第一句话，差点让弘治皇帝失态：

    “陛下，老臣无法证明孽子所言。”

    不过李东阳这种老狐狸又怎么会失误，他继续道：

    “不过，老臣可以证明的是，微臣府里的女眷，的确更喜欢奶油小蛋糕。”

    “不愧是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弘治皇帝无语地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然后脸上便挂上了一丝笑容，道：

    “如此说来，事情就清楚了，太子赐予诸位爱卿家里的女眷吃食，是受李兆同怂恿所致！

    而李兆同，则是为了一己之利；

    为了推广他的奶油小蛋糕；

    为了使其明天在棋盘街新开张的公主屋生意更好；

    为了让诸位爱卿的女眷成为公主屋的目标顾客；

    凭借其与太子私交甚笃的关系，怂恿太子赐予诸位爱卿的女眷奶油小蛋糕，造成严重的后果。

    太子识人不明，听信谗言，最终好心办了坏事，让诸位爱卿误会、觉得蒙羞，以致造成如今的尴尬局面。

    这便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朕说的可对？”

    “陛下圣明！”

    刘健做事果断，他很清楚，太子的错误肯定不止皇帝说的这么点儿，主要责任也不一定全在李兆同！

    但是这件事情，他也理清了主要脉络，这就是太子和李兆同两人为了推广奶油小蛋糕的生意所做下的无心之失，并不是要羞辱谁。

    皇帝就太子这么一个活着的儿子，太子是皇帝唯一的接班人，那么太子必然不能得罪群臣，更不能名声大毁，不然等将来太子继了位，一定会影响到大明的江山稳固。

    所以，此事儿不能再追究下去了，既然李兆同愿意承担主要责任，让太子脱身，那就让他承担吧！

    这是好事儿！

    反正陛下是一个连自己的杀母仇人万贵妃的家人都能放过的仁慈君主，李兆同再惹他生气，也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不要说，他爹还是李东阳，他刘健自己，也准备保一保李兆同意！

    毕竟，太子性子跳脱，喜欢胡闹，需要李兆同这个年纪大不了太子多少的背锅侠跟在太子身旁。

    如此有利于大明的江山稳固！

    刘健是首辅，他表态了时候，就陆续有人表态了，最后，奉天殿内的百官，全部表态！

    纷纷呼喊“陛下圣明”！

    坏事彻底变成好事，弘治皇帝龙颜大悦，他又看了一眼李兆同，更喜欢了！

    这个好孩子，朕一遇到他，就会有好事发生！

    “如此，此事就不用再议了！

    太子识人不明，罚其抄写《皇明祖训》一遍，杖责十下！

    李兆同蛊惑太子，本应流放，但朕念其悔罪态度良好，杖责五十。

    另，萧敬，给李兆同加几件衣服，穿着亵衣出门，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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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京城缺铁

    史书记载：成化以前，凡廷杖者王去衣，用厚绵底衣，重毰迭帊，示辱而已，然犹卧床数月，而后得愈。

    如今都已经是成化年之后的弘治年了，廷杖还是很可怕的。

    皇帝一狠起来，真有可能会要人老命。

    可弘治皇帝发狠了吗？

    没有。

    朱厚照是他唯一的儿子，不可能打死打残，监刑官也不敢打死打残。

    李兆同嘛！

    弘治皇帝都说了要萧敬给他加衣服了，这不明摆着就是暗示不能重打吗？

    宫里这些负责廷杖的监刑官，非常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心打，什么时候该怎么着实打，什么时候该……表演。

    用心打，就是打死；

    着实打，就是大残；

    表演……就是表演咯！

    给朱厚照和李兆同行刑的俩监刑官，都是戏精！

    俩监刑官都是使劲挥起廷杖，凶神恶煞的模样，可廷杖落在朱厚照和李兆同屁股上之后，给这俩难兄难弟的感觉，跟掸灰尘差不多。

    朱厚照显然很有经验，他知道不疼，也知道要配合演出，所以从廷杖触碰到他的屁股开始，他就开始“哀嚎”。

    李兆同没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早就知道今天的廷杖不会疼，但是自己得配合监刑官演出，所以他也是跟着“哀嚎”。

    一时间，奉天殿前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

    “李二，本宫亏了！这廷杖根本不疼，五十下跟十下毫无区别，可本宫还要抄写一遍《皇明祖训》，如果不抄，到时候打本宫的就不是这大汉将军里的监刑官了，而是狗皇帝。”

    朱厚照还是很讲义气的，他配合监刑官演出完毕之后，就站在一旁等李兆同表演完，然后才拉着李兆同就往东宫走。

    “殿下可以让小太监帮你抄写《皇明祖训》啊！”

    李兆同知道朱厚照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家伙，就是想要多拿公主屋的股份，李兆同对此肯定不答应，所以他赶忙出馊主意，完全不给朱厚照提要求补偿的机会。

    “你当本宫傻？本宫四岁的时候就知道找小太监帮本宫抄写《皇明祖训》了，结果被狗皇帝打了一顿之后又罚抄了两遍。”

    朱厚照一脸无语。

    李兆同这个狗东西，故意不接话题，太坏了！

    “那殿下回东宫慢慢抄吧，自食其力，挺好！臣要回去换衣服、喝姜汤了，刚才出来，肯定受了寒。”

    “不讲义气的家伙！”朱厚照吐槽了一句。

    “殿下此言差矣，今天若不是臣，殿下或许赢了百官，可是陛下那里，你赢不过！

    还有，公主屋的一四五分成模式，是已经定下的，殿下你就趁机打主意了，我还帮殿下背锅导致名声坏了呢！

    我提要求了吗？我骄傲了吗？没有吧！”

    “好吧！好吧！”

    说不过李兆同，朱厚照心里有些烦，想到今天这破事儿，他心里更烦，道：

    “你的名声坏了，我们俩个又得装作受伤好几天，公主屋怎么办？”

    “放心吧！有一个词语叫舆论风暴，今天的事情就是舆论风暴，除了我有些丢人，对公主屋来说，其实是好事。

    看吧！过不了几天，京城大部分人，就都知道我们公主屋了。

    然后其中只要来千分之一，那我们就可以赚钱赚到手软！

    至于开张营业，有邓健那个狗东西在，可以放心。”

    “好吧！那就再等上几天。”

    ……

    奉天殿内，早朝还在继续。

    “陛下，最近西山煤业用铁量大增，京城出现了缺铁的迹象，铁的价格出现上涨！”

    户部尚书周经上奏道。

    “可有解决办法？”弘治皇帝问道。

    周经回答：“陛下，臣计划安排小吏前往山西阳城县，建议当地国营和民营铁冶所加大产量，同时调取当地现存的钢铁，以供京城。”

    “不可！”

    谢迁此时为兵部尚书，他深知山西阳城县的铁冶所关系到九边的安稳，所以他立即站出来反对道：

    “陛下，山西阳城县出产的生钢铁，需要供应宣府镇、大同镇和三关镇啊，绝不可随意调取山西阳城县的钢铁，否则九边不稳啊！陛下！”

    “是这样吗？”弘治皇帝看向周经。

    “陛下，确实如此，不过，山西阳城县的冶铁业发达，当地铁矿也多，加大产量，供应京城，应该影响不到九边的安稳吧！”

    “话不能这么说，周卿家，朕看不能调取山西阳城县的钢铁，爱卿你在考虑一下我大明其他地方的铁冶所出产的钢铁。”

    大明的九边重镇实在太重要，不到万不得已，弘治皇帝不会做影响到九边安稳的决定。

    弘治皇帝拒绝调取山西阳城县的钢铁，其实在周经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是有备而来，他答道：

    “陛下，如果不调取山西阳城县的钢铁的话，那就只能前往江西的进贤、分宜，湖广的兴国、黄梅、广东的南海等地调取了，可这些地方，都距离京城太远，依臣看来，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周大人，不对吧！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河南广平府的磁州境内，民营冶铁业也是相当地发达，你为何不从磁州调取钢铁呢？”

    工部尚书杨守随皱着眉头向周经问道。

    周经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杨大人，老夫之前调查了一下，磁州的铁矿自蒙元时期就已经大规模开采，如今那儿的铁矿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而且当地所生产出来的钢铁，与顺天府各地生产出来的钢铁一样，也主要供应京城，所以，此地不行。”

    “那山东济南府的莱芜呢？”杨守随追问道。

    周经摇了摇头，回答：

    “也不行，此地产的钢铁需要供应辽东镇和蓟州镇，而且产量有限，与其到此地调取，不如就到山西阳城县调取。”

    “那怎么办？”弘治皇帝问道。

    周经回答：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蜂窝煤炉减产，甚至停产了，等到江西、湖广等地的钢铁运到，再作安排。”

    “那西山煤业和没买到蜂窝煤炉的百姓怎么办？”

    “陛下，以往不都这么过来了吗？今年多了一个西山煤业，百姓的生活暂时有所改善，这是好事。

    可是西山煤业用铁量大，导致铁价上涨，同样也会影响到百姓们的生活。

    所以，这一来一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因此，臣建议，西山煤业吃点亏，先停止生产蜂窝煤炉，等上几个月，等江西、湖广等地的钢铁运送过来之后，再进行生产。

    如此一来，铁价就能得以平抑。

    那个时候的西山煤业，才能称得上利国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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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幕后黑手

    小时雍坊，李阁老胡同。

    “大哥，去上课啊？”

    拒绝了朱厚照安排人护送，李兆同一路从皇城小跑了回来，在这胡同口，他遇到了李兆先。

    按照李兆同的“记忆”发展，身体一直不好的李兆先在弘治十四年七月就会病殁。

    所以，为了让他能活得更久，从前段时间开始，李兆同就以老子的名义，指导李兆先强身健体。

    因而，从那时候起，李兆先就别想搭乘马车去国子监了，他需要带着护卫一路快走或者慢跑过去。

    所以，李兆同和李兆先在胡同口面对面相遇了。

    “你没事吧？”

    李兆同一大清早就被萧敬带走的事情，震动了整个李府，不过萧敬没说明是什么原因，只是急匆匆地把李兆同带走了。

    所以李府上下除了朱氏，其他人都不是特别担心。

    毕竟，如果真出了什么大问题，那么萧敬就不是来拿李兆同一个少年了，而是李府上下都得被抓起来。

    “没事！也就是被打了五十下屁股而已，一点都不疼。”李兆同笑嘻嘻地回答。

    然而李兆先却失声了：

    “廷杖五十？！你没事？”

    李兆先疑神疑鬼地走到李兆同背后，仔细观看李兆同的……屁股。

    李兆同顿时被他盯得极不自在，当即道：

    “哎呀！大哥你读书读傻了吧！廷杖五十就要往死里打吗？

    那是犯了大错的官员才会得到的待遇，你老弟我这么一个老实乖巧的人，会犯大错吗？

    我这廷杖五十，就是做做样子的！”

    “哦，没事就好！那我去国子监上课了，你快些回去，四叔好像有急事要找你！”

    李兆先老脸微红。

    “四叔，他身体出问题了？”李兆同脱口而出道。

    “你才身体出问题了呢！我说二弟，你不要总是拿我们身体不好来说事，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李家的风水有问题呢！”

    “没出问题就好，大哥你快去上课吧！晚了迟到了可不好！”

    李兆同不想接李兆先的话，因为李家的风水，可能还真有问题！

    怎么说呢？

    因为李家的气运，全部被李东阳一个人占尽了，形成了“天煞孤星”的格局。

    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李东阳总共克死了三个兄弟，三个儿子，两个妻子，三个女儿！

    最终，只有继子李兆蕃和夫人朱氏，活了下来。

    其他的，要么夭折，要么年纪轻轻就病死！

    其中，李兆同的四叔李东溟，也就是李兆蕃的亲生父亲，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会在马上到来的四月，卒！

    所以，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李兆同立马以老子的名义，泄露天机，说李东溟可能活不过今年四月，李东溟要想打破天命，不被阎王收了去，就必须搬进李府居住，并时常在他身边。

    所以，李东溟从西直门外畏吾村搬到了李阁老胡同的李府。

    ……

    “四叔，听说你找小侄有急事？”

    李兆同在给朱氏问安过后，便来到了李东溟居住的院子。

    “二郎你终于回来了，先坐吧！”

    李东阳一家都是金吾左卫籍，但到了由于李东阳的父亲李淳是私塾先生，并未入行伍，所以李东阳四兄弟，都是文化人，并不毛燥。

    李兆同反倒有些毛燥，他也不客气，屁股直接坐到了李东溟右手边的位置上，然后一趴，继续追问道：

    “四叔，什么事啊？是不是与西山煤业有关？”

    李兆同这么问，是因为除了生病和西山煤业，他也想不出李东溟找自己有什么急事了，总不可能他要给自己说媒吧？

    不可能！

    唯有西山煤业，才值得李东溟找自己，因为李东溟是西山煤业的大掌柜！

    这是由于当初李东溟搬进李府时，了解到李兆同在府里找账房先生。

    李东溟自认自己虽然才华、能力什么的远不如自己的大哥，但是觉得替陛下和自家侄子管好钱，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向李兆同毛遂自荐了。

    而李兆同，则想着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优秀的管理人才，既然四叔毛遂自荐，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任命他为西山煤业的大掌柜。

    “确实与西山煤业有关。”

    李东溟点点头，然后给自己和李兆同倒上茶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二郎，最近市面上生铁价格大涨，我们的蜂窝煤炉，已经出现了亏损！”

    “生铁价格大涨？”李兆同不解：“我们西山煤业用铁量是很大，可是也还不至于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生铁价格暴涨吧！

    而且，我们西山煤业的火爆是被人看在眼中的，那些商人，见我们用铁量大，难道没有去其他地方将生铁运送过来？”

    “有的，很多商人已经上路了，但是如今市面上的生铁数量大幅减少，根本等不及其他地方的生铁运送过来。”

    “为什么？是什么人在针对西山煤业？难道他们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李兆同是懂一些市场经济的人，出现这种情况，他已经可以断定是有幕后黑手了。

    “此事应该是张家兄弟所为。”李东溟回答。

    “寿宁侯和建昌伯？”

    “嗯。”

    “可我跟他们没交集啊！这俩兄弟大肆囤生铁干嘛？

    不怕被人弹劾图谋造反？

    不怕其他地方的生铁运送过来之后，价格下跌亏本？

    难道他们也想做蜂窝煤？可他们有那个技术吗？”

    李兆同不解。

    “弹劾，张家兄弟是肯定不怕的，他们有皇后护着。

    技术，张家兄弟也肯定没有！西山煤业的人，还没谁敢出卖蜂窝煤的洗煤技术。

    张家兄弟这么做，应该是我们西山煤业得罪了他们。”

    “得罪了他们？我没得罪他们啊，我都跟他们没交集，难道是太子？”

    李兆同想起了寿昌赌坊，因此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那狗逼太子不会真的去他那俩抠门的舅舅了吧！

    然后狗逼太子在寿昌赌坊赢了钱，又口无遮拦地说出了是自己指导他来的，以至于西山煤业就引来了张家兄弟的报复？

    “此事与你和太子皆无关。”李东溟不急不缓，解释道：

    “我听你爹提过，此事应当与陛下有关。”

    “陛下？”

    “嗯，你爹说，前段时间陛下微服出巡，在去往西山煤矿的途中，遇到了从密云过来投奔我们西山煤业的流民。

    那流民向陛下告状，说他们从家乡逃亡出来，都是寿宁侯逼的。

    所以陛下回来之后，就召见了寿宁侯，然后就惩罚寿宁侯，收缴了寿宁侯在密云拥有的土地。

    你爹当时提醒我，要我注意张家兄弟的动静。”

    “然后张家兄弟就真的有了动静？对陛下的警告视而不见，反而还起了报复之心，来报复西山煤业？”

    “嗯，他们大肆囤积生铁，迫使生铁价格大涨，还放出话来，要我们西山煤业以如今的市价收购他们手里的生铁，并交出告状之人，否则不死不休！”

    “这……简直无法无天啊！”

    李兆同对这俩极品兄弟是真的感觉到无语，这俩极品，借着陛下只宠幸张皇后一个，就胡作非为，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难怪“记忆”里这俩极品兄弟后来被朱厚照不喜，让朱厚照非常想要弄死这俩舅舅，但碍于老娘的面子才放过，但最后这俩极品兄弟还是被跟他们不亲的朱厚熜给活活整死了。

    “二郎，张家兄弟有皇后护着，就算无法无天，我们也管不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生铁价格大涨，导致蜂窝煤炉亏本的事情。

    我们是无视张家兄弟的威胁，还是与张家兄弟谈判求和？

    是对蜂窝煤炉涨价，还是继续亏本销售？

    这些都要尽快想出一个合适的处理办法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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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首云铁矿

    “四叔，你刚才是说陛下收缴了寿宁侯在密云的土地？”李兆同沉吟着问道。

    他记得，自己的“记忆”里，密云有一个叫巨各庄镇的地方，有一座首云铁矿，在四百多年后，这里会是京城唯一的国营铁矿山。

    但是问题来了，李兆同不懂炼铁工业，他只知道一个名词——高炉炼铁。

    于是，李兆同将心思沉入了脑海，向系统询问：

    【系统，兑换高炉炼铁工艺需要多少天寿命？】

    【3600】

    李兆同：“……”

    “算了，就算去开发首云铁矿，也来不及，而且盐铁铜布茶这五项产业在大明的利益牵扯，实在太大，贸然入场，也是不好！”李兆同只好这么安慰着自己。

    毕竟，3600天的寿命可不是说说的！

    蜂窝煤给他带来的收益，也不过才3600多天，所以，如果李兆同兑换了“高炉炼铁工艺”，那他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李兆同严重怀疑，这系统就是故意卡着这个点给他开价的。

    “二郎，要不我们跟寿宁侯服个软吧！因为如果再这样涨下去，蜂窝煤炉很有可能会给西山煤业带来巨额的亏损！

    但这还是其次的，普通百姓不知道，这铁价大幅上涨的背后是寿宁侯和建昌伯在搞事。

    所以，到时候铁价失控，普通百姓买不起铁，那么他们就会将愤怒对准西山煤业，会认为是西山煤业用了太多的铁，才导致铁价暴涨的。

    这样一来，对我们西山煤业，很不利啊！”

    李东溟有些憋屈地建议道。

    没办法，这张家兄弟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行！绝不能服软，一旦服软，陛下的颜面，将会大失，这是比铁价失控还要更可怕的事情！所以绝不能服软！”

    李兆同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李东溟的提议。

    “那怎么办？”

    “舆论的事情，很好解决，到时候花钱找一些闲汉去散播铁价上涨是寿宁侯和建昌伯在使坏的消息就好；

    但这铁价上涨，着实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我需要好好想想。”

    张家兄弟囤积生铁导致铁价上涨，用的是正常的市场竞争招式，虽然有囤积居奇的嫌疑，但并不能算是阴招，毕竟张家兄弟也是真金白银的在市场上收购。

    “要不将此事让陛下知道？毕竟西山煤业，陛下占了七成。”

    “不行，不能告状！”

    李兆同还是否决了李东溟的提议，他觉得，如果自己去告状的话，告是可能告得赢，但是这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

    而且，张家兄弟就算输了，也得不到什么惩罚，顶多也就是挨几句训、停止收购，并不会伤筋动骨，因为他们身后站了一个扶弟魔级别的皇后。

    反倒是自己，不仅压不下生铁的价格，还会得罪张家兄弟，给自己惹一身骚。

    因此，李兆同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绝对不能找弘治皇帝告状的。

    他决定发狠一次，就不信了，自己一个融合了来自未来的灵魂，又有系统傍身的人，还会玩不过两个只会靠姐姐保护而无法无天的小人？！

    “要不涨价吧？”李东溟有建议道。

    “涨价更不能！一旦涨价，我们就不能打利国利民这张牌了！这对蜂窝煤的推广不利！

    蜂窝煤才是西山煤业的主要盈利点，蜂窝煤炉亏不到哪去。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一旦涨价，陛下那里，指不定他就会被言官弹劾与民争利，而到那个时候，西山煤业的处境会更不好！说不定还有可能引狼入室。”

    说到这里，李兆同觉得，李东溟尽出馊主意，所以也就不准备让他出主意，于是道：

    “四叔，这样吧，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想一想，理一下思路，您先暂时顺其自然。”

    “那好吧！那你尽量快些想清楚，因为这蜂窝煤炉拖一天，就是亏损一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兆同在李府的说话分量，就很重了，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尊重听从他的意见，给出他思考空间，李东溟也一样。

    要不然，他作为李兆同的四叔，也不用专门在家等着李兆同回来，征询李兆同的意见了。

    ……

    “贤侄，铁价上涨，对西山煤业的影响，可大？”

    弘治皇帝又微服出宫了，这一次，他是随下朝的李东阳来到了李府，周经上报的有关铁价上涨的事情，让他忧心忡忡，所以，他想来见一下李兆同这个福星，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很大！蜂窝煤炉，如今完全是亏本在卖。”

    李兆同没跟弘治皇帝谦虚，他直接承认了事实，并且夸大了事实，因为这关系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那会对西山煤矿的那些流民，产生影响吗？”

    弘治皇帝终究是一个好皇帝，他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钱袋子，而是百姓。

    “这个暂时倒不会，蜂窝煤炉的亏损很大，但是蜂窝煤赚取的利润可以补上这个缺口，不过这是目前的情况，如果继续上涨，恐怕就难了。”

    李兆同还是在夸大事实，事实上，蜂窝煤赚到的利润，填补完蜂窝煤炉亏损的缺口之后，依然很赚！

    毕竟，蜂窝煤是必须消耗品，而蜂窝煤炉是耐用品，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这个很好理解，举个例子，在后世，那些卖桶装水的水店，往往为了拉拢顾客，使自己店里的桶装水销量更好，那都是免费给顾客提供饮水机的！

    因为桶装水是消耗品，饮水机是耐用品。

    虽然消耗品利润不大，但是量大，到达一定的量之后，赠送耐用品的付出，完全可以赚回来。

    那些电信运营商搞的充话费送手机活动，也是同样的道理。

    李兆同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弘治皇帝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话，好让自己进行下一步动作。

    “那贤侄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弘治皇帝果然上当，他说的话，果然顺着李兆同的思路来了。

    “陛下，有没有想过，分出一些股份去，多拉一些股东进来，然后大家一起承担损……哦，不，是一起赚钱！”

    李兆同又故意挖了一个坑。

    “一起承担损失？会有人愿意吗？”弘治皇帝再次入坑。

    “嘿嘿！陛下，小侄说的可是一起赚钱，一起赚钱，那当然会有人愿意啦！”

    李兆同嘿嘿笑道，笑容，十分奸诈，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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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旧灰厂

    李兆同从来都是对钱没有兴趣之人，他不喜欢钱，他更喜欢做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事情……

    以此续命。

    他的目光，很长远，没有局限在大明的这一亩三分地里，而是看向了那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然而做到这些事情，仅凭他一个人，是不行的，他需要用利益，将更多的人绑上战车，然后推着他们，一起前行！

    因此，对于“歪嘴龙王”那种纯属没事找事装逼，扮猪吃虎得罪人的事情，他是很不喜欢的！

    他更喜欢的理念，还是形成利益共同体，即：

    在追求自身利益时兼顾他人合理关切，在谋求自身发展中促进大家共同发展，最终，形成一个相互依存，休戚与共的和谐社会格局。

    所以，他明知西山煤业大赚，却还要“恐吓”弘治皇帝，骗他西山煤业在将来可能会亏，引诱他让出一部分股份，与自己一道，将更多的人绑上战车。

    ……

    “贤侄，如何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跟我们一起……赚钱？”

    “嘿嘿！陛下，天机不可泄露！您只需知道，您如果愿意相信小侄，愿意将此事交与小侄全权操作，小侄自有办法操作，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与我们一起赚钱，小侄还可以保证您的利益不会受损。”

    李兆同神秘兮兮地嘿嘿笑道。

    其实此事，倒算不上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只是他的操作方法，涉及到未来的经济学知识，他很难跟弘治皇帝解释清楚。

    “全权交给你操作？”

    弘治皇帝想不明白李兆同准备搞什么骚操作，因而有点犹疑。

    他思忖了一小会儿，觉得还是得派一个人监督，但这个监督的人得与李兆同亲近，于是沉吟道：

    “贤侄，朕可以将此事交与你全权操作，但是朕有一个条件：让太子跟着你多学多看。”

    “没问题！”

    李兆同答应得非常干脆，他巴不得朱厚照能多学点经济学知识呢！

    这样等到朱厚照当了皇帝，他要搞经济改革，也好做通朱厚照的思想工作了。

    而且，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真需要朱厚照这样的皇家之人来挂牌。

    所以，就算弘治皇帝不派朱厚照来，李兆同还打算去找朱厚照呢！

    “那好！”

    见李兆同答应的干脆，弘治皇帝不甘示弱，也果决起来，道：

    “贤侄，你除了需要朕让出一部分股份，还需要什么资源，朕帮你解决！”

    “陛下，小侄只需要陛下手里的三项资源：

    一是西山煤业三成的股份；

    二是陛下您从寿宁侯手里收缴的密云县土地；

    三是旧灰厂的地契和房契。”

    李兆同数着手指头回答。

    “旧灰厂？？”

    弘治皇帝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

    “贤侄，朕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朕不可能同意重开西厂！此事不行！换一个！”

    旧灰厂，名字很普通，在未来人眼里，初看还以为是一个明朝烧石灰的旧厂房，然而它并不是！

    它改名后的另一个名字，在历史上大名鼎鼎！臭名昭著！

    西厂！

    没错！它是成化十八年裁撤的西厂厂署总部所在，位于灵济宫前，距离李府，非常的近，中间就隔了一个太仆寺，可以说是几步之遥。

    西厂已关，目前旧灰厂是被封存闲置的。

    李兆同想要搞事情，他需要一个地盘，他仔细想了想，为了方便自己，也为了方便别人免遭搬迁之苦，这个旧灰厂就很合适，于是就向弘治皇帝提出要这个地方。

    “陛下啊，小侄又不是太监，更不想做太监，怎么可能起意让您重开西厂啊！

    小侄要旧灰厂，只是想将旧灰厂改为长期交易之所，便于实施拉更多人一起赚钱的计划，并没有重开西厂之意啊！

    另外，小侄心想，反正陛下您也不可能重开西厂，旧灰厂闲着也是浪费，所以小侄才想要旧灰厂的。”

    李兆同语气无奈地解释道。

    “真的只是想要作为交易之所？”

    弘治皇帝有些狐疑，然后他沉思了片刻，沉吟说道：

    “如果你想要作为交易之所，朕倒是觉得，惜薪司所在的荣府旧仓地更好。

    荣府旧仓地就在都城隍庙隔壁，地处闹市，人流如织，商贩云集，每个月初一、十五、二十五的庙会更是非常热闹，非常适合作为交易之所。

    如果贤侄你想要把交易之所立在荣府旧仓地，朕随意可以让惜薪司从荣府旧仓地搬到旧灰厂来，把荣府旧仓地腾出来给你。”

    弘治皇帝对自己的钱袋子是非常看重的。

    他想不明白李兆同准备怎么做，他只是觉得，李兆同想要一个交易之所，应该是想要大力推广蜂窝煤，然后卖出更多的蜂窝煤来填补损失吧！

    所以，为了他的钱袋子，为了更好的推广蜂窝煤，他觉得荣府旧仓地更合适。

    然而，李兆同根本没有想着要这么做，李兆同更不想要惜薪司那块地。

    他害怕啊！

    惜薪司是四司之一，四司是宦官官署的统称，所以这惜薪司就是宦官部门。

    如果真让弘治皇帝把惜薪司搬到旧灰厂，那就真的会被人误会陛下想要重开恶贯满盈的西厂！

    到那时候，他李兆同，作为始作俑者，还不得惨死啊！

    而且，李兆同“记忆”还有：

    荣府旧仓地是未来的内厂厂署总部所在地！

    一个西厂已经让李兆同感觉有点心慌慌了，再来一个内厂，李兆同总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所以，李兆同赶忙拒绝：

    “陛下，不用了！旧灰厂已经完全够用了，没必要去荣府旧仓地。

    而且，如果您真让惜薪司搬到旧灰厂来，那就真的会引起误会了！

    臣作为始作俑者，害怕！”

    “陛下，孽子虽然混帐，但是这件事他说的在理啊！惜薪司千万不能搬到旧灰厂来！”

    一旁的李东阳也赶忙谏言道。

    现在皇帝没有重开西厂的心思，可万一将来又想了呢？

    那到时候直接把惜薪司改一改，可就是西厂了啊！

    而且惜薪司搬到旧灰厂来，也确实会引起恐慌。

    “陛下，李公和李兆同说的在理，惜薪司不能搬到旧灰厂来！”

    萧敬担心万一西厂重建会分去他手中的权力，所以他也表示反对。

    “好吧！那就不搬。”

    弘治皇帝耳根子是比较软的，在场几人都表示反对，他也只能在内心遗憾了一把，然后同意了众人的意见。

    “萧敬，回去之后，立即派人把西山煤业的三成股份文书，寿宁侯上缴的密云县地契，和旧灰厂的地契、房契送到李府来。”

    “好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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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道的光

    小时雍坊，旧灰厂前院内。

    “李二，本宫来喽！”

    朱厚照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李兆同面前，像极了脱缰的小野马，十分欢脱。

    “说吧！要本宫做什么？”

    注意力缺失过动症患者朱厚照是停不下来的人，他一把勾住李兆同的脖子，十分亲昵地问李兆同找活干！

    “殿下，正经点，不要钙里钙气的。”

    李兆同挣脱朱厚照的右手，十分严肃地强调。

    “怪里怪气？”

    朱厚照没听明白，但他不在意，也不多想，而是看向了正在忙碌着打扫旧灰厂房屋的佣人，然后转头向李兆同问道：

    “李二，你找本宫父皇要这个地方做什么呀？还让本宫父皇允许你全权负责，难道你真想密谋造反做李二？”

    “殿下！！！”

    李兆同的脸完全黑了，摊上这么一个狗逼太子，真得好心累！

    然而朱厚照却无视了他，继续出谋划策，正色道：

    “本宫告诉你呀！这里离皇宫很近，里面也有很多西厂裁撤后留下来的兵器，而五军都督府那些人又都是废物，只要你花钱招募一些壮丁，你就可以清君侧了。”

    “然后殿下你就可以一展抱负，自封威武大将军，领兵消灭清君侧的反贼了，对吧？”

    李兆同一脸无语地看着朱厚照。

    “啊呀！还是你最懂本宫！”

    朱厚照的小拳拳在李兆同胸口锤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李兆同：“……”

    朱厚照是太子，还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谁都无法与我争”的大明继承人，他开玩笑说造反的话题，别人都懒得搭理他，可李兆同不一样，他可不敢在这上面多说什么，所以李兆同赶忙将话题拉上正轨：

    “殿下，不跟你开这种掉脑袋的玩笑了，臣对大明，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臣向陛下讨要旧灰厂，是想将此地改为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

    然而，朱厚照却还嘻嘻哈哈，他突然板起小脸，严肃道：

    “好你个李二！你竟然敢以皇家冠名，你果然……”

    “殿下！”

    李兆同赶忙打断了朱厚照的玩笑话，不悦道：“如果你再胡闹，那我们友尽于此吧！”

    “好吧……”

    朱厚照自知理亏，加上比较看重李兆同这个唯一的朋友，所以他无奈答应了下来，但是他的嘴里还在嘟囔：

    “凶什么凶嘛！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本宫才高八斗，岂会不知道冠名皇家是因为本宫在，小气鬼！”

    李兆同：“……”

    这一次，李兆同没有在说话，而是默默地走开，是真的不想挨着这个狗逼太子。

    太坑了。

    简直是男默女泪级别的存在！

    朱厚照是比较不要脸的，见李兆同不再理他，尴尬了三秒，他就追了上去，然后开始正经说话：

    “李二，说说看吧，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是干什么的？”

    “我忍！”

    李兆同深吸了一口气，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给了面子，回答道：

    “就是用来帮陛下和殿下赚钱，经世济民，振兴大明食货之道的地方。”

    说到这，李兆同的脸上带上了一丝鄙夷之色：

    “具体的，殿下看着就好，就别瞎掺合了，以殿下的智商，理解不了老子的理论。”

    朱厚照可以容忍李兆同凶他，不搭理他，但是才高八斗的他唯独不能容忍李兆同鄙视、侮辱他的智商！

    朱厚照愤怒起来，像一头发怒的小公牛，脑袋往李兆同胸口一撞，然后一拳砸在李兆同的脸上，正应了那一个词语：

    正道的光！

    因为朱厚照早就看穿了李兆同拙劣的演技，他口里怒吼出声：

    “狗东西，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拿老子唬人，你的老子，就是老子！

    你唬一下狗皇帝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想唬住本宫！

    还占本宫便宜？！

    更可恨的是！

    你一个一斗才华之辈也敢鄙视本宫这个才高八斗的天才？！！

    打死你个狗东西！”

    孱弱的李兆同哪里是天天跟侍卫“打架”的朱厚照的对手，况且，朱厚照一句话都没说错，他确实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理亏！

    所以，李兆同只好按照“记忆”中朱厚照的习性，做出判断，大声高呼：

    “殿下，你如果不想赚钱练兵了的话，那你就尽管把臣打死吧！”

    “狗东西！”

    朱厚照不忿地停了手，他还是需要李兆同这狗东西的。

    “说！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到底是干嘛的？”

    李兆同这回老实了，他回答道：

    “详细的，臣也说不清，因为道祖托梦的内容太复杂，臣也没能完全理解清楚，臣只知道怎么操作。

    有关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臣是准备让这里成为一个聚集财富，交易股份、抽取佣金的市场，有点类似于牙行。

    不过我们这里只交易股票！

    反正，这里可以经世济民就没错了！”

    “狗东西，早说清楚不就得了，还有，本宫警告你，你下次跟本宫说起老子，必须说老聃、太上老君或者道祖，不然你这个狗东西，肯定还挨打！你休想占本宫便宜！”

    朱厚照的气还没完全消，所以他警告李兆同的时候，还举起拳头在李兆同眼前紧了紧，以示威胁。

    李兆同这回还真得认怂，正道的光照下来，他被狗逼太子抓住了把柄，所以，为了让不爱记仇的狗逼太子不再记恨此事，他赶紧继续说正事：

    “殿下，既然陛下让你来学……监督，那我说一下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如何运转起来吧！

    既然这里以皇家命名，那么这里当然属于皇家，而不是属于朝廷。

    因此，以后这里赚取到的交易佣金，自然不是上缴国库，而是进入陛下的内帑！”

    “不行！”

    朱厚照一听没东宫的份，急了，当即就表示反对：

    “东宫必须占股！”

    “那东宫占三成，陛下的内帑占七成如何？”

    “不行！东宫和内帑，必须五五开！”

    “殿下，你以后要当皇帝啊，东宫占股这么多，你以后怎么办？把东宫的股份强行收回内帑？想想那些言官吧！”

    李兆同在这里耍了一个心眼，其实，朱厚照占股，和东宫占股，是不一样的，既然朱厚照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更不会提。

    毕竟，如果等弘治皇帝知道他和东宫五五开，那必然是极为不悦的！

    得罪太子比得罪皇帝安全。

    “好吧！那就东宫占股三成，内帑占股六成，本宫拿你当朋友，你占股一成。”

    朱厚照做事还是够大气的，接受了李兆同的意见之后，他就分了一成股份给李兆同。

    这点其实在李兆同的预料当中，所以李兆同之前也不提自己要几成股份，就在这等着朱厚照分一点给自己。

    因为他很清楚朱厚照不是他老爹那样的小气鬼。

    当然，他更清楚将来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会是什么地位。

    所以，他很清楚主动开口要求占股，占多点股，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自己在时，或许应该无事，可等自己不在了，李家后人恐怕保不住这些股份。

    因此，还不如等着朱厚照主动分给自己，以后跟着皇家蹭点汤汤水水，只要大明在，后代就富贵。

    反正，他也不喜欢……钱。

    “行！那就一三六开，臣继续说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怎么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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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成国公朱辅

    “殿下，臣的第一步计划是：开售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票。”

    “密云矿业？”

    朱厚照迷惑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密云矿业？”

    “就是陛下给臣的密云县土地成立的密云矿业啊，老聃托梦告诉我，聚宝庄下面有一个铁矿。”

    聚宝庄，就是未来首云铁矿所在的巨各庄，这个消息，是花了李兆同三十天寿命换来的。

    因为他查阅了资料，实在没能找到巨各庄。

    结果，一问系统，巨各庄就是聚宝庄，也就是弘治皇帝从寿宁侯手里收缴过来的土地。

    “呀！那狗皇帝岂不是赚大发了！这要是被我那俩抠门舅舅知道，还不得哭死！”

    朱厚照显然是做过一番工作的，他知道弘治皇帝给到李兆同的地契就是从寿宁侯手中收缴过来的聚宝庄的地契，所以真有一些羡慕嫉妒恨。

    “不行，这密云矿业，本宫要占股！”

    “行！殿下分了一成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股份给臣，臣也投桃报李，把陛下分给臣的密云矿业三成股份分一半给殿下，不过殿下要与臣一道，拿出半成股份来，放到股市上卖！”

    李兆同答应地很干脆，盐铁铜布茶终究是利益牵扯太大，而弘治皇帝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加上密云矿业还要得罪张家兄弟，所以，这个时候，他需要朱厚照出来抵挡火力，朱厚照要股份，他巴不得！

    “狗东西，够义气！本宫喜欢你，本宫答应了！”

    朱厚照终于又没心没肺地开心了起来。

    李兆同：“……”

    “那你准备怎么卖本宫让出来的股份？这半成股份，就算加上你和本宫父皇的，也卖不了几个人吧？”朱厚照还是有所疑惑。

    “嘿嘿，殿下，这个太简单了！

    比如，咱们可以把密云矿业总股份分成一千万份，我们拿出四成，也就是四百万份，到咱们这个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销售，不就成了吗？”

    “还是你个狗东西最奸诈！”

    ……

    朱厚照在搞清楚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大致运转规则，以及李兆同准备怎么把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运转起来之后，他就回宫去向弘治皇帝交差了。

    而李兆同这边的造势工作，也开始了。

    李兆同找到了自己的老娘朱氏：

    “娘亲，我听说舅舅一直在京城？”

    “对，你舅舅如今在五军都督府掌左中二都督府事，同儿，你问起这个干嘛？”

    朱氏看着今天格外殷勤的儿子，有些疑惑。

    “娘亲，我想去拜访舅舅，找他有点事，您放心，绝对是好事！”

    李兆同按捏着朱氏的肩膀，小心回答。

    “那为娘让你香菱姨陪你去吧！她是随为娘嫁入咱家的成国公府老人，你舅舅认得她。”朱氏思索着回答。

    “谢谢娘亲！”

    李兆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要办大事，就免不得要先拉拢一批人，而除了皇帝和太子之外，成国公朱辅无疑是他最容易拉拢的人，毕竟这是他舅舅。

    不同于皇帝和太子这俩孤家寡人，拉拢了成国公朱辅，那么大明勋贵这个小团体，就很容易被拉拢上车了！

    所以，成国公朱辅，是他必须要亲自去拉拢的人。

    但他跟成国公朱辅，还真不熟，连对人家长相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因为成国公朱辅是弘治九年进京的，而他李兆同在弘治八年的时候，就躺府里了。

    所以他要去拜访成国公，需要一个引路人。

    而无疑，他娘朱氏就是最好的引路人。

    ……

    成国公府。

    “外甥李兆同拜见舅舅，舅舅安好？”

    朱辅正好在家，所以李兆同没经过等待，就见到朱辅。

    这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脸上依稀看到朱氏的影子，气质，比较刚毅、威严。

    “我还好，你娘他还好吧？还有你，身体可好了？”

    “回舅舅的话，娘亲他很好，我也安好。”

    “那就好！”坐在上首位的朱辅颔首点头，然后问道：

    “兆同，你来找我有何事？是你爹让你来的吗？”

    “不是的，舅舅！我爹还在内阁朝堂处理政务没回来呢！是我自己想要来找舅舅的。”

    “哦。”

    朱辅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李兆同是李东阳派来与他商量什么不好外传的要事呢，结果不是。

    “舅舅，外甥来找您，是有一件好事与你商谈。”李兆同开始切入话题。

    “哦？”

    毕竟李兆同是朱辅的亲外甥，朱辅还是保持住了足够的耐心的，他脸上故意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那是什么好事？快快说来。”

    “舅舅，不知道您对西山煤业感兴趣吗？”

    “哈哈，原来是这个事情啊！还说不是你爹让你来找我的！

    好说！

    兆同，舅舅手里囤有一批生铁，你着急的话就先拿去用，等那张家兄弟财力支撑不住，铁价降下来，你再还回来也不迟！”

    朱辅身为成国公，自然是知道西山煤业挂着李兆同的名字。

    可是，像成国公他们这些人，可不会真认为西山煤业是李兆同这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一手操办起来的。

    他们只会认为李兆同只是李东阳那个老狐狸推出来堵住悠悠众口的。

    当然，朱辅也知道最近那无法无天的张家兄弟在针对西山煤业，大肆收购生铁，拉高铁价！

    甚至，成国公府还参与了进去，因为他们看到铁价不断上涨，有利可图。

    所以，朱辅第一时间就认为李兆同是李东阳派来求援的！

    这让他有些得意。

    你李东阳是阁老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求上我这个勋贵亲戚，卖上人情，借我手里掌握的资源。

    然而，他想岔了。

    李兆同道：

    “舅舅，外甥不是来向您求援借生铁的，我这一来，是代表陛下，卖一部分西山煤业的股份给您，同您一起赚钱的！”

    “一起赚钱？”

    朱辅狐疑了起来，眉头微皱，道：

    “兆同，西山煤业，现在应该赚不了什么钱吧？你可不能坑舅舅啊！”

    “舅舅，看来您也对西山煤业有误解！”

    李兆同苦笑起来，然后解释道：

    “舅舅，西山煤业的蜂窝煤炉所赚取的利润，与蜂窝煤一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当初成立西山煤业的时候，就没打算让蜂窝煤炉赚钱，西山煤业的利润，在蜂窝煤上啊！

    舅舅你想啊，普通百姓买了一个蜂窝煤炉回家，肯定得有好些年吧！

    可蜂窝煤他们天天都要烧，每天都要花钱买，积少成多，您仔细算一下，这里面利润多大？

    所以，其实铁价上涨，根本影响不到西山煤业多少，这只不过是寿宁侯和建昌伯目光短浅，一厢情愿罢了！”

    “哎呦！还真是！一个炉子可以用好些年！等那些百姓都有了蜂窝煤炉，铁价必然暴跌！看来我得赶紧停止收购生铁，快些卖出去！”

    朱辅大惊，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一个秘密。

    “果然如此，一群见钱眼开的蛀虫。”

    李兆同额头冒出一丝黑线，心中了然，他早就猜到仅凭张家兄弟，根本不可能一下把铁价推这么高！

    只有跟风者多，才能一下子把铁价拉这么高！

    而跟风者，十有八九就是大明的勋贵们！

    现在看来，他没猜错。

    “舅舅，西山煤业的股份，您买不买？”

    李兆同打断了朱辅的思考，将他拉回现实。

    “买！买！当然买！”

    朱辅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在李兆同捅破窗户纸，让他走出思维误区之后，他也能估算到西山煤业肯定是赚钱的，所以他当然答应，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兆同啊！既然西山煤业这么赚钱，陛下和你爹，怎么舍得让出一部分股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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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忽悠

    “舅舅，陛下勤政爱民，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铁价大涨，严重影响到百姓的生活，陛下那是忧心忡忡啊！

    如今陛下愿意让出一部分西山煤业的股份来，是何用意，以舅舅的智慧，不会猜不透吧？”

    李兆同义正言辞地回答。

    “兆同，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我们勋贵参与了囤积生铁，导致铁价上涨的事情？

    陛下为了让我们不再收购生铁，并把手里囤积的生铁抛售出去，以此来压低铁价，不惜拿出很赚钱的西山煤业股份来，把我们绑上战车？”

    朱辅心里有些慌乱，毕竟他暗中参与收购生铁、哄抬铁价一事儿见不得光，如果真的被弘治皇帝知道，那就很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至于怎么个不好法？他不敢想。

    他不是张家兄弟那样的外戚，可不敢在弘治皇帝的注视下胡作非为。

    “那是当然！”

    李兆同见朱辅上钩，语气一下就坚定了起来：

    “舅舅，陛下手里可是握着东厂和锦衣卫这两大情报机构啊！

    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你当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陛下他一清二楚！

    但是陛下仁慈，他不愿意用不好的手段来压低铁价。

    所以，陛下才愿意先分出一部分利益来，将一些人绑上战车，看能否把铁价压下来，如果不能……”

    “好了！你别说了！”朱辅很慌：

    “舅舅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舅舅这就安排人去停止收购生铁，并抛售生铁！”

    说完，朱辅当即就把管家喊进来，在他耳边一阵吩咐。

    “舅舅英明！”

    一旁的李兆同，见管家匆匆而去，大致听到了朱辅对这个管家耳语了什么的他赶紧送上称赞，脸上则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因为，大明的勋贵们可以说是一体的，成国公府停止收购生铁，并抛售生铁，其他勋贵家里，基本上也都会跟风的。

    更不要说，李兆同听到了朱辅说让他的管家去通知英国公府、定国公府和魏国公府在京城的势力。

    这样一来，整个京城的勋贵圈，可就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抛售生铁！

    生铁的价格，可暴跌矣！

    如此，这第一步，可就可以说是画上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了！

    “兆同，那西山煤业的股份，还买吗？”

    “当然卖！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事情，岂会随意更改？

    舅舅，我这里以一两银子一股的价格先卖二十万股西山煤业的股票给你。如果你还想买更多，五天后，来原先西厂的厂署总部，现在的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购买！”

    “二十万股股票？这是什么？”

    朱辅可没听明白李兆同的话，毕竟，他又不是穿越者，哪里懂什么股票。

    “哦，是这样的，舅舅，西山煤业呢，把股份拆分成了一千万份，二十万份就是百分之二的股权。”

    李兆同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然而，这却在朱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喃喃道：

    “一千万份！咝！这岂不是说西山煤业价值一千万两银子！这可比我大明一年的赋税还高啊！”

    “舅舅，以现在的情况估计，西山煤业一年可以转三百到四百万两银子呢！

    如果分红，两年多的时间就可以回本。

    您说，卖一两银子一股，贵吗？”

    李兆同引诱道。

    “是不贵……不对！”

    朱辅说到这里，突然惊醒了过来，他咳嗽道：

    “咳咳！兆同啊，你可不能欺骗舅舅啊，一年赚三四百万两银子，真的可以做到吗？”

    “那是当然！”

    李兆同傲然起来，并补充道：

    “舅舅不信的话，可以调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如此。

    而且，这可是陛下的生意，陛下没必要骗您吧！”

    外甥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皇帝的因素，由不得朱辅不信，他选择了坚定相信，然后笑容便变得有些慈祥起来，他道：

    “兆同啊！我可是你的舅舅，你就不能多卖一些股票给舅舅吗？你放心，舅舅拿得出钱。”

    李兆同很肯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认真道：

    “舅舅，不行的！

    为了保证西山煤业的正常运转和控股权，这一次，陛下和我爹只拿出了西山煤业四成的股份，也就是四百万股股票出来卖，您得到二十万股，已经很多了！

    要知道，陛下可是准备将很多人拉上战车，来平抑铁价的！

    您要是多拿了，那其他人可就不够分了。

    外甥我这是看在您是舅舅的份上，所以先行来拜访您，并且多分了一些股票给您的。

    我也只是帮陛下跑腿的，能拿出这么多，我真的已经很尽力了。”

    “那好吧！那你家还剩下多少股份，能不能卖一些给舅舅？”朱辅还是不甘心。

    “舅舅，我家虽然还剩下两成的股份，可这两成股份能不能卖，我说了不算，我爹也说了不算，那得陛下说了，才算，毕竟这关系到陛下对西山煤业的控制，所以，真的没有办法！”

    李兆同当然不肯卖，他继续狐假虎威。

    可朱辅，明显是不甘心的，他沉默了下来，脸上还挂出了不悦之色。

    看到朱辅这样，李兆同不怒反洗，心中暗自笑道：“鱼儿又上钩了。”

    于是他说道：

    “舅舅，这样吧！西山煤业的股票，我是真的不能再卖给您了，您如果还想要，只能五日后去我家后边的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与其他人交易。

    不过，外甥这里可以给您一个补偿，我可以再卖二十万股密云矿业的股票给您，这是五日后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唯二上市的第二支股票啊！”

    “密云矿业？！”

    这唯二不唯二，上市不上市，股票不股票的，朱辅真不怎么懂，也没打算去搞懂。

    他只知道，西山煤业能赚钱，那这与西山煤业要一同放到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上市的密云矿业，应该也能赚钱，毕竟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可是以皇家冠名的，这关系到皇家的声誉。

    可这密云矿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朱辅不解。

    “嗯，密云矿业！”

    李兆同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尽量靠近朱辅，小声哔哔道：

    “舅舅，外甥提前告诉您一个秘密，陛下在密云，发现了一个易开采的铁矿，这密云矿业，就是为了开采这座铁矿而成立的商行，这其中的利益，您应该清楚吧！”

    “这！！！”

    朱辅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失声问道：

    “这铁矿，不会就位于寿宁侯被陛下收缴的地盘上吧！”

    “嗯。”

    “娘咧！难怪张家兄弟这俩狗东西反应这么大，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陷阱，幸好陛下仁慈，这要是拖到密云铁矿的铁开采出来，往京城一抛，那我们还不得亏死！”

    朱辅庆幸不已，他很清楚，如果这地处顺天府内，距离京城不过一百多里的密云铁矿里的铁开采出来，那必然会造成京城铁价暴跌，而他们这些囤积铁的人，估计得亏死！

    “哦，不！”

    朱辅又想起了什么，他急急忙忙说道：

    “兆同你等一下，密云矿业的股份我肯定要！我得先再叮嘱管家一句，让他赶紧把手里囤积的铁尽快卖掉，这要是搞到密云矿业的消息传出来，再加上其他勋贵家里也抛售生铁，铁价肯定下跌更快，我肯定要亏不少！”

    朱辅赶忙又去叫管家了。

    ……

    朱辅的这一行为，其实也在李兆同的预料当中。

    这个时代的市场，其实与后世区别不大，都是一有风吹草动，市场就会产生震荡。

    而且，震荡的幅度，也都是有大有小。

    当初，如果只是传出在密云发现了铁矿，并准备开采的话，这对短期内的铁价下跌，其实影响不大。

    因为大家都会思考，你开采铁矿与同其他地方运送铁矿过来是同样的道理，都需要时间，所以短期内，大家都不怕，市场震荡幅度也就小了。

    可如果大家都在抛售囤积的生铁，这个时候再传出附近发现一个铁矿的消息，那就是要引起市场恐慌的。

    因为坏消息，是可以叠加的，叠加的越多，人就越害怕，越害怕，就会是一些人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一些人做出失去的理智的事情，就又叠加了一层坏消息，如此下去，无限套娃！

    就问你怕不怕？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兆同才敢肯定地向弘治皇帝提出要求，因为他可以肯定，自己通过经济和舆论手段，能够把铁价压下去，还能不让皇帝觉得亏了。

    当然，他敢推出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也是打了推动社会进步，给自己续命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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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朝堂议论

    “兆同，这密云矿业，还是一两银子一股吧？”

    朱辅对管家又是一番吩咐之后，再次看向李兆同，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对！一两银子一股，舅舅你最多只能从外甥手里购买二十万股。”李兆同肯定地回答。

    这一次，朱辅没有直接接话，他态度亲热地向李兆同说道：

    “兆同啊！你是舅舅的外甥，舅舅相信你，所以才答应的干脆，可是，其他家你就不熟悉了吧！

    你这工作，可不好做啊！

    这样，你卖三十万股给舅舅，舅舅帮你去说服其他勋贵，如何？”

    盐铁铜布茶这五项，是大明的核心产业，也是最赚钱的项目，很多人为了争这里面到份额，那都是搞得头破血流。

    如今，大股东是皇帝的密云矿业横空出世，仁慈的皇帝为了国计民生，决定卖掉一部分股份来安抚文武大臣，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还需要犹豫啥啊？

    赶紧多争取一些份额啊！

    想通了这点的朱辅，那是眼冒绿光地找李兆同套近乎，企图让李兆同松口。

    “嗯……”

    李兆同刻意沉吟了片刻，便利落起来：

    “行！那此事就麻烦舅舅了！”

    “不麻烦！不麻烦！”

    几句话的事情，就能撕咬下这么大一块蛋糕，朱辅心中那是高兴坏了，就连脸上，也露出了菊花般的灿烂笑容。

    ……

    造势还在继续。

    第三日，午朝。

    “陛下，好消息，市面上一下多出了很多生铁，铁价正在下跌！”户部尚书周经带来了好消息。

    “朕知道。”

    弘治皇帝心中得意，自己果然慧眼如炬，就知道李兆同是一个福星，这次过去两天，铁价上升的趋势就被打压下来了。

    “陛下知道？”

    周经极为意外，然后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

    “陛下，难道坊间传言陛下在密云发现铁矿是真的？”

    “嗯，是真的！”

    这件事，弘治皇帝早就通过朱厚照的口知道了，而且朱厚照还把李兆同的计划跟弘治皇帝说了。

    如今，弘治皇帝正在配合李兆同的计划行事。

    “朕前段时间收缴了寿宁侯在密云县的土地，朕派人去查探土地的情况，结果派去的人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一个铁矿。”

    弘治皇帝神色淡然地说道，此事，他也不担心有假，因为朱厚照向他汇报之后，他就紧急派人去密云县聚宝庄查探了，结果真的有铁矿。

    “一不小心……”

    弘治皇帝的淡然落在周经眼里，却是有些扎心，这铁矿，能一不小心就能发现得了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周经也就只能高呼“陛下洪福齐天”了。

    因为这……除了某些受“神仙指点”的挂逼，也就只有天大的运气才能解释得了了！

    毕竟是午朝，虽然比早朝随意地多，但周经也不敢长久失态，他镇压了被扎痛的铁心，继续向弘治皇帝问道：

    “陛下，那坊间传言，陛下把旧灰厂给了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在那里开了一家专门卖什么股份的牙行，然后准备卖铁矿的份额，也是真的？”

    “是真的。”弘治皇帝颔首点头，“不过爱卿说错了一点，那里不叫牙行，那里叫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是一座由朕直接管辖，太子亲自负责的官署，并不是赚钱牟利之所。”

    “陛下，能解释一下股市交易所的功能，及其管辖的范围吗？”

    刘健性子急，如今遇到了知识盲区，他就抢在周经前面问了出来。

    “希贤，此事我来解释吧！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是犬子李兆同搞出来的，说是什么这是我李家先祖老聃托梦所传，我正好有所了解。”

    李东阳突然站出来开口，这其实是他与弘治皇帝达成的默契，因为股市交易所真的很像牙行，而一旦被说成牙行，那皇帝和太子就涉嫌与民争利了。

    那到时候，那些言官，可就要过年了！

    甚至，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还有可能划归到户部名下去，那李家，可就要巨亏了！

    因为李兆同早就与李东阳解释过了，一成的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李家不造反，只要大明还在，有这一成的股份，那就可保李家百世富贵！

    百世富贵啊！

    这诱惑可实在太大了，由不得李东阳不动心！

    为了李家的未来，他也需要站到皇帝这边来。

    “老聃？蜂窝煤之事一样？”刘健有些狐疑。

    “嗯。”

    李东阳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根据犬子李兆同所言，说是圣贤老聃考虑到食货之道实乃经世济用的大道，因此又被圣贤老聃喻为经济之道。

    这经济之道的根本，就在于商品的流通！只有商品流通的越频繁，经济之道才会大盛！

    然而现实是，不少商贾做买卖由于本钱不足，导致商行规模小，只能局限于一处，很难扩张，因而使得经济之道繁盛不起来。

    圣贤老聃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想了一个办法：集资！”

    “集资？”

    又是一个新鲜词语，不过在场的大臣们，大多都对这个词语略有领悟了。

    “对！集资！”李东阳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

    “一般情况下，商贾们做生意，本钱不过，会选择借钱或者与其他人合伙，而与其他人合伙，其实就是一种很小规模的集资。

    但这个办法，局限性太大！毕竟人数有限，仅靠熟人参股，拼凑不到多少钱。”

    “你是说找陌生人合伙？可这信用问题……”

    刘健说到这里，恍然大悟起来，“不对！难道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就是监管集资的信用问题的？”

    “没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就是监管集资的信用问题的，让那些想要集资的商行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监督管理下，将股份分成若干股，卖给普罗大众，进行集资。

    而普罗大众，则持有股票，作为与商行进行分成的凭据。

    至于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则冠以大明皇家的名义，以天家权威，来保证购买股票，参与集资的普罗大众利益不受损。

    另外，圣贤老聃还考虑到如果有人想要中途退出，不再想与这家商行合伙，他指导犬子李兆同，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开辟出一个市场，专门用于股票交易。

    所以，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才叫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而不叫牙行。”

    “那这股市交易所，交给户部来做也行啊！”

    周经不甘心又没底气地嘟囔着。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会以什么“印花税”的名义，向股票卖家收取佣金，三十抽一呢！

    这笔钱，可不会交到户部的国库里。

    “伯常，还是让太子殿下负责吧！涉及的钱财数额太大，户部担不起这个责任。”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杨守随开口了。

    他可能是在场除了弘治皇帝和李东阳之外，最清楚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人。

    因为李兆同和朱厚照，都找过他要铁匠。

    甚至，弘治皇帝此前派出去去密云聚宝庄寻找铁矿的匠户，也是经过他推选的。

    所以他早就关注到了这一块的动静，甚至还从李兆同手里买了西山煤业、密云矿业各五千股的股份。

    “为什么？”周经还不甘心。

    “仅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估值共两千万两白银，去岁国库收入，六百万两白银。

    伯常，这么大的数额，你敢保证某些蛀虫不中饱私囊吗？”杨守随反问道。

    “可……”

    周经还想说，宦官里面，蛀虫更多。

    可这个时候，弘治皇帝不给他机会说了。

    “此事到此为止，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必须交由太子负责，这是朕给他的历练！”

    “陛下，臣还有疑问，为什么陛下的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都会价值一千万两白银？”

    铁头娃周经还是要说话。

    “很简单，因为朕的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都能赚到比一千万两白银更多的钱！”

    弘治皇帝沉声回答，对于这个周经，他有些不满，可他扫视了一下下面，群臣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都在等着他解释一下。

    弘治皇帝抿了抿嘴呼出一口气，道：

    “朕也不瞒诸位爱卿了，西山煤业，根据朕找人做出的严格计算，确实可以如李兆同所言，一年盈利几百万白银。

    至于密云矿业，圣贤老聃又传授了李兆同一个全新的炼铁方法，据说，使用该方法，出铁速度极快，出铁量极大，将会颠覆大明的炼铁产业。

    这两者，皆估值一千万两白银，不算过吧！

    说实话，若不是朕为了国计民生，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你们以为朕会舍得拿出这两者的股份来卖吗？这可都是钱啊！”

    虽然这话是预谋好要说的，可是弘治皇帝说出来的时候，是充满了感情，因为他确实心疼啊！

    当初被李兆同给唬住了，轻而易举地答应了那臭小子，结果第二天马上就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西山煤业其实很赚钱！

    若不是考虑到李兆同又搞出来一个密云矿业，以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国计民生，弘治皇帝真的想砍了李兆同的脑袋！

    这都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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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高薪养廉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不是傻子，一个个都看出了弘治皇帝是真的在心疼。

    因此，在下朝后，李东阳就被围住了。

    “李公，敢问令郎可否提前卖一些股票给吾。”

    “宾之，晚点我去你府上找你。”

    ……

    类似的话语，层出不穷。

    而李东阳，则一一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是他早就与弘治皇帝、李兆同两人互相通过气的事情。

    当时，李兆同为了更有说服力，将大臣们绑上战车，他提出了一个词语：高薪养廉！

    这个词语可就深深触动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是一个明君，他当然清楚官员们贪腐的问题，他也领悟到了太祖高皇帝把官员俸禄定得极低其实是有问题的，像朝廷里有一些清廉的官员，其实衣食住行都存在一定的问题。

    就比如已故阁老丘濬。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官员们清廉，真的极难。

    毕竟，我一家老小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指望我忍受住诱惑，要我清廉？

    弘治皇帝自认自己都难以做到。

    可是，明知道存在这么一个比较严重的情况，但是弘治皇帝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因为国库没钱，一旦提高官员俸禄，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情，支出必然不会小。

    更何况，此举还有违祖制！

    所以，当李兆同提出高薪养廉，并且还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提出来，顿时就让弘治皇帝眼前一亮。

    他已经让锦衣卫和东厂去调查了，对于那些真的是清廉到了连温饱存在问题的清官，他是准备赏赐几十到几百股不等的股票。

    比如南京鸿胪寺卿陈寿，弘治皇帝早就知道了这是一名大清官，他就准备给予赏赐。

    陈寿何许人也？

    这可能是有明一代不次于海瑞的大清官了。

    他祖籍江西，但是出生在辽宁，家里是世世代代戍守边疆的士兵，注意，是士兵，不是军官。

    他是明朝有历史记载的第一位军户出身考取功名的学子。

    早在弘治皇帝他老爹朱见深当皇帝的成化年间，这位老哥就出了名。

    他没有后台，当时仅仅只是正七品的户部给事中，就敢弹劾成化皇帝、万贵妃、妖僧继晓、宦官梁芳、纸糊阁老万安、刘珝、刘吉等人。

    总之，满朝文武百官，只要是有问题的，几乎被他得罪了一个遍。

    他也因此进过监狱，但进去之后，对那些贪官污吏，他照样开骂。

    弘治皇帝的恩人，明朝有数的好宦官，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把他营救出来之后，他依然死不悔改，继续开骂！

    最后成化皇帝朱见深拿他没办法，就让他在户部给事中的位置上待了十几年。

    弘治皇帝登基之后，怀恩极力推荐他，当时的礼部尚书王恕也对他青眼有加，举荐他去做大理寺丞。

    可惜，他纸糊阁老刘吉是当时的首辅，必然强烈反对。

    另外一个阁老徐溥，也就是把《清明上河图》送给李东阳的那位，也表示反对。

    徐溥给出原因是，陈寿这人虽然清廉，品德高尚，但是没有工作经验。

    确实，徐溥没有说错，陈寿没有实践工作经验。

    他被成化皇帝按在了户部给事中的位置上十多年，平时的工作也就是算算账，顺带骂骂人，哪来的实践工作经验！

    大理寺丞可是要断案的！

    仅凭清廉可不行！

    可又不能不提拔！

    整顿吏治，这样的大清官要褒奖，所以，弘治皇帝无奈之下，把他丢到南京做光禄寺少卿去了，后来又改成鸿胪寺卿，正四品。

    品级很高，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养老的位置。

    就这样，陈寿依然干了十几年，平时有事写奏章，没事读书。

    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未来，陈寿会在弘治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500年的时候，被兵部尚书马文升举荐，以六十岁的高龄，送到了延绥当巡抚，正二品，防止鞑靼达延汗入侵。

    出身军户的他在军事上有些经验，他也是真的防住了，把延绥经营的固若金汤。

    两年后回京，升迁为南京右副都御史。

    再之后，弘治皇帝去世，朱厚照上台，刘瑾乱政，他就跟刘瑾斗，被革职查办，差点没命，后来刘瑾倒台后又被重新启用，直到官至南京兵部尚书，死在了嘉靖元年，享年八十二岁。

    死的时候，他家里一穷二白，房子是租的，他家人连给他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祖籍江西的老表凑钱，把他的尸体运回江西，葬在了他的祖籍之地。

    当然，此时才弘治十一年，距离发生这些事情还早，而且有了李兆同这个变数，也不一定会发生，但此时陈寿早已是有名有姓的清官。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南京当鸿胪寺卿，可能是因为这位老哥嘴炮能力太强吧！

    跟被小心眼的丘濬搞下台的王恕有得一拼！

    所以，弘治皇帝可能是不想给自己找不愉快，才选择性的遗忘他，但要提起清官，弘治皇帝肯定记得起他。

    ……

    赏赐没钱的清官，其他官员不能不搭理，高薪养廉，最重要的还是得这些人老实，毕竟像陈寿那种官员，其实有钱没钱一个样，人家的道德标准足够约束自己。

    因而，在李兆同的怂恿下，弘治皇帝参考了李兆同拉勋贵上战车卖生铁的办法，那就把这些文臣，以及一些武将也带上，也提前卖股票给他们。

    他做出决定，在京的官员，都可以去找李兆同提前购买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原始股。

    当然，官员等级不同，购买到的数量不同。

    所以，这些人找李东阳，李东阳都一一答应。

    ……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京城的文武百官、勋贵都在抢购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票一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

    当然，这其中免不了李兆同派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广而告之。

    因此，大家都知道了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会很赚钱！

    也知道了在三月十五那天，在原西厂厂署总部，现如今的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将会开启股票交易，届时，大家就可以买卖股票了。

    随之还有的，就是各种消息来普及股票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明白了这回事儿，普通老百姓可能只是觉得卖这么便宜的蜂窝煤竟然也这么赚钱，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一两银子一股的股票，他们可不敢买。

    可是对于那些商人、乡绅们来说，这大明皇家股票交易所，可就意义非凡了！

    这个地方，一定有利可图！

    尤其是那些缺钱扩张生意的商人们，那更是一个个眼睛放绿光，那是饿狼一般的光芒！

    商人、乡绅们，摩拳擦掌，只待三月十五这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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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敲钟仪式

    三月十四，距离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开市还有一天的时间。

    京城小时雍坊，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内，李兆同正在进行查漏补缺，做着明天开市的准备工作。

    朱厚照来了。

    “李二！李二！你说本宫的公主屋也拿出来上市如何？”

    李兆同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抬起头来，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内的工作人员还都是他紧急培训的股市新人，工作经验生疏，于是沉吟道：

    “可以啊，不过按照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规矩，每天开市时会在后院高台上那口巨大的铜钟旁进行一次敲钟。

    如果当日有上市商行，则由上市商行中的实力最强者举办庄重的敲钟仪式，并由他们的最大股东带领五人亲自敲钟；

    如果没有，则不举办敲钟仪式，由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敲钟人进行敲钟。

    殿下，明天陛下肯定是要来敲钟的，如果公主屋也在明天上市，殿下必然没有机会带领其他人举办敲钟仪式，亲自敲钟了。”

    ……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为了增加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神圣威严感，也为了提升商人的地位，李兆同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他紧急找工匠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后院建造了类似于祭坛的高台，又找弘治皇帝要了一口铜钟吊装了上去，再找弘治皇帝要了儒释道共六人，分别是两名礼部官员、两名和尚和两名道士，喻为代表天地四方之意，来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做敲钟人。

    钟声一响，不仅代表通报百姓，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开市了；更代表通报天地四方神灵，请求祂们引来天地四方的财富，保佑股市交易顺利，保佑大明繁荣昌盛。

    这样一来，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神圣威严感，一下就上来了。

    为了提升商人的地位，李兆同暗戳戳地掺杂私货，参考后世上市公司的敲钟仪式，以及大明的祭祀礼仪，搞出了这大明版的敲钟仪式。

    还借着老子的名义，规定如果有商行上市，则由当日上市的商行最强者举办敲钟仪式，取代那六名来自儒释道的敲钟人，亲自敲钟。

    这就等于商人们只要努力去做，将自家商行做到上市，成为当日上市的最强商行，就有机会参与祭祀了，而且还是取代儒释道三家，亲自上手的祭祀。

    更不要说，第一个在这里举报敲钟仪式，并敲响铜钟的，是弘治皇帝！

    逼格满满啊！

    这样，商人们的社会地位，不就提升了一些吗？

    当然，这些与朱厚照无关。

    李兆同对朱厚照这么说，是考虑到这狗逼太子非常自信，从不认为比谁差，包括他的父皇。

    为了让他不搞乱明天那些菜鸟们的工作，只能以敲钟仪式来诱惑他了。

    李兆同相信，狗逼太子估计对敲钟仪式没啥兴趣，但是他不会甘心给他父皇做绿叶的，所以这么一说，狗逼太子肯定打退堂鼓。

    果不其然，李兆同这么一说，朱厚照就赶忙摆手：

    “算了！那推迟到后天吧！”

    “行！”

    这一次，李兆同答应得干脆！

    公主屋是一个极为利好的项目，开张没几天，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那十两银子一张的青铜会员卡，一百两银子一张的白银会员卡，一千两银子一张的黄金会员卡，那是不要钱似的被人抢着办！

    公主屋从开门到关门，里面那都是爆满，挤满了想要来购买的顾客！

    毕竟，朱厚照那一手骚断腿的操作，是彻底打响了公主屋的名气。

    所有人都看得到公主屋的赚钱能力，上市是完全不存在问题的，一旦上市，股票必然引发抢购！

    至于公主屋不缺扩张资金，那个不重要，反正……我李兆同对钱从来都没有什么兴趣！

    太子要上市那就上呗！

    我更看重的，是在皇帝举办敲钟仪式敲钟之后，太子又跟上，那敲钟仪式的逼格，就更高了！

    这必然引起轰动！

    引起羡慕！

    引起大家发展前进的动力！

    引起整个社会的变革、进步！

    看，我多么高尚的一个人啊！为了表明对太子殿下的忠诚，为了大明的既寿永昌，舍得放弃这么大一块利益！

    什么陈寿，都给爷靠边站。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十五的辰时。

    弘治皇帝对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是真的看重！

    这不仅是因为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可以给他带来“印花税”收入，更因为他从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身上，看到了大改革的希望！

    看到了大明强盛的希望！

    因为，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这件事上，除了最开始也就周经叽叽歪歪了几句，以及在这件事情上利益受损，不断哭诉的张家兄弟，没有人提出异议。

    大家伙都形成了默契：跟着皇帝赚钱！

    这里还得归功于李兆同。

    他在那些官员和勋贵们从他手里买原始股的时候，暗示过他们：

    陛下想要高薪养廉，但是国库没钱，因此放出这么大一块蛋糕，变着法子给你们增加收入，你们可别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啊！

    想想，干净的钱，谁不爱？

    拿到手，爱怎么花怎么花，毫无心理负担！

    更何况这件事情又不损害百姓利益，相反还给百姓带来了福祉，这种事情，你要反对吗？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是说你是张家兄弟的走狗？

    哦！你不是，那没事，我告诉你：

    张家兄弟为了多买一些股份，天天进宫找皇后娘娘哭哭啼啼，如此，你觉得，他们赞不赞同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成立？

    你还要反对吗？

    弘治皇帝是从锦衣卫、东厂番子，以及他安插在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人那里，得知这一切的，得知这一切的弘治皇帝那是老怀甚慰，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感叹：

    李兆同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如此雨露均沾法，把近乎所有人绑上战车，这以后办事，可真的就容易多了！

    最为关键的是，李兆同懂进退，他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自己这个皇帝和那消失了近两千年的圣贤老聃身上，他自己只以一个跑腿的自居，丝毫不给其他人面子，搞得有些想要多买的官员和勋贵都气得不行。

    如此，也不用担心他居功自傲、权势滔天、功高盖主，威胁朱明的江山社稷了！

    李兆同有大才！

    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有大用！

    必须加大力度！

    因而，有心改革的弘治皇帝取消了今日的早朝，早早地就率领百官、勋贵，来到了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

    敲钟仪式，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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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敲出一个大明盛世来

    那些具体的祭祀礼仪，李兆同是不懂的，这些都由他老爹李东阳安排礼部的人在操办，毕竟，李东阳还是礼部尚书。

    在一番繁琐的礼仪完成之后，弘治皇帝根据流程走上高台，站在铜钟旁来了一通讲话，展望了一下未来。

    然后，时间就已临近巳时，也就是快到上午九点整了。

    九点整，是除休沐日之外，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规定的每日开市时间。

    弘治皇帝站在高台上，他目光扫过四方，鹰扬虎视，威严无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刘健、谢迁、李东阳、张懋、朱辅，你们上台来，随朕一同敲响铜钟，通报天地四方。”

    弘治皇帝这声音一落，下面群臣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无他！

    刘健、谢迁、李东阳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关键出在张懋和朱辅上！

    这两人，可都是勋贵啊！属于武将序列！

    而且，英国公张懋镇守京师，成国公朱辅现在人虽在京师，可他最大的官职是南京守备，是镇守南京的！

    这一南一北，可就问题大了！

    皇帝放着周经、白昂、杨守随、戴珊、程敏政、马文升这些文坛大佬不选，让张懋和朱辅上去彰显存在感，此举，难道是想提升武将的地位？

    文臣们想到这里就心里不舒服了。

    虽然英国公张懋这个老头子经常负责祭祀，帮皇帝在南京和京师之间跑来跑去，去帮皇帝祭祖，可那不一样啊！

    今天这场合大多了，百官勋贵皆在场，而且大家都知道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重要性，毕竟这可关系到了他们的钱袋子！

    把他们喊上去，这是不是说以后他们也要管一管钱袋子了？

    他们管了钱，那以后文官序列还怎么制约武将序列？

    ……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文臣面色有些难看，武将勋贵们却是脸上一喜！

    没一个蠢驴！

    然而，刘健、谢迁、李东阳、张懋、朱辅都无异样，五人按照弘治皇帝的点名顺序，依次沉稳地走上台去。

    因为，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

    当时商量这个事的，有弘治皇帝、刘健、谢迁、李东阳四人，由于敲钟仪式是李兆同以老子的名义提出来的，所以提出此事的李兆同有幸与朱厚照站在一旁旁听。

    为什么商量这事儿？

    因为没办法，按照“老子”的规定，敲钟的就六人，弘治皇帝自己占一个，还有五个位置，可却有六个尚书，不够分呀！

    刘健、谢迁、李东阳作为阁老，肯定上去，那另外两个选谁？

    选谁好像都不公平！

    难道去把徐溥、王恕喊回来，这两人确实足够资格，足够威望，可时间上来不及了啊！

    两人都已告老还乡！

    那怎么办？

    难不成让大臣们去猜拳决定？

    这也不可能！

    ……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都没出一个，搞得一旁的李兆同和朱厚照都站的双脚发麻了！

    特别是跟着李兆同一起来“玩”的朱厚照，那是巴不得撒丫子开溜，浑身不得劲。

    李兆同也站不住，最后没办法，他硬着头皮开口，提议可以考虑勋贵武将。

    这提议当然引起刘健和谢迁反对，就连李东阳，那也是皱眉不已！

    可当时李兆同就说了几段话：

    资源是有限的！西山的煤和密云的铁早晚有挖光的那一天，甚至，整个大明的煤矿和铁矿都有被挖光的那一天。

    那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办？

    倒闭？可倒闭大家都得没钱花！

    所以倒闭是不可能的，那不倒闭，唯一的办法，可就只剩对外扩张了！

    可对外扩张，需要以武力震慑！异族是不可能白白把资源拱手于人的！

    你弱小的时候，拿钱买，都不行！

    因为武力弱小者守不住巨额财富！

    必须还要有足够的武力威慑！那样异族才会怕你，愿意公平地与你交易。

    我们是不喜欢战争，但是不代表我们不需要武力，武备松弛的后果，就是被异族欺负，守不住自身的财富！

    所以，为了守住自身的财富，必须适当地提升武将勋贵的地位，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威慑敌人！

    不然，到时候大家都没饭吃！

    刘健、谢迁、李东阳都不是迂腐之人，也都知道武备松弛的后果，看李兆同说得也有一番道理。

    所以，三人考虑了一下，眼神对视，以目光交流了一番，勉勉强强，同意了李兆同的提议。

    而弘治皇帝，他早就有提升武将地位的想法！

    别看他耳根子软，也喜欢听文臣的，但是别忘了，他是一个帝王！

    帝王心术的核心，就是平衡、制约！

    文臣一家独大不见得是好事情，所以，他平常就在努力提升武将的地位！

    甚至在弘治六年，他还开了武举！

    这可是明朝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开武举啊！

    此前，也只有在弘治皇帝他老爹朱见深时期，成化十四年，成化皇帝朱见深被西厂厂督汪直怂恿着开了一次武科的乡试和会试。

    可见，弘治皇帝也意识到武将的重要性。

    因而，当李兆同提出来，三位阁老又勉强答应，他当然巴不得马上就马上表示同意。

    不过还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得议一议选哪两个武将勋贵上！

    ……

    首先英国公张懋那是不必要说的，他是勋贵之首，又是大明最高军方机构五军都督府的掌五军都督府事，所以他肯定得上。

    然后，世代镇守云南的黔国公府肯定不考虑，黔国公沐昆不可能这么快过来。

    另外，魏国公徐俌肯定没份，他在接替他已故的老丈人朱仪在南京担任真正的南京守备呢！李兆同他舅舅朱辅只不过是挂名，所以徐俌也赶不过来。

    那么就只能从成国公朱辅和保国公朱晖中选了。

    这个很好选，肯定选朱辅，很简单，朱辅是南京的，弘治皇帝可以毫不犹豫的选中他。

    另外，这一次股票推行，朱辅也出力不小，其他勋贵跟着他收获不小，心有感激，所以他能服众。

    因此，弘治皇帝和刘健、谢迁、李东阳稍作商议，便确定了张懋和朱辅，然后便通知了他俩，他俩自然有心理准备。

    ……

    不管众人反应如何，这个祭祀的关键时候，是没人敢提出异议的！

    因为这不仅会得罪皇帝，更会得罪神灵！

    这群唯心主义者，可不敢放肆。

    “吉——时——已——到——！”

    五人刚走上去站定，时间就到达了巳时，萧敬马上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然后弘治皇帝看向刘健几人，沉声道：

    “来吧！五位爱卿！让我们敲出一个大明盛世来！”

    ……

    “咚——”

    六人一同使劲，一道雄浑、悠扬的钟声自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内响起！

    大明股市，开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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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售罄和牌板交易

    “吱呀——”

    随着钟声的响起，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此时，交易所的大门前已经站满了人，人们早就在议论纷纷。

    “开门了，终于开门了！”

    “诸位，你们打算买西山煤业的股票，还是密云矿业的股票的呀？”

    “那必须是西山煤业的啊！密云矿业都还在筹办过程中，距离盈利分红，还早着咧！”

    “哼！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嘿嘿，我都不买，我是听说陛下来了，我来看真龙天子的！”

    “刘员外，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买点，没听股交所放出来的消息说吗？以后想要买新股，都需要先开户申购，摇号中签之后才能买，只有这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不需要，如此好的机会，不买就吃亏了。”

    “唉，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了，看到前面排队的人没有，我们想买，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这几个富豪乡绅这才注意到，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上百人按规矩在六个新股发售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这群狗东西！”

    ……

    “给我来一百股！”

    “给我来一万股！”

    “给我来八百股！”

    ……

    “我的全部家当都带来了，两万股！”

    ……

    股交所的新股交易窗口前的场面虽然非常火爆，但是秩序还是十分良好，因为锦衣卫就挎着绣春刀在一旁盯着呢，这谁要敢作乱，那锦衣卫手里的绣春刀可没长眼。

    “前面的快点啊！”

    “什么？西山煤业的已经卖完了？那我买密云矿业的，快点！”

    “哎呀——我怕是买不到了，真烦！”

    ……

    因为大臣们和勋贵们提前买走了原始股的原因，所以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虽然各发行四百万股的股票，但实际上，两者真正放在股交所出售的股票，只有各一百万股。

    而如今股交所内场面火爆，到场的可不止那些富豪乡绅，另外还有大臣勋贵们的家丁，这一个个手中都挥舞着银票，压根就不差钱！

    所以，即便是在全人工的操作下，一刻钟不到，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票就宣布全部售罄！

    然后立即，股交所的工作人员就提着铜锣出来了。

    “铛——铛——铛——”

    这名提着铜锣的工作人员敲响了铜锣，等到场面安静了些，他才大声说道：

    “诸位不好意思，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新股都已经发售完毕，接下来诸位如果还想买或者想卖，请到我们里面的交易大厅参与竞价，我们会尽量帮助诸位达成交易！

    另外，按照规矩，卖家需要缴纳三十税一的印花税！”

    股交所为了尽可能地防止有人私底下交易来逃脱印花税，和防止有人造假，所有发行的股票，包括大臣勋贵们手中的，都采取了实名制，上面都是按有手印的。

    所以交易时，那都是需要在股交所这个交易平台对手印的。

    如果对不上，那就无法成交，除非你能证明股票持有人是你的家丁或者是你已故的亲属。

    如果对得上，那双方达成交易条件后，卖家拿钱交股票缴税，买家交钱拿股票按新的手印，股交所的交易员在卖家和买家的股票证上写明出纳情况并收税签章，才算是达成了一宗交易。

    在场的众人，也几乎是都了解这些规定，但股票这终究是个新东西，众人心中都还有所犹豫。

    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了。

    可也就安静了不到一分钟，随着第一个人冲向刚才还没几个人的交易大厅，顿时，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庞大的交易大厅瞬间爆满！

    就连过道上，也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待着竞价的开始。

    ……

    “陛下，小侄该上台了。”

    “嗯，去吧！”

    弘治皇帝满脸笑容地看着李兆同，这交易大厅的火爆情况，都落在了他和大臣勋贵们眼里，所有人都清楚，股价该上涨了。

    李兆同站上了交易柜台，他的身后，是一块庞大的交易牌板，目前上面现在只有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两家的每股单价，上面写着：“0001000”。

    李兆同开口道：

    “诸位，由于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初建，很多规则虽然写得很清楚，但是可能大家还是不够了解。

    所以，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第一次股票竞价交易开始之前，由我这个圣人老子的梦中传人，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发起人来给大家先讲解一下大致的规则。

    大家可别看我年级小啊，我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毕竟，我可是天天做噩梦，天天被老子先祖的青牛踢屁股，把屁股踢得老大，才学到这些知识的。”

    看李兆同说得如此有趣，众人会心一笑，场面一下轻松了下来。

    “好了，话不多说，咱们进入正题。先给大家普及十个新数字，大家请看。”

    说完，李兆同拿出写有“0123456789”的大木板，摆在众人面前，然后道：

    “这上面的新数字，分别对应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这是圣人老子教我的，很好记，大家可一定要记住了，这关系到你们的钱袋子！

    接下来大家也要认真听！认真记！

    因为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有人来给你们讲解交易规则了，而是需要各位自行去理解我们罗列出来摆放在大厅两侧的规则。

    这些规则同样关系到你们的钱袋子！

    好了，我现在说规则：

    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实行的牌板交易，牌板也就是我后面的牌板！

    上面已经写上了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后面还有会变动的格子，上面已经出现了‘0001000’，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一千文钱的意思，等于一两银子，前面还有三个零，这代表着，在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股票单价上限不会超过七位数，也就是不会超过一万两银子，最高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两又九千九百九十九文钱。

    一旦超过这个数，股票将会被我们强行一切为二，增加一倍的股票数量，降低股票单价！

    当然，诸位放心，切分股票，你们手里的股票数量，也会翻倍，这点不需要担心。

    另外，股票单价的最低价，也不会低于一文钱。

    如果低于一文钱，这只股票将会被强行退市，这就意味着，投了这只股票的朋友将会血本无归。

    所以，我还是要提醒诸位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再说回牌板交易问题，牌板交易，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将根据商行的经营状况、该商行股票的买卖人数等因素，不时变动股价！

    当商行经营状况好、买家人数多等利好情况发生的时候，股价上涨！

    当商行经营状况差，卖家人数多等不利情况发生的时候，股价下跌！

    诸位则根据牌板上的股价，自行决定是否交易，如果决定了，请找我们的交易员，我们的交易员会尽可能地帮你促成交易！

    另外就是股票分红的问题！

    上市商行每个月要公布自己的财务报表，且上市商行在每年的年底，需要根据财务情况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的参与者需要持有该商行百分之五以上的股票股东才能参加。

    股东大会讨论好分红情况，有分红必须上缴分红，我们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将会在过完年的第一天，开市的时候，给持有股票的人分红。

    好了，话不多说，牌板交易，现在开始！

    大家看好牌板，决定是否交易，如果决定了，请去找我们的交易员，让我们的交易员帮你促成买入或者卖出的股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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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财富神话

    弘治十一年三月十五，这大概是大明京师的老百姓们记忆中最疯狂的一天！

    在此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财富神话！

    家住崇北坊的瞎眼儿，只是一个卖韭菜烧饼的小老头儿，因为蜂窝煤的出现，让他赚的钱更多了，为了感激西山煤业，拿出了自己家三分之一的存款——

    一两银子！

    跑到股交所开户抢购了一股西山煤业的股票，以表达自己对西山煤业的支持！

    好人有好报啊！

    瞎眼儿视力极差，他看不清楚牌板上的数字，也不认字，但是他很会倾听，很会把握机会，有着小人物的精明！

    在听李兆同讲牌板交易的时候，他就认定了自己手里的股票要大涨！

    好心得好报，赚了啊！

    瞎眼儿很开心，可他不激动，也不得意忘形，在听旁边人说西山煤业的股价已经涨到八万文钱的时候，他果断出手，毫不犹豫，就找交易员卖出了手中持有的一股西山煤业的股票！

    得到了77333文钱！

    折合银子77两多！

    获利76两多！

    血赚啊！

    最终当天西山煤业的股票最高单价，也不过才80913文！

    虽然有这913文钱的差价，可瞎眼儿一点都不难过。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知足者，方能常乐！

    甚至，以后或许西山煤业的股票还会大涨，但瞎眼觉得已经够了，财富再多，他可能就守不住了！

    瞎眼儿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拿着这七十多两银子回家，存起来，之后送两个小孙子去正在筹办的“环球书院”读书，不求他们考上功名，光宗耀祖，只求他们识文断字，以后找一份好差事，不要过得比父辈们差！

    这只是他作为一个普通小民突然暴富后的想法。

    类似瞎眼儿这样的普通小民不多，因为普通小民没几个拿的出一两银子以上的存款，大明的普通百姓们，过得还是十分凄惨的！

    财富神话，基本上还是发生在富商、乡绅、官员、勋贵们身上，他们一个个地，可都乐疯了！

    因为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价截止收盘，就没下跌过！

    一直都在涨！

    西山煤业翻了八十多倍！

    密云矿业翻了六十多倍！

    可怕的财富增长速度！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记得弘治皇帝邀请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上台敲钟！

    他们只记得，买买买！

    西山煤业的股价还没涨到尽头！

    密云矿业的股价也还没涨到尽头！

    给我买！

    不够钱去借钱买！

    九出十三归？

    不怕！

    借！

    买！

    直至收盘，这股疯狂劲才停下来！

    当然，也有胆小的、理智的，提前脱手离场了！

    但这毕竟是极少数，可以预见，明天开盘，股价还会大涨！

    因为大明地底下的钱实在太多了！

    这小农经济的时代，大家赚到钱都会藏起来，结果越积越多！

    越积越多！

    最后导致市面上严重缺钱！

    藏钱的原因嘛，主要是找不到太多赚钱的好项目！

    如今这个大一个赚钱的项目，看着别人手里的财富疯狂暴涨，放你，你忍得住？

    所以，当地底下这些年被挖出来，投进股市，股价必然暴涨！

    当然，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对于这一点，李兆同有些忧虑！

    他很怕过上一段时间，这些人清醒过来，把大盘给砸了，那就玩脱了！

    那个时候，他还谈什么续命，愤怒的人绝对可以把他给弄死！

    所以，收盘后，李兆同立即让朱厚照带着他找到了弘治皇帝。

    “陛下，股价一直上涨，不是好消息啊！”

    弘治皇帝：“？？？”

    “陛下，您仔细算一算，以如今的股价，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要赚多少钱，其分红才能让人回本？

    不能再涨下去了啊！

    一旦让人发现不对，阴谋家和不理智的人绝对会让估计跌破天际的！

    届时，恐生大乱！”

    “还真是！”

    弘治皇帝一个哆嗦，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神色一下就严峻了起来，沉声朝身边的萧敬吩咐道：

    “萧敬，召集六部尚书、两都御史和诸位在京的国公前来议事！

    另外，吩咐下去，锦衣卫和东厂，严厉盯紧京城内外，防止不轨之人作乱！”

    “是！”

    萧敬心在滴血，因为他高价买进了一些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票，而现在李兆同说出问题的严重性，弘治皇帝又如此重视，那股价，必然要下跌了！

    那他的钱……

    完了！

    但萧敬不得不照办，如果出了大问题，那他损失的就不止是钱了，而是命！

    “萧公公，不必担忧，当前的股价，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只要控制好，不出乱子，其实还能再涨一点。”

    李兆同看出了萧敬的难受，立刻出声安慰道，他可不希望，萧敬把恐慌的情绪带出去，那样可就真的完蛋了。

    “萧公公，我说的是实话，请放心，千万别有恐慌情绪，否则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如果能妥善处理好，就算萧公公你是以最高价买进的，还有赚！”

    “好！谢谢李郎君提醒！”

    萧敬的养气功夫还是练得很不错的，他很快就收敛了自身的情绪，换上了他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孔，快步走了出去。

    “李二，你完了！以本宫才高八斗的智慧，都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你不可能想的出来，你只是撒谎安慰萧敬而已。

    嘿嘿！赶紧讨好本宫，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能帮你想出办法来呢！”

    见萧敬走了出去，朱厚照没心没肺地嘿嘿笑道。

    “你闭嘴！”

    弘治皇帝本来就心情变得沉重，结果太子这个储君还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幸灾乐祸，他的脸色，顿时成了漆黑。

    眼瞅着，真龙的怒火，就要被放出来！

    “殿下，臣的才会是不如你，但是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臣真的有，因为圣人老聃对此早有预料，他早就给了臣解决的办法。”

    李兆同看弘治皇帝马上就要爆发，赶紧把老子给抬了出来，因为他是看出来了，这位皇帝，其实跟他儿子一样，也认为自己智慧不如他们，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唯有抬出圣人来碾压了。

    他们可以不服自己，但必须服圣人。

    “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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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工部五大厂

    “很简单，首先，引入垃圾股和股票指数！”

    李兆同掷地有声地回答。

    “垃圾股和股票指数？”

    弘治皇帝皱了皱眉头，他疑惑道：

    “贤侄，垃圾股，朕能理解，就是一些价格暴跌的股票，可这股票指数又是什么？为什么引入它们？”

    “陛下，股票指数就是股价平均数，他是以所有股票的收盘价除以股票总数得出的，也就是所有股票的平均价格。

    它的涨幅，能够有效体现整个股票市场的行情，如果大盘指数逐渐上涨，即可判断多数的股票都在上涨，相反，如果指数逐渐下降，即大多数股票都在下跌。

    引入股票指数，实际上是因为股票指数一定意义上能够体现我曾经说其过的那个经济状况。

    经济状况好，大家都赚得到钱，手里有存款，这买股票的人就会多起来，而且赚得到钱说明很多商行效益好嘛！这股票价格能不涨嘛？

    上涨的股票多了，股票指数自然跟着涨。

    至于经济状况不好嘛，情况就是相反的了，股票指数自然下跌。

    所以引入股票指数，是为了让大家理智，让大家具有参考标准，不去盲目地投钱。”

    李兆同这里借鉴的，是“记忆”里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股票指数——道琼斯指数的计算方法。

    不过他没有全部学习采纳，因为道琼斯指数不是拿所有股票的收盘价进行计算，而是选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股票收盘价进行计算的。

    李兆同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如今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的股票数量太少了！

    “至于引入垃圾股，也是为了让大家理智。

    因为我们不能只展现好的一面，而不展现坏的一面，这不符合阴阳平衡的规律，因此就会导致很多人不理智。

    有了垃圾股的警告，一些人才会理智。

    只有大家理智了，这股价才会健康，才不会出现大乱！

    而且，好的坏的都有，股票指数才有意义。”

    “卧槽！这岂不是说以后看股票指数就能知道是不是盛世了？”

    一旁一边听讲一遍思索的朱厚照突然在一旁惊叫出声。

    至于这句卧槽，明显是学的李兆同的。

    “也不能完全这么肯定，只能说具有参考意义。”李兆同回答道。

    “好办法！”

    弘治皇帝比李兆同、朱厚照想得更多，李兆同谦虚地说股票指数对是不是盛世只具有参考意义，可弘治皇帝就认定了从这里能看出是不是盛世。

    他想的很长远，等以后他老去了，他的后代继任者们，如果是胡作非为的昏君，导致股票指数暴跌，那么，有心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臣子估计就会以此进行猛烈地抨击，也能在一定意义上制约这个昏君，甚至让他清醒，来延续大明的国祚。

    如果继任者是头脑清醒、想要干大事的明君，那么有了这个股票指数作参考，就会想着自己不能比先帝、祖先差，那必然会更努力地发愤图强，更好地造福于百姓，大明的国祚就更能以此延长！

    “这股票指数，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这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更是一个好东西！

    难怪李兆同不肯多伸一点手，非要冠上皇家的名义，这个关乎江山社稷的好东西确实需要掌握在皇家手里！”

    弘治皇帝心中感叹，他也清楚：

    万物有阴阳，好东西也有其阴暗的一面！

    一旦让所有臣民认定了股票指数的变动就是反映是不是盛世，那么，一旦股票指数大跌，可能就会让野心家们以此造反！

    所以，绝不能大跌，皇家要掌控住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掌控住股票指数这个数字！绝不能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

    “李二，说说看你想引入那些垃圾股吧！你可别搞砸了，本宫的公主屋明天也要上市呢！”

    朱厚照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他更关心自己口袋里的钱，因为有了钱，他才能去实现抱负。

    “殿下知道工部五大厂吗？”

    “呃……还真是垃圾股。”朱厚照扶额说道。

    这个真不是朱厚照聪明不聪明，也不是他关心政事。

    这实在是，大明朝人人都知道，工部五大厂不对外营业，它们是工部营缮司下属的机构，产品专门供应皇宫的。

    那么其账面情况嘛——

    只出不进！全靠朝廷补贴！

    必亏！

    无底洞！

    ……

    这工部五大厂，即神木厂、琉璃厂、黑窑厂、台基厂、红萝厂。

    神木厂，是贮存皇宫的建造木料的地方；

    琉璃厂，是为皇宫烧制琉璃瓦的地方；

    黑窑厂，是为皇宫烧砖的地方；

    台基厂，是皇宫贮存柴草的地方；

    红萝厂，是皇宫贮存木炭的地方。

    这五大厂要是拿去上市，别说了，肯定会被人骂工部想钱想疯了！

    股价必然暴跌！

    因为这五大厂真的是出了名的无底洞，就算这五大厂要对外营业，皇帝允许这五大厂的物品民间也可以使用……

    那还是无底洞！

    因为这五大厂每年不知道消耗多少民脂民膏，还有这里面的贪腐问题，基本也是公开的秘密，实在太严重了！

    在这五厂工作的工匠，日子过得很艰难！

    在人们的固有印象中，这五大厂就是吸血鬼，没救了！

    如今还要加一点，那就是有了西山煤业，其中台基厂和红萝厂就更没人看好了。

    没看到京城大大小小没薪柴和木炭的铺子，都改行投奔西山煤业，卖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去了吗？

    然而，在李兆同看来，这五大厂的潜力极大！

    首先，就说台基厂和红萝厂，有了蜂窝煤就没人用薪柴和木炭了吗？

    不见得！

    只是蜂窝煤暂时形成了风潮而已，以后还是会有人用薪柴和木炭的！

    在李兆同的“记忆”里，几百年后，薪柴和木炭都还有不少人用，根本没过时！

    特别是，五百多年后有钱人，还特别流行吃柴火灶煮的饭菜呢！

    这都是薪柴和木炭不会落伍的表现吗

    再说神木厂。

    神木厂里面，贮存的可是大量的珍贵木材啊！

    这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一旦皇帝放开，这批木材不知道得值多少钱！

    最后说琉璃厂和黑窑厂。

    这两者，是李兆同最为看重的了！

    这两者，别说什么技术改进了，只要内部管理层换下血，打开门对外营业，那是肯定赚翻！

    多少顶尖技术在这里存在啊！

    多少顶级工匠在这里混啊！

    这里造出来的产品，那还不是杠杠的！

    只有市场化，肯定赚钱！

    如果进行技术改进，那更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

    然而，人类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很多人只对这五大厂有固有印象，以为这是无底洞。

    不过这样才好！

    李兆同可以利用其达到一箭多雕的目的！

    只要皇帝舍得把这五大厂拿出来市场化，不仅可以遏止一下股票疯涨的势头，以后这五大厂还会很值钱！

    而到那个时候，大家了解了股票的情况，也有了真正的垃圾股，不会无脑往上冲了，也就不需要这五大厂压制了！

    这五大厂，则焕发生机，造福百姓！

    李兆同也以此续点命。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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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四叔出事

    “五大厂不是垃圾股。”

    弘治皇帝沉声说道。

    李兆同躬身一拜，回答：

    “陛下圣明，五大厂确实不是垃圾股，只是表面上是垃圾股而已，实际上，只要管理得当，五大厂很值钱。”

    “好你个李二，你在逗本宫玩？”

    朱厚照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道，所以他勃然大怒。

    然而弘治皇帝却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然后对李兆同说道：

    “朕可以同意把五大厂推出来上市，但是，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防止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的股价暴跌。”

    “嗯！”

    李兆同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

    “陛下，此事也有对策，我们释放利好消息就好了，我们大明境内，又不止西山一座煤矿，也不止密云一座铁矿，只要探得其他矿藏，划归西山煤业或密云矿业名下，使其价值上市即可。”

    “别卖关子了，朕知道老子肯定又告诉你哪里有矿藏了。”

    “陛下圣明！”

    李兆同先吹嘘了一句，然后道：

    “煤矿，在山西境内特别多，尤其是九边之一大同镇，那是尤其多。

    哦，对了！

    陛下，在山西太原府的交城县附近，也有一座西山，那里同样是一座煤矿，完全适合划归到西山煤业名下！

    至于铁矿，陛下，在咱们北直隶的永平府迁安县就有！距离京师，很近！”

    “行，朕知道了，你和太子先退下去吧！”

    事情肯定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解决的，李兆同负责出了主意，但具体的实施细节，显然需要再行商议，但显然弘治皇帝不准备让李兆同和朱厚照参与了。

    “小侄告退。”

    “儿臣告退。”

    ……

    “李二，你有钱吗？”

    朱厚照与李兆同刚一同走出大殿，朱厚照就贼兮兮地盯上了李兆同。

    “没有，不借！”

    李兆同见朱厚照贼兮兮地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特别是朱厚照提到钱，李兆同的防备心一下就上来了。

    “难道本宫在你眼里就只会借钱吗？”朱厚照一脸无语。

    “是的，殿下在我眼里，就是喜欢借钱！因为殿下你就是一个穷逼！”

    李兆同毫不掩饰地鄙夷了朱厚照一把，反正这个狗逼太子脸皮厚，骂他穷逼没事，唯独不能鄙视他的智商。

    这是他唯一自视甚高的地方，就跟后世有些人喜欢吹嘘自己十八公分一样，这谁要是表示质疑，他就敢穿女装吓死你！

    “……”

    “本宫现在有办法搞到钱，本宫问你，是想看你这个狗东西有没有本钱，本宫本来打算带你一起赚钱的，现在看来，算了。”

    “殿下您也别吹嘘，殿下的生意，无非是去交城县和迁安县提前占地，这个事情，臣不干！因为臣本就在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占股，没必要损害这两家商行的利益，更没必要去得罪陛下！”

    李兆同用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继续鄙夷朱厚照，然后为了防止挨打，又补充道：

    “最为重要的是，臣是一个高尚的人，臣不缺钱，臣对钱从来都没有什么兴趣，臣所看重的，是做出对社会、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像殿下这种薅羊毛的低素质行为，臣最鄙夷。”

    “狗东西，装逼装到本宫面前来了，本宫早晚要打死你！

    不干就算，赶紧把煤矿和铁矿的具体位置告诉本宫，本宫饶你一命，快点！”

    朱厚照才不管脸为何物，他只要钱，什么素质不素质的，不重要！

    有种你打我一下试试？

    不敢？

    不敢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想逼我跟你争论？呵，我跟你争论，岂不是平白拉下了我的逼格？

    朱厚照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谁装逼，还能装得过他这个太子，别人要说，那就让他说去吧，他凭什么能让我纡尊降贵来辩论？

    “殿下，如果你真想炒地皮赚钱，那就别盯着这点小利益不放，臣有个主意，保准以后赚大钱！”

    “什么主……先别说，狗皇帝肯定有耳目在附近，跟本宫去东宫好好说！”

    说罢，朱厚照就拉着李兆同往东宫走去。

    他是真的信任李兆同，当然，这也与李兆同有钱有关。

    ……

    李兆同和朱厚照在东宫鬼鬼祟祟地好好交流了一番，然后他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皇城，与等候在宫门前的邓健等人一道，横行霸道地往小时雍坊的李阁老胡同而去。

    这让当值的锦衣卫都是脸色一黑，忍不住吐槽：

    “李阁老那么一个美好的谦谦君子，怎么他的次子……”

    “唉，别说了，如果你能带官员勋贵们赚到好多钱，你也可以故意不坐马车，大摇大摆地走着离开皇宫。”

    “唉……今天你赚了多少？”

    “别提了，守门！”

    “唉，我也是。”

    ……

    “少爷，赶紧随老奴回去，四老爷出事了！”

    李兆同闲极无聊，深感举世无敌，没有人比他更会赚钱的寂寞，于是还在街上学三哥走正步，这时李府的管家李传福追来了。

    “四叔？”

    李兆同一怔，然后神色骤缩，心情紧张，一连追问好几个问题：

    “出什么事了？问题大不大？人还在不在？”

    没办法，李兆同是真的有些害怕，他的“记忆里”，李东溟是四月份死的，结果现在才三月十五，就已经出事了，这让李兆同不禁想到：

    “我努力做了那么多，企图会有所改变，结果，改变倒是改变了，可改变的结果，却是坏事居然还提前了？！这难道就是历史的反噬？”

    “四老爷突然腹绞痛，老爷为四老爷请来了太医，太医说，这是黄疸！”

    “黄疸？！麻烦了！”

    融合后世灵魂的他，很清楚黄疸其实不是一种独立的疾病，而是一种症状，这种症状所能包括的病症多了！

    溶血性贫血、药物性及酒精性肝病、肝脓肿、大叶性肺炎、病毒性肝炎、急性胆管炎、急性结石性胆囊炎等等疾病，都有可能出现黄疸！

    李兆同神色严峻了起来。

    首先，黄疸在这个时代很严重，甚至在几百年后，有些出现黄疸的病都很严重；

    其次，他也不相信太医院的太医，这实在是因为大明太医院的庸医实在太多了，不可信！

    “走，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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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急性结石性胆囊炎

    李府上下现在很慌乱，因为李东溟的命运，真被李兆同说中了。

    这等于就是在说，李府现在被阎王爷的阴影给笼罩了！

    那怎么办？

    李东溟能活下来吗？

    黑白无常会不会对其他人下手？

    李兆同真的有对抗阎王爷的本事吗？

    所有人，包括李东阳这个大儒，都已经陷入了恐惧。

    因而，说中这一切的李兆同，就成了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李府管家李传福才会急急忙忙来寻李兆同。

    “同儿，你进去一定要小心。”

    朱氏更关心李兆同的安危，因而，当李兆同回到府中，要去李东溟房间里查看情况的时候，朱氏赶忙过来叮嘱。

    “嗯，孩儿明白，请娘亲放心。”

    李兆同戴着口罩，在李府上下几十人的目光注视下，随父亲李东阳、太医刘文泰进入了李东溟的房间。

    此时，房间内，李东溟捂着上腹躺在床上呻吟，身体表现地十分虚弱。

    李兆同走上前去，仔细观察李东溟的状态，见到李东溟的皮肤和眼睛眼睛染黄，他暗自点头，这确实黄疸，刘文泰这庸医再怎么无能，至少这点没有判断错。

    可黄疸只是症状，他所代表的疾病种类可就多了。

    想了想，李兆同看向李东溟的眼睛，开口问道：

    “四叔，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上腹部不适，今天突然剧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不适，但不怎么痛，突然剧痛是从我贪嘴多吃了两个奶油小蛋糕之后开始的。”

    李东溟忍着剧痛回答。

    听李东溟这么一说，李兆同心中其实有数了，为了进一步肯定答案的准确性，他将心思沉入脑海，向系统询问：

    【系统，我四叔得的什么病？】

    【请支付30天。】

    【行，扣吧！】

    【扣除完毕！急性结石性胆囊炎，建议：胆囊切除术。】

    【开价吧。】

    【1、别人家的宿主级服务：包括完美级胆囊切除术、手术室、手术器械、血浆、手术药物、术后调理药物等，7200天；

    2、宿主你还可以更抠门一些级服务：包括大师级胆囊切除术、手术器械、手术药物、术后调理药物，3600天；

    3、你不配当我的宿主级服务：包括高级胆囊切除术、消炎药、护肝药，1800天；

    4、没命你到我这里装什么逼级服务：中级胆囊切除术，900天。】

    【……】

    ……

    “爹，刘太医，我们出去说。”

    实在扎心扎得难受，李兆同需要缓一缓，他回到了现实，然后看向李东阳和刘文泰说道。

    “好！”

    “听李公的。”

    于是，三人又走了出去，走到门外，待下人合上李东溟房间的大门，李兆同这才开口道：

    “爹，四叔这得的确实是黄疸，不过黄疸只是一种症状，它其实包含很多种疾病，四叔这个病，叫急性结石性胆囊炎。

    它主要是由胆囊结石引起的，胆囊结石，四叔应该有比较长一段时间，这个胆囊炎，其实也有一段时间了。

    今天突然发作，主要原因是四叔吃了奶油小蛋糕，这奶油小蛋糕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因为奶油小蛋糕比较油腻，不适合有胆囊炎的人吃，所以四叔吃了之后，导致疾病加剧，一下引发了病情。”

    “李公子，这个胆囊结石，是不是就是胆囊里面长了石头？”

    刘文泰这庸医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技术也不咋地，但是对于医学，他还是比较热忱的，现在李兆同说出一系列他闻所未闻的疾病的名称，他也在努力去按自己的想法去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所谓炎症，你可以理解为在溃烂。”

    李兆同见刘文泰感兴趣，还给他多解释了一句，反正，医学的传播才有利于社会的发展，也有利于他续命。

    “那该怎么治？”李东阳还是更关心这个。

    “四叔一句出现了黄疸，说明这急性结石性胆囊炎已经很严重了，目前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割开四叔的肚子，把得了病的胆囊给切掉。”

    李兆同毫不避讳地回答。

    “那我爹能活？”

    站在一旁的李兆蕃情绪有些激动，但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于是，一下子，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兆同。

    李兆同点头，很肯定地回答：

    “能活！胆囊并不是人体很重要的器官，把胆囊切除，基本不会影响到的正常生活！”

    “李公子，胆囊切除后能活，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切开腹部，所以关键点在于如何防止外邪入侵，以及不伤及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吧！”

    刘文泰脑子里还是有点基础的，他听完思索了片刻，便问道。

    “嗯。”

    李兆同点了点头。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李东阳，开口道：

    “爹，您跟我来一下。”

    ……

    “兆同，救你四叔，应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吧！”

    李东阳早就看出了李兆同脸上的犹豫，所以，当两人进入到一间单独的厢房里，李东阳就开口了。

    “嗯。”

    李兆同郑重点头，然后沉吟道：

    “爹，儿子向您隐瞒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儿子随时可以联系上老子先祖，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相信？”

    “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呢？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发生在兆同你身上的怪事太多了！

    这一次，你连你四叔的命，都被你准确预测中了，爹我还敢不相信吗？”

    李东阳苦笑着回答。

    “说吧！爹估计，你得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能从圣人老子那里得到拯救你四叔的办法。”

    “嗯。”

    李兆同点头，然后把系统给他四种选择跟李东阳说了一下，当然，他没说自己寿命还有多少，要直接拿寿命去换，他说的是——

    自己对中华民族发展的贡献度！

    他告诉李东阳：

    自己目前的贡献度很低，就算选最差的第四种，也需要付出两年半的寿命透支贡献度去换。

    当然，如果以后可以赚到更多的贡献度，把所欠的贡献度换上，寿命可以换回来。

    至于第三种，第二种和第一种，也都分别需要付出五年、十年、二十年的寿命。

    “唉，是爹无能啊！还需要用自己儿子的寿命去救自己的弟弟！”

    李东阳老泪滑落，伤心不已。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真的难做，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爹，您其实也没必要伤心，老子先祖说了，其实这贡献度，他也没有太为难于我，只要我好好努力，让大明强盛，让百姓富裕，就很容易赚得到！

    儿子这段时间搞的西山煤业、股交所，其实都赚到了不少的贡献度，不然，救四叔那就不是拿儿子几年的寿命了，而是完全拿命去换，毕竟，这是在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其实，李兆同告诉李东阳这些选择，他也是为了以后李东阳能更配合自己一些，毕竟，他要做的事情，是在颠覆时代！

    是非常离经叛道的事情！

    这样的大事情，必须拉更多的人上战车！

    李东阳不至于反对他这个儿子，但是如果有了李东阳的全力支持，李兆同自己做的事情，会更轻松。

    毕竟，不管怎么说，李东阳是站在大明权力巅峰的几个人之一。

    他全力出手，必然可以帮到李兆同很多，很多！

    “兆同，选第四个吧！明年……还有你大哥……”

    李东阳闭上了眼睛，老泪横流，他深感自己无用，深感对不起李兆同！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可他知道不可能，但又想到李兆先也是被李兆同预言了的人，他就更难受了！

    所以，即便之前李兆同跟他说清楚了选第四种风险极大极大，但是，没有办法……

    他不知道明年李兆先需要李兆同付出多少，他也不知道李兆同有多长的寿命，但他很清楚——

    不能让李兆同一个人吃亏！

    “不！爹，我不选第四种，我怕选了第四种，治不好四叔不说，还把我的寿命给搭进去了。”

    “那你选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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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圣人子弟

    李兆同选择的第三种“你不配当我宿主级服务”，虽然这难免被系统一番机械地鄙视，但是——

    不服你来打我呀！

    李兆同已经盘算清楚了：

    手术室，可以用皇宫二十四衙门下属的蚕室，也就是太监阉割的地方，虽然条件比起手术室差太多，但勉强能用，毕竟，小太监们在那里阉割后也有一半以上的成活率。

    手术器械，虽然电凝刀很好用，但是李兆同暂时不想对烧烤失去兴趣，所以，弄一套柳叶刀足矣！

    由于情况紧急，李兆同准备花180天寿命从系统这里换。

    手术药物，普鲁卡因、阿托品什么的，太贵，买不起，只能让李东溟忍了，如果连这都忍不过去，那……那就……全村吃饭。

    血浆，没有，不要紧，咱找人输！

    狗系统很黑，验血要价30天，还仅限五人？一套输血耗材要价90天？

    忍！

    买！

    ……

    以上这一整套搞下来，手术成活率大大提升，至于想要完美，那不可能！

    手术哪有不存在风险的，就算狗系统可以连李兆同下辈子的寿命都抽走一部分，换来那套“别人家的宿主级服务”，也依然存在风险。

    ……

    李东阳其实早就该进宫了，毕竟有关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股价的事，弘治皇帝还在那等着要商议。

    但是家里突然发生了被阎王爷的阴影笼罩的事情，李东阳哪还有心思商议政事啊，所以他让萧敬帮忙向弘治皇帝禀报，请求通融一下，自己晚点进宫面圣。

    萧敬想着他出来前李兆同给予他的信心，加上他既害怕阎王爷，也害怕自己的钱没了，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答应了。

    现在李东溟的病需要用到宫里的蚕室，这就由不得李东阳犹豫了，所以他骑着马就奔向了皇城。

    ……

    “陛下，李阁老到了。”

    武英殿内的议事早就已经开始了，由于李兆同给出了解决方案，所以弘治皇帝和七名大臣、三名国公在此商议具体实施细则商议得很快。

    无非就是工部五大厂是否能拿出来上市，交城县和迁安县的土地问题，以及派人前去交城县和迁安县查探清楚李兆同所言是否属实。

    至于股票指数，弘治皇帝不打算给官员勋贵们插手的机会，所以他只是轻飘飘地提了一句，就快速略过了。

    因此，此时其实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

    毕竟关系到很多人的钱袋子，以及大明的江山稳固，所以这十个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个个都表现得十分配合。

    “让他进来吧。”

    弘治皇帝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快，李东阳便走了进来。

    “宾之，容之没事吧？”

    弘治皇帝率先开口询问，表现出了他不追究李东阳迟到的大度。

    皇帝不追究，但是自己不能恃宠而骄，李东阳赶紧拜倒，面色悲戚道：

    “陛下，臣对陛下的宽容与厚爱深感涕零，无以言表！但是，臣之四弟危在旦夕，所以，臣恳请陛下，借宫里的蚕室给臣一用，臣必将以死相报！”

    “宾之，你起来吧，你我君臣不必如此，这蚕室……朕有些不解？”

    弘治皇帝不解。

    “陛下，蚕室对于伤口有一定的抵御外邪侵入的功能，臣之四弟，患上的是急性结石性胆囊炎，需要用刀切开腹部，割除被病魔侵入的胆囊，所以，需要使用到蚕室，臣恳请陛下同意！”

    李东阳再次拜倒。

    “行！朕同意了，宾之你赶紧起来。”

    说到这，弘治皇帝立马看向萧敬，继续道：

    “萧敬，速去派人清理蚕室，另，速派人去李府，将李东溟接来。”

    “是！”

    “萧公，不用去我家了，吾四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您只需派人到午门前等候即可，蚕室的事情，就拜托萧公了。”

    “行，李公放心。”

    ……

    “宾之，这切除了胆囊，人就不完整了，能活吗？”

    刘健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迂腐想法，他只是觉得，人身上少了一块，怎么能活？

    他不相信，所以性子急躁的他立刻就问了出来。

    然后，与在李府里的李兆蕃问李兆同时一样，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了李东阳。

    “应该能，此乃圣人传授与吾子李兆同的。”

    李东阳没有把话说满，毕竟李兆同明确告诉了他，手术有风险，他只有五成的把握。

    可他不把话说满，其他人却肯定了能活，因为李兆同的神奇，在场的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宾之，待会儿蚕室切割胆囊的时候，朕去看看。”

    “我也去！”

    “同去！”

    ……

    李兆同与李东溟一同前来皇宫的，同行的，还有李兆蕃和刘文泰。

    李兆蕃是因为血型与李东溟相同，刘文泰，则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以及想要偷师的小心思，以照顾李东溟病情的名义，死皮赖脸地跟上来的。

    “兆同，不要有心理压力，这都是四叔的命，如果四叔死了，不怪谁，只怪四叔自己。

    那刘太医，四叔心里明白，他肯定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所以你不用搭理他，尽管施为。”

    李东溟搭乘的马车内，只有李兆同和李东溟。

    此时李东溟见李兆同一言不发，以为他很紧张，所以赶忙出言安慰。

    其实，李兆同根本不是紧张，他是在紧急领悟胆囊切除术的实施细节。

    因为系统给到他的，是高级胆囊切除术。

    系统很黑，给他灌输了一堆有关胆囊切除术的知识之后，然后就把他的思维带到了一个时间停滞的白色空间，白色空间里，有着无尽的手术台，每一个手术台上，都躺着一名大体老师。

    然后，他就开始了无休止的胆囊切除术练习，直至两百多小时后被系统判定已经达到了高级胆囊切除术的水准，就被踢出了空间，一点多练习一下的机会都不给，让李兆同怨念十足。

    毕竟，那么多的大体老师啊！就这么没了。

    但怨念归怨念，李兆同睁眼后发现，从他进入白色空间到被白色空间踢出来，也就是只经过了睁眼闭眼的那一瞬间。

    这一瞬间经历的可太多了，所以李兆同现在大脑很是疲乏，他需要细细整理清楚思路。

    “四叔，我不紧张，反倒是您，我看就有些紧张，您放心，我的技术是老子先祖所传，很靠谱的！”

    李兆同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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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仙丹的功效

    胆囊切除术毕竟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术，在后世，急诊科的普通医生就能做，李兆同在白色空间里练习了两百多个小时，因而切胆囊都切出惯性了。

    带着李东溟和李兆蕃父子进入蚕室，一炷香的时间，李东溟坏掉的胆囊就被李兆同成功切除了下来。

    中间，都没有用上李兆蕃的血液。

    这让李兆同好是心痛，毕竟，这可是花了他120天的寿命啊！

    为了祭奠这120天的寿命，李兆同决定，未来大明的急救电话，一定要定为120！

    “兆同，情况怎么样了？”

    李兆同刚从蚕室中走出来，等候在此李东阳就看向了他，李东阳立马走上前询问。

    “手术很成功，只要术后护理得当，应该无碍了。”

    李兆同双手伸进一旁小太监递过来的水盆，在里面一边洗着手上的血污，一边心情平静地回答。

    “对了，兆蕃哥！”

    李兆同一边说着，一边擦干净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塑料瓶子来，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李兆同轻轻拧开盖子，指着里面的的护肝片继续说道：

    “这瓶护肝片，记得等四叔清醒后给他吃！一次吃四粒，一天吃三次，用温开水吞服，吃完为止，这可是好东西，是老子给的，千万要保管好，丢了可就没了。”

    “嗯！”

    李兆蕃非常郑重地把护肝片收好，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周边人狼一般的眼神，包括弘治皇帝。

    “贤侄，这个丹药，真的没有了吗？”

    弘治皇帝有些不甘心，他的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所以他也寄希望于过丹药，直到前不久，他学会了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他每日坚持不懈地联系好几遍，感觉身体好了点，才暂时收了这个想法。

    现在，真正的“仙丹”摆在他面前，他如何不动心？

    李兆同看出了弘治皇帝的眼红，他赶忙解释道：

    “陛下，这可不是丹药，这只是一些中草药材提炼出来中成药，用于疏肝理气，健脾益胃的药物，需要对应上症状才能吃的，而且小侄就只有这一瓶。”

    “真的没有了？其他种类的呢？”弘治皇帝还是不甘心。

    李兆同额头冒出黑线，他现在好后悔，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因为，不止是弘治皇帝不甘心，这些阁老、尚书、国公，同样不甘心，一个个紧盯着他，分析他是否撒谎。

    如果撒谎……

    李兆同自己清楚会是什么后果。

    李兆同无奈强调道：

    “陛下，老子给小侄的，真的就这一瓶了。”

    “好外甥，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圣人给你的只有这一瓶，但你手里还有其他人给你的？”成国公朱辅突然开口道。

    他也眼红李兆蕃郑重收入怀里的护肝片。

    “唉……”

    李兆同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非常无奈地看向朱辅道：

    “舅舅，你这理解的偏差，也太大了吧！”

    “可这是你自己强调是圣人给你的。”

    朱辅依然不依不饶。

    见李兆同装逼翻车了，李东阳想站出来给他解围，不过，还没等李东阳开口，李兆同自己就灵机一动说道：

    “其实，只有舍得下功夫研究，这护肝片，完全是可以做出来的，还有其他一些中成药，也行，甚至我刚刚用的胆囊切除术，也可以教会其他人。”

    医学的进步，可是能给社会带来很大进步的，一旦把医学推动发展起来，李兆同可以想象，自己的寿命绝对可以源源不断地上涨！

    所以说到后面，他的眼神是越来越亮！

    此计，必须把握机会，大力推行啊！

    “贤侄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公子此言当真？”

    弘治皇帝和太医刘文泰眼神同样放光，几乎一同问出话来。

    他们两个，一个是觊觎仙丹，一个是觊觎技术！

    弘治皇帝是想活更久，甚至突然冒出了永生的念头；

    刘文泰，则是希望得到技术啊！他是太医，虽然人品不行，技术也不行，但他对医学的热诚，还在啊！

    “陛下，小侄不敢欺君。”李兆同躬身回答。

    “好！”

    弘治皇帝兴奋地大喊出声，引得旁边人侧目，但是，他旁边的人，又能比他好多少呢？

    刘健、谢迁这些贤臣，想得是如果有更多医者学到老子传给李兆同的技术，那该能救活多少百姓啊！

    古代评判盛世的一大标准，就是人口，人口多了，就证明你这官做的可以！

    如果李兆同把医学发展这一块推动起来，救更多百姓的性命，他们作为支持这一项目发展，给予政策支持的大臣，那也是可以跟着得到功绩的，甚至，名垂青史也并非不可能！

    对于他们这样的贤臣来说，最高追求，不就是经世济民，名垂青史吗？

    而朱辅和朱晖这样的人，想法则和弘治皇帝一样，想要活更久，想要吃仙丹！

    至于说怀疑李兆同，那不存在的，李兆同已经用他所做出的一件件别人理解不了奇事，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贤侄，朕将李广及其所属调归给你，另外令太医院配合，你看可行？”

    弘治皇帝思忖了一下，觉得此事应当术业有专攻，所以拎出了李广。

    可李兆同，显然不会要李广这个变戏法的骗子的，他是要发展医学，所以他赶忙苦笑道：

    “陛下，太医院配合，小侄非常同意，可是李广，陛下您还是让他继续去骗您的钱，继续给您造房子吧！

    这李广，不过是一个学会了一些江湖变戏法手段的骗子而已，您让他参与进来，这不是拖累进度吗？”

    对于李广，李兆同是不怕得罪的，这家伙虽然牵连了很多官员，但这家伙就是有一个胆小鬼，李兆同根本不怕他。

    而且，李广该死！

    他借着弘治皇帝的名义，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如果按照“记忆”里历史流程发展，再过几个月，这家伙还会害死朱厚照的妹妹朱秀荣。

    是的，就是他害死的！

    李兆同“记忆”里的历史记载，太康公主是得了天花，然后喝了李广喂的一碗符水，很快一命呜呼的。

    可在李兆同看来，朱秀荣根本不可能得了天花，要知道，天花可是烈性传染病，如果朱秀荣得了天花，这京城上下，天知道要死多少人，可为何，就只死了朱秀荣一个？

    很显然，太医院的庸医们误诊了，十之八九，是把小孩子易得的猩红热给误诊成了天花。

    然后，再经过李广这一碗有毒的符水，终结了朱秀荣的性命。

    所以，就算只为了小公主，太医院的水平也需要提高，李广则需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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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环球书院

    “李广是骗子？”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对弘治皇帝说，弘治皇帝只会认为这是对他的劝谏，劝谏他不要迷信佛道之术。

    然后他会一如既往地信任李广。

    毕竟，儒释道之争由来已久，他们儒家，就爱反对佛道之术。

    但他出于对帝王心术的理解，偏不能只听儒家之人的话。

    但是李兆同不一样啊！

    李兆同是真真正正表现出了他特异的地方，还以圣人子弟自称，而这个圣人，还是道家的老祖。

    他也不是那种拿不出证据，只会以子不语怪力乱神来抨击的家伙。

    那么，他说李广是骗子，弘治皇帝还真信了几分。

    “陛下如果不信，可派人去李广的府邸进行查找，小侄可以保证：

    陛下可以在李广府邸里找到一本册子，上面会写着一些文武百官的名字，然后名字的后面会写着这些文武大臣馈送的黄米白米多少多少石。

    而这，就是李广成功欺骗了您，以您的名义，四处敛财的证据！”

    李兆同见弘治皇帝还不怎么信，立即补充道。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李广是怎么在史书上留名的。

    “他敛财干嘛收这么多米？他一个人能吃掉这么多米吗？”

    弘治皇帝不知道黄米指的是黄金，白米指的是白银这回事儿，所以，他显得极为不解。

    一旁的萧敬，赶忙跑到弘治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弘治皇帝感觉面子大失，愤而大怒道：

    “萧敬，迅速带领东厂、锦衣卫，前去李广府里查找！

    如果查到了这本册子，立刻给朕将李广府邸给封了！

    然后把他给带到朕御前来！朕要亲自审问他！”

    “是！”

    萧敬和李广，是不对付的。

    这不仅是因为李广抢走了他一部分圣眷，更因为他是相对老实的好宦官，他是看不起李广那种奸恶之辈的！

    所以，萧敬喜滋滋地就带人前去查抄李广府邸了！

    ……

    李广肯定完蛋了，这不必多言。

    萧敬走后，李兆同继续说回到了推动医学发展的议题。

    “陛下，制造中成药和传播外科手术这两件事，小侄这边建议让环球书院来主导，太医院辅助。”

    “环球书院？”

    弘治皇帝不可能对任何事情面面俱到，关于环球书院，他是闻所未闻，所以，他一头雾水地看着李兆同。

    “陛下，这环球书院，是小侄联合太子，由西山煤业、密云矿业、公主屋、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联合出资筹办的，目前书院还在建设当中。”

    其实，最开始环球书院只有西山煤业一家出资，也没有朱厚照的参与。

    可前几日，朱厚照这狗逼太子来找李兆同玩耍，被他发现了环球书院的存在。

    这个不爱读书的狗逼太子，对于当学生，是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当老师，当山长，那是兴趣极大！

    所以，当时朱厚照就提出了他也要参与进来。

    李兆同是非常欢迎狗逼太子的加入的。

    因此，朱厚照成功加入了环球书院的筹委会。

    然后，李兆同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新成立的密云矿业、公主屋、股交所也给拉了进来。

    但这些，可能是萧敬还没得到消息，也可能是萧敬没有重视，所以弘治皇帝对此一无所知。

    “太子？太子他哪有本事办书院，贤侄，你不要胡闹！”

    李兆同毕竟才十二岁，弘治皇帝还是有把他当小孩子看的心思的，现在再加上了朱厚照那个成天让他生气的混账——

    两小儿办书院？

    弘治皇帝总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陛下，这书院是老子指导小侄筹办的，太子也只是挂名。”

    环球书院可是关乎到李兆同未来的大计，他可不想环球书院胎死腹中，那可就悲催了。

    所以，当听到弘治皇帝斥责他，又看到在场除了早已知情的李东阳之外的其他人以善意的微笑看向他，他再一次搬出了大杀器——

    老子！

    反正，老子已经快被他玩坏了，在多玩几下，多背几个锅，也无所谓的……

    对吧，老子圣人？

    “又是圣人？”

    其实，弘治皇帝这些人，甚至包括李东阳在内，多多少少都有怀疑过李兆同的动机，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是脑疾发作有癔症。

    但是，这家伙做出来的事情总是那么无懈可击，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对的。

    所以，他们即便怀疑，也不好表达出来。

    但是，李兆同一次又一次地搬出老子，甚至都快把老子挂嘴边上了，这就让他们很憋闷了。

    怀疑吧，碍于李东阳的面子和这狗东西的脑疾，不好说出口；

    不怀疑吧，这狗东西总是把老子挂嘴边，老子都快被他搞得掉价了。

    真的是叫爷难受。

    ……

    “没错，环球学院就是在圣人老子的指导下，以发展大明经济为核心，富国强民为目标，坚持朱明统治不动摇，紧紧团结在陛下周围而建立的新时代，新时期，新书院！”

    李兆同慷慨激昂地说道。

    这一段话，他准备了好久，他总是觉得，未来的行政官方语言，要比现在的好听百倍，好玩百倍！

    听了就能让人觉得振奋不已，写了就能让人想疯狂灌水。

    而且，同样是云山雾罩、晦涩难懂，但未来的行政官方语言，是把一个字掰成十个字，一点不文，十分流畅，总能让人理解到表面的意思，让人从精神层面得到升华；

    哪像现在的，是把十个字浓缩到一个字，咿咿呀呀的，看上去十分文雅，其实一点都不流畅，极为绕口，没点文化你都不知道他在说啥。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的行政官方语言——

    无！法！灌！水！

    弘治皇帝和大臣们同样觉得李兆同讲得这段话好听，虽然他们总感觉蕴含深意，但就是好听！

    为什么好听？

    不要问？！

    再问河蟹大神干死你！

    “贤侄，既然这环球书院志向如此之远大，那你准备教什么？如何招生？需要朕召集一些大儒来助教吗？”

    好听的话，总会让人感觉心情愉悦，弘治皇帝现在心情就挺愉悦的，所以，他非常乐意为环球书院提供帮助。

    “陛下，您的好意，小侄心领了，不过由于环球书院所教导的内容，甚至文字，都会有别于当今的学问。

    所以，环球书院的师资力量，小侄自己会想办法，小侄这里只需要陛下给予精神层面的支持，小侄及环球书院，就感激不尽了。”

    “行，朕就在精神层面给予支持，这环球书院的山长，就由朕亲自挂个名吧！免得太子年幼，被人耻笑胡作非为！”

    “对了，环球书院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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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开海

    “陛下，环球书院目前有只两个地点，一处设在外城的宜北坊，此处是环球书院的分院，主要是教授幼童启蒙，以及传授一些低中等层次的知识，目前此处已经在装修，过上一段时日便可招生了；

    一处设在三角淀，此处是环球书院的总院，将来环球书院各地分院弟子中的能力出众者，以及大明各地能通过环球书院总院考核的优秀人才，方能前往三角淀总院学习。

    那里传授并研究各种前沿高深的知识，比如这研究制造中成药和传授外科手术的方法。

    三角淀总院，目前小侄以及派出人员在那里收购土地，勘探地形，建设施工还未开始。”

    “三角淀？你说的是天津卫附近三角淀？”弘治皇帝疑惑道。

    “嗯。”

    李兆同点了点头，他对于弘治皇帝知道三角淀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弘治皇帝当政这么多年的最大功绩之一，就是治水，其中还涌现了三大治水名臣：刘大夏、白昂、徐贯。

    刘大夏自不必多说，这位老哥很多人都熟悉，最有名的当属传他把郑和下西洋的资料给烧了这一谣言。

    白昂和徐贯虽然清朝张廷玉带人修的《明史》没有记载，可这两位老哥的功绩，一点都不输于刘大夏。

    弘治皇帝知道三角淀，大概是从白昂这里知道的，因为白昂治理的是黄河。

    白昂当时治理黄河黄河的方法，用的是著名奸臣徐有贞做的水箱放水实验的理论，即：

    找两个容量一样的水箱，装同样多的水，一个在底部戳一个大洞，一个在底部戳面积与大洞相等的若干个小洞，开始放水，最后结果会证明，被戳若干个小洞的水箱里的水会先放完。

    这个实验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四百多年后，美帝的物理学家史密斯也会做上一遍，然后以此为理论基础，开凿了著名的巴拿马的运河。

    徐有贞虽然不是好玩意儿，但他的水箱放水实验的理论是正确的。

    白昂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弘治二年黄河水泛滥的时候，他选择在河南阳武宿州的古汴河进行开工，沿阳武修筑河堤，防止黄河水北上，然后疏通古汴河，引黄河水入汴河。

    然后，按照徐有贞的理论，在汴河和淮河之间人工开掘大大小小的河流，将汴河和淮河连通起来，引黄河水从淮河入海。

    但是，他这个方案，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淮河的承受力有限，一旦洪水更大，淮河沿岸必然完蛋了！

    白昂也发现了这个漏洞，于是他上奏朝廷，再在山东东平至青县开辟十二条河流，将部分黄河水引入大清河和小清河入海。

    很可惜，这封奏章在朝廷吵了很久，支持白昂的只有纸糊三阁老中的唯一混入弘治朝的刘吉，以及朝廷没钱，最终，不修……

    这也就有了后来弘治六年淮河洪水泛滥，刘大夏在苏北淮河流域治水累到吐血的故事。

    三角淀，就是受大清河泛滥形成的，弘治皇帝知道它，大致是源于此的。

    毕竟当时白昂提出引部分黄河水从大清河入海，弘治皇帝他们在讨论地时候，也需要考虑大清河的问题。

    大清河的泛滥已经形成了一个三角淀，你要再来一部分黄河水，那这大清河沿岸也必然会有一些遭殃的地方，其中，最难受的当属三角淀的扩张。

    所以，不难理解了吧！

    至于李兆同为什么要将环球书院的总部选址三角淀，那就更好理解了，因为三角淀连通海河，可以从海河入海啊！

    未来，李兆同是打算在此建造造船厂和船只修理厂的。

    为什么选择此地，而不选择海边，很简单，为了对付船蛆！

    船蛆这种生物，对海洋中码头、木桩和木船等木质设备破坏严重，然而这种生物很难适应淡水环境。

    所以，有一种防蛆法叫做生物防蛆法，就是把海船开入江河流域一段时间，船蛆自然就会死亡。

    对了，三角淀又叫东淀，与之相对应的西淀也确实有，不过此时叫白羊淀，也就是那雄安新区内著名的白洋淀了。

    至于李兆同为什么不选择熟悉的白洋淀，那是因为弘治年间的白洋淀几近干涸，有些淀泊已经淤成平地了，你叫他怎么搞？

    而且西淀距离海边还是太远了些。

    反倒是在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的，因为上游修建了水库，已经断水，正在不断干涸，形成庄稼地的东淀，此时满水，又紧邻华北地区最大的河流海河，距离海边也不远。

    “三角淀距离京师还是远了些。”很清楚三角淀在哪的弘治皇帝做出判断。

    “是远了一点，不过这环球书院在小侄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研究造船，因为一些药物，只有海外才有，比如这治疗疟疾的神药原料金鸡纳树，这个只有在遥远的黄金洲才有。

    还有亩产十几二十石的新粮食玉米，也只有黄金洲才有……”

    “等等！！”

    “什么？！”

    “十几二十石？！”

    ……

    “贤侄，在朕面前，可不能说胡话啊！”

    弘治皇帝近乎喘息地警告道，这十几二十石的新粮食玉米，可把他给刺激到了！

    刘健、李东阳、谢迁、张懋等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激动地打断了李兆同的陈述，一个个呼吸沉重地盯着李兆同，生怕他撒一点谎！

    因为这实在太可怕、太惊人了！

    目前大明的水稻和小麦等粮食作物，亩产不过三四石的样子，结果李兆同口里面的这个玉米，亩产竟然翻了好几倍！

    好几倍啊！

    这要是能拿到大明来种……

    那大明……还会有饥荒吗？

    弘治皇帝，已经在想象自己被史书评为千古圣君、千古一帝，与三皇五帝、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并列了！

    甚至……超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而刘健、李东阳、谢迁、张懋等人，则已经在想象自己名垂青史，挑翻历史上的名臣张良、萧何、房玄龄、杜如晦、魏徵、姚崇、宋璟、范仲淹、王安石、刘基等人了！

    “兆同，切不可信口开河！”

    李东阳呼吸沉重地严厉警告道。

    李兆同摇了摇头，有些伤感，又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期待，道：

    “陛下，爹，舅舅、各位叔伯，兆同所言，绝对非虚！

    此乃老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是他老人家以吐血为代价，测算出来的天机，因而，这是绝对不会错的！

    甚至，老子还言，黄金洲还有土豆和番薯两种粮食作物，甚至这两种粮食作物可能已经被佛郎机人从黄金洲带回到佛郎机种植了。

    这两种作物，如今的亩产，大概在七八石左右，如果经过改良，其亩产超过玉米并非不可能。

    玉米，那是黄金洲上面一个强大的文明——玛雅文明的神物，也是他们的主食，经过他们一代代的培育，产量越来越高，如今也可能被佛郎机人带入了佛郎机。

    但是，不管是佛郎机还是黄金洲，都离我们大明太遥远了，远隔重洋。

    我大明龙江和清江两大造船厂造出来的船只，并不适合远洋航行，很难到达佛郎机或者黄金洲，并把这玉米、土豆、番薯、金鸡纳树等神物带回来。

    所以，环球书院要研究造船，改进造船技术，造出适合远洋航行的海船！当然，即便造出了适合远洋航行的海船，还需要朝廷同意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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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瓮山

    “海船没这么快建好，开海的事以后再议！”

    尽管心里激动万分，但弘治皇帝还是很谨慎的，开海一事，有关祖制，他可不敢轻易打开这个口子。

    “贤侄，按你的意思，你是需要一个有水的地方，作为环球书院的选址，对吧？”

    “嗯，不过三角淀连通海河，可以直接出海，也是一个因素。”李兆同不明白弘治皇帝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朕说了，开海的事，以后再议！”

    弘治皇帝又一次强调道，不过，他的态度，让李兆同有些捉摸不清，因为弘治皇帝再一次强调的时候，不像是在生气。

    反而，好像就是要自己别再说开海这事儿，又暗示自己要偷偷研究造船似的。

    “你要一个有水的地方，建立环球书院，作为研究制造中成药和传授外科手术方法的地方，朕这个山长，不能不出力。

    这样吧！

    朕可以将瓮山及瓮山脚下的西湖，以及这周边的土地，划归到环球书院名下。

    正好，朕曾经命人在瓮山上建立的圆静寺如今已经荒废下来，修缮一番，即可使用。

    环球书院接收下来，可尽快招收学子，培育优秀的医者，免得被三角淀那边的建设给耽误了。”

    “瓮山？！这……”

    李兆同懵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弘治皇帝刻意强调有水的地方，和作为研究制造中成药以及传授外科手术方法的地方让他感觉很有深意，更因为这个瓮山和瓮山脚下的西湖让他感到震惊！

    为什么！

    说一下瓮山和瓮山脚下的西湖未来的名称吧！

    瓮山，在未来叫万寿山！

    瓮山脚下的西湖，在未来叫昆明湖！

    而在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的未来，以这两者为基址，在这两者之上以杭州西湖为蓝本，汲取江南园林的设计手法而建成的一座大型山水园林，叫——

    颐！和！园！

    颐和园啊！它的基址，就要划归环球书院了？

    然而，颐和园再牛逼，他也没有出现，甚至有可能不会出现了，此时的瓮山周边，虽然划归了皇家，但还是很荒凉，刘健、谢迁这些人，对于弘治皇帝的提议，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甚至，他们这些人，还觉得皇帝做得非常好！

    现在突然提开海，根本没有太多的意义！

    因为海船都没有，龙江和清江两大造船厂造出来的船只，虽然是可以下海，甚至龙江造船厂的宝船，还让几十年前的郑和率领船队七下西洋。

    但是，那些船只也只能在近海航行，想要去到他们连方位都不清楚的黄金洲，以及遥远的佛郎机，不大可能！

    而且，龙江和清江两大造船厂这些年造的也基本上都是大运河里走的槽船，想要重拾起宝船的技术，并造出来，需要时间！

    相反，开海一事儿关系重大，一旦被提出来，反对的人，会非常多，尤其是大明的粮仓江南，那更是会激烈反对！

    所以，弘治皇帝淡化处理，是对的！

    就先把瓮山和瓮山西湖周边都给到环球书院，让环球书院去折腾吧！等到时机成熟，再提开海也不迟。

    反正，刘健他们都自认还可以活个十几二十年。

    “陛下，臣等认同将瓮山和瓮山西湖周边给到环球书院！”刘健站出来做总结。

    “贤侄，你看如何？”

    弘治皇帝笑眯眯地看着李兆同道。

    “那小侄就谢过陛下了！”

    这么一大块宝地给到自己，不要是傻瓜，虽然，自己已经派人去三角淀周边买地了，甚至，几个时辰前还和狗逼太子密谋了去天津买地，但是，两头开工不行吗？

    环球书院设立两个总院不行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那当然是全都要！

    “那就好！”

    弘治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文泰，道：

    “刘太医，此事，你们太医院要尽全力配合，把医术大力发展起来，造福更多的百姓！”

    “臣！领旨！”

    刘文泰这狗东西感觉太医院的春天要来了，所以赶忙匍匐在地，拜倒谢恩。

    “好了，诸位爱卿，天色也不早了，朕要回去休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至于容之，就在此让太监和宫女照顾吧！”

    “臣等告退！”

    “小侄告退！”

    ……

    “兆蕃哥，回头记得提醒我，我安装在四叔身体上引流管两日后拔除。”

    “嗯。”

    ……

    次日一早，股交所。

    朱厚照早早地就赶到了这里，还顺道去李府把李兆同从被窝中拉了出来，因为，今天是他这个大明最有才华的太子殿下，出风头，哦不，是敲钟的日子！

    朱厚照想都没想，李兆同就被他列入了一同敲钟的名单。

    另外四人，一个是刘瑾，一个是张永，一个是邓健，最后一个是宁默。

    “李二，没想到狗皇帝这一次居然敢迈这么大步子，这资产都不算清楚，就直接把工部五厂一同拿出来跟本宫的公主屋一起上市了！就是这发行的股票数量有些少，才占二成！”

    不同于昨日弘治皇帝设立的斋醮那般庄重，朱厚照就很随便了。

    他让股民们全部提前进入到股交所后院，他自己跑上台嘻嘻哈哈大放厥词了一番，然后就招呼李兆同几人上台把钟声给敲响了。

    敲响了之后，这狗逼太子就在股交所内转悠了，然后他就打听清楚了今天其他上市商行的情况。

    “殿下，二成不少了，昨日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虽然说是四成，可实际上在股交所发售的，只有一成。”

    李兆同小声地给朱厚照解释。

    “那也太垃圾了，本宫的公主屋，可是四成一点都不少！”

    朱厚照傲然道。

    “那是当然！殿下英明神武，乃天下最聪明之人，看那些狗东西，全都在抢购殿下公主屋的股票！”

    跟在朱厚照身边的刘瑾，那是丝毫不顾忌地拍着朱厚照的马屁。

    “啪！”

    李兆同毫不客气，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刘瑾脸上，他早看这刘瑾不爽了，特别想弄死他！

    这狗东西，竟敢与本公子在太子面前争宠？！

    李兆同厉声喝道：

    “你个混账！工部五厂的股票，是陛下发行的，殿下说垃圾也就算了，殿下是陛下亲子，说一下不要紧，你一个狗奴才也敢说？

    你敢鄙视陛下？

    还有，站在你面前的，都是人，你我也是人，你骂他们狗东西，岂不也是在骂我和殿下？你想找死吗？

    邓健，给我再抽他一巴掌！”

    “啪！”

    邓健对李兆同言听计从，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下，是直接把刘瑾给抽倒在地了。

    毕竟，李兆同身体文弱，又才十二岁，可邓健不同啊！

    这狗东西，身体壮得跟头老虎似的！

    那一巴掌下去，简直要了刘瑾的老命。

    这老货，口里的牙，就直接被邓健扇掉了两颗。

    “打得好！”

    朱厚照看到刘瑾的惨状，不仅没有“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愤怒，反而高兴了起来！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刘瑾已经肿胀起来的右脸，啧啧称赞，直呼邓健好力气！

    “殿下，你看刘瑾的右脸肿了，跟左边不协调，要不让邓健再把他左脸给打肿？”

    李兆同嘻嘻笑道。

    “打！快点打！现在的刘瑾，丑死了！”

    朱厚照鼓掌激动道。

    “啪！”

    邓健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对着刚爬起来的刘瑾又抽了过去。

    而刘瑾，还不敢躲闪，甚至他还几乎把左脸送到了邓健面前。

    这老货，见朱厚照开心，他就乐意。

    “唉，没劲，刘瑾你这狗东西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回头回去自己去找侍卫学点功夫，下次要学会反抗。”

    朱厚照唯恐天下不乱道。

    “好的，殿下！”

    刘瑾口里漏风地回答。

    李兆同：“……”

    “不愧是躲过了陛下的诛杀，还成为正德八虎之首的狠人啊！是块难缠的料！”李兆同暗自感叹。

    “不说这废物了，李二，你这方法还真有效啊！

    这些狗东西看到工部五厂的垃圾股被狗皇帝推出来，心里有了顾忌，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也被影响到，涨得没昨日疯狂了。

    不过你那股票指数，什么时候推出啊？本宫的算术天下第一，要不要本宫帮你算算？”

    “那个不急，殿下不觉得，这公主屋成功上市，殿下手里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花了吗？”

    李兆同循循善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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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环球建工

    “花钱？”

    朱厚照用看贼偷一般的眼神瞟了李兆同一眼，道：

    “本宫的钱，是要存起来将来用于练兵的，你休想打本宫的钱的主意！”

    “哦，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昨日臣与殿下商量的炒地皮一事儿，就作罢吧！”

    “作罢？你休想！”

    朱厚照蹦了起来，他是真的急了，按照昨日他与李兆同密谋的那些方案，买进天津的地皮将会很赚钱。

    他这个大明最穷太子，可以接受没皮没脸，但绝对不可以接受没钱！

    “可殿下都不愿意拿出钱来建设，那买进那些盐碱地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兆同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建设？不是让工部征发人夫去做吗？”

    终究是存在时代的局限性，朱厚照第一想到的，就是他这个太子要建造什么，那当然是让百姓去服徭役，而不是花钱雇请人手。

    这里并不是他黑了心，而是几千年下来都这样。

    但是，李兆同这样一个爱民如子的圣人子弟能做这种事情吗？

    肯定是不能的！

    “殿下你是一个好人吧？”

    “那当然……”

    说到这里，朱厚照顿住了，李兆同这个狗东西，给他挖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李兆同现在就是在挖坑给他跳，于是他肯定道：

    “不是！”

    李兆同：“……”

    “行吧！殿下是个好太子，所以肯定不忍心看见人夫们苦不堪言的惨状吧！所以，殿下要……”

    “你个狗东西，本宫说本宫不是好人！”

    朱厚照跳了起来，他都不要脸要远离巨坑了，结果李兆同这个狗东西还要强行把自己往坑里带……此刻，郁闷地跟吃屎一样难受的朱厚照非常想揍死李兆同。

    “对啊！殿下你不是好人，但你是好太子啊，臣说错了吗？难道殿下不是好太子？”

    李兆同眨着眼睛，一脸无辜道。

    然后，他看向了刘瑾等人：

    “刘瑾，殿下是好太子吗？

    张永，殿下是好太子吗？

    宁默，殿下是好太子吗？”

    刘瑾、张永、宁默：“……”

    沉默是金。

    他们三个，都低下了头颅，不敢说话，选择沉默，此时他们和朱厚照一样，非常想揍死李兆同这狗东西！

    这狗东西，问出的问题，简直就是死亡问答啊！

    这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有大麻烦！

    够狠！

    显然，李兆同也是抓住了这点，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蒙娜丽莎的微笑。

    他不禁为自己的智商感到高兴，这一问，简直堪比“记忆”里的那个神问答：

    “你妈和你老婆掉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朱厚照也是一阵无语，他没有计较刘瑾、张永、宁默三人沉默，而是不耐烦道：

    “行了，算你狠！说吧，你个狗东西想要打本宫什么主意？”

    “殿下可知道李广服毒自杀了？”

    李兆同突然冒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茫然的问题。

    “行了，少说废话，你到底想干嘛？”

    朱厚照没耐心了，准备打人了。

    “很简单。”

    李兆同秒怂，他嘿嘿一笑：

    “臣准备接收李广召集来的那些建造毓秀亭的人夫，然后成立环球建工。”

    “花钱的？像西山煤业那样？”

    朱厚照一边说着，心里头一阵抽痛，是真的好心痛！

    他是真的舍不得密云矿业和公主屋上市得来的这些钱啊，要知道，这些钱，他还没到手，一部分就要拿去天津买地了，现在再被李兆同拿走剩下一部分，那……

    别说了，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

    李兆同不当人子，又把他干回了那个穷逼太子。

    “殿下啊，这钱呢，只有流动起来，才叫做钱，才会钱生钱，钱才会越来越多，殿下把这些钱藏起来，这些钱只会越来越不值钱的。”

    “呸！”

    朱厚照吐了一口唾沫，怒道：

    “行了！少废话！拿去！本宫眼不见心不烦。”

    “嘿嘿，那谢谢殿下！”

    ……

    “萧敬，太子去了何处？”

    弘治皇帝下了早朝，处理完了政事，突然想考核朱厚照的功课。

    可他又想起自己那龟儿子是个极其不安分的家伙，估摸着此时也肯定不在东宫好好听讲，于是他没有选择突袭东宫，而是先询问萧敬。

    “陛下，太子殿下的公主屋今日上市，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宫了。”萧敬显然对朱厚照的行踪了如指掌。

    “哦。”

    听到朱厚照去了股市捞钱，爱财的弘治皇帝便没有再计较朱厚照出宫一事儿，反而关心起股市来：

    “那今日股价可还稳定？”

    “西山煤业、密云矿业的股价还在上涨，但是没有昨日疯狂，期间还出现了小幅下跌，说明大家理智了；

    公主屋因为生意实在太好，奶油小蛋糕非常受欢迎，太子殿下今天又在敲钟前的演讲时宣布了要多开几家分店，争取早日开遍大明所有城市的豪言壮语，所以的股价上涨很厉害；

    但是工部五厂的五只股票几乎无人问津。”

    “行！”

    对于这个结果，弘治皇帝还是比较满意的。

    “对了，陛下，太子殿下在股交所待了一阵之后，又与李兆同去了瓮山。”

    “瓮山？李兆同就与内官监做好交接了？”

    弘治皇帝有些疑惑，他昨天傍晚才开口把瓮山及瓮山周边的土地划归到环球书院名下，李兆同速度能这么快？

    就能与内官监做好交接？

    “陛下，李兆同还没有与内官监交接，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

    太子殿下与李兆同去瓮山，是为了接收李广督造毓秀亭的那九千人夫。

    目的，说是要成立一家新的商行，叫环球建工。”

    萧敬汇报道。

    “环球建工？是专门用来建造环球书院的商行吗？这个能盈利？”

    在弘治皇帝的印象中，工程行业，才是真正不赚钱的行业，远比工部五厂坑多了！

    这个行业，要征发人夫无数，人夫还不用发工钱，最后，建一个小小的宫殿都需要靡费无数钱粮，显然，根本就不可能赚钱。

    现在，朱厚照和李兆同成立了环球建工，他从字面上就理解了这是一家做建筑工程的商行，这样的商行，能赚到钱吗？

    他很不解。

    “陛下，奴婢估计环球建工应该是能盈利的吧！李兆同得圣人传授，总有不凡之处。

    至于环球建工具体怎么做，奴婢估计这不止是用来建造环球书院的。

    因为奴婢打听到消息，太子殿下和李兆同正在密谋前往天津购买盐碱地。”

    “密谋去天津买盐碱地，什么时候的事？”

    弘治皇帝一下变得十分警惕，天津靠海，这点他很清楚。

    他昨天可是警告了李兆同两次，暗示他要低调，难道他听不懂？

    想到这，弘治皇帝心里不舒服起来。

    “应该是在昨天太子殿下与李兆同一同离开之时，太子殿下与李兆同在东宫就此事商议了许久。”萧敬思忖着回答。

    “这样吗？那就不能责怪李兆同来……”

    弘治皇帝思索了一下：

    “这样吧，萧敬，回头告诉太子和李兆同，天津买地一事儿，朕必须要参股！

    他们两个，还太弱小，恐怕抵挡不住悠悠众口。

    参股的钱，就从西山煤业等上市商行所售股份得来的银钱里出！”

    李兆同搞出来的股交所，发售股票得来的钱，并不是融资，而是实实在在卖出了股份。

    所以，卖出股份后得来的钱，拿出股份的股东是实实在在能把钱拿到手的。

    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的区别。

    一切都很好操作。

    “陛下，那环球建工？”

    萧敬昨日去查抄李广府邸了，他后来不在，所以不知道李兆同后来提过开海一事儿。

    他自以为弘治皇帝圣明，能一眼看出去天津卫买地会很赚钱，所以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漂到了钱上来。

    他希望，圣明的弘治皇帝能对环球建工有所判断，这样，他好跟着赚钱。

    “环球建工就让他们俩去折腾吧，李兆同那孩子是一个特别的人，如果能安置好那九千人夫，未尝不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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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瓮山之乱

    瓮山，朱厚照、李兆同等人搭乘几只木舟，漂浮在瓮山西湖上。

    “这破地方景色还是不错啊，李广那狗东西，胆子太小，眼光倒还可以，就是瓮山这名，不好听。

    还有这瓮山西湖，也是取名水平不行，依本宫看，这瓮山西湖，应该改名昆明湖才对！”

    朱厚照背着双手，站在船头，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潇洒地看着周边的景色，不满地说道。

    李兆同听到他的声音，身躯一阵，这狗逼太子，难道是穿越者？

    他怎么会想到把瓮山西湖改名昆明湖。

    “李二，本宫难道说错了？这瓮山西湖，本宫看就非常适合操练水军，昔日汉武帝挖昆明湖操练水军，今日我朱厚照将这瓮山西湖改名昆明湖，操练水军，又有何不可？”

    朱厚照见李兆同面色怪异，有些不满地解释道。

    李兆同沉默了，他很想说：朱厚照，你别叫朱厚照了，你干脆改名朱·爱新觉罗·厚照·弘历吧！你跟那位十全老人，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昆明湖不好听吗？”

    朱厚照见李兆同半天没反应，更加不满了。

    “好听！好听！比瓮山西湖好听多了，我看着瓮山，也应该改一个名字，就叫万寿山好了！”

    李兆同巴不得把瓮山的名字的改掉呢！这倒不是他对十全老人有啥好感，主要是昆明湖和万寿山于他而言，熟悉。

    “好名字，跟本宫自己取得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朱寿，万寿，好！哈哈哈哈！”朱厚照开心地笑了起来。

    李兆同又是脸色一黑，这一回，他没忍：

    “殿下，脸呢？”

    “你个狗东西，又骂本宫，小心我打死你！”

    李兆同抠了抠鼻屎，丝毫不惧道：

    “吹吧你，你舍得打死我？打死了我，除了陛下谁还敢骂你？刘瑾你敢吗？张永你敢吗？宁……”

    “殿下，毓秀亭要到了。”

    正在撑船的刘瑾见李兆同这狗东西又要把他们拉下水，赶忙趁着船快靠岸，转移话题，因为这死亡之问，他们这样的奴才可回答不了。

    “行啊，刘瑾，学会转移话题了，可把你能的，回头本公子给你找一个差事，保准能让你才尽其用。”

    刘瑾：“……”

    ……

    “殿下，看到没，那些人夫，一个个面黄肌瘦，干活无力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怜，我们是不是要帮一帮他们？”

    李兆同、朱厚照一行人下了船，走上山，靠近已经接近完工的毓秀亭的时候，李兆同指着眼前忙碌的人夫对朱厚照说道。

    这些人夫，一个个何止是面黄肌瘦，他们那简直就跟李兆同等人不是一个种族，极度的营养不良，加上沉重地徭役，将他们摧残地一个个胸腔下陷，那皮包骨的样子，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朱厚照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偷溜出宫去逛街的时候，一些街边的乞丐，其实跟这差不多，可那是乞丐啊！

    而这些，则是在给皇家干活的人夫！

    朱厚照沉默了。

    此时，他看见一个人夫一不小心扭了一下，没站稳，摔倒了下去，然后，那人不仅没有被人扶起，还被一旁的监工用鞭子狠狠地抽了过去。

    那鞭子抽下去在皮肤上形成的血痕，让正常人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住手！”

    朱厚照终于沉默不下去了，他这个太子虽然任性，是一个十足的熊孩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胡作非为。

    但是他还是有良知的，看到这样的人间惨剧，再想到这样的人间惨剧还是他们皇家造成的，他的良心，过意不去了。

    “你是何人？敢阻碍本官行事？”

    那监工，是一个中年太监，嗓音极其难听，是十足的公鸭嗓，还很阴柔，一点都不像萧敬那般浑厚有力，也不似刘瑾这般奴颜婢膝，总之，气焰十分嚣张，是小说里活不过一章的十足反派。

    看到对方这么嚣张，刘瑾深知自己表现地机会的来了，所以他急忙冲上前，趁那太监不注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怒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当朝太子殿下！”

    那太监被刘瑾给抽懵了，然后便勃然大怒，失去了理智，手中的鞭子瞬间抽在刘瑾身上，怒喊道：

    “本官要杀了你！你这贱民，竟敢对本官下手，你完了！你肯定完了，别说什么太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官也要杀了你！”

    说完，他手中的鞭子就狠狠地抽在了刘瑾身上。

    刘瑾虽是正德八虎之首，实际上，他本人的武力值极为有限，而且此时的他已经四十七岁了，体力正在走下坡路，这中年太监的鞭子抽下来，他是真抵挡不住。

    “混账，本宫的狗你也敢打，张永，给我杀了他！”

    朱厚照勃然大怒！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李兆同敢肆无忌惮地打刘瑾，那是因为他拿李兆同当兄弟，拿刘瑾当好狗，自己兄弟教育自己的养的狗，这没啥！

    可是，眼前这鞭打刘瑾的，可跟他朱厚照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而且刘瑾是为了给他出头才挨打的，这叫他如何不怒？

    多没面子啊！

    所以他当即朝张永下令。

    张永也是正德八虎之一，但他没有刘瑾那么坏，也不像刘瑾那么弱鸡，他是真真正正有武艺在身的。

    未来，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他还会带兵打仗，与王守仁合作平定了宁王朱宸濠的叛乱，救了被江彬诬陷谋反的王守仁，也与杨一清这样的三边总制合作过，甚至还得到了杨一清的欣赏，他的墓志铭，还是时任内阁首辅的杨一清给写的。

    宦官能得到文官的欣赏，可不容易。要知道，怀恩那种忠心为国的好太监，都是因为天然被文官看不起，没有记载，而生卒年不详的。

    此时的张永，可是带着刀在身的。

    听到朱厚照一声令下，哪怕他心里巴不得刘瑾被打死，那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抽出绣春刀，就直接朝那中年太监身上砍了过去。

    那中年太监注意到了提刀冲过来的张永，他赶忙放弃刘瑾，防备张永的突袭。

    此时，同为监工的其他太监，也纷纷正在赶过来。

    可这中年太监哪里是张永的对手，要知道，张永可是弘治皇帝精心选拔出来，放在朱厚照身边保护朱厚照这龟儿子的。

    武艺那是相当地高强，根本就没有给那中间太监的抵挡的机会，也没给他同伴救援他的机会，他的首级，就被张永给削了下来。

    “嘭——”

    脑袋落地。

    脑袋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被这突发事件搞得有些懵逼的李兆同，他来不及恶心，心中骂道：

    “妈的，事情大发了！”

    是的！

    事情大发了。

    他和太子，都是微服出巡，根本就没有带太多的侍卫来，他自己只带了邓健，朱厚照也只带了刘瑾、张永、宁默，以及东宫侍卫甲、乙、丙、丁。

    己方总共也就十人，刘瑾和自己还没有战斗力，朱厚照虽然有几分武艺，可他才六岁多啊！一米三高一些的个子，再强，能强到哪去？

    而对方，则是已经有十几名监工带着忠于他们的三十四名人夫抄着家伙冲了过来。

    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在场近九千名人夫中，一些不老实的人夫，正在蠢蠢欲动，准备见机行事！

    他们这些人，作起乱来，可不会管你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他们眼中，富贵人，都是敌人！

    李兆同和朱厚照等人衣着不凡，这在他们看来，监工们与李兆同等人的冲突，就是狗咬狗！

    如果他们准备裹挟民意作乱，那肯定是把监工们和李兆同等人一起杀了的！

    相当危险！

    “邓健，速速逃离此地，去寻救兵！”

    李兆同无法，也很恐惧，他想到邓健跑步快，于是安排邓健赶紧跑，去寻援兵。

    而自己等人，那就只能祈求自己几个人能拖到邓健把援兵寻来了。

    然而，见到这一幕顿时兴奋不已的朱厚照却是一把拉住了邓健的衣袖，喊道：

    “跑啥呀！邓健，随本宫杀！哇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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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圣人幼体

    张永和东宫侍卫甲乙丙丁的战斗力，那是毋庸多言的。

    可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旁边还有朱厚照这个嗷嗷叫的狗逼太子让他们分心，所以，李兆同等人挡不住那近五十人的冲杀。

    “张永，快给本宫杀，本宫的初战只许胜不许败！

    还有李二，狗东西你害怕个鸡儿啊，赶紧捡石头丢啊，能砸死一个算一个！”

    狗逼太子学东西极有一套。

    害怕个鸡儿这种很不文雅的话，十有八九就是李兆同怼他的时候，被他悄悄学会的。

    反正，他好的不学，坏的学起来溜得飞起。

    狗逼太子坑人更有一套。

    他知道李兆同手中没有武器，但是他注意到了李兆同现在正躲在一堆乱石后面怂的一匹，顿时，他就呼喊了起来。

    所以，本来藏身于此，手无缚鸡之力，暂时还没被毓秀亭监工及监工走狗们发现，正在努力想办法脱困的李兆同，瞬间就暴露了。

    然后，七八个人就哇哇叫地朝李兆同冲杀过来。

    看到七八个人冲杀过来，李兆同顿时爆炸了，他赶忙捡拾石头丢出去，同时朝朱厚照怒吼：

    “我砸你大爷，朱厚照你个混蛋！你心里有点逼数行不行，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一天天的，就知道坑我！张永，把你家太子带走！”

    “是！”

    张永心中是很有逼数的，他很清楚局势对己方很危险，现在有李兆同发话，他也不迟疑了，一把夺过朱厚照手里的刀，然后把朱厚照拦腰抱起，甩在肩上，迅速就跑。

    朱厚照就是一个熊孩子，被张永抓起，本来还处在兴头上的他瞬间暴怒，手脚并用地胡乱甩动，想从张永肩膀上挣脱出去。

    然而，他发育的再好，也比不过张永，张永为了他的安危，紧紧地把他扛在肩上，他根本就不能挣脱分毫。

    “张永你个狗奴才，本宫要杀了你啊——”

    朱厚照气炸了。

    “殿下，对不住了！殿下你的安危要紧，等脱离了危险，殿下对奴婢要杀要剐，请随意，奴婢毫无怨言！”

    张永才不怕朱厚照的威胁，太子被他保护好了，他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如果太子有所损伤，那他这个负责保护太子的人就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了，而是抄家灭族！

    毕竟陛下就太子这么一个仅存的儿子，太子出了事，是要动摇国本的！

    “妈的，朱厚照你再闹腾，老子与你绝交！”

    张永是很努力在保护朱厚照了，可朱厚照还在那闹腾，跑在前边的李兆同见到朱厚照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张永带着他逃跑，以至于他们落后先跑的自己和邓健一大截，李兆同顿时又骂了起来！

    因为李兆同很清楚，只要朱厚照不安全，他就算能成功脱逃，那他也活不了！

    逃跑必须带上朱厚照！

    可这个狗逼太子，净坑爹！

    眼瞅着，刘瑾那死太监已经不见人影，东宫侍卫丁也被敌方砍成了重伤，估计是活不成了！

    己方只剩下八人，自己虚得很，朱厚照又不安分，形势十分危急！

    所以，这让李兆同瞬间爆炸，开口就要绝交。

    ……

    大概是孤家寡人的滋味的不好受吧！

    虽然李兆同不怎么尊重自己太子这个身份，甚至还很喜欢怼自己，有时候还要骂上几句，根本不拿太子当太子，但是，朱厚照与李兆同相处，是真的感受到了友情的存在，所以，李兆同这话一出，朱厚照就愣住了，然后，他不闹腾了。

    于是，张永的行动，一下就顺畅了起来。

    张永当机立断，给朱厚照换了一个舒服的体位，就奋力冲刺起来。

    只不过，在奋力带着朱厚照的过程中，张永总能听见朱厚照在那小声地逼逼叨叨，语气中，还充满了委屈：

    “狗东西，就知道威胁本宫要绝交，总有一天，本宫要找到更多的好朋友，然后就把你甩了，看你还敢不敢威胁本宫，还敢不敢害本宫初战失利，还敢不敢让本宫出师未捷心痛死……”

    ……

    毓秀亭附近有一片竹林，圣人幼体王守仁最近无意识地走到了这里，并迷上了这一片竹林，他在这竹林里发呆、打坐、悟道、练剑。

    毓秀亭那里发生的喊打喊杀声早就惊扰到了这尊圣人幼体，然而这尊圣人幼体正处在发呆的最后阶段，被人惊扰，他也决心要把呆先发完。

    至于为什么要把呆先发完，他也不知道，甚至他还在想，如果自己能想清楚为什么要先把呆发完，那自己就大概就悟道了。

    “喂！呆子，你还不赶紧跑？督造毓秀亭的狗奴才叛乱了，你不跑，小心被他们一刀捅死。”

    李兆同等人逃跑的方向很盲目，并没有跑向来时的昆明湖，加上路不熟，不知不觉他们就逃到了竹林这里。

    然后，处于郁闷当中的朱厚照就发现了发呆的王守仁，顿时觉得这个呆子很有趣，于是他出声提醒。

    被人打扰悟道是很不爽的一件事情，愣是圣人幼体的养气功夫很不错，也被这声音打扰地眉头一皱，然后，王守仁就发不下去呆了。

    “汝等何人，为何阻我悟道！”

    “悟道？哈哈哈哈！李二，这呆子分明是在对着竹子发呆，他竟然跟本宫说他在悟道，这是要笑死本宫吗？哈哈哈哈！”

    朱厚照本就没有危险的概念，他更不想逃跑，此时见到王守仁这么说，他一时间狂笑不已，还想拉着李兆同跟他一起笑。

    然而，李兆同可没朱厚照这般没心没肺，他没搭理朱厚照，而是直接看向王守仁，道：

    “王伯安，嘲笑你的幼童，是太子，我是李兆同，我爹是李东阳，赶紧跟我们一起跑吧！督造毓秀亭的那群狗奴才疯了，想杀太子！你爹是王华，他是詹事府右春坊右谕德，那群狗奴才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兆同这话纯粹就是扯淡了，毓秀亭的监工们又不知道王守仁的身份，更不相信朱厚照真的是太子，不然他们岂敢作乱。

    李兆同纯粹就是猜到眼前对着竹子发呆的家伙就是王守仁，然后想到这王守仁现在可是圣人幼体！他想着有这样的猛人在身边，有猛人的圣人光环笼罩，己方，逃出生天的把握就更大了几分。

    所以，李兆同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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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义薄云天王守仁

    王守仁虽然表现地呆，但是圣人幼体怎么可能会呆。

    李兆同的忽悠，他一眼就看穿了，但是他也不可能愤而离开，成年人的世界，可没有什么任性可言。

    眼前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阁老的儿子，他如果见死不救，且不说良心上过意不去，就是这罪责，他也担当不起。

    所以，王守仁当即就抓起了挂在竹枝上的宝剑，别在腰间，又迅速拿起同样挂在竹枝上的一石强弓，并将箭矢上弦，弯弓拉箭，瞄准远方。

    “咻——”

    “啊——”

    竹林边缘传来一声惨叫，李兆同等人转头看过去，便见到那追杀他们时跑得最快的人摔倒在地，在地上抽搐不已！

    “咻——”

    王守仁又不是腐儒，会想着用仁义道德去感化敌人，他毫不迟疑，就在李兆同等人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又射出了一箭。

    “啊——”

    这一箭，同样没有落空，有命中了一人，而且这一箭更准更狠，直接左耳进右耳出，穿透了那名宦官监工的头颅！

    “杀！”

    不愧是能在没有李兆同的未来与王守仁并肩作战，平定宁王朱宸濠叛乱的人，张永看到王守仁这般勇猛，他很果断，迅速放下朱厚照，带着剩下的三名东宫侍卫就冲杀了上去！

    他很清醒，有了王守仁的远程火力支援，己方的压力顿时下降不少。

    更遑论，追杀他们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存在什么士气，他们敢于追杀，不惧刀剑，不过是仗着自己人多势众罢了！

    现如今己方有了王守仁箭神一般的技艺压阵，死亡威胁之下，这群乌合之众必然会害怕退缩。

    这个时候己方冲杀上去，定能杀得对方丢盔弃甲……哦，不，是丢木棍和刀。

    这一群人，可没有几件武器。

    张永的判断很精准，他带领三名东宫侍卫冲杀上去之后，那群乌合之众见到己方又被那恐怖的箭矢射杀了一人，顿时胆寒不已，四散奔逃！

    李兆同见到这一幕，又见到狗逼太子又嗷嗷叫地要提刀冲上去，赶忙喊道：

    “投降不杀！”

    李兆同很清醒，这个时候，虽然己方的危机解除了一些，但还不是逞威风的时候，因为，那近九千名人夫，可就在不远处冷漠旁观，甚至虎视眈眈呢！

    如果让这些乌合之众四散奔逃，势必会引发一些乱子，而这样的骚乱，可能就会使得那九千名人夫中的心怀不轨之徒趁势作乱，进而增加己方的危险。

    而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非常严重的危机了！

    “俩狗东西，还不赶紧喊投降不杀？！”

    李兆同见邓健和宁默还在一旁傻愣着，顿时气得踹了他俩一人一脚，提醒他俩赶紧干活，可不能让狗逼太子胡来！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

    投降不杀，是很有效果的！

    因为这群乌合之众又不是要叛乱，他们是要为那名被张永砍杀的小太监报仇，要维护他们的权威，所以，该投降，老实投降吧！

    等到时候陛下震怒，这几个敢于冲杀的逆贼，死定了！

    “李二，你个狗东西，喊什么投降不杀，本宫还没有砍杀掉敌人的头颅，获得战功呢！”

    朱厚照看到眼前的怂货们一个个抱着头匍匐在地，顿时气愤不已，因为，己方虽然赢了，可他还没过瘾呢！

    他连一个敌人都没有斩杀，回头他怎么去吹嘘？

    吹自己遇到了王师傅的儿子，然后那王师傅的儿子如天神下凡，一箭一个小朋友，把敌人吓得闻风丧胆吗？

    不可能的！

    依靠别人取胜，这不是我威武大将军想要的！

    我威武大将军要的是亲自杀敌！

    所以，朱厚照气得猛踹匍匐在地的投降者。

    “太子，你若想死，请不要拉上我们！这些人，又不是真正的叛乱者，杀他们，算什么本事？！你告诉我？”

    李兆同也生气了，这狗逼太子，心里没点逼数，就知道打打杀杀，实在太让他糟心了！

    朱厚照被李兆同问懵了，也确实，这些人又不是真正的叛乱者，杀他们，算不得有本事，意识到这一点的朱厚照的表情耷拉了下来，他低着头小声逼逼道：

    “可你凶本宫，本宫回去一定要向父皇告状。”

    “那你去告啊！”李兆同气得推了朱厚照一下，然后指着皇宫方向，满脸怒容，道：

    “去，告了之后，你看陛下打的是你，还是杀的是我，你连真正的敌人都分不清楚，你还好意思告状？！”

    李兆同是真的气坏了，忍不住朝朱厚照动手，这一幕，落在邓健等人眼中，不算什么，他们早就习惯朱厚照和李兆同嘻嘻哈哈，互相伤害了。

    可是，圣人幼体王守仁没见过啊！

    这个老实人，迅速跑过来给有理的李兆同说好话：

    “殿下，李兆同凶您，推您，确实大逆不道，可是殿下，我们的危机，恐怕还没解除。”

    “你是说那九千人夫？”

    朱厚照不笨，只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现在被李兆同一喷，又被王守仁一提醒，顿时明白了，恐怕那九千人夫中，才藏着真正的逆贼。

    “是啊！殿下，王守仁在此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经常看到这些太监及走狗动不动就拿鞭子打人，那九千人夫，虽然大多老实，可其中，难免会有心怀怨恨之人啊！

    这毓秀亭，是为皇家所建，那九千人夫都知道，所以那些心怀怨恨之人，必然对朝廷、对皇家充满了憎恨。

    平时，那些心怀怨恨之人迫于现实，迫于这些太监及走狗的淫威，不敢作乱，可如果这些太监及走狗自己就乱了，四散奔逃，冲击到那九千人夫，那就难免那些心怀怨恨之人会趁势作乱了。

    而他们乱起来，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恐怕，剩下的大部分老实人，都会被心怀叵测者裹挟，而那样一来，可就是真正的叛乱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朱厚照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之人，他是那种需要你说到他心坎里，让他觉得你言之有理，言而有物，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才会心甘情愿听你讲话的人。

    显然，王守仁这个圣人幼体的口才不错，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殿下如果信得过我王守仁，就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我保证，结果会让殿下很满意，甚至，还有可能会让殿下得到陛下的嘉奖。”王守仁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说真的？”

    朱厚照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他这个人，其实就是极度缺乏奖励，所以，总想做出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

    可结果往往是他越做越糟，然后导致大臣们说他不好，弘治皇帝对他不满意，甚至拿打龙棍教训他，因此，恶性循环，一个熊孩子朱厚照，就这么形成了。

    现在王守仁说他可能会得到弘治皇帝的嘉奖，那可真的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王守仁来处理了，如果处理得好，本宫一定向父皇给你请功，还会在王师傅面前好好夸奖你！”

    朱厚照拍不到王守仁的肩膀，他就拍着王守仁的屁股欣慰说道。

    王守仁：“……”

    “殿下，那大可不必，您相信王守仁，王守仁就很感激了。”

    “行！本宫相信你这个义薄云天的朋友！”

    对于王守仁的反应，朱厚照没多想，他甚至还得意地看向李兆同，仿佛在说：

    狗东西，本宫有新朋友了，羡慕吗？羡慕就快来跪舔本宫，把本宫舔高兴了，本宫就不抛弃你！

    李兆同还在气头上，他别过头去，不想搭理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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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朝野震动

    紫禁城，武英殿。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神色极为慌张：

    “陛下，不好了，毓秀亭工地发生动乱，太子殿下可能发生危险！”

    “什么？！”

    弘治皇帝倏地站了起来，身躯颤抖，朱厚照是他唯一活着的儿子，如果出事……

    后果不堪设想！

    国本动摇！

    “可否已经派出锦衣卫前去镇压？”

    尽管心里很慌，弘治皇帝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平静，沉声问道。

    “臣已经调动京城内所有能调动的锦衣卫，前往瓮山救援，同时，臣已经派人通知了英国公，让英国公准备调动禁军兵力，前往瓮山镇压，确保太子殿下安全！”

    “行，朕准了！萧敬，迅速去传令！”

    弘治皇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是！”萧敬不敢迟疑，当即就冲刺了出去。

    “牟斌，毓秀亭为何发生动乱，朕没有追究李广贪腐之事，放过了那些蛀虫，按理说他们会更加听话才是，为何会发生动乱？难道是那些人夫？”

    “陛下，臣初步得知，动乱者，恰恰就是李广余孽！”牟斌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广余孽？！”

    弘治皇帝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悲呼道：

    “朕恨啊！”

    弘治皇帝是真的悔恨万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仁慈，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仁慈，放过了李广，只是没收了李广贪腐的财产，并没有追究李广什么，更没有追究李广家里搜出来的名册上面的那些官员！

    可是，现在那些人，反而对太子下手了？！

    悔恨！

    痛苦！

    愤怒！

    各种情绪交加，让弘治皇帝这个本来意志就不是特别强的人，摇摇欲坠！

    可是他很清醒，自己不能倒，一旦自己倒下了，不说朱厚照是否活着，总之，大明的江山社稷，都将会遭遇沉重重击！

    “摆驾，朕要亲临瓮山！”

    为了让自己不倒下去，弘治皇帝决定给自己找点刺激！

    “陛下不可！”

    瓮山那里正在发生动乱啊！环境十分危险，牟斌又不是佞臣，当然不可能放任皇帝去以身犯险！

    “陛下，老臣来晚一步，罪该万死！老臣恳请陛下，静候消息，千万不可以身犯险呐！”

    得到消息的刘健等人赶来了，李东阳也在内，他的眼眶内通红，显然，他落过泪。

    毕竟，陷入危险的可不止太子，还有他儿子！

    “谁敢拦朕，杀无赦！”弘治皇帝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去瓮山了，他凶威毕露！

    说完，弘治皇帝不顾跪倒一片的大臣，径直就要往宫门外走去！

    ……

    “老王，高啊！”

    王守仁对付人心非常有一套，他把那些投降的人集中起来，严加看管，然后跑到冷漠以对的九千人夫处，一阵忽悠，承诺要诛首恶，但是要一些人帮忙。

    顿时，九千人夫里就一阵骚动，开始分裂。

    一些心中充满了仇恨，但没有野心的人就开始站出来，表示愿意帮忙。

    然后，王守仁就带着这些人把那些投降的宦官和宦官走狗带到了众人面前。

    开始公审！

    公审的结果毫无疑问，这些宦官和走狗作恶多端，王守仁毫不犹豫，就对这些人执行了死刑！

    这样做，如果没有无野心的人夫帮忙，仅靠己方几人，明显做不到。

    那些宦官和走狗意思到自己要死，肯定会反抗。

    可是现在，王守仁裹挟着民意对付他们，他们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起来。

    见到这一幕，朱厚照顿觉出了一口恶气，于是毫不犹豫伸出大拇指夸奖王守仁。

    可王守仁的本事，仅止于此吗？

    显然是不存在的！

    “各位壮士，王某人帮你们报仇了，那么，你们愿意帮一下王某人吗？”

    王守仁面对众人请示道。

    答案，毋庸置疑了，这九千人夫，大多都是老实人，他们见到这些平常欺负他们的恶人死了，胸口的那口恶气瞬间放了出来，顿时觉得——

    满足了！

    所以，这些老实人都高呼愿意！

    王守仁嘴角一翘，脸上神秘一笑，道：

    “那么王某人烦请诸位把你们之中想要怂恿你们趁势作乱的坏人推出来！”

    “……”

    一阵沉默。

    这些人很感激王守仁，但那些怂恿他们趁势作乱的人，在他们中威望不小，平时也会偶尔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所以，他们也不想出卖那些怂恿他们趁势作乱的人。

    这一幕，王守仁早有预料。

    “我知道，你们心里比较感激那些人，但是，王某人在此可以忠告你们一句，幸好你们没有被他们怂恿成功，如果被怂恿成功了，你们就是造反的反贼了！

    朝廷对待造反者的态度，你们应该都知道，诛灭全族！

    如此，你们觉得他们是真的对你们好吗？

    不！

    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对你们好！

    他们的目的，是在用一些小恩小惠来收买你们，然后利用你们，来达成他们的野心，而你们，只不过是他们达成野心的工具罢了！

    你们这些可怜虫，被人差点卖了还不自知！”

    王守仁说到后面，语气极为严厉！

    “这王伯安，鼓动人心真有一套！”

    李兆同听了王守仁的演讲，都禁不住同仇敌忾，不由得心中感叹王守仁的厉害。

    王守仁确实真的够厉害！

    经过他这一番刺激，很快，就开始有人站不住了，有两个家伙，推开身边的人，撒丫子就要跑！

    另外，还有几名老实人，也开始指认谁在鼓舞他们。

    一时间，心怀叵测者，无处遁形！

    ……

    “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

    大臣们拗不过处在崩溃中的弘治皇帝，弘治皇帝一意孤行，非要去万寿山不可！

    可弘治皇帝的车架，还没走出午门，萧敬就骑着快马回来了。

    然后，众人就听见萧敬就在马上高呼！

    “停车！”

    弘治皇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然后，弘治皇帝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沉声道：

    “什么好消息？”

    “陛下，太子殿下无事！是王守仁！是王守仁救了殿下和李兆同！”

    萧敬激动地高呼！

    ps：出差途中，周围环境极吵，码字状态极差，这一章真的是勉强赶出来的，估摸着质量很差，还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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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个伟大的人

    王守仁出名了！

    李广余孽惨了！

    那些送礼给李广的官员也惨了！

    这一次，他们这些给李广送礼的家伙，没有如李兆同“记忆”中那样，被弘治皇帝轻飘飘地放过。

    弘治皇帝这一次提起了屠刀，不杀一个人头滚滚，恐怕不会罢休！

    毕竟，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而且，仔细调查一番之后，他无奈发现，这一次还真不是自己家的龟儿子作死找事，而是李广余孽太猖狂！

    所以，没用上打龙棍的弘治皇帝深表遗憾。

    为了弥补遗憾，弘治皇帝不介意多挥几下屠刀。

    一时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被尚铭、汪直、梁芳等人不断制造黑色恐怖，被恐惧支配的年代。

    ……

    “爹，这一次，陛下必然会杀一批人，其他人我不管，有一个人，您一定要救！”

    论起脸皮厚，李兆同不比朱厚照差多少，回到李府之后，黑着脸的李东阳还没开口，他倒死不要脸地先开路口了。

    “谁？！”

    李东阳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他知道李兆同肯定又要拿老子做挡箭牌了。

    但是这一次，李东阳是下定决心要惩罚李兆同了！

    毕竟，虽然这一次遇险是无心之失，弘治皇帝也没怎么责怪李兆同，但是李东阳不可能不惩罚李兆同，不然传出去，他定会被言官弹劾治家不严。

    所以，就算李兆同要搬出老子，李东阳这个老子也没打算放过李兆同。

    他的怒气值，很高！

    “王越！王老将军！”

    李兆同仿佛没有感受到李东阳身上的怒意，他那小脸还严肃了起来，十分认真道：

    “爹，您必须想办法保住他，而且最好您要亲自去安抚他，不然王老将军一旦出事，我大明边境将不稳！”

    王越这个人，李兆同可以肯定李东阳肯定很了解。

    毕竟这是如今大明九边中的四边总制，是能让鞑靼人、瓦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的存在，能让大明的边境安稳，是大明仅存的战神！

    这几点李东阳不可能不清楚。

    这个人，对大明极为重要！

    绝不能出问题！

    李兆同很清楚，如果没有他这个变数产生蝴蝶效应，在接下来的八月份，王越将再一次打退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的进攻。

    然后，他会在十一月份，因为十月份李广的自杀，忧恨交加而死。

    但现在问题来了，因为自己这个变数，如今才三月，李广就被吓得自杀了，那么，王越会不会跟着忧恨交加而死呢？

    李兆同认为很有可能！

    因为，王越这个人，功劳太大了，已经到达了功高盖主的地步！

    因为千古昏君朱祁镇手里丢掉的河套之地就是他收回来的！

    加上王越曾经又被人弹劾撸下来过，弘治皇帝也不怎么喜欢王越，而他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安全，又给李广送了大量的礼物，让李广为自己说好话。

    再加上因为今天与太子一同遇险，陛下暴怒，肯定会开一番杀戒！这可比“记忆”中王越的遭遇可怕多了。

    所以，王越极有可能自杀！

    但是，王越不能死啊！他死了，八月份鞑靼小王子达延汗入侵，该由谁来抵挡？

    恐怕没有了！

    “记忆”中，王越死后没几年，河套之地就丢了！因为大明目前找不出比王越更强的将军了！

    王守仁？

    这还是幼体啊！况且“记忆”中的大成圣体王守仁也没去收回河套之地。

    反倒是朱厚照还打了一个应州大捷，弄死了达延汗。

    但河套之地也没收回来。

    因此，为了河套之地这个塞上江南，为了大明边境的安稳，李兆同说什么也要保住王越！

    可是，李东阳又没李兆同的记忆，他皱眉道：

    “王越可是四边总制，他如果存在问题，与逆贼李广有牵连，是否会给大明的安稳造成威胁？”

    “放心吧，爹！王越这人除了贪财了些，在其他方面是很好的！他对大明，那也是别无二心的，可以放心用！有他在，达延汗猖狂不起来！没有他，恐怕我大明边境危矣！”

    为了增强话语到可信度，李兆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老子说的！

    “老子说的？”

    李东阳虽然猜到了李兆同肯定会搬出老子，但他很清楚，在大事上，李兆同不会信口开河，扯老子这块虎皮，于是他想了想，沉声道：

    “好了，我知道了，王越我会想办法保住。

    但是你也给我老实点，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读书，准备八月的秋闱！禁止你去找太子玩耍！要是你敢去，耽误了学习，考不上举人，有你好看！”

    “秋闱？！”

    李兆同一愣：

    “爹，我连生员都不是，你让我去参加秋闱？”

    李兆同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对于秋闱，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不想参加，因为——

    考不上啊！

    让他去写那些“灭绝人性”的八股文，那简直比他杀了他还难！

    “你是不是生员不重要，我会向陛下恳求纳你为国子监监生，到时候你去考就是！”

    李东阳根本不给李兆同反驳的机会，他是打定主意要把李兆同关起来，不让他跟太子在一起鬼混，不然早晚会出比今天更严重的大事情！

    然而，他不给，李兆同会硬要：

    “我考不上！我不是写八股文的料，没那天赋！老子说的！

    而且，我还要筹办环球书院、密云矿业，也要帮助陛下管理西山煤业、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还要协助太子管理公主屋，哪里有时间准备秋闱？

    我考不上的！爹你别闹了！”

    李兆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直言自己不想考科举。

    没办法，科举那条路，对他而言太难了！

    他走不动！

    “嘭！”

    李东阳终于暴怒起来，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吼道：

    “你少拿老子来压我，我才是你老子！”

    李东阳可以相信，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是老子说的，但是，他更相信有些事情老子绝对没有说！

    而且，李东阳还总结出一个规律，在国事上，十有八九，老子说了。

    但是在家事上，老子肯定没说！

    这个逆子，现在就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仗着有一个“老子”在后面，就为所欲为，不把他这个老子放眼里！

    “老爷，别动不动发火，同儿身体刚刚好一些，今天又遭遇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这样凶他，把他又吓坏了怎么办？”

    心慌未平的朱氏此时也坐在一旁，她开口了。

    也正是她在一旁，李兆同才敢跟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然他哪敢不给李东阳面子。

    李东阳脾气虽好，但他也是阁老！身上的官气，所带来的威势，还是挺吓人的！

    李兆同现在不怕，是他知道，朱氏会为他说话的，有朱氏在，李东阳威风不起来。

    “慈母多败儿！”

    果不其然，李东阳的气焰，被朱氏完全压住住了，他一拂袖子，就要离开大厅。

    没办法，朱氏他得罪不起。

    “咳咳，爹，要记得救王越！”

    李兆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他无视了李东阳的怒火，依然还要提王越的事情。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伟大的人呢？

    为了大明的边境安稳，为了把自家老爹送去边境安抚王老将军，他豁出去了。

    李东阳：“……”

    好气哦！

    李东阳此刻特别想抽死李兆同，可是朱氏在一旁，他不能动手，不要朱氏暴怒起来，他可能就要步房玄龄的后尘了——

    宰相怕老婆！

    所以，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默默离开。

    ……

    “同儿，你也该读书了，你大哥都去了国子监，娘不求你考上功名，但是你爹也没说错，你确实该去国子监读书了。”

    李东阳走后，朱氏开始对李兆同念叨。

    “好啦！我知道了，娘！如果陛下肯纳我为监生，我会尽量去国子监报道的。”

    李兆同随口答应了下来，反正朱氏对他溺爱，他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有事。

    答应下来之后，李兆同笑嘻嘻地看向朱氏，问道：

    “娘，咱们府里在京城还有没有其他院子？”

    “其他院子？同儿，娘前段时间不是把宜北坊的房子给你了吗？”朱氏不解。

    “宜北坊的房子要开设环球书院嘛，已经用掉了，我现在要房子，是想建一家医馆？”

    李兆同是停不下来的，他也不敢停下来，他很清楚，弘治皇帝今天没追究他带太子出城遭遇危险的事情，那是因为他还有作用！

    当前最大的作用，当然就是老子传授给他李兆同的医术了！

    李广已死，李兆同成了弘治皇帝最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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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医馆

    京城的动乱对太医院没什么影响，这主要归功于太医们子承父业，既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也不怕轻易丢掉饭碗，因而，他们中很少人会去给李广送礼的。

    所以，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疯狂出动，四处抓人，也不会抓他们。

    但是，太医院内并不宁静。

    不宁静是刘文泰带来的。

    他把李东溟得了黄疸，然后被他侄子李兆同给切除了胆囊的事情在太医院说了，又说出了陛下要他们全力配合李兆同研究新医术的事情。

    顿时，太医院内群情激奋，很多太医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关于外科手术，这群太医并不怀疑这种神奇的医术是否存在，可是，存在是一回事，能不能掌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外科手术，也只有传说中的神医华佗才会！

    那李兆同，不过才一个少年，他以为他是谁？小小年纪就敢声称懂得外科手术？小小年纪就敢类比华佗？！

    类比华佗也就算了，以前就知道这孩子有脑疾，就当他是脑疾发作了。

    可是，陛下竟然要他们去配合那有脑疾的孩子研究新医术，这就让他们无法接受了！

    这是赤果果地侮辱！

    陛下定然是对自己等人不满，想要用这种方法来侮辱我们！至于刘文泰，这不过是一条趋炎附势、贪图富贵的走狗罢了！大家都记得他当年为了攀附丘濬这个阁老，是如何陷害王恕的！

    如今，这狗东西肯定是为了自身的富贵，不惜出卖了自己等人！

    因而，刘文泰在太医院，差点挨打！

    如果不是他及时喊出：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不去，我一个人去，到时候，你们不要后悔！

    他就真的要被群殴了！

    最后，太医院愿意跟着刘文泰行动的，就只有少数几个脑子灵活，对外界消息有所关注之人了。

    ……

    次日，刘文泰带着五名愿意跟着自己的太医，来李府拜访。

    “小郎君，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开始学习？”

    刘文泰很清楚皇帝有多关注丹药的研究进展，他见到李兆同之后，也不拖延，就开始追问研究中成药和外科手术的事情。

    “刘太医，你急也没用啊，现在没有场地啊！

    万寿山，也就是瓮山那边，我昨日和太子过去查探情况，差点被贼人给打死，所以短期内，万寿山是没什么指望了。

    我回来后想了想，短期内万寿山指望不上，那就到城内找地方吧！所以这不，我请求我娘派人去帮我打听哪里有临街的大宅院出售了。”

    李东阳家大业大，可在这京城，也没几套房产，昨日朱氏拿不出好地方，所以这不，今日一早，朱氏就安排人去城中打听有没有哪家临街的大宅院出售了，人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有场地？！临街的大宅院？！”

    刘文泰眼神一亮，顿时明白，自己表现的好机会来了！

    “小郎君，不瞒你说，刘某族中在正阳门外街有一间规模较大的医馆，不知道是否合适？”

    刘文泰眼巴巴地看着李兆同，那眼神仿佛在说，小郎君快答应，我一分钱不要，全部送给您用！

    然而，李兆同视若罔闻，他皱眉问道：“几进院？”

    “四进院，不知道小郎君觉得是否合适？”

    刘文泰又眼巴巴地看向李兆同，他是真的巴不得李兆同拿自家的医馆去用，他可不傻，这是为陛下办事，他拿出自家的产业，绝对不会亏！

    李兆同没他这么多小心思，他想了想，用刘文泰这狗东西的医馆也行，反正，自己能保证这狗东西不会亏，甚至，还会让他大赚！

    “行吧！我们这就去你家医馆看看。”

    “好……”

    刘文泰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一道让他及他带来的五人慌乱的声音，没错，是朱厚照的声音，朱厚照又来了。

    “殿下，你又跑来找我，不怕被陛下用打龙棍打吗？”

    李兆同看到朱厚照，有些无语，这个家伙，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难道昨日之事没挨打？

    还是这狗逼太子皮太厚，打下去不疼？

    “狗东西，你就巴望着本宫挨打是不？你也不看看我带谁来了！”

    朱厚照得意地往门口一指，众人随之看过去，是王守仁。

    “老王，你怎么跟着太子殿下跑出来了？”

    李兆同很疑惑，按理说，王守仁是不大愿意跟朱厚照待在一起的，这只圣人幼体，虽然不是腐儒，但也是很遵从礼数的，跟朱厚照待在一起，他不会感觉自在。

    至于说朱厚照去王守仁家里寻他，李兆同认为朱厚照不敢去，如果他去了，可能就要被王华给抓取读书了。

    王华这个右春坊右谕德，治学可是相当严谨的！

    “别瞎猜了。”

    朱厚照看出了李兆同脸上的疑惑，他性子急，鄙夷道：

    “老王是今日进宫领赏，回来的途中被本宫叫住的！走吧，疑惑已解，我们去股交所，本宫可是答应了老王要教他经济之道的。”

    “我今天不去股交所，我这还有事，我答应了刘太医他们要去正阳门外街的医馆看看，你和老王自己去吧！”

    李兆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朱厚照的提议。

    现如今，京城还处在风声鹤唳当中，这个关键的时候，王守仁这个立了大功的人陪着朱厚照玩闹没事，他这个闯祸之人，可就不行了，那一定会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下的！

    太危险！

    还是抓紧时间去办理研究中成药和新医术的事情吧！

    这个既利国，也利民，还利己。

    “刘太医？”

    朱厚照眉头皱了起来，这可把拜倒在地，偷偷瞄朱厚照的刘文泰给吓坏了，刘文泰赶紧道：

    “殿下，您有事找李郎君，那就先以您的事为重，微臣不着急，不着急……”

    “你们几个狗东西是太医？”

    朱厚照这才注意到刘文泰等人，他一直以为这几个跪倒在地的家伙是李府的下人，所以没多管，现在对方表明身份，他当然即刻让这些人平身。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捏着自己下巴，看了看躬着身子刘文泰几个人，又看了看李兆同，突然“恍然大悟”道：

    “李二，你个狗东西脑疾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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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明皇家医馆

    朱厚照这粘人虫是难以摆脱了，这狗逼太子，也不是要真的向王守仁炫耀自己懂多少经济之道，而是只想找李兆同跟他玩，仅此而已。

    因为接触下来，王守仁给他的感觉，还是存在隔阂，没有与李兆同在一起时舒服。

    最关键的是，王守仁不会赚钱，这让狗逼太子好是失望！

    想找一个带自己一起赚钱的朋友，真难！

    所以，即便李兆同很嫌弃他跟着自己，朱厚照依然没皮没脸，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

    ……

    正阳门外街，济世医馆。

    “殿下，小郎君，王公子，这就是刘某族中的产业了。”

    一行人各自从马车上下来，刘文泰就指着济世医馆介绍了。

    “行啊！刘太医，没想到这济世医馆竟然是你家的，开在这繁华的正阳门外街上，一定很值钱吧！你个狗东西，平时肯定贪墨了不少！”

    朱厚照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他看着眼前这高达三层，仅外头这幢对外营业的药铺就占地有近一亩，十分庞大，朱厚照忍不住感叹。

    他自己那坐落于棋盘街的公主屋，都没有这么大规模。

    刘文泰：“……”

    嗯，沉默是金！

    刘文泰不想说话，也不敢接话，因为，他确实贪墨了不少，他如果不贪墨，刘家不可能拥有这么大一个医馆。

    “刘太医，你真的愿意把这济世医馆让出来？”

    李兆同没搭理朱厚照，这狗逼太子忒不会说话，这么明显的一个事情，本来按常人反应，会选择知道就好，不当着人家面说，可他倒好，当着人家面直接把话说这么清楚，搞得现在局面多尴尬。

    要知道，人家刘文泰可是愿意把这济世医馆让出来的！

    刘文泰见李兆同给了自己一个阶梯下，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兆同，然后认真道：

    “小郎君，刘某真的愿意让出济世医馆，以帮助小郎君研究中成药和新医术，济世救民之用！”

    “行！你这济世医馆，我要了！”

    李兆同也不犹豫，接了下来：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接手之后，你刘家依然占三成股份，我保证以后你刘家既得利，也得名！绝不会比现在差！”

    “哇靠！好你个李二，做新的生意竟然不带本宫了？”

    朱厚照跳了出来：

    “不行！这济世医馆，本宫也要参股，还有老王，你来不来？来的话，本宫带你装逼带你飞！”

    “带你装逼带你飞？”

    李兆同和王守仁同时看向了朱厚照。

    李兆同在沉思，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带你装逼带你飞了？还是这狗逼太子扮猪吃老虎，他就是一个穿越者？

    王守仁在沉思，这带你装逼带你飞，是什么意思？是带自己赚好多钱的意思吗？

    这个可以有的。

    圣人幼体，也希望财务自由。

    “狗东西，你带不带本宫？”

    朱厚照见李兆同和王守仁半天没有反应，他就龇牙咧嘴起来，那小拳拳，都已经握紧，正准备锤李兆同的胸口。

    然而，

    “不带，你一没钱，二不懂医术，济世医馆有你跟没你一个样，我不稀罕。”

    李兆同毫不犹豫地拒绝。

    脑袋里装有很多“记忆”的李兆同很清楚：

    这大明朝的皇帝，大多奇葩，有专注于演说的，有专注于修道的，有专注于木工的，等等。

    总之，这些人当皇帝，简直浪费了大好的才华！

    可偏偏，他们就是皇帝！

    朱厚照是未来的皇帝，这个未来的皇帝，也是才华横溢。

    只要他乐衷于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不被他钻研到一个高深的境界。

    对于这点，不是说不好，其实皇帝什么都了解一些，对治国非常有用！

    只是，李兆同很担忧朱厚照什么时候突然一改往日那种钻研到一定深度，觉得自己厉害了，就停止的状况，而是与他的那些同行一样，沉迷进去。

    那样，就不好了！

    李兆同很清楚一点，带朱厚照赚钱，让他懂一些经济之道，让他花时间去研究，甚至让他迷上，这都是好事，于未来朱厚照治国时有利。

    可是让朱厚照去研究医术，李兆同就很担忧了！

    医术之道，真的是学无止境的，一旦爱上，就很容易沉迷。

    而且医学讲究积累，没有时间的沉淀，没有系统的存在，朱厚照一时半会儿很难超越那些真正的老中医的！

    再一个，皇帝，是给国治病的，不是给人治病的，一旦这个顺序搞反了，对国家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加上济世医馆接下来开展的一大项目，是外科手术，这一技术，一旦被朱厚照学会，李兆同有隐忧，害怕他变成桀纣。

    可是，李兆同不让，有人会让的。

    刘文泰这狗东西见李兆同不带朱厚照一起玩，心中一喜，立刻表忠心道：

    “殿下，臣愿意将我的三成股份献与殿下，还请殿下笑纳！”

    然而，刘文泰马屁拍在马腿上，他不懂朱厚照的逆反心理。他这样像个佞臣一样，笑吟吟地把济世医馆的股份奉上，朱厚照反而不高兴了：

    “笑纳你个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本宫是那种收受贿赂的坏蛋吗？收起你的坏主意吧，本宫对你的股份不感兴趣。”

    “哈哈，干得漂亮！”

    这回，李兆同不会再给刘文泰找台阶下了，他反而跟着插了一刀，谁叫这个刘文泰抛弃自己，转而去舔朱厚照呢。

    “李二，本宫决定了，这济世医馆，改名大明皇家医馆，你给本宫三成的股份，作为冠名费！”

    训斥完刘文泰，朱厚照这狗逼太子转头就开始对李兆同巧取豪夺了。

    其实，他不是有多高尚，也不是真的不食嗟来之食，他所看重的，就是要粘着李兆同，让李兆同带他装逼带他飞。

    “我拒绝！皇家的冠名权，属于陛下！”

    李兆同的态度依然很肯定。

    只是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起来。

    李兆同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件事情对新医术的发展真的非常重要，可能，没有朱厚照的参与，还件事还真办不成！

    “提条件吧！狗东西，我知道你个狗东西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兆同的眼神闪烁，逃不过朱厚照的眼睛，因为他就是给朱厚照看的，朱厚照跟他心有灵犀，瞬间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那个……刘瑾呢？”

    李兆同环顾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刘瑾那老货的身影，于是问了出来。

    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适合刘瑾来办。

    “那狗东西太废物，被本宫丢给了侍卫，让他练武去了，省得下次带他出门，丢本宫的脸。”

    刘瑾那狗东西真的命大，昨天李兆同、朱厚照他们被追杀，他反而没有，他只是挨打时受了一些皮肉伤，身体无碍。

    加上这狗东西不愧是有“立皇帝”的命，回来之后竟然没有被弘治皇帝处罚，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主要的闯祸者，就是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弘治皇帝的注视的。

    “殿下把刘瑾找来，让臣给他安排一些事让他去办，臣可以给殿下一成的股份。

    至于冠名大明皇家医馆所换的股份，殿下别想了，臣自会献给陛下，让陛下来冠名，殿下你来冠名，臣觉得陛下的打龙棍可能可以派上用场了。”

    拗过朱厚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李兆同很清楚这点。

    那么，既然拗不过，那就引进一个更强大的，让弘治皇帝的龙目注视到这里，想来，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制约到朱厚照的兴趣。

    这是唯一，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其他的，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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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韩文

    刘瑾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隐形人，只要自己低调，别人就注意不到自己。

    可是从昨天开始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他总感觉，有一双发绿的眼睛，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打自己的主意，不时地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妈的，又是这种感觉！”

    正在东宫内跟着东宫侍卫打熬身体的刘瑾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整个人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那双恐怖的眼睛，又盯上了自己。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那李二公子？”

    刘瑾心里敞亮，黑暗中那双恐怖的眼睛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李兆同。

    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李兆同，值得李兆同要不断与自己这个小太监为难。

    刘瑾悄悄记恨上了李兆同，他在想，有朝一日别让我成为权倾朝野的太监，不然我非整死他不可！

    “刘瑾，殿下让你速速赶去正阳门外街的济世医馆。”

    “果然来了。”

    刘瑾很清楚朱厚照一大早就带着张永和一对侍卫出宫了，而出宫的目的，作为朱厚照的身边人，刘瑾很清楚朱厚照就是去找李兆同玩耍了。

    所以，现在的侍卫甲来通知他，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他也不敢违抗朱厚照的命令，作为朱厚照的家奴，刘瑾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他心知自己的一切都是朱厚照赐予的，他开始往正阳门外街的济世医馆跑去。

    ……

    济世医馆，李兆同、朱厚照等人正在里面参观，在为这里改名大明皇家医馆做准备。

    朱厚照虽是不甘，又被他父皇力压一筹，但是李兆同能带他玩，分他一成的股份，他也就认了。

    “李二，你还懂医术？”

    在参观的过程中，刘文泰为了缓和与李兆同的关系，他不时地吹捧一下李兆同所掌握的外科手术的厉害，那五名跟班，也跟着附和，于是，朱厚照看向李兆同的眼神都不同了。

    “也不算很懂，殿下你自己说的，我才高一斗，所以算不得很聪明。

    现在之所以懂一些，那是因为我投机取巧了，被圣人老聃灌输了很多知识。”

    李兆同这个时候可不敢炫耀，也不敢吹嘘自己天才，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狗逼太子一定会不服输地去学习医术，那样，结局就很难说了。

    “也是，你个狗东西运气好，有自家的圣人老祖相助。

    不像本宫，那朱熹从不搭理本宫，本宫做梦都梦不到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本宫的祖先，还是他这圣人其实是假的。

    一切，还得让本宫自学，真是气死个人。”

    朱厚照忿忿地说着，对于李兆同有圣人相助一事儿，他是真的羡慕极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本宫看刘太医几个人对你的新医术赞不绝口，不如你给他们露一手吧！”

    “是殿下你自己想看吧！”李兆同朝朱厚照翻了翻白眼。

    “嘿嘿！我也想看看这传说中只有神医华佗会的外科手术是什么样嘛！”

    “来，门口那里来了一个病患，你去给她看看。”

    正巧此时有一名中年人带着一名老妇人急匆匆地跑来看病，那老妇人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她被十分焦急的中年人背在身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生命之火仿佛随时有可能熄灭。

    李兆同有一颗慈悲心，他最怕见到别人过的惨。

    见到老妇人的状态，再看到中年人的焦急，顿时让他怜悯之心大起，这一次没有拒绝朱厚照，决定给老妇人看一看，于是同意下来：

    “行！”

    随后，李兆同率先走了过去，同时联系上了系统。

    走过去后，李兆同就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刘文泰问道。

    “刘太医，你这里可有能躺下的地方，老人家现在状态很不好，先让她平躺下来。”

    “有的，小郎君，我们医馆后面的四进院有。”

    说到这里，刘文泰看向西北角一名没有在忙碌的坐堂医，道：

    “老六，快去后院准备一个房间。”

    “好的，族长，我这就去！”

    济世医馆现在的坐堂医，大多是刘文泰的族人或者刘氏的传人。

    其实，这些人，医术可能还要比刘文泰高一些，但是地位上，他们肯定比不上刘文泰，因为刘文泰是嫡系，是族长，是继承祖辈太医职业的人。

    “那位老六先生，顺便准备一些稀粥，如果有糖，最好！”李兆同冲正匆匆离去的老六喊道。

    “好的，小郎君。”

    老六知道李兆同的身份，知道李兆同干系到刘文泰及刘氏一族的前途，所以老六很干脆应了下来。

    而李兆同这么喊，当然是他已经在系统那里氪了30天的寿命，问来了老妇人的病症。

    系统的回答是：【饥饿、慢性萎缩性胃炎、白内障】

    “这位壮士，随我们来吧！”

    看到老六去准备了，刘文泰就看向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看到眼前这些人明显不同于这济世医馆的坐堂医，但是又看到？听到那坐堂医喊刘文泰族长，顿时知道眼前这些人身份不一般，这对他母亲的病情有好处。

    可是他囊中羞涩，于是，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沉吟片刻，才道：

    “几位贵人，大恩不言谢，将来几位若有用得上韩文的地方，韩文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文？”

    李兆同听到这个名字，深深地看了韩文一眼，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时代载入史书的韩文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户部右侍郎韩文，另外一个，则是成化年间平定大藤峡起义的韩雍之子——韩文。

    眼前这个看上去挺落魄的中年人，肯定不可能是户部右侍郎韩文了，那么：

    “大叔，你爹是韩襄毅？”

    “嗯。”韩文落寞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记得我们一家，敢问小恩公名讳？”

    “我叫李兆同，我爹是李东阳，这位是刘文泰刘太医，也是这济世医馆的馆主。”

    李兆同指着刘文泰回答道，他没有给韩文介绍朱厚照，因为根据他的“记忆”中的一些记载，韩文他爹韩雍很大可能是遭人诬陷冤死的，他怕韩文心中对朱明皇室有恨意。

    而这么一个名将之子，身上必定是有武艺在身，李兆同担心他突然暴起，给朱厚照引来危险，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没想到小恩公是李阁老之子，果然是名门气度！”

    “唉，没什么名门不名门的，大叔，我们赶紧进去吧，老人家现在的状态不好，一直被您背着不利于老人家的身体恢复。”

    韩文与李兆先是同窗，俩人都在国子监读书，他对李兆同的事迹有所耳闻，知道李兆同这个人极为神奇，所以，当李兆同这么一说，他很是信服，当即点头道：

    “嗯嗯，好！我娘要紧，我娘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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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韩雍旧案

    李兆同在出来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展示新医术的准备，他让邓健带上了一个金属箱子，当时朱厚照还好奇是什么东西，不过李兆同神神秘秘的，没有解答。

    现在朱厚照知道了，这个箱子，叫急救箱，里面装满了新医术诊断时所需要用到的器械。

    朱厚照就看着李兆同从里面拿出一个叫听诊器的玩意儿，挂在耳朵上，然后将另一端在韩文他娘身上放置，装模作样地听了一小会儿，李兆同就把听诊器放回了急救箱，并锁了起来，让邓健拿好，丝毫不给其他人触碰的机会，然后他才看向韩文道：

    “大叔，您家里是不是过得很困难？”

    “嗯！”

    现在这种情况下，韩文不敢不好意思去隐瞒，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见到他点头，李兆同才装模作样地微微颔首，道：

    “大叔，令堂虽然身体上还有其他疾病，但她现在的情况，主要还是饥饿造成的，等会儿等食物送过来之后，给令堂吃了，就能恢复许多。”

    “什么？！你说这位老人家是饿的？！”

    朱厚照赶紧有些懵，这个病，他也会治啊！可现在，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居然被他亲手送给了李兆同。

    不甘心啊！

    “朱公子，韩夫人确实应该是饿的。”

    刘文泰这狗东西有几分脑子，他之前见李兆同故意不介绍朱厚照，便明白了朱厚照的身份不可在韩文面前暴露，所以，他那三脚猫的医术看出韩文他娘的病症确实是饥饿所致，他解释的时候特意用上了朱公子。

    “老王，你怎么看？”

    朱厚照还是不甘心，他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王守仁，问道。

    王守仁不懂医术，但是他懂人心，见到韩文满脸涨红的样子，再看到韩文他娘的状态与他曾经出游时见到的饥民差不多，所以他轻声道：

    “韩夫人应该是瞒着韩公子，饿了许久所致。”

    “朱公子，您不必怀疑了，老身确实……是饿的。儿啊，你也不用惭愧，为了给您爹洗刷冤屈，为娘必须要先让你活下去。”

    韩文他娘虽然极为虚弱，但是神志清醒，众人说话，她都听得到，见到韩文满脸通红，万分愧疚地低下了头，这位慈母，开口为儿子说话了。

    “这……”

    朱厚照也不知道说啥了，当事人都认可了，他再跳，也没有意义。另外，见识到了眼前母爱的伟大，这位大明最强熊孩子的心中，也很受震动。

    “李二，随本宫出来！”

    朱厚照决定，找李兆同这个说出韩文身份背景的人了解一下韩文的家庭，如果能帮上忙，他愿意伸出援手。

    刚刚韩文他娘不是说了吗？为了给韩文他爹洗刷冤屈。

    洗刷冤屈，他这个太子，还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行。”

    李兆同见朱厚照难得不皮，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因为朱厚照的这副表现，证明了他有所成长，这是好事！

    “你对韩文他父亲韩雍了解多少？”

    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后，朱厚照就开口了。

    李兆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语言，沉吟道：

    “殿下，如果没有韩文他爹韩雍，大概是没有您和陛下的，因为您的祖母，孝穆纪太后，其实是韩雍平定大藤峡之乱，所带回来的俘虏，太后她老人家是当年大藤峡之乱中叛乱的土官的女儿，她与先帝结合，生下了陛下，陛下和皇后娘娘结合，才有了您。”

    “这么说，这韩雍还算是父皇和本宫的恩人？”

    李兆同沉思了一下，点头道：“一定意义上而言，是的。”

    “那韩雍有什么冤屈？”朱厚照再追问道。

    李兆同回答：

    “这个臣就不是很清楚了，臣只听说当年韩雍是遭人陷害后致仕，郁郁而终的。

    但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臣也不大清楚，臣都只是听说，毕竟韩雍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他死的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另外，这个案子，也不好查，当年与韩雍关系较好的周经周大人，如今贵为户部尚书，都没有发声呢。”

    “周经这狗东西，韩文他娘都快饿死了，他居然也不知道帮衬一下韩家，回头本宫定要向父皇禀报此事。”

    朱厚照心中忿忿不平，他觉得周经此举，十分对不起朋友，换他的话，如果将来李兆同遭了难，他也会想办法不让李兆同的家人饿着，绝不能辜负朋友。

    “这个应该与周大人没什么关系吧，可能是韩文不愿意去叨扰周大人，或者有其他缘故吧！

    毕竟当年先帝在韩雍死后，为了表述韩雍的功绩，可是录用了韩文为国子监监生的，韩文只要好好学习，家道不至于中落至此。

    咦……不过也难说，这京城啊，居不易，国子监发的那点米，可能还真不够吃。”

    李兆同差点忘了，这是在明朝，有太祖高皇帝那个小气鬼定下的规矩，别说国子监监生了，有些官员，在这京城，只要不去贪，或者家世显赫，或者像李东阳这般名扬天下，都很难混。

    “总之，殿下还是别把周大人牵扯进来，不然这对韩家不好。毕竟，殿下你不怕得罪周大人，可是韩家怕！

    这如果到时候陛下要查韩雍的案子，周经在其中使点坏，那对查案就很不利了！”

    李兆同自己就是一个最不喜欢得罪人的人，他看朱厚照要怼周经，他不赞同，因为真的如他所言，把周经牵扯进来，对韩家不利。

    另外，其实对朱厚照本身，也不利，他一个太子，去搞户部尚书，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好吧，不牵扯就不牵扯，回头本宫跟父皇禀报一下韩雍的事情，看看父皇愿不愿意查，不愿意的话，那就只能等到本宫当皇帝了。

    对了，这韩夫人还有什么病症，你告诉本宫，另外，你那听诊器待会儿借给本宫玩玩。”

    朱厚照不愧是朱厚照，被他严肃了三分钟不到，他又不正经了起来，脑袋里，想得还是装逼。

    他这眼珠子，转得飞快。

    “行！”

    这一次，李兆同答应的很干脆，朱厚照只是要装逼，他可以答应，因为一件事情不可能长期装逼，能长期装逼的那都是他自己这样的挂逼。

    朱厚照不是挂逼，他必然要去喜欢其他事物，维持他的逼格的。

    “韩夫人身上还有两种病，一种叫白内障，就是眼睛出了问题，你看那韩夫人不是差不多看不起吗？

    另外一个叫慢性萎缩性胃炎，就是胃出了问题，这个病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理身体，你可以指导韩文，让韩夫人吃饱，少吃多餐，多吃清淡的食物，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恢复。

    殿下记清楚这两种病的特点。”

    “行，本宫知道了。”朱厚照笑嘻嘻地说道。

    显然，李兆同难得有一次这么好说话，把装逼的机会让给他，让他很开心。

    “够义气！”

    朱厚照忍不住又去拍李兆同的肩膀，与李兆同勾肩搭背。

    “殿下，殿下！奴婢来了！”

    刘瑾到了，但他见到眼前的一幕，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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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对刘瑾和王守仁的安排

    到底什么重要事情，才值得李兆同拿出大明皇家医馆一成的股份来跟朱厚照换刘瑾呢？

    那当然是缺德事了！

    李兆同为了打压刘瑾，可谓是不择手段。

    所以，那些脏活、累活，当然能往刘瑾身上丢，那就得想办法往刘瑾身上丢。

    新医术主要侧重于发展外科手术，那么在这个领域之内，有一资源必不可少，那就是——

    大体老师。

    简单而言就是人类的尸体，但是这类尸体为人类的健康、为人类医学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必须对此表达崇高的敬意，所以这类用于推动医学发展的人类尸体，我们称之为大体老师。

    李兆同安排刘瑾去做的缺德事，就是去偷大体老师！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因为不要说这个年代，就是几百年后，中华民族之人对于尸体的完整性还是很看重的。

    什么捐献尸体，几乎很少！

    至于解剖尸体，更是传统观念所绝对无法容忍的，就算是死囚、异族，在未经本人同意之下，也难以被容忍！

    因为这是恶魔所为！

    所以，在如今这种社会环境之下，想要获得大体老师，极难极难。

    然而，李兆同准备培训外科医生，就必须让他们去解剖大体老师来获得更多的实践经验。

    因此，李兆同只好出此下策，安排刘瑾这个坏蛋去偷了！

    这下策还不错！

    因为这样做也正好行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既获得了大体老师，也坑了刘瑾。

    “李公子，奴婢能不去吗？”

    李兆同把偷大体老师的具体事项跟刘瑾说了一遍，刘瑾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极为缺德，危险性极大，所以他苦着个脸，希望李兆同能放过他。

    “不去也行，只要你不怕被殿下打死，毕竟，殿下是拿你去办这件差事跟我换了这间医馆到一成股份。”

    说着，李兆同拍了拍刘瑾的肩膀，摆出了一副“祝你好运”的表情，然而那表情，那语气，充满了威胁。

    “这……”

    刘瑾的眼泪掉落了下来，不去，是个死；去了，也很容易死。

    他的命，好苦哇！

    “放心，本公子保证这件事情能积德，只要你好好办，认真办，等你死了，到了阎王爷那儿，你就能得到阎王爷的嘉奖。

    你下辈子，就不会像这辈子这样悲催，被人送进宫阉割，不能做一个正常男人。”

    听李兆同说完，刘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太害怕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李府二公子能联系上圣人老子，那么他能联系上比圣人老子低好几等的阎王爷，也不奇怪了。

    阎王爷啊！

    刘瑾想想就害怕，越害怕就哭越大声，到后面，哭声音量无法再调高，他才缓缓把音量降下来，然后双目无神地喃喃道：

    “可……可我是……自己阉割的啊！”

    李兆同：“……”

    “那行，那你别去了，我去找殿下换人，你呢，就赶紧去买瓶毒酒自我了断吧！免得被打死的时候还要遭受肉体的折磨。”

    李兆同最后一次威胁，说完，他就要拂袖离开。

    刘瑾见李兆同要离开他俩商谈地这个房间，顿时撕心裂肺道：

    “不！！！”

    “我去。”

    “这才乖嘛！”

    见刘瑾老老实实地接下了这件缺德事，李兆同欣慰地又拍了下刘瑾的肩膀，然后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张丝帕，递给刘瑾：

    “来，擦一下眼泪，好好干！本公子看好你哦！”

    说完，李兆同就率先离开了房间。

    ……

    “李二，你跟刘瑾在里面做了些啥？怎么刘瑾那狗东西刚刚又是哭又是惨叫的？”

    李兆同刚出房间，就遇到了装逼回来的朱厚照。

    李兆同没回答这个问题，这种缺德事，既不适合让朱厚照这个太子知道，也不能让他这个大嘴巴知道。

    毕竟，太缺德！

    一旦东窗事发，被查出此事与太子有很大关联，那可真的要把朱厚照给坑惨了。

    李兆同虽然爱怼朱厚照，可实际上他对朱厚照下注蛮多的，不希望这狗逼太子真的出事。

    所以，李兆同转移话题道：

    “殿下与韩文说清楚了？”

    说到装逼，朱厚照可起劲了：

    “说清楚了，本宫详详细细地指导了韩文如何帮他娘调理那个得了慢性萎缩性胃炎的胃，又告诉了他，那个白内障也别彻底绝望，说不准，哪天咱们大明皇家医馆就能治了呢！”

    李兆同：“……”

    他是真的有点怀疑朱厚照这狗逼太子是个穿越者了，这家伙，他居然知道白内障可以治，自己可没告诉他白内障可以治来着。

    李兆同想了想，然后脑筋一转，以袭击的方式迅速问道：

    “殿下你曾经用华为手机还是小米手机？”

    “什么什么手机？”朱厚照一头雾水。

    见朱厚照这个反应，李兆同舒了一口气，暗自感叹幸好不是穿越者，不然这狗逼太子可就太阴险了。

    然后，他才扯开话题，道：

    “哦，没什么，臣说的就是一种吃食，手撕鸡。”

    “手撕鸡？好吃吗？”

    朱厚照舔了舔嘴唇。

    “好吃，今天中午殿下就到我家用餐吧！我让厨子给你做。”

    李府因为李兆同的原因，如今已经形成了三餐的习惯，这点朱厚照也知道，所以李兆同这么说并不突兀。

    而手撕鸡的做法，李兆同也早就传授给了李府的厨师，能用这个把朱厚照的注意力从“华为手机”和“小米手机”上面扯开，李兆同觉得：

    很值！

    “那好啊！”

    朱厚照非常乐意到李府吃中饭，因为宫里不仅没中饭，而且光禄寺做出来的饭食，那简直不是给人吃的。

    而朱厚照已经在李府吃过几次中饭，他感觉，李府的饭菜，应该是全大明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李府的厨子，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做出人世间最好吃的美味来！

    那开水白菜，朱厚照光是想想，眼泪就不争气地想从口里流出来。

    “老王，你也去吧！我们家别的可能一般，但是饭菜，我们家敢认第二，这世间应该没人敢认第一了，我保证你会不虚此行。”

    对于王守仁，李兆同早就把他列入了拉拢的名单。

    毕竟，这尊智慧超群，却话不多，但一开口就很具有感染力的圣人幼体，对他去做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大事业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而且，王守仁虽然是儒生，可他很开明，为了真理，他连朱熹都敢质疑。

    所以，他这样的人，是非常适合接受新知识的。

    虽然给他灌输新知识可能会使得这尊圣人幼体长歪，但是李兆同一点都不心疼。

    相比于哲学，李兆同其实更希望王守仁把智慧用在研究科学技术之上。

    毕竟，王守仁这样智慧超群的人，如果去研究科学技术，一定会很给力。

    而科学的进步，才能带动社会更大步的往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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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简体字和普通话

    京城，宜北坊，环球书院京城分院坐落在此。

    京城官场的大动荡还在继续，但此处的环球书院京城分院明日就准备启用了。

    启用，不是开学，而是培训老师。

    为什么培训老师？

    因为环球书院的教学计划与外面的私塾也罢、国子监也罢，都截然不同，就连语言和文字，都会有所区别。

    文字，当前大明都是繁体字，可繁体字太难写了，会让普及难度大大提升。

    因而，李兆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也为了他自己的习惯，他准备在环球书院推行简体字。

    反正，他也没准备让环球书院的学生去参加科举。

    简体字，历来都有，只是没有几百年后简化的这么厉害，所以，环球书院想要推行简体字，那必须先对老师进行一下培训。

    语言，环球书院采用的当然汉语，不过这音韵，那就必须改了！

    因为大明的官话很坑爹，采用的是洪武正韵，这是一种带有朱元璋恋家特色的音韵，它融入了南方话的音韵，跟中原雅音大相径庭。

    那腔调，真的是怪异至极，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西南官话，极为小众。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很坑爹了！

    一般人用这洪武正韵念诗，都会觉得别扭，因为根本就不押韵。

    甚至，因为这洪武正韵，几百年后有些人还以为更早的唐朝和宋朝等朝代的官话与后世截然不同。

    可也不想想，如果截然不同，唐诗和宋词怎么到了后世还押韵？

    基本上是没几个人会喜欢这洪武正韵的。

    因而，从朱元璋推行这洪武正韵开始，直到现在的弘治十一年，中间经历了一百多年，结果能把这洪武正韵说好的，也就只有一些两京的读书人了，根本就没有推广开来。

    太小众了！

    然后官话太小众导致的结果就是：

    在京的官员，有时候因为一个来自西南，一个来自江南，然后两人学习官话的成绩不好，导致……两人交流起来竟然存在困难！

    坑啊！

    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竟然连官员之间互相交流都存在问题！

    李兆同也很不喜欢这坑爹的洪武正韵。

    所以，环球书院，将不会再教导洪武正韵，环球书院将来统一教导的，是以京师音为基础的普通话！

    这个不管是从与此前的中原雅音相差不远，但又更简单，还是从后世的经验来看，都说明是大众的，是很利于推广的！

    也很符合李兆同习惯的！

    因此，环球书院同样需要对招收的老师培训普通话。

    “世弟，这就是你与太子殿下筹办的环球书院？”

    在李府吃过午饭之后，酒足饭饱的王守仁就跟李兆同来到了宜北坊环球书院分院。

    对读书没兴趣的朱厚照没跟来。

    “嗯。”

    李兆同点了点头：

    “环球书院的山长是陛下，总院设立在天津卫旁边的三角淀周边和城外的瓮山西湖周边，这里是分院，这里明天就要开始启用了，不知道老王你愿不愿意来这里当一个分院院长？”

    “陛下亲任山长？”

    王守仁很是惊愕，同时他也退缩了：

    “不行的，陛下亲任山长的环球书院必然不一般，我怎么可以来担任这分院的院长，我资质不够的，让我爹来还差不多。”

    “哈哈！”

    李兆同开怀一笑：

    “老王啊，这里将来主要教导一些启蒙知识，你让龙山先生来，这不是贬低他吗？”

    “呃……”

    王守仁一囧，这确实……

    他爹王华不是不能教人启蒙，只是，如今他爹亲自教导启蒙之学的人，是当今太子朱厚照，仅此一个。

    如果现在再让他教其他人启蒙，还真不合适。

    “怎么样？老王你对我环球书院有没有兴趣？我环球书院的办学理念是知行合一、经世济民哦！”

    李兆同再次邀请王守仁，并加以诱惑。

    李兆同这狗东西在心里有一番盘算的：

    王守仁早在弘治五年就在浙江成功中举，但之后他却连续落第两次。

    不过这两次落第并没有打击到王守仁，他没有灰心，他自信自己学问够了，他相信自己早晚都能登科。

    所以，王守仁真正在准备科举上花的时间并不多，他更多的时间，是花在悟道之上。

    悟道，悟什么道？

    悟知行合一之道。

    因而，李兆同才故意说出知行合一四个字，来诱惑王守仁！

    李兆同相信，这四个字对王守仁诱惑极大！

    也确实如此。

    王守仁一听，就感觉，自己的道，可能就在这四个字上面！

    但是具体如何，一时半会儿他还悟不清楚。

    他需要对环球书院了解更多！

    因而，王守仁被李兆同成功给诱惑了，他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接任环球书院京师分院的院长一职。

    他打算进入这环球书院，看看这知行合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能不能在这环球书院里把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捅开！

    ……

    王守仁答应下来之后，李兆同就把环球书院京城分院大致的情况和工作与王守仁说了一下，并提到了简体字和普通话，还告诉他明天他也要来参加上岗培训。

    王守仁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世弟，环球书院将来教导的是简体字，和你这重新定义的音韵——普通话？”

    “嗯，我们环球书院将自成体系，所有学子基本不参加科举。

    大家学习的，主要是算学、医学、物理学、生化学等知识，学习完知识，通过考试之后，我们环球书院会安排就业，保障毕业学子的生活。

    所以，文字是简体还是繁体，对环球书院意义不大，至于音韵，你不觉得洪武正韵很反传统吗？”

    “这倒是……”

    王守仁点了点头，他不是腐儒，他很清楚，如果环球书院的学子们不参加科举的话，也确实没必要纠结于简体字和音韵的问题，但他还有问题：

    “算学和医学我知道，可这物理学、生化学是什么知识？”

    “天地运转的至理！

    比如太阳为何东升西落，天为什么下雨，人为什么要吃饭，铁为什么会生锈、作物为什么会长出果实、船为什么会不沉入水中等等问题。

    物理学、生化学等知识就是研究这些的！”李兆同铿锵有力地回答。

    “难道这就是知行合一？”

    王守仁喃喃起来，他的智慧真的很高，李兆同这么说，他立刻领悟到：

    只有研究透彻了这些道理，才能更好地去办好一件事情！

    王守仁一下想了很多，就比如，如果知道了天为什么下雨，那么岂不是可以有效防止水灾？

    想着想着，王守仁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离捅破那层窗户纸，很近了！

    李兆同看得出王守仁在顿悟，但是他不知道王守仁悟的道，与“记忆”中王守仁悟的道有很大的区别，不过，李兆同知道了，会很欣慰！

    因为心学终究是唯心主义学说，而科学，那是唯物主义学说！

    知行合一，本来在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之下，王守仁所悟得的，也就是心理合一，即：我们的心中有良知，良知真光明者，必有行动，必能呈现出天理。

    这很玄幻！

    而现在王守仁悟得的知行合一，是知道天地运转的至理，然后将其应用在行动之上，经世济民。

    这很现实！

    一个着重于空谈，一个着重于实干。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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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汉语拼音与世界地图

    次日，李兆同得到一个消息，李东阳准备前往九边之一的甘州，去拯救王越。

    他深深感叹，朝廷算是有自知之明，也是清楚当前大明缺兵少将的困境，所以王越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领犯了这个大一个错，在他的建议之下，也能被放过，还能得到安抚。

    不过他估计，弘治皇帝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所以，李兆同决心这段时间要低调点，就呆在环球书院京城分院里头培训老师，以及前往大明皇家医馆后面院子的房间，带领刘文泰几名太医解剖刘瑾偷来的大体老师。

    免得朱厚照来找自己，犯错惹怒了在暴怒边缘的真龙天子。

    解剖一事，他与刘文泰沟通过，尽管刘文泰难以接受，可在权力、名望、财富和知识的诱惑下，这狗东西还是咬着牙接受了下来。

    ……

    解剖这种非常需要保密的事情，得在晚上悄悄地进行。

    李兆同首先前往的是位于宜北坊的环球书院京城分院，一大早这里就有王守仁和四名落魄的士子在此等候。

    这四名落魄的士子，分别名为赵弘、钱毅、孙任、李重，四人都是顺天府的生员，家境贫寒的那种，思想算是开明，所以才会被李兆同选中，并以五两银子的月钱招揽而来。

    这四人嘛，除了看中这五两银子的月钱，当然更看重环球书院的背景。

    他们四人，如今都二十六七了，结果都还是秀才功名，有心高中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实际上，这是李兆同有心控制，不然环球书院怎么可能只招到四名秀才功名的士子。

    他要真放开了，除开王守仁这个求道者，其他人，进士可能暂时招不到，但举人肯定没问题。

    毕竟环球书院的背景摆在那里。

    但是李兆同不准备大跨步前进，毕竟他根基不稳，环球书院也根基不稳，搞得动静太大了，容易引来非议。

    “四月初一，我们环球书院京城分院就准备招生了，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你们抓紧时间学习。”

    将五人引到一间新教室，这里没有孔子画像，只有两面黑板，也没有一个个矮榻，只有课桌和板凳。

    李兆同站上讲台，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反正这五人都知道他要培训什么。

    “邓健，把我让你带来的书发放下去，你如果想学，也各拿一本，自己找个位置认真听课。”

    “好的，少爷。”

    邓健喜滋滋地把李兆同让他带来的课本发放下去，然后他也拿了一本一年级语文和一本一年级数学，找了个位置，坐得端端正正。

    这一年级语文和一年级数学，当然不是李兆同编写，虽然他也能编写，但那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他直接花了三百九十天寿命，找系统兑换了系统修改后的一年级语文和一年级数学各十本。

    “这一年级语文，字这一块，我就不跟你们多讲了，上面有简繁体对照，字你们都认识。

    读音的话，以京师音为基础，去掉儿音，差不多就是普通话了，你们尽快熟练。

    反正你们都是顺天府人，学起来应该很快。

    我着重讲上面的汉语拼音，这个你们需要迅速学会之后教给那些前来学习的人，这个汉语拼音非常利于加快识字进程。

    汉语拼音，我采用的泰西文字的二十六个字母，然后加四种声调，分别是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再从这二十六个字母中选出几个字母构成声母和韵母，两者结合，就构成一个字的读音。

    我来教你们怎么念和怎么用，之后你们对着课本上的拼音注释自己熟练。

    a、o、e……”

    ……

    李兆同第一次当老师，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的，结果下面六个“学说”接受能力都很强，就算是最差的邓健，那也学起来飞快。

    所以李兆同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迅速将汉语拼音的这些基础知识传授给了讲台下的这六个人。

    接下来他开始讲数学，结果他才开口，铁头娃邓健就打断了他讲课：

    “少爷，这数学太容易了，除了上面的简体字还不太习惯之外，其他的，都好简单，上面的数字，我想我们都认识。

    就算有谁不认识，可以问我，我来教。少爷您就要不讲点其他的，或者您去休息？”

    邓健跟着李兆同混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在算学这一块早就进展飞快，至于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这狗东西早就在股交所学会了，所以，他膨胀了。

    “狗东西，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在教我做事？！”

    李兆同见其他五人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顿时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所以，他恼羞成怒。

    邓健脖子一缩，然后又头很铁地说道：

    “少爷，是您自己说了时间不多的，我们没有必要陪着您浪费时间啊！”

    李兆同被邓健气到了，他看着一副赞同模样的六人，深吸了一口气，道：

    “行！你们自己熟练。”

    然后他再看向邓健，道：

    “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李兆同就要拂袖离开。

    王守仁见状，赶忙道：

    “世弟，有没有其他什么知识？”

    王守仁虽然领了院长一职，可他却没有要来主持教学工作的意思，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求道！

    现在李兆同讲得这些知识太简单，让他感觉有些失望，所以，他立即提了出来。

    李兆同知道王守仁的意思，不禁有些发愁还是要找主持教学工作的人才，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才道：

    “老王，如果你熟练了我刚才教你的汉语拼音，你自己翻到语文或者数学课本的最后一页，那里都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图，你先研究一下那幅图吧，晚一些的时候，我再提供其他知识。”

    王守仁一听，赶忙打开手中的数学课本，翻到最后一页，定睛一看，他皱眉道：

    “这是地图？”

    “嗯。”

    李兆同点了点头，回答：

    “准确来说，这是世界地图。”

    确实是世界地图，而且是这个时代的世界地图，为了这幅世界地图，李兆同多花了三百六十天的寿命。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环球书院的学生睁眼看世界。

    所以，不管是他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这语文数学各十本书，还是已经交付给书坊印刷，将来环球书院学生们用的课本，都将会在最后一页印上这幅世界地图。

    这是李兆同的一番苦心。

    “没想到，我们大明这么小……”

    听到李兆同说是世界地图，王守仁和其他几人立即看了过去，王守仁迅速找到了上面标注的大明，再一对比，他发出这句感叹之后，就沉默了。

    同样跟王守仁一样沉默的，还有紫禁城内弘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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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朱祐樘的反应和韩文来投

    弘治皇帝沉默，同样是因为课本上的这幅世界地图。

    李兆同早在昨日，就让朱厚照带了一套环球书院的课本到御前，交由弘治皇帝这个山长审阅。

    弘治皇帝闲来无事，开始翻阅。

    对于这套课本上面的简体字和拼音，弘治皇帝是有些皱眉的，不过他也没有先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知道李兆同那孩子做事向来有其道理，他准备静观其变。

    更不要说，这套课本中，在潜移默化地传授一个忠君爱国的道理，这让弘治皇帝看了很欣慰。

    只是，当他翻完这套课本，发现每本书后面都会有一幅图，好奇之下仔细一看，发现是地图，而且还是世界地图。

    再看到大明在上面只占了一个角时，弘治皇帝一直以来唯吾独尊的天朝上国皇帝心态顿时就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他沉默了。

    他万万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而且，有几个帝国看上去其疆域比大明还大！

    联想到李兆同向他提起的玉米、土豆、番薯、金鸡纳树，弘治皇帝开始怀疑：

    大明是不是还没人家富有？

    弘治皇帝开始有了一种危机感，他为大明的未来感到忧虑。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庆幸目前大明与这几个强敌相隔甚远，庆幸大明有李兆同这样的圣人子弟，让他发现了这个隐藏起来的巨大危机。

    不过，弘治皇帝当前感觉最强的，是紧迫感。

    因为尽管相隔甚远，可总有一天，说不定对方就打过来了。

    看到地图上那只有一丁点大小的佛郎机，竟然就有了远渡重洋，去往黄金洲获取神物的能耐，反观大明，却是还在实施海禁，失去了远渡重洋的能力。

    对方在变强，己方却在变弱，此起彼伏之下，到未来的某一天，大明还能是天朝上国吗？

    神州大地怕不是又要遭受到异族铁蹄的践踏了！

    所以，赶紧趁着对方还弱小，自己抓紧时间收拾山河，再度强大吧！

    想到这里，弘治皇帝对环球书院的重视，又加重了几成！

    “萧敬，召集内阁和六部，以及在京的国公前来见朕。”

    弘治皇帝打算让他的大臣也开开眼界了。

    “是，陛下！”

    伺候弘治皇帝的萧敬早就看到了世界地图，刚开始他也是震惊的，同时这个宦官心里也是有了危机感的，现在见陛下召集大臣觐见，萧敬明白弘治皇帝的用意。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去安排。

    ……

    “二弟，那韩文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兆同在环球书院京城分院讲完课之后，就大摇大摆地回家吃中午饭了，可他才回到家，就遇到了径直朝他走来的李兆先。

    “韩文？”

    李兆同微微一愣：

    “哦，我昨天救了他娘，他怎么了？”

    李兆先回答：

    “难怪！为兄今日一到国子监，他就缠着我，要我带他来见你，说要报恩，这不，趁中午这个休沐的时间，他就生拉硬拽把为兄给拽到家里来了。

    不过二弟，他要报恩，你可要小心一些啊，他爹那个案子，是个烫手山芋，不好查啊，你可别掺和进去，给咱爹找麻烦啊！”

    “嗯。”

    李兆先点了点头：

    “放心吧！大哥，韩雍的案子，太子殿下插手了，估计此时陛下已经知道，甚至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轮不到我掺和。”

    “那就好。”

    李兆先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韩文，在国子监没少求人帮忙过，可惜，应该是没人愿意帮他。

    “你去见他吧，为兄把他安排在东暖阁。”

    “嗯，好的。”

    ……

    “见过恩公！”

    李兆同一进入东暖阁，韩文就要下跪拜倒，李兆同小小年纪哪敢承他这么一个大礼，因此赶紧把他扶住，请他起来。

    韩文大概也不是真的要跪，因此他没用什么力，李兆同稍微把他扶住，他就站起身来。

    随后，两人坐好，李兆同就开口问道：

    “韩大叔，令堂现在怎么样了？”

    “承恩公施以援手，我娘已经无碍。”

    韩文一脸感激地回答，他娘最大的问题确实饥饿，补充营养之后，他娘到状态变好很多。

    “无碍就好。”

    李兆同点点头：

    “那么韩大叔现在来找我，有何贵干呐？”

    韩文立刻又站了起来，这一次没有给李兆同拒绝的机会，他朝李兆同躬身一拜，道：

    “韩文无甚能耐，唯空有一身武艺及识得几个大字，故只能以这身武艺相报于恩公了，还请恩公收留，让韩文在恩公身边做一个护卫。”

    “你要做我的护卫？这不行！”

    李兆同不愿意，也很糊涂，他疑惑道：

    “韩大叔，有恩于你的可不止我一人啊，那刘太医，还有那个朱公子，想来你应该猜到了他是太子，他们也有恩于你啊！

    而且太子还帮你把令尊的事情禀报给陛下了，想来陛下应该会派人调查此事，这么一来，你所欠恩情最大的，应该是太子殿下才对啊！

    你要报恩，应该首先去找太子啊！”

    “不！”

    韩文摇了摇头，

    “韩文心里很清楚，太子殿下和刘太医固然对我恩重如山，可韩文能分辨清楚，如果没有恩公，就根本不会有太子殿下和刘太医对我施恩一事了。

    所以，恩公您对我的恩情才是最重的，韩文恳请恩公收留。”

    韩文这话，李兆同是不大相信的。

    他估计吧，韩文这厮其实也在投机，太子那里，他想报恩，可东宫他去不了。

    而刘文泰那里，其实算不上对他有多少恩情，因为这韩文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和太子，刘文泰估计看都不会看他和他娘一眼。

    所以，这个韩文，就是粘上自己了。

    “行吧！”

    李兆同沉吟片刻，道：

    “如果韩大叔你非要跟着我，我也不反对，但是，我不要你做我的护卫，我要你帮我做事。”

    不管韩文投机不投机，至少他是真的感激李兆同，李兆同心里很清楚这点。

    正好，最近他手底下也严重缺人，这个韩文又有武艺又识字，还正好是自己所需的人才。

    “不过……韩大叔，如果你帮我做事，这可能会耽误你在国子监的学习。”

    想了想，李兆同补充了这一句，虽然他肯定韩文的科举之路几乎无望了。

    “唉……”

    韩文苦笑起来，

    “恩公，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很清楚。

    我韩文压根就不是考科举的料，如果不是为了给我爹洗刷冤屈，我早就离开国子监了。

    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在帮我爹伸冤，这国子监，于我韩文而言，不去也罢。”

    “行！”

    既然韩文没有意见，李兆同当然乐意招收这么一员大将，他按照思路沉吟道：

    “那你随我去负责环球建工吧！环球建工是太子殿下和我一同置办的产业，交给你负责，你也可以正好同时报答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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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造船出海

    紫禁城，武英殿。

    如果之前弘治皇帝面对李兆同描述的玉米等神物还能忍住诱惑，不急不缓地推行的话，现在这张世界地图是真真正正刺激到了他。

    所以，在将世界地图给各位大臣传阅了一遍之后，弘治皇帝这一次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直言要建造宝船，派遣船队前往黄金洲，寻找神物。

    因为，他想以此锻炼大明的造船的能力，顺便悄悄地以利益推动开海，免得被佛郎机那等弹丸小国远远甩在身后，给大明的万世基业带来隐患。

    “陛下，建造宝船，遣使前往黄金洲获取神物，臣不反对，可是，国库没钱。”

    周经是山西阳曲人，虽然家族煊赫，但是如果朝廷开海，对他家的利益损害不大。

    所以如今弘治皇帝只提出建造宝船，遣使前往黄金洲获取神物，他的反应不激烈。

    可是，作为户部尚书，他掌管着国库，如今国库几乎空虚，弘治皇帝要造船，他可拿不出钱来。

    毕竟，史书、资料均有记载，建造宝船，组建船队，靡费巨大！

    “陛下如果您真的想要建造宝船，组建船队，寻找神物，可能只能从陛下您的内帑中支出了。”

    周经盯上了弘治皇帝的内帑。

    毕竟，最近西山煤业、密云矿业、工部五厂上市，使得内帑进项近千万两，周经对此可是垂涎不已。

    “内帑？”

    弘治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攒这点钱容易吗？

    结果周经这狗东西就盯上了，因此，他没好气地瞥了周经一眼，沉默不言。

    一时间，众人沉默。

    见场面沉默下来，作为内阁首辅的刘健，打破了尴尬局面，他开口了：

    “陛下，此事要不找李兆同过来问问，地图是他给的，他对外面的情况也比较了解，问问他是什么建议？”

    刘健是河南人，他对造船出海，也反应不激烈，但现在问题卡在户部拿不出钱来，皇帝又不肯从内帑中支出，所以，他认为应该先问问李兆同这个始作俑者的意见：

    到底要不要急着造船出海？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

    谢迁和李东阳同时开口。

    李东阳开口，纯粹是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保护自己的儿子，从而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掺和进来。

    因为他很清楚，李兆同肯定会赞同造船出海，甚至他还非常担心，李兆同会直接激进的要求开海。

    毕竟，李兆同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地提过一次了。

    而一旦提了，恐怕这个压力，他李府上下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顶住。

    至于谢迁，那就是纯粹地担心李兆同直接提开海了，因为他是浙江人，朝廷一旦突然开海，他很担心自家及浙江乡绅的利益遭受到严重的侵害。

    所以，既想当名臣，又想保护家族利益的谢迁希望，在涉及大海的事情上，要缓步推行。

    至少，要给他家准备的时间，不至于在这种大变革的时候，成为被巨浪拍死的咸鱼。

    “你们说了不算。”

    弘治皇帝晓得李东阳和谢迁心底想得是什么，这都是私心，所以他不想搭理，他看向萧敬，道：

    “萧敬，去吧李兆同找来。”

    “陛下，太子殿下和李兆同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那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李兆同是朱厚照给找来的。

    这个狗逼太子，从东宫逃课出来在棋盘街的瞎逛的时候，遇到了萧敬，他看萧敬神色匆匆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他就一把拦住了萧敬，询问了萧敬要去干嘛。

    萧敬起初不肯说，可是朱厚照一番威胁之后，萧敬也招了。

    从萧敬这里得知狗皇帝通过世界地图担忧大明局势的时候，朱厚照就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世界地图，朱厚照昨天把书交给弘治皇帝之前就看了，但是他这个家伙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对未来担心，他甚至很自信地想，等他当了皇帝，一定要把全世界所有的敌人都揍一遍，使他们老实。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父皇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因而，他猜到了自己父皇可能要跟与李兆同跟他提的那个小国佛郎机比拼造船了。

    造船呀！

    造出来船那得下海吧！

    大明的海岸线很长，但离京城最近的海边城池，莫过于天津卫了，因而，天津卫的发展前景很大啊！

    他和李兆同早就已经派出人手前往天津卫大肆低价买入土地了。

    这些土地，因为是盐碱地，现在不值钱，可一旦造出来的船只从这里出海，那这里的土地就会老值钱了。

    李兆同那狗东西果然没有欺骗本宫！

    原来真的会很赚钱，不只是因为环球书院三角淀总院！

    为了能让出海口落实在这里，朱厚照就放弃了瞎逛，迅速来到李府，寻找到李兆同，然后把李兆同给拉扯进宫了。

    “见过父皇！”

    “见过陛下……”

    “免了！”

    弘治皇帝显得很着急，他摆了摆手，示意朱厚照和李兆同不要多礼，就迅速看向李兆同问道：

    “贤侄，朕问你，你觉得造船出海寻找神物是否可行？”

    “行啊！当然行！”

    李兆同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可是户部没钱，陛下的内帑也拿不出钱来，贤侄你来出这个钱吗？”周经在一旁插话道。

    “行！”

    李兆同依然十分肯定。

    “休要胡言！”

    李东阳见李兆同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龟儿子，你瞎掺和这件事也就罢了，你老爹勉强能顶得住一些压力。

    可你这龟儿子竟然还要负责出钱，你当你老子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还是说龟儿子你最近赚了点小钱膨胀了？

    “爹，我没胡言啊！这钱我愿意出！甚至，您问太子殿下，我敢保证，太子殿下也愿意出。”

    “嗯嗯。”

    朱厚照十分配合，都不需要人问，他就赶忙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让一旁弘治皇帝看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弘治皇帝现在很理解李东阳的心境，因为他俩所出的儿子，都是不拿钱当回事的败家子！

    “混账，你哪来的钱？”

    弘治皇帝冲朱厚照训斥道。

    “嘻嘻，父皇，儿臣没钱，可儿臣会借钱啊！

    李二这个家伙，可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的，儿臣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不跟他去捞一笔，那以后肯定又儿臣后悔的。”

    “你上哪借钱？”

    弘治皇帝眉头微蹙，他不相信，除了李兆同这个跟太子胡闹的玩伴，还会有其他人愿意借钱给太子。

    可李兆同借钱给太子投资自己，那不成蠢货了吗？这跟送有何区别？！

    李兆同不至于这么蠢！他爹也不会允许他这么蠢！

    “那当然是母后呀！不然还能是谁？”

    朱厚照嘻嘻笑道，他说这话时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

    因为张皇后手里的钱，就是内帑啊！

    弘治皇帝的生母孝穆纪太后生前就是给弘治皇帝他爹朱见深管钱的财务，所以这大明皇帝的内帑，其实是女官在管。

    不过张皇后强势，又是弘治皇帝唯一的老婆，所以弘治皇帝的内帑，是张皇后在管。

    因而，朱厚照说找他母后借钱，其实就是借弘治皇帝的内帑。

    弘治皇帝想明白这一点，顿时，他的脸就气成了猪肝色。

    这可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出了这么一个败家子，真是悲哀啊！

    他同病相怜地看了李东阳一眼，很想说：

    爱卿，我懂你！

    弘治皇帝生气，在场众人是感受到了的，朱厚照后知后觉，可在这个没人敢说话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危险。

    他缩了缩脖子，趁真龙还没暴怒的时候，赶紧用身子撞了一下李兆同，示意李兆同赶紧救他。

    李兆同还是很讲义气的，朱厚照如此头铁地帮他，他不能无动于衷，他朗声说道：

    “陛下，殿下没有说错，臣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不做亏本生意？”

    弘治皇帝深深地看了李兆同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贤侄，朕造船组建船队，派遣前往黄金洲，是为了获取神物玉米、土豆、番薯和金鸡纳树的种子的，这四种神物种子均为利国利民之物，朕届时可是不会允许你卖出高价的！”

    “陛下放心，小侄明白。”

    李兆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

    “陛下，小侄自有办法赚大钱，如果陛下不愿借钱给太子殿下，那么小侄就只需陛下一道旨意，允许小侄造船出海，小侄一人可以承担全部费用，并拿出三成股份来，献给陛下。”

    李兆同刚说完，朱厚照就跳了起来，非常不乐意道：

    “不行！此事本宫必须要参与，李二你敢甩开本宫单干，本宫跟你没完！”

    “混账，你给朕安静点！”

    弘治皇帝训斥了朱厚照一句，然后看向李兆同，问道：

    “贤侄你准备怎么赚钱？”

    “陛下，此乃商业机密，小侄若是泄露了，那小侄可能就没机会赚到这笔大钱了，陛下也就没办法分成了，所以，请陛下恕罪，小侄不能透露。”

    海上贸易的利润，那可是巨额啊！

    不然东南沿海地区的士绅们为什么要疯狂反对开海，那是因为他们把持着这块巨大的蛋糕啊！

    一旦开海，别人可就有机会把手伸进来抢蛋糕吃了！

    ……

    弘治皇帝要船队前往黄金洲寻找玉米、土豆、番薯、金鸡纳树的种子，看上去，是没有海上贸易。

    可是，去的船队，总不可能全运种子回来吧，那黄金洲，黄金储量可是相当地高，船队带点黄金回来，那还不赚翻了！

    所以，派遣船队前往黄金洲怎么可能不赚钱！

    可是，这话李兆同暂时不想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说出来了，很难保证在场这些大臣们不动心，很难保证他们会对此保密。

    一旦他们动心，那他李兆同还去个屁啊！

    肯定轮不到他！

    而等到玉米、土豆、番薯、金鸡纳树的种子被取回来，李兆同很担心在场的大臣们的势力与江南那些士绅联合起来，疯狂反扑，强烈反对弘治皇帝继续出海。

    到那个时候，指不定天都会变色！

    别说他李兆同了，恐怕连弘治皇帝、朱厚照这两个大明身份最高贵的人物，都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在根基未稳，没有把太多的人绑上战车之前，李兆同不敢轻易泄露海外的无尽财富。

    他只敢说：

    世界很大，海外有神物，至于神物赚不赚钱，你们自己考虑，反正我觉得我有办法赚大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李二你就装吧，你个狗东西，又在给人画饼，本宫看你就是想要在股交所捞一笔！

    你这赚大钱的模式，就跟西山煤业差不多，几十年的利润，花几个小时就骗回来！

    你这种小伎俩，本宫早就看透了，休想瞒住本宫！”

    朱厚照不愧是个小机灵鬼，李兆同正后悔上次说开海时说得太不知天高地厚，愁着怎么找借口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的时候，他开口了。

    他还一脸傲然地看着众人，那小表情仿佛在说：

    本宫这么聪明，你们这些笨蛋快来夸夸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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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管理混乱

    小机灵鬼朱厚照为李兆同补上最后一块短板之后，弘治皇帝也不疑有他了。

    他同意从内帑中借出两百万两银子给朱厚照，投资大明皇家航海事业商行，简称大明海事，获得大明海事五成的股份。

    李兆同出资两百万两银子和三角淀及天津卫的部分地皮，占据两成股份。

    弘治皇帝提供政策保障和部分技术以及熟练的造船匠人，占据剩余的三成股份。

    这部分技术和熟练的造船匠人，弘治皇帝打算从龙江造船厂和清江造船厂抽调。

    在场的其他大臣目睹了这场交易，不过现场没有人提出反对，他们都统一保持了沉默，包括最反对开海的谢迁，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陛下造船出海的意愿，十分坚定。

    另外，既然太子都口无遮拦地暴露了大明海事的盈利方法，那么，股交所见吧！

    他们作为知道内幕者，定是可以捞一笔！

    就这样，在皇帝的大力推动下，大臣的一致沉默下，大明的大航海时代，就此启航。

    对此，李兆同心里十分高兴，因为就这个决定，系统就给他涨了7200天的寿命！

    这可差不多近二十年啊！

    可以好好挥霍一阵子了。

    可是，李兆同或许高兴的太早了。

    麻烦事，还多着呢！

    ……

    小时雍坊，李府，李东阳书房。

    “兆同，爹明日就要去甘州了，此去，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我们父子好好聊聊吧！”

    “好的，爹。”

    李兆同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李东阳旁边的椅子上。

    “兆同，你的学业，爹要有几个月管不到你了，爹希望你能自觉，我们今天不聊这个，我们来聊聊你的事业吧！”

    对于这场谈话，李东阳考虑许久了，因而，他的思路很清晰：

    “爹知道，你在努力地赚取贡献度，以此来从圣人老子，或者是什么高人那里，获得更多的知识、更多到东西，好来实现你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伟大愿望。

    可是，兆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现在的步子，是否迈的太大了呢？这样会不会导致出现的严重的后果，反而降低你的贡献度？”

    李兆同所做的事情，李东阳都看在眼里。

    他作为一个内阁阁老，几乎站在大明官场最顶端的人物，或许他很难理解李兆同拿出来的新事物的原理。

    可是，在管理学层面上，李东阳可以甩出李兆同好几条街，因而，李东阳早就发现了李兆同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李兆同把摊子铺的太大了！

    这个问题，如果李东阳明天不出发去甘州，如果今天没有李兆同和弘治皇帝一起成立大明海事，李东阳或许还会观望一段时间，他在想或许是老子让李兆同这么做的。

    可他马上要离开几个月，李兆同又接了一个这么大的担子，李东阳觉得，非说不可了！

    不然，李兆同极有可能出现大问题。

    李东阳这么一说，李兆同悚然惊醒，他脑海冒出一句话：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随后，李兆同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直接从额头冒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扯到蛋了！

    “完蛋了！”

    李兆同在心里叹息一声，他一时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了，于是，他就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李东阳，求助道：

    “爹，我可能麻烦大了！”

    是的，李兆同真的麻烦大了，他确实是把步子迈太开，扯到蛋了！

    仔细算一下，如今李兆同搞出来的产业：

    公主屋还好说，朱厚照自己盯着，朱厚照还提拔了宁默那狗东西帮助管理，不需要李兆同多操心。

    可李兆同名下的产业，不需要他多操心的，可能也就只有公主屋了！

    就连最开始搞出来的西山煤业，虽说渐渐步入了正轨，可负责人李东溟病倒了，最近几天让李兆同操碎了心，最后愁的没办法，找李东阳要了管家李传福，让李传福去了西山，掌控大局。

    不过西山煤业还好，还算稳。

    可其他的，密云矿业、股交所、天津置业、环球建工、大明海事、大明皇家医馆、环球书院三角淀总院、环球书院昆明湖总院、环球书院京城分院，都基本上八字还没一撇，都处在起步阶段。

    这些产业，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而其中问题最严重的，当属密云矿业了！

    密云矿业已经上市一段时间了，股价涨到了两百多两银子一股。

    可实际上，密云矿业如今的状态，还是一个空壳商行！

    连具体的负责人都还没有！

    李兆同只是组织了一批匠人，再从西山煤业挑选了几个来自密云聚宝庄本地，老实可靠的流民作为管理，带领队伍前往位于密云聚宝庄的首山铁矿建房，仅此而已。

    密云矿业距离开矿，还遥遥无期！

    可密云矿业的股价已经涨到这么高了，那么工程进度就必须加紧了！密云矿业得尽快把钢铁炼出来！

    这里好在今日李兆同收获了7200天的寿命，可以找系统兑换一波技术了。

    不然，这样一直拖，拖到负面消息传出来，造成股价暴跌。

    那时，都不需要弘治皇帝动手了，李兆同直接就有可能在第二日一早横尸街头。

    所以，存在大问题的密云矿业必须尽快找到负责人！

    可负责人上哪去找？

    哪有这么容易找？

    找来又是否可靠？

    这些都是大问题！

    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李兆同现在缺的，可不仅仅只是密云矿业的负责人啊！

    实际上，目前除了公主屋、西山煤业、环球建工、大明皇家医馆和环球书院京城分院，算是有了负责人，其他的产业，都缺负责人！

    另外，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李兆同整出来的这些产业还不集中再一个地方！

    而是分散在顺天府这么大一块地盘上。

    在附近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可能真的得把李兆同大卸八块，他才能管理得过来。

    哦，对了！李兆同还购进了工部五厂的股份，这也要操心！

    管理一片混乱！

    李兆同一个人，分身乏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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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关学大家薛敬之

    “唉……”

    李东阳轻叹一口气，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看出了李兆同存在的问题，却没有及时指出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结果现在问题越来越严重。

    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吧！

    “兆同，股交所是新事物，爹提不了建议，这个需要你自己来管；

    环球书院你已经起步了，两个总院的建设需要一定的时间，可以先缓缓；

    你买地皮和建造的队伍，可以合并管理；

    大明海事今天才成立，抽调的匠人距离到来也还有一段时间，也可以先缓缓；

    但是密云矿业，你必须尽快找到负责人，提上日程了。”

    “嗯。”

    李兆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面对李东阳，露出笑容：

    “爹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李东阳作为内阁阁老，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所知道的人才必定不少，如果他能够推荐一二，那么李兆同的工作可以好做很多。

    “兆同，你作为圣人老子的传人，你可知道关西夫子薛敬之？”

    李东阳仿佛早就知道了李兆同会找他要人，所以他也是微笑着回答。

    “薛敬之？”

    李兆同愣了愣，他当然不知道此人，不过不要紧，他有系统。

    【系统，薛敬之是何人？】

    【请支付1天。】

    【扣吧，快说！】

    【薛敬之（1435年-1508年），哲学家，关学重要传人，信仰老子，代表作品《思庵野录》等。】

    “关学？”

    李兆同沉吟起来，这关学可是儒家理学学派之一，创始人是横渠先生张载，也就是那个提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张载。

    这个学派特别注重“通经致用”，是一个很注重实践的学派，有别于程朱理学，北宋名将种师道就是这个学派代表人物之一。

    可这薛敬之，竟然还信仰老子，要知道关学创始人张载对佛道思想可是持批判态度啊！

    李兆同不理解这个薛敬之是怎么样一个人了。

    于是，他只好小心地组织语言，皱眉问道：

    “爹你说的可是那个信仰老子的关学大家？”

    “嗯。”

    李东阳点了点头，继续道：

    “薛敬之从金华同知的位置上辞官了，他如今正在返回家乡关中渭南的途中，途径京城，恰巧就在京城内，你明日可持我写的拜帖去拜访他。”

    李东阳推荐关学传人其实挺有道理的。

    关学注重实践，这个学派的人，说起来还真的挺适合给李兆同干活。

    可是，人家薛敬之堂堂大儒，又怎么会给李兆同一个无名小卒干活？

    就算他爹是阁老也不能这样吧！

    另外，薛敬之也年纪大了，李兆同还有点看不上他呢！

    于是，李兆同说了心中的疑惑。

    “你个混小子，谁让你去找薛敬之给你干活了？”

    李东阳笑骂一句，没好气地说道：

    “我让你去拜访薛敬之，是想让你看看薛敬之有没有好的人才推荐给你，他门下弟子众多！”

    “哦。”

    李兆同恍然，然后不知满足地说道：

    “那爹你的茶陵诗派人也很多啊，就没有人才推荐给我？”

    “你要那些天天沉迷于吟诗作对的人物作甚？”

    李东阳还是很清醒的，虽然他是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茶陵诗派的人都是他的追随者，他的粉丝，可他却很清楚：

    茶陵诗派的那些人，有实干本领的只是少数，而且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可能给李兆同干活；

    剩下的人，都是些沉迷于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之辈，这些人，写写诗词、文章还行，要是让他们做实事，那还是算了吧！

    所以李东阳反问李兆同。

    “哦。”

    ……

    次日一早，李东阳出发前往甘州。

    走的时候，李兆同给了他一个锦囊，让他交给王越，然后，李东阳的车队就渐渐消失在了李兆同的视野当中。

    等到看不见了李东阳车队的影子，李兆同也不拖延了，他不知道薛敬之会在京城待多久，所以他带好礼物和李东阳写好的拜帖，赶忙前往薛敬之下榻的地方——

    渭南会馆。

    这是由渭南当地缙绅和富商出资建立的，他们渭南人的居停聚会之处。

    京城里，有大大小小几十处这样的会馆，都是各地缙绅和富商出资建立，用于接待他们各自地方进京的同乡的。

    渭南会馆内，薛敬之和他的弟子们独占了一个院落。

    “老师，李东阳之子李兆同前来拜访您，这是李阁老亲笔书写的拜帖。”

    追随薛敬之一路从金华来到京城的陈聪将拜帖递给了盘坐在榻上给追随而来的众弟子讲学的薛敬之。

    “李东阳之子？”

    薛敬之愣了愣，他不敢怠慢，停下了讲学，赶忙让陈聪去把李兆同邀请进来。

    毕竟，这可是持着阁老亲笔写的拜帖前来拜访的阁老之子。

    很快，李兆同就来到了这间房间，见房间内人多，他也不紧张，直接朝众人拱手道：

    “见过薛公，见过诸位兄台。”

    “嗯。”

    薛敬之微微点头，然后邀请李兆同坐下，才道：

    “李公子找薛某有何要事要干？我看李公在拜帖里说，这件事情还很重要。”

    “确实很重要，尤其对学生而言。”

    李兆同接过陈聪递过来茶水，道了一声谢，继续道：

    “此时与密云矿业有关，不知薛公可否听过密云矿业。”

    “听过。”

    西山煤业和密云矿业可是最近京城热议的话题，要知道，这两家商行的市值，可是都突破了十亿白银这个大关，比大明朝建立以来所收的赋税加起来，还要高出许多！

    可怕啊！

    幸好这两只股票不断有利好消息传出，比如这里探到了一个煤矿啊！那里探到了一个铁矿啊！加上聪明人都在说这两家商行的好，为找接盘侠而做准备，所以这股价才没有崩盘。

    但这两只股票，也成了京城内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基本上每个进京的人，都会被人安利一番。

    这就有点像李兆同“记忆”中几百年后的比特币：

    大家都知道其存在问题，可价格就是居高不下，一群手持比特币的人天天给人安利。

    被人安利过了，这薛敬之当然知道密云矿业。

    “听过就好。”

    李兆同心中暗赞，然后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随后起身，朝薛敬之拱手一拜，诚恳说道：

    “学生想请薛公帮忙推荐几个务实能干的人才，帮助我一同管理陛下和太子殿下所拥有的密云矿业，以及陛下和太子殿下所拥有的其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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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传奉官

    李兆同虽然表现诚恳，但其实这狗东西不安好心，刻意搬出了皇帝和太子，在以大势压人，让人无从拒绝。

    这样一来，薛敬之还真没办法拒绝，他虽辞官一身轻，可他要为他的弟子们考虑前途啊！

    这大明朝又不可能一下子变天，他们还需要生活在弘治皇帝和朱厚照的恩泽之下。

    所以，当李兆同把大势压来，他薛敬之，还真得出点力。

    薛敬之无奈看向众弟子，道：

    “诸弟子，可有愿意入世之人？”

    众人皆知密云矿业和西山煤业的情况，都认为这是烫手山芋，所以，场面顿时一阵沉默，很是尴尬。

    “老师，要不我去吧！”

    陈聪是这群人中的大师兄，他见薛敬之的脸色隐隐不好看，赶忙开口说道。

    “你？”

    薛敬之心里有些抽痛，陈聪是这些人中学问最好的，未来完全可期，现在让陈聪去密云矿业，他是真的舍不得。

    所以，薛敬之犹豫了。

    然而，他这一犹豫，李兆同这狗东西就扑了上来。

    因为，李兆同能隐隐看出，陈聪在薛敬之的这些弟子当中，地位最高。

    另外，从陈聪能在他拜访薛敬之之时，先被渭南会馆的小厮请出来见他，就能看出陈聪很受薛敬之的看重。

    还有，陈聪在待人接物上面也很有一套，这一点李兆同已经亲身感受到了。

    所以，他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适合做管理人员。

    因而，李兆同早就看中了陈聪，现在陈聪愿意替代师兄弟们自愿前往，那李兆同当然是鼓掌欢迎了！

    “感谢陈兄看得起在下，陈兄放心，我们这些商行是一定不会耽误陈兄的未来的，等到将来陈兄想要出仕之时，我一定会向我爹、太子殿下，还有陛下举荐陈兄的！”

    面对这些愿意一路追随薛敬之求学的读书人，李兆同很清楚，自己不能开出多少多少月钱来诱惑他们，那只会被他们认作侮辱，最好诱惑他们的办法，那还是功名！

    “哦，对了！陈兄，太子殿下会经常视察这些产业的，所以，入职我们这些商行，其实前途很远大的！

    毕竟你见到太子殿下的机会很多，很容易得到太子殿下看重，一旦得到看重，你的未来就十分可期了。”

    李兆同见在场薛敬之的弟子中，有几人产生了意动，他赶忙又以对陈聪说话的方式抛出了一个诱惑，引诱意动者。

    当然，有意动自然就会有厌恶。

    毕竟，李兆同说的这条路，是幸臣之路，这对于那些立志于做一名清流官员的人而言，是绝对看不起的。

    在这些产生厌恶的人中，站在李兆同正对面的一个青年是表现最明显的。

    他脸色涨红，呼吸粗重，恨不得就要拂袖而去。

    李兆同诱惑那几个意动者之时就看到了他，他知道，这人肯定是看不起走幸臣之路的人，所以他不准备搭理对方。

    可李兆同没想到，这青年见他把自己无视，顿时这青年年少轻狂的心就怒不可遏起来，他冲动地走上前，开口讽刺道：

    “李公子，你是否未免太看不起吾等了吧？吾等几人，虽说不上天赋卓绝，但也是勤学苦读之辈，又有薛师这样的大儒教导，你为何会觉得我们需要走传奉官这样的道路？”

    传奉官，这是弘治皇帝他老爹成化皇帝朱见深搞出来的新名词，即不经不经吏部，不经选拔、不经廷推、不经部议等选官过程，由皇帝直接下诏书任命的官员。

    这也是幸臣的一种，但是名声嘛——

    可比包含它在内的幸臣还要难听多了！

    因为朱见深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方式选拔出来的传奉官，都是“惊世之才”。

    注意，这里的惊世之才是打了双引号的。

    为什么？

    因为这些“惊世之才”，都是歪才！

    他们中有炼丹的道士、有研究春药的巫医、有招摇撞骗的妖僧，有装神弄鬼的法师，总之，就是没有一个干正事的。

    可不干正事也就算了，毕竟皇帝有点业余爱好，他们陪着皇帝业余时间玩玩，其实也影响不大。

    可关键是这些通过宦官之手，从基层选拔出来的传奉官，一个个跟太监相互勾结、把持朝政、贪污腐败、欺压官员、抢男霸女、作奸犯科等等。

    总之，他们无恶不作，甚至给弘治皇帝的童年都带来了黑暗。

    所以，弘治皇帝就是很不喜欢听到传奉官这个名词的！

    官员们也很厌恶传奉官，这不止是因为传奉官们欺压他们，更有这些传奉官爬上高位太容易了，官员们嫉妒！

    仇恨！

    毕竟，官员们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通过无数次科场厮杀，历经官场厚黑浮沉，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结果，还比不过这帮文盲无赖？!

    这叫官员们如何不嫉妒？！

    如何不仇恨？！

    因而，传奉官也就只有在成化朝才有。

    他们，臭不可闻！

    所以，这青年把传奉官一词拿出来，可谓是用心险恶了。

    没看到那几名意动的人，都已经不敢再意动了吗？

    就连陈聪，也有了退缩之意。

    李兆同“记忆”里有传奉官的记载，所以他知道传奉官在弘治朝是一个禁忌。

    可眼前这个青年现在却拿出传奉官来讽刺，这让本来不准备搭理这青年的李兆同心里有了怒火。

    “你是何人？”

    李兆同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陵吕柟。”青年沉声回答。

    “吕柟？”

    听到这个名字，李兆同有些意外了。

    不同于他老师薛敬之，李兆同知道吕柟这个人。

    毕竟，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记载很多！

    比如，在将来正德三年的时候，吕柟中了状元。

    状元其实还不能够让史书多说几句，吕柟能让史书对他多有记载，那是因为他在后来，几乎成为了当时能与王守仁分庭抗礼，与之齐名的人物！

    这是一位关学集大成者！

    他的学术主张是：力行实践、以天为学、以仁为心。

    虽然这个主张没有脱离理学的范畴，但是他的这个思想在当初算是先进的，毕竟，力行实践嘛！

    总之，这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但往往这样的人，是有傲骨的！

    李兆同的“记忆”中就有记载：

    这位老哥在中状元之后，因为看不惯刘瑾把持朝政，干脆就以生病为由，辞官回乡了，坚持不与刘瑾这样的权宦同流合污。

    所以，他现在会站在了李兆同的对立面，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幸臣之路，不是吕柟想要的。

    想到这里，李兆同笑了，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偏要给你！

    与人斗，其乐无穷！

    嘿嘿！

    李兆同准备使计收服吕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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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说个事：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发书评或者本章说提出来，我每一条都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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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吕柟是吧？”

    李兆同笑的让人心里发毛，他开口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吕柟却仿若未觉，他再次向前一拜，拱手道：

    “请指教。”

    “呵呵。”

    李兆同轻轻一笑，然后用仿若在阐述一个事实的语气平淡说道：

    “吾非看不起汝等……”

    吕柟没有一挑，他在等待李兆同的下一句话。

    “吾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李兆同这句话，就仿佛往平静的水面上丢了一块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薛敬之的这些弟子们群情激愤，皆怒视着李兆同。

    就连薛敬之，也皱眉不已。

    “道歉！”

    吕柟脾气是很躁的，而且他现在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此时，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对准李兆同一拳封过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吕柟的拳头也是握紧了，他的鼻息粗重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

    李兆同却仿若未闻，他傲然道：

    “你别不服，不信，我们来打一个赌！”

    “赌？”

    “对，赌！”

    “怎么赌？”

    “先别着急，我们先说赌注。”

    “说！”

    “若是我赢了，你需要为我做事十年，若是我输了，我愿意道歉。”

    “行！”

    年少轻狂的吕柟，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已经中了李兆同的激将法，因为别的不说，这赌注对他而言，就是极为不公平的，可他，却接受了，而且他还道：

    “怎么赌？”

    “很简单，你关学一脉，主张实践，河东学派的薛文清也曾言：实理，皆在乎万物万事之闭，圣贤之书不过摸写其理耳。

    所以，我们来用实践证明，你到底是不是垃圾。”

    薛文清，也就是薛瑄，此人是河东学派的创始人，在大明的影响力非常之大，被称之为“明初理学之冠”，门生众多。

    就连当朝内阁首辅刘健，也是他的学生！

    实理，皆在乎万物万事之闭，圣贤之书不过摸写其理耳。

    这句话其实就是薛瑄对刘健说的，这句话若翻译成白话，李兆同“记忆”里的现代人都会很非常熟悉，因为它就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可怕吧！

    这个理念，几百年后的真理大讨论讨论出来的真理，竟然在几百年前就被人提出来了！

    而且这条真理，为那一场历史转折点的会议奠定了思想理论基础，从而造就了一个盛世中国！

    李兆同故意提到薛瑄，故意提到这句话，这不仅仅是因为河东学派的务实思想与关学有共通之处，更因为吕柟这个人！

    他要刺激吕柟。

    在李兆同的“记忆”中，吕柟不仅是大明关学的集大成者，同时也是薛瑄“实学”思想的重要传人，他在将来，将会离开薛敬之，到薛瑄的弟子那里求学。

    后来吕柟成名后，大明有人曾这样评价过吕柟：关中继张横渠者，泾野一人，在我朝可继薛文清者亦泾野一人。

    泾野，就是吕柟，这是他的号。

    吕柟还真再一次中了李兆同的激将法：

    “别磨磨蹭蹭！说吧，怎么实践？”

    在场的人中，不乏聪明之人，他们作为当事人，有作为旁观者，脑袋是要比年少轻狂的吕柟清醒很多的，此时，他们都在皱眉，因为他们看出了，吕柟中了李兆同的激将法。

    不过，这几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的薛师，此时也明显看出来了，但他只是皱眉不已、闭口不言。

    “依然很简单，我先问你，两个形状大小一样，但重量不一样的物体，丢落地面，哪个先落地？”

    李兆同嘴角微微翘起，他相信，这个问题，吕柟一定会上当，因为这个时代，除了他李兆同，没有其他人知道自由落体运动的存在。

    “这还用问？肯定是重的先落地啊。”

    吕柟看李兆同的眼神，更厌恶了，这个李兆同，不学无术，一看就是传奉官之流，令他感觉到恶心。

    “你确定？我可先说清楚了，一旦决定了，就不可更改！”

    李兆同丝毫不讲吕柟的厌恶放在眼里，等到他拿出事实来，他可以保准，这吕柟会被他打击到怀疑人生。

    “当然……”

    “咳咳。”

    薛敬之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吕柟的话。

    薛敬之虽然也认为是重的先落地，但他已经感觉出李兆同有诈，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吕柟，让他下决定不要这么轻率。

    然而，吕柟对薛敬之的提醒却仿若未闻，他对自己的答案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继续傲然道：

    “肯定！

    见到吕柟如此肯定，李兆同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明显，他心情畅快道：“行！那咱们就来实践一下。”

    “慢着，你还没说你的答案呢！到时候你耍无赖怎么办？”

    吕柟终于清醒了些。

    然而，这没用，他连问题的关键都没把握住。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耍无赖，反倒是你，我倒是怀疑你到时候会耍无赖。”

    李兆同先强调了一句，然后在吕柟吃人的目光中话锋一转：

    “我的答案是，两个物体会同时落地。”

    “两个物体同时落地，你开什么……”

    “你着急啥呀？卧槽！都还没开始实践，你就先否认别人的看法，你的书读到裤裆里去了吗？”

    赌局已成，李兆同的态度就更不客气了，反正这吕柟，输定了！他要是敢乱来，到时候等他到自己手下做事，自己有的是机会整理他。

    “你……”

    “大栋，切莫着急。”

    吕柟正要发怒，却被薛敬之给喊住了，大栋是吕柟现在的字，将来，他会改字仲木。

    “李公子，薛某很好奇这个实践怎么进行？要知道，物体掉落地上的速度是很快的，我们人的肉眼，很难看出来谁快谁慢，除非，掉落的是极轻的羽毛。”

    薛敬之还是认定重的物体会先落地，但是他很清楚李兆同肯定有诈。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傻徒弟被李兆同坑骗，他决定站出来说几句话，免得自己这个傻徒弟被人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对于薛敬之的打算，李兆同是看在眼里的，但他不在意，因为这完全就是唯物主义对唯心主义的碾压，他诚恳道：

    “薛公高见！肉眼确实难以看出谁快谁慢，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去到高处，再往下丢物体，同时安排人在下面观察哪个先落地，薛公觉得如何？”

    “行！”

    ps：六十章了，说点题外话吧！

    我不是新人，之前也不是历史类小说作者，只是前段时间，在翻阅资料准备新书的时候，意外被两个古人给震惊到了。

    这两人，一个是提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丘濬，一个就是这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薛瑄。

    当时不由感叹，古人的智慧当真是不可小觑，于是，我这个从没写过历史类小说的作者决定开马甲投奔历史类小说，把这两个人事迹写出来，传播给大家，让更多的人认识到这两个人思想极为超前的古人。

    没写过历史的我，心里很清楚，开这本书风险很大，很大可能会扑街，但我还是写了，没有什么理由，或许这就是年轻任性吧！

    这本书未来怎么样，我不清楚，我甚至在怀疑这本书很大可能已经扑街了，因为无论是从收藏、投资人数，还是推荐票的投票人数来看，都很拉胯。

    但是，做事还是得有始有终，对吧！我既然选择了跳这个坑，我就会努力把这个坑填满，然后从容地从里面走出来，以后，是继续头铁入坑，还是随波逐大流混日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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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姚广孝墓塔试验

    次日。

    顺天府，房山县东北，长眠于此已有八十年之久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今日遭到了打扰。

    但这一打扰，或许会让姚广孝的名声更加响亮。

    因为今日李兆同将在此进行自由落体实验，这注定是要载入世界史的大事件。

    为什么会选在此地？

    因为建造在此地的“太子少师赠荣国恭靖公姚广孝之塔”，即姚广孝墓塔，是京城附近少有的高塔，适合做自由落体实验。

    当然，选在此地，是得到了弘治皇帝的特批的！

    毕竟，姚广孝是大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文臣身份入明祖庙的人，身份地位尊崇，李兆同还真不敢随意跑去他老人家地盘上做实验。

    当然，不止李兆同不敢乱来，弘治皇帝都不敢乱来，这不，弘治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四卫营，以及姚广孝的养子姚继的后人，和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也来到了此地，来观摩这场实验，同时也祭拜一下姚广孝，以表达歉意。

    “父皇，你说这场赌约，谁能赢？”

    朱厚照也来了，甚至他还兴冲冲地要求做这场实验的裁判，只不过，被李兆同拦住了。

    因为李兆同担心这狗逼太子头铁不怕死，为了表明他的裁判公正性，凑近了去看，然后被这高空抛物给砸死……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为了防止李家不被诛十族，还是让刘瑾那狗东西来当裁判吧！

    反正这狗东西有“立皇帝”的命格，在其大限到来之前，这狗东西的命比小强还硬。

    这个折中的办法，朱厚照表示了不满，可他不满有屁用，弘治皇帝在这里，他不敢蹦跶，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狗皇帝”身边凑热闹。

    ……

    “朕相信李兆同。”

    “切！父皇你估计又被李二拿着老子的鸡毛当令箭，给忽悠了。”

    “那你觉得谁能赢？”

    弘治皇帝瞥了朱厚照一眼，没有训斥朱厚照说话带着歪风邪气，反而，好像在引朱厚照入坑。

    只是很可惜，这个坑朱厚照虽然没察觉，可这个是坑注定了朱厚照跳不进去，因为他相信李兆同。

    “那肯定是李二能赢啊，这狗东西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那你说什么他拿老子的鸡毛当令箭？说话不知礼数，一点太子的模样都没有，回去罚抄《皇明祖训》三遍！”

    朱厚照：“……”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想再跟你说话。

    朱厚照倔强地把小脸撇过去，机械地看着一旁刘健，问道：

    “刘师傅，你觉得谁能赢？”

    “李兆同。”

    刘健毫不犹豫地回答。

    朱厚照：“……”

    他又转过身，看向谢迁：

    “谢师傅，你呢？”

    “李兆同。”

    谢迁也同样毫不犹豫。

    “……”

    朱厚照彻底心塞了，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出风头大法”，好像不管用啊，因为这一个个的，都不上当啊！

    但朱厚照还有最后的倔强，他最后看向了萧敬：

    “萧伴伴，你怎么看？”

    萧敬知道，太子肯定希望他回答吕柟，但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啊，要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那陛下还怎么罚太子抄《皇明祖训》三遍？

    所以，萧敬也微笑道：

    “李兆同。”

    “卧槽！你们商量好的是吧？！你们一个个都认可李二，那还搞什么姚广孝墓塔试验啊？

    荣国恭靖公不要面子的吗？！

    人家关学一脉不要面子的吗？！”

    “殿下……你自己都只相信李兆同能赢。”

    萧敬头铁地回了朱厚照一句。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如此信任李二？”

    朱厚照气得牙齿发酸，连声音都嘶哑了。

    “因为朕和诸位爱卿都不是傻子，你的目的，不就是想骗我们跟你赌吗？”

    弘治皇帝的声音在朱厚照耳边响起，然后，弘治皇帝突然提高了音量：

    “朕偏不！！！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以后还怎么做皇帝？！

    回去罚抄《皇明祖训》十遍，不抄完不得出东宫！”

    说到这，弘治皇帝又盯上了朱厚照身后的张永，严厉道：

    “张永，给朕看紧了他，若是太子在未亲手抄完《皇明祖训》十遍之前出了东宫，朕唯你是问！听明白了没有？”

    张永：“……明白……”

    朱厚照：“……”

    “狗皇帝，算你狠！”

    朱厚照气得在心底画圈。

    ……

    “陛下，实验要开始了，先看实验吧，太子殿下年幼不懂事，您没必要跟太子殿下置气，不值当。”

    萧敬在一旁劝解。

    朱厚照：“……”

    ……

    实验确实要开始了，李兆同通过云梯已经坐上了姚广孝墓塔最高层的塔檐。

    他旁边，还有前来监督的吕柟，以及两名被弘治皇帝派来保护李兆同和吕柟安全的锦衣卫。

    “说你垃圾还真没错，这点高度都吓得发抖，垃圾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实验开始之前，李兆同让李楠检查他带来的实验道具，两个大小相同但质量相差很大的铁球和木球。结果，他发现这吕柟浑身都在颤抖。所以，李兆同又嘲讽了他一句。

    这也是他的计谋。

    对待这种有傲骨之人，就得用铁一般的事实和恶毒的语言把他打击地体无完肤，这人才会臣服，才会顺从。

    吕柟也是傲气十足，被李兆同这么一嘲讽，他反而不抖了。

    他被刺激到了，他的注意力不再在恐高上，而是输赢上。

    他也想赢，赢了把脸打回去。

    “垃圾你检查完了没有，检查完了就给我，陛下和那么多大臣看着呢！别浪费时间。”

    “好了，给！”

    吕柟压抑着怒火，将铁球和木球塞到了李兆同怀里。

    “垃圾，看好了，待会儿输了可别耍无赖。”

    说完，李兆同就抓住塔檐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一名锦衣卫迅速把他扶稳，并抱住了他的腰，用以护住他的安全。

    此情此景，不喊一句经典台词简直对不起卡车司机！

    李兆同突然喊了出来：

    “You jump!I jump!”

    这么一句话，在场无人能懂，李兆同也不需要他们懂；

    后世无数学者因此而百撕不得骑姐？

    那更好，留下点未解之谜，会更有名。

    李兆同喊完舒服了。

    随后他就一只手握住一颗球，双手平齐，再轻轻翻转过来，脱手——

    自由落体运动！

    “咚、嘭——”

    两道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陛下，殿下，真的是同时落地！同时落地——”

    守候在塔下的刘瑾没有被高空抛物砸中，他亲眼目睹，两颗球，几乎同时落地，然后，他就开始欢呼起来！

    李兆同赢了！

    真好——

    他刘瑾，又躲过了一劫……

    ps：不知道诸位看官可否喜欢这个版本的自由落体实验，喜欢的请投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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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再赌一场

    “竟然是真的……”

    “这……”

    “我不相信……”

    刘瑾的欢呼并没有立刻引来众人的轰然回应，因为铁球和木球几乎同时落地的瞬间，他们都目睹到了，然后，这些人全部露出了一副怀疑人生的神情。

    毕竟，这太打破常规了。

    在此之前，所有人，包括朱厚照、弘治皇帝在内，他们虽然嘴上和心里都觉得李兆同会赢，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坚定了重物会先落地的结论。

    因为这是他们的生活常识。

    甚至，一些人，包括弘治皇帝在内，其实在赌约开始之间还偷偷用一轻一重两个物体做过简单的实验，结果都是重物先落地。

    可现在……常规被打破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

    站在姚广孝墓塔顶部的吕柟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幸好，他身后的锦衣卫反应快，一把抓住了他，不然，一代关学宗师的苗子，今天就要殒命于此。

    “说你是垃圾还真没说错，事实摆在你面前，你又不接受了，垃圾！”

    李兆同丝毫不在乎吕柟的歇斯底里，他相信，自己身后这两名武功高强的锦衣卫一定可以护住他和吕柟，所以他有些变本加厉地刺激。

    这让两名锦衣卫的脸色不大好看。

    “我不信——”

    “一定是你作弊，对木球用了力！重来！”

    吕柟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两球几乎同时落地的结果。

    “行。”

    李兆同的目的是为了让吕柟心服口服，所以，吕柟提出重做试验，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答应。

    “这一次让你亲自来扔。”

    说到这里，李兆同看向塔下，喊道：“狗东西，把铁球和木球送上来。”

    “还来？！”

    刘瑾被李兆同的声音吓得身躯一抖，就差跪伏在地了。

    但他也不敢耽搁，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误了李恶魔的事，恐怕下一次躺在那分尸台上的，就是他刘瑾了。

    昨夜那具被他刘瑾偷回来的新鲜尸体被分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刘瑾仅回想一下，就觉得无限恐惧。

    可那李恶魔，居然还对每一块被他切割下来的尸块，品头论足，详细讲解，以至于今天太医院那六个太医，都告病了。

    ……

    不敢耽搁的刘瑾很快通过攀爬云梯，将铁球和木球恭敬地送到了“李恶魔”的手里。

    “快滚下去，给本公子看清楚了，若是误了本公子的事，小心你的肾！”

    “是是！”

    刘瑾吓得赶忙划杆而下，幸好他有“立皇帝”的命格，所以他才抓住了云梯，没有被摔死。

    “丢吧，垃圾，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李兆同将两颗球塞到了吕柟怀里，然后双手抱在胸前，静看吕柟表演。

    “哼！”

    吕柟依然傲娇得很，他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骄傲，这种小事情，哪需要人教，他一看就会了。

    接好李兆同塞过来的铁球和木球，吕柟强忍住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地站到了塔檐边上，然后，等他身后的锦衣卫把他抱住，他就将铁球和木球脱手。

    吕柟的傲气是不允许他作弊的，所以，结局自然可想而知。

    “我输了……”

    听着塔下刘瑾传来的欢呼，已经从惊叹中清醒过来的众人发出的轰然议论声，吕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双目无神地瘫软下来。

    “李公子，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见吕柟明显认输，两名锦衣卫中的打头者赶忙询问李兆同。

    因为没办法，这塔顶实在不安全，他们有武艺在身，也不敢托大。

    “下去吧。”

    ……

    李兆同和吕柟下塔之后，就立刻去向弘治皇帝见礼了。

    弘治皇帝本着“不偏不倚”的态度，对这两位青年俊杰勉励了一番，就摆摆手带领大臣们离开了。

    对弘治皇帝而言，他也就是他来看一眼热闹，顺便蹭一蹭热度罢了。

    毕竟李兆同可是对他说了今天的姚广孝墓塔试验意义重大，一定会载入史册，而且会得到非常正面的评价的，爱惜名声的弘治皇帝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也正因为此，弘治皇帝才会批准允许打扰姚广孝的沉眠。

    但是，他也就是看一眼热闹和蹭一蹭热度而已了，他对这其中到底有何意义，为什么会载入史册，是一点都不明白。

    不过弘治皇帝不在意这点，他知道，将来李兆同肯定会给他解释清楚的，所以，他也就不在此影响李兆同收取赌约胜利后的果实了。

    朱厚照不想这么快回去抄写《皇明祖训》，所以他没跟着“狗皇帝”一起走，喜爱热闹的他还在这里好看戏。

    此时，见到一脸生无可恋模样的吕柟，朱厚照瞥了这只可怜虫一眼，满怀深情地说道：

    “唉，可怜的家伙，你说你跟谁赌不好，非得跟李二赌，你难道没听说过李二有老子在暗中相助之事吗？”

    “老子，可是圣人老子？”

    吕柟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他才刚来京城，而且一门心思都花在学习上，怎么可能会听过。

    他又不是朱厚照，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朱厚照。

    “废话，这世间除了某个狗一样的东西，还有谁敢自称老子？！”朱厚照鄙夷道。

    但吕柟对朱厚照的鄙夷，却是视若罔闻，听到朱厚照这么一说，他看向了薛敬之：

    “老师。”

    吕柟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想看看薛敬之怎么看，因为吕柟很清楚，自己的老师信奉的就是圣人老子。

    听到太子说李兆同有圣人老子相助，薛敬之这个老子的狂信徒对待李兆同的态度就好了许多，他对李兆同行了一个抱拳礼，道：

    “小友，请问你师承何人？”

    “师承？”

    李兆同微微皱眉，这个问题，他可不好回答啊，这到时候对起证据来，他可就不好解释了，想了想，李兆同道：

    “我应该没有师承，我只知道，老子是我先祖，他老人家让我喊一个叫玄都大法师的人为师兄，至于其他，我除了知道我姨母嫁给了天师张玄庆，我对道教并不了解。”

    李兆同回答地很鸡贼。

    玄都大法师，是《封神演义》里虚构的人物，你们要找他，那慢慢找吧，能找到算你狠。

    反正，《封神演义》目前也只有一个雏形，成书没成书不清楚，但极大可能还没有成书，因为这书名义上的作者许仲琳还没出生呢！

    所以，你们上哪去找？

    另外，李兆同还故意搬出他姨父天师张玄庆，来表明自己与道教很有渊源，因此进一步加深他与老子的关系。

    也是鸡贼。

    “玄都大法师？”

    薛敬之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这玄都大法师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他的一个弟子拱手发言，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师，吕师兄与李公子打赌，对吕师兄并不公平，因为李公子有圣人相助，这可以认定李公子有作弊嫌疑……”

    “你个狗东西，老子可是圣人，圣人会帮李二作弊？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圣人之所以称之为圣人，就是因为圣人品德高洁、大公无私，你个狗东西读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连圣人也敢侮辱？

    本宫他娘的都不敢！”

    朱厚照虽然认可薛敬之这名学生说的话，也认为李兆同有圣人老子相助，可他这个人，是帮亲不帮理之人，见到李兆同赢了赌约还被质疑，他不乐意了，立刻，他就打断了薛敬之这名学生的陈述。

    “万三，慎言！”

    薛敬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个从金华一路追随而来的弟子，确实失言了。

    陶万三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赶忙抱拳行礼，解释：

    “殿下，老师，学生当然没有侮辱圣人之意，更不敢侮辱圣人，学生只是觉得，李公子有圣人传授，早就知道了答案，所以，这种赌约对吕师兄并不公平！”

    “你个狗东西，李二和这个吕什么来着，赌的不就是你们这群无知的狗东西垃圾不垃圾吗？李二早就知道答案，这更说明你们无知啊！”

    朱厚照还在为李兆同打抱不平。

    陶万三也是头铁，他竟没有害怕朱厚照的太子身份，毅然决然地继续同朱厚照争辩：

    “殿下，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李公子得圣人传授，才会知道这个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误区的问题，这是难题，是只有圣人才知道真正答案的难题，所以，学生还是觉得对吕师兄不公平。”

    “你个狗东西，本宫……”

    朱厚照耐心有限，他觉着以理服人服不了，那就准备以“理”服人了，于是，他的拳头已经握紧。

    “殿下！”

    李兆同看到朱厚照的小拳拳就要出击，顿时头皮发麻，这狗逼太子，平时跟自己打闹没事，可现在，薛敬之这样的大儒在场呢，这要是打起来……

    恐怕到时候薛敬之一定会大喊有失体统。

    然后，朱厚照估计也就是挨几下不痛的板子，抄几遍《皇明祖训》，可他李兆同，估计就很难受了。

    毕竟，太子是在为他李兆同出头，而他李兆同无动于衷？？？

    所以，李兆同赶忙制止了朱厚照小拳拳出击。

    “殿下先别着急，既然这个陶万三不服，那大不了就再赌一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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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开局一个碗

    李兆同知道陶万三这个人。

    事实上，薛敬之的这些弟子，李兆同如今差不多都清楚了底细。

    因为他昨日进宫面圣，在请求弘治皇帝批准使用姚广孝墓塔作为试验场地之后，他找到了萧敬，请求萧敬帮忙调查薛敬之这些弟子的底细。

    薛敬之的这些弟子又不是什么绝密人物，东厂出手，自然很快就查清楚了他们大致的身份来历，当天晚上，这份情报就被萧敬派人送到了李府。

    陶万三，浙江金华人，是薛敬之在金华做金华同知的时候收的弟子。

    这个时代，能拜一府同知为师的人，身份来历必然不一般。

    陶万三的身份，当然也不一般，他是陶成道的后人。

    陶成道，说这个名字可能熟悉的人不多，可说万户呢？很多人清楚了吧！

    世界航天第一人！

    陶万三，就是这么一个牛人的后人，他能被薛敬之收为弟子，自身肯定是有几分才学的，不然就算他身份不一般，薛敬之这种爱惜羽毛的人也不会收。

    既然他有几分才学，又是万户的后人，那么，当看到这一份身份背景资料的李兆同，会如何想？

    那当然是心动啊！收归麾下啊！

    所以，当薛敬之喊出“万三”一名的时候，李兆同心里就动了小心思了。

    因为薛敬之只有这么一个弟子叫万三。

    他在静观事态的发展，同时也在谋划怎么收服陶万三。

    想得差不多了，正好！

    这个陶万三居然这么头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朱厚照这个太子……

    嘿嘿，他又不是我李兆同，除了在陛下面前，对狗逼太子想怼就怼，他敢怼狗逼太子，他完了！

    收服他的好时机，完美到来！

    狗东西李兆同，闪亮登场！

    ……

    “陶万三是吧，敢不敢跟本公子再赌一场？”

    李兆同看着陶万三，傲然道。

    “赌什么？”

    陶万三知道吕柟是中了李兆同的激将法，从而掉入了李兆同挖好了的陷阱里，所以这一次，他表现的很小心。

    “先别着急说比什么，先说赌注吧！如果赌注你不答应，我也没必要告诉你要比什么了。”

    李兆同又开始挖坑。

    “行！”

    “那好。”

    李兆同微微点头，

    “赌注，就是如果我赢了，你跟吕柟一样，需要为我做事十年；如我输了，还是一样，我愿意道歉。”

    李兆同这个狗东西是从来不存在什么骨气的，他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要定吕柟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把吕柟拿出来做赌注的，他宁愿自己不要脸地套娃，又拿道歉自己不应该骂薛敬之的这些学生垃圾来做赌注。

    可这个条件，陶万三怎么可能答应，他站出来说李兆同存在作弊嫌疑，不就是为了把吕柟救回去吗？

    所以，他不肯了。

    可是，他不肯有用吗？

    没用的！

    一旦有谁上了李兆同的车，那这个人就下不去了。

    陶万三现在已经上车，所以他这辈子都别想逃脱了。

    李兆同继续挖坑，他故意摆出一副替薛敬之收错弟子感到悲哀，悲天悯人的表情，摇头轻叹道：

    “唉……陶万三，我看太子殿下真没说错你，你真的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宁愿自己和自己的师兄弟承担垃圾的骂名，也要强词夺理，非得认为我存在作弊嫌疑，不让吕柟输给我？”

    “我……”

    陶万三哑口无言，他被李兆同这个问题给问懵逼了。

    “唉……”

    薛敬之也叹了一口气，同时又摇了摇头，他知道，陶万三也要中计了。

    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啊！

    这个李兆同太能辩了，完全不像是老子的传人，反而更像是名家传人。

    他的这个问题，换他薛敬之来，也很难回答，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陶万三掀桌子不赌了。

    所以，薛敬之叹了一口气，希望以此提醒陶万三不要落入李兆同的圈套，快快停止赌约。

    可是，陶万三又如何逃脱得了李兆同精心设下的“套娃局”呢？

    薛敬之的叹息，反而让已经懵逼的陶万三更加紧张，让陶万三以为，这是老师有所不满了。

    这个时代，师者如父！

    陶万三心想，如果老师因此对自己产生不满，将自己逐出师门，那么……

    他不敢想了。

    这个后果，他陶万三承担不起。

    陶万三急忙表明自己绝无侮辱师门的心迹，面向李兆同说道：

    “我答应你的赌注！”

    “哎，这才对嘛！”

    李兆同嘴角微翘，含笑点头，心里想：这样多乖啊！非得逼我套路你。

    看到李兆同的笑容，陶万三也是很清楚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他冷哼一声，道：

    “说吧，赌什么！别以为我答应了你的赌注，你就赢了，赌约还没成立呢！”

    “这傻子，他还以为自己能逃出李二的套路，真是呵呵了。”

    旁观的朱厚照心里暗笑，同时一阵得意：

    “这全天下，能不被李二套路的人，除了本宫，也没其他人了，狗皇帝都不行。”

    朱厚照在想什么，李兆同管不着，现在陶万三已经落入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他岂会让陶万三轻易逃脱出去，李兆同道：

    “赌的内容，依然很简单，我们赌生存能力。”

    “生存能力？”

    陶万三有些不解，这个生存能力所能涵盖的范围可太广了，如果不细化，他才不会答应，不然，到时候自己肯定吃亏。

    “对，生存能力。”

    李兆同知道这陶万三比之前怒发冲冠的吕柟要清醒，所以他点了点头，然后细化道：

    “我大明的太祖高皇帝，实乃千古未有之神人，他老人家，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

    “好！好一个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说得好！本宫很喜欢！当赏！”

    朱厚照激动地打断了李兆同的陈述，实在是“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这句很振奋人心的话严重刺激到他了！

    这一句话，形容他祖宗朱元璋，再合适不过了。

    “殿下，我这不是在说书呢！我只是在阐述太祖高皇帝的英明神武，借太祖高皇帝的英明神武展开话题。

    你大喊当赏，你赏个屁啊！你有钱吗？”

    被打断陈述的李兆同很无语地看着朱厚照，十分不满地怼了回去。

    这个穷逼，还倒欠闭上两百万两银子呢？

    当赏？

    拿什么赏？

    桃饱网终身会员吗？

    “额，你继续，你继续……”

    人穷志短的朱厚照没有回怼李兆同，他可不想被很多人知道他欠了罚他抄十遍《皇明祖训》的“狗皇帝”两百万两银子。

    那他这个才高八斗、英明神武的神人太子得多没面子啊！

    “都被殿下你打岔打得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李兆同抱怨了一句，然后不再搭理穷逼朱厚照，直接面对死盯着他不放的陶万三，接着前面的赌约说道：

    “太祖高皇帝乃千古未有之神人，他老人家的生存能力，创业能力，我们比不了，也不能比。

    所以我们简单点，就赌：

    开局一个碗，谁能活更久！

    具体的规则就是，你我各拿一个破碗上街，身上不允许带一文钱，也不允许带任何值钱的玩意，更不允许接受任何熟人明面上或者暗地里的帮助，看谁能坚持得更久？

    谁先饿昏，或者病倒，谁就输掉比拼，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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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发！天津卫！

    “行！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不能在京城内进行。”

    陶万三很清醒，京城是李兆同的地盘，而他眼里的李兆同显然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君子，他怀疑到时候李兆同会得到一些人的偷偷帮助，故，他不同意在京城对赌。

    “不能在京城？”

    李兆同有些错愕，沉吟片刻之后，他便明白了陶万三的用意，于是他回答道：

    “行！那你说选一个地方吧！”

    “天津卫如何？”

    “可！”

    “那好，就天津卫了。”

    陶万三选天津卫是有原因的，他有一个族叔在天津右卫下辖的一个百户所担任百户，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有几分实权。

    所以，他认为自己的这个族叔届时可以帮忙盯防李兆同作弊。

    至于他本人，则是不屑于作弊的。

    李兆同对于在哪里对赌是无所谓的，反正这场对赌，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获胜。

    因为眼前的陶万三显然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他可不信对方能有什么生存能力。

    而他李兆同本人，虽然也是贵公子，但是，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足够支撑他有办法活下去了，他都不屑于用系统作弊。

    另外他也不怕陶万三作弊，因为他李兆同又不是什么屁民，比家世背景，who怕who？

    但是他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对赌不在京城内进行，那么他就必须对他麾下的产业有所安排，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人做决定。

    所以李兆同道：

    “三天后出发前往天津卫，如何？”

    “可。”

    陶万三也需要联系一下他的族叔，所以，选择三天后出发，正合他意。

    “好，那就说定三天之后出发。”

    李兆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神色依然有些木然的吕柟，道：

    “吕柟，跟我走吧，你输给了我，需要为我做事十年，方能恢复自由身。”

    “哦，对了，陈兄，你还要不要来？”李兆同又看向陈聪问道。

    “君子当言而有信，正泰（注1），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你就去吧！”

    薛敬之算是看透了，这个李兆同是一个极厉害的人，论算计能力，或许不会输于他爹李东阳，跟着这样的人，对于学问已经做到了一定火候，但人又太老实的陈聪来说，是有一定好处的。

    所以，薛敬之决定忍痛割爱，让陈聪出师。

    当然，这里面也有薛敬之想要让陈聪跟着李兆同，顺便照顾一下自己的两个傻徒弟的意思。

    是的，薛敬之已经认定陶万三要输了。

    “好的，老师。”

    老实人陈聪答应了下来。其实他也想去保护他的师弟，尤其是他也认定要输的陶万三，那可是被他从金华带出来拜师薛敬之的人，他得对陶万三负责。

    ……

    三天后，京城外城广渠门的城门外，两架马车集合在这里。

    这两家马车就是李兆同和陶万三的马车了。

    给他俩驾车的，就是三天前在姚广孝墓塔上保护李兆同和吕柟的锦衣卫，这是李兆同拜托朱厚照，又给了这俩人各一笔工钱，请来保护他二人，以及保证对赌公正性的。

    这三天的时间，李兆同安排好了不少事情。

    陈聪这人稳重，最关键的是，李兆同从他口中问出他家在绍兴的漓渚铁矿附近有一座大型的炼铁作坊，而他本人，对炼铁也多有了解。

    所以，陈聪被李兆同派往了密云，主持密云矿业的生产工作。

    当然，陈聪刚入李兆同麾下，李兆同不可能全然信任他。

    对于这一点，已经前往甘州的李东阳早有安排，李东阳走之前已经安排了长子李兆先帮助李兆同处理密云矿业的相关事务。

    所以，尽管李兆先这个书呆子对炼铁一窍不通，他依然成为了密云矿业的大掌柜，手里掌握着李兆同花了3600天寿命从系统那里换来的高炉炼铁工艺，前往密云矿业坐镇。

    吕柟年少轻狂，虽然被姚广孝墓塔试验打击地怀疑人生，但是他这人的傲气还在，李兆同可以得到他这个人，但是得不到他的心，他准备学习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李兆同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为了打磨他的傲气，李兆同把他丢给了王守仁，让王守仁这个高吕柟一层的圣人幼体去调教他，使他折服。

    另外由于李兆同担心陶万三运气爆表，能多坚持一些日子，以至于他的归期确定不了，所以李兆同也让王守仁做好即将到来的四月初一——环球书院京城分院开学这一大事。

    同时，赵弘、钱毅、孙任、李重四人，李兆同知道这四人心在科举。

    所以，他让四人好好教书育人的同时，丢给了这四人一个办法——题海战术，让他们自己去不断写各种八股文，然后交给王守仁和吕柟审阅指导，相信这种办法，对于不那么聪明的人，很有效。

    韩文，被李兆同送去了万寿山，去管理环球建工从皇帝那里接收而来的九千名人夫。

    李兆同教给韩文的任务很简单——操练！

    这九千名人夫，李兆同暂时不准备让他们干活，他准备花工资请这九千人吃饱饭，站队列，训练纪律性，然后让他们在昆明湖学习游泳，同时让他们向韩文和邓健学习认简体字。

    因为这九千人，李兆同将来有大用！这九千人，才是李兆同计划中奠定根基的基础。

    大明皇家医馆那边，李兆同的安排是，先装修改造大明皇家医馆。

    至于刘文泰等六名太医，以及负责偷大体老师的刘瑾，先行前往天津卫，建立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继续在夜间向李兆同学习外科手术。

    此事，是经过弘治皇帝首肯的。

    这里其实还发生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全程见证李兆同对李东溟动手术的李兆蕃，竟然对外科手术产生了兴趣，在接李东溟回家之后，李兆蕃竟然请求李兆同教他医术。

    于是，李兆蕃也与刘文泰等人一同，已经先行前往了天津卫。

    至于恢复过来的李东溟，则坐镇京城，负责协调全局，李东溟，已经证明了他在商业领域的能力。

    安排好了这些人这些事，李兆同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于是他放心地拿上一个碗，前往天津卫。

    然而，李兆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朱厚照。

    注1：翻遍了金华的地方志，实在没能找到陈聪的资料，只从薛敬之的资料里查到了“东南学者陈聪”六个字，所以随便给陈聪取了“正泰”这个字，如果有哪路大神或陈聪后人知道陈聪的字，请用留言告知，看见后立即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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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朱厚照的角色扮演游戏

    紫禁城，坤宁宫。

    今日朝中无大事发生，弘治皇帝早早地就处理好了政务，就来到了张皇后所居的坤宁宫，与张皇后对弈。

    “陛下，不好了！”

    交战正激烈之时，萧敬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

    弘治皇帝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眉头微蹙地看着萧敬。

    萧敬急忙道：

    “陛下，太子殿下跑了！”

    “什么？跑了，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是否有恙？”

    张皇后突然站了起来，显然很在乎朱厚照的安危。

    弘治皇帝却显得比张皇后淡定多了，他依然蹙着眉头，道：

    “东宫是关不住那逆子的，他十有八九又是溜出宫去找李兆……不对，李兆同今日去天津卫！赶紧趁人还没走远，给我把太子抓回来！”

    “陛下，太子殿下人已经走远了，恐怕一时半会儿追不回来啊！东宫讲读杨廷和说，太子殿下留下书信，说他昨日傍晚就去了天津卫，还……还说让……让陛下您……不……不要找他。”

    萧敬哭丧着脸，说话结结巴巴，显得十分害怕。

    显然，朱厚照也不让他省心，他担心暴怒的皇帝把他这个无辜者给一刀咔嚓了。

    “混账！”

    弘治皇帝气得掀了棋盘，然后怒吼道：

    “迅速给朕派人前往天津卫，把太子给朕抓回来！朕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是！”

    龙怒之下，萧敬不敢有任何异议，他现在只求将功补过。

    毕竟，太子都跑了一个晚上了，他东厂居然才从杨廷和那里得到消息，这是严重的失职。

    “慢着！”

    虽然很生气，但是弘治皇帝还存在理智，他呼出一口怒气后，又压制怒气沉吟道：

    “低调一些，最近李广的案子搞得人心惶惶，朕担心有人起异心。另外，派人盯住李兆同，朕估计，那逆子十之八九就是找李兆同胡闹去了。”

    “是！”

    萧敬郑重回答。

    “另外，封锁消息，传朕口谕，谁要是胆敢泄露有关太子不在东宫一事半个字，杀无赦！”

    仁慈从来都是相对的，只要不触碰弘治皇帝的逆鳞，显然这条真龙就不会起杀心，而一旦动了，那就是血流成河了。

    朱厚照，就是弘治皇帝的逆鳞。

    弘治皇帝不敢让朱厚照有任何闪失，因为一旦朱厚照有所闪失，他朱祐樘，可能就要绝后了。

    ……

    京城距离天津卫并不远，可做到朝发夕至，但即便这样，京城到天津卫的官道，也不热闹。

    因为这个时代，由于保甲制的存在，普通民众不能，也不敢随意走动。

    除非，他们在家乡没了活路，沦落为了流民。

    至于官方，来往频繁的运输主要靠漕运，走的是京杭大运河这条水路；其他来往不频繁的，需要急报的，才会走陆路。

    商人和士子，走这条官道的也不多。

    因此，这条官道真没太多人行走。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行进在在这平静的官道之上，快速地往天津卫的方向行进。

    “哒哒哒——”

    “有人来了，戒备！”

    “吁——”

    驾驶李兆同和陶万三所乘马车的两名锦衣卫即刻将马车减速，然后握紧刀柄，下车严谨防备奔袭而来骑兵。

    “吁——”

    “前面可是李公子的马车？陛下有口谕传来！”

    来的这一队骑兵，是东厂番子，他们是萧敬派出来寻找朱厚照的人。

    “吾乃锦衣卫，先下马表明汝等身份，李公子自会出来迎接陛下口谕。”

    负责保护李兆同的锦衣卫很尽心，他为了李兆同的安危，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是来传皇帝口谕的。

    “原来是锦衣卫的啊，吾等来自东厂，是来给陛下传口谕的，你二人速速给吾让来！”

    东厂和锦衣卫并不和，毕竟，同行才是死对头，所以，即便萧敬在这对东厂番子出发前有交待要低调，可面对锦衣卫，他们低调不起来。

    这涉及到他们与锦衣卫之间的各种争端。

    对方表明了身份，并拿出了东厂令牌，两名锦衣卫信了。

    因为对方是来传陛下口谕的，负责保护李兆同的两名锦衣卫还真不敢再拦截，只好郁闷地走到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而听到动静的李兆同和陶万三早已下车，等候在一旁。

    “李公子，陶公子，陛下口谕：今次李兆同与陶万三的赌约，由东厂负责监督与评判！”

    “臣领旨！”

    “草民领旨！”

    这也是弘治皇帝的安排，为了保密，他选择以李兆同和陶万三对赌的事情，来掩盖东厂番子暗中寻找朱厚照的事情。

    免得东厂番子们在行动时，被有异心的人发现朱厚照不在东宫的事实。

    ……

    天津卫。

    一少年、一青年、一中年，三名衣衫褴褛的人走下了他们雇佣的马车，将赶车的车夫打发走，就走进了这座城。

    “这天津卫还真是萧条啊，本宫以为这里作为文皇帝的龙兴之地会很繁华，原来竟远不如京师。”

    朱厚照就是三人中的少年，另外俩人，中年人是负责保护朱厚照安危的张永，青年，则是给朱厚照带路的宁默。

    宁默这狗东西，自从搭上了朱厚照这条线，他就化身为了一条舔狗，只要朱厚照要他做什么，他是绝对百分之百负责把朱厚照给舔舒服了。

    这一次来天津卫，宁默这狗东西为了把朱厚照舔舒服，自告奋勇，说他去过天津卫，请求朱厚照把他带上，这不，他就成了带路的了。

    “殿下，我们这就去找刘瑾？”

    张永做人还是有几分底线的，而且他很清楚，如果朱厚照发生了意外，他全家都得陪葬。

    所以，其实来天津卫，他是不怎么愿意的，奈何朱厚照要跑，他必须要保护好朱厚照的安全，所以他也跟来了。

    来到这天津卫，进城之后，张永的第一想法便是去寻找先一步带人过来天津卫扎根的刘瑾等人，好提高朱厚照身边的安全防护级别，所以，他提出来要去找刘瑾。

    “狗东西，本宫出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本宫是要来体验太祖高皇帝开局一个碗的伟大创举的，你竟然要本宫去找刘瑾，你脑子瓦特了？”

    瓦特一词，又是朱厚照从李兆同处学来的，这狗逼太子，好的学不会，学坏的，特别快。

    “可是殿下，我们身无分文，一人只有一个碗，这怎么体验啊？

    难道学太祖高皇帝去庙里当和尚？那样陛下知道了会罚殿下抄写《皇明祖训》一万遍的。”

    对于朱厚照的任性，张永无法，所以，他只好苦着脸搬出弘治皇帝了，希望朱厚照能收敛一点。

    “和尚我们就不当了，时间上够着。

    因为本宫这次来天津卫有两大目的：

    一是体验太祖高皇帝开局一个碗的伟大创举，来证明本宫的不凡；

    二是赢过李兆同和陶万三那俩狗东西，来证明本宫的神武。

    所以，我们开局一个碗，从乞丐做起！”

    朱厚照有条不紊地说完后，这狗逼太子为了快速进入角色，他还学着他以前在京城街面上见过的乞丐的做法，用右手小拇指抠了抠鼻孔，然后将从鼻孔里抠出的异物弹飞。

    “乞丐？！”

    朱厚照是快速进入角色了，可是张永和宁默，却是懵了。

    尤其是宁默，他想到自己一分钱没带，太子和张永也一分钱没带，再摸了摸经过一夜跋涉，已经空掉，正在咕咕叫的厚厚肚腩，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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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无所有

    “殿下，那我们要等李公子吗？”

    张永总觉得有刁民想害太子，所以，为了朱厚照的安全着想，他总想找人依靠。

    李兆同那里，虽然只带了两个锦衣卫，看上去也算不上安全。

    可实际上，张永很清楚，陛下一定会派人盯着李兆同，因而寻找到太子，所以，他也是在耍小心机，想办法让朱厚照暴露行踪。

    然而，他可能如愿吗？

    不可能的！

    他面对的是“才高八斗”的小朱秀才，人小朱秀才早就算到了如果去找李兆同，必然暴露行踪。

    所以，小朱秀才怒了！

    他看出了张永这个狗东西在坑他。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张永身上，骂道：

    “狗一样的东西，别以为本宫看不出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要记住了，本宫才是你的主子，皇宫里那位不是！你若再敢出卖本宫，本宫送你去李二的解剖室你信不信？”

    李兆同不想让朱厚照知道他要刘瑾去干什么，可实际上这怎么可能，刘瑾那狗东西是朱厚照真真正正的忠实舔狗，不然将来刘瑾也不可能压先到朱厚照身边服侍的张永一头，成为正德八虎之首。

    所以，刘瑾早就把李兆同在干的事情完完整整、一滴不漏地告诉了朱厚照，因而，朱厚照早就知道了解剖大体老师，研究外科医学一事儿。

    不过这狗逼太子对此不感兴趣，因为这被他认为是杀死人，于他而言没有成就感，他要的，是去战场上杀活人。

    所以，李兆同白担心了。

    但也不是对朱厚照毫无影响，至少，这解剖室，在张永这样的知情人眼中，那就是人间炼狱，比凌迟还可怕，所以，朱厚照现在就喜欢拿这个来吓唬人。

    张永也确实害怕这个，虽然他有很大把握太子不会对他这么狠，可万一呢？他怕的就是万一啊，所以，张永不敢说话了。

    “走吧！坐了一夜马车，本宫肚子饿了，我们该去乞讨了。”

    ……

    天津卫出现了奇葩三乞丐组，李兆同自是不知。

    他和陶万三是在下午申时到达天津卫城的，到达天津卫城之后，赌约就开始了，当晚的饭食，居住的地方，全部需要自己解决。

    天津卫城西大街。

    “就此作别吧！老梅，我们走。”

    东厂番子是不能跟在李兆同和陶万三身边的，能跟在他俩身边的，只有那两名已经换上便装的锦衣卫，跟在李兆同身边的，叫梅太清，跟在陶万三身边的，叫瞿咸彦。

    “好的，公子。”

    一群人在此分开。

    ……

    分开之后，李兆同和梅太清就再直奔天津卫城的东城门而去，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天津卫城东门外的天妃宫。

    “公子，天色将暗，我们赶往天妃宫借宿，是不是不大好？”

    梅太清还是很有经验的，他心里很清楚，天妃娘娘很慈悲，但是天妃宫的庙祝，可就不一定慈悲了，他们俩人衣衫褴褛，虽不似乞丐那般蓬头垢面，但估计想借宿的话，还是痴心妄想。

    梅太清的想法，是找一间土地庙，先度过今晚再说。

    “谁告诉你我们要去天妃宫借宿啦？你跟着我走便是了，反正你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而不能对我提供其他任何帮助。”

    梅太清清楚的事情，李兆同当然清楚，他要去天妃宫，可不是为了借宿，而是为了……赚钱！

    天妃宫位于天津海河三岔河口码头附近，自元朝建立起，这里的香火就非常繁盛，前来向天妃娘娘祈福求安的人就非常之多，因而，这天妃宫附近，是非常繁华的，一点都不输于天津卫城内。

    这里形成的一条宫南宫北大街，是天津卫最著名的商业街，来往的船户、信众、商贾络绎不绝，李兆同赚钱的目标，就是这些船户、信众和商贾。

    这是他在来天津卫之前就想好了的。

    ……

    天妃宫，宫南宫北大街。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

    正在做一天中最后忙碌的船户和商贾们，和在天妃宫上完香出来的信众们，以及一些在宫南宫北大街闲逛的路人们，突然听到了有人这样一首奇怪的歌曲。

    这首歌，虽是怪异，但比起那些秦楼楚馆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似乎……别有一番风味，还蛮上头的！

    爱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于是乎，不少人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蜂拥而去。

    “各位老少爷们，小姐们，下午好啊！小子姓李，单名一个二字，没错，就是二，二傻子的二。”

    “哈哈哈哈——”

    围观的群众一阵哄然，他们也见过不少卖艺的，但是这样耍嘴皮子调侃自己卖艺的，讲道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少年，有趣！

    “小子呢，来自京城，唉……难受啊！”

    李兆同的表情瞬间变得泫然欲泣起来，他呜咽道：

    “小子一家人在来天津卫的路上，遭遇劫匪，小子的父母兄弟，全被劫匪给绑架了……”

    说到这里，戏精李兆同又变了一张脸，他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啊——我好惨啊——”

    “哭”过一阵，李兆同继续表演：

    “那帮劫匪看小子年纪小，对他们威胁不大，就把小子给放了，让小子回京城找族人准备赎金，救我的爹娘兄弟，可小子年幼，那里敢一个人回京城啊，所以，没办法，流落到此了，呜呜呜——”

    李兆同不着痕迹地把碗伸到了众人面前，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叮当——”

    “哐啷——”

    “啪——”

    ……

    天妃宫附近的人，本就信众居多，这些人，心善的不少，李兆同这番在他自己看来的拙劣演技，在这群人看来，就是非常非常悲惨的了。

    一时间，李兆同悄悄伸出的碗和碗的边缘，就被动了恻隐之心的围观人群洒满了钱币，有铜钱、有碎银、有大明宝钞……

    “这——”

    站在人群中围观的梅太清傻了，他满头黑线，他没想到，李阁老家的二公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满嘴谎言！

    这哪里还有一点谦谦君子的模样。

    但是，梅太清不得不佩服这个李二公子，因为对方演的太好了啊，如果他不是知道这李二公子的身份，说不定他也会往碗里丢点银子。

    “小兄弟，别哭了，赶紧拿着钱回京城求救吧！”

    “是啊，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

    梅太清是梅太清，可围观的人不一样啊，这些人丢完钱币，立刻就劝解起李兆同来。

    而李兆同也没过度演戏，他藏在袖子后面的手又使劲擦了一下眼睛和脸颊，将其擦红，他就止住了哭声，放下了手臂。

    然后，李兆同拱手向众人说道：

    “诸位大叔、大哥，好心的姐姐，小子也不占大家便宜，小子为了感谢诸位大叔、大哥、好心的姐姐的帮助，小子在此献丑一番，教大家一套可以延年益寿的秘术。

    这套秘术，叫《时代在召唤》，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传闻说陛下每天都要练习。

    如今京城，也是几乎所有的官宦人家都在练习，小子有幸学到了这套秘术，所以，为了报答大家，小子现在把这套秘术传授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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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朱厚照图谋大事，李兆同传播神教

    天津卫城南，一间冷清的土地庙内，这里原先的乞丐已经被张永赶到了旁边的偏殿里。

    正殿内，朱厚照三人围着一团火焰，正在享受他们一天的劳动成果。

    “殿下，烧鸡好吃吗？”

    “好吃，但是本宫不给你吃。”

    朱厚照看宁默疯狂吞咽口水的样子，就知道这狗东西很想吃，可是朱厚照不可能给他，因为这狗东西，一天到晚，一文钱都没有讨到，跟在他朱厚照身边，完全是个累赘。

    若是他朱厚照英明神武，讨到了一只烧鸡，之前讨来的那又冷又硬的蒸饼，他才舍不得丢给宁默这狗东西。

    “狗东西，本宫早就跟你说过，本宫出来不是来玩的，是来体验太祖高皇帝曾经经历过的生活的，你个狗东西不学无术，连太祖高皇帝曾经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要非要跟来，现在饿肚子了，能怪得了谁？”

    宁默：“……”

    宁默无言，他确实不学无术，不知道太祖高皇帝当过乞丐，所以非要跟来，现在好了，张永都能讨到一碗米饭，而他，什么都讨不到。

    因为他是胖子，胖子连做乞丐都不配！

    因为人家乞丐可不会长他这么胖，骗子才会。

    “殿下，要不我们回去吧？”

    宁默已经后悔了，后悔跟着这不靠谱的太子出来胡闹，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妈妈。

    “回你大爷！”

    朱厚照“tui！”了宁默一脸，然后看着宁默伸过来偷自己烧鸡吃的手，赶忙护住自己的食物，往后退，离宁默远一些，才道：

    “本宫好不容易逃出那囚笼一般的深宫，还回去，狗皇帝不找到本宫，本宫绝不回去。”

    “狗东西，你少惦记本宫的食物，你若是想不被饿死，只要一个选择，那就是放下自己的身段，明日去那人多的地方跪着，哭喊自己死了亲爹和亲娘，家产被恶毒的后母一家所夺，自己被驱赶出来，无处可去，才有可能讨到食物。

    不然，你等着饿死吧！

    本宫是不可能一直救济你的，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朱厚照的脑子确实聪明，他就观察了一会儿人家真乞丐怎么乞讨，他就悟出了自己、张永和宁默三人三种不一样乞讨方法。

    他自己，因为年纪小，就拿着个碗到处跟人说行行好，只要人家愿意给他食物，他立刻就躬身行礼，喊一声公侯万代。

    非常放得下太子的身段。

    用他的话来说，做乞丐不丢人，因为他家祖宗就是做乞丐起家的，这狗逼太子，看人倒是从来没有歧视的目光。

    张永的乞讨方法，就是卖艺，张永带了一把刀出来，就在街头舞刀表演，获取叫好之人的赏钱。

    张永同样放得下身段，因为他本来就是吃过苦的人，另外，他需要考虑到朱厚照不能饿到冷到，所以，对他来说，卖艺也无所谓。

    经过这一天，张永和朱厚照收获不小，不过那些钱，朱厚照禁止张永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许拿出来用，因为他说要用那些钱来谋大事。

    至于宁默，就是上面朱厚照说的这个办法了，可惜，这狗东西从小娇生惯养，也放不下身段，连行行好都说不出口，所以他一无所获，因此，他只从朱厚照这里得到了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

    “狗东西，这鸡屁股给你吃，你记住，这是本宫最后一次给你肉吃，你若再不上进，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厚照实在受不了宁默灼热的眼神了，他把吃得只剩下一个鸡屁股和鸡骨头的烧鸡丢给了宁默，然后也不管宁默嫌不嫌弃鸡屁股，他就看向了抱着绣春刀坐立一旁的张永，道：

    “张伴伴，去把偏殿里那些狗东西给本宫叫来。”

    “殿下，这不好吧，那些乞丐鱼龙混杂，对您的安全很不利啊！”

    张永吃的同样是又冷又硬馒头，但他没有惦记朱厚照手里的烧鸡，对他而言，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首先考虑的，还是朱厚照的安全问题。

    “狗东西，本宫喊你一声张伴伴你就喘上了？

    你难道不知道本宫要谋大事吗？谋大事，没有人怎么行，你管那些人什么素质呢？本宫英明神武，自有办法让他们见了本宫就臣服。

    赶紧去给本宫办事，办不好，本宫让刘瑾把你送到解剖室去！”

    朱厚照没让张永把原先占据这件土地庙的乞丐的轰走，而是把他们赶到了偏殿，自然是心中早就有了计划，看上了这些人。

    因为他心里一直记得李兆同的话：

    人，也是生产力的一种，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种，手底下没有人，仅靠单打独斗，想要办成大事，永远不可能。

    所以，朱厚照才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呢，他又不歧视谁，只要能为他所用，他就满足了。

    “殿下我去！”

    疯狂把鸡屁股吃干净，把骨头上残余的碎肉舔干净的宁默，这一回清醒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殿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自己讨好他，就不会饿死。

    至于放下身段去乞讨，他觉得，他爹娘以后知道了，会气死，所以，暂缓……暂……缓……

    ……

    天后宫，宫南宫北大街。

    李兆同在教众人做了一遍《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再清唱了一遍《一无所有》，又骗得一波打赏之后，就收了工，离开了围观的人群，来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开始数钱。

    梅太清自然是跟随而来，李兆同在数完钱之后，就美滋滋地看向梅太清，得意道：

    “怎么样？本公子的演技还可以吧！一顿哭喊，就能换来三十几两银子，值了！”

    “公子，我觉得你亏了！”

    如果李兆同没有教围观群众广播体操，梅太清觉得，这李兆同真特娘的是一个人才，能放下身段表演骗人钱财。

    可是，在李兆同教了众人广播体操之后，梅太清觉得，这李兆同真的是一个败家子。

    他难道不知道，京城已经有勋贵出价一千两银子，请李府下人上门指导如何练习《时代在召唤》了吗？

    李兆同可是“新东方神教”祖师，他亲自指导，这得值多少钱？

    梅太清不敢算，反正，他觉得，这一次跟李兆同出来，仅看了一遍李兆同练习《时代在召唤》，他就赚了！

    那些观看李兆同练习《时代在召唤》的人也赚翻了！

    以后，他们也可以自称“新东方神教”的第二代传人了。

    而李兆同，在他心里，自然是败家子，是巨亏！

    “亏啥！”

    李兆同知道梅太清说他们亏了指的是什么，但他岂会在意，他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伟人，区区一套广播体操，算不得啥。

    李兆同傲然起来，道：

    “圣人把这套秘术传给我，就是让我传授给天下人的，好提高天下人的寿命，我岂能藏私？！

    从明日起，咱们要去开一家武馆，收徒专门传授《时代在召唤》！”

    “收钱吗？”

    梅太清看李兆同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他觉得，李兆同应该是不收钱的。

    他如此伟大，要惠及天下人，岂能收钱。

    “废话，不收钱本公子吃啥？”

    李兆同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梅太清一眼。

    梅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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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三表小阁

    王哲是天津卫顺东标局的总把头。

    没有错字，就是标局，镖局的出现还有两百多年，此时的镖局叫标局或标行，在《金瓶梅》第五十五回就有记载，可别被武侠小说给误导了。

    王哲走南闯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他认得李兆同所演示的《时代在召唤》，确确实实是如今京城上下十分风靡的养生秘术。

    虽然这秘术与他曾有幸见过的有所区别，但是，长年习武的他，才觉得这位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演示的《时代在召唤》，才是正宗的秘术。

    所以，李兆同得到的三十多两银子，他一个人就贡献了十两。

    当然，有见识的，肯定不止王哲一个。

    事实上，一波热潮，正在这些有见识的天津卫大户人家家里形成。

    ……

    次日，李兆同和梅太清从客栈中出来，两人在客栈内各要了一碗面，对付了一下，就来到了牙行，寻求合适的租房。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李兆同对于新东方武馆的选址，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一宽敞的院子即可。

    经过牙行牙人的推荐，天津卫城内石桥胡同的一座院子被李兆同完美看中。

    这院子主人的要求也很有意思：

    看中他房子的人，不识字者莫来；

    不懂算术者莫来；

    看不起底层百姓者莫来；

    能解他所出难题者租金减半；

    能解他疑问者免费居住；

    能折服他令他心甘情愿拜师者，房子就是他拜师的束脩。

    “又有人去租李先生的房子了。”

    “这些读书人还真是够执着的，加上昨天那个，已经连续有九个人垂头丧气地从李先生家里出来了吧！”

    “嘿嘿，若是等他们知道，李先生乃赵州桥的设计者李春大匠的后人，估计他们就要恼羞成怒了！”

    “是啊，李先生可是那传说中墨家的传人，跟这群读书人，可不是一道啊！我可听说书人说墨家和儒家是死仇。”

    “你们就不担心李先生真的被人折服吗？要知道，自从李先生来到咱们这石桥胡同定居，我们胡同的那些胡闹的娃娃可都跟着李先生学了不少知识，一个个听话多了，还认识几个字。”

    “我说老孙头，你担心什么呀，李先生乃墨家传人，嫡系的那种，只要，来的人不是京城那李阁老那种响当当的大人物，就没人能折服李先生。”

    ……

    随着李兆同跟随牙人走进石桥胡同，这石桥胡同的百姓就没有停止过议论。

    一个个都不看好这跟在牙人身后的中年和少年能租到这“李先生”的房子。

    “三表小阁，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景致倒是不错，好一个一枝红杏出墙来！”

    杏树三四月份开花，此时正是杏树开花的季节，这三表小阁内部，生长有一颗巨大的杏树，其树干，早已经伸出了墙外，树干上开出的花朵，随风飘摇，将杏花的香气弥漫至整个石桥胡同。

    “公子有所不知，这三表小阁原先叫居安小阁，那杏树自打小人记事起，就已经存在了。

    至于为什么居安小阁会改名三表小阁，小人听说是与一场赌约有关，三表小阁的原主人把三表小阁输给了现在的主人，所以改了三表小阁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关于三表小阁这个奇怪的名字，小人有所耳闻，小人听之前想来租住三表小阁的仕子说，这三表，是有什么来历的，好像是什么墨家的标准。”

    “墨家的标准？”

    李兆同愣了愣，然后恍然：

    “也难怪房主人会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了。”

    墨家的思想，李兆同大致是了解一些的，他们反对儒家所强调的社会等级观念，所以，这房主人提出要求：看不起底层百姓者莫来，也就不奇怪了。

    “难道这里面居住着一个近乎已经绝迹的墨家传人？”

    李兆同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大胆地念头，此前，他是看中了房主人提出来的问题，认为这房主人是一个他所需要的人才，所以他完美看中此处，想顺便来收个徒。

    现在看来，恐怕自己还低估对方了。

    “李先生，在家吗？”

    牙人敲响了三表小阁的大门。

    “来了！来了！”

    三表小阁内的回应很快，不多久，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少年就打开了一丝门缝，从门缝里探出头来，道：

    “先生说了，今后想要租他房子的人，需要先过我这一关。”

    “公子，这位是房主人李先生的弟子，叫陆云。”

    牙人显然跟陆云很熟悉了，他还伸手宠溺地摸了摸陆云的脑袋。

    “虎叔你不要摸我脑袋，先生说了，脑袋摸多了，会掉头发的，我可不想做秃驴。”

    陆云冲牙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李兆同和梅太清，眼珠子滴溜一转，问道：

    “假设我有一勾股形，勾长为六，股长为八，弦长为几？你们两个谁能答出来，谁就可以随我进去见先生。”

    “十。”

    李兆同意外的看了这小陆云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已经知道了如何使用“勾三股四弦五”来计算直角三角形的弦长，有点意思啊！

    这可是几百年后，与陆云同样大的小孩都多数不知道的勾股定理中的特例啊！

    至于现在，那就更是近乎绝迹了。

    别提朱厚照，那个家伙是个不爱把脑子放在正事上的妖孽，实属特例，李兆同都极少把他当小孩看待。

    “十。”

    梅太清不知道怎么算，但是他知道，跟着李兆同回答，准没错。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陆云听到两人都说出了“十”这个答案，他就有些不乐意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问题。

    不过，因为有着先生的吩咐，陆云还是立即把大门打开，将李兆同三人引了进去。

    “先生，人来了。”

    “行，你去做你的功课吧！”

    “好的，先生。”

    陆云在这李先生面前表现地十分乖巧，他答应下来后，就立刻小跑着回房间去了。

    “李先生。”

    牙人虎叔对李先生的态度很恭敬，因为他就是这石桥胡同中人，他家多多少少，受过李先生的恩惠。

    “见过李先生。”

    “见过李先生。”

    “见过三位，三位请坐。”

    这李先生，第一眼看上去，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但李兆同仔细一看发现，实际上，这李先生和王守仁差不多，因为蓄了须，所以显老，实际上，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李先生请李兆同在这大杏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之后，他就给包括他自己在内，四人都沏了一杯热茶。

    “两位，我这里的规矩，你们懂了吧？还要你们能通过我的考核，我这房子就租给你们，我则会从这里搬出去，如果不能，那么李某只能请二位离开了。”

    “没问题。”

    李兆同答应得很干脆。

    “我只负责的李公子的安全，租房一事儿与我无关。”

    抱着刀的梅太清先表明了自己不会参与的态度。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虽然识得几个大字，但也还是大老粗，根本回答不了什么问题，自己若是参与进去，定然害了李公子。

    所以，梅太清才先声明。

    不过，他的声明，却让李先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牙人虎叔和梅太清，脑海里出现了两个词：

    “家丁？护卫？”

    护卫还好，家丁就有些看不起底层百姓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啊！

    这虎叔是怎么办事的？

    虎叔这个牙人，其实就是一个人精，因为他们做牙人的，就需要学会察言观色的高超本领，不然就会被竞争激烈的市场给淘汰。

    所以，李先生只是稍微有一丝丝皱眉，他就察觉到了。

    于是，虎叔赶忙解释道：

    “李先生，这个壮士是李公子花钱雇佣的护卫，李公子不是我们天津卫人，他是京城人，为了安全，他才雇佣了这位壮士，所以，李公子没有看不起底层百姓的意思。”

    “行！暂且信你。”

    牙人虎叔给李先生的印象还可以，所以他没在追究，他开始转头看向李兆同，然后问道：

    “我观你衣着虽然很一般，但是谈吐很是不凡，想来你在识字方面，是不存在漏缺的，所以这个我就不问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从一加到一百，等于多少，你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算出来，我就把房子租给你。”

    “这个简单，五千零五十。”李兆同秒作答道。

    “这……这么快？”

    李先生当然知道一加到一百等于五千零五十，这是他多次验算后，得出的结果，他早已记在了心里，可这……这……

    “难道他也记在了心里？”

    “李先生，你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我早在几年前还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我将这种算学规律称之为公式。

    这个每一项与它的前一项的差等于同一个常数的数列相加公式，我将其具体称之为等差数列求和公式，具体公式是：

    首项加末项乘以项数除以二。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数列相加，只需将这个公式套用进去，就可迅速得出结果。”

    李兆同是很想折服这个疑似墨家传人的，因为这人，是大明朝熊猫级别的理科人才，这种人才，对他将来的事业帮助会极大，所以，当然得收归麾下。

    所以，李兆同对待李先生的态度，比较认真。

    ps：事情忙碌，又加上感冒，所以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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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墨家李原

    李兆同曾一度觉得，在算学一道上，用“记忆”里的九年义务教育碾压大明所有人毫无问题。

    因而，他曾冒出一个念头，拿九年义务教育欺负人的快乐，凡人永远不懂。

    然而今日，他在这位李先生这里，翻车了。

    若不是他脑子里面有点货，最终提出：

    当整数丁大于二时，关于甲、乙、丙的方程“甲的丁次幂加乙的丁次幂等于丙的丁次幂”没有正整数解。

    即当整数n>2时，关于x，y，z的方程x^n+y^n=z^n没有正整数解。

    指不定，李兆同就翻车了啊！

    当然，李兆同还是要点碧莲的，毕竟拿“费马大定理”出来，实在太欺负人了，而且有关费马大定理的证明，李兆同不借助系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所以，当李先生被他折服，自报家门自己名叫李原，并提出拜师李兆同时，李兆同可不敢当这个老师，因为智商真的比不过啊！

    这是一个可以碾压朱厚照的妖孽。

    这李原倒是一个很洒脱的，李兆同不愿当他老师，只愿与他平辈相交，互相学习，他也不强求，

    “贤弟，你不愿收我为徒，愚兄不强求，但是这房子，贤弟你一定要收下啊，毕竟，愚兄要占你的便宜。”

    “不不不！”

    李兆同赶忙摆手拒绝，他又不差钱，压根就不在乎李原这点财产，他更看重的，是李原这个人，要是收了房子，这人就不大好收到麾下了。

    所以，李兆同赶忙转移话题道：

    “兄长，我看你这个院子叫三表书院，兄长你应该是墨家传人吧？”

    李兆同在进门的那一刻，已经支付了1天的寿命向系统问来了“三表”的意思。

    三表即“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废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这是墨子提出的检验认识正确与否的标准。

    所以，李兆同几乎已经在心里肯定了李原就是墨家传人。

    “不瞒贤弟，愚兄乃相里氏之墨，即秦墨，是赵州桥的设计者李春的后人。”

    李原真的是谦谦君子，他选择了相信李兆同，就几乎在以性命托付，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秦墨？”

    李兆同露出了一丝疑惑。

    “哈哈。”

    李原微微一笑，他知道李兆同在疑惑什么，于是他笑着解释道：

    “贤弟，你不会觉得秦墨就一定得生活在秦地吧？秦朝灭亡距今已经超过一千七百年了，一千七百年的变迁，沧海都能变桑田了，我秦墨又为什么不能生活在齐墨的地盘上呢？”

    “也对，是我蠢了。”

    李兆同确实是在疑惑这个，不过，确定李原是秦墨，他就更开心了，因为秦墨注重研发科技，非常务实啊！

    这对他的帮助将会相当之大！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相夫氏一脉的齐墨没用。

    首先，齐墨肯定也掌握有一定的技术，其次，齐墨擅长辩论，这一脉的思想，与三哥家的圣雄甘地所领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李兆同想着李原应该是齐墨，所以他还计划要改变一下李原的思想，让他放弃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幻想，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兄长，你有大才，为何不出仕？”

    这一点，李兆同很不解，李原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在“记忆”中居然没有，显然，在“记忆”里的那段历史中，估计李原跟他现在一样，也就在天津卫有点名气，所以得不到史书的记载。

    但这么一个大才，居然默默无闻，李兆同不禁为“记忆”里的那段历史感到惋惜。

    “唉……愚兄不是没想过参加科举，只是，愚兄对那儒家的八股文实是深恶痛绝，所以，不考也罢！”

    “不考好！我也对八股文深恶痛绝！”

    对于这点，李兆同是一百个赞同。

    儒家理学一脉，不是没有出现过能人，薛瑄、丘濬这种思想极其超前的人出过，可见理学也不是完全禁锢人思想的学说，李兆同对此说不上很排斥。

    但是八股文就不一样，这八股文，除了看上去排版好看之外，其实质内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所以李兆同十分排斥、厌恶！

    “嗯嗯，不说这个了。”李原不想多提八股文，“贤弟，你也不用转移话题，这房子，你一定要收下，为兄不能占你便宜。”

    “怎么能说占便宜呢？要说占便宜，唉……”

    李兆同故意叹了一口气，然后换上一副充满歉意的表情：

    “要说占便宜，兄长，我才是真正要占你的便宜呢，因为我打算把这院子改成一个武……不对，改成一个学堂，但我缺老师，所以，我想请兄长帮忙。”

    李兆同临时改主意了，新东方武馆，这个名字，肯定吸引不了李原，因为李原看上去也不像是习武之人，以授武为主的武馆，李原这种谦谦君子肯定又会认为他在占自己便宜。

    可如果改名学堂，让李原带学生，估计李原会愿意的。

    因为李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有志于匡扶天下，但奈何报国无门之人。

    “学堂？私塾吗？”

    李原对八股文深恶痛绝，自然教不了八股文，因而，他想这学堂，应该就是私塾，专门传授启蒙知识的，这个李原自信自己能胜任。

    但是，

    “私塾的话，贤弟，请恕愚兄不能答应，愚兄教人识字，从不收钱。”

    “不止教人识字，我们更多的，还是教人技能，比如这算学，如果有人学好了，对参加科举是没用什么用，但是去做一个账房先生，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愚兄还是不愿意，学堂传授这些知识，富裕人家肯定看不上，他们需要的，是那种能考科举的书院；而贫苦百姓，不是看不上，而是贫苦百姓没有支付束脩的能力，愚兄从不赚取贫苦百姓的钱财。”

    李原并不迂腐，他教授学生的收费观念，也不是完全不收钱，而是不收贫苦百姓的钱。

    如果有富裕人家把孩子送给他教，他肯定会收钱的，而且还会开高价，因为他的观念是，不能让贫者愈穷，富者愈富，这对社会很不利！

    但很可能，他的名气有限，富裕人家会把孩子送去私塾，不会给他教。

    所以这些年，李原教授的学生，都是贫苦百姓。

    所以，李原还是不愿意答应李兆同。

    “嘿嘿，兄长，你放心吧，富裕人家，会看上我们新东方学堂的。”

    李兆同嘿嘿笑道。

    他就不相信，天津卫的这些富户会不对正宗的《时代在召唤》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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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达巴瓦拉

    李兆同和梅太清就在三表小阁住下了，当然，这里现在已经改名——新东方学堂了。

    至于陶万三现在怎么样了，李兆同不知道，也不准备知道。

    反正，事先有约定，如果他和陶万三有哪一方认输，或者饿昏，或者病倒，跟在他们身边的锦衣卫会很快通知另一名锦衣卫，然后对赌结束的。

    既然跟在陶万三身边的瞿咸彦没有找过来，就说明陶万三还没有输掉赌约。

    那么陶万三现在在干嘛呢？

    这家伙还是有点骨气的，他没有去找他那做百户的族叔的帮忙，也不敢去找，因为现在陛下已经关注到了他和李兆同的赌约。

    他也没有做乞丐，因为他放不下身段。

    都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在饿了一天后，陶万三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替人写书信。

    这天津卫，可是军事重镇，虽然军户不少，但是由于如今的军户制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逃军很多，所以，募兵也不在少数。

    这些募兵，很多可不是天津卫本地人，既然不是本地人，那就有往家里寄家书的需要了。

    因而，这些人就成为了陶万三的主要目标。

    陶万三也很鸡贼，他很清楚自己有瞿咸彦再旁，安全上不存在什么大问题，因而，他几乎见到有士兵从他身边经过，他就要喊一句“便宜帮忙写书信喽！”

    这样，还真给他招揽到了几个顾客，勉强赚到了饭钱。

    ……

    天妃宫。

    李兆同已经离开了这里，进入了天津卫城内，而朱厚照，却离开了天津卫城内，盯上了这里。

    准确说是盯上了天妃宫旁边的三岔河口码头和宫南宫北大街。

    “殿下，我打听清楚了。”

    宁默比以前更加舔朱厚照了，因为他放不下身段去乞讨，只能跪舔朱厚照，努力帮朱厚照办事，然后在吃饭时眼巴巴地看着朱厚照分食物给他。

    朱厚照也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他知道这狗东西没什么出息，放不下身段，所以还是会分点食物给宁默，以至于，宁默至今看上去还胖了一些。

    “情况如何？”

    自从开始图谋大事以来，朱厚照好像稳重了不少，一言一行之间，都有上位者的气势。

    宁默在他的气势压迫下，低下了头颅，然后回答：

    “殿下，如您所料，那些在码头干活的帮工，每天确实不止吃两餐，因为只吃两餐会没力气，然后使得他们少赚钱。”

    “太好了！我朱寿果然聪明绝顶！”

    出来之后，朱厚照就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朱寿。

    至于其他的，没改……

    他依然自称本宫，宁默和张永依然称他为殿下，甚至他还让那些被他收服他的乞丐也叫他殿下，说什么这是他的代号。

    乞丐们也不懂殿下意味着什么，朱厚照能给他们饭吃，别说了殿下了，就是喊皇帝，他们也敢。

    “走！我们去跟那些帮工谈生意。”

    朱厚照说完，一群人拱卫着朱厚照，向三岔河口码头而去。

    ……

    “大叔，今日收获如何？”

    来到三岔河口码头，朱厚照首先盯上了一名正坐在地上歇息，手里拿着一个生冷坚硬的馒头在啃的帮工。

    “还行。”

    中年帮工正在认真啃馒头，所以他也没注意有一群人看着他，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但随即，他发现了不对。

    “咦？！”

    中年帮工赶紧护住自己手中的馒头，然后十分警惕地看着朱厚照等人，问道：

    “不对，小乞丐，你问我这个干吗？”

    朱厚照见他这个样子，也不见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用油纸包好，香喷喷的韭菜烧饼，在众乞丐眼热的目光中，丢给了宁默，然后看向中年帮工道：

    “大叔，你放心，我对你的馒头不感兴趣，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一笔生意？”

    中年大叔不懂了，他眼前的小乞丐分明是一个才懂点事的孩子，哪里晓得什么是生意，所以他立即挥手道：

    “去去去，你一个小乞丐，能学会做什么生意？一边玩去。”

    朱厚照笑而不语。

    他这番表现，他身边的宁默立即会意，宁默狼吞虎咽地韭菜烧饼塞入肚中，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迅速道：

    “大胆，我们殿下乃天上星宿下凡，天生聪慧无双，乃全天下最聪明之人，你竟敢怀疑我们殿下的能力？瞎了你的狗眼！”

    “我……”

    中年帮工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很想生气，但奈何形势比人强，对方十几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

    而这三岔河口码头，因为天妃宫的存在，地痞流氓不敢在此放肆，所以码头帮工们没有形成帮会，因而，中年帮工也是没有什么帮手。

    只能满脸愤怒地认怂。

    “狗东西，你再敢凶本宫的顾客，本宫打不死你！”

    说完，朱厚照就作势欲打。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打，因为他和宁默形成了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所以他的拍过去的速度还没宁默喊“殿下饶命”快，因而，最终没有真打过去。

    可这表演却让中年帮工脸色好了不少。

    朱厚照趁势宣传道：

    “大叔，我真的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大叔你的馒头凉了之后很不好吃吧，又冷又硬。

    那么大叔你想不想吃到热食呢？

    我肯定大叔你一定是想的。

    但是现实很无奈，大叔你的每一刻钟，都宝贵无比，你需要抓紧时间赚钱，来不及回家吃热食，而家里人也要干活，没时间给你送，因而你只能啃着生硬的馒头，或者花钱去买一些热食来吃，补充体力，然后继续干活，对吧？”

    “嗯。”

    中年帮工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一副“请继续你的表演”的神情，让朱厚照继续说下去。

    “那么从今天起，大叔你将可以不再受此困扰了。

    我给大叔你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大叔你只需每日支付给我两文钱，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就能帮你跑腿，从你家里把热食送过来，保证你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另外，如果大叔你选择包月的话，我可以为您减免五文钱，也就是说，一个月您只需支付给我二十五文钱，你就能每天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这样，您干活，就更有劲了！也就能够赚更多的钱，这可比花钱去买热食划算多了！”

    朱厚照疯狂安利道。

    也幸好，李兆同没有在这里，不然，李兆同又该怀疑朱厚照是穿越者了，而且，这一次还会怀疑朱厚照是印度穿越过来的。

    因为与朱厚照构想出来的这个家庭便当配送类似的，正是印度外卖达巴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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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画饼

    创业从来不是说成功就能成功的，又不是谁都是李兆同那种带有主角光环的挂逼。

    因为虐主会挨骂，所以主角无往而不利。

    朱厚照找上的这个中年帮工最终还是没有买朱厚照的服务，原因没啥，就是原罪——贫穷。

    毕竟他上了一定年纪，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一般，朱厚照给他的提供的服务要钱。

    所以，不管朱厚照是怎么跟他安利吃了热食干活更有力气，能赚更多的钱，还是跟他说自己有多熟悉路，手底下的人有多爱干净，能花多长时间就能送达，中年帮工依然摇头。

    但是，朱厚照的年纪，以及他这番挺有道理的宣传，还有拱卫着他的这些乞丐，终究还是吸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

    “小乞丐，你说的再好有什么用啊，你们只是一群乞丐，居无定所的，万一你们拿着钱跑了不办事，或者在路上把我们食物给偷吃了怎么办？你口说无凭的，没用啊！”

    一名商贾在人群中说道，这商贾很有见识，认为朱厚照的这个模式，确实存在可行性，但是，朱厚照显然忽略了他们这些人的乞丐的身份，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会让他这生意很难做成的。

    这名商贾出于好心，因此站出来提醒道。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忽略了信誉问题。”

    朱厚照虽然有时候很执拗，但他并非刚愎自用之人，这名商贾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手底下这些乞丐的身份，他感激地看了眼前这名商贾一眼，然后看向张永，道：

    “张永，把我们的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殿下，这……”

    张永有些不敢，因为现在这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担心他把钱拿出来，这些人中有人起歹意，对朱厚照不利，所以，他犹豫了。

    “狗东西，我让你拿，你就拿！”

    “好吧。”

    张永只好委屈地从身上拿出一个钱袋，然后将里面的碎银子倒了出来，展示给众人。

    “卧槽！这起码有四十多两了吧！”

    “这小乞丐真有钱！”

    “这哪里是乞丐啊！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贵公子！”

    “难怪这么多乞丐心甘情愿地跟着这小乞丐混，如果小乞丐愿意给我发工钱，能让我吃饱穿暖，我也愿意啊！”

    ……

    “大家看到我的实力了吧！这里面，就有四十八两多银子，这只是我的一部分财产，这下，不是口说无凭了吧！

    另外，为了让大家更安心，我决定，将会在这附近买一套房子，用作我们的驻地。

    这样，我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我们跑了，官府就会查抄我的房子进行官卖，所卖的钱，用于补偿大家伙的损失，这样，你们总该相信我们的信誉了吧！”

    朱厚照魄力十足地说道。

    “如此倒是隐患小了不少。”

    “确实，不过两文钱跑一次腿的价格，对我来说，还是高了，我可舍不得花这笔钱。”

    “我倒是舍得花，可我就怕我家那婆娘发疯。”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小乞丐很有钱吗？”

    “这很奇怪吗？你忘了几天前在这里唱《一无所有》的小乞丐了？听说他在城内赢了一套房子，还要开学堂呢！现在的乞丐，本事大了去了，赚到这些钱，也不足为奇。”

    “这倒是，这个小乞丐可不比那个京城人差！”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乞丐都这么厉害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去那个京城小乞丐开的新东方学堂学知识呗，听说穷苦百姓去那里听课免费。”

    “真的？”

    “这还能骗你不成？那房子在石桥胡同里，原先就是石桥胡同里那位免费教人识字的李先生的，现在李先生还在新东方学堂里当先生呢！”

    ……

    “喂，你们过分了啊，议论我们的生意也就算了，议论人家学堂是怎么回事？我家殿下不要面子的吗？”

    宁默见众人都开始对那劳什子学堂感兴趣起来，再看到朱厚照脸色越来越黑，担心朱厚照拿他出气的他，立即就站了出来，阻止大家的议论。

    然而，无效。

    众人依然还在议论那新东方学堂到底会教些什么。

    有人说识字，有人说四书五经，有人说算学，有人说延年益寿的秘术，也有人说墨家学说，甚至有人说造船！

    可就是没有人搭理宁默。

    “这……殿下……”

    宁默无助地看向了朱厚照，一脸可怜和无辜。

    “废物！”

    朱厚照怒视了宁默一眼，然后看向张永，示意他抽出刀来。

    张永会意，立刻收好银子，然后迅速握紧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噌——”

    绣春刀被拔了出来，刀尖朝天，张永严肃地看向众人。

    “卧槽！”

    “妈呀！”

    “操！”

    “这……”

    ……

    由于张永拔刀的时候刻意用了力，所以拔刀时“噌——”的声音还是挺大的，顿时，就有人注意到了。

    然后惊呼出声。

    再惊醒别人。

    别人有惊呼出声。

    又惊醒另外的人。

    ……

    如此循环，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最后，众人不敢说话了。

    因为张永手中的绣春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映照出来的光线十分刺眼，众人很快就能分辨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利器。

    这一刀若是看下来——

    没人敢想象。

    所有人，再次看回到了朱厚照。

    “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诸位莫怪，也别恐惧，我只是想要让你们安静下来，听我说而已。”

    幼龙也是龙，幼龙的怒火也是非常恐怖的。

    但好在，朱厚照知道创业艰难，所以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他再次以平和姿态看向众人，继续道：

    “因为我第一次做生意，我不想失败，所以，为了成功，从今天开始，三天内，只要有人敢邀请我们帮你跑腿，我们全部免费。

    另外，我们的跑腿业务，也不限于帮你去你家里取你的餐食，我们还提供帮你购买东西的服务。

    这项服务，只要你肯先支付跑腿费，东西价格低于一两银子，跑腿的距离在我们的服务范围之内，我们可以让你选择货到付款。

    也就是说，我们先花钱帮你买，买来了之后，如果你不想要了，我们也不强求你给钱，但是跑腿费没得退。

    这样，总能最大程度上避免你们的损失吧！

    同样，跑腿业务业务，从今天开始，三天内免费。”

    恩威并施，这是朱厚照从他父皇弘治皇帝那里学来的，他让张永拔了刀，吓到了众人，所以为了安抚这些潜在的顾客，他又拿出好处来，急中生智，想到了三天内免费，并提前拿出了跑腿代购业务。

    是的，跑腿代购业务，朱厚照早就想到了，但是，因为本钱有限，他暂时没有拿出来，现在没办法了，先说出去吧！

    李兆同那狗东西在谈到股交所的时候不是常说吗？

    ——先画一个大饼，占领市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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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如虎添翼

    事实证明，免费永远是最容易打开市场的方式。

    或许不少人会不愿意接受新事物，但是愿意接受新事物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朱厚照面临的问题来了，他的资金有限。

    不过，朱厚照有解决的思路了。

    ……

    “足下，愿意与我家公子交谈一番吗？”

    那名善意提醒朱厚照的商贾路走宽了，在他离开之时，就有一名乞丐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身边差不多没什么人了，这么乞丐就出声了。

    “你家公子，刚刚要做生意的那名小乞丐？”

    “嗯，但我家公子可不是小乞丐，他尊贵无比，是那天上的星宿下凡。”

    “他要找我聊什么？嗨呀……看我这脑子，我知道了。”

    这个时代将生意做大的人，没有几个是弱者，这名商贾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看他棉布衣服里面藏着绫罗绸缎的穿着，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四名孔武有力的护卫，就知道这名商贾的实力不弱。

    这般年纪，就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什么家世背景，那就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显然，这名商贾就是很厉害的人，他大概猜到了朱厚照请他前去交谈的原因了。

    “也行，走吧！”

    ……

    朱厚照跟李兆同在一起也是混了许久了，什么融资啊，上市啊之类的，朱厚照都摸了一个门清。

    他找这名商贾的目的，就是为了融资。

    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下，朱厚照成功以三成股份为代价，从这名名叫米植的商贾处融到了一千两银子的资金。

    “米先生，你为何如此这般信我？”

    谈判的过程，实在太顺利了，在一番自我介绍和寒暄之后，朱厚照底气不足地提出米植出五百两银子，从他这里得到三成的股份。

    结果，米植竟然说融资后的银子依然属于“日月跑腿”，不属于朱公子个人，所以他主动将价格提升到了一千两银子。

    这简直令朱厚照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米植这狗东西想要巴结本宫。

    所以，当契约签订之后，朱厚照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米植微笑回答：“无他，米某相信朱公子真的是天上星宿下凡。”

    “我想听真话。”朱厚照沉声道。

    他不行相信米植的回答是真心实意的，他认为一定另有隐情。

    米植见朱厚照认真起来，他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说之前我是看好日月跑腿这个行当，在见到朱公子之后，我就是看好朱公子你这个人了。”

    “何出此言？”

    朱厚照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他想知道，米植这狗东西为什么看好他。

    米植回答：“朱公子，朱乃国姓，米某可是听朱公子这些手下喊您殿下，另外，张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名公公，所以，若米某没猜错的话，朱公子您一定是哪位王爷家的世子吧！

    您来到天津卫，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您的父王对您的考验；二是您不甘于现状，想做出一番事业来，所以您在模仿太祖高皇帝，出来创业，以此来证明您的能力。”

    这天底下从不缺乏聪明人，朱厚照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殊不知，他的姓氏和张永面白无须的模样，就是他最大的破绽，这个破绽，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他来历不凡了。

    另外，有一点米植没说，其实，张永的绣春刀，也是一大破绽。

    绣春刀，很多人以为这是锦衣卫的标配，锦衣卫中人人都能拥有，可实际上，不管是飞鱼服，还是绣春刀，都不是锦衣卫上下全员人人有份的，而是只有得到皇帝赏赐的锦衣卫才有。

    比如，梅太清和瞿咸彦这两名锦衣卫，就没有绣春刀。

    另外，像张永这样的太监，还有一些御林军，以及王府亲卫，也能得到皇帝赏赐绣春刀。

    所以，持有绣春刀的人，地位本就不一般，那被持有绣春刀保护的人，那地位就更不一般了。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不会泄露本宫身份吧？”

    被人看穿了，朱厚照也不撒谎掩饰了，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本宫自称。

    “本宫？！”

    米植瞪大了眼睛，他是有见识的人，男子里面，能自称本宫的，除了东宫之主太子殿下，就没有其他了。

    随后，米植浑身一个哆嗦，“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激动喊道：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本宫乃微服私访，你不用整这么多礼数，另外，禁止向外泄露本宫身份，否则，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朱厚照瞥了一眼张永手中的绣春刀。

    “殿下想保密？”

    米植真的是一个人才，他没有家世背景，却能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赚的偌大的家业，这全部得归功于他的聪明才智。

    但在这个时代，仅靠聪明才智赚到偌大的家业，是很难守住的，米植很清楚这一点，其实，他的产业已经存在危机了，所以，米植在判断朱厚照可能是一个世子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抱紧这根大腿。

    而如今，他知道了朱厚照是太子，那他的选择就不是要抱大腿了，而是要做舔狗！

    太子，那可是将来的皇帝啊，是坐拥天下之人，对方，多多少少会顾及一下皇家脸面，不会吃相太难看地全部吞下，总分给自己一些汤汤水水。

    就这么点汤水，米植自信，自家可以安心吃好几代，除非，朱厚照发生意外，无后。

    所以，为了自己及后代，做一做舔狗又如何？

    很赚！

    因此，米植迅速就进入了自己的舔狗身份，开始为朱厚照筹谋如何隐藏身份。

    朱厚照得到米植，如虎添翼！

    ……

    近段时间居住在京城的人都感觉到了，那位于城中央的皇宫，存在一股十分压迫人的气氛，那皇宫的侧门，锦衣卫、东厂番子，总是进进出出，似乎在查什么很紧要的大事。

    仿佛一瞬间，京城又回到了成化年间，而且可能回不来了。

    紫禁城，乾清宫内。

    “萧敬，还没有太子的消息吗？”

    萧敬匍匐在地，回答：

    “陛下，奴婢无能，未能查到太子殿下的踪迹，不过，奴婢从刘瑾那里得知，太子殿下无危。”

    “刘瑾知道消息，为何不让刘瑾去把太子带回来？难道他还想替太子隐藏不成？”

    弘治皇帝压抑着一股怒火。

    “陛下，刘瑾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何处啊，他只是收到了太子殿下传来的消息，但是太子殿下在何方，传消息的人长什么样，刘瑾一概不知，他只得到了一张用箭矢传递过来的纸条。”

    说完，萧敬立刻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弘治皇帝面前。

    弘治皇帝接过一看，是朱厚照的字迹，上面写着：

    父皇，莫念，儿臣安好！待儿臣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来，儿臣肯定会回来，不过儿臣肯定没这么快回来，因为儿臣志向高远，想要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来，所以必然需要很长的时间，因此，如果父皇你很想儿子的话，父皇你最好再跟母后生一个，不然，儿臣担心你和母后会忧思成疾。

    “混账！”

    弘治皇帝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他可以肯定，这是朱厚照亲笔所写，因为这种气死老子的语气，也只有朱厚照才写的出来。

    另外，弘治皇帝根据他对朱厚照的了解，如果那逆子真遇到了危险，他一定不会写出这种气死老子的语气。

    所以，弘治皇帝也能肯定，朱厚照现在确实没什么危险，估计是躲在那个地方逍遥快活，做他威武大将军的美梦呢！

    可是，越想越气啊！

    这逆子，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储君之位不做，非要跑去做什么大将军，要学那卫霍封狼居胥！

    这简直就是——

    蠢！

    傻！

    智障！

    “给朕找！把这逆子给朕找出来！”

    乾清宫内，回荡着弘治皇帝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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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新东方学堂招生啦

    新东方学堂，招生第一天。

    “贤弟，要不要先停止招生？”

    李原是个谦谦君子，品质当然没得说，他答应了李兆同在新东方学堂做老师，他就真的把这当成一份很重要的事业在做。

    然而，今日的招生情况，却让李原感到十分地惭愧，因为前来报名的，都是慕名而来的贫寒子弟，真正的富裕人家，至今还没有一人。

    这让李原有些不敢面对李兆同，同时也很忧愁，因为对贫寒子弟免费是他提出来的，而找不到富裕人家，收不到高额的束脩，新东方学堂必然办不下去。

    “兄长莫急，也许富户们还在观望。”

    李兆同其实心里也很没底，现在贫寒子弟招了两百多人了，富户子弟却一个都没看到，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估了《时代在召唤》的吸引力。

    ……

    观海楼，天津卫最大的酒楼。

    “刘员外，你没让你儿子去新东方学堂报名学《时代在召唤》？”

    “李员外你儿子不也没去。”

    “唉……这新东方学堂的创办人，不愧是小乞丐出身，居然让那些泥腿子跟我儿子在一起学习，可这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那些泥腿子竟然免费，而我们却要缴纳高额的束脩！

    他当我们是什么？肥羊吗？他当新东方神教是干什么的？劫富济贫吗？我可没听说过新东方神教有劫富济贫的教义，真是可恶！我有些怀疑那小乞丐到底是不是真的神教中人了！”

    “是啊！可恶至极！我就算少活几年，也不让我儿子去那新东方学堂报名。”

    “一样！”

    “一样！”

    ……

    一时间，一群聚在这里的天津卫富户群情激愤，纷纷反对去新东方学堂报名。

    “咦，居然都在啊！正好，我也不需要多跑了。”

    正当这些人声讨地热烈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自二楼至三楼的楼梯口响起。

    “许执事好！”

    “许执事好！”

    ……

    这许执事穿着一般，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身居高位之人，但众人纷纷行礼，原因无他，这许执事，是天津卫总兵官府里的管事，深受总兵官大人的看重。

    这些所谓的员外，皆不敢怠慢这许执事。

    “好好好！诸位员外都好！”

    许执事满脸笑容，仿佛如沐春风的模样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危险，但实际上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这许执事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诸位，许某来此，是要卖一个消息给诸位的，就是不知道诸位愿不愿意买。”

    许执事依然笑吟吟地模样，但所有人心中都不禁一寒，他们都明白，又要大出血了。

    “许执事说个价吧？”

    为首的刘员外有些肉痛地问道。

    许执事也不说话，他就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五根手指，让这刘员外去猜。

    “五百两银子？”

    刘员外试探道。

    “不。”许执事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三个字：“五千两。”

    “这……”

    刘员外胸口一窒，只感觉自己家小半年的收入，又没了。

    五千两，他们在场的总共才十三家人，均摊下来，每家要出三百八十多两！

    “能少点吗？”刘员外很没底气地问道。

    “不能。”

    许执事很肯定地摇头，然后他满脸深沉地说道：

    “诸位，我许某人保证，买了这个消息，你们不会吃亏。”

    刘员外还是不敢答应，他开始看向众人，然后，竟然众人的一番眼神交流，他们终于达成一致，刘员外这才道：

    “行！既然许执事说了不会吃亏，那我们肯定不会吃亏。”

    哪里不会吃亏，刘员外这些人，都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啊！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许执事就是要钱来了，这消息，他们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好，既然刘员外答应了，那回头五千两银子就由你送过来。现在，你们十三家人，都过来吧，我许某人说了卖一个消息给诸位，就肯定要给的。”

    许执事话音一落，众人不开心地凑了上去。

    “我给你们的消息是，总兵官大人特意让三公子隐藏身份，去新东方学堂报名了，这里面蕴含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你们都是聪明人，自己分析。

    另外，许某看在诸位这般痛快的份上，免费赠送给诸位一个消息，最近很多东厂厂卫来到了我们天津卫，你们应该知道，但是，你们肯定不知道，这东厂厂卫来到我们天津卫，或许与新东方学堂有关。

    好了，言尽于此，怎么做，你们自己考虑，许某告辞。”

    说完，这许执事就潇洒地离开了。

    ……

    许执事走后，在场的这些员外又议论了起来。

    “这……五千两银子，花的值吗？”

    “应该值吧！毕竟三公子进入了新东方学堂，我们家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如果也进去，这就是同窗之谊，如果能亲近亲近，必定能拉近我们与总兵官大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那些东厂番子……”

    “你傻啊，现在已经不是成化年了，当今圣上十分仁慈，派出东厂厂卫过来，做什么，我们揣测不了，但是绝对不是来查抄新东方学堂的。

    你们别忘了，三公子已经进去了。如果是来查抄的，总兵官大人岂会让三公子去趟这趟浑水。”

    “刘员外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回家让我那俩不成器的儿子去新东方学堂报名。”

    “诸位回见，我也回去了。”

    “一样。”

    “一样。”

    ……

    一时间，观海楼三楼，人去楼空。

    ……

    天妃宫附近，一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内。

    “米植，你可查清了这新东方学堂是什么来历？”

    朱厚照还记得，这新东方学堂可是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所以，当米植成为了他的舔狗之一之后，朱厚照就让米植去查这新东方学堂的来历。

    “殿下，这新东方学堂有一先生，名为李原，乃是天津卫的名人，据说是墨家传人，还是赵州桥的设计者李春的后人，其人很有学问，不过因为他与儒家思想不合，所以他没有参加过科举，入朝为官。

    另外，据传这新东方学堂的开办者，是一名小……小乞丐。

    之前就在咱这宫南宫北大街卖过一次艺，以及传授《时代在召唤》赚到了不少了钱财。

    然后他去城中租房，正巧遇到李原要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两人一番对赌，这小乞丐赢了，这就有了新东方学堂。”

    说完，米植又把李原开出的那些租房条件与朱厚照说了一遍。

    “哎呀！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本宫还做什么乞丐，直接去找那李原就好了，平白让李二捡了一个大便宜。”

    朱厚照后悔不迭，显然，他是已经能够肯定新东方学堂就是李兆同开的了。

    “不行！不能让李二一个人出尽了风头，本宫也要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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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一下

    今天大概率没有更新，一上午还没出广州，还被人追尾了，现在正在交警队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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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早上八点从广州白云区出发，十二点多车子在广州从化区被人亲了屁股，下午三点多出广州，现在还在河源市大广高速连平服务区，目的地是江西宜春，一个人开车，实在顶不住了，睡会儿再走，目测明天凌晨到达目的地，没法码字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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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日月神教

    几日后，天津卫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教主是谁无人知晓，但是这个组织的副教主，基本上对天津卫熟悉的人都知晓。

    那就是以三岔河口码头帮工身份出身，却赚得万贯家财的富商米植。

    这个日月神教，声称是贫苦百姓的代言人，是专门为贫苦百姓，甚至是流民谋福利的江湖教派，其教主是全大明唯一一个把《时代在召唤》这一延年益寿的秘术修炼到至高境界的人。

    日月神教的教众大多来自天津卫的乞丐们，他们对教主喊出的口号是：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

    “卧槽！这尼玛日月神教都出来了，而且这口号好像还是日月神教给东方不败喊出的口号。”

    得知天津卫出现了一个日月神教，专门抢新东方神教的信众，抢新东方学堂学生的李兆同，懵逼了。

    他倒不气，这日月神教抢的都是底层百姓，根本就伤害不到新东方学堂的利益，至于新东方神教，李兆同从没承认过自己是新东方神教教主及祖师爷的地位，相反，这日月神教还给李兆同分担了压力。

    因为新东方学堂对底层百姓，又不收费。

    因此李兆同还很感激这个日月神教。

    可是，这日月神教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金老爷子描绘出来“日月神教”撞车了，这让李兆同又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融合了来自未来的磷原子里的量子坍塌聚合在一起形成的量子风暴，即——

    未来的灵魂。

    如果真的有，对方隐藏在暗中，那他李兆同可就要小心应对了，因为对方十有八九能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所以，得知了日月神教出现的李兆同，心情并不美丽。

    “老梅，我觉得有关日月神教的事情，你们锦衣卫最好是重视起来，并调查清楚对方的来历，我怀疑这是白莲教在天津卫搞的分舵。”

    白莲教，早在北宋时期就存在了，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具起义专业态度和执着精神的造反团队，只要他们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因为人家从北宋年间就开始闹，然后南宋、元、明，几百年以来，一直都在闹，这个组织从未被官方彻底消灭过，总是能够死灰复燃。

    就弘治皇帝他老爹朱见深当皇帝的第一年，即成化元年，这白莲教就在荆襄之地领导了荆襄流民大起义。当时领导这一大起义的组织者刘通，就是白莲教的骨干。

    因此，白莲教绝对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之一。

    李兆同觉得这个日月神教对自己有威胁了，他才不管日月神教和白莲教有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决定先把白莲教这顶帽子扣在日月神教脑袋上再说。

    谁叫你们教主对我有威胁呢？谁叫你们日月神教与他白莲教一样，是扎根在底层百姓那一阶层的组织呢？

    管你三七二十一，坑死你没商量。

    梅太清虽然在锦衣卫地位不高，连个百户都没混上，但是，梅太清武艺高强，另外也很受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的看重和信任，所以，李兆同这一提醒，他的神色还真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日月神教与白莲教还真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为李兆同打抱不平的模样，他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李公子，你就在这新东方学堂内不要出去，我离开一趟，迅速就会回来。”

    锦衣卫这天津卫当然有分部，梅太清也知道传递消息的渠道，显然，把日月神教这件事情重视起来的他，是决定前去上报了。

    但他此刻的主要职责是保护李兆同，他要离开，李兆同的安全没了保障，所以他希望李兆同不要乱跑，免得出现意外。

    “嗯，你去吧！”

    借刀杀人的李兆同，当然一万个愿意梅太清速去上报。

    ……

    萧敬派来天津卫的东厂厂卫首领名叫王琦，这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大人，这日月神教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去剿灭？”

    “要！”王琦很肯定道。

    “可是大人，督公派我们来天津卫的任务，是寻找太子殿下，我们至今没有发现太子殿下的踪迹，却去剿灭这日月神教，这样会不会让督公觉得：我们不务正业，办事不尽心？”

    显然，王琦这名属下的业务能力要比梅太清强上不少，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日月神教与白莲教相似，但是，他没有梅太清的果决，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他先是调查了一番，再来找王琦商量，而不是在意识到日月神教与白莲教相似之时，就来上报。

    王琦摇了摇头，叹道：

    “督公觉得我们办事不尽心，顶多撤我的职，可如果日月神教真的与白莲教有关，我们明知此事有问题，却不前去剿灭，到时候，你我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还有，你别忘了，这大明，可不是我们东厂一家独大，锦衣卫的那些鹰犬，可是我们的死敌。我们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

    “唉……要是这日月神教的教主是太子殿下，可就好了。这样我们既能找到太子殿下，又能不用背负不务正业的黑锅。”王琦的这名属下感慨一句。

    “你说什么？！”

    王琦突然站了起来，表现得十分激动。

    那人被王琦吓了一跳，他有些懵，脑袋出现了短路，以至于他脱口而出：

    “不用背黑锅？”

    “上一句！”、

    王琦神色非常严肃。

    “上一句？”

    这人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迅速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神色严峻的王琦，喃喃道：

    “大人，您不会真觉得这日月神教是太子殿下整出来的吧？”

    “很有可能！”

    王琦沉声回答，然后他思索道：

    “根据目前我们调查到的消息，那米植来历清白，应该不存在与白莲教有联系，另外，此人一直热衷于攀附权贵，那么，以这米植能白手起家却赚得万贯家财的聪明劲，那日月神教的教主真的可能是太子殿下！

    另外，你别忘了，《时代在召唤》虽然是李公子从圣人老子那学来的，可真正将《时代在召唤》传播开来的人，是太子殿下！

    那日月神教不是声称他们教主是全大明唯一一个把《时代在召唤》修炼到至高境界的人吗？依我看，我大明能把《时代在召唤》修炼到至高境界的人，除了李公子，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好像是这样，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日月神教的教主就是太子，可这日月神教与白莲教太相似了！

    如果其教主不是太子，他们前去剿灭，也就背一个不务正业的黑锅，这个还好；

    而不去剿灭，日月神教一旦起事，他们死罪！

    可如果其教主是太子，前去剿灭，这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太子殿下怎么办？

    一样是死罪啊！

    就算不伤到，他们得罪了储君，以后日子有罪受了。

    而不去剿灭，又不好把太子找出来，这寻找太子的时间拖久了，他们依然死罪！

    总之，这件事情，已经陷入了多难的境地，不好解决。

    王琦做出抉择：

    “派出人手，重点关注日月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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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静极思动

    “什么？！日月神教是太子创办的？！”

    从梅太清这里得到消息的李兆同彻底懵了。

    这朱厚照，难道真的是穿越者？

    李兆同细思极恐！

    梅太清却没有注意到李兆同内心散发出来的担忧，他回答道：

    “是啊，为此，我们的人，差点与东厂那些番子差点打起来。”

    “怎么回事？”

    李兆同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见梅太清没有察觉，他赶忙接着梅太清的话往下说，免得使梅太清产生怀疑。

    “唉……不得不说，这一次萧公公派出来的东厂厂卫，都是精英，他们自日月神教出现起，就注意到了日月神教与白莲教很相似。

    因此他们的人一直在调查日月神教。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的，竟然怀疑到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可能就是太子殿下。

    因而，当我们的人前去剿灭日月神教的时候，他们在那盯梢的人冲了出来，与我们对峙，要求我们离开，不要去剿灭日月神教。

    我们的人不清楚这一内情，因此差点与他们打了起来。

    还好，太子殿下仁慈，在乎我们这些人的生命，所以，太子殿下自己带着张永就从那日月神教驻地里面走了出来，化解了干戈。”

    “太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看重其他人的性命？”

    李兆同的印象中，朱厚照从来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人，更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因而，按照李兆同的想法，朱厚照应该趁东厂和锦衣卫对峙的机会，从后院翻墙、钻狗洞，或者钻下水道逃跑才对啊！

    因为对他而言，自由比当太子更重要。

    可这一次，朱厚照竟然站了出来，这令李兆同不理解。

    “殿下真的很仁慈，他不仅化解了我们双方的对峙，还很看重他们收拢起来的那些乞丐的性命，太子殿下担心他走后那些乞丐又要过苦日子，所以他还请我们在他回京之后照顾一下日月神教，不要再让那些乞丐流离失所。

    因而，太子殿下随东厂厂卫们回京之时，很多加入日月神教的天津卫乞丐、贫苦百姓等，在那天妃宫前的宫南宫北大街围城一条长街相送。”

    李兆同：“……”

    李兆同明白了，朱厚照还是那个朱厚照，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狗逼太子哪里是仁慈啊！

    这分明就是朱厚照舍不得自己苦心造诣所创建出的一份事业。

    因为朱厚照很清楚，只要他跑了，那不管东厂厂卫和锦衣卫们如何对峙火拼，已经被包围起来的日月神教骨干一个都跑不了，等东厂和锦衣卫决出胜负，那胜利的一方必然会剿灭日月神教。

    那他朱厚照好不容易传建起来的一份事业，就凉凉了。

    这让朱厚照哪里舍得。

    因此，那有些聪明的朱厚照肯定很清楚，与其让东厂和锦衣卫火拼，拼一个你死我活，然后再找到他，不如主动站出来，让这对峙的双方结束对峙，都对他产生好感。

    因而，在他回京之后，东厂和锦衣卫在天津卫的势力就会多多照看一下日月神教，好让这日月神教能发展地更好，能源源不断地为他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逼太子提供“图谋大事”的资金。

    李兆同把朱厚照的谋划看得很清楚，所以他才没有梅太清的情绪。

    ……

    而事实上，朱厚照的这番动作，考虑到的东西，可比李兆同所想到的要多。

    首先，朱厚照自己要考虑回京之后怎么面对弘治皇帝的怒吼，所以，这个小机灵鬼想到了用百姓来拯救自己。

    如果，让弘治皇帝知道，他跑出宫，跑出京城，不是去玩了，是去体察民情，帮助百姓了，而且还做出了一些事情，使得百姓围城一条长街相送。

    那么，他朱厚照不奢望得到狗皇帝的一句夸奖，至少，一顿毒打应该能免了吧！

    而且，那些得知此事的大臣们，应该也会对他朱厚照另眼相看。

    其次，朱厚照还考虑到了日月神教以后的问题。

    这日月神教，刚创建不久，日月神教的骨干，除了宁默，都说不上对他朱厚照忠心，包括米植。

    因此，除宁默外，朱厚照对其他人并不是特别信任。

    而日月神教与白莲教有太多相似之处了，因为朱厚照创建日月神教的初衷，除了要跟李兆同的新东方神教和新东方学堂比，另外朱厚照也存了一份日月神教将白莲教取而代之的心思，让大明从此不再受白莲教的威胁。

    可现在，日月神教才刚起步，他朱厚照就要离开日月神教，日月神教的骨干对他朱厚照又算不上多忠心。

    因此，朱厚照担心将来日月神教走上歪路，会和白莲教搅到一块去，或者成为白莲教那样的心腹大患，他也需要值得他信任的大明两大官方情报机构——东厂和锦衣卫多“照看”住日月神教，别让“日月神教”走上歪路。

    最后，朱厚照考虑的，才是日月神教帮他搞钱，图谋大事。

    ……

    “唉，算了，就算朱厚照是扮猪吃老虎，隐藏很深的穿越者又如何，我和他之间的利益，已经绑架的很深了。我还是多想一下赌约的进展吧！”

    李兆同算是豁达，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调查清楚朱厚照是土著还是穿越者，所以他也不多想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便开始转移思绪。

    说起来，陶万三真有几分能耐，他和李兆同来到天津卫快一个月了，丝毫没有见到陶万三要输的意思。

    那陶万三就像是一只小强，一直在坚持，哪怕过得很不好，生活水平急剧下降，他也依然在咬牙坚持。

    因此，这让李兆同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在天津卫置办一些产业了。

    因为总这样跟陶万三干耗着，他每天就是教人练广播体操，教人认简体字、拼音、算学，然后偶尔普及一下科学知识，也是挺无聊的。

    静极思动！

    李兆同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放在这些简单的事情上，所以，他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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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旱灾和流民（第一更）

    紫禁城，武英殿。

    弘治皇帝正在与刘健、谢迁、张懋等人议事，突然，一名小太监将消息传递到萧敬这里，萧敬迅速来到弘治皇帝身边，打断了议事过程，道：

    “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让他在殿外跪着吧！”

    弘治皇帝轻描淡写地说着。

    有关朱厚照在天津卫的所作所为，弘治皇帝心中已经了然，所以也没有必要让朱厚照进来再说一遍了，免得糟心，影响了自己处理政务的心情。

    所以，让那逆子跪着吧！跪久了应该能长点记性。

    ……

    “萧大伴，父皇怎么说？”

    在武英殿门口等候觐见的朱厚照见萧敬出来，立即摆出一副笑脸，迎上去问道。

    “殿下，陛下暂时不想见您……”

    萧敬还未说完，意识到不对的朱厚照迅速打断了萧敬的话语，抢答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不见就不见，本宫这就去坤宁宫给母后请安。”

    说完，朱厚照一溜烟就跑了。

    他才不傻呢，不见，按照以往的惯例，自己十有八九就要在这武英殿门口跪着，跪到那狗皇帝把自己想起来，自己才有机会进去……挨训。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给狗皇帝坑儿子的机会。

    “这……”

    萧敬被朱厚照这一通骚操作给整懵了，眼看着朱厚照身影迅速跑远，他还不敢大声喊住朱厚照，因为陛下和大臣们正在殿内议事，可是，太子就这么跑了，他怎么交差？

    想了想，萧敬苦着脸回到了武英殿内。

    他刚站定，正准备向弘治皇帝汇报朱厚照的事情，却听户部尚书周经汇报：

    “陛下，臣刚收到消息，河南开封府、归德府和山东兖州府的一些地区发生旱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冬小麦的收成，并且在灾情严重的地区，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

    当地大量受灾的百姓外出逃亡，成为流民，其中有一部分流民已经进入了北直隶，正在往顺天府方向而来，请陛下决断，开放常平仓，赈济灾民。”

    “旱灾？！”

    弘治皇帝眉头紧皱了起来，他倒不是因为这点灾情深受打击，事实上，从他即位起，大明的自然灾害就没有消停过。

    洪水、旱灾、地震、冰雹、飓风、蝗灾等自然灾害，就没有消停过，每年都有，而且还都是多地发生，老天爷变着法的让这些自然灾害轮番上阵。

    反倒是今年，弘治十一年，弘治皇帝才第一次听到有自然灾害发生的消息。

    所以，这点消息，还不至于让弘治皇帝产生慌乱。

    他所思考的，是流民都已经进入北直隶了，他这里居然才收到消息，这是下属的严重失职啊！

    弘治皇帝目光严肃了起来，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沉声问道：

    “流民都进入北直隶了，怎么才得到消息？牟斌，你们锦衣卫怎么办事的？”

    “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牟斌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锦衣卫的失职，所以他赶忙跪下来认罪，反正，以陛下的仁慈，也不会太过责罚与他。

    “算了，赈济灾民要紧。”

    果不其然，弘治皇帝没有太过计较锦衣卫的失职，他转头看向周经，问道：

    “赈灾一事，你们户部可有章程？”

    周经躬身回答：“陛下，按照以往的惯例，先开仓应急，然后根据灾情减免受灾地区的税粮。”

    “准了。”

    弘治皇帝自打登基起，老天爷降下的自然灾害就没有消停过，所以户部这边都形成了一套应对自然灾害地方案了，因而，在这上面，弘治皇帝也没有多做改变，就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吧！

    改变，哪有这么容易！

    瞎改、乱改，说不定会死更多的人。

    “陛下，那些流民该如何安置？”

    一旁的内阁首辅刘健站出来问道。

    按照严苛又血腥的保甲制，这些流民都是死罪。

    但是，法不责众，要是真的把这些流民都杀了，那必然天下震动，大明的江山社稷都会不稳。

    然而流民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很容易演变成匪寇，甚至聚众造反，对他们不管不顾，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这些流民必须要想办法安置，将祸患扼杀在摇篮当中。

    可是怎么安置流民，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陛下，臣建议按照以往的惯例，将流民遣送回原籍，不追究他们违反保甲制的责任，同时也让他们享受到税粮减免的好处。”弘治皇帝还在思索，周经就先开口道。

    “不成。”

    弘治皇帝否决道。

    以前弘治皇帝基本上都是待在深宫当中，没有接触过流民，不懂。

    可前段时间，他去西山煤矿视察，遇到了从密云逃过来的流民，进行了一番交谈，弘治皇帝对百姓为什么会愿意成为流民有了自己的见解。

    他已经意识到了，把流民遣送回原籍，那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得办法，因为如果人家在家乡能够好好生活下去，又何苦背井离乡。

    所以，以前的这个老办法，明显不好用。

    “臣也觉得不妥。”

    刘健同意弘治皇帝的选择。事实上，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去安置流民，刘健不会站出来问，正是因为他有了一些新的思考，所以，他才站了出来。

    “刘师傅，朕看你好像有话要说，请直言。”

    弘治皇帝听出了刘健话里有话，所以他要刘健直言。

    刘健回答：

    “陛下，老臣觉得，与其将这些流民遣送回原籍，不如允许他们进入顺天府，让他们自己去寻一份出路。”

    “怎么说？”

    弘治皇帝已经把握到了一丝刘健的意思，但是一时间他还没有整理清楚。

    其他人，听了刘健的这句话，也意识到了今年与往年不同，开始思索起来。

    不过刘健也没有让他们费心思去想，他回答道：

    “陛下，自股交所成立以来，京城上下形成了一股风气，大家都开始热衷于经商谋利，因而这段时间，京城新成立的商行不少，他们也借着股交所得来的钱财，开始在京城内外开办大大小小的作坊。

    作坊，是需要人去做的，可京城的人口有限，保甲制的存在又使得其他地方的人过不来。

    所以，京城最近不少作坊都招不到足够的帮工，纷纷开始提高薪资找人，可即便这样，也依然存在用工荒。

    所以，老臣觉得，不如让这些流民进入顺天府范围内，让他们去这些作坊做工，以此谋生。如此，既能安置流民，又能解京城的用工荒。”

    事实上，像刘健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那些流民。

    流民们可不傻，他们逃离家乡，不就是为了谋一份生路吗？

    如果在以往，他们会前往更近的南直隶、江南鱼米之乡，或者流民大规模聚集的荆襄之地，这些地方，比天子脚下的北直隶活路的更多。

    可如今不同了，京城附近出现了用工荒，存在大量岗位空缺，拥有更多生的希望，所以，收到消息的流民们，纷纷往北直隶而来。

    他们不求进入西山煤业、密云矿业、环球建工那种待遇特别特别好的商行，只求，能找到一条活路。

    “可是，刘公，这么多的流民进入顺天府，安全方面该如何保障，刘公您不要忘了，白莲教余孽依然很活跃，他们最爱蛊惑这些流民闹事了。”

    牟斌不同意刘健的建议，因为一旦大量的流民进入顺天府范围内，他们锦衣卫的压力，将会非常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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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造船师大匠（第二更）

    “这就是你们锦衣卫的职责了，朝廷花巨资养着你们锦衣卫，可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刘健眯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大量流民已经进入了北直隶，锦衣卫却没有收到消息，这就是他们的严重失责，现在这牟斌还不想担责任，这让刘健对牟斌的态度很不好。

    “刘公切莫恼怒，依我看，牟指挥使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这白莲教神出鬼没，几百年下来，无人能将其彻底剿灭，所以，锦衣卫也很难做到完全监测住流民的行为。”

    谢迁是个老和事佬了，每当朝堂发生矛盾之时，他总能站出来，化解双方的矛盾，让矛盾双方的心态平和下来。

    此时他见到暴脾气的刘健怒气正在上涌，而牟斌那边也是脸色铁青，所以他赶忙站了出来，安抚了一下双方。

    “于乔言之有理。”

    弘治皇帝认可谢迁的说法，确实，白莲教是一个巨大隐患，不得不防，但锦衣卫这些废物，又防不住白莲教。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如何安置流民。

    “廷勉有何高见？”

    弘治皇帝见英国公张懋好似有话要说，于是看向他问道。

    张懋回答：

    “陛下，白莲教不得不防，大量流民进入顺天府，确实会带来一些隐患，不过这隐患，老臣觉得，有解。”

    “有解？”

    众人纷纷皱眉看向张懋，这张懋竟然会觉得有办法对付白莲教，他张懋今天进宫之前贪杯了吧？！

    几个菜呀！能醉成这样？！

    被众人盯得心里发毛的张懋即刻意识到了大家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他赶忙补充道：

    “陛下，老臣不是说老臣能有办法消灭白莲教，老臣只是觉得，太子能在天津卫把天津卫的乞丐们管理起来，并创建日月神教，还在离开之时引得天津卫的百姓长街相送，想来，太子应该会有一些办法对付白莲教对流民们的渗透。”

    朱厚照在天津卫的所作所为，不止弘治皇帝已经清楚了，在场的这些大臣也清楚，这是朱厚照离开天津卫之时找人有意放出来的消息，为的，就是给自己造势，少挨一些打。

    所以，张懋才能够提到朱厚照。

    “太子？！”

    说实在的，弘治皇帝不觉得朱厚照能有什么本事，这个太子，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十分叛逆的孩子，闯祸本事一流，干实事的能力一点没有。

    可现在，张懋却觉得太子这么厉害，连对付白莲教的方法都有，这让弘治皇帝有些发怔。

    啥时候，太子能得到自己的大臣的看重了？

    然而，张懋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一说完，在场除了弘治皇帝和萧敬，其他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太子创建的那个日月神教，或许真有办法对付白莲教啊！

    因为两者都是扎根于贫苦百姓，区别是，白莲教是造反专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而日月神教则是太子一手创建，受太子控制，且教众十分尊重太子的江湖教派。

    “算了，那就让太子进来吧！萧敬，你去喊一声。”

    弘治皇帝见重臣们都一致认定了太子能行，他只好放弃了等这些重臣走后，再把朱厚照召进来，用打龙棍一番毒打的想法，让萧敬去把朱厚照喊进来。

    然而，朱厚照早已跑远，这叫萧敬如何去喊。

    所以，萧敬当即“扑通”一个，跪倒在地，然后道：

    “陛下，太子殿下刚才见到奴婢从殿内出来，没有让他进殿的意思，所以，殿下趁着奴婢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跑了，说是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混账！”

    弘治皇帝又被朱厚照给气到了，他当即朝萧敬怒吼道：

    “赶紧给我去坤宁宫找，找不到太子，你也不用回来了！”

    ……

    天津卫，新东方学堂。

    “兄长，愚弟听说你最擅长的不是造桥，而是造船？”

    静极思动的李兆同找到了李原，他开始给自己整活了。

    他听石桥胡同的居民说，李原很擅长造船，有心开始发展大明皇家航海事业商行的李兆同，就有了想法。

    “嗯。”

    李原并不否认，他回答道：

    “不瞒贤弟，愚兄族中在咸水沽有一小型造船厂，名为李氏造船厂，愚兄不才，正是这李氏造船厂的造船师大匠，负责设计船只造型。”

    咸水沽是天津卫的三大重镇之一，这里也是漕运枢纽，这个地方，十分繁荣，李原族里能在这个地方建有造船厂，可见李原的家族势力并不弱。

    不过，毕竟是赵州桥设计者李春的后代，能有这番成就，也不奇怪了。

    所以，李兆同感慨道：“难怪！”

    “难怪什么？”

    李原被李兆同这一句突然的感慨的搞得有些懵。

    “难怪兄长能与我一样，视钱财如粪土，一心为国为民。”

    “惭愧，愚兄远不及贤弟也！贤弟的胸怀与成就，远在愚兄之上！”

    李原现在也知道李兆同的身份了，因而他也清楚了李兆同在京师的所作所为，因而，李原这个墨家传人，对李兆同是十分的佩服。

    他是真正以一己之力，在帮助贫苦百姓啊！

    别的不说，就说那便宜的蜂窝煤，就活人无数！就连天津卫，如今也有不少人家用上了京城运来的蜂窝煤。

    因为这玩意儿比烧柴划算太多！

    而且消息灵通的李原还清楚，李兆同搞出来的股交所，可是大大增加了就业岗位，帮到了很多贫苦百姓，使得现在京城内外，据说都几乎看不到乞丐了。

    这是真的胸怀天下啊！是真正在践行墨子“兼爱”的思想啊！

    另外，还有那拼音和简体字，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李原发现，这俩玩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能够大大提升普通人的认字速度！

    至于说这拼音和简体字离经叛道？

    抱歉，他李原是墨家传人，并不是那些墨守成规的腐儒！

    ……

    “我还行。”

    李兆同毫不客气地认为自己有本事，然后他便引李原往自己的目的中入套：

    “兄长，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你们族中的李氏造船厂？”

    “行啊，没问题！”

    现在李原对李兆同是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对于李兆同的这个“简单”要求，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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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图谋大事（第三更）

    事实证明，朱厚照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他再如何给自己造势，也没用。

    萧敬找到他的时候，不是在坤宁宫，而是……在公主屋所在的棋盘街上。

    朱厚照去这里，不是视察公主屋的经营情况，而是……这无良太子做乞丐上瘾了，他竟然又换上了那身乞丐装，出现在了棋盘街上。

    奈何，如今京城几乎已经见不到乞丐了，所以朱厚照这个乞丐出现在京城里，就显得很鹤立鸡群了，好多人给他赏钱。

    以至于，萧敬找到朱厚照，也是十分迅速。

    萧敬迅速“请”朱厚照入宫。

    ……

    “混账！”

    当朱厚照衣衫褴褛的出现在弘治皇帝面前的时候，弘治皇帝是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了！

    这个逆子，好好的太子不做，非要跑去做乞丐！

    他才刚回京啊，就因为自己没有马上见他，他就又跑去做乞丐了！

    这什么时候起，太子之位竟这么不值钱了？他朱厚照宁肯做乞丐，也不愿老实待在宫中做太子？！

    这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啊！

    说真的，弘治皇帝也就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活着的儿子，不然，弘治皇帝真的会拿御案上的玉玺把朱厚照给砸死！

    可即便如此，弘治皇帝也不顾重臣在场，就要冲上前去打朱厚照。

    “父皇，你若是把我打坏了，以后谁来给你继承大明江山，你可要三思啊！”

    朱厚照虽然经常把狗皇帝挂在嘴边，可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有孝心之人，只是叛逆的性格造就了他口无遮拦，说话毫无情商可言的形象。

    所以，弘治皇帝这回真要狠狠地揍他，朱厚照是真的有点怕了。

    可惜，他不会说话，他这话一出，更是把弘治皇帝给刺激地不行。

    “放开朕，朕要打死这逆子！太气人了，这太人气了！”

    弘治皇帝气得有些糊涂了，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拼命挣开刘健等人的阻拦，非要去狠狠地揍朱厚照一顿。

    “太子，还不跪下认错，你难道真要把陛下气出毛病来不成！”

    刘健在拦住弘治皇帝的同时，立马朝朱厚照喝道。

    他是内阁首辅，虽然呵斥太子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但是他也不怕。

    朱厚照这一次学乖了，刘健的一声呵斥让他有所清醒，他见弘治皇帝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立马吓得跪倒下来，低着头颅，不敢再反抗。

    ……

    许久，弘治皇帝失去理智的心才缓和了下来，他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朱厚照，沉声说道：“说说看，你为何……这般装束。”

    弘治皇帝还是存在阶级观念的，他内心其实是不怎么看得起乞丐的，所以，乞丐一词，他说不出口。

    怕丢人！

    “儿臣这是在体验太祖高皇帝年轻时期做乞丐的感受。”

    朱厚照如实回答。

    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想学朱元璋从乞丐开始，做出一番大事来，因而，他在天津卫未完成的事业，他在路上决定拿到京城来做。

    奈何，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才刚上街没多久，萧敬就来抓他了。

    创业再次半道崩殂。

    说实话往往是没人相信的，弘治皇帝显然不相信朱厚照的“鬼话”，他只认为朱厚照这是没玩够，所以弘治皇帝气极反笑道：、

    “好啊，那你说说，你体验出什么来了？！”

    “这儿臣可就体验到很多东西了。”

    朱厚照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弘治皇帝怒火，说到他感兴趣的，他就挺直了身躯，振振有词道：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乞丐和流民也是一股非常巨大的力量，只要利用好，就能干出一番大事来，这不，儿臣就在天津卫创建了日月神教，以待日后图谋大事！”

    “图谋大事？！”

    重臣们纷纷傻眼，这太子，把造反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好吗？

    而且还是当着他老子的面要造他老子的反，而他还是他老子唯一的继承人，这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当皇帝？！

    这一回，跟着心累的重臣们不想在阻拦皇帝了，他们准备静观其变，看皇帝如何治太子的狂妄。

    “你要造朕的反？”

    弘治皇帝和重臣们一样，也是把朱厚照口里的“图谋大事”理解成了造反。

    但是，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的想法不同，他不介意朱厚照造自己的反，只要朱厚照有上进心，能稳固大明的江山社稷，能靠谱治理好大明，使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他可以马上就退位让贤。

    所以，这一刻，认为朱厚照有了上进心的弘治皇帝，反而不那么生气了。

    “我造父皇你的反干嘛？”

    不知在场其他人理解错了自己意思的朱厚照开口反问道。

    “当皇帝多累啊，父皇你好好干就成，儿臣对这个不感兴趣。”

    听到朱厚照说对皇位不感兴趣，弘治皇帝刚消下去一些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他低吼道：

    “孽障！那你说什么图谋大事？！”

    朱厚照依然好似没有感受到弘治皇帝的怒火，他没心没肺地答道：

    “哦，图谋大事啊！儿臣图谋的大事当然是多多赚钱，积蓄实力，然后等到将来有了合适的时机，就去学文皇帝横扫漠北，封狼居胥了！顺便，也稳固一下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殿下，现如今我大明时常发生灾害，国库空虚，百姓日子艰难，不少百姓沦落为流民和草寇，加上白莲教暗中四处作乱，搞得民怨四起，百姓对朝廷多有怨恨。

    您如果还要再学文皇帝出征漠北，这些情况必然还会加剧，届时肯定会严重影响到我大明对这万里河山的统治，您怎么能说这是顺便稳固江山社稷呢？”

    周经不服，他管理户部，深知打仗就要劳民伤财，所以他一万个不同意朱厚照的观点，因此他立即站出来反驳。

    “算了，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多说无益，因为说了你也不懂。”

    朱厚照丝毫不顾忌周经的脸面，毫不犹豫、堂而皇之地鄙视周经。

    “怎么不懂？！还请殿下名言。”

    被朱厚照一个孩子给鄙视了，周经感觉受到了万般羞辱，所以涨红着脸，要求朱厚照给一个说法。

    “你就是不懂！”

    朱厚照依然鄙视周经，他学着李兆同以前鄙视人挖鼻孔的动作，也挖了一下鼻孔，然后才解释道：

    “本宫的日月神教，是以取代白莲教为己任，以造福天下百姓为目标而成立的。

    将来，日月神教不仅要消灭白莲教，还要帮扶我大明境内的乞丐、流民，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使他们能自己赚到钱，自己养活自己，以此使得天下再无乞丐和流民。

    如今，日月神教已经在天津卫做出一些成绩来了，本宫没花一分钱，仅凭本宫自己的智慧，和深入基层体察民情所总结出来的情况，就让天津卫的乞丐和底层百姓，日子变好了许多，这才有了天津卫百姓长街相送本宫离开天津卫的场景。

    你一个高高在上，从未下到过基层，不知民间疾苦的户部尚书，哪里懂得这些，哼！”

    朱厚照显得很是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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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李氏造船厂（第四更）

    周经被朱厚照怼得无话可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好，和事佬谢迁在这里，谢迁赶忙引开话题，把新话题往安置流民上引，并说明流民进入顺天府可能会引来白莲教趁势作乱，问朱厚照是否有解决办法。

    “这有何难，让那些流民去天津卫呗，天津卫有天津三卫在，有我的日月神教在，李二那狗东西也在那里，还担心安置不了这些流民吗？”

    朱厚照大大咧咧地回答。

    他说的虽然很不靠谱，因为天津卫不同于京城，出现了很多新作坊，但是，朱厚照说的话，着实给弘治皇帝等人提供了三个思路。

    一是天津卫是军事重镇，有重兵驻扎在此，白莲教想要趁势作乱，难度很高。

    二是日月神教在天津卫贫苦百姓中影响力甚大，这能很好的监测到流民的动向，一旦有白莲教在暗中串联，很容易被发现。

    三是李兆同在天津卫，这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弘治皇帝和在场的重臣此前虽然忽略了京城的大变化主要是李兆同带来的，但此时经过朱厚照的提醒，他们都想起了李兆同。

    很对啊！

    从李兆同建立西山煤业起，也不过才几个月，京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津卫目前虽然没有什么作坊收留流民，但是有李兆同这个小财神在，短期内，出现大量的工作岗位，并非不可能啊！

    “你给朕回东宫好好反省。”

    用完了朱厚照，弘治皇帝就不需要朱厚照在这里让他闹心了，赶忙把朱厚照打发走，然后开始与重臣们商量把流民安置到天津卫的细则。

    经过一番商讨，一封圣旨，紧急送往天津卫。

    ……

    天津卫，咸水沽，李氏造船厂。

    “兄长，造船厂的规模很大啊！这里一年能造多少艘这样的船？”李兆同指着一艘浅船问道。

    这浅船，就是漕船的一种，体型并不大，市场价也很便宜，一百多两银子一艘，是大明最常见的船只。

    “年均产量在80艘左右。”李原想了想回答。

    “厉害！”

    一年产80艘浅船，真的很厉害了！

    李兆同自与弘治皇帝、朱厚照决定搞大明海事商行起，就查过大明造船业的数据，大明最大的造船厂——清江督造船厂的年均产量也不过才五百多艘。

    这李氏造船厂，作为私营造船厂，年均产量能达到清江督造船厂的六分之一少一点，实力真的很强！

    “对了，兄长，李氏造船厂，能造海船吗？”

    李兆同突然站到李原边上，小声地问道。

    李原是一个谦谦君子，真的是不会撒谎，被李兆同这一突然袭击，他犹豫了片刻，便道：

    “能。”

    “不瞒贤弟，我李氏造船厂所出的海船，正是由愚兄设计。”

    “想来也是。”

    李兆同微微点头。

    其实，在见到浅船的那一刻起，李兆同就猜到了这李氏造船厂拥有造海船的能力。

    因为在这李氏造船厂的船坞内，他只看到了浅船这一种船只在建造，而李氏造船厂所造的这种浅船，与其他造船厂所造的浅船并没有太大的差异，造出来只需按照图纸依葫芦画瓢即可，根本用不上李原这种负责设计船只造型的造船师。

    而李原对李兆同说他是李氏造船厂的造船师大匠，负责设计船只船只造型，那么很显然，李氏造船厂的船坞，并不止这里一处。

    在其他地方，李氏造船厂肯定还拥有船坞。

    而且那个船坞，需要保密！

    所以才不与此处的船坞放在一块。

    那么什么样的船坞需要做好保密工作呢？

    极大可能，便是海船了！

    因为太祖高皇帝规定了“严交通外藩之禁”，大明法律也规定了严酷的处罚办法：

    “若奸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三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己行律处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

    其打造前项海船，卖与夷人图利者，比照将应禁军器下海者，因而走泄军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发边充军。”

    所以，这建造海船，必然需要保密。

    一旦声张开来，李家就完了。

    “兄长放心，李氏造船厂拥有制造海船能力一事儿，愚弟不会声张。”

    李兆同先给李原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向李原透露道：

    “兄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机密，兄长能为我保密吗？”

    “贤弟放心，愚兄定为贤弟保密。”李原神色坚定地说道。

    李原是个君子，他说的保密，李兆同就能肯定他能够保密，于是，李兆同靠近李原，在他耳边耳语道：

    “兄长，陛下有意开海，而主持开海事务前期准备工作的人，正是愚弟，所以，兄长这李氏造船厂，未来可期啊！”

    “真的？！”

    李原眼神大亮。

    李氏造船厂，虽然具有建造海船的能力，也在私底下偷偷建造海船，但是，李家并不涉及出海走私贸易，所以，对于开海一事儿，李原肯定是投赞成票的！

    朝廷一旦开海，拥有建造海船能力的李氏造船厂，必然迎来很大的发展。

    “千真万确，只是现在需要一个开海的契机。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愚弟手下没有海船，所以还需要等朝廷建造好海船，才能初步下海，这应该要等上一两年。”

    “不需要啊！”

    听到李兆同没有海船，使得初步下海需要拖上一两年，李原激动了：

    “贤弟你没有海船，我有啊！我李氏造船厂目前正好就有一艘正在建造的海船马上就能下水了！”

    李原真的很激动，首先，这艘海船是一名从事走私的海商定制的，而那海商，已经有小半年失去了消息。

    显然，这名海商极大可能出现了意外，这对李氏造船厂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建造的这艘海船可能卖不出去，收不回成本，就要产生亏损！

    这海船可不是浅船这种一百多两银子一艘的小船，一艘海船，价值起码几千两银子，李氏造船厂即便是收了一部分定金，如果卖不出去，也是会存在很大亏损的。

    现在李兆同缺海船，李氏造船厂有海船，李兆同需要海船打开海禁，李氏造船厂需要开海提高海船销量，免除政策危机，这对李氏造船厂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啊！

    李原虽然视钱财如粪土，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他也需要考虑家族的长远发展的。

    所以，他怎么能不激动。

    “兄长，你先别激动，你能先带我去李氏造船厂的海船船坞看一下你们正在制造的海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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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沙船（第五更）

    李氏造船厂，海船船坞。

    这是一个建立在海岸边的作坊，距离潮河出海口北塘比较近，地方很是隐蔽，李兆同和李原坐了几个小时的马车，才赶到这里。

    “兄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沙船吧！”

    李兆同看着眼前方头方尾的船型结构，转头看向李原问道。

    “嗯，这确实是沙船，不过愚兄对其进行了一些改造，增强了其破浪的能力，使得其远洋能力得到增强，遇到神风，也不至于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

    神风，就是台风，沙船这种船型，破浪能力真心不行，有历史记载：

    在元朝时，元朝朝廷从长江流域调集九百多艘沙船出海远征日本，结果，在日本西部海域遭遇台风，这九百多艘沙船组成的远征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因此，日本逃脱了被元朝灭国的命运。

    也因此，台风被日本人取名神风。

    李兆同“记忆”里二战中名声大噪的神风特攻队的名字，也源于此。

    “兄长，那你这船坞每年最多能建造多少艘这样的沙船？”

    沙船虽然抵御台风的能力不行，但是其近海航行能力很强，他不仅能顺风航行，逆风也能航行，稳定性很好。

    如果装了披水板，遇上七级大风也能航行，如此优越的性能，这使得沙船在郑和下西洋这段伟大历史中，也表现亮眼。

    郑和船队中的宝船，就有不少是以沙船船型建造的大型宝船。

    所以，李兆同对沙船还是很感兴趣的。

    特别是，眼前的这艘沙船，是巨型沙船，说它是宝船，一点都不为过。

    李兆同很想得到，所以他满脸都是感兴趣的神色。

    “贤弟，这艘沙船的级别为两千料，以我李氏造船厂的能力，一年顶多只能生产三艘，这还是在材料不断供的情况下。”

    李原苦笑着回答。

    对于这个数据，他是不够满意的，因为跟曾经盛极一时的龙江宝船厂相比，真的差太远了！

    “两千料？！”

    李兆同却是被这个数据给惊到了。

    在知道两千料这个数据之前，李兆同看眼前的船，只感觉很巨大，全长估计有几十米，但是具体大到什么概念，他心里是没有数的。

    但是现在李原说眼前这沙船为两千料级别，那他心里就有数了。

    在大明，两千料级别的大船，相当于几百年后排水量在一千吨左右的船只。

    排水量一千吨级别的船只，在几百年后，不算大，但是，有能力将其建造出来的国家，也不多。

    要知道，三哥家首艘国产MK-IV型通用型登陆艇，排水量就是在1000吨左右，三哥为了建造它，花了四年的时间。

    这可是南亚霸主的三哥啊！虽然三哥被很多天朝人笑话，但这可是几百年后的三哥啊！

    其在2020年的经济实力，也达到了天朝二十一世纪初的水平，就算其再烂，也要比大明这个小农经济为主的封建社会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毕竟，这不是智慧的碾压，这是科技代差的碾压！

    三哥建造排水量约一千吨的通用型登陆艇花了四年，李氏造船厂造排水量一千吨左右沙船，只需四个月！

    虽然沙船没法与MK-IV型通用型登陆艇相比，但是也不能拿三哥与纯手工造船的大明直接对比生产力，李氏造船厂四个月能造出一艘排水量在一千吨左右的沙船，真的很强了！

    “厉害！”

    李兆同的由衷地伸出大拇指点赞。

    “怎么样，不知道贤弟是否对这艘沙船感兴趣？”

    李原看李兆同很感兴趣，于是微笑着问道。

    李兆同回答：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开玩笑，李兆同能不感兴趣吗？

    他套路李原这个谦谦君子，不就是为了建造海船吗？

    现在一艘即将完工的海船就摆在面前，能让他的计划大大提前，他怎么会不感兴趣。

    “这艘沙船三日内就能完工，五千两，卖与贤弟，如何？”

    李原在心中衡量了一番说道。

    李原这个人，他本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但是他的族人不行。

    为了他的族人，李原必须食人间烟火，所以要说将这艘沙船送给李兆同，李原舍不得。

    但是，在保证己方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将这艘沙船便宜卖给李兆同，李原很舍得。

    完全可行。

    所以，他在衡量了一番之后，开出了五千两银子这个价钱。

    “五千两？”

    李兆同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

    “这么便宜吗？”

    五千两银子把这艘巨型沙船买到手，真的很便宜！

    因为李兆同查过资料，然后自己推算过，以大明如今的情况，排除官员们吃拿卡要，上下其手，龙江宝船厂或者清江督造船厂这样的大型造船厂，造出一艘两千料级别的大船来，需要花费白银六千两左右。

    这可是龙江或者清江这种大型的官营机构啊！

    他们材料易得，造船也不用冒风险，可以说，在排除官员们吃拿卡要，上下其手之后，造船的成本比李氏造船厂低多了。

    可即便这样，也需要近六千两白银！

    而眼下，李原却愿意以五千两白银的价格，将眼前这艘2000料级别的沙船卖给自己，这李原，是不是说错话，算错数了？

    “啊呀！贤弟，愚兄又不能赚你的钱，五千两白银，足够愚兄这李氏造船厂收回成本了。

    你放心吧，愚兄不傻，家族里还有很多人要靠船厂吃饭，愚兄不会败家的，你尽管放心买去！”

    “那……”

    “贤弟你不用担心愚兄了，愚兄说了不会亏，就不会亏。

    因为愚兄这造船厂之前已经收到过两千两银子的定金，但是订下这艘沙船的海商已经与我李家失去联系了，估计是葬身大海了。

    他已经超过了契约上前来缴清钱款，开船走人的时间，所以，那两千两定金是没得退了，这首沙船也任由我李氏造船厂处置。

    我们五千两白银卖给贤弟你，不会亏的，因为我们造这艘船的成本也就六千多两银子。

    另外贤弟你也不用担心愚兄没法向族里交待，愚兄族里若是知道贤弟是朝廷派来天津卫主持开海的负责人，我估计他们还会愿意将这艘沙船双手奉上。

    所以，其实收贤弟五千两，愚兄还是有些对不住贤弟的。”

    李原确实是个君子，他不愿意赚李兆同的钱，于是把为什么建造这艘沙船，以及这艘沙船的成本都告诉了李兆同，神色中，丝毫不存在欺骗。

    甚至，真的存在歉意。

    毕竟他没说错，他们家族的族老真有可能把这艘巨型沙船送给李兆同，以此来巴结李兆同这个“开海负责人”。

    “行，既然兄长觉得李氏造船厂不会亏，那我就要了。”

    若不是看重李原这个人才，李兆同才不会矫情，有大好的便宜不捡，他傻吗？

    至于再还价，那就没必要了，他李兆同，不差钱。

    还是人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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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治病救人

    天津卫，新东方学堂内。

    李兆同和李原刚从李氏造船厂的海船船坞回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一封圣旨就发了过来。

    前来宣读圣旨的王守仁他爹王华，这王华自从王守仁被李兆同蛊惑拐骗了之后，对李兆同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王华在宣读完圣旨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陛下叫我安置流民，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我这赌约都还没结束，我又不能离开天津卫，调集资源很麻烦啊！”

    尽管，李兆同很清楚安置流民必然又能得到寿命奖励，但是，他现在正在与陶万三对赌，所以他不能去调集资源，否则就有作弊的嫌疑。

    李兆同不想输掉这场赌约，又必须要去安置流民，这就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妈的，这陶万三怎么这么能撑。”

    李兆同骂了一句，此刻，他是真不想跟陶万三耗下去了。

    ……

    “兆同，可算找到你了，快随我们去医馆。”

    李兆同正在谋划如何快速结束赌局，在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医馆跟随刘文泰等人一起学习医术的李兆蕃来了。

    “怎么了，兆蕃哥？”

    看到李兆蕃气喘吁吁的模样，李兆同不由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值得李兆蕃这般焦急。

    “医馆发现一例特殊的急性胆囊炎患者，如今刘太医他们有些束手无策，想请你去看看。”

    刘文泰这些人，经过解剖刘瑾偷来的大体老师，目前大体掌握了伤口缝合、阑尾切除术、胆囊切除术等几个外科手术，这使得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的名声大噪，一时间，来这里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里离不开李兆同的支持，李兆同除了在技术上提供支持之外，在药品和医疗器械上，李兆同也提供了很大的支持，他经常会用寿命向系统兑换便宜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行！那我们走吧！”

    人命大于天，李兆同也不管这病人是什么身份了，在他眼里，只要是病人，那就都是病人，不分高低的，遇上了，他就会尽全力拯救。

    ……

    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距离新东方学堂并不远，这一点与当初李兆同看中这石桥胡同内的“三表小阁”有很大关系。

    因为当初医馆的选址已定，李兆同需要每天晚上前去医馆内指导刘文泰等人解剖大体老师，所以李兆同选择租房的地方，必然离医馆很近。

    这也是李兆同看中李原这套房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很快，李兆同和李兆蕃便来到了医馆内部。

    “病人在哪，先带我去看看病人状况。”

    进入医馆后，李兆同就进入了角色，他换上了白大褂，洗干净了手，就要求李兆蕃带路。

    “在这边。”

    很快，李兆蕃就把李兆同带到了医馆后面的一间蚕室门口。

    李兆同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和烤肉味，很显然，刘文泰等人已经动刀子了。

    李兆同再看过去，便见到一名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少年躺在手术台上，人已经昏迷，而刘文泰等人则是围着少年满头大汗，有些不知所措。

    【系统，这是什么病？】

    【请支付10天。】

    【扣吧！】

    【异位急性阑尾炎，位置位于肝下位，建议切除。】

    “我来吧！”

    李兆同知道这是被刘文泰等人误诊了，说不定，此时这少年的胆囊已经被刘文泰等人给切掉了，可是病症不仅没有缓解，还在加剧，刘文泰等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已经慌了。

    听到李兆同的声音，刘文泰等人仿佛听到了救世主的声音，他们迅速让开，让李兆同走上前去。

    “这是异位急性阑尾炎，并不是急性胆囊炎，你们经验不足，误诊了。”

    李兆同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开始操作起来。

    ……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手术结束。

    “异性急性阑尾炎并不算罕见，你们可要记住了，下次不要再束手无策。医学博大精深，需要你我慢慢研究，不要遇上困难，就慌手慌脚，要学会灵活思考。”

    李兆同与刘文泰等人走出蚕室，李兆同以老师的身份，对刘文泰等人说着。

    “刘神医，吾儿如何了？”

    几人刚走到外面的院子，一名身穿打满补丁的衣服的中年男子就冲了上来。

    “放心吧，有这位真正的神医出手，令郎应该已经无碍。”

    如果在以前，刘文泰对这种普通百姓，是没有这么好态度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李兆同对他们六名太医的改造，刘文泰等人都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加上他们这段时间着实救了不少人，因此，刘文泰等人被天津卫的百姓冠上了神医的称号。

    刘文泰见患者家属急切询问，他便指着李兆同说道。

    而李兆同，则与一个熟悉的人对上了。

    此人，便是陶万三。

    陶万三问：“神医怎么是你？”

    李兆同回答：“为什么不能是我？本公子学究天人，岂是你这样的凡人所能揣测的？”

    “你作弊！”

    陶万三脸色涨红，神情激动。

    李兆同反问道：“我作弊？我在这救人怎么作弊了？”

    “刘太医他们都是你认识的人，李兆蕃还是你哥！”陶万三不依不饶。

    “呵呵。”李兆同轻笑一声，“你自己问一下刘太医他们，我这里，可得到了一针一线？反倒是你，怎么出现这里？生病了？生病了你可就输了。”

    “这位神医，陶公子是居住在小人家中，这一次，他是帮小人把吾儿送到医馆来的，陶公子本人并没有生病。”

    中年男子不知道李兆同和陶万三为什么会吵起来，他只明白，如果没有陶万三帮他，他儿子不可能这么快送进这神医云集的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所以陶万三于他而言，是恩人。

    至于李兆同，刘文泰虽然说他是救他儿子的神医，但是看到李兆同的年纪，他并不怎么相信，所以，当李兆同质疑陶万三时，他手足无措地站了出来。

    “哦，原来陶万三时居住在你家里啊，那他为什么居住在你家里？你为什么愿意让他居住在你家里？”

    李兆同感觉，他抓住陶万三的把柄了，这场赌局，可以结束了，他也可以去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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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危言耸听

    李兆同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上狗血剧情：一个“落难”的书生，与农家女相爱的故事。

    这里就不展开了。

    总之，陶万三没有作弊，李兆同也没有作弊，但是，李兆同现在的日子可比陶万三过得好多了，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不是善堂，看病是需要花钱的。

    中年男子是拿不出这笔钱来的，陶万三看上了人家女儿，为了他美好的爱情不被破坏，陶万三认输了。

    他需要以他本来的身份拿出钱来救治自己的小舅子，所以认输。

    陶万三认输，一切就好办了，李兆同当即就出发前往京城。

    ……

    次日，清晨，李府。

    “兆同，你总算是回来。”

    李兆同给朱氏请安后，正在用早餐，得到消息的李东溟就迅速赶了过来。

    李东溟并没有居住在李府内，而是住在李家其他的宅院里，他赶过来的时候，也是风尘仆仆，显然来得比较着急。

    “四叔，快来用餐！”

    李兆同赶忙把李东溟请过来一起吃早餐，李东溟也不客气，接过下人盛过来的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红枣莲子羹，就喝了起来。

    待李东溟喝了一口粥暖了暖身子，不在乎食不言寝不语这一规矩的李兆同就问道：

    “四叔，最近情况怎样？”

    李东溟也不在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他直接回答：

    “比较复杂。”

    “主要是什么事情？”

    “主要是将流民安置在天津卫的问题。”李东溟回答。

    “流民安置？”

    李兆同愣住了，这不是自己的事情吗，怎么李东溟也会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李东溟见李兆同一脸疑惑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李兆同应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解释道：

    “兆同，陛下为了流民安置，不止给你下了圣旨，股交所这边，也接到了圣旨，陛下要求，在股交所上市的商行，由股交所安排五家以上商行前往天津卫开设作坊，目前，股交所这边正为这五个名额吵得不可开交。”

    “吵得不可开交？为什么争吵？都不愿意去吗？”

    弘治皇帝那边没有设置上限，只设置了下限，很显然，这就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天津卫。

    李东溟回答：

    “是啊，因为陛下只给了强制要求，没有给任何好处，那些商贾，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存在，他们一个个在京城都发展的挺好的，全部不愿意去，但是，圣旨已经接了，不去不行，所以一个个都在那吵。”

    “一群蠢货！”

    李兆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些家伙确实蠢，虽然弘治皇帝没有给看得见的利益，但是，把流民安置好了，陛下能不龙颜大悦？

    到时候，能没有好处？

    然而，李兆同却是判断错了。

    那些商贾可不蠢。

    人家能不知道把流民安置好立功了能得到好处吗？

    人家很清楚。

    这些商贾，哪个不是人精？！

    如果不是人精，也不可能成为各家利益团体的代言人。

    没错，就是代言人。

    如今在股交所上市的商行，背后都是有背景的，要么是勋贵，要么是大臣，或者盘踞一方的大家族，真正的商贾，根本没有！

    因为现在商贾的地位太低了，靠自己能做到米植那种地步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就算是米植，也不知道贿赂了多少官员，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家家业不被人侵吞。

    这些人精，看到了好处，更看到了风险。

    他们不是李兆同，有信心安置好那些流民。他们对于安置好流民一事儿，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因为从古至今，流民就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这些人最担心的不是去天津卫开作坊会亏本，他们最担心的是流民成为他们的累赘，甚至引得皇帝震怒，从而牵连到他们背后的势力。

    “四叔，待会儿我与你一道去一趟股交所，去见一下各家商行的负责人吧。”

    李东溟等的就是李兆同的这句话，他露出笑容，道：

    “好的，大家就等你这个小财神出手呢，我来之前已经安排人前去通知各家商行的负责人了。”

    ……

    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

    “李二！”

    朱厚照又来了，而且还在门口堵截李兆同。

    “殿下你好呀。”

    对于朱厚照的出现，李兆同并不意外，毕竟，公主屋基本上成了朱厚照一个人的，其他人根本就插不进手，而公主屋也是上市商行之一，没道理公主屋得到的消息不传递给朱厚照。

    “你个狗东西准备用什么阴谋诡计将他们哄骗去天津卫？据本宫所知，这些狗东西不肯去天津卫，不是怕亏本，而是怕耽误狗皇帝的大事，所以一个个都害怕喊到自己。”

    朱厚照显然是清楚内情的，他第一时间了叫破了大家伙为什么都不愿意去天津卫。

    “原来是这样。”李兆同心里有数了。

    ……

    很快，李兆同和朱厚照一同来到了位于后堂的大会议室。

    “殿下好！李公子好！”

    “殿下好！小财神好！”

    ……

    已经等候在此的众人纷纷见礼。

    朱厚照笑嘻嘻地示意众人回礼，而李兆同却仿佛一下傻了一样，站着一言不发，甚至表情都没有。

    “喂，李二，你不说句话吗？”

    朱厚照十分“机灵”，进入了李兆同的节奏。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因为其他人也同样在疑惑李兆同为什么一脸冷漠。

    “呵。”李兆同冷笑一声，回答：

    “没啥好说的，我看到他们的笑脸，我只觉得自己十分悲哀和可笑。”

    “哦？何出此言。”

    朱厚照绝对是一个好演员，他心里已经清楚了李兆同这狗东西在表演，但是他不拆穿，他在尽力配合李兆同表演。

    “殿下可曾记得我为什么要与你一起创办这股交所？”李兆同继续演。

    朱厚照也是戏精，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想着李兆同的目的，编出一句话来，道：

    “提高商人地位，扩大商业规模，让天下人做生意不缺钱？”

    “对，提高商人地位，扩大商业规模，让天下人做生意不缺钱！”

    戏精李兆同迅速接话，然后痛心疾首道：

    “可现在这些商贾太让我失望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提高自身地位，扩大自家规模的机会，这些人却都因为一点小小的风险，全都推三阻四，不愿意加入，这令我感到悲哀和可笑啊！”

    说到这里，李兆同话锋一转，继续冷笑道：

    “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

    这些人，已经忘记了做生意哪有没有风险的道理，一个个依靠股交所，赚得盆满钵满，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殊不知，危机已经悄然来临。

    因为他们没想过，他们的股价，其实是虚高的，实际上，他们商行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一个个都虚高的可怕。

    殿下你看他们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想他们是想说自家商行在京城开办了作坊，扩大了规模吧！

    可是，这些蠢货也不算算，自家商行就算在京城开办了作坊，扩大了规模，也值不了现在这个股价！

    还是虚高！

    而且虚高的可怕！

    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点，所以大家过得还好，可等到什么时候，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传播开来，引起恐慌，大家纷纷抛售手中持有的股票，那时候，恐怕就彻底完蛋了吧！

    灾难降临！

    股灾！

    威力绝不会比蝗灾差！

    我想到那个时候，商人就别想提高什么地位啊！那时候朝廷一定会实行最严苛的重农抑商政策，大家一起死！”

    “李公子，那怎么办啊？”

    “小财神，给个办法吧！”

    “殿下，让李公子想个办法吧！”

    ……

    众人被李兆同这番话吓到了，因为他们在心里算了一遍，自家商行的股价确实严重虚高，于是，一个个都坐立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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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出海密旨（第一更）

    事实上，李兆同也不算危言耸听，他对这些商贾说的话，确实是这些商贾所面临的的问题。

    当前各大上市商行的股价严重虚高确实已经埋下了隐患，这些隐患如果不能好好对待，那么等来的结果，必然是灾难。

    如何处置这些隐患，那么肯定是扩大实业规模，使得商行自身的估值提高了，这就与西山煤业寻找煤矿，密云矿业寻找铁矿一样。

    毕竟，实业兴国嘛！

    事实上，这些商行是否一定要去天津卫开设作坊，不重要，因为在哪增设作坊，都能提高自身的估值。

    可现在，李兆同不是需要他们吗？

    所以，李兆同自是一阵忽悠，对他们说天津卫有多么多么好，那些流民的工资有多么多么低，最后再搬出自己小财神的身份，让他们信任自己，自己用本事能带他们赚钱。

    这样，才有七家商行愿意去天津卫试试。

    ……

    李兆同回京城的目的，就是转移他说管理的商行将重心往天津卫偏移。

    忽悠这七家商行去天津卫开设作坊之后，李兆同与朱厚照、李东溟等人商量了一番，将未来几个月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又回到了天津卫。

    在天津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那些正往天津卫赶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如果利用得好，这将是他事业的一大助力。

    ……

    “恩公，我们这些人，住在哪里？”

    梅太清毕竟是锦衣卫，他不能一直负责李兆同的安全，在回到京城之后，他就与李兆同分开了。

    如今跟在李兆同身边的，是掌管环球建工九千名人夫的韩文。

    当然，那九千名人夫现在已经不能叫人夫了，他们都是环球建工的工人。

    这九千名工人，也跟着李兆同一同来到了天津卫。

    不带来不行啊！

    韩文在昆明湖日夜操练他们，如今他们已经初具军队的模样，这么一大股势力，如果一直放在京城旁边，恐怕弘治皇帝会睡不着觉了。

    事实上，一些言官已经在弹劾此事了。

    李兆同在京城两天，见到了刘健，刘健向李兆同表达过朝廷的担忧，所以，李兆同当然是把这九千名工人全部带走了。

    不然，再继续下去，不止弘治皇帝会睡不着觉，李家也会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毕竟，九千名工人天天不干活，就是在锤炼筋骨，换谁都会心存疑虑。

    “环球建工终究还是要搞建设的，我让你训练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更有纪律性，可没想过要让你把他们训练成军，所以，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他们该干活了。

    我会先让他们在天津卫城外修整一下，过几天，你就要带他们前往东淀，建造住房和作坊，以及环球书院的总院。

    这件事情，你要跟他们说清楚，别歇了近一个月，连干活都不会了。”

    “他们敢？！”

    韩文虎目一瞪，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显然，这段时间，韩文训练的不止是那些工人，也训练了他自己。

    “对了，你给我留一百人，随我进入天津卫，接下来我可能需要面对白莲教等势力，身边没点人保护，我总感觉不安稳。”

    事实上，李兆同心里很清楚，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白莲教，甚至白莲教还算是小威胁，他真正要面对的，是那些反对开海的势力。

    没错，李兆同接下来要下海了。

    这件事情，他跟朱厚照进宫，请示了弘治皇帝，向弘治皇帝讨要了一封允许他出海的密旨。

    弘治皇帝思索一番后给了。

    没办法，大规模的流民进入天津卫，需要考虑的事情是方方面面的！

    现如今除了给这些流民安排活路之外，其实当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粮食问题。

    天津卫现有的粮食，根本无法满足这些流民所需！

    而等到江南地区的粮食通过京杭大运河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一个，实际上整个大明都处在缺粮的状态，从其他地方调运太多粮食，也会影响到这些地方的民生，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并不是解决问题之道。

    那怎么解决？

    李兆同向弘治皇帝提到了海洋，他以老子的名义，跟弘治皇帝说，海洋里用很多的海鲜，这些海鲜，现如今很容易捕捞，一旦捕捞上来，就是大量的食物，能很大程度缓解粮食危机。

    另外，他还告诉了弘治皇帝有关李氏造船厂有一艘宝船级别的沙船，已经被他购买下来，正好适合捕鱼。

    所以，现在只差陛下您给一封旨意，让出海的程序合法合规，俺就可以让这艘2000料的沙船出海捕鱼了。

    于是，弘治皇帝就被李兆同说动了。

    尽管他心里很恼火这李氏造船厂偷偷制造海船，可他还是忍着恶心给李兆同下了密旨。

    这就是弘治皇帝与昏君的区别，他知道，什么事情更重要，现在不是追究人家责任的时候。

    弘治皇帝虽然给的是密旨，可实际上，这密旨根本保不了密，李兆同心里很清楚，一旦他用出来，就会人尽皆知。

    而那个时候，就是反对开海势力疯狂反扑的时候了。

    所以，李兆同不敢大意。

    “恩公，我的武艺比这些人都高强，要不我也留下吧？”

    韩文十分坚信李兆同有神异之处，李兆同说他总感觉不安稳，韩文的担忧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立志要用一辈子来给李兆同的报恩的实在人，真的很担心李兆同出什么意外。

    李兆同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你是这些人的主心骨，没有你，我担心他们的纪律性又差了，这样不利于提高干活的效率，而且，除了你，我也不敢信任其他人，毕竟这么一大批人，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你我可就完了。”

    韩文明白李兆同说的是什么意思，确实，如果这些人被有心人利用，前去造反，那他和李兆同就真的完蛋了，毕竟，这些人是李兆同花钱，然后他亲自操练出来的，一旦出问题，他俩脱不了干系。

    所以，韩文郑重答应下来，要管理好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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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朱秀才是狗子（第二更）

    “兄长，拖网制作的如何了？”

    将韩文等人安排好之后，李兆同就回到了新东方学堂，找到了正在研究海船模型的李原。

    李原回答：“已经做好了，沙船也已经下水了，拖网就放在沙船甲板上。”

    李兆同让李原制作的拖网，是大海船捕鱼用的，这拖网的设计，花了李兆同360天的寿命。

    这些拖网，有些是用麻绳制造的，然后再用桐油浸润过，这是为了防腐蚀，这样会更耐用。

    还有一部分是用棉线制造的，用棉线制造的这些拖网，李兆同要求全部用猪血蒸煮一遍，这就是在渔业发展史上留名的血网，在聚乙烯、尼龙绳等这些现代化工产品制作的渔网出来之前，血网一度占据主导地位。

    因为血网既能防腐蚀，也能起到一定的诱饵作用。

    “那水手招募的怎么样了？”李兆同又问道。

    时间不等人，李兆同在离开天津卫之前，请求李原帮他办了不少事情，拖网的制作是一件，水手的招募，也是一件。

    “按照贤弟的你的要求，已经招满一百名水手，目前这些水手也全部都在船上。”

    李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雕琢着手中的木质海船模型，然后很随意地回答，仿佛，招募水手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简单。

    事实上，也确实简单。

    因为天津卫这里是京杭大运河的重要节点，从事水手这一行业的人为数众多，想要招募水手，根本不愁，只要放出话去，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李原帮助李兆同招募水手，也是这么简单，刚放出话去，应聘者云集。

    当然，这些水手都是内河领域的水手，航海领域的，一个都找不到。

    不过不要紧，李兆同目前又不马上进行远洋航行，近海航行，这些水手应该够用了。

    “贤弟，你的要求，我全部办妥了，目前人和物都在船上，你去船上自然能够见到。愚兄这里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李原显然正处在研究手中这只帆船模型的紧要关头，他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李兆同出门，不然他不会这么不耐烦。

    “行，那船停靠在什么地方？”

    “大沽口南海大寺前。”

    “好。”

    南海大寺，李兆同知道，这就是他“记忆”里有名的潮音寺。

    南海大寺是它的本来名字，或者叫双山寺，潮音寺是李兆同“记忆”中朱厚熜当皇帝后御笔给改的。

    目前南海大寺的香火并不茂盛，这里很是荒凉，寺庙里面也只有几个和尚，很多殿堂都已经倒闭，所以，李原才会安排沙船停靠在这里，不然，停靠在人多嘴杂的地方，必然引来非议，甚至是诘难。

    毕竟，目前海禁未开，这艘五桅沙船是非法的。

    沙船能停在南海大寺这里，这都是李家在天津卫势力庞大的结果，不然真“藏”不住。

    ……

    大沽口，南海大寺。

    李兆同带着韩文给他精心挑选的一百名护卫来到了这里，刚到这里，李兆同就看到他的那艘沙船在距离南海大寺很近的海面上训练。

    显然，李原给他做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

    “李公子，您来了。”

    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从一颗巨石上下来，迅速跑过来行礼。

    李兆同认得这人，这是李氏造船厂的一员，是李原的族弟，名叫李洋，是一个很机灵的青年。

    “你在这里负责与沙船通讯？”

    李兆同刚才分明看见，李洋手举着红白两色的旗帜，朝远方的沙船挥舞。

    这是旗语，是李兆同很早之前就教给李原的。

    很显然，李原将其教给了李洋这些人。

    “嗯。”

    李原点头道：

    “我刚才在告诉他们，让他们快速回来。”

    “训练几天了？这些水手可适应海上还行？”李兆同问道。

    “今天是第二天，大家都挺适应的，没有谁觉得不好。”

    说到这里，李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主要是李公子你的大明海事商行开出的待遇好，顿顿有白米白面吃，这些水手都怕被淘汰掉，所以全部干劲十足。”

    这艘沙船，是李兆同以大明海事的名义买下来的，所以自然挂靠在大明海事的名下，这些招募来的水手，当然就是大明海事的员工。

    李兆同对他们，也是不吝开支的。

    “你说我明天一早就让他们出海捕鱼，你觉得能成吗？”

    “只要不走远，应该可以吧。”李洋思索了一下回答。

    “只是，李公子，您买我们李氏造船厂的海船，仅仅捕鱼的话，能赚钱吗？”

    李洋心中一直是有疑虑的，这出海捕鱼，哪有李兆同说的那么简单，用船拖着拖网前行就好。

    李洋觉得太夸张了。

    就算这大海里有很多鱼，可大海无边无际，大海里面的鱼又不是的死的，你用船拖着渔网走就能有大收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自有办法，船回来了，走吧，我们过去！”

    ……

    “对了，李洋，这艘船现在还没命名吧？”

    走上甲板，李兆同突然意识到，沙船好像现在还没名字。

    “没有。”

    “那以后这艘船就叫‘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了。”李兆同立即决定下来。

    在他的“记忆”里，有本名为《明颂》的小说里面就提到了朱厚照，那本书里，有两艘传奇级海船，分别是“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和“小朱秀才是坏人”号，这两艘海船，为那本小说里开海立下了不朽功勋。

    因而，李兆同觉得，这种很非主流的船名，或许很适合开辟大航海时代。

    所以，他也仿出了“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来给这艘沙船祈福，他希望，脚下的这艘沙船，能劈波斩浪，在这无垠的大海的之上，建立起不朽功勋来。

    也让“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成为传奇级旗舰。

    至于这船名骂了朱厚照，李兆同就不在意了，反正那狗逼太子脸皮厚，根本不怕别人骂他。

    而且说不定，那狗逼太子还会因此而兴奋不已，因为这大明海事商行的第一艘船，是以他的外号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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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下海！下海！（第三更）

    京城徽商会馆。

    “大家都收到消息了吧？咱们的陛下，让那位小财神在天津卫安置流民。”

    “收到了，估计明天一早，走得最快的流民，就能到达天津卫。”

    “咱们赚钱的机会终于来了。”

    “嗯，囤积了这么久的粮食，终于要出手了，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呢！”

    “那咱们从明天起，米粮一律涨价？”

    “涨！当然要涨，从明天起，顺天府及周边的米粮价格，全部翻三倍吗，反正那位小财神富可敌国，让他多出点血，也是应该。”

    “朝廷那边安排好了吧？”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背后的那些官，会帮我们挡住不必要的麻烦，这一次，流民激增是一个极佳的借口，有人想要发难，也是困难。

    而且，内帑的增长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陛下，野心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可不行，很容易脱离百官的控制，因而，这一次满朝上下，基本达成了默契，要让咱们那位陛下和小财神大出血一次，以此来压制皇权。”

    “这就好，这样我们就能放心施为了。”

    ……

    粮价要暴涨了，李兆同不知道，因为他登上了“小朱秀才是狗子”号，出海了。

    没办法，人才培养没有跟上，他必须亲自出马。

    他从系统那里兑换了六分仪，这玩意儿目前只有他会使用，他需要上船指导船员们如何使用。

    另外，这一次出海捕鱼，也需要他在一旁坐镇，因为他需要借这次捕鱼造势。

    ……

    “差不多了。”

    初次乘船出海，李兆同还是有些晕船的，不过他还是努力克服住了，他站在甲板上，不时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朝远处看一眼，然后又跟身边的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的船长，一名名叫周大海的中年男人灌输六分仪的使用方法，以及各种航海知识。

    这周大海，原先是一名识字的水手，就因为他识字，所以才被李兆同任命为了船长，给他开出了十两银子一个月的月薪，并将他的家人安置在了天津卫。

    “东家，什么差不多了？”

    周大海听到李兆同突然冒出一句“差不多了”来，顿时不解，于是开口询问。

    因为刚刚李兆同叮嘱过他，不懂就要问。

    “我说差不多该开始办正事了。”

    眼瞅着海岸线越来越远，海水也越来越清澈，李兆同站起身来。

    “走吧，跟着我，好好看，好好学，这将会让你受益无穷。”

    “哦，好！”

    周大海有些憨实，李兆同说啥，他基本上就做啥，自己的主见很少，也难怪识字还会沦落到去做水手的地步。

    ……

    “东家，我们这是要做啥？”

    不懂就要问，李兆同吩咐的。

    现在李兆同让船上每一个没有在忙碌的人都拿上了一根棒槌，来到了船舷边上，说是要他们跟着自己的节奏敲击船舷。

    周大海理解不来，所以立刻发问。

    其他人，同样理解不了，一个个都看着李兆同，想从李兆同这里得到答案。

    “指挥鱼群入网。”

    “指挥鱼群入网？！”

    周大海大惊失色，其他人也一样，这些人喃喃道：

    “这不是海龙王的本事吗？”

    李兆同要造势，所以这个戏精表情平淡地回答：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就是海龙王，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做就好了，其他的，别多问，这种神异之事，我解释了，你们也理解不了。”

    “哦。”

    说完，李兆同就按照他在系统那氪命换来的资料，有节奏地在船舷上敲击了起来。

    其他人，听说这是海龙王的本事，也不敢迟疑，一个个神情严肃地跟着李兆同敲击起来。

    等到他们学会了李兆同教他们的节奏，李兆同就停止了敲击，但是要求他们继续敲击，而他本人，则拿着从系统那里换来的望远镜，开始观察起来。

    敲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很多人手都敲酸了，开始在心中嘀咕的时候，李兆同开口了：

    “来了。”

    李兆同吐出的这两个字，并不算多么响亮，但是，这在他身边的周大海等人听来，无异于一声炸响！

    来了？

    什么来了？

    海龙王？

    还是鱼？

    首次参与这种神异之事的他们，心中充满了对神灵的敬畏，听到李兆同说来了，他们的心都扯到了嗓子眼。

    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神灵，只敢认真地敲击着船舷。

    这在他们看来，敲击船舷，或许就是一种与神灵沟通的方式。

    周大海等人的紧张，也感染到了其他人，一时间，整艘船，除了李兆同之外，其他人都是紧张兮兮，一个个认真做着手中的事情，丝毫不敢松懈，生恐惊扰了神灵。

    嘀咕声，消失殆尽。

    “来了！真的来了！”

    有人惊恐地丢掉了手中的棒槌，然后“扑通”一声坐在甲板上大口呼吸。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刚才分明看到，远处的海水泛黄了，而且那股黄色，正朝着他们脚底下这艘“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涌来，场面，十分宏大，壮观！

    有一就有二！

    眼尖的人，可不止一个，这一声惊叫，将众人的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于是，船上的人，更加惊恐起来。

    “慌什么？这是海龙王给我们送鱼来了，继续敲，不要停，要是惊扰了海龙王，你们就等着葬身鱼腹吧！”

    装神弄鬼之事，还需适可而止，不然就要功亏一篑。

    这眼瞅着，黄花鱼群就要接近“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了，这若是停止了敲击，黄花鱼群转身离开，那怎么搞？

    这之前长达小半个时辰敲击，岂不是白来了。

    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李兆同镇定的声音，就在船上响起。

    “那个谁，既然你的棒槌掉海里了，你就赶紧过去帮忙等收网，这一次，海龙王给我送来的鱼，太多了，他们几个，恐怕忙不过来。好好表现，别让海龙王失望。”

    李兆同的声音，有着定海神针般的效果，他说这是海龙王的馈赠，众人不敢不相信，一个个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敲击。

    随着敲击的继续，黄花鱼群接近“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一时间，众人没有恐慌了，有的……只是傻眼这一种情绪。

    “好多鱼……”

    “我的天哪……”

    “天妃娘娘在上，我看见了什么……”

    ……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并不是龙，而是一个超大的鱼群，这些鱼，都是黄色，体型不大，皆为五六寸的模样，但是，数量真的是可怕！

    成千上万……

    不！成千上万已经不能形容了，这些鱼，分明是数之不尽才对！

    难怪海水都被它们给染黄了！

    所有人，包括李兆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鱼，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黄鱼。”

    李兆同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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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返航

    黄花鱼广泛分布在东海、南海、黄海、渤海海域，是中华地区特有的鱼类，黄花鱼又分大黄鱼和小黄鱼，其中，因为温度等因素，大黄鱼在渤海海域几乎绝迹。

    所以，李兆同等人捕捞的，就是小黄鱼。

    至于为什么是小黄鱼，而不是其他鱼类，这是因为黄花鱼脑袋上长有耳石，其对声音特别敏感，李兆同这个通过系统学来的敲击船舷产生有节奏地声音，会被小黄鱼认为是鱼群集合的信号。

    因为，数之不尽的小黄鱼才会集结靠近“小朱秀才是狗子”号。

    事实上，这种敲击船舷赶鱼的办法极为丧心病狂，这会严重破坏水产资源，这也就是李兆同“记忆”中，几百年后，大黄鱼近乎绝迹的原因。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大明海禁一百多年，海洋中的鱼类非常丰富，先用这种缺德的办法解决缺粮的困境再说，以后要保护生态，再出台保护生态的办法，禁绝这种赶鱼的方法即可。

    现在嘛！捕了再说。

    “收网！”李兆同沉声喊道。

    顿时，“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面的所有人惊醒过来。

    对！收网！

    必须收网！

    这么海鱼，全是海龙王的馈赠，如果就这么错过了，那就是天下头号大傻逼了！

    “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面的人，除去李兆同，皆是底层出身。

    这些海龙王馈赠的海鱼，那里是什么鱼，这分明是粮，是数之不尽的粮！

    一条鱼抵得一顿饭，一天只需两条鱼，那么这些数之不尽的鱼，又可以满足多少人所需呢？

    他们算不清！

    他们只知道，天津卫的人们有福了！

    出来之前，他们就听说过，站在船上的那位东家，放出豪言壮语，要让天津卫的人们吃鱼吃到吐！

    吃到吐！

    这是什么概念？！

    这些鱼，可都是肉啊！

    吃肉吃到吐！

    这些苦哈哈，哪里听过这种事，就算是那些地主老财，也不能吃肉吃到吐吧！在他们的梦里，也没有吃肉吃到吐这种事。

    因为这种事情，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或许，全天下吃肉吃到吐的人，只有京城皇宫中的那位陛下吧！

    只有这样坐拥全天下的上天之子，才能有这等享受吧！

    船上的人们，疯狂了！

    他们一个个使劲地帮助收网的拉网，然后眼见那些装满鱼的渔网被拉上船，然后一条条金黄色的鱼儿，在“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面跳跃，企图逃出生天。

    他们都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这是丰收的喜悦！

    这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得喜悦！

    大丰收啊！

    语无伦次，已经无法形容他们的激动和喜悦了！

    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日子来了！

    好日子来了啊！

    他们这些人，一旦回到天津卫，迎接他们的，一定英雄凯旋般的欢呼！

    事实上，迎接他们的，一定会是英雄凯旋般的欢呼！

    因为李兆同要造势，所以，早在“小朱秀才是狗子”号出发前，李兆同就联系了小狗子的日月神教，要求日月神教在大沽口迎接他们归来！

    “返航！”

    “小朱秀才是狗子”好已经装不下了，李兆同不敢贪心，再贪心，“小朱秀才是狗子”号就有倾覆的危险。

    现在返航，来日方长！

    众人也被李兆同这个喊声给惊醒了过来，然后，激动的他们，也放下了继续捕捞的念头，一个个跟着李兆同，雀跃地呼喊：

    “返航——”

    “返航——”

    “返航——”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一轮橙黄的太阳，散发出落日的余晖，映照得天边的彩霞金黄，就像那成熟的麦子和水稻一样，美丽动人！

    这是天降吉兆！

    这是丰收的颜色！

    这是大明这条黄金巨龙腾飞时的天象！

    “呜——”

    领航员吹响了返航的号角！

    返航！

    ……

    天津卫，大沽口。

    夜色眼睛笼罩了这里，但是这里依然人潮涌动，因为这些人，都在等待“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的回来。

    “这都出去一整天了，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被海龙王的怒火给倾覆了吧？”

    “瞎说八道，你可知道李公子也上了小朱秀才是狗子号，那李公子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是什么人？”

    “那是当朝阁老李东阳的二公子，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公子乃圣人老子的传人，有圣人庇佑，你觉得会发生倾覆之祸吗？

    这话啊！你可不要再说了！你还要清楚一点，这李公子，是我们的教主，当朝太子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你知道吗？你如果不想惹怒教主，被开除出我神教，就不要再瞎说八道。”

    “哦哦。”

    这人不明觉厉，不敢再言，只好眼睛盯着远处的海天一线。

    突然，他发现远处的海天一线出现了一丝亮光！

    一丝亮光！

    这个时候，海面上出现一丝亮光，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有船回来！

    那是什么船呢？

    很显然，这艘船就是小朱秀才是狗子号！

    因为天津卫离开的船只，就有且只有这么一艘！

    “回……回来了！”

    日月神教的副教主米植早就说过，谁第一个发现“小朱秀才是狗子”号返航，就能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励！

    一百两银子啊！

    这是这名日月神教的成员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积攒到的财富！

    所以，他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

    可这并不影响到其他人听清楚这句话。

    众人听到他喊出来，在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果然，远处海天一线处，有一丝亮光，正在缓缓地靠近大沽口！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众人开始伸长脖子等候起来！

    听到李兆同豪言壮语的，可不止“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面的船员，事实上，整个天津卫都在传李兆同喊出要让天津卫的百姓吃鱼吃到吐的豪言壮语！

    尽管，他们依然不怎么相信，但是，是人都会对美好未来的存有幻想！是人都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哪怕，这个生活，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被提起来了，那就回心存期待，期待那个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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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流民到来

    刘铁柱是河南开封府人，他没有户籍，也就是传说中的隐户，在丰年的时候，依靠给地主种田，他一家人勉强能够过活。

    但是，遇上灾年，地主家也吃不饱，他们这些依靠地主生活的隐户，就更别填饱肚子了。

    不，不止是无法填饱肚子，就是挖草根，也不见得能挖着，易子而食，那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本地，是别想找到食物了。

    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背井离乡了。

    刘铁柱一家人逃了出来，他的父母亲，已经饿死在路上，但是他来不及悲伤，如果不能尽快到达天津卫，他和他的妻儿也要饿死。

    如果能到达天津卫，据说还有活路。因为听好心发放救济的人家说，朝廷已经下令，流民全部往顺天府的天津卫安置。

    天津卫在哪里，刘铁柱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跟着大队伍走，因为遭灾成为流民的，可不止他们这样的隐户，也有一些落魄的秀才公，那些秀才公，总归是有见识的人，是知道天津卫在哪个方向的，跟着他们走，准没错。

    这一段路，是极为难走的，但好在，随着不断前行，朝廷的赈灾粮不断送达，他们在路上勉勉强强能偶尔喝一碗稀粥。

    因此，刘铁柱和他的家人到达天津卫的时候，竟然全部没有饿死。

    “孩儿他爹，这就是天津卫了吧？”

    看着视线里远比家乡县城大得多的城池，刘铁柱的妻子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嗯，应该没错，可是，我们到了天津卫，该怎么办？”

    有这句疑问的，可不止刘铁柱，他们这上千人的队伍，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疑问，这天津卫，很明显守备森严，他们这样背井离乡的流民，又如何进得去这座城池。

    “铛铛铛——”

    “所有流民全部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们全部过来我这边登记，如实上报你们来自哪里，姓甚名谁，登记好了之后，每人可以领取一碗鱼肉粥。吃完之后，你们就要干活了，只有干活，你们才有饭吃，不干活的人的，对不起，我们不养无用之人。”

    “孩儿他爹，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官府居然发放鱼肉粥？老天爷开眼了吗？”

    “我也好想听到是鱼肉粥。”

    “我也是。”

    “应该是鱼肉粥没错。”

    ……

    “铛铛铛——”

    “吵什么！吵什么！我们教主和李公子大慈大悲，给你们鱼肉粥吃，你们还怀疑，别不知好歹！”

    这一次安置流民，李兆同没有使用官府的胥吏，也没有使用天津卫所的士兵，而是用了朱厚照的日月神教的教众。

    流民们眼前这名敲锣的人，正是日月神教的成员。

    “这位官爷，请问教主和李公子是谁？”

    一名与这日月神教成员离得近的流民大着胆子询问道。

    “首先，你要搞清楚，我不是官，我是日月神教的弟子。你一定要记住这点，千万别搞错了，搞错了，你可能就没饭吃了！

    其次，我们教主，就是我们日月神教最伟大的圣教之主，他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儿子，也是当朝太子殿下！

    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吃了我们的救济粮，就一定要效忠大明，效忠太子殿下，前往不可参与到白莲教的造反活动中去，否则，你们别说是鱼肉粥了，就是观音土，你们也别想吃到，你们唯一能吃到的，就是断头饭。

    另外，你们一定要记住，如果有谁参与到白莲教的造反活动中去，检举揭发者，不仅官府会奖励你们，我们日月神教，还有李公子的新东方神教，也会奖励你们。奖励丰厚哦，欢迎大家踊跃检举揭发！

    最后，就是你们要问的李公子，李公子是当朝阁老李东阳次子，他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好朋友，也是新东方神教的祖师，最重要的是，李公子是圣人老子的传人！

    正是因为李公子圣人传人的身份，你们才能有鱼肉粥吃，你们来到天津卫，才会有活路！因为你们吃到的鱼肉，是李公子亲自带人下海捕捞的，还有给你们安排的活计，也是给李公子和我们教主干活。

    哦，对了，如果你们谁有钱，我建议你们尽快去天妃宫门前的三岔河口码头买几条鱼吃，因为现在的鱼非常便宜，一文钱一条，一条有半斤多重，买了绝对不吃亏！”

    最后这句话，其实是这名日月神教的成员夹带的私货，因为在天妃宫门前三岔河口卖鱼的，就是他们日月神教。

    这名日月神教的成员干活也是卖力，为了促进销量，连流民的都给宣传了。

    “好了，看你们一个个流口水的怂样，赶紧过来登记，鱼肉粥马上就送过来了。哼哼，以后别吃得不想吃就得了。”

    这名日月神教的成员有些傲然。

    他也确实有傲然的资本，因为距离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第一次满载返航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这一周的时间内，天津卫到处都飘满了鱼香。

    因为鱼真的好便宜，一文钱一条，远比吃其他粮食划算。

    另外，他们日月神教的教众，还能享受一文钱卖两条的优惠，而且李公子还跟他们承诺了，等以后船多了，他们日月神教的教众可以敞开肚皮放心吃，真真正正做到吃到吐为止。

    因此，现如今日月神教的入教门槛都提高了，不是说你想要加入日月神教，就能加入日月神教的。

    现在想要加入日月神教，必须攒够足够的积分。

    积分从哪里来？

    有很多途径，比如为日月神教做出了贡献，发现了白莲教的踪迹，还有识多少字，以及努力干活等等都能获取积分。

    虽然积分好获取，可是一时半会儿攒够积分，也是不大可能的，除非做出了突出贡献。

    所以，他们这些早期加入日月神教的人，就很有地位了。

    现在日月神教的教众，走在天津卫的地盘上，那都是倍有面子！

    百姓们喜欢他们，官员们也不看低他们，他们见到那些胥吏，都可以抬着头，昂首挺胸地走路！

    哪像以前，朝不保夕！

    所以，对于他们的教主朱厚照，这些人是信奉的越来越狂热了。

    但是，他们的教主的处境，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狂热信奉，而改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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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临清仓（第一更）

    朱厚照被禁足了。

    原因无他，自打李兆同从海里捕捞到巨量的海鱼之后，朱厚照就对下海充满了兴趣，所以，朱厚照想再一次去天津卫。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成功溜走。

    当他从东宫的狗洞中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狗洞前的弘治皇帝，然后，他就被打龙棍抽了一遍，再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彻底没了出去的希望。

    就算是日月神教的教众对他再狂热，也改变不了现状。

    因为自从流民进入天津卫以来，顺天府的局势便变得风云诡谲起来，由不得东宫侍卫不把朱厚照看紧一些，防止太子出走而出现闪失。

    ……

    京城徽商会馆。

    “诸位，天津卫出现一文钱一条的海鱼，咱们的粮食卖不动了，这涨价，还要继续下去吗？”

    “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了，这一次抬高粮价，是咱们背后那些官的意思，不能因为在天津卫受挫，我们就要放弃。”

    “对！我就不信那位圣人子弟能次次满载而归！而且，他一艘船捕捞到的鱼，也就满足一下天津卫，顺天府这么大，他能耐还能上天了？！必须继续涨价！”

    “诸位，我背后的官说了，这一次，不仅要继续涨价，还要限购，造成顺天府缺粮的景象，然后逼迫咱们那位陛下从内帑掏钱，高价购买我们的粮食。

    另外，那位圣人子弟不是很能耐吗？那我们就让他们能！从明天开始，凡是与他相关的商行，我们全部停止粮食供应，让他的人自己排队来限购，不让他肉痛一次，他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那朝廷的常平仓怎么办？如果朝廷开放常平仓，平抑粮价，我们还涨得下去吗？”

    “嘿嘿，你以为我们背后那些官会没考虑到常平仓的问题？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

    “他们敢动常平仓？？？”

    “哼哼，你背后的人太无用了，居然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针对咱们那位陛下的行动，还有江南士族的参与吗？

    咱们这两大股势力一起用力，动一下常平仓又怎样？

    宫里那位陛下就算知道了是我们干的，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除非，他想让江山动荡。”

    “也对，那位小财神正在做的事情，已经威胁到了江南士族的利益了，他们不参与进来才怪。”

    “所以，放心大胆施为吧！一切有咱们背后的官兜着。”

    ……

    山东东昌府临清州。

    这里是南运河和山东运河的汇合处，为“南北交汇咽喉之地”，大明四大粮仓之一的临清仓，就坐落于此。

    李兆同，在绝大多数的人认知中，他应该随小朱秀才是狗子号出海捕鱼了。

    因为据传这位圣人子弟有与海龙王沟通的能耐，能让海龙王把数之不尽的鱼给送过来。

    而显然，在大众的认知中，与海龙王沟通的能耐，普通人肯定学不会，所以出海捕鱼，肯定需要李兆同这个圣人子弟坐镇，他此刻，应该在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才对。

    然而，李兆同却和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出现在了临清的街头，两人都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而来。

    临清仓对面的一间茶铺中，李兆同和牟斌坐在一个靠窗户边的位置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对面临清仓的动静。

    临清仓并不是封闭不动的，事实上，临清仓每日都有进出。

    往常的时候，进来临清仓的，是南直隶等地运来的粮食；从临清仓出去的，是从临清仓运往顺天府的粮食。

    “牟大人，李某的判断没有出错吧，你看那个破损的麻袋里漏出来的，全是沙土。”

    李兆同指着一辆被官军从临清仓推出来的木制手推车说道。

    这辆木制手推车上，放了四大包“粮食”，其中有一个麻袋存在破损，那“粮食”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然而，流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粮食，而是沙土。

    “这些人，怎么敢？！”

    牟斌的视力不差，他看清了那麻袋里流出来全是沙土，一粒粮食都没有，顿时，这位指挥使大人的怒火烧了起来。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接下来，等到这些所谓的粮食搬上漕船之后，这漕船就会在中途倾覆。

    然后，顺天府等地，就会陷入缺粮的困境。

    再然后，那些与这些硕鼠有勾结的粮商，就会大幅提高粮价，进而，顺天府的百姓，就要遭殃。

    百姓遭殃了，没饭吃了，就会想着闹事。

    为了不让百姓闹事，就会有官员建议陛下发放赈灾粮饷，而如今国库空虚，显然是发放不出来的，那么这赈灾粮饷从哪里来？

    很显然，是从陛下的内帑中来。

    最后，陛下为了江山稳固，内帑就会被掏空，陛下的内帑被掏空了，没钱了，那么对于某些官员来说，咱们的陛下，就很好控制了。”

    李兆同摊着手说道。

    “这些人的目的，竟然是控制皇权？！”

    牟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大胆，他们就不要被抄家灭门吗？！

    他牟斌做了这么多年锦衣卫指挥使，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可从来没敢生出过对陛下，对皇权不敬的念头来。

    这些人，太疯狂了！

    “不然你以为呢？”李兆同哂笑道，“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什么要你乔装打扮，混入我带去天津卫的九千名人夫当中。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什么要你听我的命令行事？”

    “陛下预料到了这些事情？那陛下怎么不让我们锦衣卫迅速出手，将这些硕鼠的行为，扼杀在摇篮当中？”牟斌还是心存困惑。

    “证据呢？仅凭猜测，就要对人抄家灭族，咱们陛下可不想被人骂作暴君。”李兆同反问道。

    事实上，这一切，弘治皇帝根本没有预料到。

    只是当初李兆同去向弘治皇帝讨要密旨的时候，李兆同预料到如果他下海，定会引来一些势力的疯狂反扑。

    所以，李兆同向弘治皇帝请求，派一两名锦衣卫或者东厂高层，乔装打扮随他进入天津卫，在必要的时候，配合他行事。

    结果，弘治皇帝够大气，把牟斌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给丢了出来，让牟斌乔装打扮随李兆同前往天津卫。

    再然后，李兆同第一次出海返航，就得到了粮价翻三倍的消息。

    再接着，李兆同将小黄鱼的价格定为一文钱一条，放出去，企图平抑粮价。

    结果，那些粮商，就算粮食卖不出去，也不降价。

    李兆同就意识到这里面存在问题了。

    肯定有人搞事。

    既然有人搞事，那么就得又搞事的能耐。

    这些粮商之前涨价，可以以流民大量涌入顺天府境内，粮食不足为借口，可现在，流民们根本不消耗多少他们的粮食，他们还硬顶着不降价，这就是有其他底气了。

    其他的底气来自于哪？

    李兆同仔细思索了一下。

    极大可能，就是他们要动朝廷的粮仓。

    因为如果不动朝廷的粮仓，这价格涨得厉害了，弘治皇帝同意开放常平仓平抑物价，那他们涨价，只能是傻子行为。

    他们不可能是傻子，那就是他们要对粮仓动手了。

    大明四大粮仓在北方有两个，分别是是德州仓和临清仓。

    只要这两大粮仓出问题，那顺天府的粮食供应，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所以，都不需要做太多的调查，李兆同就和牟斌乔装打扮离开了天津卫，前往这两大粮仓。

    首站，便到达了临清仓。

    结果，两人就看到了硕鼠正在偷临清仓里面的粮食，李兆同才由此做出判断。

    顺道，把功劳推给了弘治皇帝。

    毕竟，陛下要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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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简氏兄弟

    简矩是临清仓的一名书吏，最近他们的工作非常地繁忙，因为最近临清仓的粮食调动很频繁。

    上面给的理由是，由于河南和山东一些地方发生旱灾，朝廷需要调拨临清仓的粮食去赈灾，所以从临清仓搬出去的粮食会很多。

    这一点，简矩能够理解，因为他也确实看到了朝廷调动临清仓粮食的邸报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简矩发现有不对劲了，他突然发现，临清仓的粮食，竟然变多了！

    怎么个变多法？

    就是临清仓里面的粮食袋数没有变，可是这每一袋“粮食”，竟然变重了。

    这可不得了了！

    开始，简矩以为是临清仓里面的粮食受潮，所以变重了。

    可是他后来转念一想，受潮不可能变重这么多，而且，临清仓库房里面的环境他亲自去看了，干燥得很。

    于是，甚至官场黑暗，暗自调查这一事件的简矩决定偷偷打开一个麻袋，看一看这麻袋里面的粮食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结果，简矩惊呆了，因为这麻袋里面的粮食，竟然不翼而飞了，里面装着的，全是沙土！

    简矩胆子很小，知道这一秘密后，他恐惧极了。

    但是，他又好奇心极重，不然他不会暗自调查粮食为什么会“变多”，所以，尽管简矩心中恐惧，可他还是又偷偷开了几个麻袋，结果，里面装着的，也依然是沙土。

    这一下，彻底激起简矩的好奇心了。

    这个又怂好奇心又极重地小书吏，决定调查临清仓里真正的粮食到底去了哪？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临清仓里面的粮食并不是全部被换成了沙土，而是被换成沙土的越来越多。

    那么很显然，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不断掉包。

    事情调查到这里，只要再深入进去，就能调查清楚了。

    简矩在这里挣扎了很久，最终，好奇心和正义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怂，他把这件事情，和他哥简规说了。

    他哥是一名锦衣卫，位置是从他爹手里世袭过来的。

    简规这个人，不算什么好人，他和简矩深夜去跟踪了那些将临清仓真正的粮食与沙土进行掉包的人，知道临清仓里面的粮食运进了临清势力最大的士绅——林有德的一座庄园里之后，他没有选择上报，而是开始谋划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找林有德敲诈银子花。

    然而，简规还没有行动起来，上面的命令就来了。

    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临清所有锦衣卫里唯一的百户，宋仁，要求临清所有的锦衣卫集合，上面有大人物要给他们安排十分艰巨的任务。

    简规去了。

    ……

    临清，一座守备森严的庄园内。

    “林有德，仓库里运出来的粮食，你赶紧想办法转移，另外，不要再去动仓库里剩下的粮食了。”

    “怎么了？”

    “上面有所察觉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前，宋仁把全临清所有的锦衣卫给召集了起来，让他们紧盯着临清仓不放，同时，他还派人跟踪我们的人的去向。”

    “那是不能随便动了，但是大人，这仓库里运出来的粮食，能不能先不转移啊？这个时候风声很紧，那些朝廷鹰犬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小人担心被这些朝廷鹰犬抓到把柄。”

    “不行，必须尽快转移，不然这些比狗鼻子还灵的朝廷鹰犬，一定会查到你这里来的，到时候，就算想转移，也难了。

    只有转移了，就算他们查到你头上，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有我们这些人保你，你肯定无碍。

    所以，你一定要不计一切代价，尽快把粮食转移走，我们这边也会想办法尽量拖住这些朝廷鹰犬，不让他们尽快找到你这里来。”

    “那好吧！”

    ……

    “大人，我们这次行动，具体是要调查什么呀？”

    简规和他的顶头上司——一名锦衣卫小旗分到了不错的任务，他们负责坐在临清仓对面的茶铺中，一边听着小曲儿，一边盯住临清仓的大门，只要发现可疑人员，立刻让简规去招呼人跟上去。

    “不该问的你别问。”

    这名锦衣卫小旗的口风很严，哪怕简规和他关系极好，他也不愿意做出回答。

    “大人，我们这一次应该是要调查库房里面的粮食为什么会被掉包成了沙土了吧？”

    简规不算是好人，但是脑瓜子还是有的，他根据宋仁给临清所有锦衣卫布置的任务，就猜到了这一次他们这些锦衣卫，来到临清州到底要做什么了。

    这一下，简规慌了，他立刻就断绝了要敲诈林有德的想法。

    无他，因为他的弟弟简矩是临清仓的书吏，临清仓存在的问题，如果真的被他们这些锦衣查出来，基本上，简矩肯定完蛋了，他简规作为简矩的亲哥，估计也不会好过，十有八九会丧命。

    所以，在从开始行动起，简规就在找机会向上司汇报他和简矩所调查到的内容。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找到了和自己顶头上司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的？”

    锦衣卫小旗神情非常严肃，他是锦衣卫百户宋仁的心腹，他以为消息走漏了，这样会对宋仁很不利。

    因为他知道，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亲自到了临清。

    “大人，小人的舍弟是临清仓的书吏，他几天前就发现了临清仓的一些粮食被掉包成了沙土，他将此事告知了小人，并与小人正在调查此事，所以，小人知道。”

    简规赶忙解释道。

    “你早就在调查？！千真万确？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胡言乱语啊！”

    这名锦衣卫小旗有些狐疑。

    “真的，大人，小人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就算您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在这上面撒谎啊！”

    简规苦笑着强调道。

    “好！好！”

    这名锦衣卫小旗顿时大喜，他激动地握住了简规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鼓励，同时也是缓解内心的激动，然后道：

    “快快说来……等等！先别说，你先随我去见宋大人！你当面跟宋大人说！你小子，好样的，这次立大功了，说不定，你能混一个总旗，甚至百户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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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抓捕

    “太好了，捞到大鱼了！”

    简规被带来见宋仁，自然见到了牟斌。

    原本，牟斌和李兆同都以为，这件案子会很棘手，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刚准备动手，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叫什么名字？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功！”

    牟斌激动地拍着简规的肩膀。

    “陛下？！”

    简规被牟斌的话给震撼到了，眼前这名大官，还能把自己的名字上报到那皇宫中的天子那里去？

    这压根不是惊喜啊！

    这是惊吓！

    简规神色愣住了。

    “混账，还不快谢过指挥使大人！”

    宋仁见简规这副怂样，顿时气得踢了简规一脚，毕竟，这是他手底下的兵。

    “哦哦。”

    简规赶忙朝牟斌行礼，道：

    “谢指挥使大人提携，不过这件事情，功劳最大的应该还是小人的弟弟简矩，他是临清仓的一名书吏。”

    “行！本官知道了。”

    ……

    临清，还是那座守备森严的庄园。

    “凿船的水鬼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行动。”

    “那就好，只要这些船都沉了，那我们就可高枕无……”

    “轰——”

    “把这里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全部抓起来，谁敢反抗，杀无赦！”

    牟斌的动作很快，在简规那里得到消息之后，他和李兆同带来的人就行动了起来。

    没错，负责抓捕任务的，并不是临清的锦衣卫，而是牟斌根据李兆同的建议，从顺天府调过来的人。

    他们中一些人和牟斌一样，都是乔装打扮来到临清的，另外大部队，则藏在临清城外，等候命令。

    现在牟斌一声令下，他们就行动了起来。

    而他们的行动，对于临清的官僚士绅们来说，是没有一丝丝防备的。

    因为他们的手再长，也没有能耐这么快伸到牟斌从顺天府带来的人这里来。

    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一个个还以为锦衣卫还在调查呢！

    所以，藏在这里密谋的人，竟还有人站了出来，怀疑牟斌带来的这些人是造反的贼寇。

    “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此次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粮价暴涨案的，你竟然怀疑本官身份？”

    质疑牟斌的，是临清州的通判，这样的官，虽然是个文官，可是，在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牟斌说完之后，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令牌，然后便面无表情地朝他带来的人说道：

    “谁敢再质疑，杀无赦！”

    ……

    京城徽商会馆。

    “诸位，一个不好的消息，临清出事了。”

    “早就说了，干脆一把火烧了得了，现在好了吧，出事了。”

    “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现在出了事情，我们该想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降价呗！”

    “不能降！临清出事，还很难查到我们头上来，如果我们降了，这样才会把我们自己暴露。”

    “可不降能怎么办？等临清仓里的粮食都放出来，我们还是得跟着降价，天天这么耗下去，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这一次不逼得宫里那位把内帑拿出来，我们背后的官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

    ……

    紫禁城，乾清宫。

    弘治皇帝正在看一些奏章，萧敬突然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

    “陛下，牟斌有八百里加急信函送来。”

    “呈上来吧！”

    弘治皇帝知道牟斌和李兆同带人去了临清，现在送八百里加急信函过来，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喏。”

    说完，萧敬恭恭敬敬把信函送到了弘治皇帝手里。

    弘治皇帝立即翻开查阅，可才看一会儿，弘治皇帝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因为临清的那些官员，实在太胆大了。

    竟然在偷临清仓的粮食。

    可是，这才只是血压飙升的开始。

    当弘治皇帝看到牟斌在心中说李兆同认为这是朝中有人想要阻拦开海、限制皇权的时候，弘治皇帝就彻底忍不住了。

    他气得几乎要栽倒！

    “传……给朕传刘健和张懋。”

    “陛下，谢阁老不传吗？”

    “不传！”

    谢迁是浙江人，牟斌在信函中特意提到了此次对临清仓下手的黑手中，有江南士绅的影子，所以，弘治皇帝当然不会传江南士林的头目——谢迁。

    “萧敬，信函你看过了吧？”

    看着萧敬吩咐下去，又回到自己眼前之后，弘治皇帝就又开口了。

    “陛下，奴婢已经看过了，而且奴婢已经按照牟斌的提醒，做了一些布置，只等陛下您一声令下，东厂就可以开始拿人。”

    “行！那你迅速去把所有可疑之人抓起来，不用在乎朕的名声，你做好就是！”

    “喏！”

    ……

    京城徽商会馆。

    这里的人这些人都是老狐狸，而且都有深厚的背景，所以即便临清出了事，这些人也不慌。

    他们依然正在这里商量着对策。

    然后，任他们智慧超群，也想不到，他们认为跟船出海捕鱼的李兆同，此时也正在临清仓。

    因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趁你病要你命的挂逼。

    临清仓被抓捕的官员、士绅和商人，起先都没有开口，

    可是，李兆同有的是办法让这些蛀虫开口。

    他采取的，是疲劳审讯的办法，就是派人二十四小时不断审讯，不让对方睡觉的办法。

    这是几百年后警察对付犯罪嫌疑人的办法，除非对付心理素质极高，否则很容易就崩溃招了。

    而显然，临清的那些蛀虫，根本不是心理素质极高的人。

    他们很快就有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了。

    所以，牟斌才能在信中提醒弘治皇帝，并且列了一张名单给夹在信函里。

    萧敬，就是按照这张名单在行动的。

    “嘭——”

    徽商会馆的大门被人踹开了。

    迅速地，东厂厂卫就鱼贯而入。

    “全部抓起来带走，谁敢反抗，杀无赦！”

    负责带队来徽商会馆抓人的东厂厂卫职位并不高，他的脸也没多少人熟悉，徽商会馆中为首的，显然背后的能量不小，所以，他当即就呵斥这名负责人。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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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陛下圣明

    “米价又涨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任三是京城的一名打更人，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是他至少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比绝大多数贫苦百姓的日子，要好上些许。

    但是，最近京城的粮价暴涨，让任三感觉，日子不好过了。

    他的那点微薄收入，加上他的妻子在家织布赚到的收益，已经不足矣支撑他们一家五口人生活了。

    他开始犯愁起来。

    因为识字，任三有考虑辞掉打更人的工作，去西山煤业寻一份新的工作，赚取更高的收益。

    但是他又听说，最近西山煤业也陷入了粮荒的境地，那些黑了心的粮商，竟然敢对陛下的西山煤业限购，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按理说，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粮商要遭殃了。

    可是，任三左等右等，愣是没有看到这些粮商吃亏，粮价依然在涨，这就让任三打退堂鼓了，西山煤业就这么任黑心粮商欺凌，未来堪忧。

    “让开！让开！”

    眼瞅着，前面的三个人买完米，就轮到任三购买了，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队官差就挥舞着杀威棒冲了过来。

    “陛下有旨，郑氏粮行囤积居奇，恶意抬高粮价，现查封郑氏粮行所有产业，等候发落！”

    一名东厂太监宣读完旨意，就开始查封郑氏粮行，并将郑氏粮行的人抓起来，准备带走。

    “这位公公，郑氏粮行查封了，吾等上哪去购买粮食啊？”

    胆大的任三，见郑氏粮行就要被查封，而他家已经没有余粮，这让他慌了神，已经有粮行查封，这就意味着卖粮的就更少了。

    如此一来，这粮价不就会更高了吗？

    “哦，这个你放心，你们可以去顺天府衙门那里，陛下已经开放了常平仓，所有大明百姓，可按照粮价上涨前的价格，每人购买五斤粮食。”

    负责带队查抄郑氏粮行的太监得到了萧敬的指示，要与百姓解释清楚，尤其强调陛下的功劳，所以他耐心地做出了解释。

    任三见眼前的这位公公很好说话，他的胆子更大了起来：

    “这位公公，那我们以后呢？以后的粮价会不会下跌？”

    任三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已经被东厂厂卫抓起来的郑氏粮行成员，都看向了负责带队查抄郑氏粮行的太监。

    “你们放心吧！咱家听说这一次陛下派出的钦差查出了一个大案，查获了大量的粮食，所以，京城乃至顺天府缺粮的困境，马上就可以解除了。

    而且，根据我们东厂的调查，这一次，京城乃至顺天府并不缺粮，而是这些黑心的粮商，借着陛下允许流民进入顺天府境内，故意囤积粮食不卖，以此来抬高粮价获利。

    所以，市面上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粮食了，大家放心，陛下乃千古圣君，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的，这段时间，大家受委屈了，咱家在此给大家道个歉。”

    说完，这名太监就真的给大家鞠躬道歉了。

    前来买粮，大多都是苦哈哈，东厂的太监在他们眼里，从来都是趾高气昂，肆意践踏百姓的恶棍，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东厂太监给他们道歉，能给百姓道歉，那都是戏文中传说的大清官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所以，这些百姓，个个都被这道歉给吓到了，纷纷跪倒下来，不敢接受这名太监的道歉。

    任三很机灵，他也被吓得跪倒下来了，但是，跪倒下来之后，他灵机一动，顿时大声呼喊：

    “陛下圣明！”

    此刻，百姓们确实是很感激弘治皇帝的圣明的，现在有人带了头，立刻，这些跪倒下来的百姓，也呼喊了起来。

    ……

    紫禁城，武英殿。

    弘治皇帝正在召见百官。

    当然，不是弘治皇帝要见他们，而是这些官员要见弘治皇帝，他们一个个都跪倒在午门前，纷纷弹劾东厂肆意妄为，到处拿人。

    弘治皇帝原本是想让他们一直跪在那里不搭理的，可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在那些人跪了两个多时辰依然不退去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无奈来到了武英殿。

    此刻，弘治皇帝正在揉着太阳穴，烦恼地听这些官员引经据典，弹劾东厂。

    “什么声音？”

    对于官员们的弹劾，弘治皇帝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就是在跟这些官员们耗着，所以，他的精神，并不集中在这里，而是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官员表演。

    因而，当京城里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的时候，他听到了。

    “萧敬，出去看看，看看外头的百姓在呼喊些什么。”

    弘治皇帝其实大致听清了外面在喊什么，所以他并不慌张，反而心里有了窃喜。

    自己跟这些官员的拉锯战的转折点，终于要来了！

    所以，他打断了下面那名唾沫横飞的御史的陈词，让面无表情站在一旁接受弹劾的萧敬出去打探情况。

    萧敬也差不多听清楚了外面在呼喊什么，他知道，大局已定，这一次，这些官员伤不到自己分毫。

    所以，他带着喜悦，立马就出去了。

    很快，萧敬又回来了。

    “陛下，百姓们都在呼喊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之类的话语，原因是因为这一次查抄黑心粮商，深得民心，百姓们欢呼雀跃所致。”

    “诸位爱卿说了这么久也累了，可要出去听一听百姓的呼声？”

    弘治皇帝的反击开始了。

    其实，现在开喷的不少官员，弘治皇帝心里早就有了厌恶之色，甚至，其中一部分官员，还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只不过，弘治皇帝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所以他才会心软，让这些官员来武英殿喷，所以他才没有立刻让萧敬对这些官员下手，而是在等待牟斌把具体情报送来，等待东厂审讯的结果。

    “怎么？百姓呼声这么大，你们口口声声要朕关注国计民生，现在百姓们在欢呼，你们不出去听一听？”

    “萧敬，把这些人全部带出去，让他们去大街上好好听一听百姓的呼声，顺便，再告诉百姓们，这些官员，正在阻止朕查抄那些黑心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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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回京复命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

    这些前来弹劾东厂的官员吓傻了，这要是让萧敬派人把他们带出去听百姓的呼声，那他们还有活路？

    一定会被那些百姓给打死的！

    “怎么着？你们不是口口声声为百姓着想吗？现在怎么连百姓的呼声都不敢听了？这么说来，你们之前都是在欺骗朕喽？！”

    弘治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一局，他已经稳赢，这些官员，不出去，就是欺君之罪，是死罪；出去了，也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些愤怒的百姓，一定会把他们打死的，同样也是死！

    “陛下……”

    “怎么着？谢师傅，你也想去听一听百姓的呼声？”

    弘治皇帝死盯着谢迁，沉声问道。

    谢迁心中一凛，顿时知道，这一次，他们这些江南来的官员，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以至于牵连到了自己，让自己也被陛下所不喜，所以，他才刚站出来，就被皇帝给怼了回去。

    实际上，这一次的事情，谢迁真的没有参与。

    他虽然来自浙江绍兴，是江南一系的官员，但是他基本上不跟这些“群情激愤”的官员搅到一起，他家也不参与走私，只是会将货物卖给那些海商，所以，如果朝廷要开海，对他家有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所以，这也是当初李兆同抛出开海这个概念的时候，谢迁反对的不激烈，也没有说出去，而是选择了保密。

    “陛下，老臣只是觉得，现在百姓处在亢奋状态，这个时候去打扰百姓的好心情，不大合适。”

    谢迁硬着头皮说道。

    这些官员，能救他还是要救的，毕竟，他也需要这些来自江南地区的官员的支持，他才能坐稳阁老的位置，不然，以现在陛下对自己产生了嫌隙的情形，自己说不定要告老还乡。

    谢迁觉得自己还能干，还能为大明发光发热，还没有到告老还乡的时候，所以，这些官员，他还是需要拯救一下。

    “拉出去！”

    这一次，弘治皇帝谁的话也不听，因为他打定主意要治一些人的罪了。

    龙有逆鳞，弘治皇帝的逆鳞就是江山社稷，就是他朱明皇朝对天下的统治。

    所以，当初朱厚照这个继承人在万寿山出事，他才会暴怒，京城内才会出现白色恐怖。

    现在，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人竟然妄图限制皇权，这可就触犯了他的逆鳞了！

    另外，弘治皇帝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

    那海外的玉米、土豆、番薯、金鸡纳树深深地吸引了他，但是他明白，如果开海，江南地区，一定是开海的最大阻力。

    而朝廷内部来自江南地区的官员，是最多的！

    所以，他想削减一部分来自江南地区的官员。

    因而，哪怕牟斌在信函中说清楚了，这一次想要限制皇权的，主要是徽商这一群体背后的官员，江南地区的官员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开海，他也依然将两批人混为一谈。

    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江南一系的官员的影响力。

    这就是帝王心术！

    ……

    谢迁说话都没用了，李东阳不在，那么唯一可能能劝动弘治皇帝的，那就只剩下刘健这个内阁首辅了。

    所以，这些官员全部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刘健。

    但是，刘健是不可能救这些人了。

    因为刘健已经看过了牟斌给弘治皇帝写的信函，他深知这一次这些官员实在太胆大妄为了。

    他们不仅偷临清仓的粮食，还想限制皇权。

    这不是典型的找死吗？

    刘健脾气相当地火爆，而且正直，因而现在刘健内心对这些人是嫌恶极了，他根本不想看这些人，他就岿然不动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刘健不想发言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那么，萧敬也就不再迟疑，无视了这些官员哭喊“陛下饶命”的呼声，让大汉将军把这些官员给拖了出去。

    ……

    “好一片朗朗乾坤。”

    李兆同和牟斌回京城复命来了。

    这段时间，京城不少官员有的被杀，有的被贬，还有的，则还没等到入狱审判，就被愤怒的百姓给活活锤死了。

    那天萧敬带来守卫宫廷的大汉将军把那些官员拖到大街上，并说明这些人正在阻止弘治皇帝查抄黑心粮商之后，百姓们就出离地愤怒了。

    随着第一个人扔石头去砸这些官员，抑制不住内心愤怒的百姓就一拥而上，纷纷爆锤这些贪官污吏。

    事后统计，这一次，被拉出去的官员有十七人，其中，十二人被活活锤死，另外五人，也被锤成了重伤，基本上也活不久了。

    甚至，有两名大汉将军，以及数名无辜百姓，都被波及，受了一些伤。

    但这是值得的！

    经过这一次爆锤之后，弘治皇帝在京城的名声，差不多达到了巅峰！

    京城百姓的怨气，也消退了下去。

    京城内的治安环境，都一下子变好了许多了。

    随着粮价平稳并下跌，京城内恢复了秩序井然的模样。

    而这一切，与李兆同和牟斌两人脱不开干系。

    随着大局已定，他们两人也回京复命了。

    “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真是心理舒畅！”牟斌也跟着感叹。

    牟斌这个人，算不得很好，但在历任锦衣卫指挥使当中，算是很不错的那个，他虽然有些贪财，但他这人胸中至少还有一口正气，他还有一颗忠于皇帝，保国安民的心。

    所以，他这句话，还真是出于内心。

    当然，牟斌也有喜悦。

    这一次跟着李兆同查出了这么一个大案，虽然不能让他再升迁，但是，这可以让他的位置更稳固，还可以让他的家庭，得到敕封。

    甚至，他本人，说不定也可以得到皇帝赏赐蟒服，甚至是斗牛服！

    那他牟斌这辈子，可就死而无……

    “李公子，那个……圣人……有没有传授……传授给你……送子的妙方啊！”

    牟斌心中还是有遗憾的，他到现在，还没有后代。

    所以，尽管这事非常地难以启齿，牟斌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牟斌看了很多名医，但是他的妻妾就是怀不上孩子，所以，李兆同，应该是他牟斌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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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打造强军

    “不育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等我学到了这方面的知识，我再给你诊断一下。”

    虽然，李兆同当场就可以支付寿命向系统寻求答案，但是，牟斌还没有到值得他付出寿命相帮的地步，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他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送子妙方，这绝对是最受大明士绅阶层欢迎的方子。

    因为士绅阶层大多早熟，年少的时候不懂得节制，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却没有了这个能力。

    这就使得不育症在士绅阶层很常见。

    若是他李兆同能助牟斌有后，一旦传出去，李府的门槛绝对会被踏破。

    而到时候，难道他李兆同要一个个用寿命去给他们看诊？

    桃饱网终身会员吧？

    所以，李兆同还是想等到刘文泰打响了名气，吸引到更多的名医，研究出属于大明的送子方之后，再给牟斌看。

    “那行！太谢谢李公子了。”

    虽然李兆同的回答让牟斌深感遗憾，但是有种比没有好，李兆同给了他一个希望，他也能够勉强接受了。

    ……

    “陛下，削弱江南一系官员的影响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李兆同与牟斌进宫将此次行动详细讲解给弘治皇帝听之后，弘治皇帝单独留下了李兆同一个人，开始针对“开海”一事，进行谋划。

    “怎么说？”

    弘治皇帝看着李兆同，问道。

    李兆同回答：“陛下，您知道哪些官员，为什么有胆子在背后谋划削弱皇权吗？而且还肆无忌惮地偷临清仓的粮食。”

    弘治皇帝摇头。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是他暗示萧敬，对那些官员用刑，依然没有得到答案的地方。

    他想不明白，那些官员，为什么会这么大胆。

    “因为陛下您其实并不掌握军权。”

    李兆同硬着头皮说道。

    他知道，这句话，可能会引来弘治皇帝的暴怒，但是这话，他必须要说。

    如果皇帝手里不掌握军权，那么改革就极难进行。

    这一次，将一些人杀怕了，但这只是暂时，那些人，一定会谋划更激烈的反抗，甚至是造反，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这一定要皇帝手里有兵可用。

    只要皇帝掌握了军权，手里头有一支强军，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小侄斗胆认为，自土木堡之变以来，这军权，就完全到了文官们手里，曾经为陛下统帅军队的五军都督府，就成为了一个摆设。

    皇家的帝王心术，似乎在这里，失误了。

    曾经，五军都督府掌军，户部和工部掌军队供给，文武之间，形成了一个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的关系。

    现如今，兵部掌军，户部和工部掌军队供给，这权力，就全部到了文官们手里。

    虽然，皇帝还是军队的最高统帅，可是，文官们要制约皇帝，其实很简单。

    另外，就算文官们对皇帝忠心耿耿，可是，文官们推崇的兵器入库、马放南山的休养生息之策，加上军户制已经遭到贪官污吏的严重毁坏，我大明的军备，已经十分地松弛，这种情况之下，一旦发生叛乱，大明的江山社稷，危矣！”

    弘治皇帝出离地沉默了，事实上，军备松弛这个问题，弘治皇帝早就意识到了。

    他从即位以来，就已经在整治军备，加强军屯，改革军官选拔制度，任用贤能了。

    这也是马文升一大把年纪还在东北西跑的原因；这也是弘治皇帝重开武举的原因；这也是李兆同建议李东阳保王越，弘治皇帝同意李东阳去甘州安抚王越的原因。

    但是他也很清楚，他做的这些，只能缓解，并不能治本，大明的军政，依然存在很大的问题。

    就是守卫京师的京营，都依然存在很大的空缺。

    可是，弘治皇帝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军政改革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哪方利益没照顾好，出现造反，大明的江山社稷，就更加危险了。

    “陛下，您手里，必须掌握一支强军，这样，才能镇压住不轨，让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打消对您、对大明、对皇权不轨的心思。”

    李兆同继续怂恿道。

    “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明白，可是，这支强军从哪来，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弘治皇帝感慨的说了一句心里话。

    “陛下，如果是以前，小侄也不敢说有办法，但是现在，小侄敢说，办法，还是有的。”

    李兆同再次蛊惑道。

    “快快说来！”

    弘治皇帝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李兆同蛊惑到了。

    他何尝不想掌握一支强军，可是，他没有办法，现在李兆同居然说他有办法，那他能不激动吗？

    李兆同神秘一笑，道：

    “陛下，您现在手里有了钱，有钱，您就可以有兵！”

    “嗯？？？”

    弘治皇帝脸色变了，他知道李兆同打得什么主意了，他跟那些被砍了脑袋的逆贼一样，也在打内帑的主意。

    “陛下，您可别误会！”

    李兆同看弘治皇帝脸色拉了下来，赶忙解释道：

    “陛下，小侄跟那些贪官污吏可不一样，他们打您的内帑的主意，是为了限制皇权，小侄打您的内帑的主意，是为了加强皇权，这两者，性质完全相反啊！”

    “你倒是诚实，敢于直接说出打朕的内帑的主意。”

    弘治皇帝还是不悦，但是态度，比刚才好多了。

    刚才他拉下脸的时候，李兆同是真心感觉到一股“龙威”在压迫自己，让他差点没喘过气来。

    “陛下，老子教了小侄一个道理，这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叫钱，您把它藏起来，这不过就是一堆石头罢了。”

    “石头，哼哼，你给朕变出更多的石头来给朕看看？”弘治皇帝依然舍不得。

    “陛下，这个您尽管放心，只要您舍得花钱，打造一支强军，为改革保驾护航，小侄就有信心，为了赚更多的‘石头’！”

    李兆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说完，他感觉说服力还是不够，于是又补充道：

    “陛下，小侄斗胆说明，您的内帑，大多可是小侄帮您赚的。”

    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是一个讲理的皇帝，他虽然被李兆同说的哑口无言，但他也明白，自己的钱，大多是李兆同给他赚的，依李兆同的能力，还真得有本事给他赚更多的钱。

    所以，弘治没有发怒，而是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是否真的要听李兆同的谗言，动用内帑，打造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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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子私军

    “如何打造强军？”

    弘治皇帝终究是被李兆同的蛊惑给说动了，他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始松口。

    “募兵制。”

    李兆同先说出了这么一个词语，然后他便补充道：

    “陛下，如果想要打造一支强军，就必须采取募兵制。因为，在相对和平的时期，军功极难获取，因此，大多数自愿当兵的人，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吃粮，为了赚取军饷。

    所以，想要打造一支强军，不花钱，是不可能的。

    当然，怎么花，还得讲究章法，咱们不能钱花出去了，兵却没练出来，或者练出来的兵没能被陛下您所掌控。

    小侄认为，陛下您所打造的这支强军，首先，就需要定下一个名号，天子亲军。

    然后，这支军队，是陛下您的私军，它只能且必须只效忠于陛下您一个人，除了您的命令，其他人一律不得对这支军队发号施令，就算是这支军队的统帅，也不行。

    这支军队的统帅，必须得到您的命令，才能号令这支军队的士兵做相对应的事情，这就是叫令行禁止。

    禁止这支军队的统帅，在没有您的命令之下，指挥手下的士兵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在很多地方，一些百户所的百户，要求军户为他种地等等。

    这种事情，一定要禁绝。

    另外，文官之类的，也不能在没有您的命令下，对这支军队指手画脚。甚至就算是太子、皇后，在没有您的命令下，也不准对这支军队说三道四。

    所以，小侄这才在之前强烈要求您使用内帑练兵。因为花的是您的钱，其他人就没有权利说三道四。”

    说到这里，李兆同停顿了一下，悄悄偷看了弘治皇帝一眼，见弘治皇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显然，他说的这些，还不够打动弘治皇帝，李兆同只好继续道：

    “再然后，这支军队，因为是天子亲军，又完全被陛下您亲自统率，所以，这支军队就代表了陛下您的意志，这支军队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您的一言一行。

    所以，这支军队，不能像之前锦衣卫那样的天子亲军那样，让百姓听了就害怕。这支军队，需要做到的，是亲民，是传播陛下您仁德、贤明的代言人。

    他们平常除了训练之外，还需要去帮助百姓！

    他们对待百姓，绝不能像往常的军队那样，动不动就抢钱、抢粮、抢女人，让百姓感到恐惧。

    他们要做到的，是令行禁止，绝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对待百姓，就要像对待自己的父母那样，让百姓拥戴他们，爱护他们，让百姓发自内心地感谢陛下您的圣明！让百姓发自内心地认可大明的正统地位！让百姓发自内心地拥护朱家对大明的统治！”

    “好！非常好！依朕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亲军，其他像锦衣卫之流的天子亲军，皆是狗屁！”

    弘治皇帝都开始有倾向性地贬低锦衣卫了，可见李兆同的这一段话，是真的说动弘治皇帝了。

    弘治皇帝他这个人没什么兴趣爱好，他不爱女色，钱财虽然爱，但也说不上很爱，他唯独很爱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所以，他表现地很仁慈，对百姓轻徭薄赋、对官员也不苛刻、强烈打压锦衣卫和东厂这两大臭名昭著的情报机构、就连杀母仇人的亲属，也能放过！

    这一切，就是因为他爱护自己的名声，他不想背上一个暴君的名声。

    现在李兆同把这支军队说的这么美好，弘治皇帝已经在畅想这支军队走到哪里，百姓拥戴这支军队，纷纷山呼万岁的场景了！

    那是何等壮观且美丽的一番的场景啊！

    如果这种场景能一直持续，大明对天下的永久统治，并非不可能啊！

    这样等到他老去，去下面见了太祖高皇帝等祖先，他也能昂首挺胸地有所交代了！

    “打造这样的军队，可需要征调九边中的精兵悍将？”

    心动过后，弘治皇帝就开始思考如何把这支强军给组建起来了，所以他开始带着问询的态度说道。

    “可别！”

    李兆同赶忙打消弘治皇帝的这一想法，

    “陛下，万万不可抽调九边的精兵悍将，那些都是兵油子，指望他们令行禁止，对百姓秋毫无犯，简直比指望狗学会耕地一样难！”

    “那你……或者说圣人老子有什么建议。”

    弘治皇帝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如李兆同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的，所以，即便他心里觉得李兆同说的这一切说李兆同自己想出来的，他嘴里也不会承认，他只会将这归功于圣人老子。

    他一个天子，智慧比不过圣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李兆同也很配合，他陈述道：

    “陛下想要打造这支强军，其实从内陆那些军户中抽取那些秉性纯良的人即可，这些人，我们不需要他的身体素质有多好，身体是可以养好的，我们只需要他们听话，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就行！”

    李兆同心里明白，其实最好的征兵对象，是那些农户，这些人，身体素质比军户强，也比军户听话，训练起来更容易。

    但是，大明的军户们太惨了，他们非战之时，要负责耕地种田；战时，要负责冲锋陷阵。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李兆同同情他们，想给他们找一条出路。

    另外，大明的百姓畏惧当兵，害怕自己成为可怜的军户，也是李兆同只选军户的原因！

    “对了，陛下，军户里面，身体素质好的，最好不要，这些人，大概率不是什么老实人。”

    李兆同突然想起，其实内陆大多数军户，已经沦为了农民。

    注意，是农民，而不是农户。

    农户的日子，要比他们好过一些。因为农户不需要帮助军官种地，而他们需要。

    他们的日子，很悲惨，所以，这些人，身体素质必然极差。

    如果其中有身体素质好的，那么很显然，这极大概率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因为老实人，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还有，抽调这些军户，年龄定在16-30岁，超过这个年龄，不要！

    然后就是家中必须要有二子或二子以上，独子家庭，不要！

    最后就是自愿原则，选拔的时候，明确告知，如果一旦被选中，就发放一两银子的安家费，并且对选中士兵的家庭，免除五年的赋税，如果士兵阵亡，同样会有抚恤发放。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选中士兵不愿意加入，那就不要勉强，他爱来不来，我们不强求。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ps：天气变化大，很容易感冒。我已经感冒了，大家也多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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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太子监军

    “贤侄，你说选取那些身体素质差的军户，这何时能形成战斗力？朕估计，养好身体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弘治皇帝想要的是一只强军，形成强军的前提，那必然是精兵悍将。

    可李兆同却说要选身体素质差的，不要身体素质好的，这就让弘治皇帝很难理解了，他自小落下一个病根，直到现在，修炼了《时代在召唤》，才好一些。

    这期间，他花了多少时间，多少财力，他已经数不清了。

    那些苦哈哈，想要养好一个身体，那得需要多少年，多少钱啊？

    弘治皇帝不敢想。

    “陛下，小侄说的身体素质差，只是说身体虚弱，并不是要身体不健康的啊！选拔兵员，当然要选择身体健康的！我们只是不需要那些身体强壮的罢了，除非，对方真的憨厚老实。”

    大明的百姓过得很苦，但是他们很顽强，基本上，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的穷苦百姓，是没有多少疾病的，因为一旦有了疾病，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肯定活不下去。

    所以李兆同没提不要得了病的兵员，因为这个真的没必要提。又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皇帝的服务。

    “至于陛下您所担心的养好身体，这个就很简单了，只要食物充足，小侄的说法是营养给足，这些人就能变强壮起来。

    其实这个是有参照例子的，陛下您忘了之前驻扎在昆明湖边上的那九千人夫了吗？小侄的环球建工接收了他们之后，只安排他们吃饱和训练，不安排他们干活，一个月时间不到，他们就强壮了起来。”

    瓮山改名万寿山，瓮山西湖改名昆明湖一事儿，目前已经得到了弘治皇帝的认可，内阁那边也同意了，所以，李兆同不需要再说什么瓮山西湖了。

    “这么说来，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那该如何练兵？谁来负责操练？谁来成为这支军队的将领？”

    弘治皇帝沉吟道。

    “陛下，老子先祖传授给了小侄一套练兵的方法，如果您不嫌弃的小侄的话，小侄可以帮助陛下您来操练这支军队一段时间，等他们形成纪律性，并知道怎么训练之后，小侄就不管了。

    之后的一切，由陛下您来抉择，这是您的私军，一切您说了算。

    至于谁来成为这支军队的将领，小侄的建议是，就从选拔的兵员中挑选。

    因为如果陛下您愿意让小侄来操练这支军队一段时间，小侄会教他们识字，以及老子先祖传授给小侄的一些兵法，到时候，陛下您可以对他们进行考核，能者上，弱者下。

    想必陛下您也知道给底层百姓上升通道的好处，当年秦国能一统天下建立秦朝，这与秦国的军功封爵制度有极大的关系。

    因为这给底层的士兵看到了上升的希望，这使得他们愿意为秦国而战，愿意努力拼搏！

    现如今也有军功封爵制度，但却没有当年秦国那么频繁的战争，立功不容易，但是，陛下您还是要给底层士兵一个上升通道。

    因为有了上升的通道，才能极大激发士兵们对训练、对学习的积极性，这对快速形成一支强军，非常有好处！”

    “我同意这个方案！”

    关闭着的殿门突然打开了，然后弘治皇帝和李兆同就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激动地冲了进来。

    不用猜了，这是朱厚照无疑。

    整个皇宫，也就只有朱厚照敢偷听弘治皇帝与人谈话了。

    这个头铁地太子，从来不存在多么痛的领悟。

    当然，这也与弘治皇帝对他的放纵有关系，很多时候，其实弘治皇帝知道朱厚照在外面偷听，但是他装作不知道，甚至他还暗示萧敬等人不要去管朱厚照，让他去听。

    因为这天下，早晚要交到朱厚照手中的，能让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多学一点，弘治皇帝还是很愿意给他学习的机会的。

    但是，弘治皇帝默许朱厚照偷听，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朱厚照的“自爆”。

    所以，当弘治皇帝看到朱厚照冲进来，他的脸色就变黑了。

    “哦，那你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弘治皇帝用威胁的语气朝朱厚照问道。

    朱厚照挠了挠头，这个时候也知道了自己太激动了，不应该冲进来让狗皇帝抓到把柄的。

    他硬着头皮，思索了片刻，道：

    “儿臣觉得，这上升通道，就跟儿臣梦想着要封狼居胥一样，能给底层士兵动力，让他们像儿臣一样，更加积极地锤炼筋骨，更加积极地学习兵法。

    父皇，让儿臣也加入到这支军队吧！儿臣想要学习圣人老子的兵法，好在将来能够封狼居胥。”

    朱厚照是真的头铁，他是太子，他的首要任务，是做好一个储君，可他天天想着瞎玩，想着封狼居胥，干的事情没一件与做好一个储君有关。

    可这也就算了，他还要在弘治皇帝面前明志，这就非常地……铁头娃了！

    “混账！”

    弘治皇帝一拍桌案，怒视着朱厚照，道：

    “朕要你好好去读的书，你从来不听，不让你读的书，你却非常来劲，你是想气死朕不成？！给朕跪下，好好反省！”

    “我不跪！做人没有梦想，那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朱厚照不服气地争辩起来。

    “你不跪是吧？！”

    弘治皇帝气得鼻息都粗重了，

    “来人，把朕的打龙棍拿来，朕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别，我跪了，我跪还不成吗？！”

    随着弘治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好，他用打龙棍打朱厚照的力度也越来越重了，朱厚照可不想待会儿又被抬回东宫躺上几天，所以，他大声地求饶起来。

    说完，他还看向了李兆同，想让李兆同救一下他。

    李兆同被他这一看，也是头皮发麻，两条真龙把他夹在中间，他也难受啊！

    想了想，李兆同觉得，朱厚照还是要救的。

    但是该怎么救？

    李兆同的脑筋疯狂开动起来。

    想了一小会儿，李兆同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一个方案：

    “陛下息怒，小侄认为，太子殿下其实应该加入到这支军队当中来，但是，太子殿下不能参加训练，而是要以监军的身份加入进来。”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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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琉璃厂

    弘治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龙威，非常地骇人，他一句“怎么说”，让李兆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朱厚照要救，不然就要得罪这个把自己当朋友的太子了。

    因而，李兆同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圣人老子曾经告诉小侄，低于十二岁，不宜训练过度，不然会长不高，而且会在身体中留下暗伤，这对将来是不利的。

    太子殿下现在才六岁多，虽然成长的很好，但是，太子殿下每日在东宫锤炼筋骨，是不对的！这对太子殿下的成长很不利。

    很可能会导致太子殿下长不高，甚至有可能导致太子殿下将来无后……”

    “什么？！”

    弘治皇帝突然站了起来，他被李兆同给吓了一大跳，他现在可就只剩朱厚照这么一个儿子了啊，如果将来朱厚照无后，那他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这怎么可以接受？！

    他怒视着朱厚照，眼里，还有着深深地后悔！

    他的心态，快要被朱厚照给搞崩了。

    朱厚照也是被弘治皇帝盯得头皮发麻，他心里嘀咕着：

    “这个李二，到底是在帮本宫，还是害本宫啊！”

    李兆同，则被弘治皇帝的激烈反应给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所以，他赶忙补充道：“陛下尽管放心，太子殿下如今还是无恙的，他壮得跟头牛一样，显然无碍。”

    李兆同说到这里，跪着地上的朱厚照立即会意，赶忙秀出了自己胳膊上的小肌肉，表示自己很强壮。

    因为现在的弘治皇帝，真的很可怕。

    看到朱厚照耍宝似的秀出自己的小肌肉，弘治皇帝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李兆同，则继续说道：

    “而且，也不是说太子殿下锻炼身体不好，锻炼身体，是很好的，这要比天天坐着不动，要好很多，这要有利于增加自己的寿命。

    但是太子殿下的身体还处在成长当中，他要训练，需要一个合理的规划。

    所以，太子殿下加入进来，小侄可以帮助太子殿下好好规划一下，这样可以免除太子殿下一个人毫无章法地训练而损坏了自己身体。

    另外，太子殿下学习兵法，并非没有好处，圣人老子传授给小侄的兵法，其实蕴含很多治国之道，如果太子殿下学会了，这效果不比在詹事府学习差。

    最重要的一点，太子殿下是最值得陛下您信任的人，由太子殿下来监军，这样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能保证您对这支军队绝对统率。”

    最后这句话，才是李兆同真正想说的。

    随着他自己一边思考一边陈述，他也发现，其实让朱厚照参与进来练兵，好处多多。

    这样既可以免除弘治皇帝对他的不信任，又可以有效避免朱厚照偷偷加入进来坑他。

    这个狗逼太子，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是真的会不计后果地去做。

    上一次他偷偷跟来天津卫，就让事后知道这事儿的李兆同惊出一身冷汗。

    这幸好是弘治皇帝这个仁慈的君主，这要是换了一个皇帝，他李兆同，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太子失踪，这是天大的事情啊！

    与这件事情的有关联的人，都有罪！

    “你们出去吧，朕要好好思索一下。”

    这没多久的功夫，弘治皇帝因为激动站起来过一次，因为惊吓站起来过一次，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

    弘治皇帝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情绪并不稳定，而他要做得决定，却是关乎大明的未来，所以，他不敢随意下决定，这件事情，他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另外，关于这支军队的命名，以及如何抽调选拔兵员，还有驻扎地，这些他都要认真考虑清楚。

    ……

    “李二，好久不见啊！”

    “是啊，殿下好久不贱。”

    走出殿门，李兆同就被朱厚照给勾住了肩膀。

    “有什么发财门路没有？本宫现在有钱了，可以投资新项目了。”

    “殿下还清了欠陛下内帑的钱？”

    “没有，着急还钱干嘛？还钱了，父皇也是把这笔钱藏起来，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钱，所以，本宫要投资。”

    “看来殿下偷听了很久啊！”李兆同答非所问。

    “嘿嘿。”

    朱厚照贱兮兮地一笑，然后便催促起来，

    “快点，给本宫指点一个新项目，本宫要赚更多的钱。”

    “新项目……也不是没有，就是这个项目，不好拿到手里啊！”

    朱厚照要让李兆同带他入坑，李兆同当然不会客气，不过，这个坑，得让朱厚照自己跳，所以，李兆同故作沉吟起来。

    “什么项目不好拿到手里？”

    朱厚照成功跳坑。

    “殿下可还记得工部五厂？”

    “你想打工部五厂的主意？那五厂都快要跌的退市了，能赚到钱吗……不对，你个狗东西无利不起早，你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嘿嘿，鬼主意算不上，锦囊妙计倒是有一个，另外，臣现在只想打琉璃厂的主意。”

    “琉璃厂？”

    朱厚照不解，这琉璃厂，没啥特殊的啊！

    大明境内烧琉璃的私营作坊多了去了，官窑同样也很多，其中，以山东颜神镇官窑为最强！

    京城的这个琉璃厂，除了烧制皇宫所需的琉璃瓦，在其他方面，真的不算特别强。

    “对！琉璃厂，只要殿下有能耐让陛下和工部把琉璃厂的管理权和大部分股权教出来，臣就有办法让琉璃厂起死回生，甚至超过现如今所有的商行，都并非不可能。”

    大明烧制琉璃的技术，已经非常之强了！朝廷给官员发放的的带板和腰佩，就是琉璃制品，不过名称不叫琉璃，而叫药玉。

    这药玉，在朱元璋那个时代，是稀罕物，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使用。

    但是在如今，这药玉，在大明基本上已经烂大街了，如果不是必须使用，达官贵人们，更愿意使用真玉，因为药玉，真的不值钱，很多人都买得起。

    山东颜神镇，已经把烧制药玉的技术，发展到巅峰了。

    不过，大明烧制琉璃的技能树，点歪了。

    工匠们整天思考的，不是给琉璃去除杂质，让琉璃变透明，变成玻璃，而是在想方设法给琉璃添加杂质，让这“药玉”，更加五光十色。

    李兆同想要琉璃厂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将技能树扶正，把玻璃给烧出来。

    虽然，仅仅烧出玻璃，想要在大明发家致富，无异于天方夜谭，因为无色的玻璃在大明根本不受欢迎。

    但是，如果能对玻璃进一步加工，制造出玻璃镜、放大镜、近视镜、望远镜、显微镜等，李兆同就不信，这些东西不引来疯抢！

    所以，穿越后靠烧玻璃在大明发家致富，还是可能的，不用打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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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小财神

    承天门前的工部衙门。

    “太子殿下来访？”

    工部尚书杨守随同时兼任着大理寺卿，所以他一般是比较繁忙的，此时，他正在翻阅一些卷宗，却被属下告知朱厚照来访。

    杨守随虽然不喜欢朱厚照，但是礼不可废，他赶忙快步走了出去。

    “好了，杨尚书不必多礼，本宫过来，是想要工部五厂的股权和管理权的。”

    朱厚照不喜欢跟这些假惺惺、文绉绉的文官打交道，因为他们动不动就引经据典，这让他脑子嗡嗡响，因而，他一来，就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工部五厂？”

    杨守随有些头大，工部五厂，交出来并非不可，这五厂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在股交所上市之后，也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对工部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他巴不得有人来接手呢！

    但是，烂摊子归烂摊子，如果想要换人接手，还是需要弘治皇帝的同意。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接手，杨守随有信心说服弘治皇帝，但是，想要接手的人是太子，这就很让杨守随很头大了。

    陛下是不可能轻易同意太子来接管工部五厂的！

    另外，鉴于太子的不靠谱已经深入人心，杨守随估计文武百官也会对此表示反对。

    他杨守随如果敢提出将工部五厂交给太子，估计很快就会引来御史的疯狂弹劾。

    “殿下，这件事情，微臣决定不了，还是您亲自去跟陛下说吧，臣实在无能为力。”

    “本宫刚惹父皇生气了，这个时候去找他，这不是找打吗？你去说，你如果不去说，本宫就赖在工部不走了。”

    说完，朱厚照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你不去给我办事，我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无赖的表情。

    “这……”

    杨守随头更大了。

    他倒不是怕太子在这里不走，他担心的是，自己因此得罪太子，太子以后给他小鞋穿，那他可就头疼了。

    他杨守随可不是光棍一条，等朱厚照继位，他杨守随差不多已经死了，朱厚照拿他没办法。

    事实上，杨家在浙江宁波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就算等到朱厚照继位，他已经死了，朱厚照也有的是办法整他。

    况且，这一次粮价暴涨案，他杨守随可是幕后黑手之一，虽然没有被供出来，但是杨守随心慌的很，他知道朱厚照和李兆同关系好，还知道李兆同是这一次查出粮价暴涨案的首功。

    所以，他很害怕朱厚照去跟李兆同串联起来搞他。

    菜市口的血迹，可还没有干啊！

    “殿下，臣可以帮您去陛下那里说一声，但是成不成功，臣不能保证。”

    “行！”

    朱厚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来找杨守随，主要是寻求杨守随的支持，可不是为了让杨守随不顾一切地把工部五厂交给自己，这不现实。

    现在达到了目的，朱厚照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殿下，我能问一下，您要工部五厂是做什么吗？这样臣也好去帮殿下说服陛下。”

    杨守随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如果空口无凭就去帮朱厚照办事，杨守随可以肯定自己会引来弘治皇帝的不快，但是如果有一个理由，他就能把这一切往这个理由上堆，然后把责任推给太子了。

    朱厚照不知道杨守随在打什么算盘，他大大咧咧地回答：“你要保证不反悔，本宫就告诉你。”

    “我保证。”杨守随赶忙接话。

    “很简单，因为李二告诉本宫，他又能耐让工部五厂起死回生，并且大赚特赚，所以本宫就来要了。

    不然你以为本宫跑来你这要工部五厂干嘛？本宫又不傻，这工部五厂就是个无底洞，扔多少钱进去都是亏！只有李二那种得到圣人指导的家伙，才能够让工部五厂起死回生。”

    “李兆同？！”

    杨守随再次头皮发麻！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得这么快！

    后悔没往李兆同身上想！

    如果他知道是李兆同要出手，打死他，他也不会对工部五厂放手的啊！

    虽然他心里很恨李兆同，但是，对于李兆同的赚钱能力，他是由衷地佩服。

    这个小财神，是真真正正的财神啊！

    杨守随的心在滴血，可是，现在已经答应了太子，而且在场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如果他反悔，那他杨守随也不用在工部尚书的位置混了。

    他们这些文人，最重的，就是诺言。

    虽然，他们不怎么会遵守诺言，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的承诺，如果反悔，名声必然大坏！

    对于一名官员来说，名声坏了，他也不用在官场上混了。

    “行了！赶紧去跟皇帝说吧，多拖一天，就是多耗费朝廷一笔钱，本宫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说完，朱厚照就真的带着张永等人离开了。

    ……

    次日，小朝会。

    “那逆子要工部五厂？他为什么要？”

    “陛下，太子殿下说，李兆同向他承诺，要让工部五厂起死回生。”

    “李兆同？！”

    弘治皇帝呼吸粗重起来，他也很清楚李兆同赚钱的能力，因而，弘治皇帝赶忙说道：

    “工部五厂，从即日起，不归工部管，由内承运库监管。”

    开玩笑，李兆同要让工部五厂起死回生，那就肯定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还有可能大赚特赚，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弘治皇帝正愁内帑的钱要拿去练兵，又要空了呢，现在突然飞来这么一大块馅饼，他如果不尽快吃下，岂不是又要过紧巴巴的生活？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想到以前因为没钱，吃光禄寺做的那些猪食，弘治皇帝就一阵恶心，所以，当皇帝的，绝不能没钱！

    没钱，就是吃饭，都不得劲。

    可是，弘治皇帝抢得快，底下的大臣，反应速度也不慢啊！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

    ……

    反对声，此起彼伏，其中，以户部尚书周经的反对，最为激烈，这个小老头儿，脸色潮红，几乎就要蹦起来了。

    因为，他也知道李兆同赚钱的本事啊，同样，户部也没钱！户部所掌管的外承运库，几乎空空如也。

    至于说出这一切的杨守随，则是微微一笑。

    这个老头，算盘打得很响，他故意不单独找弘治皇帝说，而是在小朝会上说，目的，不就是为了搅乱此事吗？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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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甘州

    杨守随算盘打得很响，但是他却忽略了，他会算计，朱厚照就不会算计吗？

    朱厚照早就留了一个心眼，所以，他去找杨守随，没有直接开口要琉璃厂的股权和管理权，而是要包括琉璃厂在内的工部五厂的股权和管理权。

    为的，就是防止小人与他争夺琉璃厂。

    小朝会吵成一片，所以工部五厂到底给到谁，暂且被搁置了。弘治皇帝也很聪明地没有把朱厚照和李兆同立即召过来问话，而是等到小朝会结束之后，他就来到了东宫。

    “呀！父皇来了呀！”

    弘治皇帝来东宫的时候，朱厚照正坐在围墙上用弹弓打鸟，听到东宫侍卫来汇报，他就立即从围墙上蹦了下来，然后整理衣裳，去迎接弘治皇帝。

    “逆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朱厚照才高八斗，也忘了把弹弓丢弃，所以被弘治皇帝抓了个现行。

    “你不用解释，回头把《皇明祖训》抄写一遍，明日一早送来给朕阅览。朕问你，你要工部五厂干什么？”

    “哼哼。”

    朱厚照仰头望天，装作没听见，狗皇帝要罚他抄《皇明祖训》，还要他回答问题，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叛逆的朱厚照，四顾左右而言他，轻轻吹起了口哨，根本不回答弘治皇帝的问题。

    “抄两……”

    “别！我不要工部五厂，我只要琉璃厂！”

    朱厚照秒怂。

    “早点回答，朕兴许能同意你不抄《皇明祖训》，但是现在，你还是要抄，明日一早，将抄写好的《皇明祖训》送到朕的御案上来。”

    说话，弘治皇帝就满意地离开了东宫，因为他已经从朱厚照这里套到了答案。

    至于朱厚照……

    这个作死小能手只能蹲在角落画圈圈了。

    ……

    工部衙门。

    “杨尚书，陛下口谕，琉璃厂归内承运库接管，其他四厂依然有工部管理，望杨尚书好好努力。”

    历朝历代，皇帝侵吞国有资产的现象十分普遍，弘治皇帝哪怕是个仁慈的君主，可他依然会侵吞国有资产，而且数额还不小。

    对于这种情况，百官们想要阻止，也有心无力。

    就拿这一次来说，弘治皇帝想要工部五厂，百官们百般阻挠，但是弘治皇帝退一步，他只要琉璃厂，那百官们就无话可说了。

    因为弘治皇帝已经退让了啊！

    百官再进行阻挠，那就过分了呀！引得龙颜大怒，大家都别想过日子了。

    所以，琉璃厂，就被弘治皇帝顺利拿到手了。

    拿到手之后，他就召见了李兆同，跟李兆同来了一波分赃，除去在市面上流通的一成股份之外，琉璃厂剩余的九成股份，弘治皇帝分了两成给李兆同，让将琉璃厂给到李兆同，让李兆同全权打理。

    李兆同自然是欣然接受，至于作死小能手朱厚照，那就继续到角落里画圈圈去吧。

    至于杨守随……等到琉璃厂盈利，而他管理的另外四厂依然是个无底洞，这个幕后黑手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弘治皇帝早就有赶走这老家伙的意思了。

    只因，他是江南系。

    ……

    九边甘肃镇，甘州。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李东阳的车队终于到达了这里。

    李东阳一把年纪了，李兆同把他推到边疆去，自然不会让他太吃苦，在出发前，李兆同对李东阳的马车进行了一番改造，在李东阳的马车上加装了他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四轮马车底盘。

    所以，这一路，李东阳并没有经受太多的颠簸之苦。

    “老爷，甘州到了。”

    为李东阳赶车的，是李府大管家李传福的儿子李小福，这是一个强壮的青年，他李府家丁中武艺最高的人，所以，这一次由他贴身保护李东阳。

    听到李小福的声音，坐立在马车中读书的李东阳掀开了车帘，然后便看到了外面黄沙漫天的景象，他摇了摇头，并没有诗兴大发。

    因为李东阳很明白，这种场景固然壮阔，可对戍守边疆的将士们来说，就是痛苦了，心怀百姓的李东阳，此刻只有悲戚，没有诗兴。

    “前面可是李阁老的车队。”

    早就得到消息的王越，已经率领甘肃镇的将士们在甘州城的城门口等候李东阳的到来了。

    此刻见到李东阳那独具特色的四轮马车，王越洪亮的声音就发了出来。

    听到王越的声音，李东阳立刻让李小福停车，然后从四轮马车上走了下来，再迅速超前走去。

    而王越，则迅速迎了上来。

    “世昌兄，别来无恙乎？”

    “见过西涯先生，吾很好。西涯先生旅途劳顿，吾已经备好酒席，还请西涯先生不要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

    ……

    一顿热闹的酒席过后，并没有喝醉的李东阳和王越二人，就进入到了私聊的时间。

    王越首先再次感激了李东阳对他的信任和帮助，然后，这位大明现役军神就开始切入正题了。

    “李阁老，陛下派你亲自前来，恐怕不止是要安抚于我吧？”

    “安抚你是主要目的，世昌兄，你这些年经历的波折太多了，早已成惊弓之鸟了吧！”

    王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手握重兵，却不受朝廷信任，确实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李东阳看他也不否认，继续说道：

    “你为了自身的安危，给李广送礼，也是既定事实，但是，陛下和朝廷并不想追究你的责任。

    因为大明还需要你这个军神坐镇，这样，猖狂的鞑靼小王子就不敢轻易入境。

    陛下和我，以及刘公、谢公、乃至英国公，都担心你因此忧惧成疾，然后使得九边不稳，所以，陛下就派我来安抚于你，希望你能安心为大明守卫边疆。”

    李东阳都这么说了，王越不可能无动于衷，他立刻起身，朝着京城紫禁城的方向，跪下，行了一个三叩九拜之礼，以表达弘治皇帝对他的信任。

    见王越行完大礼，李东阳才继续说道：

    “世昌兄，除了安抚你，使你这个大明军神不出现闪失，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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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王越的羞恼

    李东阳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锦囊，递到了王越的手中，郑重说道：

    “这是犬子李兆同交给你的，里面有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告诉你，里面的内容，干系十分重大，因为犬子是圣人老子的传人，这件事在京城，人尽皆知，这一次，最主张力保你的，便是犬子。”

    “锦囊？！”

    李兆同的名声，可还没有传到甘州来。

    因而，李东阳说得很郑重，王越却没有听进去多少，他基本上理解成了，李东阳这是在提拔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早就听说李东阳的儿子屡试不中了。

    至于锦囊里面的东西，他理解成了十有八九是朝廷重臣讨论出来的结果。

    所以，王越还是珍而重之地收好了李东阳给的锦囊，并且立即打开来看。

    这一打开，他就懵逼了。

    因为锦囊里面的纸条上面的字，简直丑陋至极，甚至，他还发现了一个错别字！

    “难道这真的是李东阳的儿子给写的所谓锦囊妙计？！”

    王越心中暗想，顿时，他对这纸条上面的内容，便轻视了起来。

    他随意扫过了两眼，便不再多看，就将锦囊收好，放入了衣兜当中。

    “世昌兄，上面写了什么？”

    李东阳其实很好奇李兆同到底给王越写了些什么，但他是一个君子，他不会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儿子，所以这一路上，尽管李东阳心中像是挠痒痒一般难受，他也忍住了偷看的欲望。

    “就写了两件事，一是告诉我，鞑靼小王子将在七月率兵入关侵掠；二是让我打败小王子之后，解甲归田，回京为大明培育新的将帅。”

    王越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

    这两件事，王越绝对这李东阳的儿子简直就是在搞笑，首先，他又不是鞑靼小王子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够知道鞑靼人什么时候入关侵掠？

    其次，让他王某人解甲归田，他李兆同算哪根葱？也能让他王越好好听话。

    他王越再不济，也是三边总制！

    再再不济，也是一名七十二岁的古稀老人，当他李兆同的太爷爷都足够了，凭什么听他一个尚未弱冠的小儿的话？！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忌李东阳的面子，王越都会撕碎那张纸条！

    因为这是对他刻意的羞辱。

    然而，王越的情绪变化，李东阳却没有捕捉道，这不是李东阳能力不行了，而是李东阳喝了点酒，头脑处在微醺的状态，因而，观察能力远不如他正常之时了。

    所以，李东阳说道：

    “那世昌兄你可要早做准备了啊，现如今已经五月中旬了！”

    “哦，好说！好说！吾会做准备的！”

    王越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便将话题引开，问道：

    “西涯先生，你准备在甘州停留多久？我好安排人带你游览一番这边疆的大漠风貌。”

    “游览就不必了，吾准备明日修整一下，后天就回去了，朝廷内外事务繁忙，吾实在抽不出空闲来游览。”

    李东阳见到了王越，也看到了王越的状态尚可，也认可了他给李广送礼的说法，但因为安抚及时，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忧惧，李东阳就放心了，所以，他也不准备在这边疆多待了。

    毕竟，李兆同在锦囊妙计中提到，鞑靼人七月的时候就会犯边，所以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影响王越备战。

    毕竟不管怎么说，早一天备战，就能少死很多人！

    所以，这大漠风光，不看也罢，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呢！

    “也好！”

    如果没有看到锦囊妙计，心怀感激的王越一定会好好挽留李东阳一番，可现在，感受到羞辱的他，与这“毫无察觉”，表现的一点都不尴尬的李东阳待在一起，他就浑身不得劲，所以，李东阳要走，他也不挽留了。

    “那我安排人给西涯先生备一些边疆特产给带回去吧！”

    ……

    “李二，你说这狗皇帝是不是很过分，罚本宫抄写《皇明祖训》不说，还抢了本宫的生意！我看啊，那琉璃厂，你别管好了，就让它继续亏，亏到狗皇帝肉疼为止！”

    李兆同这段日子一直待在京城，并没有前往天津卫。

    这倒不是他不牵挂天津卫那边，而是因为局势不稳，待在京城，更加安全。

    而且，他也需要等弘治皇帝找他训练天子私军的消息。

    所以，朱厚照，就成为了李府的常客。

    “圣命难违啊！殿下，你别为难我。”

    拿到了两成的股份，已经超出了李兆同的预估了，所以，他才不会听朱厚照的，对琉璃厂置之不理呢。

    “而且，殿下，如果让琉璃厂一直亏，那陛下连天子私军的钱，可就要出问题了，到时候，陛下因为没钱，不练兵了怎么办？”

    “不练就不练呗，狗皇帝不可能让我去监军的。”

    “不，陛下很大概率会让殿下你成为监军，请殿下相信臣的直觉。”

    “直觉个屁！不说这个了，赶紧给本宫找个新项目，本宫要赚钱！”

    被弘治皇帝抢了生意，朱厚照心里是极度不服气来着，所以，他现在对练兵的兴趣，都暂时不大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不能被弘治皇帝给比下去。

    他要证明，他比他那坑儿子的爹强！

    “新项目……”李兆同思索了片刻，沉吟道：“新项目没有……”

    “没有？！”

    这一下，朱厚照炸了，他粗暴地打断了李兆同的话，像一只小老虎一般，扑到了李兆同身上，并掐住了李兆同的脖子，十分激动道：

    “你再说一句没有？！”

    “咳咳！”

    李兆同被朱厚照的突然袭击给呛到了，他咳嗽两声，吸进两口气，然后怒道：

    “朱厚照，你他niang……你脑子有病吧，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

    朱厚照倒也干脆，他松开了手。

    “下次你再发疯，别想找我带你赚钱了！”

    李兆同先抱怨了一句，然后怒道：

    “新项目，确实没有，但是，谁告诉就一定要搞新项目了？我改造琉璃厂，琉璃厂生产出来的新产品，不需要销售吗？我告诉你，销售才最赚钱的，对比起来，琉璃厂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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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玻璃镜

    紫禁城，坤宁宫。

    “陛下，最近太子又被你关禁闭了，怎么都不见来臣妾这里请安了？”

    张皇后放下一粒黑子，跟弘治皇帝聊起了朱厚照的问题。

    “没有啊，最近这逆子还算安分，并没有惹朕生气啊！”

    弘治皇帝也有些疑惑，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惩罚朱厚照了，不得不说，想起来还真觉得有点空虚呢，于是弘治皇帝看向了萧敬：

    “萧敬，最近太子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不来给皇后请安？”

    萧敬回答：“陛下，太子殿下最近跟李兆同在一起，他们二人经常往琉璃厂跑，至于具体在做什么，奴婢不知。”

    “往琉璃厂跑？这逆子想要做什么？朕可没将琉璃厂交给他！还有，李兆同怎么还在京城，天津卫的流民安置好了吗？”

    弘治皇帝疑问很多。

    “太子殿下为什么往琉璃厂跑，奴婢不知，至于李兆同，奴婢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京城。

    不过，厂卫传来消息，天津卫的流民安置的挺好的，大明海事所属的那艘‘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海船，每日运回巨量的海鱼，并以一文钱一条的价格供应给百姓，天津卫四处飘满了鱼香。”

    “一文钱一条？！”

    弘治皇帝和张皇后为之咂舌，他们没有注意到萧敬特意强调的“小朱秀才是狗子”，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一文钱一条的海鱼价格给惊到了。

    “这李兆同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弘治皇帝十分感慨地说道。

    “陛下，臣妾想尝尝这海鱼是什么味道。”

    张皇后则是对海鱼感起兴趣来。

    大明海禁上百年，讲道理，这皇宫中的皇帝皇后，也是没有吃过海鲜，因而，张皇后想尝尝海鱼是什么味道，显然她是一个比较能接受新事物的人。

    “萧敬，天津卫的海鱼，京城可有出现？”

    弘治皇帝是一个崇尚节俭的皇帝，他并不想因为皇后想吃海鱼，就派人去天津卫取，他在想，如果京城出现了，那就派人去买点回来尝尝。

    “有是有……”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说！”

    萧敬低下头颅，惭愧说道：“陛下，光禄寺尚膳监的那些人，不会做，内监的庖厨，也不会做，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东宫的庖厨会做，但是太子殿下不许东宫的庖厨教导其他人，说这是李兆同传授的秘技，不能外传。”

    萧敬硬着头皮回答。

    事实上，当天津卫的海鲜出现在京城的时候，内官监负责采购的太监，就买进了一批海鲜，当时交给尚膳监的御厨去做，结果，做出来的成品，鱼腥味浓重，这种食物，吃，肯定能吃，但是给现在口味已经变得挑剔了的皇帝、皇后吃，肯定不行。

    后来交给内监的庖厨，同样也是做出来不好吃。

    所以，海鲜出现在京城大半个月了，弘治皇帝和张皇后，愣是没能品尝到海鲜的美味。

    至于朱厚照，早就在李府吃过了，然后又派厨子去李府学习了一番，因而，东宫是整个紫禁城唯一吃海鲜的地方。

    “今日的晚膳，去东宫吃，正好去瞧瞧那逆子到底在干些什么，皇后你觉得如何？”

    “陛下您说了算。”

    ……

    琉璃厂。

    琉璃厂位于京师外城的西部，处于宣武门外街和正阳门外街中间，横跨了正西坊和宜北坊。

    李兆同正在这里指导工匠制作玻璃镜，爱凑热闹的朱厚照也跟了过来。

    “父皇和母后要来东宫吃晚饭？还点名要吃海鲜？”

    朱厚照看着一名前来报信的东宫侍卫，一脸无奈。

    玻璃镜很快就要做出来了，他朱厚照就要大赚特赚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皇帝和皇后竟然要来东宫吃饭，现在东宫侍卫前来通知他尽快回去，这不是搞他心态吗？

    “他们为什么要来东宫用膳？”

    朱厚照是真心不想回去，所以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搞他心态。

    “据说是皇后娘娘说殿下您很久没去坤宁宫请安了，所以想来看看您。”

    前来报信的东宫侍卫躬身回答。

    “我看是萧敬告状了吧！那老狗，肯定是记恨本宫不肯教他的人做海鲜大餐，他就去父皇那里进谗言了！”

    “殿下，既然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想去东宫用膳，您还是尽快回去吧！”

    一旁咬着手指指导工匠的李兆同，抬起头来建议道。

    “可是本宫给母后的礼物，还没做好呢！”

    朱厚照虽然经常狗皇帝狗皇帝地骂着，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叛逆少年的行为，他的恶意，并不大，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少年。

    在李兆同跟他提出要做玻璃销售生意，能够做出纤毫毕现的玻璃镜的时候，这个狗逼太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要想着首先将玻璃镜献给自己的母后。

    所以，他这段时间没有去给张皇后请安，其实是琢磨着要给张皇后一个惊喜，因而，他一直盯紧着玻璃镜的制作进度，以期早日能够将纤毫毕现的玻璃镜进献给自己的母后。

    而现在，玻璃镜的制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要他离开，这就有点功亏一篑的意思，所以，朱厚照很不甘心，心中恨极了他所认为的带恶人——萧敬。

    “殿下，其实，小的玻璃镜，已经制作好了。”

    李兆同微微笑道，说完，他就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精致盒子，递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你竟然瞒着本宫！本宫早就想好了要将这天底下第一块玻璃镜进献给母后的！”

    朱厚照不高兴了，他又要作势来掐李兆同的脖子。

    “别！别过来，小心把这块玻璃镜给撞碎了！”

    李兆同赶忙阻止朱厚照，

    “殿下，是你自己要求做大的！这大的玻璃镜，可不好制作，但是小的，就容易多了，所以，第一块小的玻璃镜，已经制作出来了，就是殿下手里这块，但是大的，还没制作好，就是臣身边这块。”

    李兆同制作玻璃镜的方法，并不是利用银镜反应，因为硝酸银可没有这么容易制作，他使用的方法，是用水银在玻璃上贴附锡箔的锡汞齐法，这锡箔不好制作，所以很耗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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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广而告之

    东宫。

    “母后，快尝尝这个生鱼片，这是采用最上等的蓝鳍金枪鱼的大腹部位切出来，沾上酱油，就是人间美味。”

    “父皇你尝尝这个皮皮虾，这皮皮虾是儿臣最喜欢的海鲜，非常地鲜美。”

    “父皇你再尝尝这个烤鱼，我保证你绝对没有吃过比这更好吃的烤鱼。”

    “母后你尝尝这个酱爆墨鱼仔，非常地鲜嫩可口，而且脆爽弹牙，不过吃的时候要小心这黑色的墨鱼汁爆出来，墨鱼汁能吃。”

    ……

    一顿晚膳，吃得弘治皇帝和张皇后那是相当地高兴，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吃这么多了。

    但是这一次，这顿海鲜盛宴让他们夫妇俩大开眼界，海鲜的极致鲜美让这对夫妇舍不得放下筷子。

    直到两人实在吃不下了，这顿晚膳才算结束。

    “好了，海鲜也吃完了，太子，说说看，你为什么不去给你母后请安。”

    弘治皇帝端着一杯热茶，一边吹气，一边询问朱厚照。

    “儿臣正在给母后准备一个惊喜，可惜，都怪萧敬这狗贼，就因为儿臣不让东宫的人教他的人做海鲜，他就告状，以至于这个礼物之做出了半成品。”

    说完，朱厚照就将内部镶嵌有玻璃镜的精致盒子掏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张皇后手中。

    收到朱厚照的礼物，张皇后是有些小感动的，她就要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母后，何不打开看看。”

    朱厚照带着期待的神色说道，他希望看见张皇后惊喜的表情。

    “打开？”

    张皇后瞄了一眼满怀期待的朱厚照，以及同样有些感兴趣，还有一丝羡慕的弘治皇帝，也没有犹疑，便随了这父子俩的愿，将盒子打开。

    “啊——”

    打开地那一刹那，张皇后就惊叫出来。

    “逆子，你到底又在做什么恶作剧。”

    见张皇后被吓到的神情，弘治皇帝给朱厚照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陛下，不怪照儿，是臣妾……是臣妾太激动了。这个礼物，臣妾很喜欢，照儿有心了！”

    “哼哼！”

    听到张皇后为自己说话，朱厚照就傲娇了起来，他鼻孔朝天，摆出一副十分得意地模样。

    弘治皇帝无视了朱厚照的傲娇，他好奇向张皇后问道：

    “皇后，这逆子到底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值得你如此喜欢？！”

    “陛下想要知道，何不让照儿送一个给你，陛下倒是自会知道，至于臣妾这个，是属于臣妾的，臣妾担心陛下看了，会夺臣妾所爱。”

    张皇后不肯给弘治皇帝看。

    “这……”

    见张皇后这般小气，弘治皇帝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看向朱厚照，问道：

    “还有吗？”

    “目前只有这一个，我只送给最爱我的母后。”朱厚照依然十分傲娇。

    弘治皇帝：“……”

    说实在的，弘治皇帝心里有些泛酸，因为他才是这天下第一人，可是朱厚照却不先送给他，所以，他吃醋了。

    “朕命你两日内做一个更好的送到朕这里来。”

    朱厚照：“……”

    ……

    次日，琉璃厂。

    “殿下，陛下也想要玻璃镜？”

    听完朱厚照的诉苦，李兆同有些惊喜地不确定道。

    “你笑什么？狗皇帝因为没有先得到镜子，就在那酸，就在哪巧取豪夺，抢夺本宫的财产，你还笑，你是不是本宫的朋友了？！”

    朱厚照很不开心，看到李兆同嘴角微翘，就更不开心了。

    “殿下，你我当然是好朋友！臣感到惊喜，自然是因为陛下想要玻璃镜，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朱厚照伸手摸了摸李兆同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殿下，你别搞错了，这琉璃厂的大股东，是陛下，殿下你在这里可不占一点股份，你只是琉璃厂的总经销商而已，陛下想要玻璃，于殿下而言，有什么损失？”

    “也对哦”

    朱厚照一拍脑门，反应过来，

    “损失的是你这个小股东，看来你的脑子真的烧坏了。”

    “臣也没有顺势啊，琉璃厂生产出玻璃，需要销售出去，才能产生盈利吧！玻璃镜好是好，可是要有人知道吧！我们定价这么高，能买得起的人，肯定很少，所以这就需要让更多的知道，陛下想要玻璃镜，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广告啊！”

    “广告？”

    朱厚照不懂，

    “什么是广告？”

    李兆同回答：“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殿下你想啊，如果陛下这个皇帝也喜欢玻璃镜，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那些阿谀奉承的大臣、权贵，会不会更喜欢呢？

    这些大臣、权贵喜欢上了，那些有钱的富商、士绅，会不会也喜欢上呢？

    如此一来，这玻璃镜，还愁销路吗？殿下你这个总经销商，就等于白捡了一个最好的广告代言人啊！殿下你居然还嫌弃，这么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卧槽！还真是这样！”

    朱厚照的理解能力很强，他一下子就理解了李兆同所说的内容，甚至，他还能举一反三，瞬间，他脑海了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父皇喜欢玻璃镜就好，太好了！李二，玻璃镜做好了吧？”

    李兆同满脸无语地回答：“殿下你瞎吗？你眼前红布盖着的，不就是玻璃镜吗？”

    “不跟你计较这么多，本宫先把这玻璃镜带走了！”

    ……

    紫禁城，奉天殿。

    “陛下，臣弹劾工部尚书杨守随，杨守随管理无方，致工部四厂持续亏损，靡费国库钱粮。”

    距离琉璃厂被内承运库接手，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琉璃厂没什么动静传出来，但是，琉璃厂已经不需要外承运库去填补空缺了，可是，神木厂、黑窑厂、台基厂、红萝厂，依然需要外承运库去填补空缺，这就让户部尚书周经很不满了。

    当初周经是吵着要工部五厂的股权，可是，他只是要股权而已，他很清楚，能救工部五厂的，只有李兆同，如果李兆同也救不活，那就没得救了。

    可是，吵来吵去，弘治皇帝只要走了琉璃厂，另外四厂依然留在工部，而工部又没有本事让这四厂起死回生，使得这四厂还要伸手向户部要钱。

    周经当然就对工部尚书杨守随不满了。

    所以，周经朝杨守随开炮了。

    “周尚书，麻烦你再弹劾我之前，先想一下当初是谁最激烈反对工部五厂归内承运库管理，后来陛下无奈，只将琉璃厂收归内承运库管理，另外四厂继续由工部管理，这造成亏损的主因，不是你吗？”

    “杨尚书，明明是你管理无方，致神木厂、黑窑厂、台基厂、红萝厂继续亏损，你怎么能赖我呢？”

    “周尚书，不赖你难道还还赖我不成，你有本事，去让这神木厂、黑窑厂、台基厂、红萝厂起死回生啊！”

    “杨尚书，本官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啊，你这分明是自己没有能力，占着茅坑不拉屎，导致神木厂、黑窑厂、台基厂、红萝厂持续亏损。”

    “哦，周尚书，本官知道你说的是谁，可是，琉璃厂也没有起色啊，琉璃厂依然在亏陛下内帑的钱。”

    “行了，别吵了！”听到杨守随说琉璃厂依然在亏内帑的钱，本就被这两人吵得有些心里烦躁的弘治皇帝，这下更烦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议！”

    “陛下，如果琉璃厂能起死回生，臣恳请陛下，撤掉杨守随工部尚书一职。”

    “周经，不用你恳请陛下，如果琉璃厂能起死回生，本官自愿请辞！”

    “好，这可是你说……”

    周经话还没说完，这时，奉天殿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此人神色极为慌张，他跑进来之后，就立刻跪倒在地，然后战战兢兢地喊道：

    “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说要在奉天殿前搭建一个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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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降祥瑞

    “你们动作快点，皇帝和文武百官等下就来了，要是耽误了本宫的大事，本宫把你们全部丢到中都凤阳去守皇陵。”

    “你他娘的动作轻点，本宫让你快，不是让你毛手毛脚的，本宫现在就这一件样品，要是弄坏了，本宫要你狗命！”

    “快点放好，皇帝和文武百官来了！”

    “快！把红布掀开来！”

    ……

    奉天殿前，朱厚照让人用长凳围成了一个大圈，作为防护，而在大圈的中央，则放置着他从琉璃厂带出来的玻璃镜。

    此刻，玻璃镜的正面微微朝向天空，正对着奉天殿的大门，在阳光的照射下，玻璃镜将阳光反射进了奉天殿内。

    而此时，弘治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正好从奉天殿内走出来，与这玻璃镜反射进来的阳光打了一个照面。

    “嘿嘿，父皇，感觉如何，亮不亮啊？”

    玻璃镜的方向，是朱厚照亲自调整的，他此举，是为了让弘治皇帝和文武百官感受到玻璃镜的光亮。

    “殿下，快将你手中的法器放下，陛下的眼睛要被灼伤了！”

    奉天殿内光线并不怎么好，所以，弘治皇帝等人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此刻被反射过来的强烈太阳光一照，弘治皇帝等人的眼睛顿时就受不了了。

    萧敬赶忙护住弘治皇帝，立刻朝朱厚照喊话。

    “啊！哦哦。”

    朱厚照的玩心很重，可他并不坏，此刻见弘治皇帝等人确实被他搞得眼睛都睁不开，他立刻把玻璃镜的方向调整了一下，使其不再将太阳光反射到奉天殿门口。

    “逆子，你想谋害朕不成，给朕跪下。”

    弘治皇帝缓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才变得好受一些，然后，弘治皇帝就怒了。

    真的怒了。

    朱厚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噗通一声！

    朱厚照立即跪下。

    “逆子，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得看见朱厚照这么老实跪下，弘治皇帝突然感觉，怒火好像没这么大了。

    “父皇请看你前面这面镜子。”

    “镜子？”

    弘治皇帝一愣，随后便看过去，这一看，弘治皇帝愣住了。

    不止弘治皇帝愣住了，事实上，所有看向镜子的人，都愣住了。

    “原来朕长这样！”

    “这个是萧敬，这个是刘师傅，这个是英国公，这个是……”

    “天啊！纤毫毕现！真的是纤毫毕现！”

    “果真是法器！果真是法器！”

    “陛下，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礼部右侍郎焦芳突然跪下，朝弘治皇帝大声恭喜道。

    焦芳是一个极会钻营之人，这个家伙，在弘治皇帝他老爹朱见深在位的时候，因为不学无术，个性阴狠，又好背后议论人，被贬至贵州，按理说，他这辈子的成就，不会高了。

    可是，这家伙愣是从底层有爬上来了，如今又官至礼部右侍郎。

    在将来，焦芳还会依附刘瑾，成为阁老，而且，这家伙还得到善终。

    不得不说，这人有几分能耐。

    焦芳恭喜出声之后，其他的大臣也反应过来了，这等能够将人映照的纤毫毕现的宝物，确实是祥瑞啊！

    一时间，“天降祥瑞”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其中，几个官职很小，但是很想往上爬的官员，便开始向弘治皇帝建言，要举办斋醮祭天，以感谢上天的恩赐。

    “你们几个狗东西，瞎说什么呢？这玻璃镜是本宫耗费大半个月，与李兆同还有很多工匠亲手制作出来的，怎么就成上天的恩赐了？”

    朱厚照听这些人说得越来越离谱，他又见到弘治皇帝心动了，顿时，他就不乐意了。

    “什么鬼？！

    这分明是琉璃厂制造出来的宝贝，你们要说祥瑞，本宫勉强可以认同！

    可是，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要说这是上天的恩赐，瞎几把扯吧！

    本宫可还要靠着玻璃镜赚钱呢，耽误了本宫赚钱，本宫打不死你们几个狗东西！”

    朱厚照很愤怒，很不开心！

    如果这玻璃镜真被说成了上天的恩赐，到时候，这玻璃镜，恐怕就不能生产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父皇和这些文武百官的尿性，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出错的，他们错了，不会想着承认错误，想着如何弥补，只会想着倒行逆施，封锁消息。

    上天恩赐的宝物，显然不可能有很多，如果真被说成上天恩赐的宝物，这群狗东西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只会禁止琉璃厂以后再生产玻璃镜。

    不能生产玻璃镜，那他朱厚照还赚个屁的钱啊！

    所以，朱厚照当然不开心，当然要骂人！

    “殿下，你说这是你和工匠们造出来的？”

    刘健出自河东学派，河东学派的特点就是务实，所以，刘健对祥瑞什么的，其实兴趣不大，因而，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开始对玻璃镜产生兴趣。

    “那是当然，这是本宫没日没夜待在琉璃厂，亲眼看工匠们做出来的！什么时候，成了上天的恩赐了？！这几个狗东西，没见识就胡说八道，真的是佞臣！”

    听到琉璃厂的时候，杨守随心里就咯噔一跳，他有点慌了，他感觉，自己要有麻烦了，所以，当朱厚照说完，他就立刻追问道：

    “殿下，您说这是琉璃厂制造出来的？您能公布这个宝物的制作方法吗？”

    杨守随用心险恶，如果朱厚照得意忘形，把这玻璃镜的制作方法给公布了，他就会想办法，把玻璃镜的制作方法搞得人尽皆知，这样，大家都去造玻璃镜，那琉璃厂，就别想盈利了。

    那他杨守随，就不用了辞官了。

    然而，他对上的，是才高八斗的朱厚照。

    朱厚照是有些得意，但还不至于得意忘形，杨守随这么一问，他就立即警醒，然后，他瞥了杨守随一眼，反问道：

    “你是桃饱网终身会员？”

    “什么什么会员？殿下，老臣是公主屋的黄金会员啊，这是最高等级的会员了，应该能知道这个宝物的制作方法了吧？”

    “看来你贪的钱不少啊，本宫的公主屋黄金会员卡，可是要一千两银子才能办到一张，以你的俸禄，哼哼……”

    朱厚照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守随一眼，然后，他呼出一口气，不打算管这个事情，他解释道：

    “算了，看在你这么笨的情况下，本宫给你解释一下吧！本宫的意思是，你！在！专！业！想！屁！吃！

    你自己想想，那水蜜桃，是不是很像屁股？你一辈子都在想吃桃子吃到饱，不就是一辈子都在想屁吃吗？”

    ……

    朱厚照说出这种不文雅的话，难以避免地，他又被弘治皇帝罚去抄《皇明祖训》了，至于玻璃镜，则让弘治皇帝和在场所有官员，心思涌动，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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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三千两

    朱厚照的作死效果拉满了，但是广告效果也没有拉胯。

    弘治皇帝一边罚朱厚照回去抄写《皇明祖训》，一边在朱厚照满怀怨念地表情之下，美滋滋地让萧敬派人把玻璃镜搬到了乾清宫。

    美其名曰，玩物丧志，没收！

    皇宫中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基本上，皇宫里发生什么，有心人都能知道，就算是那种严禁外传的宫闱之事，也保密不了。

    毕竟，人多嘴杂！

    玻璃镜这件事情，首先就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又被这么多官员看到并喜欢上了。

    所以，一时间，京城内求购玻璃镜，以及打探玻璃镜制作方法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其中，以工部尚书杨守随和寿宁侯、建昌伯俩兄弟最积极。

    这三人，都是直接闯入琉璃厂，要求琉璃厂的管事交出玻璃镜的制作秘方。

    然而，李兆同有怎么会没有准备。

    他早就将保密工作做好了，参与制作玻璃的工匠，全部被隔离开来了，而且由朱厚照派遣的东宫侍卫进行守卫。

    这三人位高权重，也拿得到了死命令的东宫侍卫没有办法。

    ……

    东宫。

    “外甥，舅舅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一次，舅舅只要你的玻璃制作方法，这不过分吧？”

    寿宁侯找到东宫来了。

    “可本宫也从来没有要你什么啊，反倒是你和建昌伯，经常把皇宫中的东西搬出去，别以为本宫没有看见，那都是我家的，不是你们张家的！”

    朱厚照毫不客气地驳斥了回去。

    对于寿宁侯和建昌伯，朱厚照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俩人，仗着自己母后的宠溺，就胡作非为，朱厚照早就看不下去了。

    加上李兆同喜欢在朱厚照耳边吹风，说这俩兄弟有多么多么坏，所以，朱厚照对这俩兄弟，早就充满了恶感。

    此时寿宁侯上门来，想要玻璃镜的制作秘方，那是门都没有。

    “外甥啊，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也不愿意给舅舅吗？”

    “我呸！”

    朱厚照毫不客气地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嫌恶，

    “你少拿母后来压本宫，本宫可不是父皇，能被母后三言两语就说动，我明确告诉你，玻璃镜的制作方法，你就别想了，除非，你敢造反，把我朱家敢下帝位，自己当皇帝，否则，你休想！

    还有，本宫与你不熟，请称呼本宫太子殿下！”

    张鹤龄也是不要脸，朱厚照已经这么不客气了，他却依然觍着脸不走，他见无法从朱厚照这里拿到玻璃镜的制作方法了，也是无奈。

    因为弘治皇帝那边，他已经先去过了，而且是趁着弘治皇帝去坤宁宫的时候去的，可是，依然没有拿到。

    弘治皇帝知道玻璃镜会很值钱，他舍不得将这块蛋糕分给小舅子。

    所以，玻璃镜的制作方法，张鹤龄是基本没有可能拿到了。

    于是，张鹤龄开始转变思路。

    “外甥啊，既然你不愿意把玻璃镜的制作方法给舅舅，那拿一些玻璃镜给舅舅，总成吧？”

    “你也是桃饱网终身会员？”

    朱厚照反问道。

    有关“你是桃饱网终身会员”这句话，随着朱厚照嘲讽杨守随，已经风靡了全京城，所以，现在不需要朱厚照解释了，张鹤龄也是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张鹤龄老脸一红。

    可是，朱厚照却没有停止嘲讽。

    “本宫手里的玻璃镜，全是本宫花大价钱从李兆同那里买来的，本宫凭什么将其送给你？你是在做梦？还是又在奉天殿内戴着帝冠喝多了？”

    “这……”

    “这什么这，你们张家偷盗、贪污、霸占了那么多财产，你自己不会去找李兆同卖给你啊？非得占本宫的便宜，你才觉得心里舒服？”

    朱厚照对这个贪婪无度、恬不知耻的舅舅，是越来越嫌弃了，自己明明表现地很厌恶他了，可是他依然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还想找自己要东西。

    “那……那殿下卖一些给我，总成吧？”

    张鹤龄被朱厚照怼得胸口有些憋得慌，他要是能从李兆同那里买到，他早就买到了。

    实际上，他也想去找李兆同，让李兆同交出玻璃镜的制作方法，可是，他连李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因为李兆同在张鹤龄、张延龄两兄弟，以及杨守随去琉璃厂索要玻璃镜的制作方法不成之后，直接就命人在李府门口立了两块牌子，上面分别写着：

    免开尊口，玻璃镜秘方不外传；

    开尊口者与狗，禁止入内。

    因为张鹤龄在琉璃厂已经开过尊口了，所以，李兆同早有吩咐，张鹤龄、张延龄、杨守随三人，一律不见，不许他们三个进李府的大门。

    现在李东阳不在家，朱氏对李东阳极为宠溺，所以，偌大的李府，就是李兆同说了算，所以，他这么做虽然很过分，很失礼数，但是李府的下人依然照办了。

    因而，张鹤龄连李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到一直躲在府中的李兆同了。

    至于琉璃厂，则一律不对外销售玻璃镜，他们被朱厚照告知，如果有人想购买玻璃镜，可以先登记并缴纳一百两银子的费用，等候接下来的拍卖会。

    拍卖会，这是李兆同教给朱厚照的招数，朱厚照觉得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可以将玻璃镜卖出更高的价钱，所以，朱厚照果断采用，并禁止玻璃镜外流，让所有人等候拍卖会的开始。

    “不卖，要买自己等拍卖会开始。”

    越来越厌恶张鹤龄的朱厚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张鹤龄的请求。

    “一块也不卖吗？一千两银子，我想买一块陛下乾清宫中那样的，送给你母后。”

    张鹤龄无奈，只好搬出了自己的姐姐，朱厚照的母亲张皇后。

    “母后？”

    朱厚照想了想，自己母后那里，目前确实只有一个很小的玻璃镜盒，好像是需要一块大的玻璃镜……

    如此一来的话，既然眼前这个吝啬鬼想出钱买一块送给自己的母后，那……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自己母后既有了大的玻璃镜，自己也赚到了钱。

    于是，朱厚照决定道：

    “三千两银子，本宫可以卖一块给你。”

    ps：恭喜G2三比零干掉Gen.G，这一场BO5实在看得太爽了，当然，昨天滔博让二追三也非常漂亮，只是昨天看得实在够惊心动魄的，看完之后也没时间码字。

    今天看完，还有充足的时间的码字！感谢“LPL五号种子”，零封Gen.G！

    继续写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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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绿色的镜子

    三千两银子，虽然这价格很高，可是，张鹤龄咬咬牙，还是给钱买下了这块玻璃镜。

    因为，他认定，三千两银子这个价钱买进，然后卖出，他还有的赚！

    没错，就是有的赚！

    张鹤龄压根就没想过想要把他花三千两银子从朱厚照这里买来的玻璃镜送给他自己的姐姐——张皇后，他抬出这个借口，只是想为了从朱厚照这里先买到一面镜子，然后脱手卖出去，他从中间赚一笔差价！

    不用担心他赚不到！

    如今京城内外，求购玻璃镜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买到，想要购买的人，都只能老老实实先交一百两银子的保证金，然后等待拍卖会的开启。

    所以，在这种大家疯狂追求，却都得不到的情况下，如果有谁能拿出一块玻璃镜，高价卖出去，完全有人愿意接手！

    因为大明，不是真的穷，只是藏富于民，穷的只是朝廷，那些有钱的富户，实在太有钱了。

    大明的地底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钱财！

    尽管被股交所掏出来了一些，这大明的地底下，藏的钱财，依然不少！

    张鹤龄在朱厚照这里购得这块玻璃镜之后，这个贪婪无度的人，很快就把这块玻璃镜搬到了大明门前的棋盘街上，并且叫来五城兵马司的人维持秩序，防止有人碰坏了这块玻璃镜。

    然后，这狗东西就开始学着拍卖会的流程，当场就在棋盘街上拍卖起这块玻璃镜来。

    最终，这块玻璃镜，被一姓乔的富商以一万两的银子的价格买下。

    这乔姓富商要干什么呢？

    他要送女儿，他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焦芳为妾。

    这是一场利益交换。

    虽然只是将女儿送给焦芳为妾，并不会明媒正娶，并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坐着轿子大摇大摆地游街过市，从焦家正门而入。

    可是，这乔姓富商依然在给女儿精心准备嫁妆！

    因为这是一场的利益的交换。

    因为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在焦家过得太没有地位，从而对他产生不了帮助。

    所以，他是在尽可能地抬升自己女儿将来在焦家的地位。

    所以，他一咬牙，一狠心，就花了一万两银子，从张鹤龄手中买下了这面镜子。

    “女儿，你看，这玻璃宝镜真的是纤毫毕现啊，将你的美貌，照得一清二楚。”

    “爹，女儿不想给焦侍郎当小妾。”

    “胡闹！爹禁止你再说这样的话，你如果进入了焦家，还说这种话，就算是被打死，爹也帮不了你，毕竟你只是小妾。”

    “那……”

    “闭嘴！看来是老夫这些年太惯着你了！你竟然还敢生出逆反心理？

    你知不知道，老夫为了搭上焦侍郎这根线，老夫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知道不知道，一旦你成为了焦侍郎的小妾，我乔家在晋商中的地位，就能更稳固？

    你知不知道，焦侍郎前途无量，现在已经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了，将来，他有机会入阁，成为阁老的，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还年轻，只要你把焦侍郎的原配夫人熬死，你就有机会上位，成为焦侍郎的正牌夫人，成为陛下下圣旨敕封的诰命夫人？将来，爹见了你，都要跪拜的那种？”

    说到这里，这乔姓富商似乎心软了，他语气软了下来，

    “女儿啊，爹知道，将你送入焦家，做焦侍郎的小妾，确实委屈了你，可是，爹这也是为了咱们乔家啊！咱们乔家要想成为晋商之首，就得好好依附住焦侍郎这根线，等将来焦侍郎入阁成为了阁老，咱们乔家，就发达了！

    你从小，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你想要什么，爹都努力帮你办到，爹也从来没有打骂过你，对你，算是很不错了吧！你就牺牲一下吧！就当回报爹对你的厚爱，你看如何？”

    “好……好吧！”

    这乔姓富商的女儿，性格是很软弱的，显然，她是被乔姓富商用“感情”打动了，她愿意牺牲自己，回报自己的父亲。

    “这才是爹的好女儿嘛！好了，别哭了，来看看这玻璃宝镜，这玻璃宝镜，可是目前京城里除了皇宫中陛下所拥有的那一块之外，唯一的一块，是爹花了一万两银子从寿宁侯手中买了，爹现在就将这块玻璃宝镜，赠予给你，它将作为你的嫁妆，随你一同嫁入焦家！

    爹对你不错吧！怎么样？好好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这乔氏止住了泪水，仔细看向玻璃镜，看到玻璃镜内美丽的自己，顿时就喜欢上了，她点了点头，嗯了一下，回答道：

    “喜欢！”

    “喜欢就好，只要女儿你开心，爹只要能办到，就一定为你买来！”

    ……

    “这乔家真是有钱啊，一万两银子买来的玻璃宝镜，就这么随乔夫人，送进咱们焦府了。”

    “是啊，太有钱了，这下夫人恐怕要不开心了，这宝镜，据说皇后娘娘都还没有，乔夫人她一个小妾，就有了！唉，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恐怕要难过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段时间做事小心一些吧，可别被妒忌心起来的夫人给抓到不对，否则，被打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你们几个，当时帮忙抬了嫁妆，看到了那宝镜没有？”

    “看到了，那可真是宝镜啊！不愧是被老爷他们称之为祥瑞的宝物，那宝镜往乔夫人的屋里一放，整个屋子，就亮堂了不少！真的是，太神奇了！”

    “不神奇能把大少爷也引过去吗？我听说大少爷为了看这面宝镜，可是在乔夫人屋里观摩了大半天呢！听说，大少爷因为这面宝镜的神奇，惊呼了好久！”

    “唉，如果我能拥有一块宝镜，该多好啊！一块宝镜一万两，一亩上等的田地，才五两银子，这一块宝镜，就……就值……”

    “两万亩地！”

    “不对吧！应该是两千亩！”

    “你们俩都不对，应该是两千二百亩。”

    “不对，我的两千亩才是正确的。”

    “我的两万亩才是正确的！”

    ……

    “你们吵什么呢？”

    焦芳的儿子焦黄中正巧从外面浪荡回来，见到几个下人在争吵，而且吵得面红耳赤的，喝得有些微醺的他，突然来了兴趣。

    “少爷！”

    “少爷！”

    ……

    “吵什么呢？说说看。”

    “会少爷的话，我们在算五两银子一亩地，一万两银子能买多少亩地？”

    “你们答案分别是什么？本少爷来给你们评判一下。”

    “少爷，属下觉得是两万亩。”

    “少爷，属下认为是两千亩。”

    “少爷，属下认为他们两个都是错的，应该是两千二百亩才对。”

    “不对，你们都错了，正确答案是三千亩。”

    不学无术的焦黄中迅速做出了评判，

    “行了，都干活去吧，别吵了，本少爷要去小乔夫人那里再看看那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玻璃宝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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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明拍卖场（上）（第一更）

    朱厚照得知自己被骗之后，心情是极度不爽的，他非常想杀向寿宁侯府，当面质询张鹤龄这个无良老舅为什么坑骗自己。

    可是，当他得知张鹤龄将那面镜子卖出了一万两银子的高价之后，他突然不气了。

    因为朱厚照突然发觉，张鹤龄帮自己炒高玻璃镜的价格，也挺好的，而且，现在张鹤龄有了把柄被自己抓在手里，以后对付这个无良老舅，也是有了针对之策。

    跟李兆同在一起混久了，朱厚照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炒作的方法。

    因而，这个机灵的太子，不仅不气，而且开始针对张鹤龄卖给乔姓富商的镜子，开始做文章。

    他派出人手，到处宣传那乔姓富商花一万两银子买下这面玻璃宝镜有多值得，有多开心，有多有面子。

    甚至，朱厚照还调查清楚了，这面玻璃宝镜最终进入了礼部右侍郎焦芳的府邸。

    于是，他又派人在坊间宣传，那乔姓富商，因为这面玻璃宝镜，搭上了正三品礼部右侍郎焦芳的关系，让焦芳感觉倍有面子，从此，乔家的产业既就有了保障，也进入了快车道，未来可以飞黄腾达了。

    一时间，有关玻璃宝镜的话题，在京城愈发热议起来。

    ……

    大明门前，棋盘街。

    最近棋盘街有一栋建筑正在装修，大家都知道，这是即将开业的大明拍卖场，但是，这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没人知晓。

    因为，这栋建筑物外面，已经被黑布所包裹，里面在进行的施工，外人根本看不到。

    至于在里面干活的工匠，也是被朱厚照下大了禁口令，严禁他们将有关大明拍卖场的消息外传，就连他们的妻儿，也不准说。

    这些工匠都是朱厚照从工部聘请过来的，职业素养很高，因此，有人花钱向他们打听，他们也都是闭口不言，丝毫不肯透露半分有关大明拍卖场的消息。

    这就给这栋被黑布包裹起来的大明拍卖场，增添了一丝神秘气息。

    所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驻足停留许久，企图看穿这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如果这是几百年后，那个智能手机占据主流时代，此处，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火爆的网红打卡点。

    可是，火爆在刚刚开始呢！

    当装修完成，大幕揭开的时候，才是此处将所有人的目光、赞叹，吸引过去的时候！

    ……

    紫禁城，乾清宫。

    “萧敬，太子最近在干什么？”

    “回陛下的话，太子殿下最近筹办玻璃宝镜拍卖会。”

    “拍卖会？”

    弘治皇帝不解，他不懂这个拍卖会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拍卖会是什么样的模式。

    因为，就连拍卖会这个词语，在这个时代，都是新词。

    别看几百年后各种小说把拍卖会写得神乎其神，拍出各种天价。

    可实际上，拍卖会，在这大明，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在大明之前，根本不存在什么拍卖会，顶多，也就只有官卖。

    何为官卖的，就是那个官员犯事了，被抄家了，那么，朝廷抄没的这名官员的财产，包括房契、地契、古董字画等等，通过牙行估价后卖出，就是官卖。

    牙行估价后，就对外卖出了，中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竞价的过程，因为，拍卖会这种竞价模式，此时真的还没有出现过。

    弘治皇帝博览群书，也无法理解拍卖会是怎么样一个流程。

    萧敬看出了弘治皇帝的不解，他对于拍卖会，也不懂，不过他去了解了朱厚照即将举办的玻璃宝镜拍卖会的流程，又去了解了张鹤龄在棋盘街上当街拍卖那块玻璃宝镜的过程，因而，他心里，对拍卖会，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

    于是，他将他对拍卖会的理解，以及张鹤龄在棋盘街上拍卖玻璃宝镜的具体情况，给弘治皇帝说了一遍。

    “这个寿宁侯，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仗着皇后的宠溺，这种欺君的事情，也敢干出来了！”

    弘治皇帝听萧敬说张鹤龄的玻璃宝镜是他以送给皇后的名义，在朱厚照那里低价买来的，他就很不高兴了。

    本来，他对这张家兄弟，就是越来越不喜欢了，加上这一次，他骗了朱厚照，然后以此盈利，使得朱厚照少赚了钱，他就更不高兴了。

    因为，在弘治皇帝看来，朱厚照的钱，就是他的钱，哪怕朱厚照有翻天的本领，他想要让朱厚照瞬间变穷，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张家的钱，那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无缘无故去抄没张家的财产，先不说皇后反对，就是文武百官，也会被吓得不轻，而他，可能还要背负暴君的骂名。

    所以，朱厚照的钱，与别人的钱，是完全不一样的。

    朱厚照，他可以随便揉搓，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

    “算了，寿宁侯这般作为，如果不思改进，将来就是取死之道，朕不管了。说说这拍卖会什么时候进行吧？”

    “就在……今晚。”

    “今晚？”

    弘治皇帝的气息突然有粗重了起来。

    “这个逆子，想违反宵禁不成？朕这里可没有收到他有关要解除宵禁的请求。”

    弘治皇帝真的有些生气了，朱厚照不经过他同意，甚至都不通知他，公然违反宵禁，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到极端了，比寿宁侯犯欺君之罪，严重多了！

    萧敬知道弘治皇帝听完会生气，但是，作为弘治皇帝的耳目，他必须对弘治皇帝忠诚，将朱厚照为何这么胆大妄为告诉弘治皇帝。

    他躬身道：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请了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参加拍卖会，还对外宣传陛下您已经同意了解除宵禁……”

    “嘭——”

    弘治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大怒道：

    “混账！朕何时同意解除宵禁了，朕连他人都没见到，这逆子竟敢假传圣旨！”

    对于弘治皇帝的暴怒，萧敬并不感觉意外，他心里明白，弘治皇帝这怒气，只是一时的，因为，弘治皇帝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而且，他怕老婆。

    “陛下，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要不要奴婢去通知一声，告知您没有同意解除宵禁。”

    萧敬小心地提醒道。

    “罢了！罢了！解除就解除吧！朕今晚也去看看，看看这逆子到底要搞出怎么样的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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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明拍卖场（下）（第二更）

    大明门外，棋盘街。

    这两天坊间流传一个消息，说是陛下解除了今晚的宵禁，所有人都带着半信半疑地态度开始观望。

    可是当夜幕落下，宵禁时间到了之后，这棋盘街突然热闹了起来，由五城兵马司的人在街道两边站岗，并且都举着火把，为路过的人照明。

    见到这一幕，百姓刚开始是不敢动的，可是随着前来参加琉璃宝镜拍卖会的权贵越来越多，那大明拍卖场前面的人越积越多，有少数几个胆大的小贩挑着货物出来叫卖而没有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捉拿，百姓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开始提着灯笼走出家门，纷纷涌向棋盘街这边凑热闹。

    百姓们也想看看，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明拍卖场，究竟长什么样子。

    戌时整，李兆同从大明拍卖场内部钻了出来。

    至于朱厚照，则在大明拍卖场内部，招待已经到来的弘治皇帝、张皇后和太皇太后。

    此时的大明拍卖场，非常明亮！

    所有围在大明拍卖场外边的权贵以及百姓，之间这黑布中间，有一处巨大的亮光，仿佛，就像是一颗太阳一般！

    “吉时到！”

    张永扯着公鸭嗓，在大明拍卖场里面呼喊，随着他的声音传出来，站在大明拍卖场前面的李兆同，向站在他对面最前面的刘健、谢迁、张懋、朱辅发出了邀请：

    “刘公、谢公、英国公、舅舅，还请你们走上前来，参与大明拍卖场的揭幕仪式。”

    刘健、谢迁、张懋、朱辅四人，事先皆不知道李兆同会邀请他们参加这个什么揭幕仪式，他们只知道，自己是被太子和李兆同邀请过来参加玻璃宝镜拍卖会的，作为回报，他们能得到一块制作精美的玻璃宝镜。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感觉自己等人参加揭幕仪式，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四人便不再犹豫，走上前去。

    这个时候，由两名穿着旗袍的京城名伎各捧着一个托盘，一个托盘上放着一块折叠起来的红布，红布上有一个绣球；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五把剪刀，从掀开的红布一角走了出来。

    顿时，下面围观的人群，就有些骚动了。

    旗袍，先秦时期就出现了，这是中国女性的传统服装之一，先秦时期叫深衣，后来改名叫两截衣。

    此时，也叫两截衣，被几百年后视为封建礼教迫害歧视女性罪证的《女儿经》中就写到：“为葚事，两截衣，女人不与丈夫齐，百凡事体须卑顺，不得司晨啼母鸡。”

    但这个时代的两截衣，与这两名京城名伎所穿的旗袍，那是截然不同的！

    此时这两名名伎所穿的旗袍，完完全全将这两名名伎的曼妙曲线给显现了出来，而且，她俩所穿的旗袍，是包臀旗袍，完完全全将这两名名伎的大长腿给露了出来，如此场景，被封建礼教禁锢了思想的大明百姓如何见过。

    因而，下面围观的人群，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刘公、谢公、英国公、舅舅，我们现在把这块装饰有绣球的红布拉开来，然后，我们一起用剪刀，剪断这块红布，这意味着大明拍卖场生意红红火火，节节攀升！”

    “好！”

    “行！”

    “可以。”

    “嗯。”

    四人表示同意。

    然后，由李兆同从托盘上拿起红布，然后与另外四人将这块红布拉开，站成一排，再由另外一名名伎将剪刀分别递到五人的手中。

    “开——业——”

    “剪！”

    站在最右侧的李兆同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动手，剪断了这块红布。

    而随着五人剪断红布，支撑着黑布不掉下来，使得外人无法窥探里面是什么情况的东宫侍卫，也迅速动手，使黑布快速地落了下来！

    “哇——”

    “卧槽！”

    “好美——”

    “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这难道是仙宫吗？”

    “好亮的房子！”

    “爹爹，那是东海龙王的房子吗？好漂亮呀！”

    “我不是在做梦吧！”

    ……

    惊呼声，此起彼伏。

    因为眼前的这些权贵也好，普通百姓也罢，哪里见过这样亮如白昼的建筑物！

    而且，这栋建筑物，外墙，居然装饰了好多透明的水晶，那些透明的水晶，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正在发光发亮！

    还有这栋建筑物的窗户，也全部用透明的水晶给制作出来的，就连这大明拍卖场的大门，也是用透明的水晶的制作的！

    仿佛，眼前这大明拍卖场，根本不是人间所拥有的的建筑，而是来自的海底的龙宫——水晶宫！

    “好了，各位，这既不是仙宫，也不是水晶宫，这就是我大明的大明拍卖场，这些你们嘴里议论的水晶，也不是水晶，而是透明的玻璃，全部由我大明琉璃厂制作出来的！

    至于这栋建筑物为什么这么亮，原理我跟你们解释，要解释很久，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灯光，确实不是人间所有，这是我付出巨大的代价，从圣人老子那里讨要来的灯泡，这些灯泡，全部使用电能，才能发光发亮，才能使得这里亮如白昼！”

    “电能？！”

    站在众人很前面的，有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道士，他听到李兆同说电能，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于是大声问道：

    “李公子，难道你会使用雷法？请问你认识我神霄派祖师元妙先生吗？”

    元妙先生，即神霄派大宗师林灵素，此人是北宋年间非常有名的道士，宋徽宗十分宠幸于他，他也一手创立了道教的一大分支——神霄派。

    “什么雷法？这电能是本公子用沼气制造出来的，跟你神霄派无关，你若是想学，之后你再来李府找我，本公子现在没时间跟你讨论雷电的问题。”

    “哦，好的！”

    尽管李兆同否认了自己与神霄派的关系，甚至让这名道士心中多了很多疑问，可是，这名道士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李兆同答应了之后再教他，他感觉，他神霄派的未来，有望了！

    “请所有报名参加了此次拍卖会的客人，手持你们手中的保证金凭据入场，其他人，抱歉，你们只能在外面围观，大明拍卖场容不下这么多人。好了，话不多说，拍卖会待会儿就要开始了，别让陛下等久了！”

    “什么？！陛下也来了！”

    “天啊！陛下都来了，早知道，我就是卖光了家产，也要报名参加拍卖会啊！后悔啊！”

    “是啊，早知道陛下也回来，我也去报名了，这保证金，在拍卖结束是可以退的！”

    “别说陛下了，要是早知道刘公他们回来，我也去报名了！唉……”

    “唉……就不说陛下和朝廷重臣了，就凭这水晶宫一样的大明拍卖场，我花一百两银子报个名，进去看了眼，也是值了啊！”

    “是啊！一百两进去看一眼，不亏啊，就凭刚刚若雨姑娘和雅晴姑娘，一百两就值回票价了，更别说这钱可退！”

    一时间，大明拍卖场门前后悔的人，一个接一个。

    甚至，有人喊出了高价收购报名保证金凭据的话，可惜，当初李兆同和朱厚照两人密谋的时候，考虑到要把太皇太后和皇后邀请过来，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所有凭据都对应了每一个人，如果人和凭据对不上，是无法进场的。

    所以，喊价的人，注定白费劲，或者注定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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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万三千二百两

    大明拍卖场的顶部，其实是露出来一点的，因而，弘治皇帝、太皇太后、张皇后以及朱厚照，站在这顶楼，目睹了这别开生面的开张仪式，也目睹了下面的人惊呼、赞美的模样。

    当然，弘治皇帝等人，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惊得不轻，毕竟，这种亮如白昼、璀璨耀眼的场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好了，各位！欢迎来到大明拍卖场，请各位不要大惊小怪，以后类似大明拍卖场的建筑，会越来越多，你们要学会习惯。现在请诸位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分别落座。

    这些穿着旗袍的美女们，就是我们大明拍卖场的礼仪小姐。

    建昌伯，你干嘛呢？请不要对我们的礼仪小姐动手动脚。她们是我们大明拍卖场的工作人员，不是你们所认为的艺伎，请尊重她们。”

    大明拍卖场内部，呈椭圆形，一圈又一圈的座椅，围着中央的高台，此刻，李兆同站在高台上，为进来参与拍卖的人，引导秩序。

    张延龄其实不是急色，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吝啬鬼，什么顶级美女没有见过？这些从教坊司出来的礼仪小姐，还勾引不到他。

    他所看重的，其实是每一圈座位边上站着的礼仪小姐身上的旗袍，他想看看，这旗袍是什么布料制成的，为什么会这么好看。

    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吝啬鬼，已经意识到了，这旗袍，一定会在大明勾栏之所风靡起来的！甚至，一些权贵的夫人、小姐，都会躲在家偷偷穿。

    这将是一笔大生意啊！

    所以，他就对他身边站着的一个礼仪小姐动手动脚了。

    这个礼仪小姐，是还没有出阁的，因此，张延龄对她动手动脚，她有些反抗，于是，她的反抗，就落入了站在高台上的李兆同眼中。

    然后，李兆同就毫不犹豫地揭露了张延龄的丑行。

    这让正在楼上参观拍卖会的弘治皇帝、张皇后，都脸色一黑。

    这个张延龄，太令这夫妻俩丢人了。

    而这，也是李兆同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就是不想让寿宁侯和建昌伯这两大蛀虫好过，这两大蛀虫在朱祐樘和朱厚照时代，危害要比朱元璋下令养的那些“朱”，还要大得多！

    而且，这两大蛀虫，还是不知收敛的那种，律法的威严和皇室的威严在这两大蛀虫眼中，那就是用来损害的。

    只因他俩有一个扶弟魔姐姐。

    所以，李兆同是在尽可能地让张皇后对这俩兄弟产生恶感。

    ……

    “好了，各位，拍卖会现在开始，由于大明拍卖场的拍卖员对拍卖流程还不熟悉，所以，这大明拍卖场的第一次拍卖，由我来主持。”

    不管张延龄会被丢了脸的弘治皇帝和张皇后怎么处罚，在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李兆同就开始拍卖了。

    “首先，第一件要拍卖的物品，就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玻璃宝镜。有请礼仪小姐把玻璃宝镜抬上来。”

    很快，两名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就把玻璃宝镜给抬了上来。

    “相比于诸位对这面镜子的名称——玻璃宝镜，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衣冠镜，这个名字，出自唐太宗评价魏徵时所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这句话，我们在制作这面衣冠镜的时候，已经将其刻在了镜子的框架上，以增添这面镜子的文化气息。

    这面衣冠镜，除却一些皇家才能使用的花纹，与陛下乾清宫里的那面衣冠镜，以及焦侍郎家里的那面衣冠镜，是一样的。

    现在开始拍卖，三千两银子起步，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现在我这里再重复一下拍卖规则，当有人出价之后，我这里最多会重复这个价钱三次，如果在我重复完三次，落锤定音之前，没人出更高的价钱，那么这件拍卖品，就归出价人所有了。

    如果一直无人出价，该件拍卖品，就流拍了，我们将会把拍卖品退还给寄拍人。

    另外，出价人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请到我们的结算柜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你不能拿出这么多钱来，那么抱歉，这件拍卖品，就不能给你了，另外，你所交的拍卖保证金，也不能退还给你。

    好了，规则就说到这里，现在开始竞拍。”

    “四千两。”

    寿宁侯张鹤龄自以为自己最熟悉这套规则，所以，他以最快地速度，加价一千两，希望以此来唬住别人。

    然而，他的计划，终究是会落空的。

    如果他之前没有在棋盘街上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卖出那面衣冠镜，这四千两银子的价格，还真有可能唬住别人，毕竟这是一下加价一千两啊，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四千两是赚是赔，可能会不敢加价。

    可是，有了那一万两的价格在前，众人还会担心吗？

    “五千两！”

    “七千两！”

    ……

    “一万三千二百两！”

    “一万三千二百两，一次。”

    “一万三千二百两，两次。”

    “一万三千二百两，三次！”

    “嘭！”

    “成交！恭喜庆云侯，以一万三千二百两的价格，获得这面衣冠镜。”

    “李公子，我想把这面衣冠镜送给我的姐姐——太皇太后，还请你安排一下，待会儿直接把这面衣冠镜送到太皇太后的车驾上，这一万三千二百两银子，我会去结算柜台支付。”

    “行！”

    庆云侯周寿，是太皇太后的弟弟，这太皇太后，不比张皇后差多少，同样是一个扶弟魔，他的弟弟庆云侯周寿、长宁伯周彧，也是恣意妄为的超级蛀虫，这俩人，可是正面刚张家兄弟而不逊色的。

    不过，这俩老货近来开始收敛了一些，因为太皇太后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俩心里很清楚，如果太皇太后故去，他俩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因而，这庆云侯周寿很聪明，知道太皇太后和弘治皇帝来了，他就出高价拍下头彩，送给太皇太后，来表达自己对姐姐的孝心，也是为了让弘治皇帝看到很尊重太皇太后，让弘治皇帝对他刮目相看。

    李兆同也清楚他在想些什么，所以丝毫不担心周寿敢不付钱，大方地同意了下来。

    周寿的计谋很成功。

    二楼。

    “皇帝，这庆云侯不错，知道孝敬本宫，带以后本宫老去了，你要关照一下他们啊！”

    “皇祖母，您身体健康，还能活好多年了，就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庆云侯今天做的确实不错，比建昌伯要好多了，朕很欣慰！”

    大明以孝治天下，庆云侯的行为，确实让刚才因为建昌伯而感到尴尬的弘治皇帝欣慰了，他心想：外戚也不全都是废物嘛！这庆云侯总算有点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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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近视眼镜和老花眼镜

    大明拍卖场接下来的拍卖，无外乎围绕镜子来做文章，李兆同在镜子上，搞出了很多花样，有比衣冠镜小的梳妆镜，还有张皇后手里那种化妆镜。

    为了使得拍卖会不至于一下子就结束，衣冠镜、梳妆镜、化妆镜等做出了各种款式。

    最终，当天拍卖会的成交额，达到了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直接令坐在二楼观看拍卖会的弘治皇帝，眼睛都红了。

    这就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啊，成交额就达到了三十多万两，这让他如何不心动？

    如何不心动？！

    “诸位，为了庆祝本次拍卖会的圆满成功，我大明拍卖场决定联合大明琉璃厂，进行一次大让利活动。

    该活动，适用于眼睛受损，开始逐渐看不清景象的贵客。

    我们大明拍卖场联合大明琉璃厂，制作出了神奇的老花镜和近视镜，只有在座的各位有谁眼睛受损，均可咨询我们的礼仪小姐，她会温馨为你配制一副神奇的老花镜或者近视镜，治好你的眼疾！

    这个过程，我们只收取一百两银子的费用！

    诸位，该活动，仅限今天啊！如果过了今天，在想治疗眼疾，就需要付出两倍以上的价钱了，有眼疾的贵客，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一名优秀商人的品质什么？是惟利是逐！

    大明拍卖场收到了一百两银子的拍卖会参与保证金，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退回去呢？

    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尽可能地把更多的钱留下来吧！

    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李兆同当然是开始搞“让利”活动了。

    于是，老花镜和近视镜，就被他推出来了！

    有关于眼镜，李兆同不打算赚太狠，毕竟这个东西的主要作用，是治疗老花眼和近视眼，而在大明，很多重臣或者权贵或多或少都存在老花眼或者近视眼，毕竟，他们长期伏案工作，或者身体机能退化，会导致有老花眼或者近视眼。

    因而，这玩意儿，可以在赚钱的同时，还赚取口碑，获得有眼疾的重臣和权贵的赞许，最重要的是，老花镜和近视镜的推广，可以给李兆同增加寿命，所以，开太高的价钱，对李兆同而言，不划算。

    毕竟，李兆同不喜欢钱，他对钱从来就没有什么兴趣。

    ……

    “皇祖奶奶，厚照听说您眼睛不大好，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些治疗眼睛的老花镜，您试一下，看看用哪个更清晰。”

    朱厚照和李兆同是联动的，李兆同在拍卖台上说时，朱厚照也让人把不同度数的老花镜，送到了孝肃周皇后（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子有心了。”

    见到朱厚照难得这般孝顺，太皇太后也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然后她就拿起了一副老花镜，看向朱厚照：

    “太子，这个怎么戴。”

    “皇祖奶奶，厚照来教您。”

    朱厚照表现得很乖巧，他认真且细心地帮太皇太后把手里的这副老花镜给戴到了鼻梁上。

    “皇祖母，您感觉如何？如果不好，朕收拾他。”

    弘治皇帝心里有些吃味地问道。

    “哎呀！真的清晰多了，皇帝，我能看清你的脸了，不过我感觉有点晕。”

    “有点晕应该是度数不对，皇祖奶奶您再试一下其他的。”

    朱厚照赶忙接话，聪明如他，已经听出了自己父皇语气中的酸味了，所以，他丝毫不给弘治皇帝发作的机会。

    太皇太后人老成精，她也听出了弘治皇帝语气中的酸味，也明白朱厚照是什么意思，但是，朱厚照难得有这份孝心，所以，她笑着就接受了朱厚照的提议。

    “就这副吧！”

    太皇太后在朱厚照的指导下，连着试了好几副老花镜，最终认定戴在鼻梁上的那副150度的最适合。

    “父皇你要不要选一副近视镜？我看你的眼睛也不好。”

    给太皇太后选完，朱厚照这才看向弘治皇帝。

    “朕的眼睛好得很，不需要！”

    弘治皇帝傲娇道。

    “矫情。”朱厚照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坐在一边的弘治皇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本就心里泛酸的弘治皇帝，怒气一下就上来。

    “我说父皇你矫情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明明眼睛不好，非得跟皇祖奶奶争风吃醋，不顾自己眼睛的健康。”

    朱厚照毫不犹豫地就揭穿了弘治皇帝的真面目。

    “混zhang……”

    “好了，皇帝，太子没有说错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跟老身一个都快入土的人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啊，赶紧的，给自己也选一副，你身为皇帝，身系整个大明，健康问题最要紧！”

    “朕……”

    弘治皇帝被太皇太后怼得无话可说，太皇太后，可是照顾他长大的人之一，可以说，当初他在东宫时，如果没有孝肃周皇后的照顾，他躲不过万贵妃的毒手。

    所以，他跟太皇太后的关系极好，这太皇太后开口了，他还真只能忍着。

    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然后，就老老实实地起身开始试近视镜了。

    “啊呀！父皇，你这眼睛，坏的有些严重啊！都已经550度和600度了，幸好有我和李兆同发明出这个近视眼镜，不然，您再拖下去，可能看奏章都需要人帮你读出来了，你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我！”

    朱厚照依然头铁。

    “我感谢你……”

    弘治皇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这些终于忍无可忍了，大怒道：

    “朕是你爹！”

    “就因为你是我爹，你才需要感谢我，换了别人，都需要付钱呢，你看楼下的刘师傅，不也在老老实实给钱吗？一句感谢就值一百两，父皇，这笔生意，不亏啊！”

    “那要不要朕感谢你一百句，你给朕一万两银子？”弘治皇帝气极反笑。

    “儿臣不敢。”

    朱厚照心疼钱，他才不要跟弘治皇帝做这笔交易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快把朕气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朕罚你回去抄写《皇明祖训》十遍！”

    “那我可就说了？”朱厚照语气有些微弱地试探道。

    “说！！”

    “我怕父皇您只是想要我一万两银子，而不会说一百句感谢的话。”

    “还挺有自知之明！”

    弘治皇帝气乐了，他长呼一口气，告诉自己太皇太后和皇后在场，不好猛烈发作，然后道：

    “成！今晚大明拍卖场的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两银子的收益，朕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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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帖木儿帝国

    次日。

    “我不喜欢钱，真的，我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就因为你这狗逼太子的作死行为，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两银子不翼而飞，我掐死你！”

    说完，李兆同就张牙舞爪地朝朱厚照扑了上去，拼了命地掐朱厚照的脖子。

    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两白银啊！

    虽然这对于如今李兆同的身家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他又不是狗一样的东西，他对败家没有任何兴趣，他丢了一文钱，都要心疼好几天！

    现在这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两银子被弘治皇帝没收，李兆同心痛到无法呼吸啊！

    李兆同疯狂去掐朱厚照的脖子，朱厚照也拼命抵抗，至于东宫侍卫，包括贴身保护朱厚照的张永，皆无动于衷。

    因为他们对这俩“脑残”不识礼数、不知尊卑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打闹归打闹，待会儿这俩人肯定又狼狈为奸地哥俩好，这个时候如果谁上前去劝阻一下，那么抱歉，火力全都会集中到你身上来。

    这种“脑残”行为，用朱厚照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我们兄弟之间互相表达情谊的行为，关你屁事！

    “卧槽！狗东西，你真掐本宫啊！”

    “掐你咋滴，赔钱！”

    “没有！”

    “没有那就继续掐！”

    “别，放过本宫，本宫可以将功补过。”

    “怎么将功补过？”

    “今日有一胡商鬼鬼祟祟地找到了本宫，想找跟本宫购买玻璃宝镜。”

    “胡商？”

    注意到这个关键词，李兆同松手了，规整了一下衣衫，然后看向朱厚照，问道：“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利用这个胡商将功补过？”

    “呸！狗东西，本宫是太子，你还有没有点上下尊卑了？还敢威胁本宫？”

    “看来这架还要继续打下去。”

    李兆同又把袖子撸起来了。

    “行了，少吓唬本宫，就你那点斤两，本宫朕要跟你动手，分分钟碾压你！”

    朱厚照说的这话，还真是实话，别看李兆同比朱厚照大了五岁多，真打起来，李兆同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真不是握紧拳头肌肉就鼓起的朱厚照的对手。

    这也是东宫侍卫们能够看着朱厚照被李兆同掐脖子的一大原因，因为他们都明白，殿下这是放水了。

    “那胡商，自称他来自波斯地区的帖木儿帝国，他找到本宫，说他要购买玻璃宝镜进献给他们帖木儿帝国的皇帝阿布·赛义德·米尔扎。”

    朱厚照记忆不错，竟然完整地记下了阿布·赛义德·米尔扎的名字。

    “哼哼，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啧啧！”

    李兆同哼哼唧唧地摇了摇头，然后肯定道：

    “这个胡商，是个骗子。”

    “骗子？”

    朱厚照不解，

    “你怎么知道？”

    “阿布·赛义德·米尔扎都死了快二十年了，这个胡商还在打着要将玻璃宝镜进献给阿布·赛义德·米尔扎的名义，不是骗子是什么？

    况且，人家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好歹也是个他的国家的皇帝，他一个胡商，有什么胆量敢去直呼他的国家的皇帝的名字？

    殿下，你说大明有谁敢直呼陛下的名字吗？就是你朱厚燳这个名字，也没几个人敢直呼。”

    “这狗东西，本宫待会儿一定打死他！”

    古人把皇权，看得极重，直呼皇帝的名字，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李兆同这么判断，也是没错的，朱厚照仅凭这点，也是信了李兆同的说法。

    不过，他对这个帖木儿帝国，有些好奇起来。

    “李二，你对帖木儿帝国了解多少？比我大明如何？”

    “帖木儿帝国强盛时期的地盘，不比我大明小多少，曾经三宝太监去过这个地方，帖木儿帝国也向我大明称过臣，不过后来反叛了。

    这个国家，穷兵黩武，战争不断，自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征战突厥人建立的白羊王朝，被白羊王朝的乌宗·哈桑击败，被俘虏杀害后，帖木儿帝国就基本上分崩离析了，估计用不了两年，帖木儿帝国就要灭亡了，这就是穷兵黩武的下场。”

    对于帖木儿帝国，李兆同是有了解的，这个国家，将会在1500年，即弘治十三年，被蒙古术赤系后裔昔班尼汗率领的乌兹别克族游牧部落攻占阿布·赛义德·米尔扎死后艾哈迈德统治下布哈拉和撒马尔罕，建立乌兹别克布哈拉汗国，帖木儿帝国灭亡。

    而后，1501年，乌兹别克汗国灭河中帖木儿王朝；1507年5月，灭呼罗珊帖木儿王朝。河中地区形成由乌兹别克人建立的封建王朝。

    至此，帖木儿帝国完全消亡。

    不过，帖木儿家族却并没有因此全部消失，帖木儿的五世孙巴布尔以喀布尔为根据地力图复辟，失败后进入印度，于1526年建立了莫卧儿帝国，在一定意义上延续了帖木儿帝国。

    但这，已经不是帖木儿帝国的故事了，而是莫卧儿帝国的故事。

    ……

    李兆同在几句话之间，就说得朱厚照突然感兴趣的帖木儿帝国就要被灭亡了，这让朱厚照除了有些高手寂寞之外，也不禁有了一丝同理心。

    他的心底，有了一些触动，他在思考，穷兵黩武就真的会走向灭亡吗？

    所以，朱厚照一下子沉默下来，反倒对那个欺骗他的胡商，不感到之前那么生气了。

    “好了，殿下，我爹虽然是文官之首，可我又不是文官，所以，我虽然反对穷兵黩武，但是我不反对军力强盛。军力强盛才是保证国家稳定，经济繁荣的基础。

    我支持扶持军队，但我不支持不顾一切地扶持军队、发动战争，即我说的穷兵黩武。”

    穷兵黩武的意思，就是竭尽所有的兵力，任意发动战争。

    这个词语，在大明，是还没有出现的，因为这个词语是出自《明史·范济传》：毋以穷兵黩武为快，毋以犂庭扫穴为功。

    至于《明史》是哪个朝代修的，就不需要多解释了吧！

    所以，李兆同才特意说明了一下他说出的穷兵黩武这个词语的意思。

    这也是他的目的，他知道朱厚照喜好武力，对于这点，他不反对，大明的军队实力，确实要加强，但是，他反对盲目地加强军力。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经济实力没上去，国内饿殍遍野，朱厚照还要去扩军，还要去对外发动战争，那就很可怕了。

    他希望，朱厚照在喜好武力的同时，能分出一部分心思放到发展民生，发展经济上来，这样，才能有一个良性的循环发展。

    “不说这个帖木儿帝国了，本宫带你去见那个欺骗本宫的胡商吧，本宫想要看看，这胡商还想怎么骗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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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奥斯曼帝国

    崇文门里街，同福客栈。

    “把这骗子给本宫抓起来。”

    前来兴师问罪的朱厚照带着东宫侍卫和李兆同来到这里后，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他先让东宫侍卫把同福客栈给围了起来，然后，在这同福客栈的掌柜、小二及顾客们惊恐的表情中，带着侍卫们冲入了客栈的二楼，把那胡商艾哈迈德·阿扎木及其随从们所居住的房间的控制了起来。

    然后，艾哈迈德·阿扎木和他的随从，全部被东宫侍卫们抓了起来。

    艾哈迈德·阿扎木和他的随从有心反抗，可是，在这重重包围圈之下，他哪里逃得掉。

    他和他的随从，全部被牢牢地捆绑住了。

    “走！”

    朱厚照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艾哈迈德·阿扎木及他的随从抓了起来之后，他就准备将人带回东宫好好审讯。

    “殿下，我大明乃礼仪之邦，您这样对待胡商，不妥吧！”

    朱厚照和李兆同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哪来的狗东西，敢干扰本宫办案？”

    “在下司宾署署丞穆阳泉。”

    “司宾署？”

    朱厚照对大明的官署机构也不是很熟悉，于是他看向了万事通李兆同：

    “李二，这司宾署是干什么的？”

    “应该是鸿胪寺下属的机构，具体的臣也不知。”

    “殿下，奴婢知道。”

    张永接下话茬，

    “司宾署是鸿胪寺下属的官署，主要负责教导藩属国使臣来朝时礼仪之事，这司宾署署丞是司宾署的最高官职，正九品。”

    说到正九品的时候，张永刻意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个穆阳泉一眼。

    而朱厚照，听到张永说司宾署署丞只有正九品的级别，顿时就怒了：

    “狗东西，你一区区正九品的小芝麻官，也敢干扰本宫办案，你活腻歪了是吧？”

    “殿下，士可杀，不可辱！”

    穆阳泉挺直了身躯，整个人变得正义凛然起来，他巴不得朱厚照把自己给干掉呢，这样，他以一区区正九品之身，就能载入史册了。

    后人一定会这样评价他：司宾署署丞穆阳泉不畏强权，犯颜直谏。

    “行！你想死也容易，把他带上，本宫要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朱厚照才高八斗之人，如何猜不出穆阳泉的打算，在他眼中，这穆阳泉就是典型的投机分子，而他朱厚照，最恨的就是这种投机分子了。

    所以，他绝对让这穆阳泉死个明白。

    ……

    紫禁城，华盖殿。

    弘治皇帝正在朱批一些奏章，这时萧敬急匆匆的进来：

    “陛下，厂卫传来消息，殿下和李兆同在崇文门里街的一间客栈中，抓了一个胡商，另外，还把司宾署署丞也给一并抓起来了，

    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据说，都察院的御史、翰林院的庶吉士、乃至鸿胪寺的大小官员等，都在准备弹章，准备在明日的朝会上弹劾太子殿下。”

    “这逆子又在胡作非为什么？怎么还把李兆同给带上了？”

    弘治皇帝气多了，也就习惯了，如今朱厚照搞出这么点出格的行为，已经不至于让弘治皇帝拍着御案怒骂混账了，他的心态，在被朱厚照蹂躏了无数次之后，变沉稳了许多。

    “陛下，据说，是那胡商欺骗了殿下，殿下就带人去到胡商落脚的客栈把人给拿了，正巧，那司宾署署丞正好在这间客栈里用餐，他可能觉得殿下这样粗暴对待胡商的行为不妥，也可能是想以此博一个犯颜直谏的名声，所以就站出来顶撞了殿下。”

    萧敬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他只是按照自己得到的消息，稍作分析之后如实禀报，甚至，他还有所偏袒朱厚照，说穆阳泉是想博一个犯颜直谏的名声。

    毕竟，他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上次海鲜宴的事情，萧敬就知道自己把太子给得罪惨了，而弘治皇帝又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儿子，所以，他也在努力将功补过。

    “走，随朕去东宫看看。”

    萧敬的分析，弘治皇帝不会全听，他得有自己的思考，不然，自己这个皇帝就要被宦官牵着鼻子走了，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

    东宫。

    朱厚照玩得很嗨，他让东宫的下人们在此按照衙门的布局，私设了一个公堂，并且让东宫侍卫们扮演捕快，拿着杀威棒，站立在两侧。

    而他，则和李兆同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

    “嘭！”

    朱厚照一敲惊堂木，看向艾哈迈德·阿扎木，奶凶奶凶地斥问道：

    “狗东西，说，你为什么要骗本宫？”

    “尊贵的大明皇太子，艾哈迈德并没有欺骗您啊，我真的来自遥远的波斯之地。”

    艾哈迈德·阿扎木能不远万里来到大明，除了运气好和胆识强大之外，他也有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狡黠，所以，他的演技不错，从他的表情上，是丝毫看不出他在撒谎的。

    “放你娘的狗屁！”

    “嘭！”

    朱厚照又气得拍了惊堂木，

    “阿布·赛义德·米尔扎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你骗本宫说要买玻璃宝镜去进献给你们帖木儿帝国的皇帝阿布·赛义德·米尔扎，你当本宫对外界一无所知吗？

    你这个骗子，还不快将你的来历，你的真实身份信息，以及你是怎么来到我大明的，如实招来！”

    “没有想到，在这封闭的大明，居然也有人知道帖木儿国的皇帝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

    被拆穿谎言之后，艾哈迈德·阿扎木反倒变得坦然起来，

    “好吧！我不装了，我不是来自帖木儿国，而是来自伟大的奥斯曼帝国！也就是你们明朝人所说的鲁迷国。”

    “艾哈迈德，你怎么可以骗我？！”

    听到艾哈迈德·阿扎木承认自己真的欺骗了朱厚照，穆阳泉的心态崩了，这下，他没法青史留名了，十有八九，他被太子砍了，都要没人收尸了。

    因为，没谁会喜欢投机分子，尤其这个投机分子，还是被人所蒙蔽了的。

    “穆阳泉，我的兄弟，艾哈迈德也没有完全欺骗于你，至少，我艾哈迈德·阿扎木的名字，是真的。”

    这艾哈迈德·阿扎木，心里倒是没有一分对穆阳泉的愧疚，因为，包括这个穆阳泉在内，大明的不少官员，都收受了他的贿赂。

    在他看来，这些大明官员收了他贿赂，他与这些大明官员的关系，就是纯粹的交易的关系，并不存在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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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种子！种子！

    “殿下，接下来让我来主审。”

    主审台上，李兆同对身边的朱厚照耳语了一句。

    朱厚照略一思索，觉得自己审案拍惊堂木的瘾也过了，而李兆同要比他更熟悉大明域外的情况，于是点头道：

    “行！”

    李兆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台下艾哈迈德·阿扎木和穆阳泉两人，淡淡说道：

    “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哥俩好了，本公子对这个不感兴趣！艾哈迈德是吧！赶紧交代，你是怎么来到我大明的？

    据本公子所知，你们奥斯曼帝国前往我大明的丝绸之路，被帖木儿帝国给阻隔了，你想顺着丝绸之路过来，难度无异于登天。”

    李兆同已经花了一天的寿命向系统查阅了有关奥斯曼帝国与大明之间的外交关系，他查阅到，鲁迷国，也就是奥斯曼帝国，直到帖木儿帝国灭亡，才正式向大明“遣使朝贡”的。

    “尊贵的大明公子，您的睿智及见识让艾哈迈德心悦诚服，艾哈迈德确实无法从丝绸之路过来，艾哈迈德是乘船来到大明的。”

    “乘船？”

    “你撒谎！你们奥斯曼帝国根本就还没有征服占领大食地区的马穆鲁克王朝，甚至，你们奥斯曼帝国在十年前，还在阿达纳战役中惨败给了马穆鲁克王朝。

    所以，你想要乘船来到我大明，就必须从西大食海，也就是地中海出发，经过欧罗巴地区，绕过好望角，一路远洋来到我大明。

    可是，由于你们奥斯曼帝国垄断了欧罗巴与亚细亚之间的贸易，所以你们奥斯曼帝国与欧罗巴地区的西班牙、葡萄牙等国交恶，你想要穿过地中海过来，也是比登天还难！

    更不要说，从地中海出发，绕过好望角，经过天竺、满次加、吕宋等地，来到我大明，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尊贵的大明公子，您的博学，在艾哈迈德看来，仅次于伟大的先知默罕默德，所以，艾哈迈德不敢在您面前撒谎，艾哈迈德确实是乘船来到大明。

    不过，艾哈迈德不是从地中海出发来到大明的，艾哈迈德是冒充波斯人，从帖木儿帝国的波斯湾乘船经过了天竺、阿瓦、满次加、吕宋、暹罗等地，来到大明的。”

    “所以这就是你要骗本宫说你是波斯人的原因？”

    朱厚照机灵了起来。

    “尊贵的大明太子殿下，艾哈迈德欺骗您，是有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

    “艾哈迈德的随从，全部都是波斯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假的波斯人，恐怕，他们会杀了我的！所以，艾哈迈德不敢暴露自己是奥斯曼人的身份。”

    “你们真的都是波斯人？”

    朱厚照看向被抓来的艾哈迈德的随从。

    “尊贵的大明太子殿下，我们确实是波斯人，这个该死的奥斯曼人，欺骗了我们。”

    “等等。”

    朱厚照有些缓过劲来了，他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你们是波斯人，你们怎么不知道你们的皇帝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已经死掉的消息，为什么要与他合起伙来欺骗本宫？”

    “尊贵的大明太子殿下，艾哈迈德这个骗子说，你们大明人最好面子，好大喜功，很喜欢以天朝上国的地位自居，因此很欢迎别国使臣来朝。

    但是，你们大明人又妄自尊大，目空一切，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外邦人，所以你们大明人基本上不知道大明之外的消息。

    因而，艾哈迈德便要求我们扮作我们帖木儿帝国派出的使臣团队，以要将玻璃宝镜进献给我们的皇帝的名义，欺骗您，从而从您这里低价购买到玻璃宝镜。”

    这名艾哈迈德的随从首领为了保命，他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将艾哈迈德的计划全盘托出。

    “那你们怎么不用你们现在皇帝的名字？”

    朱厚照虽然被这名艾哈迈德·阿扎木的随从首领的话搞得有些气愤，但是他还存在困惑，所以，他抑制住自己的怒气，沉声问道。

    “因为我们现在的皇帝，也叫艾哈迈德。”

    艾哈迈德的随从首领咬牙切齿地回答。

    这个随从首领，虽然名义上是艾哈迈德的随从首领，可实际上，他与艾哈迈德·阿扎木是合伙人。

    当初，他们就因为艾哈迈德与帖木儿帝国的现任皇帝艾哈迈德同名，未免被习惯避讳的大明人嫌恶，就听了艾哈迈德·阿扎木的话，用了已经死掉的阿布·赛义德·米尔扎的名字。

    当时，艾哈迈德·阿扎木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大明没人知道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已死。

    结果，他们这些人，就因为大明有人知道阿布·赛义德·米尔扎已经死了快二十年的消息，给暴露了他们是骗子的事实。

    然后，他们就被抓了！

    所以，这名随从首领，此刻是恨极了艾哈迈德·阿扎木。

    ……

    李兆同对这名随从首领的恨意不感兴趣，他对艾哈迈德·阿扎木等人对大明的欺骗，也不感兴趣。

    因为李兆同通过“记忆”知道，实际上，很多来大明朝贡的外邦使臣，并不是该国派出来的真正使臣。

    其中不少，都是像艾哈迈德·阿扎木这样，是商贾假扮的。

    因为艾哈迈德·阿扎木还真没说错，大明，确实好大喜功，又妄自尊大，为了那一份天朝上国的脸面，对待前来的朝贡的“使臣”，回礼是相当得丰厚。

    这些假扮的使臣的商贾，可以从中大赚特赚！

    李兆同感兴趣的，是艾哈迈德·阿扎木等人的船只，以及他们这一路航行过来的海图、以及航海日志，非常感兴趣！

    毕竟，这些人是从波斯湾出发，远渡重洋来到大明的，那他们的船只质量，以及他们的海图、航海日志、航海技术，可是一笔相当宝贵的财富！

    这对现阶段准备怂恿弘治皇帝开海的李兆同来说，是非常急需的！

    甚至，可以说，这些知识，可以解他，以及大明的燃眉之急！

    所以，这些知识，李兆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弄到手！甚至，艾哈迈德·阿扎木这些人，他也一定要留下！

    所以，李兆同准备开口询问艾哈迈德·阿扎木等人的船只的下落了。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那被自己的随从首领揭露了自己阴暗的目的，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恐惧的艾哈迈德·阿扎木却先开口了：

    “尊贵的大明太子殿下，艾哈迈德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艾哈迈德想用一物，来为艾哈迈德赎罪！”

    “赎罪？你欺骗了本宫，欺骗了大明，你还想用一件东西赎罪？你在逗本宫？还是你的东西是神物？”

    朱厚照自己还没为艾哈迈德·阿扎木欺骗了自己而发怒了，这个艾哈迈德·阿扎木反倒先开始想要又欺骗自己了，这让朱厚照的怒气值，一下就涌了上来。

    “不不不！尊贵的大明太子殿下，艾哈迈德认为，您和您的国家得到了这件东西，你们一定会饶恕艾哈迈德的罪过的！

    因为这件东西，是你们大明迫切需要的！它是一种粮食作物的种子，是欧罗巴人从遥远的印第安之地带回来的，按照你们大明的计算方法，这种种子，亩产可达十五石！”

    “什么？！”

    弘治皇帝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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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乌鲁兹·雷斯（第一更，求首订！）

    弘治皇帝早在朱厚照说出阿布·赛义德·米尔扎死了快二十年的时候，就到达东宫了，不过他没有让人惊动在里面“审案”的朱厚照，而是到了旁边的偏殿，他打算好好听一听朱厚照和李兆同在搞什么名堂。

    在听到艾哈迈德·阿扎木等人是假冒帖木儿帝国的使节来到大明骗取回赠的礼物时，弘治皇帝当然是很愤怒的，但是他没有激动地冲进来，他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可是，还没等到朱厚照出处理结果，他却听到了艾哈迈德·阿扎木手里有亩产高达十五石的粮食作物种子。

    这一下，爱民如子、心怀天下的弘治皇帝再也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就冲到了正殿内，十分激动地盯住艾哈迈德·阿扎木，然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问道：

    “朕认真问你一遍，你说的，可否当真？若是真的，朕可以赦免你无罪！可若是你再欺骗于朕，朕会让你体验一下，我大明的凌迟之刑！”

    朕，艾哈迈德·阿扎木这个已经在大明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中国通明白，这是皇帝的自称。

    所以，艾哈迈德·阿扎木知道了眼前这个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是大明的皇帝陛下。

    凌迟，艾哈迈德·阿扎木也听过，甚至听人仔细描述过，这种残酷的刑罚，让艾哈迈德·阿扎木不寒而栗，但是，艾哈迈德·阿扎木对自己说的话有信心，他挺直腰杆，认真回答道：

    “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艾哈迈德·阿扎木愿意向伟大的至仁主保证，艾哈迈德·阿扎木真的拥有亩产高达十五石的粮食作物种子，如果艾哈迈德·阿扎木欺骗了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艾哈迈德·阿扎木愿意永堕火狱！”

    弘治皇帝不知道至仁主是哪方神灵，也不知道火狱是不是地狱，但是眼前这个艾哈迈德·阿扎木愿意向他信仰的神灵起誓，这让弘治皇帝相信了他的话语。

    于是，弘治皇帝的语气缓和不少：

    “你拿出来给朕看看？”

    “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您请看。”

    艾哈迈德·阿扎木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然后，他从锦囊中倒出十几粒金黄色的果实，放在掌心，展示给弘治皇帝看。

    “陛下，这是玉米。”

    其实，李兆同通过艾哈迈德·阿扎木所说的亩产，已经猜到了这个奥斯曼人所拥有的种子便是玉米，因为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土豆还是番薯，这些都还没有经过育种培育，其产量根本不可能达到亩产十五石。

    唯有玉米这种经过中南美洲的印第安人上万年的驯化，精心培育出的神物，才有可能达到亩产十五石的效果。

    所以，当艾哈迈德·阿扎木把玉米粒倒出来之后，李兆同并不感觉到稀奇。

    “玉米？！”

    弘治皇帝失声了，他张着嘴巴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李兆同，喃喃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来自于黄金洲的神物？”

    “是的，陛下，这就是来自于黄金洲的玉米，确实可以达到亩产十五石的效果，不过，陛下，我有疑问，我想问一下这个艾哈迈德·阿扎木，请问可以吗？”

    “嗯，你问吧。”

    弘治皇帝的心思，已经彻底被亩产十五石的玉米所吸引，他已经在畅想自己比肩尧舜，成为一代圣皇的美妙场景了。

    所以，他对李兆同想问艾哈迈德·阿扎木什么问题，并不在意。

    得到弘治皇帝的首肯，李兆同来到艾哈迈德·阿扎木身边认真看着艾哈迈德·阿扎木的眼睛，问道：

    “艾哈迈德，我没记错的话，热那亚人哥伦布受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王国女王伊莎贝拉一世资助，发现圣萨尔瓦多也才过去五年多的时间。

    固然，哥伦布能从圣萨尔瓦多带回玉米种子，甚至玉米已经在欧罗巴种植起来。

    可是，你没有去到欧罗巴，你从你们奥斯曼帝国偷渡到帖木儿帝国，再从帖木儿帝国的波斯湾来到大明，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你是如何得到玉米种子，并得知玉米种子的产量的呢？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神灵的指引，我不信这些东西。”

    李兆同怎么算，都觉得不对劲，按照他的“记忆”记载，哥伦布是1492年10月12日凌晨发现的中美洲加勒比海中的巴哈马群岛的，也就是李兆同口中的圣萨瓦尔多，这是哥伦布对发现的陆地的命名。

    哥伦布返航回到欧洲，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就算哥伦布带回了玉米种子，欧洲那边将玉米种植起来，并且收获，得知产量，需要时间。

    玉米传到奥斯曼帝国，再到艾哈迈德·阿扎木手里，需要时间。

    艾哈迈德·阿扎木偷渡到帖木儿帝国，需要时间。

    艾哈迈德·阿扎木在帖木儿帝国搞到船，然后来到大明，需要时间。

    艾哈迈德·阿扎木在大明又生活了一段时间。

    所以，艾哈迈德·阿扎木基本上不可能在五年多的时间内，搞到玉米种子，并且知道玉米的产量！

    除非，他真的是神灵指引他把玉米种子送来东方的天选之子，或者他还在撒谎！

    “行吧！李公子，你不愧是你们大明的神灵的传人，知道的东西，远比其他人多很多！但是，有些事情，您只需知道一个结果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追究过程呢？玉米可以亩产十五石，我没骗你们吧？！”

    艾哈迈德·阿扎木可以肯定玉米的亩产可以达到十五石，而弘治皇帝已经发话，如果属实，可以赦免他无罪。

    艾哈迈德·阿扎木这个中国通很清楚，大明皇帝说出的话，那都是金口玉言，可以起到出口成宪的效果，而且，他也看到了弘治皇帝陶醉的模样，所以，他相信自己的性命，已经无忧了，因而，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哇靠！你好嚣张啊！”

    朱厚照跳了起来，

    “本宫都没有你这么能嚣张，赶紧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艾哈迈德·阿扎木依然不为所动：“真的，大明太子殿下，李公子，你们知道一个结果，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过程呢？”

    “可如果我偏要知道呢？”

    李兆同已经准备支付寿命问系统了，而一旦他走出这一步，这艾哈迈德·阿扎木的下场，必定不会好。

    李兆同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君子。

    当然，李兆同觉得自己还是蛮大度的，所以，他决定给这艾哈迈德·阿扎木最后一次机会：

    “艾哈迈德·阿扎木，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吧？甚至，你还不是奥斯曼人。”

    在排除天选之子的情况下，李兆同只想到了一种情况能够解释这个“艾哈迈德·阿扎木”为什么可以如此肯定玉米的产量，那就是——

    这个艾哈迈德·阿扎木，名字是假的，人也不是来自奥斯曼帝国，而是来自哥伦布的船队！

    也只有来自哥伦布的船队，他才有可能在这短短五年多的时间内，得到玉米种子，并且获知玉米产量。

    “李公子，你很聪明，你也知道很多！不知道，你又是否知道乌鲁兹·雷斯呢？”

    觉得命已经保住了的“艾哈迈德·阿扎木”胆子依然很大，他还开始反问李兆同起来。

    “乌鲁兹·雷斯？”

    李兆同略一思索，他还真知道这个人，这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是一名非常著名的海盗，他是巴巴里海盗王国的缔造者，他与他的兄弟组成的红胡子兄弟，是人类历史上十大海盗之一。

    但这还不至于让李兆同的“记忆”中有这个人，他能让李兆同的“记忆”有这个人，是因为，他是几百年后，著名漫画《海贼王》中超新星十一人之一的“怪僧”乌尔基的原型！

    也正因为此，李兆同的“记忆”，才记住了这个人。

    “你是海盗？”李兆同反问道。

    “李公子，你果然不愧是被神灵宠爱的人，乌鲁兹·雷斯，甘拜下风，在此见过李公子！”

    艾哈迈德·阿扎木，不，应该说乌鲁兹·雷斯，终于揭开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狗东西，你果然满口谎言，现在又被李二揭穿了一重身份吧！”

    朱厚照跳了起来，而后，他非常严肃地盯着乌鲁兹·雷斯，问道：

    “说吧，你还有几重身份？”

    弘治皇帝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他也想知道，这个献上神物玉米种子的胡商，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李兆同这个圣人子弟这般重视。

    “还有一重身份，我可以算是马穆鲁克王朝嘎伊特贝苏丹陛下派出的使节，因为我的船队，是马穆鲁克王朝嘎伊特贝苏丹陛下资助的。”

    乌鲁兹·雷斯认为，李兆同连他是海盗的身份都清楚，所以，他觉得，李兆同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受马穆鲁克王朝的苏丹嘎伊特贝派遣出来的。

    因而，他也坦然起来了。

    然而，李兆同还真不知道乌鲁兹·雷斯受过马穆鲁克王朝苏丹的资助。

    他只知道，乌鲁兹·雷斯受过奥斯曼帝国第九任苏丹赛利姆一世的资助，这使得他的实力达到了与欧洲各国海军抗衡的地步，因而篡夺了哈夫斯王朝的权力，创建了巴巴里海盗王国，自称阿尔及尔苏丹，也就是巴巴罗萨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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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海盗王（第二更）

    李兆同还知道，乌鲁兹·雷斯死后，是由他的弟弟席兹尔·雷斯继承了他的阿尔及尔苏丹之位。

    这个席兹尔·雷斯，可就要比乌鲁兹·雷斯传奇多了，在后来，席兹尔·雷斯将巴巴里海盗王国并入奥斯曼帝国，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第十任苏丹苏莱曼大帝西征的利器。

    苏莱曼大帝册封席兹尔·雷斯为奥斯曼帝国的海军上将，并且赐予了他“海雷丁”的称号，意为“信任的美德”，加上他继承的乌鲁兹·雷斯的“巴巴罗萨”的称号，后人便将之称为“巴巴罗萨·海雷丁”。

    席兹尔·雷斯也没有辜负苏莱曼大帝的信任，他为奥斯曼帝国的强盛，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后来还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元帅。

    这位海盗王，全歼过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联合舰队，虐得基督教国家的舰队凄凄惨惨戚戚，严重削弱了欧洲人在地中海的霸权，使得欧洲人不得不向奥斯曼帝国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表示歉意。

    他最辉煌的那个年代，史称“大海盗时代”。

    一个人称霸了一个时代，可想这位海盗王有多传奇。

    李兆同通过“记忆”知道的，就这些，但是，有关乌鲁兹·雷斯接受马穆鲁克王朝苏丹嘎伊特贝资助一事，他是真不知道，更不知道，乌鲁兹·雷斯还跑来过大明。

    不过，对方人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就姑且信了吧！就当这是蝴蝶效应，也没有必要去花费寿命咨询系统了。

    就跟乌鲁兹·雷斯说的一样，有时候，某件事情只需知道结果就好，没必要去深究这件事的过程。

    但是，有关席兹尔·雷斯和乌鲁兹·雷斯船队的下落，这就必须要知道了，不然，如果席兹尔·雷斯这么一个传奇海盗王游荡在大明周边，他的开海计划，恐怕就要受到阻碍了。

    所以，李兆同开口问道：

    “乌鲁兹先生，你的弟弟，席兹尔·雷斯，也来我大明了吗？”

    “没有，他还在地中海。”

    乌鲁兹·雷斯回答地很坦荡，他是有些怕了李兆同这个圣人子弟，李兆同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李兆同面前没有穿衣服一样，不存在丝毫的秘密。

    所以，他是躺平任嘲了。

    他的回答，是实话，如果李兆同愿意花费寿命向系统查阅的话，会知道，乌鲁兹·雷斯和席兹尔·雷斯合伙行事，需要到1503年。

    “那你的船队停靠在哪里？”李兆同继续追问道。

    “天津卫附近。”

    “那你是如何得到玉米种子的，而且敢如此肯定玉米种子的产量，甚至不惜以你的信仰发誓？”

    虽然乌鲁兹·雷斯是比较传奇，但是，总不可能这乌鲁兹·雷斯真的就是神灵指引他将玉米种子送来东方的天选之子吧？

    所以，李兆同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见乌鲁兹·雷斯态度好，干脆就再追问了一遍。

    这一次，躺平任嘲的乌鲁兹·雷斯回答了：

    “因为我的瞭望手，是哥伦布船队中的一员，他因为犯事，曾与我一同关进了博德鲁姆的监狱，后来我越狱成功，见他是个人才，就把他一同带了出来。

    这一次来大明，也是他主张的，因为他看过《马可·波罗游记》，听说东方遍地是财富，有关玉米的产量，是他以他们那个上帝的名义告诉我的，至于玉米种子，是我们在红海抢劫了一艘商船获得的。”

    “那这个瞭望手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船队的船上啊！他要负责接应我，可惜，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货物，就被你们抓了。”

    “你们应该也不是从波斯湾出发吧？而是从红海出发的吧？”

    马穆鲁克王朝是埃及历史上一个伊克塔制封建制的国家，它的地盘在红海两岸，压根就没有扩张到波斯湾地区，因而，接受马穆鲁克王朝苏丹嘎伊特贝资助的乌鲁兹·雷斯，显然不可能从波斯湾地区出发。

    而且，乌鲁兹·雷斯拿出来的玉米粒，还是在红海上抢劫的。

    “是的，我们是从红海上出发的。”乌鲁兹·雷斯继续如实回答。

    “贤侄，你先等等，朕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要问他。”

    李兆同还要继续发问，弘治皇帝抢先一步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看向乌鲁兹·雷斯，问道：

    “你说你们抢劫了一艘商船得到了玉米，那这艘船上装载的全部是玉米吗？如果是，这些玉米还在不在？”

    弘治皇帝最关心的，还是玉米的问题。

    他挺乌鲁兹·雷斯说玉米是通过抢劫一艘商船得到的，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被乌鲁兹·雷斯抢劫的那艘商船，是不是全部装载玉米？

    如果是，那就好了！

    如果这些玉米大部分还在，那就是完美！

    因为这意味着，这一大艘船的玉米粒，足够种植很大一块土地了，这对玉米的推广工作，极为有利，能大大缩短推广玉米的时间。

    然而，弘治皇帝的想法，落空了。

    因为乌鲁兹·雷斯的回答是：

    “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很抱歉，那首被我们抢劫的商船并不是装载玉米的商船，实际上，玉米在整个欧罗巴地区，也很少。

    那艘商船上也就只有他们的船长拥有几根玉米棒，我们把这艘商船抢劫了之后，我的瞭望手发现了玉米棒，然后告诉我玉米的产量极高，并且建议我把这些玉米粒收集起来，同时建议我将这些玉米粒作为种子，带回我们的基地拉古莱特去种植。

    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乌鲁兹·雷斯如果不是为了保命，我是不会将如此珍贵的种子献给您的，希望您能好好珍惜这些种子。”

    “朕会的。”

    弘治皇帝很坚定地回答。

    作为一个农耕社会的皇帝，弘治皇帝最看重的便是粮食产量问题，现在得到玉米这种神物种子，他如何会不好好珍惜？

    “那么，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我能安全离开这里了吗？”

    乌鲁兹·雷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乌鲁兹·雷斯，还有大好的未来呢！他可不想栽在大明。

    “不能！”

    “不能！”

    李兆同和朱厚照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李兆同的目的，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乌鲁兹·雷斯这个人形的宝藏就此走脱，他还想从乌鲁兹·雷斯这里获取他的船只、航海日志、航海技术、航海经验呢！

    至于朱厚照，则是纯粹要与弘治皇帝作对。

    凭什么，他朱厚照抓来的人，狗皇帝说放就放了，那他朱厚照多没面子啊！

    所以，朱厚照不答应。

    “既然太子和李兆同都不同意离开，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人都是贪婪的，弘治皇帝从乌鲁兹·雷斯这里得到了玉米种子，顿时，他就开始得陇望蜀了，土豆、番薯、金鸡纳树，他还没有得到呢！

    这个乌鲁兹·雷斯是远渡重洋来的大明的人，虽然他是一个外邦人，但这个外邦人毫无疑问，是一个人才，所以，弘治皇帝想把他留下，为大明前往黄金洲寻找土豆、番薯、金鸡纳树发光发热。

    因而，弘治皇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了一眼李兆同。

    李兆同立刻会意，朝弘治皇帝微微点头。

    弘治皇帝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朱厚照，道：

    “太子，朕已经赦免了他的罪行，你切不可亏待于他，你要好好招待他，替朕尽一下地主之谊。”

    朱厚照乃才高八斗之人，他再迟钝，也是明白了自己这父皇的意思。

    “不就是软禁吗？简单！”

    朱厚照在心里暗道，然后非常爽快地回答：

    “好咧，父皇！儿臣一定会让乌鲁兹·雷斯乐不思蜀。”

    “行！那朕就将此事交给你了。”

    对于朱厚照的承诺，弘治皇帝一向是不怎么相信的，这一次，他也不相信，哪怕朱厚照领悟了他的意思，他依然不相信。

    弘治皇帝能这么放心地将这件事情“交给”朱厚照去办，完全就是因为他信任李兆同，李兆同先领悟了弘治皇帝的意思，弘治皇帝才敢将任务交到朱厚照手中。

    因为弘治皇帝相信有李兆同在一旁辅助，朱厚照能办成事。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很给李兆同面子。

    不然，弘治皇帝还真不敢交给朱厚照去办。

    “贤侄，你随朕来，朕有事要问你。”

    ……

    李兆同一直跟着弘治皇帝直到走出东宫，来到了华盖殿，并且让萧敬等人退了出去，弘治皇帝才开口道：

    “贤侄，这玉米种植的事情，朕心想，全天下目前能找出来的人当中，除了那个身为瞭望手的外邦人，可能也就只有你最懂了，朕不相信外邦人，更不相信海盗出身的外邦人，所以，这玉米种植一事儿，就要拜托你了。”

    说完，弘治皇帝把他从乌鲁兹·雷斯那里得来的装满玉米粒的锦囊递到了李兆同的手中。

    李兆同认真地接过沉甸甸的锦囊，然后郑重说道：

    “陛下放心，小侄一定努力培育好这些玉米，早日育出更多的种子来，让我大明的百姓，早日摆脱吃不饱的困境。”

    “嗯，朕相信你。”

    弘治皇帝微微点头，然后，弘治皇帝问出了一个令李兆同意想不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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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大明皇家军卫（第三更）

    “朕打算开放天津卫，你觉得如何？”

    “开放天津卫？”

    李兆同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喜欢墨守成规，稳重的弘治皇帝，性子变得如此激进了，他感觉，这很不真实。

    于是，他不确定道：

    “陛下，此话何解？”

    “朕想以天津卫作为试点，在天津卫开海。”弘治皇帝非常直白地回答。

    “陛下，您为什么会突然想着着急开海呢？我们海船，可是还没有造出来啊！”

    李兆同还是想不明白弘治皇帝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进。

    弘治皇帝沉吟道：

    “时间不等人啊！佛郎机，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西班牙，区区一弹丸小国，已经先一步到达了黄金洲，寻到了神物。

    这个乌鲁兹·雷斯，区区一个外邦海盗，也能在一个你曾经向朕提到的已经快要灭亡了马穆鲁克王朝的苏丹资助下，远渡重洋来到我大明。

    可想而知，这些外邦的造船技术、航海技术，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大明！

    朕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我大明的造船技术、航海技术，会远远落后于对方。

    最后，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外邦人，会开着他们那远比我大明先进的海船，来进攻我大明，届时，我大明，该拿什么抵挡？

    而且，我大明并不是没有敌人，鞑靼人和瓦剌人一直对我大明虎视眈眈，西南地区的蛮夷土司也不安分。

    如果有一天，这些外邦人再从海上进攻，特别是从我大明的粮仓，江南地区进攻，我大明，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啊！

    届时，大明危矣！

    所以，朕必须居安思危，提前做准备了。

    再一个，你在天津卫做的事情，朕也清楚。

    贤侄你仅靠‘小朱秀才是狗子’号这么一艘海船，就养活了数以十万计的流民，朕听说过你有与海龙王沟通的手段，可是，就算这是真的，‘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每日能运回海量的海鱼，可想而知，这大海里的海鱼，该有多丰富啊！

    如果海船多了，说不定有一天，我大明的百姓，仅靠吃海鱼，都能填饱肚子，那该是怎样一番繁荣的景象啊！

    那一幕，就算是三皇五帝同时治世，怕也做不到吧！

    所以，哪怕是为了我大明的穷苦百姓，朕也准备开海。”

    “陛下，您是知道的，小侄肯定是最赞成开海的人，但是，小侄还是建议您不要操之过急，当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陛下您要掌握军队，要拥有一直属于您私人的强军！

    因为，反对开海的利益集团，太强大了，您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镇压，否则，天下有可能大乱。”

    说到这里，李兆同停顿了一下，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说道：

    “实不相瞒，陛下，东南沿海的那些倭寇，其实很多，都是当地大家族假扮或者招募来的。东南沿海不少打家族，甚至都与海面上的海盗有勾结，私自下海，干起走私这项极为暴利的贸易。

    所以，您一旦决定开海，必然遭至这些人的激烈反对，因为这会影响到他们的收益。

    而您应该清楚，当前朝廷内最大的势力，便是江南地区的官员、勋贵。”

    “这帮蛀虫！”

    弘治皇帝恨恨地说了一句，但是，他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他本人也很清楚，这股势力，有多大。

    所以，他也明白了，开海一事还是不能操作过急，此事须谨慎再谨慎。

    “朕决定了，这天子私军，朕一定要操练出来！”

    内忧外患的紧迫感，使得弘治皇帝考虑了很久的事情，终于下狠心答应了。

    他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道：

    “这支天子私军，朕决定将其命名为大明皇家军卫，简称皇家卫，初期就定一个卫所的规模，即5600人，从天子亲军二十六卫中选拔，至于选拔后造成二十六卫的名额空缺，则从各地军户所选拔人员补充上来。

    至于训练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太子监军。”

    弘治皇帝终究是没有完全采纳李兆同的意见，他想要让大明皇家军卫快速成军，而且，军国大事，他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有自己的思考。

    反正，天子亲军的待遇，总要比各地军户所要好，将各地军户所的苦难人儿提拔到天子亲军中来，也算是解救对方于水火之中，算是功德一件了。

    另外，从二十六卫中选人，也有利于更快助士兵养好身体，更快地成军，更快地推动开海。

    “陛下，那这大明皇家军卫，驻扎在哪？”

    既然弘治皇帝同意了操练天子私军，李兆同就准备等到李东阳回到家中，就返回天津卫了。

    毕竟，天津卫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比如大明海事下辖的大明皇家造船厂、比如环球书院三角淀总院。

    而算算时间，李东阳也快到家了，所以，李兆同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多了，因而，大明皇家军卫驻扎在哪，是个问题。

    “就驻扎到三角淀去吧，朕没记错的话，包括大明皇家造船厂在内，很多作坊都在往那里开，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工地，将来有望成为一座城池。正好，大明皇家军卫可以帮忙守住这一座新城。”

    “谢陛下恩典。”

    李兆同心里很清楚，这是弘治皇帝考虑到了他的情况了，不然，大明皇家军卫绝无可能驻扎到三角淀去。

    毕竟，这可是比天子亲军还要亲的天子私军，按理说，是应该离弘治皇帝更近一点的。

    这样，才有利于保护皇帝。

    弘治皇帝心里的想法则是：

    这天下，早晚是要交到朱厚照手中的了，而朱厚照要去这大明皇家军卫做监军，因而，他觉得，这支军队，保护好朱厚照这个大明的未来更重要。

    所以，他可以不是很看重大明皇家军卫是否要驻扎在他身边，因而，弘治皇帝才会考虑到李兆同的情况，让大明皇家军卫驻扎到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三角淀去。

    “对了，陛下，虽然小侄建议您不着急开海禁，但是，小侄希望您能同意让大明海事多一些船只下海，就以训练要去黄金洲寻找神物的船队的名义。

    这样，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口，小侄也可以想办法捞更多的海鱼回来。

    最为关键的是，这也可以锻炼我大明的造船技术，以及我大明船员的航海本领。”

    “妥！”

    弘治皇帝觉得，李兆同这个想法不错，其深得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精髓。

    ……

    东宫。

    朱厚照看到李兆同回来，就立刻迎了上来，然后好奇问道：

    “李二，父皇找你什么事啊？怎么去了这么久，据说还把你喊到华盖殿去密谈了。”

    “就是说了一下有关天子私军的问题，陛下同意了，这支新军卫，陛下将其命名为大明皇家军卫，简称皇家卫，这支军卫由臣负责操练，殿下负责监军……”

    “太好了！父皇万岁！”

    朱厚照等他当监军的消息，可是快等成望夫石了，现在好消息终于送到，这位喜欢武功的太子，高兴地都跳了起来，还高呼万岁。

    “殿下，这乌鲁兹·雷斯等人，您准备怎么安排？”

    李兆同从华盖殿出来，再回到东宫，当然是为了乌鲁兹·雷斯这些人形的宝藏，毕竟，他们所掌握的航海知识、航海经验，这可都是无价之宝，李兆同可不想他眼中的人形宝藏出什么意外。

    “父皇把他们交给本宫，其实就是交给你吧！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朱厚照也不傻，他明白弘治皇帝为什么突然这么信任他，也明白李兆同很看重这些人才，所以，他大方地交出权力，让李兆同来处理。

    “行，那这些人，我就带走了。”

    李兆同也不客气，直接就要了乌鲁兹·雷斯这些人。

    “那本宫让东宫侍卫随你一起，把他们送到你家去。”

    ……

    小时雍坊，李阁老胡同，李府。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有一个道士，来咱们府上很久了呢，我都说了您不在家，他非要见到你，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李兆同刚进门，李府的门房就开始向李兆同通道消息了。

    李兆同听闻，当即像门房问道：

    “那道士是不是看上三四十岁，身上有股硫磺味？”

    “对啊，少爷！您是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本少爷让他来的啊！”

    李兆同知道来找自己的道士是谁，这个道士，肯定就是昨晚大明拍卖场开业时遇上的那个来自神霄派，问他雷法的家伙。

    “咦？少爷，您怎么抓这么多胡商干嘛？”

    这门房终于注意到了跟在李兆同后面，被东宫侍卫押送过来的乌鲁兹·雷斯等人。

    “这些都是本少爷搜罗来的人才，通知下去，给他们腾出一间院子来，将他们给软禁起来。”

    李兆同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毕竟，他都让东宫侍卫把人押送到李府了，指望乌鲁兹·雷斯等人不对他产生怨气，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也就干脆一些了。

    “哦，对了！”

    李兆同一拍脑门，然后转身看向乌鲁兹·雷斯等人，询问道：

    “你们之间，谁懂得制造火炮，或者使用、修理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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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老鹰炮（第四更）

    李兆同问这话的目的很纯粹，他就是想要制作火炮了。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情，这主要是神霄派道士的原因。

    这神霄派的道士，个个可是玩火药的好手啊！李兆同心想，神霄派的道士，应该能在制造火炮上帮上一些忙。

    所以，他打算带懂得制造火炮的人才，一同前去见那神霄派的道士了。

    “我懂得制造老鹰炮。”

    乌鲁兹·雷斯被东宫侍卫押送过来的时候，虽然满脸悲愤，一副我要“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但是，他为了早日得到自由，从心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老鹰炮？”

    中西方语言存在极大的差异，而大明在翻译的时候，有很让人头疼，比如奥斯曼帝国，大明的翻译是鲁迷国，两者的差别，简直不要太大。

    这个老鹰炮，李兆同不知道这乌鲁兹·雷斯是怎么翻译的，反正，他没有听过这个词语，而他又不舍得氪命询问系统，所以，有关老鹰炮，李兆同脑子里真没有一个概念。

    但是，这乌鲁兹·雷斯会制造火炮，就是好的，不管他造出来的火炮比不比大明的好，李兆同都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朱厚照往王恭厂要几个优秀的匠人，学走乌鲁兹·雷斯的造炮技术，并加以改进。

    所以，他对老鹰炮，表现得还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行！那就请乌鲁兹先生不吝赐教了。”

    说完，李兆同又看向乌鲁兹·雷斯的那些波斯人随从，问道：

    “诸位，你们之间还有懂得制造或修理火炮的人吗？”

    这些波斯人，还真的都是乌鲁兹·雷斯骗来的，乌鲁兹·雷斯在利用他们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不是海盗，他们的骨气，可能要比乌鲁兹·雷斯强一些，因而，面对李兆同的问话，这些波斯人一言不发。

    反倒是那个被李兆同顺便带出来的穆阳泉，有些着急的从人群后门钻了出来，向李兆同巴结道：

    “李公子，小人会画图纸，不知您是否需要？”

    “你怎么还在这里？本公子对你这种投机分子没有任何的好感，赶紧滚！”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朱厚照免遭弹劾，李兆同可不会大发善心把这穆阳泉从东宫带出来，可他也就只把穆阳泉带出来了而已，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所以，东宫侍卫押送的人，可不包括他。

    不过，这个家伙很明显是典型的投机分子，他深知自己得罪了太子，更晓得太子极大可能不在乎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司宾署署丞，但是，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啊！

    他得罪了太子，东宫的那些太监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收拾他，讨好太子的机会。

    所以，这家伙见李兆同顺便把他从东宫带出来了，于是就一路跟在后面，企图抱上李兆同这根大腿。

    “李公子，小人还会波斯语，这些波斯人，大多不会说我们大明官话，小人可以给您做翻译啊！”

    说完，这家伙就立刻用波斯语向那些波斯人复述了一遍李兆同询问这些人中有没有懂得制造或修理火炮的人。

    结果，还真有两名波斯人站了出来。

    “李公子，这俩人说他们会修理火炮。”

    穆阳泉说完，朝李兆同躬身一拜，就站立到一边了，这个家伙，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现在，就看李兆同的选择了。

    然而，穆阳泉错算了，或者说漏算了一件事情。

    “尊贵的李公子，我也会说波斯语，而且比他更流利。”

    乌鲁兹·雷斯能假装自己是波斯人，又能骗到这些波斯人，又怎么不会说波斯语呢？

    这家伙，精通多种语言。

    而且，这家伙为了自己，是没有什么下限的，所以，这家伙站出来争宠了。

    见乌鲁兹·雷斯站出来争宠，穆阳泉急了，他急忙说道：

    “李公子，我是大明人啊，比他更值得您信任，您想啊，这名海盗得罪了这些波斯人，如果这名海盗故意翻译出错，在其中使坏，这对您岂不是很不利？所以，请您务必收留我啊！”

    李兆同对穆阳泉的鬼话，是不相信的，这种投机分子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不比乌鲁兹·雷斯高多少，但是，这家伙还真说中了，确实，李兆同也担心乌鲁兹·雷斯使坏，于是，他有些心动了：

    “可你还是司宾署署丞，你投奔我，司宾署怎么办？”

    “尊贵的大明公子，易卜拉希米可以为您翻译，防止这个该死的海盗再坑害我们波斯人。”

    穆阳泉的抱大腿计划，终究还是落空了，乌鲁兹·雷斯骗来的波斯人头领，会说中国话，他也愿意站出来了。

    所以，本就不喜穆阳泉的李兆同，还是让穆阳泉赶紧滚蛋。

    “两位，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两个，在翻译的时候，可别耍心眼，你们要互相监督。”

    李兆同也懂得一些制衡之术的，乌鲁兹·雷斯和易卜拉希米这些波斯人，算是结仇了，所以，让他们互相制衡、监督对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问题。”乌鲁兹·雷斯答应的很痛快。

    “嗯。”易卜拉希米也跟着回答。

    “那么你们两位，还有这两位懂得制造火炮的先生，随我来吧！”

    其他人，是要送去软禁的，这个李兆同没有再提，李府的家丁们会帮他处理好。

    ……

    “见过李公子，李公子您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

    道士比较耿直，性子也比较急，见到李兆同走进自家正厅，这家伙就从座位上起身，赶忙冲了上来。

    “还不知道先生姓名。”

    “我叫林旭，别人都叫我九日道人，李公子您是我道祖祖师老子的隔代传人，您叫我小九日即可。”

    “我还是叫你九日道长吧！”

    小九日，李兆同总感觉自己这样叫一个中年大叔怪怪的，所以果断拒绝。

    “李公子叫我什么都行。”

    林旭倒是洒脱，他不在乎一个称呼，他看向了跟着李兆同进来的乌鲁兹·雷斯等人。

    “李公子，这些胡商是？”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就是能教你雷法的人。”李兆同随口回答。

    “他们？李公子您别开玩笑了，这些胡商怎么可能懂得雷法？”

    大明人基本上都有自己是天朝上国的百姓，有狂妄自大的心态，道士也不例外，他们如果没有眼见为实，是不会去相信外邦人比自己更强的。这林旭，显然也有这种心态，他是看不起乌鲁兹·雷斯等人的。

    “本公子没有开玩笑。”

    以天朝上国自居，这没什么，但是这种狂妄自大的心态，是要不得的，李兆同有些不悦，但又知道，这是思想问题，想要打败这种心态，就是要用铁一般的事实，击碎他们骄傲，使得他们回归现实。

    所以，李兆同看向乌鲁兹·雷斯，道：

    “乌鲁兹先生，你分析一下，这位九日道长擅长的，是什么？”

    乌鲁兹压根不需要分析，他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林旭身上浓重的硫磺味，所以，他直接躬身回答：

    “李公子，乌鲁兹没猜错的话，这位传教士先生应该擅长制造火药，因为他身上有很浓的火药味。”

    “怎么样，九日道长，你觉得乌鲁兹说的对吗？”

    林旭沉默了，很显然，他认可乌鲁兹·雷斯的说法，但是，他的骄傲，使得他不愿意低头。

    “李公子，是您先告诉这个胡商，我们神霄派的雷法，其实就是火药吧。”

    “这位传教士先生，您说错了，李公子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我确确实实是从您身上的味道，分析出您擅长制造火药的。因为我乌鲁兹，也会制造火药。”

    “我不信！”

    林旭真的接受不了让一个胡人来教自己雷法，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所以，他的表现，有些歇斯底里了。

    “行了，九日道长，你们神霄派是怎么没落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们那雷法，不过就是玩火药罢了，骗骗宋徽宗那个昏君可以，其他人，可不好骗了。

    如今大明都已经有了王恭厂这么大一个制备火药的地方，并且将火药用在了战争上，你觉得，你们神霄派的雷法，还会有多大的优势吗？

    这个乌鲁兹，是一名海盗，如今的海盗在海上作战，是会使用火炮的，火炮装载的，就是火药，你认为，人家的技术，会比你弱吗？你别闭门造车了！”

    “可是，李公子，我是想来学您制造出的电能的。”

    林旭的骄傲，被李兆同击穿了，此刻，他的心里头充满了苦涩，但是，他还有最后的坚强，那就是，他也不是奔着“雷法”来的，而是奔着“电能”来的。

    “先学好你所擅长的‘雷法’吧！你帮助本公子，与乌鲁兹这些人协作，制作出比军器局和兵仗局的将军炮更好的火炮，本公子才会考虑将‘电能’传授给你，总不可能你寸功未立，你就从我这里学到道祖传授给我的秘术吧？这不可能的。”

    林旭是个人才，而且还是一个“科研”狂人，这种人，李兆同当然要选择物尽其用——

    先掏空他的知识，再传授一点新的知识给他，让他去做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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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们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第五更）

    李东阳回来了，李兆同见到他之后，便没有再京城多作停留，带着朱厚照、王守仁、林旭、乌鲁兹·雷斯等人，以及5600名从二十六卫中挑选出来的大明皇家军卫成员，来到了天津卫附近的三角淀。

    到达三角淀之后，李兆同派出了两拨人手。

    一拨人手，去往天津卫把收获爱情的万户后人陶万三给接来，让他与林旭等人一同研究火器。

    另一拨人手，则是跟随易卜拉希米，前去寻找乌鲁兹·雷斯的船队，这支船队，李兆同已经看上了，正好可以解他缺少船只，缺少优秀的航海老师的燃眉之急。

    派出这两拨人手之后，李兆同就开始训练五千六百名大明皇家军卫了，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

    三角淀，一处已经建好的校场内。

    李兆同拿着一只他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充电喇叭，站在高台上，开始喊话：

    “诸位，这一路从京城过来，你们也都认识了我，知道我李兆同是接受陛下的命令，负责将你们训练成一支强军的人。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人，看我年轻，感觉陛下有些儿戏，认为你们是来陪我和太子玩的，那我现在告诉你们，陛下，还真得就是让我带你们玩儿。”

    “这……”

    “这不会是真的。”

    “不可能吧！陛下怎么可能这么儿戏。”

    ……

    议论声，纷起，众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兆同站在高台山，冷漠地看着他们议论，一言不发。

    直到，有人发现不对劲，开始停止议论，渐渐地，议论声完全停止，李兆同才继续说道：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天职？”

    场下所有大明皇家军卫的人，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兆同看向了被他喊来帮忙整军的韩文，问道：

    “韩文，你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韩文立刻挺直身躯，振生回答：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还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啊！”

    李兆同冷冷说道，说着，他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为什么不教给他们，我花重金，把你们请来，编成教导队，就是让你们负责教导这些新兵蛋子纪律的，你怎么连这一条最重要的命令，都忘了？！”

    “教导队，全体都有！”

    “是！”

    教导队包括韩文在内，全部五十七人，站直了身躯，异口同声地严肃回答。

    “给我绕校场跑道跑二十圈，作为对你们工作遗漏的惩罚！”

    李兆同首先对教导队，做出了惩罚。

    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他与教导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教导队充当好人，负责疏导士兵们的心理，同时也替士兵们背一些锅，让他们对接下来严酷的训练，不产生抗拒的心理，对教导队的命令，选择听从。

    而他李兆同，则负责唱黑脸，对士兵们进行严酷的训练，执行严格的纪律！

    大明皇家军卫这个校场，是李兆同设计建造的，所以，这校场的跑道，是四百米长，韩文及教导队跑二十圈，有八千米，这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李兆同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带着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们看着教导受惩罚。

    他目送教导队前去接受惩罚之后，就看向了大明皇家军卫的众人，开口道：

    “陛下既然让太子和我带你们玩，那我先问你们，你们可否从监军处，也就是太子这里领到了一两银子的安家费？”

    “领到了。”

    很多人回答。

    “大声点，整齐点，听不见！”

    李兆同的声音上扬。

    “领到了！！！”

    “很好，这才有点当兵的样子。”

    李兆同赞扬了一句，然后又问道：

    “那你们家里，是否免除了五年的赋税？”

    这一次，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们学聪明了，他们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

    “免除了！！！”

    “很好，那你们觉得你们的衣服和兵器，好不好？”

    “好！！！”

    “那你们觉得这段时间吃得好不好？”

    “好！！！”

    “那你们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谁给予的？

    我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陛下给予的，你们的安家费、你们被免除的赋税、你们的衣服和兵器、你们每天有肉吃的生活，都是陛下从内帑中拿出钱来支付的！

    如果没有陛下，你们哪来的安家费，你们的家里，又怎么可能免除赋税，你们也不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得到这么多好的兵器，更不可能，你们每天都能吃到肉！

    所以，我问你们，你们感不感激陛下的恩赐？”

    “感激！！！”

    被选中来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这些人中，基本上不存在兵油子，所以，这些人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弘治皇帝。

    “感激，你们就要努力训练！

    你们知道陛下为什么舍得花一大笔钱培养你们吗？因为，陛下需要一支强军，需要一支能打仗的强军，需要一支所向披靡的强军！你们，能做到这一切吗？”

    “能！！！”

    这五千六百名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信心还是很足的，因为他们来自天子亲军二十六卫，他们的实力，也就比九边将士弱一些，如果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得到上好的待遇，他们有自信，自己能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强军！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训练当中，有人偷懒，如果有人偷懒，那么对不起，军法处置！”

    李兆同毫不留情地给这群热血上涌的士兵浇了一盆冷水。

    “将军！”

    “叫我李公子！我不是你们的将军，你们的将军，只会从你们中间选出，你们所有人，都只能听从陛下的命令，陛下的命令，就是你们的一切，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要以陛下的命令为准！”

    “李公子！”

    “说话之前先打报告！”

    李兆同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只出头鸟的话。

    “报告！！”

    “说！”

    “李公子，我们是天子亲军出身，都是职业军人，我们不会偷奸耍滑的！”

    “不会偷奸耍滑，呵呵！”

    李兆同冷笑一声，然后厉声道：

    “给我忘记你那狗屁天子亲军的身份，请记住，你们是天子私军，你们只能听从陛下一个人的命令，你们是陛下的专属军队，天子亲军，在你们面前，狗屁都不是！

    给我把胸膛抬起来，骄傲起来，天子私军，是要比天子亲军强大百倍的军队，所以，给我忘记你们以前天子亲军的身份，你们从加入大明皇家军卫起，你们就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记住了吗？”

    “记住了！！！”

    被选出来的这五千六百名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脑瓜子还是比较灵光的，他们都知道，李兆同不仅在说那名出头鸟，更是在说他们。

    “跟我喊，我们是最强的！”

    “我们是最强的！！！”

    “我们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

    “我们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们要为陛下而战！为大明而战！”

    “我们要为陛下而战！！！为大明而战！！！”

    “很好，请记住这四句口号，从今天起，你们每日早中晚都要各喊一遍，我会让教导队监督，如果谁喊得不响亮，那么对不起，军法处置！”

    李兆同又给这些热血上涌的士兵们泼了一碰冷水。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他就是要唱黑脸，要让这些人恨他，这样，弘治皇帝，才会对他放心。

    不然，李兆同有本事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所向披靡的军队，弘治皇帝，可能真的会睡不安稳了。

    因为，李兆同所掌控的产业名下，就有很多的人，其中，环球建工还已经形成了军队的雏形。

    李兆同能力太强了的话，弘治皇帝就有可能会猜疑，李兆同有能力造反！

    所以，李兆同决定，帮弘治皇帝练出一支最强的军队，自己，还是与这支最强的军队拉开距离比较好，最好，还是让这些士兵都恨自己。

    同时，也要让这些士兵爱戴太子这个监军。

    所以，李兆同将喇叭给到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朱厚照，对朱厚照说道：“殿下，你来讲几句。”

    “行！”

    朱厚照早就快忍耐不住了，他迅速接过他早就玩过的喇叭，熟练地放到嘴边，开始朝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的喊话道：

    “各位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本宫这一次，接受父皇的命令，前来监军。

    本宫知道，在很对军卫当中，监军都是很坏的，一般都是由太监担任。

    可本宫不可能是太监啊，所以，本宫做事，将与那些太监监军截然不同。

    本宫只会对你们好，本宫来到这里，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管好后勤，保证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另外也让你们的家人生活好过，让你们的训练无忧！

    所以，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来监军处说，本宫一定会处理好，让你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训练，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为父皇而战，为大明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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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二！三！四！

    尽管大明如今被小冰河期笼罩，但是六月的大明，在阳光的照耀下，温度还是很高的。

    这五千六百名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身体素质不差，但是纪律性，还差好远，所以，朱厚照讲完话之后，李兆同看教导队的人还没有跑完，便让这些人站在烈日下，一直重复那四句口号：

    “我们是最强的！！！”

    “我们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们要为陛下而战！！！为大明而战！！！”

    直到，教导队的人接受完惩罚，李兆同便让这些人分成五十六个方阵，开始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的内容无外乎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正步走这些内容，这些内容，都是李兆同事先跟教导队的人说好了的。

    所以，队列训练，不需要李兆同盯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在走之前，下达命令：

    五十六个方阵，互相竞争，每天都要接受考核，考核的时候，哪个方阵做得最不好，哪个方阵就受罚，受罚的内容不限于加大训练量、跑圈等内容，至于该方阵的教导员，接受双倍惩罚。

    李兆同此举，是为了刺激这些人更努力的训练，增加他们的团队荣誉感的，因为人都是有羞耻心、上进心的，自己落后，自己的团队落后，总会去更努力地让自己和自己的团队不落后。

    另外，双倍惩罚教导员，则是起到一箭双雕的效果，一是为了刺激教导员更加努力的训练士兵，毕竟输了他要接受双倍惩罚；

    二是为了让这些教导员更好的唱好红脸，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士兵们看到教导员接受了双倍的惩罚，总会感觉到羞愧，感觉到对不起教导员，这样才能更进一步拉近他们与教导员之间的关系。

    下达完命令，李兆同就跟朱厚照走了，他们要去参观陶万三研制热气球，这个研制过程，已经快走到最后一步了，一旦研制完成，陶万三就会加入林旭和乌鲁兹·雷斯的团队，研究火器。

    毕竟，陶万三是万户的后人，万户作为第一个想到利用火箭飞天的世界航天第一人，在火器的研究上颇有建树。

    陶成道之所以被人称之为万户，也是因为陶成道给朱元璋投献了火器技艺，屡建奇功，然后他被朱元璋封赏为“万户”，才被后人称之万户的。

    陶万三家学渊源，学到了不少祖上传下来，并经过后人改良的火器技艺，所以，他的专业，在火器一道上。

    至于陶万三制作热气球，是陶万三认输之后，李兆同交给他的任务。

    当时，认输的陶万三很不甘心，李兆同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投奔自己，问了他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想上天吗？你想完成你祖宗的梦想吗？”

    陶万三当然是想的，首先，飞天是他们陶家人的祖训，其次，他本人也对飞天很感兴趣，不然，他也不会继承祖传技艺。

    所以，陶万三就被李兆同刺激到了。

    接着，陶万三就带着怀疑，拿着李兆同给他的一些有关热气球的资料，开始研制热气球，如今，这项工作，已经走到了尾声。

    “李二，明日的飞天试验，可不可以带本宫上天啊？”

    快到午餐时间，李兆同和朱厚照赶回大明皇家军卫的军营，朱厚照在路上问道。

    这狗逼太子，看到了快要成型的热气球，得知李兆同准备利用热气球送人上天，他就来劲了，他也想上天啊，他想到天上去看看，这天上，是否真的有仙？

    李兆同被朱厚照胆大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然后他就怒道：“上个鸡儿，殿下，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说完，李兆同还觉得不放心，因为这狗逼太子有可能会偷溜上去，所以，他看向了贴身保护朱厚照的张永，严厉叮嘱道：

    “张永，明日热气球试验，看好你家殿下，如果殿下上去了，你是知道后果的！”

    “是！”

    张永知道后果，所以他答应得很坚定。

    毕竟，得罪朱厚照，他不一定死，但是如果他没看好朱厚照，让朱厚照上天了，他一定会死！

    毕竟，这可是要上天啊！

    不是陪朱厚照溜出皇宫这种小打小闹。

    “狗东西，你敢拦本宫？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朱厚照还真就打了偷溜上天的主意，所以，看张永如此坚定地答应李兆同，他怒了。

    “殿下，您如果要上天，还是先杀掉奴婢吧！”张永跪下来死谏道。

    朱厚照这人，还是蛮念旧，蛮讲情义的，看到张永坦然就义的模样，他烦躁了起来：“算了算了！先去军营吃饭！”

    ……

    教官要与士兵们同甘共苦，这是李兆同要求的。

    但是，由于李兆同事情实在太多，加上他也接受不了那辛苦的军事训练，他自己肯定做不到，所以他让韩文代劳。

    至于朱厚照，他觉得，相比于在军营里做那些无聊的队列训练，还是跟着李兆同好玩。

    所以，这两人走了例外。

    不过，虽然不与士兵们一同训练，但是他俩在吃饭上，还是跟士兵们在一起的。

    所以，快到午饭时间，他们俩个就往军营赶。

    ……

    大明皇家军卫军营，食堂。

    五千六百名士兵以及五十七名教导员全部整好队形，站在食堂门口，喊完了李兆同要求的四句口号，正等待着李兆同一声令下：

    开饭。

    “诸位，陛下让我和太子带你们玩，自然是要好好玩。今天是陛下让我和太子带你们玩的第一天，所以呢，在开始今天第一顿午餐之前，我先教你们唱首歌。”

    李兆同拿着喇叭说道。

    一上午的训练，还不至于让这些人不动如山，纪律严明，听到李兆同这个十来岁的教官要教他们唱歌，队伍还是有了轻微的骚动，甚至还有几个人笑出了声。

    李兆同扫视过去，吓得那几个人脖子一缩，以为自己想要教导队那样受惩罚，不过李兆同也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李兆同就开唱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大明军营，大明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杆钢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陛下！

    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四海为家！

    嘿！嘿嘿！

    哪里有我！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战士的歌！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这边唱来这边唱来那边和！

    唱给蓝天和大地！

    唱给陛下和大明！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条大路多宽广！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月春风拂面过！

    三呀么三三山五岳任我走！

    四海为家！

    嘿！嘿嘿！

    哪里有我哪里有我！

    哪里就有：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战士的歌！

    战士！战士的歌！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歌》，原作者创作这首歌的根源，就是因为军营里喊的最多的口号就是“一二三四”。

    李兆同选择这首歌，也是因为大明皇家军卫从今天开始喊的最多的口号便是“一二三四”，再一个，也是因为这首歌容易，非常适合大明皇家军卫这些还没文化的人，方便他们快速上口，快速学会。

    该曲歌词简洁明了，层次分明，逐层递进，既写出了战士以苦为乐乐观向上的积极心态，也写出了三山五岳任我走的战士情怀，最后的立意是战士的歌，所以这首歌在几百年后一出来就深受全体官兵的喜爱。

    李兆同相信，这首歌放到大明，也能迅速得到大明皇家军卫的这些士兵的喜爱。

    当然，李兆同对这首军歌的歌词做了轻微的修改，将其原先的核心内容为祖国改成了为皇帝，不过这并不影响。

    至于三军，原本意义上是海陆空三军，现在这里的意思当然是全军的意思，因为三军自古就有，《论语》中就有提到三军：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所以三军是没问题的，不需要改。

    曲，李兆同一点都没改动，他也没这个本事，《一二三四歌》的曲已经很好了，该曲是bB宫大调式，拍号4/4拍，采用进行曲的演唱速度，结构是三段体曲式，歌曲的开头是一个号角性的前奏。

    第一乐段作曲家采用了铿锵有力的附点接二八的节奏，表现了部队战士坚定、果敢、自信的坚强性格，简洁、明朗的旋律极富召唤性；

    第二乐段采用了重复的节奏行进，唱起来令人想到在过去战争中，战士们在行军途中说快板书的场景，旋律近乎于说和唱兼而有之，给人以欢快、灵动、乐观、豪迈的军人群像感；

    第三乐段采用一领众合的演唱形式，伴唱演出时还有表演，其旋律线条短小、精悍、有呼、有应的一小节为一短句，其中穿插着喊口令一二三四的声音。

    如此完美，李兆同哪有这个本事去修改，除非，他舍得氪命去找系统，可是，这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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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思想教育

    李兆同也没要求这些官兵在吃午饭前学会唱《一二三四歌》，他只是教众人学了一个大概，叮嘱他们要继续熟练这首歌，谁能最先学会，还能得到奖励之后，便宣布开饭了。

    中午吃的是红烧鱼块和清炒黄瓜片，一荤一素，算不得丰盛，但是这对五千六百名苦哈哈来说，肉见着荤腥，就是一顿盛宴了。

    这要是放在从前，他们过年都不见得能吃这么好。

    如果不是李兆同下了命令，严禁胡吃海塞和浪费，这些人能吃到撑得走不动路。

    可即便如此，在李兆同接收他们，第一次给他们提供伙食的时候，依然有人吃到撑的走不动路，然后在接下来赶路过程中，受了罪。

    李兆同懂得劳逸结合的办法，在这些人吃过午饭后，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午休过后，这些官兵继续进行队列训练。

    晚餐，这些人吃的是鱼肉炖粉条，鱼肉很多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又吃鱼，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在天津卫及其周边，海鱼价格十分低廉，特别是李兆同去买，那更是便宜；二是因为，多吃海鱼可以补充维生素A，有利于缓解夜盲症。

    这点很重要。

    因为官兵们吃过晚饭，就是扫盲及思想教育的时间了。

    有关思想教育，李兆同同样是参考了几百年后兔子军队的训练模式，兔子的战斗意志为什么那么强悍，能够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击败以鹰酱为首的联合国军，打出一场漂亮的立国之战，这与兔子的思想教育工作做得特别好脱不开干系。

    为了把思想教育工作做好，李兆同特意搬来了圣人幼体——王守仁。

    这便是王守仁离开京城，卸下环球书院京城分院一职，来到三角淀的主要原因。

    毕竟，这位大佬，在讲学、发展“信徒”方面特别强悍，他的圣人光环一开，那便能影响一大片人。

    而且，是使你不得不信服的那种。

    就算是语言不通，这位大佬都能将你发展成为他的“信徒”。

    他的感染力，简直爆表！

    他一个人，足够教导在场五千六百名官兵以及除了韩文之外的五十六名教导员了。

    ……

    晚上的政治课，就在校场上进行，校场周围，点燃了很多火把，将这里照得明亮，至于讲台旁边，李兆同还特意装上了白炽灯和手摇发电机，安排张永及几个东宫侍卫在这发电，负责照亮黑板，使所有人能够看清。

    “老王，你除了教他们识字之外，这本册子上面的内容，便是你要教，且只能教给士兵们的了，切记，不可掺杂私货。”

    开课前，李兆同特意叮嘱了一番王守仁，毕竟，这位圣人幼体，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李兆同很担心他掺杂私货。

    “世弟放心，我晓得轻重缓急。”

    王守仁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李兆同都特意叮嘱好几遍了，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像朱厚照那样，你要这样做，我偏要那样做。

    “那就好，那老王你开始讲课吧，我就不影响你了。”

    王守仁也不犹豫，他快速翻看了一下李兆同交给他的册子，心中有了一个大概，便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叫王守仁，目前是一名举人，以后每天晚上，由我来给大家上课，教导大家识字。”

    王守仁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便开始上课了。

    他所讲的第一课，便是李兆同立下的四句口号：

    “我们是最强的！

    我们是大明最荣耀的天子私军！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们要为陛下而战！为大明而战！”

    他将这四句口号，用粉笔写在了黑板上，并用拼音标注，然后，他便念了一遍，再让官兵们念了一遍，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教导官兵们了。

    ……

    “李二，怎么王守仁写的字，是简体字啊，而且有些简体字，本宫也没见过。还有，那些简体字上面的神秘符号是什么？”

    朱厚照没有去过环球书院京城分院，也没有去过位于天津卫的新东方学堂，更没有去过环球建工的扫盲班，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简体字和拼音的存在。

    因为，李兆同为了防止一些腐儒喷自己，要求学过简体字和拼音的人，严格保密。

    “殿下你问的那些符号是汉语拼音，它和简体字一样，都是道祖传授给我的，这样可以加快百姓们识字的进度。”

    “有这奇效？那本宫听一听王伯安怎么讲的。”

    朱厚照不是不爱学习，如果真不爱学习，这个家伙在李兆同的“记忆”中，不可能成为精通八种语言，精通音律的存在。

    这个家伙，只是不爱学儒家的条条框框，对于新事物，这个家伙非常感兴趣。

    有些简体字和汉语拼音，朱厚照是没见过的，现在李兆同说这个可以加快识字进度，他就来了兴趣，然后就不搭理李兆同了，他开始认真听王守仁讲课了。

    ……

    王守仁的讲学的感染力极强，李兆同让他教的，全是忠君爱国的内容。

    这一个多时辰的学习下来，校场上，多了一分对弘治皇帝的狂热崇拜。

    “李二，你让王伯安讲的内容，实在太可怕了，本宫听了，都有了一种要为父皇效死的感觉。”

    一个多时辰的扫盲及思想教育之后，李兆同再走上台，教了一遍《一二三四歌》，然后让众官兵喊了一遍口号，便让这些人去洗漱休息了。

    李兆同和朱厚照，也准备回去休息。

    这回去的路上，朱厚照就开始吐槽了。

    “殿下觉得有这种感觉，不是才好嘛？这大明皇家军卫，是天子私军，现在只效忠于陛下，将来只效忠于殿下你，不正是你、我、陛下，都希望看到的吗？”

    李兆同反问道。

    “也是。”

    朱厚照虽然叛逆，但是不傻，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情况下，他还不会胡搞。

    “不过本宫发现，那王守仁真是一个人才啊！他讲起学来，简直像是在表演一下，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那是当然，这可是大明未来的圣……”

    李兆同差点说漏嘴。

    “肾？”

    “对，肾，王守仁在将来，对大明的重要性，堪比肾对人一样重要，不可缺少！不过他还没成长起来，殿下你可别胡乱提拔他！”

    李兆同可舍不得王守仁被人抢了去，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圣人，比起什么唐伯虎来，重要百倍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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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热气球试验

    次日，三角淀一处空旷的芦苇荡边上，很多闻风而来的百姓聚集在这里。

    这些人都听说了一个事情，有人要从这里上天。

    他们能够知道这些消息，当然是李兆同让人放出去的。

    李兆同的目的，是通过震撼这些大明的百姓，在这些百姓心中种下一颗科学的种子，希望有一天，这颗种子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真的有人要上天了！”

    “这李公子不愧是圣人子弟啊！连送人上天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据说这么飞天，与李公子的关系不大，这次造出能够飞天的那个什么热气球的，是太祖爷时期也尝试过飞天的万户的后人！而且，这个什么热气球，其实就是放大版的孔明灯。”

    “不管怎么说，李公子就是厉害，如果李公子，哪有我们今天的好生活！”

    “这倒是。”

    ……

    热气球已经组装起来了，而且热气球中的煤油灯已经点燃，热气球也已经腾空而起，如果不是下面有绳子拽住，热气球已经飞走了。

    “陶万三，你确定你真的要上天吗？”

    “李公子，这飞天的梦想是我陶家的祖训，也是我陶家每一代人最大的梦想，如今飞天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就轻易放弃呢？我是一定要飞上天去看看的，替我祖宗圆梦。”

    “那行，不过，你上天前，先把这份生死状给签了。”

    李兆同非常狗，他可不存在同情下属什么的心态。生死状这种免责声明先签上，免得陶万三出现什么意外，陶家人找他麻烦。

    毕竟，陶万三可是陶家这一代长房的长孙，是陶家未来的继承人，如果他出现意外，陶家必然会疯狂。

    陶万三接过李兆同递过来的生死状一看，他心里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因为李兆同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不过，陶万三也就是顿了一下，他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张永，太子呢？”

    正准备让陶万三上热气球下面的吊篮，他突然发现，朱厚照不见了！

    这可要了老命！

    立刻，李兆同就朝张永怒喝起来。

    张永还沉浸在热气球升空的震撼当中，此时听到李兆同的怒喝，他顿时就慌了！

    是啊！太子呢？

    李兆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看好太子，结果，太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赶紧快去看看太子在没在热气球的吊篮当中，如果在，前往不要给太子隔断缆绳的机会！”

    李兆同迅速就让人布置起来。

    那么朱厚照在哪呢？

    事实上，他不在热气球上，因为热气球被李兆同和张永派人严格看守，他根本没有上去的机会。

    他此时，就是钻进了人群当中，不让李兆同等人看到。

    朱厚照为什么这样做？

    他纯粹就是小孩子脾气，因为李兆同不让他上热气球，他就决定对李兆同进行报复，让李兆同惊吓一下。

    “世弟，殿下不在热气球上。”

    负责看守热气球的，是王守仁。

    王守仁这人老成，沉稳，做事靠谱，关键他还有圣人光环，说不定可以对热气球进行加持，使得试验一次成功！

    毕竟，气运这玩意儿，说不清的，不是吗？

    李兆同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事情，你要说李兆同完全相信科学，不相信一点玄学，那不可能！

    所以，王守仁就被李兆同安排过来了。

    听到王守仁说朱厚照不在热气球上，李兆同可就不管朱厚照，朱厚照总不可能飞到热气球上吧！

    深知这狗逼太子秉性的李兆同，心里很明白，朱厚照这是在赌气，故意给他添乱，让他焦急去找他呢！

    可李兆同偏不！

    “不用管太子了，我们开始试验。”

    说完，李兆同就带着包括陶万三在内的三名勇士走向热气球。

    ……

    “感觉怎么样？稳不稳？”

    陶万三三人已经上了热气球，李兆同在下面喊。

    “感觉良好！”

    “那就好！准备升空！”

    “准备升空！”

    “打开缆绳！”

    “打开缆绳！”

    “升空！”

    “升空！”

    随着陶万三在上面重复李兆同的话，热气球就开始缓缓升了起来。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好厉害！”

    朱厚照：“斯阔以！”

    “爹爹，那上面有人！”

    ……

    热气球下方，一片轰动！

    所有人都被飞上天空的热气球给震惊地不行！

    而热气球上方。

    陶万三则是根据李兆同事先对他们三名勇士的培训，在不断发号施令：

    “注意控制好方向，现在风往哪边吹？”

    “东南风。”

    “那就好，不用担心我们飘到山里去了。”

    热气球顺着风向飘到山里去，主要是降落的时候太麻烦，担心挂到树枝上去，所以，李兆同选择的试验场地，也是三角淀旁边的芦苇荡。

    这一片区域空旷，平坦，而且有大片的水域，如果发生意外，可是在快跌落到水面的时候，跳水逃生。

    不过，在三角淀附近有一块山地，所以，试验前还是有所担心会被风把热气球往山那边吹的，现在，完全可以解除这个担心了。

    所以，陶万三等三名勇士的心情，也平稳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忐忑了。

    “上天的感觉怎么样？”

    当三人看向地面，地面上的那些人在陶万三眼中已经变成蚂蚁大小的时候，心态愈发平稳的陶万三，开始向另外两人询问。

    “感觉挺好的，李公子没骗我们，离地面离得高了，下面的人和房子真的越来越小。”

    “我感觉有些冷，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穿上李公子准备的棉袄了？”

    “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你一说，我就感觉真的有些冷了，赶紧穿上吧，免得感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陶万三说道。

    “陶先生，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说冷的这名勇士突然发问道。

    “应该有吧！不然怎么会出现李公子这种分明没上过天，但却比我们更了解天上的人。”

    “可是，我们现在都快看不清下面了，抬头看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啊，传说中的仙宫，根本就看不到。”

    “这我就不知道，大概是我们没有仙缘，仙人不让我们看到他们吧！不说这些了，我们准备回去吧！不然再飞，带回那些火油烧光了，我们可就完了。”

    ps：在外出差开会，实在没时间码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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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祥瑞

    紫禁城，华盖殿。

    下了早朝，弘治皇帝来到华盖殿处理政务，他将手中一批奏章批好红，便暂时无事可做了。

    “萧敬，大明皇家军卫训练的怎么样了？”

    弘治皇帝虽然将大明皇家军卫交给了李兆同训练，并且让朱厚照监军，但事实上，他还是不放心的。

    一来，李兆同和朱厚照年纪好小，李兆同也还没有达到值得他完全信任的地步。

    二来，那是因为朱厚照不靠谱，又跟李兆同关系极好，弘治皇帝担心朱厚照做不好监军工作，到头了自己花了钱，果实却让别人摘了，那他可就惨了。

    所以，朱厚照带的监军处，里面的人员中，有不少是弘治皇帝安插的锦衣卫和东厂厂卫。

    他们是弘治皇帝的眼睛，互相竞争，并且注意李兆同、朱厚照和大明皇家军卫的一举一动。

    “陛下，目前大明皇家军卫只是在进行一些很简单的队列训练，奴婢不是很理解这种训练方法，但是据探子回报说：

    李兆同说这种训练方法十分有利于培育军队的纪律性，使其成为一支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的强军。”

    萧敬躬身回答。

    “李兆同此子有神异，他的一举一动不符合寻常也能理解，暂且观望吧！”

    弘治皇帝对李兆同的容忍度很高，他心里很清楚李兆同这个人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小家伙，所以，弘治皇帝愿意给李兆同准备的时间。

    “除了队列训练，还有其他吗？”

    “有的。”

    萧敬再次躬身，

    “除了队列训练，李兆同还安排了王华的儿子王守仁教导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忠君爱国，只忠诚于陛下您一人的道理，以及……教官兵们……识字。”

    萧敬是打心底里不认同简体字，可是刚才弘治皇帝说李兆同有神异，要先观望，所以，他不想直接说出李兆同在教官兵们简体字，因为根据他对弘治皇帝的了解，弘治皇帝不会太在意简体字的事情。

    他刻意地将这话说得吞吞吐吐，好引起弘治皇帝的注意，然后他才好谏言，恳请弘治皇帝发出口谕，阻止李兆同这么干。

    萧敬的小计谋果然奏效，弘治皇帝果然被他引起注意，并皱眉询问了：

    “你怎么突然说话吞吞吐吐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弘治皇帝这么问，萧敬自然迅速接上：

    “陛下，李兆同在让王守仁教官兵们简体字，而且又是简体字，从未出现过，还有，李兆同让王守仁教给官兵们的读音，不是我大明的官话洪武正韵，而是一种很像京城话的口音，叫什么普通话。”

    萧敬没有直接说出李兆同离经叛道，背弃了高祖太皇帝的规定，他只是把事实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弘治皇帝会往这边想的。

    弘治皇帝确实往这边想了，但是，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决定道：

    “官兵们说什么口音不重要，识的是简体字也不重要，因为其他官兵大多不识字，口音也乱七八糟，也这样过来了。

    只要王守仁在教官兵们忠君爱国，朕就很满意了。”

    “对了，李兆同找朕要了那么多银子，他给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的伙食如何？”

    “非常好！简直不能再好了！”

    说到这个伙食，萧敬有些为弘治皇帝感到肉疼，

    “陛下，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一日吃三餐不说，而且几乎每餐都有肉吃，这种日子，就算是不少官员，也过不上啊！

    所以，陛下，您看是否要削减一下，以免一些言官弹劾？”

    “不需要。”

    弘治皇帝这回倒是大方了，因为他想清楚了自己手里握有一支重兵的重要性，他大手一挥：

    “大明皇家军卫花的是朕的内帑，那些言官还管不到这里来。他们要弹劾尽管弹劾，但是这些弹章，一律不要送到朕这来。”

    “好的，陛下，奴婢记住了。”

    萧敬才把弘治皇帝的话记在心里，他便看到了华盖殿门口有个太监在探头探脑。

    他也注意到，弘治皇帝也看到了。

    于是，萧敬立即走了过去，然后朝那名小太监训斥道：

    “混账！这里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而且你还敢偷听陛下讲话，你不想活了？”

    “干爹，小人哪敢偷听陛下讲话啊，小人这是报喜来了！”

    “报什么喜？”

    萧敬疑惑道。

    “祥瑞？”

    小太监有些不肯定地说道。

    因为，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他对他要报的祥瑞，也是将信将疑。

    “随我进来。”

    萧敬知道这名干儿子只是一个传话的，因为别的东厂探子，除非天大的事，比如鞑靼人入侵之类的军国大事，否则是没可能进宫面圣的。

    一些普通的事情，必须通过宫里一些有些权势的太监传话才行。

    向皇帝报祥瑞太多了，以至于，原本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如今，早已沦为了很普通的事情。

    “好的，干爹！”

    小太监见萧敬没有责怪他，顿时也是兴奋起来。

    然后，他跟在萧敬后面，进了华盖殿。

    进入华盖殿之后，小太监非常懂事地立即跪下，然后让萧敬先汇报，之后他再详细地说说。

    “陛下，下面又有人向您报祥瑞。”

    “说吧！”

    弘治皇帝对于这个祥瑞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见过太多不靠谱的祥瑞了。

    比如，陕西某地抓到一只有黑色和白色皮毛的熊，送来京城，说这是瑞兽貔貅，结果来自四川的杨廷和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在蜀地竹林里广泛分布的竹熊，根本不是什么貔貅。闹了一个笑话。

    弘治皇帝让说，小太监立刻会意，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所以，他赶忙微微直起身来，说道：

    “陛下，天津卫那边派人来向您报祥瑞，说有人飞上了天空，又成功且安全地回到地面上来了。”

    “飞天？”

    弘治皇帝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此言当真？”

    “陛下，奴婢也不敢确定，因为这是天津卫派过来的人说的。”

    “那就传那人来见朕。”

    “好……”

    萧敬话音未落，牟斌兴奋又激动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陛下，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ps：回来了，身心俱疲！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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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报纸

    牟斌也是来报有人飞天一事儿的，他虽然晚来一步，但是他却带来了详细的消息，他把陶万三等三人乘坐热气球飞天，并且成功降落一事儿详细地给弘治皇帝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是李兆同主导的？”

    弘治皇帝问道。

    “是的，陛下，这件事情确实与李公子有关。”

    牟斌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这么说来的话……”

    弘治皇帝心动了。

    弘治皇帝是明君没错，但是，李世民那种千古一帝都不能免俗，他一个明君，就更免不了上天求仙的欲望了。

    所以，弘治皇帝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三角淀看看这热气球是如何飞天的，再问问那上天的三个勇士，天上是否有神仙。

    ……

    想要问天上是否有神仙的人，很多很多，甚至可以说，除了李兆同之外，就连王守仁这个圣人幼体，也对此十分好奇。

    所以，当陶万三等三名勇士安全降落下来之后，他们三个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然后，造访他们三个的人，那就络绎不绝起来。

    所有人的问题，无外乎天上是否有神仙，是否有天宫！

    当然，陶万三三人都是如实回答没有。

    可是，这不管用啊！

    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能造访这三人，于是乎，谣言就起来了。

    什么三勇士寻仙啊！

    三勇士得到仙人赐福啊！

    三勇士得到仙人庇佑啊！

    三勇士可以长生不老了啊！

    只有搭乘热气球上天，就能进入到天宫，喝上一杯琼浆玉液，能延寿千年啊！

    ……

    各种谣言乱飞！

    最终，愈演愈烈，谣言开始不止局限于三角淀和天津卫，京城等地，也传起了谣言。

    然后，李兆同的麻烦就来了。

    首先，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李东阳，派人来三角淀找李兆同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然后，就是大臣勋贵们出动了。

    绝大多数大臣还好，他们因为公务繁忙，只是派人来问，可是那些勋贵们，就不同了。

    他们在京城都闲出鸟来了，一个个，赶来天津卫，找李兆同亲自打探情况。

    这些勋贵，李兆同还不能不接待，首先，他需要拉拢这些人，其次，这些人都是打着看望他这个后辈的名义来的，这让李兆同不好推脱啊，不然得罪这么一大批勋贵，就算他爹是李东阳，也扛不住啊！

    所以，李兆同被这些人搞得烦不胜烦，很多工作，都没法正常进行了，他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招待勋贵，就是带勋贵们去看热气球飞天。

    这将李兆同搞得，那叫一个头大！

    “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将想要买热气球的张家兄弟送走，李兆同终于忍不住了。

    “必须要掌控舆论，辟谣！”

    ……

    “殿下，游泳学得怎么样了？”

    来三角淀之前，朱厚照是一只旱鸭子，李兆同知道后，准备科学地指导朱厚照训练的他，让人挖了一个游泳池，然后从环球建工中选拔游泳技术最好的人指导朱厚照游泳。

    毕竟，学习游泳不仅可以多一份保障自身安全的技能，还能有效地刺激神经系统、呼吸系统等身体多个系统的发育，促进身体多个部位肌肉的锻炼。

    这对朱厚照这个六岁多的早熟太子来说，非常适合。

    “本宫是何等人物，区区游泳怎能难住本宫，本宫如今已经不需要猪尿泡了，可以自己游。”

    朱厚照傲然回答。

    “殿下才高八斗，确实厉害。”

    李兆同有求于朱厚照，所以就顺着朱厚照的话来了，不然，他会怼上几句。

    反正，狗逼太子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那当然！”

    朱厚照挺起个胸膛，小脑袋昂起，十分骄傲，然后，他又将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鼻孔朝天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李二，找本宫何事？”

    “殿下你说话能不鼻孔朝天吗？有点中二啊！”李兆同有些忍不住了。

    “中二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好看的意思。”

    李兆同可不会告诉朱厚照中二带有傻的意思，这个自以为才高八斗的狗逼太子，你可以说他丑，但你绝对不能说他傻，不然，他会跟你没完。

    不给朱厚照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机会，李兆同马上切入正题：

    “殿下，我现在有一个当前可能会亏本，但是未来一定会大赚的生意，你要不要参与？”

    “什么生意？”

    朱厚照不好忽悠了，现在这货跟着李兆同学到了经商之道，他现在可不会被李兆同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

    尽管，这狗逼太子如今非常有钱！

    “办一份报纸。”

    “报纸？”

    朱厚照愣了愣，随后问道：

    “你说的可是邸报？”

    报纸，早在汉代就出现了，只不过，从汉代至大明，报纸大多只在官吏之间流传，所以一般称之为邸报。

    这里说到大多，自然是有例外的，比如唐朝开元年间的《开元杂报》，就不是只在官吏之间流传，它是在张贴在当时的首都长安城的皇宫门外，由朝廷每日分条发布有关皇帝与百官动态的朝政简报，与邸报有很大的不同。

    这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报纸。

    所以，朱厚照能理解报纸的大概意思。

    大明只有邸报，《邸报》的出版发行，由通政司专门负责，发行的方法，基本上就是手抄，由通政司的官吏手抄下来，然后分发各地官府。

    “有点类似，邸报基本上只发布官方文书，报纸的话，就不止发布官方文书，它还发布社会新闻，比如这一次热气球试验，这谣言愈演愈烈，我们就可以将这件事登报，进行辟谣。”

    李兆同大概地解释了一下。

    “你个狗东西，就知道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是被那些勋贵的拜访给搞烦了，想一次性解释清楚，所以你就来拉上本宫了。”

    朱厚照一眼就看穿了李兆同的首要目的，然后他就笑骂起来。

    “殿下，你到底参不参与，给个准话吧！你不参与的话，我就回京城找陛下了。”

    别以为古人不懂得掌控舆论，古人对掌控舆论，很懂！而且掌控得非常严格，动不动就是死罪！

    报纸，算是新鲜事物，刚出现，或许弘治皇帝和朝堂诸公感觉不出什么来，但是时间久了，这些人精，一定会清楚报纸的厉害。

    所以，李兆同是不敢单干的，他必须拉上朱厚照，或者弘治皇帝，给自己办的报纸加一层皇家的身份，这样，这个报纸才办的下去，他李兆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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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环球邮报

    “你不告诉本宫怎么赚钱，本宫怎么参与，万一是你这个狗东西坑本宫的钱呢？”

    朱厚照真的学精了，他已经会分析市场了：

    “朝廷有了《邸报》，就算你办的报纸添加了你说的什么社会新闻，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普通百姓又不识字，而且纸张那么贵，普通百姓怎么买得起，这不是纯亏钱吗？”

    朱厚照分析的很在理，在大明，普通百姓基本上不识字，也买不起报纸，只有读书人和官吏勋贵们才识字，可读书人需要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加上读书人群体本来就小，而官吏勋贵们可以看《邸报》，如此一来，李兆同办的报纸，根本就没多少受众啊！

    但是，这个问题，在李兆同这里，已经有解决方案了。

    李兆同反问道：

    “殿下，你忘了简体字和汉语拼音了吗？”

    “简体字和汉语拼音？”

    朱厚照还是不大理解李兆同的用意，这简体字和汉语拼音，也没几个人认识啊！

    李兆同看朱厚照一头雾水的模样，就知道朱厚照陷入了死胡同，于是，他解释道：

    “殿下，你虽然才高八斗，但是，你学会汉语拼音，只花了半个时辰不到，普通百姓比你笨很多，但是，也不至于花很长时间学会吧！

    只要，我们在每一个简体字上面标注汉语拼音，普通百姓根据汉语拼音，不就能识字了吗？”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朱厚照眼神微亮，他还有犹疑：

    “可是，普通百姓也买不起报纸啊，纸张那么贵，你卖便宜了，纯亏本，卖贵了，普通百姓买不起，这怎么赚钱？”

    “所以臣就说这个报纸是先亏本，然后赚大钱的生意。”

    “怎么赚？”

    李兆同赚钱的办法，当然是广告收费，可是，广告收费这种生意，是前无古人的，所以，朱厚照当然想不到。

    他又不是真的天下才共一石，他独占八斗。

    “广告收费。”

    李兆同说出了广告收费这个词语，然后，他解释道：

    “殿下，广告宣传的效果，之前你体验过几次，你感觉应该不错吧？”

    “是很可以。”

    广告宣传所带来的的效果，朱厚照自然不否认，他知道这一招很厉害，

    “可是你怎么收费？”

    “很简单啊，我们的报纸不止刊登时政新闻和社会新闻，我们也刊登广告啊，别人来我们报纸上打广告，我们就要收钱，以此盈利。”

    李兆同知道朱厚照还会再追问的，所以，他干脆一次性解释清楚：

    “我们的报纸，将走低价路线，就定为一文钱一张，争取让百姓们都买得起。

    当我们的报纸销量低的时候，广告效果可能不怎么好，所以，广告收费低，这肯定会亏本；

    可是，当我们报纸销量很大，大到几乎人手一份的时候，殿下你想想，这个广告效果该多恐怖，而这个时候，我们收取的广告费，当然是一个天价！

    我们，就利用广告费来盈利！”

    “有道理！”

    李兆同给出的解释，又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内容，所以，朱厚照很快就理解了。

    他的眼睛，开始越来越亮！

    最后，这个家伙，突然跳起来一拍巴掌，道：

    “李二，这个生意，本宫参与了！”

    “那殿下准备占多少股份？”

    李兆同是希望朱厚照多拿出点钱来，占据大股东的地位的，这样，这份报纸，才能够安稳地办下去，他李兆同，也能安心！

    毕竟，舆论宣传可是一把利刃！

    “那当然是老规矩，七成啊！”

    朱厚照可不懂得客气是什么东西，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占据大股东的地位。

    “那殿下你出七万两占七成股份，臣吃点亏，出主意、人手和三万两，占三成股份，你看可行。”

    “行！”

    朱厚照现在富得流油，区区七万两银子，他还真不看在眼里。

    “对了，这份报纸，你准备叫什么名字？不会就叫《报纸》吧？”

    朱厚照问道。

    “就叫《环球邮报》吧！这份报纸的编辑部，也就是负责出版发行这份报纸的商行，我准备挂在环球书院名下，所以以环球为名，至于邮报，殿下你就当这个词语是为了区别去邸报吧！”

    “《环球邮报》？行！名字勉勉强强。”

    朱厚照也没有深究。

    至于李兆同，他为什么会选择让这份报纸叫邮报，那是因为，现在想要将报纸做到日报发行，是不可能的，至于时报，更不现实。

    所以，他想了想，就叫邮报好了！

    因为他计划将来在这份报纸火起来之后，选择各地的驿站作为自己的发行渠道。

    而驿站，其实有一定的邮政局功能。

    所以，李兆同最终选择的是叫邮报。

    ……

    京城至天津卫的官道上，一支大型商队行驶在道路上，路上遇到的行人，纷纷躲避，因为这一支商队，威势惊人，每一个护卫，都带着锋利的长刀！

    “这是谁家的商队，这么庞大？”

    “应该是山西晋商的吧，你看他们，运的都是粮食。”

    “我看是徽商，晋商虽强，但是他们的实力不可能这么强大！”

    “徽商也不行了，前段时间，徽商囤积居奇，引得陛下震怒，受到了重创！”

    “我猜是寿王前去藩地就藩的车队。”

    ……

    弘治年间，山西晋商才刚刚冒头，实力是有，但还不算很强，以这支商队人人佩有一把精钢打造的长刀来看，晋商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至于徽商，实力是强，可确确实实刚刚受到重创，可不敢这么高调！

    因而，遇到这支车队百姓，开始怀疑，这支车队，是寿王朱祐榰前去藩地就藩的车队。

    因为寿王朱祐榰今年十七岁，已经到了就藩的年纪了。

    然而，这些人，都猜错了，这支车队，既不是晋商，也不是徽商，更不是朱祐榰前往藩地就藩的车队，而是，天子微服出巡的车队。

    有关飞天的谣言愈演愈烈，前往三角淀的勋贵也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是还赖在那不走了，本就动心的弘治皇帝，也终于坐不住了。

    于是，他带着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位阁老，以及英国公张懋，微服出巡，准备前往三角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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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水泥和报纸发行

    三角淀，经过这段时间的建造，早就不复以前荒凉的模样了。

    尤其是李兆同还搞出了水泥，与朱厚照一道，开设了“环球水泥厂”，挂在环球建工名下，工程进度更是火箭般地提升。

    而且，环球水泥厂出厂的水泥，李兆同也没只让环球建工一家用，其他来三角淀建立作坊的商行，只要人家想买，他都卖。

    所以，如今的三角淀，已经颇具规模。

    其中，以三角淀旁以水泥铺设的环球大道，最为热闹。

    环球大道两旁，很多房屋已经立起，但还有更多的房屋正在建造，这些房子，都是商铺。

    建好的房子，自是已经开张了，而且生意火爆。

    毕竟，如今三角淀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仅环球建工一家，就有九千多人，更不要说其他来这里讨生活的人。

    这么多人，自然能够吸引来大量的商贾的入驻，所以，如今环球大道的热闹程度，一点都不输于天津卫天妃宫的宫南宫北大街了。

    ……

    “卖报！卖报！一文钱一份，环球邮报社泣血大甩卖，快来看！快来瞧啊！”

    “卖报！卖报！买了你不会吃亏，买了你不会上当，一文钱一份，一文钱一份啦！”

    “震惊！唐朝和尚竟然带着一只猴子、一只猪、一匹马和一个挑夫，独自前往西天见佛祖，求取真经！”

    “想要知道如何飞天吗？环球邮报告诉你！你只需要花上一文钱，就能窥探到飞天的秘密！还不赶紧来买！”

    第一期的环球邮报，只有一页，而且只有正面才有字，加上采取的是简体字加注音印刷，因而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篇文章。

    但就是这几篇文章，也是费了李兆同不小的心思。

    毕竟，环球邮报社的编辑团队初建、记者团队还没组建起来，根本搞不到什么新闻。

    所以，李兆同在心底默默地对还没有出生的吴承恩老师说了声抱歉，然后就把《西游记》给搬了出来。

    你们不是对神仙志怪感兴趣吗？

    那我干脆拿出《西游记》，来打响《环球邮报》的名气！

    “环球邮报”这个logo，是朱厚照写的，还写说，这狗逼太子虽然年幼，还不好学，一手字倒是不错，比李兆同的“鬼画符”，要强上百倍千倍！

    第一期的《环球邮报》，也只在三角淀地区发行，在街头销售《环球邮报》的，是朱厚照一手创建的日月神教的成员，都是些贫困儿童。

    这么做，是李兆同从“记忆”中得到的启发，让这些可怜的报童卖报纸，不仅可以使得他们有一份收入，更能让他们在卖报的时候，得到文化的熏陶，从而学会认字、思考等等！

    “那个小孩，你过来！”

    张家兄弟还没有离开三角淀，这俩抠门的家伙，在一家极为简陋的客店住下了，想要赖在这里，窥探热气球的秘密。

    因为这俩兄弟，已经从中察觉到了商机。

    因为没走，所以，这俩兄弟就在三角淀周边转悠了起来，喊话叫住报童的，是寿宁侯张延龄。

    “这位大人，您要买报纸吗？一文钱一份。”

    “你刚刚说你手中的什么报纸上有飞天的秘密，真的假的？”

    “真的，这是环球邮报社编辑部的大人们说的，环球邮报，是我们教主和李公子创办的，您应该知道，热气球就是我们教主和李公子的。”

    第一批出来卖报的报童，都是从日月神教中精挑细选，并且经过一番培训出来，他们都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的是太子和李公子，背景强大，所以他们并不怕人，张延龄喊话，这名报童也显得不卑不亢。

    “那你把有关飞天的秘密念给本侯听！”

    张延龄是死抠死抠的吝啬鬼，他并不打算花一文钱买报童手中的报纸，他只想享受免费的服务，占环球邮报社的便宜。

    “本侯？”

    这名报童很机灵，顿时明白，眼前喊话的这个大人，是一个侯爷，但是他也不害怕，他们教主，还是当今太子殿下呢！

    所以，他依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侯爷，可是我不识字啊！”

    报童说自己不识字，张鹤龄当然是信了，他可你不相信眼前的泥巴娃儿能识字，所以他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你拿一份给本侯，本侯自己看。”

    “承惠一文。”

    报童看得出，眼前这个侯爷，是不打算给钱了，但是，他依然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张鹤龄，并且伸手要钱。

    见报童朝自己伸手要钱，张鹤龄勃然大怒：

    “狗一样的东西！本侯爷看你的报纸，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还敢伸手向本侯要钱？活腻歪了吧你！快滚！”

    报童们开始卖报前都参加了培训，培训的时候，李兆同还专门赶来讲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是李兆同专门交待的，那就是如果有人抢夺报纸，那就让他抢，保护自己最重要，事后，环球邮报社自然会派人去追讨赔偿！

    这名报童将这句话记得很清楚，所以，他也不打算向张鹤龄要钱了，他撒腿就跑，免得自己挨打。

    等跑到一个街角，他停住了弱小的身板，扶着墙壁，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语骂道：

    “呸！还是侯爷呢！一文钱都不肯给，我看演杂耍的猴子都比你强！呸！狗屎！垃圾！臭不要脸！看教主和李公子怎么收拾你！”

    张鹤龄的长相特征，报童已经深深记在了心底，他不准备继续卖报纸了，他打算回环球邮报社，找编辑部的大人们汇报这件事情。

    因为他还记得，编辑部的大人们有交代，如果自己遇到了什么值得让报纸报道的消息，上报上去，一旦登报，是可以得到一百文钱的奖赏的！

    一百文钱，报童的算术不行，但是他很清楚，一百文钱，自己要卖很多很多报纸，才能得到。

    这名报童感觉，刚才自己遇到的这件事情，就值得登报，毕竟，侯爷臭不要脸，为了节省一文钱，竟然抢夺报童的报纸一事儿，一旦登报，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所以，这名报童决定，先不卖报纸了，自己冒一个险，先去汇报事情，如果能登报，自己不仅能得到一百文钱的奖赏，还能出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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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李天涯

    报童去环球邮报社上报了，拿到《环球邮报》的张鹤龄，却是一脸懵，他发现，《环球邮报》上面的很多字，他竟然不认识。

    “李兆同这个狗东西，竟敢私自篡改文字！”

    张鹤龄怒了，他怒的不是李兆同离经叛道，而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李兆同刻意用简体字印刷报纸，分明就是将目标读者面向普通小民，因为简体字这种简陋的文字，只有下民小吏才用，上流社会，那都是用繁体字的。

    而《环球邮报》上登载了有关飞天的消息，张鹤龄自诩自己是一个上流社会中人，李兆同选择用简体字，分明就是针对他们这些贵族嘛！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最快知道有关飞天的消息嘛！

    “狗东西，亏得昨日本侯还给你带了一寸棉布去作为看望后辈的礼物，汝竟敢这般对待本侯，欺人太甚！”

    认为李兆同欺人太甚的，可不止张鹤龄一个，其他勋贵，在不知道报纸上具体写了哪些有关飞天的消息的时候，也一样愤怒，因为他们，也同样给李兆同带了礼物，而且，他们可没有李兆同这么抠门。

    可是现在，李兆同竟然把消息先告诉那些下民！

    欺人太甚！

    “抵制《环球邮报》！”

    “必须抵制！”

    “本侯要上书陛下，查抄环球邮报社！”

    “没有我们这些识字的人购买，我看你《环球邮报》怎么做下去！”

    “我要让《环球邮报》一张都卖不出去，我要让环球邮报社宣布破产！”

    ……

    环球邮报社。

    “云总编，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是不是因为简体字和汉语拼音，引来了很多读书人的抵制？”

    环球邮报社的总编，名叫云阳，这是一个中年人，拥有秀才功名。他的思想，有些守旧，但是做事，却十分细致。

    他是陕西蓝田人，虽然他是个北方人，但是，他却拜在了李东阳门下，成为了李东阳的徒孙。

    由于他屡试不中，生活过得很落魄，李东阳推荐他来李兆同手下做事。

    因为他做事认真细致，但是却缺乏科学的思想，李兆同认为他暂且适合做审核的工作，于是，在手底下没什么人才可用的境地下，就把他任命为了环球邮报社的总编。

    云阳对于简体字和汉语拼音，是持否定态度的，他认为这会引来读书人的严重抵制，但是，因为李兆同和朱厚照要强制推行，而且声明了有压力、有责任他们两个人担，所以，云阳也不好反对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云阳已经做好了遭遇大规模抗议的准备。

    “不是，是……总编。”

    跑来汇报的主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加上激动，他说话变得语无伦次。

    “缓口气，慢点说，就算有人抵制，你也不能慌，我们等太子殿下和李公子过来处理就好。”

    云阳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水，他显得比较淡定，因为他已经做好了遭遇抗议的准备。

    “呼——”

    这名跑来汇报的总编长出了一口气，心情稍微镇静了些，他才喘着粗气道：

    “不是这样的，总编，是我们的报纸，快卖完了，我是来通知您加印的！”

    “什么？！”

    云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卖完了？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些读书人不抵制吗？”

    “抵制是抵制，可是，总编，我们《环球邮报》的读者不是他们啊！”

    这名主编叫李天涯，他是李原的族人，因为是墨家一脉的缘故，他的思想，更贴近于普通百姓，所以，他对简体字和汉语拼音，是持赞同态度的，他认为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创新，所以，他很看好《环球邮报》的未来。

    因而，早在《环球邮报》发行之前，他就调查过《环球邮报》的读者群体，他很清楚主要买《环球邮报》的是哪些人。

    但是，他现在看云阳的反应，好像云阳并不知道《环球邮报》的主要读者，所以，他感到很疑惑。

    云阳身为总编，连《环球邮报》的主要读者都没搞清楚，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

    “《环球邮报》的读者不是读书人，那还能是谁？普通百姓，有几个识字的？”云阳反问道。

    “果然！”

    李天涯一拍脑门，然后苦笑着向云阳解释道：

    “云总编，我们的读者，就是普通百姓啊！难道您不知道，环球建工九千多人，几乎人人认识简体字，个个会汉语拼音？我们《环球邮报》的读者，几乎就是环球建工的雇员？”

    “环球建工的雇员几乎人人认识简体字，个个会汉语拼音？”

    云阳还真不知道这回事，所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相信。

    李天涯一阵无语，这个云总编，连这点都不知道，这是大大的失职啊！

    他也不准备跟云阳多解释了，目前，加快印刷要紧，因为李公子说了，要不惜代价扩大销量！

    只要有人买，那就加印，不要怕亏本！

    所以，云阳立即建议道：

    “云总编，赶紧加印吧！不然耽误了太子殿下和李公子的吩咐，那你我可就都要受处罚了！”

    “对对对！赶紧加印！”

    云阳虽然思想有些守旧，但是他却不固执，对于李兆同和朱厚照的吩咐，他是会认真执行的！

    “加印多少？”

    云阳思忖片刻，回答：

    “之前印了两千份，就加印一千份吧！”

    “云总编，一千份会不会太少了？环球建工可有九千多人呢！”

    李天涯有些迟疑。

    “就一千份，不够再加，不能浪费，这报纸卖一文钱一张，我们已经够亏的了！”

    云阳的语气十分坚定。

    “好吧！”

    李天涯见云阳语气坚定，也不坚持了。

    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对总编这个职位，也是存在觊觎的。

    如今云阳失误这么多，他觉得，云阳这个总编，可能做不久了。

    该劝的，他已经劝过了，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他觉得没有必要拼命相劝。

    李天涯认为，自己来做这个主编，会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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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皇帝来了

    云阳比较守旧，李天涯比较激进，两人注定了是会产生矛盾的。

    当报童把张鹤龄连一文钱都舍不得，抢夺他手里的报纸这件事情上报到环球邮报编辑部的时候，云阳和李天涯就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云阳坚持认为不可得罪权势滔天的寿宁侯，但是李天涯却不这么看，他认为，寿宁侯再怎么权势滔天，在朱厚照和李兆同面前都不够看，他坚持认为，这是一个大新闻，《环球邮报》报道出去，一定能产生轰动性的效果。

    因为，天下苦“权贵阶层”久矣。

    所以，两人就因为这件事情，翻脸了，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在环球邮报社内吵了起来，甚至，两人都撸起了袖子，准备干架！

    环球邮报社第一天就出现问题，自然引起了李兆同和朱厚照的主意，这俩人，迅速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

    李兆同黑着个脸，显得十分不高兴。

    毕竟，这是环球邮报社开张的日子，结果俩人就整了这么一出，你说这让他气不气。

    朱厚照的脸色也不好看，要知道，他可是投了七万两银子，虽然这七万两银子对朱厚照来说算不得太多，但也不少了啊！

    要是让他这七万两银子打了水漂，这狗逼太子指不定会提刀砍人。

    “李公子，他……”

    “太子殿下，他……”

    “你们两个闭嘴！”

    见俩人又要争先恐后地吵起来，李兆同的脸色更阴沉了，他打断了二人解释，看向报社的一名责编，命令道：

    “你来说！”

    “社长，云总编和李主编是因为一条消息是否登报有分歧，所以吵起来了。”

    “具体说说。”

    这名责编见李兆同让他说，他也不怕事后被云阳或者李天涯穿小鞋，他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把小报童的遭遇说了一遍，并且将云阳和李天涯的态度也说了一遍。

    这名责编一说完，李兆同心里就有数了，他黑着脸看向云阳，沉声道：

    “云总编，你跟我来！”

    于是，李兆同、朱厚照、云阳三人，走进了总编办公室。

    然后，整个环球邮报社的人，都听到了李兆同骂人的声音！

    那一句句“狗一样的东西”，跟连珠炮似的抛了出来。

    ……

    李兆同骂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停止，然后，他就从总编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向众人宣布道：

    “即日起，李天涯升任总编，云阳降职为责编，刚才那位责编，升任主编，接替李天涯的位置，你的位置，由云阳接替。”

    说完，李兆同就准备离开了，他还有是一堆事要忙呢！

    若不是有人来报信，说环球邮报社快打起来了，李兆同怕闹笑话，他都不会过来。

    看到李兆同要走，那名报童却是急了，他那一百文钱，还没拿到手呢！

    于是，小报童赶忙喊道：

    “李公子，那侯爷抢我报纸的事情，还能不能见报？”

    “当然要见报！”

    李兆同停下了身子，看向小报童：

    “你做得很好，知道保护好自己，还知道这个消息有价值，待会儿，你自己去财务室领两百文钱奖励。”

    “不是一百文吗？”

    “另外一百文也是奖励你的，因为你让我发现了一个连小孩都不如的庸才！”

    说完，李兆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他说的庸才是谁，大家都知道。

    至于庸才本人——云阳，则是脸红一阵青一阵地站在一旁，无地自容。

    ……

    环球大道街头，弘治皇帝的车队，驶了进来。

    “陛下，三角淀到了。”

    给弘治皇帝驾驶马车的是萧敬，马车一进入环球大道，萧敬就向坐在里面的弘治皇帝汇报道。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边就建造了这么多的房子，还这么热闹，李兆同确实有本事啊，朕不如他。”

    “陛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是上天之子，除了老天爷，没有谁能比得过您。”

    “好了，萧敬，你也别给朕拍马屁了，朕自己心里敞亮得很！你快去通知刘师傅他们，让他们也下车，我们一起逛一逛这三角淀。”

    “陛下，这……”

    萧敬很担心安全问题。

    “朕的天子私军在此，你还担心朕会出现安全问题？快去！”

    萧敬很想说：您的天子私军又不认识您，怎么不可能出现安全问题？

    可是，弘治皇帝虎目一瞪，语气很坚决，看样子是一定要逛一逛三角淀了，萧敬无法，之后硬着头皮去喊刘健等人了，顺便，再做一下安全部署。

    很快，刘健等人就下车来到了弘治皇帝的车驾边上，弘治皇帝见他们过来，立即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样，四位爱卿觉得这三角淀怎样？”

    “欣欣向荣！”

    “朝气蓬勃！”

    “几个月时间就能初具一个城池的规模，很了不起。”

    “刘公，谢公，英国公，还是先别夸赞了，你们看一下脚下。”

    三角淀能迅速发展起来，主要功劳当然是李兆同，李东阳见刘健他们这般夸赞，心中自然是心花怒放，不过，他却不好夸赞，毕竟李兆同是他的儿子，他也夸赞，就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了。

    所以，李东阳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处，他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脚下的水泥地。

    “这……”

    包括弘治皇帝在内，在场看向脚下的水泥路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弘治皇帝喃喃道：

    “这就是锦衣卫向朕汇报的水泥？”

    水泥，弘治皇帝知道，他还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是，当初他得到水泥的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太重视，因为他把水泥当成了三合土。

    三合土，大明早就有了，很多城池的城墙，甚至包括长城，都用到了三合土，这没什么可稀奇的，一种建筑粘合剂罢了。

    弘治皇帝就只把水泥当成了和三合土一样，是用来建房子的建筑粘合剂，因为不需要用到糯米，所以只是造价比三合土低廉一些。

    所以弘治皇帝没有太重视。

    可他没有想到，这水泥，竟然还能用来铺路，使得整个地面，非常夯实，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铺在上面一样。

    弘治皇帝用了跺了两脚，纹丝未动。

    “陛下，这应该就是水泥路面，臣听犬子提到过，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水泥，用处这么大，还能修路……”

    说到这里，李东阳突然心有些抽痛，李兆同用这么多水泥铺一条路，造价一定是十分高昂吧！

    这个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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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 东窗事发

    “陛下，这水泥，可以用来建城啊！效果，应该要比三合土要好！”

    英国公张懋是一个有军事素养的勋贵，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水泥的大用途！

    “确实！”

    弘治皇帝心中凛然，一下子，他就对水泥重视了起来。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头一定要好好问一问李兆同，有关水泥的事情。

    ……

    “铛——铛——铛——”

    “诸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太子爷的老师的儿子，举人王老爷在飞天广场开课了，他将免费给诸位传授汉语拼音！”

    “这位兄弟，这汉语拼音是什么东西啊？”

    “汉语拼音就是能让你很快学会认字的学问？”

    “那有什么用啊？”

    “《环球邮报》知道不？学会了拼音，你就能看得懂《环球邮报》！”

    “看懂《环球邮报》又有什么用啊？”

    “看懂《环球邮报》，就有机会赚到大钱啊！

    前几天，《环球邮报》登载了《西游记》第一回，立刻就有说书先生将其改编成了评书，去天津卫的瀚海明珠酒楼说书，吸引了大批的客人来听，就赚到了大钱！

    我听说《西游记》可有一百回呢！诸位，想不想看懂《西游记》这个故事，去讲给别人听，然后赚大钱？”

    “想！”

    “想那还不赶紧的，快去飞天广场听王老爷讲课，学习汉语拼音！哦！对了，诸位最好买一张最新的《环球邮报》，据说王老爷会照着上面的内容给诸位讲课。”

    “那我得赶紧去买！”

    ……

    “哼哼，不用说，这肯定是太子或者李兆同搞出来的。”

    弘治皇帝几人，都看到了一人一唱一和，演技十分拙劣地在宣传，弘治皇帝一眼就看出，这两人都是托。

    “陛下，让您见笑了，犬子就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还带坏太子和德辉的儿子。”

    李东阳看到这拙劣的演技，脸上有些挂不住，很明显，这俩人，就是在骗百姓的钱，骗他们买什么《环球邮报》。

    “不！依朕看来，这不是歪门邪道，这只是一种宣传手段，朕对这个《环球邮报》，还挺感兴趣的。”

    弘治皇帝自认为自己比较了解李兆同，他知道李兆同不是那种贪财之人，如果李兆同贪财，就不可能让出那么大一块利益给他了。

    李兆同如此“欺骗”底层百姓，必有其用意。

    弘治皇帝还记得很清楚萧敬的汇报，这个汉语拼音，是李兆同拿出来使百姓尽快学会认字的工具。

    “萧敬，去买几张《环球邮报》来。”

    那两个托退场之后，立即就有人抬着一堆报纸前来售卖了，弘治皇帝依稀听见，是一文钱一份，他看买到了的人展开来的《环球邮报》，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弘治皇帝可不是“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他很清楚，那么大一张纸，价格就远不止一文钱了。

    这李兆同，哪里是在赚百姓的钱，分明就是在贴钱发福利给百姓。

    因为弘治皇帝看得清清楚楚，这报纸的反面，是一片空白，如果百姓愿意学习写字，完全可以拿这个反面来练字。

    萧敬的动作不满，很快，他就亲自去买了十张报纸回来，然后以此发到弘治皇帝等人手中。

    “萧敬，你花了多少钱？”

    “陛下，奴婢一共买了十份，一共十文钱，不过奴婢身上只有碎银子，没带铜钱，所以，干脆直接给了那个人一块碎银，免得他找零还要浪费时间。”

    “嗯，十文钱，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刘健：“这纸张虽然不算好，但是，十文钱一张应该买不到，臣看不懂李兆同的用意。”

    谢迁：“这上面的字好生奇怪，竟然都是简体字，而且有些简体字臣还没看过，至于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应该就是什么汉语拼音吧！”

    李东阳：“……”

    心痛，不想说话。

    张懋：“陛下，臣倒是有点猜到李兆同的用意了，陛下您看这篇文章。”

    “哦？！”

    众人随着张懋的指向，定睛看向自己手中的报纸的这个位置，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标题：

    《震惊！没想到寿宁侯竟是这种人，为了节省一文钱，竟公然抢夺报童手中的报纸，无耻至极！》

    “混账！”

    弘治皇帝老脸挂不住了啊，这寿宁侯，可是皇后的亲弟弟，他的小舅子啊！现在寿宁侯做出这等臭不要脸的事情来，实在太丢人了！

    弘治皇帝此刻只感觉他的脸庞，像火一样在烧！

    这是气的！也是羞的！

    “萧敬，即刻派出厂卫，将寿宁侯抓来见朕！”

    “是！”

    “四位爱卿，这是皇后娘家的丑事，还请你们不要外传，朕回去，一定要让皇后好好管教一下寿宁侯和建昌伯！”

    弘治皇帝带着请求的语气，想刘健等人说道。

    “陛下，恐怕已经晚了，这《环球邮报》，很多人买了，臣等几人保密，也没用啊！当务之急，应该是迅速查抄《环球邮报》，防止消息传播。”

    张懋提醒道。

    他感觉，这个《环球邮报》，就是李兆同拿来对付张家兄弟的，所以他才这么不惜代价地便宜卖。

    只是，张懋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张家兄弟，何时得罪了李兆同，竟惹得李兆同这般不惜一切代价来对付张家兄弟。

    要知道，这张家兄弟可是皇后的亲弟弟啊！他把张家兄弟的名声搞臭了，自己，恐怕也不会好过吧！

    这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还是太年轻了！

    张懋心中叹息了一声，对于张家兄弟，他也是很不喜欢的，他很乐意看到张家兄弟倒霉，但是，他却不想看到李兆同这么一个人才，因此流逝。

    然而，张懋低估了李兆同在弘治皇帝心中的地位，也高估了张家兄弟在弘治皇帝的地位。

    只听弘治皇帝说道：

    “罢了，既然已经传播开了，那就任其传播吧！这寿宁侯，干了很多无法无天，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事，估计百姓们，早就已经恨透他了，他的名声，早就是臭的，干脆，就让他更臭一点吧！

    希望他能汲取教训，也希望这件事情曝光出来，能缓解一下百姓心中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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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佬们的态度

    这世上的人，大概分两种，一种是知廉耻的，一种是不知廉耻的。

    张鹤龄显然是后者，不知廉耻的。

    他再一次为了节省一文钱，抢夺了报童手中的报纸，发现上面登载了他的事迹之后，他怒了！

    但是，他怒的不是自己的名声遭到破坏，而是因为，《环球邮报》登载了他的事迹，竟然没有给钱！

    给钱！

    对的，张鹤龄早就听说了，如果为环球邮报社提供新闻线索，可以得到一百文钱的奖励。

    《环球邮报》登载了他的事迹，这让张鹤龄第一时间认定，这条新闻线索，是属于他的，毕竟，如果没有他为了节省一文钱，抢夺报童的报纸，哪有这条新闻的诞生。

    所以这不，张鹤龄前来环球邮报社“讨债”来了。

    得知寿宁侯来访，环球邮报社上下如临大敌，刚升任总编，屁股还没坐热的李天涯当即就派人前去请朱厚照和李兆同，而他，则采用了笑脸迎人的拖字诀。

    听闻寿宁侯十分吝啬，在他府里，为了节省开支，就连他这个侯爷，也只是喝粥。

    因而，李天涯装作不知寿宁侯是来找麻烦的样子，拿出了环球邮报社最好的吃食，招待寿宁侯，以期拖到朱厚照和李兆同的到来。

    “你们这个茶叶不行，没有本侯在皇宫中喝到的好喝，需要加以改进。”

    “是是是。”

    “咦！你们这个饼子味道不错，很香啊，还有一股奶香味，这应该是李兆同那狗东西拿来的吧？早就听闻李府吃食天下一绝，回头给本侯装上十斤八斤的，本侯带回去吃。”

    “好的，好的。”

    “咦，这套茶杯不错，本侯要了。”

    “好的，侯爷您喜欢就好。”

    “这套桌椅也不错，本侯要了。”

    ……

    李天涯额头上的越来越多，这寿宁侯，哪里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啊，分明就是强盗，他几乎就要把环球邮报社会客厅这里的物件给搬空了。

    李天涯在心中哀嚎：这太子殿下和李公子怎么还不来。

    “哐啷！”

    突然，一声巨响，撞开了会客厅的大门，李天涯抬头看去，只见，寿宁侯的两个随从，从门外摔了进来，随后，一群人鱼贯而入，只见为首的人亮出一块令牌，道：

    “东厂奉旨办案！”

    “寿宁侯，随我们走一趟吧！陛下要见你！”

    “陛下？”

    “陛下？！！”

    张鹤龄和李天涯都惊了，张鹤龄惊的是，皇帝这个大魔王，派厂卫来把自己带走，所为何事？

    李天涯惊的是，太子和李公子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请到了陛下的旨意？难道是假传圣旨？！

    想到这里，李天涯恐慌起来，他早就听说太子十分胆大且不靠谱，干出假传圣旨的事来，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

    太子假传圣旨，被陛下知道之后，太子估计没什么大事，毕竟是唯一继承人，可他李天涯这个始作俑者……

    估计就要人头落地了。

    李天涯想到这里，身体不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啊！

    李天涯就快要被吓得晕厥过去了。

    正当他快晕厥过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父皇什么时候来了三角淀？”

    “见过太子殿下！”

    是太子！

    救星来了！

    李天涯的心情，仿佛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刚刚还大悲，这会儿见到朱厚照出现，而且听他说话，显然假传圣旨的不是他，那么，眼前这些厂卫，显然不是太子派人假扮的，而是真·陛下派来的！

    一时间，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了李天涯的心头，他再一次，快要晕厥过去了，这一次，是高兴的！

    “寿宁侯，你来本宫我的环球邮报社想干嘛？我告诉你，如果你是找事的，本宫一定好好陪你玩，回头我就去找父皇告状！”

    “外甥，不，太子殿下！我冤啊！我就是来讨要一百文的新闻线索费，你没必要派人飞天去京城找陛下求援吧？”

    张鹤龄心情大为郁闷。

    “飞天？求援？本宫没有啊！而且本宫又不是能掐会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京城一趟？”

    “飞天不可以吗？”

    “可以个鬼哟！虽然李二那狗东西预言几百年后，会出现眨眼千里的飞行工具，可那是几百年后啊！”

    说到这里，朱厚照看向厂卫，问道：

    “你们怎么回事？难道父皇来三角淀了？”

    这些厂卫，没有得到命令，自然不敢透露弘治皇帝的行踪，哪怕对方是太子，也不行，所以他们答道：

    “殿下，陛下找寿宁侯有事，派我们来请寿宁侯去面圣，我们出现在这里，只是恰巧。”

    “哦，恰巧啊！那赶紧把寿宁侯带走，本宫看到这个骗子就烦！”

    朱厚照还对张鹤龄以送给张皇后的名义骗了他一面衣冠镜耿耿于怀，所以，他很不想看到张鹤龄。

    见厂卫是来带走张鹤龄的，那正好，免了他一番口舌。

    “寿宁侯，请吧！”

    ……

    刘健、谢迁、李东阳皆不是腐儒，张懋更不是，至于弘治皇帝，早就知道了简体字和汉语拼音的存在，他对这个，持观望态度。

    所以，他对王守仁传授汉语拼音，还蛮感兴趣的。

    “四位爱卿，要不我们先去听一听这汉语拼音是怎么回事？”

    刘健出自河东学派的薛瑄门下，奉行的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他对汉语拼音，很好奇，他很想看看，这个汉语拼音，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快速学会认字，所以，他第一个点头，愿意去飞天广场瞧瞧。

    李东阳很清楚简体字和汉语拼音是李兆同搞出来，他自然不好反对，也同意去听。

    张懋是个武人，他对简体字和汉语拼音不怎么感冒，但是皇帝想听，他自然愿意。

    谢迁是个老和事佬，见其他人都同意，他更不会站在对立面，所以，他也同意。

    反倒是萧敬，欲言又止。

    他很想反对，可是大佬们都同意，他只好闭口不言。

    一行人，向着飞天广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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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制空权

    飞天广场。

    “陛下，这汉语拼音，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它采取的不是洪武正韵，如果朝廷选用，势必引来很多读书人的反对，所以，臣的建议是，静观其变，任其自由发展。”

    弘治皇帝等人皆是聪明人，他们都能迅速分辨出汉语拼音是好东西，可是，东西是好，就是违反祖制，所以，刘健建议，静观其变。

    “嗯，朕也是这么考虑的。”

    弘治皇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陛下，这《环球邮报》，臣觉得，该进行查封，如果被人利用，传播谣言，于天下而言有大害！”

    说这话的，是李东阳，他是很清楚舆论是一柄利器的，可现在，这柄利器，被李兆同拿在手中，李东阳非常担心李兆同不小心伤到自己。

    而一旦李兆同不小心伤到自己，那就要出大事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环球邮报》还处在萌芽阶段，将其摁死！以除后患！

    “宾之，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朕还是想看看这《环球邮报》能发展成什么样，朕相信李兆同。

    不过，朕虽然相信李兆同，但是却不敢太过信任其他人，所以，以后如果有谁要私人办报，必须得到朝廷的允许，并且接受朝廷的监管，这一块，就由通政司负责吧！”

    通政司，是大明收受、检查内外奏章和申诉文书的中央机构，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勘合关防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实封建言、陈情申诉及军情、灾异等事。

    同时也负责《邸报》的出版发行，这个衙门的级别可不低。

    其最高长官，通政使，是正三品的官员，掌受理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可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实权官员了。

    所以，弘治皇帝将报纸的监管等工作交给通政司，可以说是很重视了。

    “好了，先不说其他事了，朕带你们来三角淀，是看热气球的，萧敬，你打听到了热气球在哪里了吗？”

    弘治皇帝看向萧敬问道。

    萧敬立刻回答：

    “陛下，李兆同在进行了三次热气球试验之后，就将这热气球交给了大明皇家军卫，如今是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兵在利用热气球进行训练？”

    “大明皇家军卫？李兆同把热气球交给他们作甚？”

    弘治皇帝不解。

    “陛下，奴婢得到的消息是，李兆同说大明皇家军卫利用热气球，可以掌握制空权。”

    “制空权？”

    弘治皇帝还是不解。

    其实不止弘治皇帝不解，刘健等人也不解，他们都看向了萧敬。

    萧敬显然是做过工作的，他立即解释道：

    “制空权的大概意思就是掌握从空中攻击敌人的能力。比如，官兵们可以利用热气球，携带猛火油上天，然后飘到敌人上空，点燃猛火油，从天上丢下来，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嘶——”

    弘治皇帝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被萧敬描绘的画面给惊到了，他们完全想象的到，如果军队在行进过程中，遭遇到来自空中的打击，被点燃的猛火油从天泼下，那一幕，该有多恐怖！

    另外，如果有城池久攻不下，如果有热气球飘到城池上空，将点燃的猛火油从天泼下，那整座城池，绝对可以化为一片火海！

    要知道，如今的房子，大多都是木质的！

    “陛下，热气球一定要掌握在朝廷手中，绝对不可外流！”

    张懋还是很有军事素养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热气球的厉害，然后意识到，如果这热气球被鞑靼人或者瓦剌人得到，他们利用热气球，就可以轻易进攻大明的城池了！

    那大明的城池，危矣！

    所以，他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要求弘治皇帝下令，禁止热气球外流。

    “这热气球，确实要掌握在朕手中，李兆同显然是有分寸的，他做的不错！”

    弘治皇帝，可比张懋想得还深远。

    什么热气球要掌握在朝廷手中，在弘治皇帝看来，这东西必须掌握在他手中才对！

    毕竟，这东西可是可以从空中进行打击的！

    要是哪个逆贼谋反，利用热气球，飘到紫禁城上空来，泼下点燃猛火油，那整片皇宫，都要完蛋了！

    这热气球，必须掌握在他手里，否则，他从今往后，将寝食难安！

    所以，得知李兆同将热气球交给他的私军——大明皇家军卫，弘治皇帝很欣慰。

    他已经猜到了，李兆同肯定是很清楚热气球的利害，所以，第一时间将其交给大明皇家军卫。

    “既然热气球在大明皇家军卫，那我们就去大明皇家军卫的军营看看，萧敬，你知道军营在哪里吧？”

    “嗯，知道。”萧敬立刻回答。

    “那就前头带路吧！”

    “好的，陛下，不过……陛下，寿宁侯带到了，您要见他吗？”

    “不见了，等朕观摩完热气球，再见他！你派人把他看管起来。”

    “好的，陛下！”

    ……

    大明皇家军卫，军营。

    “什么？陛下亲临？！”

    张鹤龄去环球邮报社讨债，李兆同没有过去，只让朱厚照出马了，那是因为，他在军营内又要事。

    什么要事呢？

    自然是研究热气球的训练问题。

    这热气球上天后，可不是你想往哪飞，就往哪飞的，而是风往哪吹，热气球就往哪飞！

    对于环球飞行的热气球来说，必须选择速度和方向都合适的高空气流，并随之运动，才能高效地完成飞行。

    影响热气球环球飞行的最大因素就是气候。

    每年的十二月和一月，北半球高空流的流速达到一年中的峰值，最快可达每小时四百公里，所以飞行者们通常选择冬季作环球尝试飞行。

    所以，这是一件非常看天的交通工具。

    因而，李兆同在军营内，教热气球的驾驶员如何判断风向、观察风速呢！

    现在他听到弘治皇帝来了，有点懵！

    他没想到，弘治皇帝竟然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了。

    “陛下这么关心大明皇家军卫的训练吗？”

    心里这么想着，李兆同不敢怠慢，赶忙从营门外而去。去迎接弘治皇帝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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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废除保甲制

    弘治皇帝走进营门的时候，正巧，有一只，也是目前唯一一只热气球，顺着风向，缓缓地降落在校场之上。

    “这就是热气球？”

    弘治皇帝显得非常感兴趣，刘健他们，也很感兴趣。

    得，李兆同知道皇帝一行人是干什么来的了，这一行人，肯定也是被谣言所误导，实在忍不住好奇，抛弃政务，跑来观看了。

    热气球绝对不能神化！

    这是李兆同在心底给热气球定下的标准，所以，他赶忙用贬低的语气地说道：

    “陛下，这热气球，说白了，就是大号的孔明灯，能飞到天上去，可是，要说手可摘星辰，飞入天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贤侄，你大可不必如此，朕很清醒！”

    弘治皇帝一眼就看穿了李兆同打得什么主意：

    “朕此次来，主要是想见识一下热气球的威力，看看这热气球，怎么掌握制空权。”

    “制空权？”

    说实在话，李兆同不怎么相信，他还是认为弘治皇帝对求仙问道抱有一丝幻想的，不过，既然皇帝这么说，他当然不会拂了皇帝的面子，他立刻行动起来，跑向前，准备交待那三名刚操纵这热气球降落的三名官兵一番。

    “父皇，想问天上是否有仙人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朱厚照到了，他瘪了瘪嘴，非常头铁地嘲讽道。

    “父皇，儿臣直说了吧，这天上，除了冷，啥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弘治皇帝的怒气值上来了，他有种怀疑，这胆大包天的太子，十有八九不顾生命危险，也搭乘热气球上过天。

    “那当然是儿臣上去过啊！不然儿臣怎么知道？”

    朱厚照还没意识到危险，他非常头铁地反问道。

    “混账！”

    听到朱厚照承认，弘治皇帝当即大怒，然后，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看来朕要把你抓回去好好读书了！”

    “别！父皇，热气球飞起来了，先看热气球怎么飞，怎么掌握制空权的吧！”

    对于朱厚照而言，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读书，所以，他赶忙转移话题。

    ……

    热气球上面的三名官兵，因为李兆同交代过，让他们别飞太高，飞离地面十来米，然后朝没人没房子的地方丢一罐猛火油就好，不要因为陛下来了，就表演太过了。

    否则，罚他们今晚没饭吃。

    因而，在李兆同的威胁下，演习很快就结束了。

    “神兵利器啊！传说中的神兵天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尽管表演的很简单，可弘治皇帝等人，依然被震撼地不轻。

    然后，李兆同就得到了弘治皇帝的命令，对热气球的技术，严格保密。

    ……

    弘治皇帝带领三大阁老和英国公好不容易来一次三角淀，李兆同自然不会轻易要政策、要福利的机会。

    陪着弘治皇帝等人转了一圈三角淀，再陪他们吃了晚餐，李兆同就开始诉苦了。

    “陛下，您看到三角淀欣欣向荣，其实，这里面蕴藏的危机，不少啊！”

    “贤侄何出此言？”

    弘治皇帝一脸不解，不止弘治皇帝不解，刘健等人，也很不解，就连萧敬这个几乎时刻关注三角淀的人，也是特别不解。

    三角淀，明明是越来越繁荣，怎么李兆同会说这里存在很大的危机？！

    “陛下，您今天应该看到了，很多作坊，都在招工吧？”

    “对。”

    弘治皇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小侄恳请陛下废除保甲制！”

    李兆同即刻向弘治皇帝躬身一拜，十分真切地恳求道。

    “废除保甲制？！”

    在场除了李兆同，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兆同，不要胡言乱语！”李东阳当即暴喝道！

    李兆同实在太大胆了，废除保甲制！这话他竟然敢说出来？！

    他知道如今被隐没的逃户有多少吗？

    他知道现在的逃户现象有多严重吗？

    保甲制，自成化年间施行以来，十分有效地遏制住了逃户现象，现在谈废除保甲制，他只是想要天下大乱吗？

    一旦百姓们没有了保甲制的限制，那些百姓，一定会疯狂的躁动起来！

    流民，会越来越多！

    而流民多了，野心家就会越来越多，那时候，天下必然大乱！

    李兆同怎么敢提出这个请求啊？！

    “给朕一个理由。”

    弘治皇帝还是愿意信任李兆同的，所以，尽管李兆同这话大逆不道，他还是愿意给李兆同一个解释的机会。

    “陛下，如今京城、三角淀、天津卫的作坊数量剧增，导致很多岗位出现空缺，很多作坊，都在想尽办法，提高工钱，招收工人，可是这样，依然难以解决用工荒的难题。

    因为保甲制的存在，这附近加上之前迁徙过来的流民，只有这么多人，所以这是一个极大的限制！

    因而，即使这些百姓想赚更多的钱，他们也有心无力啊！可是作坊数量，依然还在盲目的剧增，所以，用工荒就出现了！

    小侄注意到，我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是忍着饥饿，找不到工作机会，他们是有力气，却没事做啊！

    有些聪明的百姓，他们知道京城、三角淀、天津卫招人，他们不顾保甲制的严苛，偷偷跑出来，可这样，他们也很难找到事做，因为不少作坊见他们来路不正，不敢招，或者招了，也是给极低的工钱！

    陛下，我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苦啊！他们只能看着大好的工作机会眼馋；

    而京城、三角淀、天津卫周边的百姓，则是有心无力；

    至于那些招不到人的作坊，则要面临亏本，甚至倒闭的风险啊！

    所以，保甲制，害了三方，所以，小侄恳请陛下，废除保甲制！”

    李兆同再次躬身一拜，表现地十分诚恳。

    他的诚恳，和他的话，弘治皇帝，以及刘健等人，都能听懂，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是，保甲制真的不能随便乱开！

    李兆同还是太年轻了，如果轻易废除保甲制，那么真的有可能天下大乱啊！

    因为京城、三角淀、天津卫三地的作坊，也不可能满足全天下的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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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条鞭法

    “保甲制要废除，但是绝对不能轻易废除。”

    弘治皇帝定下了一个基调。

    “确实，保甲制绝对不可轻易废除，此事须慎之又慎。”

    内阁首辅刘健也表示赞同。

    “陛下，老臣觉得，保甲制废除，是不是可以选择一地先试行，如果效果不错，那就逐步覆盖整个大明。”

    李东阳思索着说道。

    其实，李东阳对于废除保甲制，是不大赞同的，可是，废除保甲制是他儿子提出来的，他作为老子，也不好表示反对。

    于是，当李兆同提出废除保甲制的时候，他就在思考如何应对了，免得李兆同犯下大错，惹怒天颜。

    “朕觉得可行。”

    保甲制的废除，弘治皇帝已经意识到势在必行，但是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所以，李东阳提出现在一地试行，弘治皇帝觉得可以。

    先选择一地试行，如果效果好，在逐步推向全国。

    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而且，这么做，也能将麻烦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利于解决。

    当在一地试行，获得了经验之后，推向其他地方，那就不容易出现更多的失误了。

    “陛下，老臣建议，现在顺天府试行。”李东阳建议道。

    “顺天府？”

    李兆同很想反对，顺天府的人口虽然很多，但是李兆同认为，顺天府一地太小了，这些人口，还是不能满足作坊所需的工人的。

    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过来作坊做工，小农经济的思想在中国盛行了几千年，在这个时代，如果百姓手里有地，或者有生计的，能够保证一家人不被饿死，是不会轻易更换生计的。

    不过，还没等李兆同开口，弘治皇帝就开口了：

    “顺天府一地太小了，依朕看，就现在北直隶地区试行。”

    “陛下，北直隶这么大……”

    刘健等人，是有担忧的，所以，刘健立即站出来表示怀疑。

    “朕相信我的子民。”

    弘治皇帝显得比较自信，北直隶地区是天子脚下，这些地方的百姓，相对而言，生活的要比其他地方好一些，对于他这个皇帝，也更尊敬，所以，他敢把步子迈的大一些。

    其实，放在以前，弘治皇帝是绝对不敢把步子迈大的，实际上，他是一个很保守的皇帝，可是，自从李兆同病愈出门，这世道，就开始发生剧变！弘治皇帝也逐渐意识到，自己该做一些改变了。

    所以这一次，弘治皇帝显得比刘健等人激进的多。

    “陛下圣明！”

    皇帝决定把试行地扩张到整个北直隶地区，李兆同是举双手赞成的，所以，他赶忙喊“陛下圣明”，不给弘治皇帝摇摆、反悔的机会。

    而且，他还要趁热打铁：

    “陛下，三角淀等地的问题，除了废除保甲制还不够。”

    “你还有问题？！”

    李东阳瞪起了双眼，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自己这个次子，也太不让他省心了。

    “贤侄，还有什么问题直说吧，一并解决。”

    弘治皇帝真的有所转变了，他显得比较开明，他的这个表现，让刘健、李东阳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脑海中都冒出了一个疑问：

    “啥时候，陛下这么激进了？”

    不过，这几人都没有插话，他们都是一代贤臣，心里都很清楚，大明存在的问题，太多了。

    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革，可是，他们不知道，也不敢随意改革。

    因为一旦撕开了改革那个口子，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且无退路了。

    所以，改革必须得到皇帝的首肯，只有皇帝支持，他们才敢迈出这个步子。

    可是，以前的弘治皇帝，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他在即位之初，迫于形势，加上满朝文武对他寄予厚望，因而使得他不得不在各方面对成化朝的弊政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治理和改革。

    但是，有句话叫“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弘治皇帝正是如此，最开始的几年，他是愿意做事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明朝表面上开始呈现出歌舞升平的景象，他就觉得，这个日子勉强能过了，他的保守派心态，就暴露无疑了。

    他就开始坚持不下去了。

    他开始懈怠，开始不敢大步往前迈了，如果有人在他面前提改革，他就敢躲起来不上朝。

    如果不是李兆同的出现，弘治皇帝的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他临终前。

    可是，他临终前醒悟，一切已经晚了。

    李兆同是携蜂窝煤出现的，虽然，他刚出现时，表现地离经叛道，可是，弘治皇帝只当他是一个幼童，不懂事。

    并没有考虑到改革上去。

    然而，李兆同拉着他，上了车，搞出了西山煤业，赚了大钱，还给他赚了名声，这个时候，弘治皇帝发现不对劲了，但是，他已经下不去车了。

    他舍不得那些钱，更舍不得那巨大名声，所以，他就只能被李兆同，推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这速度就越来越快了，弘治皇帝开始发行，他想要喊刹车、要下车，已经不行了。

    不能喊刹车下车了怎么办，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呗！

    所以，这就造成了，弘治皇帝现在表现的，比刘健这些考虑过改革，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大臣，还要激进。

    ……

    李兆同本就是要政策来的，现在弘治皇帝让他说，他自然不会犹豫，所以，李兆同大着胆子，说道：

    “陛下，小侄恳请您推行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

    弘治皇帝愣了愣，然后问道：

    “什么是一条鞭法？”

    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的出现，一条鞭法，是由桂萼在嘉靖十年（1530年）提出的，之后张居正于万历九年（1581）推广到全国。

    所以，弘治皇帝自然不会知道一条鞭法。

    李兆同也知道弘治皇帝肯定不知道，毕竟现在才1498年嘛！桂萼都还没中进士呢！至于张居正，都还没出生呢！

    所以，李兆同立即解释道：

    “一条鞭法是老子传给小侄的，他说这是几十年后才出现在我大明的赋税及徭役制度，其主要内容是：把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老子说，这样将会大大简化税制，方便征收税款，同时使得地方官员难于作弊，有利于增加国库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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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大明缺银

    其实，李兆同如果不是担心弘治皇帝会撂挑子不干，他更想提出“摊丁入亩”，因为“摊丁入亩”与“一条鞭法”的最大区别就是：

    “摊丁入亩”完成了人头税并入财产税的过程，彻底废除了自西汉以来的人头税！

    而且由于征税的对象是土地，这等于就是朝廷放松了对户籍的控制，使得增加了大量可以自由流动的劳动力，这对商品经济的活跃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这也能给李兆同增加更多的寿命！

    但是，一步跨越道“摊丁入亩”，步子是在太大了，李兆同担心弘治皇帝接受不了，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条鞭法”。

    可即便他选择了“一条鞭法”，反对声也马上到来了。

    张懋首先站出来道：“陛下，不可！臣对一条鞭法，表示反对！”

    张懋当然得反对，他家是大地主，一旦“一条鞭法”实行起来，他家那些非法侵占的土地，可就要交税了，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卿为何反对？”

    弘治皇帝反倒觉得，这“一条鞭法”，还挺不错的，他仔细盘算了一下，一条鞭法确实可以打击到贪官污吏，使得国库收入增加。

    另外在解运方式上，“一条鞭法”也能使得由民运民解改成了官运官解。

    因为如今实物税多，民运会方便，可将来一旦实行“一条鞭法”，银子就会变多，到时候，朝廷运银子方便，完全可以选择自己运，这样还能保险。

    最后，也是弘治皇帝对李兆同提出“一条鞭法”的猜测，那就是，“一条鞭法”可以使得赋税和徭役合并。

    如此一来，那些加入到作坊工作的人，就不需要停下工作，去服徭役了，这使得作坊也不用因此停工，这对那些作坊而言，是很有利的。

    李兆同显然是站在这些作坊的角度上说话的，所以，弘治皇帝认为这就是李兆同提出“一条鞭法”的原因。

    这个原因，弘治皇帝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对于“一条鞭法”，弘治皇帝还是很看好的，因而，现在张懋第一时间反对，弘治皇帝的脸色微变。

    “陛下，我大明缺银啊！”

    张懋，必然是首先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才提出反对，但他肯定不能直接说“一条鞭法”损害了他们这些勋贵、大地主的利益。

    他得找出合理的理由，什么理由最好？

    张懋的脑筋转的很快，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大明缺银！

    大明缺银吗？

    缺！

    非常缺！

    在几百年后，凡是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是李自成灭了大明。

    但这只是一个表象，大明的灭亡的根本原因是它的经济的崩溃，而导致明朝的经济的崩溃的导火索就是白银短缺，可以说是白银毁了大明帝国。

    而很多人都知道，欧洲人开始大航海时代之后，从美洲得到了大量的白银，而这些白银，有不少，流入了大明。

    可是，外面流进来这么多白银，大明怎么还会白银短缺，甚至造成整个大明帝国的崩盘呢？

    这就是小农经济思想作祟了！

    很多地主老财，赚到了钱，就把这些钱藏入地下，不拿出来，以防后代出现败家子，导致家族衰败，子孙受难。

    这么一来，钱都藏到地下去了，市面上的银子、铜钱，能不短缺吗？

    在那个时候，大明又实行了“一条鞭法”，而且在张居正死后，“一条鞭法”失去了张居正这个坚定支持的保驾护航，加之官场腐败日益加剧，使得出现了“鞭外加派”的情况！

    什么是“鞭外加派”？

    就是在“一条鞭法”之上，再增加徭役赋税！

    其中最典型，也最严重的，便是大明末年的“三饷”加派。

    上行下效，“三饷”之外，鸭饷、牛饷、禾虫等饷也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如此情形，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加之白银本就短缺，“一条鞭法”还使得银贵谷贱，百姓活不下去，能不闹起来！

    而闹得最凶，甚至闹得大明灭亡的李自成这伙人，主要来自哪呢？

    来自西北！

    为什么闹得最凶的人来自西北？

    因为中国本就是一个贫金银的国家，大明时期的银子主要依靠贸易从日本、欧美等地流入，由于东南地区是丝绸茶叶等贸易商品的产地，白银的流向是东南-京师-东北再通过贸易回到东南，而西北方，却基本没有白银流通！

    如此一来，本就严重缺银的西北能不疯狂闹起来吗？

    再加之大明末期欧洲市场爆发了贸易危机，以西班牙的塞维利亚为中心的世界贸易体系遭到了沉重打击。

    大明尽管与欧洲相距遥远，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严重影响，使得大明末年白银的进口骤减，最终使得整个帝国因为缺银，金融崩溃而灭亡。

    所以，张懋还真说对了！

    实行“一条鞭法”，那就必须保证银子充足，否则，这“一条鞭法”，推行全国，并不见得有多大的积极意义。

    说到底，“一条鞭法”还是封建社会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仍然是为封建社会的基础服务的。

    张懋一下切中要害，弘治皇帝也不是昏君，他很快就想到了一旦“一条鞭法”推向全大明，恐怕就要出现“银贵谷贱”的情形了，因为他很清楚，张懋说的没错，大明是真的缺银子。

    所以，弘治皇帝看向了李兆同，那表情，充满了遗憾。

    弘治皇帝的这个表情，等于就是在告诉李兆同，这“一条鞭法”，朕不能接受。

    李兆同也知道，张懋真的切中了要害，他提出“一条鞭法”，也没打算让弘治皇帝全盘接受。

    因为李兆同很清楚“一条鞭法”的地域局限性，他的“记忆”中，“一条鞭法”其实只适合在江南地区实行。

    可是，时代不同了！

    不是吗？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那个时代了！也不是李兆同“记忆”中的那个时代了。

    因为李兆同这个变数的出现，大明已经出现了剧变！

    因为李兆同联合朱厚照创办了“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很多埋藏在地底下的银子，已经被挖了出来。

    李兆同别的地方不敢说，京城、三角淀、天津卫三地，是绝对不缺银子的，甚至，银子还在贬值！

    所以，李兆同立即辩解道：

    “陛下，英国公没说错，我大明缺银，可是，陛下，京城、三角淀、天津卫这几个地方，不缺银子啊！甚至，这几个地方，银子还在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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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大明宝钞

    “贬值？”

    弘治皇帝愣了愣，有关京城地区银子贬值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毕竟他又不亲自花钱。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萧敬。

    萧敬表现得一脸苦色，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啊！

    萧敬基本上也不可能亲自花钱，下面的人，也没有向他汇报过有关银子没有以前值钱的事情，所以，他对银子贬值一事，一无所知。

    萧敬因为失职，表现地诚惶诚恐，都落入了众人了眼中，众人都明白，萧敬这个情报头子，恐怕也不知道银子贬值的事情。

    “于乔，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弘治皇帝见谢迁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喊到了谢迁的名字。

    被弘治皇帝点名，谢迁也是一脸苦色，他倒不是像萧敬那样不知道情况，只是，他的和事佬性格，不喜欢得罪人。

    英国公张懋显然是十分反对“一条鞭法”的，所以谢迁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站出来说银子确实在贬值，必然是要得罪张懋的。

    不过，皇帝点名，他也不得不说呀！

    “陛下，京城的银子，可能……确实贬值了，因为最近臣使用银子买东西，很多东西都涨价了，据那些商人说，市面上的银子变多，银子没有以前值钱了。”

    谢迁硬着头皮回答。

    “真的贬值了啊！”

    弘治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李兆同赶忙站出来解释道：

    “陛下，自大明皇家交易所成立以来，很多地主老财把地底下的钱挖出来投资股市了，然后，那些商行，为了使自家的股价不下跌，他们就需要扩建商行的规模，扩建商行的规模，就需要花钱，钱花出去了，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变多，银子自然就会贬值。”

    “为什么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变多，银子就会贬值？”

    对于经济学，弘治皇帝自然是不懂的，其实在场的大佬，最多也就是懂点皮毛。

    所以，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兆同。

    李兆同解释道：

    “陛下，这个道理很好解释。大概内容就是：市面上的流通的银子变多了，这就意味着花钱的人变多了，花钱的人变多了，但是货物却没有突然变多，因而，货物就涨价了，银子自然就贬值了。

    这个道理，其实有一个很典型的例子，那就是大明宝钞。

    大明宝钞的发行，很不遵循市场规律，各种滥发，使得宝钞泛滥成灾，严重贬值，最终，酿成了如今的局面，人人都不愿意接收宝钞，甚至嫌恶之。”

    “贤侄，依你这么说，只要朕下令控制宝钞的数量，使得宝钞的数量与货物量齐平，宝钞就能起死回生？”

    大明宝钞，是朱元璋拍拍脑袋搞出来的“神物”，但是这个“神物”，最终却沦为了人人嫌恶的“废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令人遗憾的事情。

    弘治皇帝作为朱元璋的子孙，如果他有本事让大明宝钞起死回生，那么他百年之后，仅这个一个功绩，就能够坦然面对太祖高皇帝了。

    所以，弘治皇帝是很希望大明宝钞起死回生的。

    “不可能了。”

    李兆同很快掐灭了弘治皇帝的幻想，他当即解释道：

    “陛下，大明宝钞已经失信于民，百姓已经不认可大明宝钞了，这大明宝钞，在百姓眼中，就是废纸一张，就算您再努力，百姓应该也不愿意接受了。

    另外，您如果收回一部分大明宝钞，那怎么收回？朝廷出钱、或者您的内帑出现，向百姓兑换？这都不现实。

    至于让百姓把多余的大明宝钞交上来销毁，那更不现实，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公平问题，谁该交，谁不该交，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陛下，很遗憾，大明宝钞已经没救了，除非……”

    “除非什么？”

    弘治皇帝还是心存幻想的，所以他立即抢话问道，他寄希望于李兆同这个“圣人子弟”，希望李兆同这个神奇的人，能化腐朽为神奇，使大明宝钞起死回生。

    “陛下，我的回答，可能会让您很遗憾。”

    李兆同看出了弘治皇帝还心存幻想，所以，他先给弘治皇帝打了一针预防针，然后才说道：

    “陛下，除非，您发行一种新的大明宝钞，当然，不能再叫大明宝钞了，因为大明宝钞已经彻底失信于民了，您该取一个其他的名字，然后，用这种新的纸币，来取代大明宝钞，甚至取代铜钱、银子，以此来缓解我大明缺铜、缺银、缺金的困境。”

    “新的大明宝钞？”

    弘治皇帝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心存疑虑：

    “这样，真的可行吗？”

    很快，李兆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对，新的大明宝钞！”

    “具体怎么发行？”

    弘治皇帝心里很清楚，重新发行一种新的大明宝钞，肯定没这么简单的，如果随意发行，这种新的大明宝钞，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跟大明宝钞没什么两样，成为废纸一张。

    发行纸币，李兆同是很慎重，因为大明宝钞真的把大明的百姓，包括勋贵阶层在内，都给伤透了，所以，要发行纸币，困难重重！

    因而，他在搞出大明皇家股市交易所之后，却没有很拉着朱厚照、弘治皇帝搞银行。

    因为他对这件事情，是一直心存顾忌的。

    所以，李兆同显得很小心，他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

    “陛下，我大明的百姓，因为大明宝钞的原因，使得他们对纸币，天然就存在排斥，所以，立即发行纸币，是肯定不行。

    小侄的建议是，陛下您牵头，联合一些家族，拿出银子来，组建一家钱庄，这个钱庄小侄更愿意将其称之为银行，发行类似银票的纸币。

    银行有多少钱，就只能发行多少，这是作为抵押物，取信于民用的，相当于，这家钱庄发行的纸币，就是银票，是跟那些钱庄一样有保障的，这样，百姓或许才有可能消除疑虑，渐渐选择使用纸币。”

    李兆同没有提到信用货币，他不敢提，也不能提，因为发行信用货币，涉及到的面实在太广了，他自己也解释不清，就算他氪命向系统请教，然后再讲解给弘治皇帝等人听，也没用。

    因为这些人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这些知识，大明也找不出几个，甚至可以说没用精通经济学、金融学的人才，包括李兆同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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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千万两

    “银行？”

    弘治皇帝小声地念叨了一句。

    然后，他思索了一小会儿，才看向李兆同，问道：

    “贤侄，朕知道，钱庄是可以赚钱的，那这个银行，能赚钱吗？”

    “当然能！”

    对于能不能赚钱这个问题，李兆同丝毫不担心，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好吗？

    他再怎么不懂经济学、金融学，那也要领先这个时代的商人们一大截，他随便想一个小主意，就有把握赚到钱。

    不过，李兆同可不打算跟弘治皇帝提具体的赚钱的主意，他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回答道：

    “陛下，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百姓将钱存入钱庄，这钱庄中的钱，越来越多，钱庄真的会不动这笔钱吗？”

    “当然不会，那些钱庄，会拿这些钱去放贷，放高利贷！”

    弘治皇帝又不是昏君，对于钱庄的大致情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么，咱们组建的银行，可不可以将百姓的钱拿去放贷呢？”

    李兆同神神秘秘地反问道。

    “陛下，您不能这样去做，一旦您这样去做，会被弹劾与民争利的，因为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是名声狼藉之人，百姓极为厌恶。”

    弘治皇帝还没回答，萧敬立即跳出来表示反对。

    他作为一个太监，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家仆，所以，他当然得站在皇帝这边考虑问题。

    放高利贷的人，大多名声狼藉，萧敬可不希望皇帝背上这么一个黑名，从而损害了他圣明的形象，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萧敬的反对，得到了弘治皇帝的认可，他自然也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做放贷这种事情，因为他做这种事情，完全是得不偿失。

    所以，弘治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了李兆同，想看看李兆同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解释。

    李兆同当然有更进一步的解释：

    “陛下，银行向不向百姓放贷盈利，这个暂且不谈。而且，将来银行就算要向百姓放贷，也绝对不是高利贷！另外，将来银行向百姓放贷的主因，还是帮助百姓渡过难关。

    这个暂且不提。

    小侄想说的是，陛下您有没有考虑过，朝廷向银行借钱呢？”

    “朝廷向银行借钱？”

    弘治皇帝愣了愣，不止他愣住了，刘健等人也愣住了，刘健问道：

    “那朝廷拿什么作抵押？”

    “当然是朝廷的信用啊！”李兆同回答道。

    “银行，是陛下牵头建立的，我大明存在，银行当然存在，如果……我是说如果，请陛下勿怪！”

    “不怪。”

    弘治皇帝知道李兆同要说什么，他大度地表了态。

    “我说如果大明没了，那这个银行，还会存在吗？肯定不会存在了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因而，银行与我大明，就相互依存的关系，大明在，银行自然就在，那么，我大明朝廷自然也就在，既然能同时存在，那银行，自然不怕朝廷消失还不起啊！

    当然，朝廷也不能随意向银行借钱，该给的利益还是要给，该还的钱还是要还，因为这些钱，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一旦朝廷失约，这对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来说，也是极为不利的。”

    为了防止朝廷完全不讲信用当回事儿，无休止的借钱，李兆同先把丑话说了出来。

    “陛下，老臣看来，这个银行，大有可为。”

    银行，是从“一条鞭法”那个话题牵扯过来的，按理说，张懋是会很反对银行的成立的。

    但是，张懋这个人，虽然私心重，但是他对大明，还是忠心耿耿的，他还是想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做一些事的。

    听了李兆同的陈述，张懋觉得，这个银行，大有可为，而且他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银行对他也很有利，所以，他出乎人意料地，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掌管五军都督府，因此，老臣在想，五军都督府，是否也可以向银行借钱呢，然后，在将士出征的时候，这就能一定程度上缓解缺粮缺钱的困境，缓解户部的压力。”

    张懋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五军都督府一旦有了钱粮，那么，他们这些武将，也不需要受制于文官，受文官的气了！

    他作为五军都督府的最高长官，他手中的权力，自然就大大提升了！

    说不定，他还能从文官手里，夺回土木堡之变之后，丢失的军权！

    张懋没有提到这点，刘健等人，却是考虑到了，他们都是人精，很明白，一旦五军都督府有了钱粮，兵部就不见得那么好掌控大明的军队了，所以，他们一个个都皱眉起来！

    为什么皱眉，而没有激烈反对？

    因为刘健等人，不仅意识到了银行对武将有利，对他们文官治理天下，同样很有利啊！

    户部虽然管着国库，可是大明的国库，几乎空空如也，却还要养着一大批“朱”，所以，国库空虚，朝廷严重缺钱啊！

    缺钱，自然就导致，刘健他们这些人，想办点利国利民的事情，比如兴修水利，都很难。

    因而，刘健他们，也需要银行，也想向银行借钱啊！

    所以，他们都在衡量其中的利弊，一个个皱着眉头，暂时没说话。

    弘治皇帝，同样想到了张懋的小心思，他作为一个帝王，他首先考虑的就是平衡，他是不希望文官一家独大的，这会削弱他的话语权，所以，弘治皇帝没有刘健他们想的那么多。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看向李兆同，兴奋道：

    “贤侄，这个银行，怎么建立？”

    李兆同见弘治皇帝这般兴奋，也知道了弘治皇帝的态度，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等人，心中叹了一口气，暗自叹道：

    这是时代的变革，希望你们能跟上脚步吧！

    然后，他就看向弘治皇帝，回答道：

    “陛下，银行的建立，很简单，首先，要确定股权，然后按照各自的占股，拿出相对应的钱财了，存入银行，作为保证金，也作为起步资金，然后，银行就可以选址建立了。”

    “贤侄，你认为这银行的起步资金，该是多少才合适？”

    “一千万两吧！”

    李兆同思量了片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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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一场恶仗要打响

    “一千万两？！”

    弘治皇帝有些咋舌，他暗自思量道，这个银行，恐怕仅靠他的内帑，是很难单独做起来了。

    “这样吧！朕拿出四百万两来，占四成股份，太子拿出三百万两来，占三成股份，剩下的三成，贤侄你看要不要全部拿下？”

    七三分成几乎成了弘治皇帝的一个惯性，可能他认为这个比例是个吉祥数字吧，所以基本上提到股权的分配的问题，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七三分成。

    “陛下，您不能厚此薄彼啊！”

    张懋是看好银行的未来的，所以，当弘治皇帝问李兆同要不要全部拿下，张懋当即不干了，他可不想以后多花钱买股份。

    “英国公，你不是反对一条鞭法吗？这银行可是为了解决我大明缺银的困境，进而全面推行一条鞭法而设立的啊！”

    李兆同年少轻狂，脾气可不算好，张懋之前激烈反对他提出的一条鞭法，虽然被张懋说中了要害，但是，这个“仇”，李兆同是记下了，所以，即便李兆同心里是希望拉更多的人上战车，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对了张懋几句。

    张懋脸皮挺厚的，被李兆同这么一怼，他也不生气。

    因为，他能否在银行占股，不仅关系到他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关系到他以后再银行的话语权，进而关系到五军都督府能否在银行安稳的借到钱，最后关系到他们武将一方能否从文官手里夺回军权！

    所以，张懋哪怕心里被李兆同怼得不舒服，可他脸上还是笑呵呵的，而且还和颜悦色地对李兆同说道：

    “贤侄啊！一码归一码嘛！我又没说错，难道你觉得我大明不缺银子吗？所以，我现在反对推行一条鞭法，是正确的！

    至于未来，我都一把年纪了，而你还小，所以，你将来要全面推广，我也反对不了了，不是吗？”

    “哦。”

    李兆同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他知道张懋打得什么主意。

    想了想，李兆同也没再为难张懋，毕竟张懋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他再怼那就有些过分了，毕竟，他的战车，还需要把张懋这个位高权重的国公给拉上。

    所以，李兆同思忖着说道：

    “这样吧，剩下的三成股份，我出一百万两，占一成，毕竟，这个银行，其他人都不怎么懂，还需要我去组建起来，我需要占股得到话语权，不然我不好参与。

    另外的两成，其中一成，由英国公您绝对跟那些武将勋贵合伙瓜分，共计一百万两，另外一成……”

    说到这里，李兆同看向刘健和谢迁，问道：

    “刘公，谢公，您两位对这一成股份的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

    刘健很快接话道。

    刘健是大家族出身，早在元末时期，他的曾祖父刘绍祖就官至顺德路总管，死后还被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

    所以，刘健家里非常有钱，拿出一百万银子来，对刘健而言，压力真的不大。

    至于谢迁，同样是大家族出身，他的祖父虽然当的官不高，他的父亲也没怎么混出名堂，可是，他来自江南地区啊，而且还是江南地区最富庶的地方之一——浙江绍兴府，所以，谢家三代积攒下来的财富，也绝对不少！

    所以，谢迁几乎和刘健同时，说出了“当然感兴趣”这句同样的话。

    他们两人，脑子都很清醒，心里很明白在银行占股对以后的话语权有多重要，所以，当囊中不存在羞涩的时候，他们自然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那行，那这一成的股份，就由刘公和谢公你们两个人负责分配了，到时候你们也需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

    股权分配的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就该讨论银行的名字和新的大明宝钞的名字了！

    陛下您觉得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合适？”

    “银行就叫大明皇家银行吧！”

    自从弘治皇帝以皇家冠名尝到甜头之后，他对新的商行的命名，就爱上了皇家这二字，所以，大明皇家银行这个名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诸位爱卿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一个名字而已，刘健等人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站在弘治皇帝的对立面，况且，以皇家冠名商行这个戒已经破了，所以，再以皇家冠名商行，他们也就听之任之了。

    因而，刘健等人纷纷点头，皆表示大明皇家银行这个名字不错。

    银行的名字敲定了，接下来就是新的大明宝钞的名字了，弘治皇帝想了想，才有些犹疑地说道：

    “叫大明银票如何？”

    “不大好吧。”

    李兆同思忖了一下，皱着眉说道：

    “陛下，将来大明皇家银行肯定不止接受银子，也会接受铜钱！

    毕竟，如今很多大明百姓，手中压根就没有银子，他们手中，只有铜钱，而银行，肯定是要给他们提供服务的。

    所以，为了照顾这些普通百姓，我们不能用银票这个名字来限制住新的大明宝钞的发展变迁。”

    这个时代的银子购买力是很强的。

    举个例子，李兆同“记忆中”中的《红楼梦》里面写道:

    王熙凤给了刘姥姥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银子，就让连冬衣都没有的刘姥姥，过上了好日子，而且足够他一年，这购买力，够强吧？！

    有人可能会认为《红楼梦》就是一本，这应该是作者随便乱扯的！

    但事实上，曹雪芹压根就没有瞎扯过。

    他写的数字，应该不存在是他随便乱扯的。

    毕竟，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他的家族正在走向破灭。

    所以，曹雪芹应该很清楚当时的物价。

    毕竟，曹府没落了，如果曹雪芹花钱还是大手大脚，那他真的有可能会被饿死。

    而曹雪芹生活的那个时代，很多白银已经输入到了中国，白银已经出现了贬值，但是白银依然足够坚挺，二十两银子就够刘姥姥这样连冬衣都没有的普通百姓过上一年的好日子了。

    可见，银子的购买力有多强！

    大明的百姓苦啊，银子的购买力这么强，这就意味着，他们手里就基本上不会有白银了，大多数有的，只是铜钱。

    因为他们想要赚取银两，真的不那么简单！

    所以，大明银票这个名字是真不合适，这会限死大明皇家银行的发展潜力的！

    “是朕考虑不周，朕只想到了大明银票的银字出自银行儿子，没有考虑到银子的银。”

    弘治皇帝态度不错。

    “那叫什么好呢？”

    “叫大明纸币如何？”刘健试探问道。

    “不好，这大明纸币四个字只要简写，就是明币了，谐音很像——冥币，很不吉利的！”

    李兆同当即表示反对！

    大明纸币这个名字，李兆同早就考虑到了，就是因为谐音梗，他才没有不识趣地提出来。

    现在被刘健提到，他才站出来表示反对，并提及原因。

    “不如叫大明钞票，怎么样？”

    刘健出了一个主意，张懋也不示弱，很快想到了大明宝钞这个名词。

    “不行，太俗了！”

    李兆同还没提出反对，弘治皇帝首先否决了，

    “而且，大明宝钞和大明钞票的名字差不多，这对我们赢回百姓的信任，是有损害的，所以，朕认为，这个名字，不妥当。”

    “陛下，那我们应该给这个新的大明宝钞命什么名才好？”

    “陛下，那我们应该给这个新的大明宝钞命什么名才好？”

    刘健和张懋几乎同时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贤侄你来想一个。”

    弘治皇帝想不出来，他把锅甩给了李兆同。

    李兆同沉思了片刻，然后建议道：

    “陛下，要不我们不纠结是否冠名大明二字，因为一旦冠名这俩字，谐音梗就很容易出现，然后取一个名字真的难。”

    “不冠名大明二字……”

    弘治皇帝沉吟了片刻，

    “也行吧！那贤侄你有想到什么好名字吗？”

    李兆同很想回答RMB，可是，河蟹神兽扫视了他一眼，他当即就怂了，改口道：

    “就直接叫钱票，如何？”

    “直接叫钱票？”

    弘治皇帝思忖了一小会儿，他也不想在这小事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于是直接道：

    “也行吧，那就直接叫“钱票”了！”

    “那陛下，这银行的事情，大概就说完了，我们重新说回‘一条鞭法’，京城、三角淀、天津卫，已经出现了银子贬值的情况，您是否同意在这三地试着实施‘一条鞭法’？”

    李兆同还是对“一条鞭法”念念不忘，所以他把有关银行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他就重提“一条鞭法”，提醒弘治皇帝还没做出决定呢！

    “试行吧！试行的范围和废除保甲制一样，就定在北直隶吧！”

    搞出了银行，弘治皇帝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轰隆隆——”

    弘治皇帝等人，在三角淀住了三天了，他们没有立即离开，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一是弘治皇帝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好好观察一下三角淀和天津卫的情况；

    二是这两天天色阴沉得厉害，不适合赶路，加上李兆同对弘治皇帝说，是时候验收一些有关大明皇家军卫的成果了。

    所以，弘治皇帝耐心得留了下来。

    天色阴沉了两天，这雨终于要下下来了，此时，天空电闪雷鸣。

    不用说，这肯定会是一场瓢泼大雨！

    大明皇家军卫校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明皇家军卫的兄弟们，陛下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李兆同拿着大喇叭，站在高台上喊话。

    “时刻准备着！”

    “那就好，大家收拾一下，每人前去监军处领取一件蓑衣，然后马上就出发。”

    校场上的这些兵，虽然都是天子亲军中精挑细选出来，但这些兵基本上都是京营出身，大部分人，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所以，眼看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李兆同却让他们马上就出发，饶是他们有一颗忠诚且坚定的心，也忍不住目光闪烁了起来。

    一时间，校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李兆同感受到了这种的凝重，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凝重。

    所以，他才没先把这次具体要去做什么说在前头。

    现在，见这些人凝重起来了，他才微微一笑，然后揭开谜底：

    “你们放心，我得到陛下的命令，把你们集合起来，不是带你们去上战场的，而是带你们去出任务的！

    这个任务，万分重要，且十分艰巨，所以，你们还是要把这个任务当场一场恶仗来看，要有一颗敢于牺牲的心。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听说不是去上战场，大明皇家军卫的这些官兵松了一口气，所以，此刻他们的响应，那是如雷般贯耳，气势如虹！

    然而，李兆同这个唱黑脸的不当人子，他拿起喇叭，把音量调到最高，喊话道：

    “你们明白个屁！老子连什么任务都没说，你们激动个啥？赶着去送死吗？我告诉你们，我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有一颗敢于牺牲的心，但是，敢于牺牲并不等于盲目送死！

    我是绝对不希望你们去盲目送死的！

    包括陛下，包括太子，也不希望！

    为什么？

    因为陛下、太子，他们在你们身上砸了多少钱，多少心血，你们自己算算，你盲目地去送死，对得起陛下和太子吗？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在打这场恶仗的同时，要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百姓，至于其他钱财什么，那都是身外物。

    保命要紧，明白了吗？！”

    “明白了。”

    刚被李兆同泼了冷水，这些官兵这一次回应不是很热烈，他们都强忍着感动，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李兆同这个不当人子家伙又来浇一盆冷水。

    然而，这一次，李兆同却不打算反转了，所以，见这些人强忍着心中的热烈，不敢过于激动地回答，他的脸就黑了下来，然后他拿起调到最高音量的喇叭，吼道：

    “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大声点，你们没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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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为百姓服务

    “听明白了！！！”

    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正巧，这时一道闪电也随之劈落。

    “噼啪！”

    “轰隆隆——”

    雷声响起，紧接着，瓢泼大雨随之降落。

    “全体都有，所有人，现在立刻去领取蓑衣，不得耽误，快！快！快！”

    大雨浇在李兆同的身上，却没有浇灭李兆同的激情，这瓢泼大雨和这一道惊雷，反而使得李兆同更加富有激情，他认为，这是上天为他进行军队改革的擂鼓，是在鼓励他勇猛前行，不要退却。

    所以，李兆同喊话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大明皇家军卫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形成了很不错的纪律性，瓢泼大雨浇下来，也没有浇乱他们的纪律性，李兆同的催促，也没有使得他们乱了分寸，他们一个个都有条不紊，但又动作迅速地前往监军处领取蓑衣。

    此刻，朱厚照已经等候在监军处这里，他认真地扮演者红脸的角色，细心地指挥着监军处的人，为每一名过来领取蓑衣的官兵发放蓑衣，并递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十分钟刚过去，5600名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就全部领到了蓑衣，穿在了身上，同时也都喝了一碗姜汤，然后整齐地站回到了校场之上。

    而李兆同，就在校场上淋了十分钟的雨。

    好在，这是六月的雨，并不冰凉，淋在身上，大概也就差不多相当于洗了一个澡，所以李兆同并不慌。

    可是，这一幕，落在官兵们眼中，却让他们动容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以身作则的指挥官。

    不过，李兆同却没有在意这个，他见队伍列队整齐，就又拿起了喇叭，将音量调到最大，开始喊话：

    “陛下让我带你们玩，这一次，我们就玩真的！看到这瓢泼大雨了吗？你们很多人，家境并不咋地，遇到这种大雨，一定会很头疼吧！房子漏雨不说，这是小事，更大的问题，是这么大的雨，房子很可能会塌！

    现在，在天津卫，以及天津卫周边，肯定有很多百姓，住着和你们家里一样，一遇到大雨，就很有可能会塌的危房。

    你们是天子私军，是只属于陛下一个人的，你们的一言一行，也都代表着陛下！所以，你们不仅要会训练、会打仗，还要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给陛下丢脸，要给陛下长脸！

    现在，需要你们给陛下长脸的时候，到了！

    很多住着危房的百姓现在肯定很苦恼，他们肯定希望有人来帮助他们，而你们的任务，就是代表陛下，去用心帮助他们，认真为他们服务，让他们感受到陛下的爱民如子，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对陛下忠诚！

    从而，给陛下长脸！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五千六百名官兵以及五十七名教导队成员异口同声地喊道。

    “听明白了那就记住，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了陛下，陛下爱民如子，所以你们也要爱民如子，你们这一次出去，一定要做到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如果谁拿了，到时候被查出来，军法处置！

    另外，你们中如果有谁敢不爱民如子，不用心帮助百姓，之后，如果被我查到，那也军法处置！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五千六百名官兵以及五十七名教导队成员再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听明白了就好，出发！”

    ……

    张家庄，这是距离大明皇家军卫最近的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的百姓，全部都是匠户和军户，因为张家庄，就是围绕着这里的一个屯堡建立的，这个屯堡的最高长官，是一名隶属于天津左卫的百户，他是张家庄的管队百户。

    大明这个时期的军户，是过得很凄惨的，凄惨到什么地步呢？大概，是可以把他们看成是武官的农奴。

    三角淀和天津卫迁来很多作坊，加上日月神教这个打着太子名义的教派成立之后，三角淀和天津卫周边的军户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他们可以进入作坊赚钱，这使得他们的生活，有了一丝好转。

    可是，李兆同走出李府，也才过去几个月呢，几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改变太多，所以，这些进入到作坊做工的军户，居住的房子，还是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土坯房。

    这一场瓢泼大雨浇下来，这些百姓，可就犯了愁。

    张家庄中间的百户官厅内。

    “张四，外面什么动静，怎么好像很多人在行动的样子，是不是鞑子入侵了？”

    张家庄管队百户的警觉性还是不错，正在敲打算盘，盘算手底下的“农奴”最近一个月做工赚了多少钱的他，听到外面巨大的动静，他就立刻大声朝在门口站岗的士卒喊话。

    “大人，好像……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你可要看清楚了，前往别是鞑子伪装的，如果是鞑子伪装的，出了事，你我都得死！”

    这管队百户已经放下了算盘，站起了身，准备亲自出门看看情况。

    这瓢泼大雨下着，这管队百户实在想不出除了敌人，还有哪支队伍会冒雨行军。

    管队百户不信，张四不敢放松，他仔细揉了揉眼睛，认真看了一遍，才道：

    “大人，真的好像是自己人，我看他们扛着的旌旗，是三角淀那支名叫大明皇家军卫的天子私军。”

    “大明皇家军卫？”

    此刻，管队百户已经走到了百户官厅门口，顺着门口直接通往村口的路，仔细看去，他也看到了大明皇家军卫的旌旗，于是，他喃喃自语道：

    “这大明皇家军卫搞什么名堂，难道在训练冒雨急行军？”

    “大人，有可能的，我听说这大明皇家军卫的士卒每天都有肉吃，陛下投入这么大，肯定要训练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毕竟，陛下花这么多钱，肯定是希望他们能打胜仗的！

    这冒雨急行军一旦训练的好，以后打起仗来，他们完全可以冒雨去突袭敌人。”

    张四能被这管队百户选为“下人”，而不是“农奴”，自然是有几分能力的，所以，他将他的想法，分析给了这管队百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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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进村

    “张四，你去村口问问，他们往我们张家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管队百户还是不敢放松，他认得大明皇家军卫的旌旗，毕竟，那面黄色的旌旗，以及上面绣着的那条威武的应龙实在太明显。

    可是，明显归明显啊！万一对方是鞑子冒充的呢？

    这管队百户虽然是一个得祖宗余荫的草包，本事很一般，可他也懂得兵不厌诈的道理。

    他懂，张四也懂，所以，这管队百户这么一说，这张四就难受了起来。

    “还不快去？！”

    管队百户眼睛一瞪，

    “出了事你我都得死！”

    说完，这管队百户就回官厅内部拿武器去了，他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

    “来者何人？”

    面对整齐划一的大明皇家军卫百人小队，戴着斗笠的张四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迫使自己不软倒下去，然后他用最怂的语气，说出了最凶的话语。

    “你是张家庄的吧？我们是大明皇家军卫，现在奉陛下命令，前来帮助张家庄检修危房，转移灾民。”

    出发前，李兆同可是声明了谁敢不爱民如子，他就军法处置。

    这教导队的教官虽然不属于大明皇家军卫，可是，他们是环球建工过来的，所以，李兆同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况且，李兆同花大价钱请他们来，本就是要他们好好以身作则，带好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的，所以，为首的这名教官，语气很和善地对张四说道。

    张四何时见过这样和善的武官，所以，这名教官这么一说，张四就支撑不住了，他的身体，立即被吓得软倒了下去，因为张四认为，这支队伍，恐怕真的是鞑子假扮了。

    “完了，全完了……”

    软倒下去的张四双目无神地念叨着，他对自己，已经不抱有生还的希望了，所以，即便这地上满是泥水，他也丝毫不在意。

    “完什么？我们这不是来帮助你们来了吗？振作点，陛下的目光可是注视这里呢，如果让陛下看到了你这幅绝望的神情，陛下会难受的！”

    这支百人队的教官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张四扶了起来。

    被扶起了张四有些愣神，因为，他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这就让他很困惑了。

    因为，如果对方是鞑子，是绝对不可能这般真诚的，那些不识教化的蛮夷，再怎么假扮，也扮不出这幅礼贤下士的模样，况且，他张四也不是什么贤人。

    可是，大明的武官，何时有这么和善过？

    张四想不出来，他印象中的大明武官，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不比鞑子可怕多少！

    “大……大人，你们真……真的是大明皇家军卫吗？”

    想不明白的张四把心一横，鼓起一丝勇气，认真问道。

    此刻，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陛下是爱民如子的，或许，陛下的私军，应该跟别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武官不同，也是爱民如子的。

    “如假包换。”

    百人队的教官肯定地回答，他虽然不属于大明皇家军卫，可是，这些天以来，他对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进行教导、训练，已经让他对这支军队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说起大明皇家军卫这个身份来，这名教官显得很骄傲。

    骄傲过后，这名教官就开始疑惑了，因为大明皇家军卫的旌旗那么明显，对方不可能看不见，可是，现在对方却是语气中充满了怀疑，所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怎么？难道还有人敢冒充我们？”

    “没……没有！”

    张四赶忙否认，并迅速解释道：

    “这不是有个说法叫什么兵不厌诈吗？我这是担心你们是敌人假扮的。”

    此刻，张四是完全相信了对方是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的说法，因为，跟他说话的这名“武官”在提到自己身份时候的傲然，简直跟他的上司，那名管队百户提起自己祖宗时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什么造假。

    所以，他的疑虑，就此打消了。

    “你们这里是屯堡，有兵不厌诈这个想法，是对的，你们屯堡做得真不错。”

    这名教官这些天，也是跟着王守仁在学习的，所以，他的文化水平，是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兵不厌诈这个词语，他是完全能够理解了。

    因而，张四这么一说，让他感觉到很好。

    “大人，那你们来我们张家庄，是干什么呢？”

    得到了夸奖，张四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于是，他就问起了这支大明皇家军卫百人队来张家庄所为何事。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帮助你们张家庄检修危房、转移灾民的，你快给我带路吧！这雨下这么大，我担心等下有房子塌了，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哦哦，那我这就头前带路。”

    张四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头带路。

    ……

    军队，自古以来就名声不好，而且这种坏名声，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的出现，那就得到四百多年后才发生改变。

    所以，大明皇家军卫的行动，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在前面带路，别说不能敲开百姓家的门了，就是吓死人，那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一点，李兆同考虑到了，所以，出发前，他有将指挥权暂时交给教导队的教官，并且吩咐他们，不要随意闯进人家家里，一定要想办法找本地人在前面带路。

    因而，张家庄的这支百人队的教官，才会耐心地请求张四帮忙。

    张四，在张家庄的名声并不好，毕竟，他是当了管队百户的狗，其他人，虽然过得连狗都不如，但是比张四是要多了一点骨气的，所以，张家庄的其他人，根本看不起张四。

    张四连续敲了四户人家的家门，没有一户愿意让他带着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进去检修房屋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大人，这些狗东西不识好歹，您不要往心里去。”

    张四虽然做了管队百户的狗，可他毕竟是张家村人，他对这个地方，还是有归属感的，所以，他可不想看到大明皇家军卫恼羞成怒，然后愤而杀人的画面，因而，即便张家村其他人看不起他，他还是努力帮人赔礼道歉。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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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后勤保障

    “轰隆！”

    带队教官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一栋房子就塌了。

    跟在带队教官身边的人，名叫刘武，他是这支百人队里表现最好的，也是这支百人队里除却带队教官之外，声望最高的，所以，如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刘武将来就是这支百人队的管队百户。

    此刻，见到房屋塌了，刘武就着急了，他即刻向带队教官建议道：

    “教导员，人命关天，救人要紧，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死板地执行规矩了吧！王师傅可是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我们要学会灵活变通，才能打胜仗。

    李公子说了，这一次检修危房，救助灾民对我们而言是一场恶战，要当做战争来看待。

    所以，我们应该灵活变通，先救人要紧啊！”

    带队教官心里确实还在想着出发前李兆同的叮嘱，不要随意惊扰百姓，可是，李兆同又说了，要爱民如子，于是，这名带队教官陷入了纠结。

    现在刘武在他旁边这么一说，这就让他心中的那杆天秤往人命关天这边倾斜了。

    于是，这带队教官咬了咬牙，决定道：

    “不等了，救人要紧，大家先去倒塌的房子那里救人，看看有没有人被困在倒塌的房子底下。”

    ……

    救灾，自是不必多说了，类似的场景，在三角淀和天津卫周边不断上演着。

    刚开始，大明皇家军卫的出现确实让百姓们感到惊慌失措，甚至有几处屯堡，管队百户还带着兵防止大明皇家军卫的进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滂沱大雨倾盆而下，不同的百人队，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争取百姓的信任，然后开始救灾。

    这其中，自然涌现出了一批像刘武这样果决，会灵活变通的人才，这些人，不用说，将来肯定大概率会成为武官。

    李兆同替弘治皇帝将大明皇家军卫训练成军，自然很看重后勤的，因为他很认可几百年后的一句话：打仗就是打后勤！

    所以，想要让弘治皇帝看到大明皇家军卫这些天训练的成果，对于李兆同而言，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李二，你这淋了一场大雨，没事吧！可别感染风寒了，你的身体可是弱得很。”

    朱厚照还是挺关心李兆同死活的，他见李兆同只是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喝了一碗姜汤，也没有做其他准备，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这个时代的风寒感冒，那可是要命的疾病。

    “没事。”

    李兆同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有系统在手呢，感冒了，氪命买感冒药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

    “殿下，你这边准备工作做得如何了？”

    “放心，本宫知道孰轻孰重，你不就是想要让大明皇家军卫在父皇面前出彩吗？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本宫事无巨细地把事情办好了。”

    朱厚照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

    朱厚照虽然不靠谱，但是这家伙有个优点，那就是不撒谎，他敢做保证，李兆同就敢相信他真的认真做好了，所以，李兆同当即决定道：

    “那我就指挥监军处的人出发了，咱们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朱厚照领的这个监军处，可不止是监军，还担负了后勤保障功能的，为了将后勤做好，为此李兆同可是费了好大一把心血，因而，监军处的规模，还不小。

    “本宫随你一同去。”

    “行！”

    李兆同想了想，决定带上朱厚照也无妨，毕竟，他是准备乘坐马车出行的，不用过多担心朱厚照淋雨感冒的问题。

    ……

    三角淀，朱厚照的住所，如今已经被弘治皇帝当成了行宫。

    “萧敬，李兆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可调查清楚了？”

    “陛下，李兆同应该是把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派出去救助因这大雨而遭灾的百姓了。”萧敬躬身回答。

    “救灾？”

    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外面的滂沱大雨，怒道：

    “胡闹！李兆同人呢？快把他给朕找来。”

    弘治皇帝虽然“爱民如子”，但是，真正要论起来，普通百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远不如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的，毕竟，那些官兵是花了他大量银子培养出来的，所以，这大明皇家军卫，损失一个人，弘治皇帝都会心疼老半天。

    在这个时代，风寒感冒可是要人命的疾病，现在外面下这么大雨，李兆同这个时候把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派出去救灾，不是胡闹是什么？！

    弘治皇帝可以断定，这一次，必然会有不少官兵染上风寒。

    大麻烦啊！

    所以，弘治皇帝的第一想法，就是要把李兆同叫过来，大骂一顿！

    因为这个决定，实在太糊涂了！

    “陛下，李兆同也出去救灾了，他带着太子殿下的监军处人员，已经出发了，说是要给在前线救灾的官兵们保障后勤，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弘治皇帝听萧敬提到太子，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然后瞪大眼睛问道：

    “那太子呢？”

    “殿下他也去了。”

    萧敬底气不足地回答。

    “混账！”

    弘治皇帝怒了，他现在就朱厚照这么一个还活着的儿子啊，这要是朱厚照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朱祐樘可就有极大可能要绝后了啊！

    风寒感冒是要人命重疾，朱厚照这个时候跑出去，就算防护地再好，也有很大可能淋雨，就算不淋雨，也会有很大可能受风寒啊！

    所以，弘治皇帝如何能不担心朱厚照的安危？！

    因而，他如何不怒？！

    “萧敬，给朕封锁消息，切记不可将太子爷跑出去了消息泄露出去，另外，迅速派人，把太子给找回……不，是找到太子，让他在干爽的地方老实待着，禁止他瞎跑！”

    “好的，陛下！”

    其实，萧敬已经派人出去追朱厚照和李兆同了，但是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得到弘治皇帝的命令，是拦不住朱厚照和李兆同的，现在得到了弘治皇帝的命令，他可以派人去传令了。

    “记得找到李兆同，也让他别瞎跑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的那些赚钱生意，可就没人来管了。”

    “……”

    “好的，陛下。”萧敬心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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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军医

    张家庄。

    因为这里距离三角淀最近，李兆同和朱厚照带领的后勤保障队伍也是最先到达了这里。

    只是，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一幕却令李兆同的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因为，包括刘武在内，十几名官兵正在张家庄的庄子中央，与百户官厅内的军户们进行对峙。

    “怎么回事？！”

    大明皇家军卫出来之前，李兆同可是严厉叮嘱了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要注意自身形象，要爱民如子，现在，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与人对峙，这还了得？！

    于是，李兆同冒着大雨，气势汹汹地下了马车，就前来质问这十几名官兵。

    “李公子。”

    见到李兆同在这里出现，这十几名官兵先是惊讶，然后便是慌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也想起了李兆同严厉叮嘱了他们要爱民如子。

    “到底怎么回事？！本公子出发前交待给你们的，你们全部忘了？！”

    李兆同劈头盖脸地就训斥了过去。

    “不……不是这样的。”

    刘武有些委屈，也有些慌张地辩解着：

    “李公子，我们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们在这里，是在于里面的人进行交涉？”

    “交涉？”

    李兆同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民居，于是，他的语气变好了一些：

    “为什么要与里面的交涉。”

    刘武见李兆同的语气变好了一些，心中一松，暗道李公子也是讲理的人，然后，他才认真解释道：

    “李公子，我们想把受了灾的灾民安置到这百户官厅内，可是，这里的管队百户，不让我们进，还安排了人死守大门，所以，我们在这里与他们交涉。”

    “交涉就交涉，可是你们为什么拿着锄头和铁铲？”

    听到李兆同这么问，刘武苦笑着解释道：

    “李公子，我们拿着锄头和铁铲，是为了自保啊，因为对方拿着长矛和大刀呢！”

    “行！这一次，我就勉强认可了你们的行为，不对你们进行处罚了，不过，下一次，切记不可随便与人对峙，否则严惩不贷！”

    “我说你们，脑子要学会变通，人家不让你们进，那就换个地方好了，然后把这里记下来，回头上报，你们可是天子私军，靠山是我父皇，还怕上报上去没人管吗？”

    朱厚照这个时候也穿着蓑衣，撑着雨伞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额……好的，殿下。”

    被朱厚照一通责怪，刘武心里也是有一丝委屈的，毕竟，李兆同严厉叮嘱了他们不能随意扰民，既然不能扰民，那就扰官呗！

    这张家庄，就这百户官厅一个官府机构，除却这里，他们也没其他地方可以选择啊！

    所以，这真不是他们脑子不会变通，而是这地方，他们没办法变通。

    “既然你们不行，那就让本宫来跟他们交涉吧！”

    朱厚照是很喜欢出风头的，他主动把任务揽了下来，然后，他朝身边的张永使了一个眼色，张永即刻会意，提着绣春刀，立即大步走上前去。

    “哐——”

    张永二话不说，就狠狠地踹在了大门上，然后，他就挥舞手中的绣春刀，朝着踹开的门缝中间砍去。

    “咚——”

    门口的人，见到长刀插了进来，立刻避开，然后，这大门的门栓，就被张永给砍断了。

    “嘭——”

    张永又是一脚，这百户官厅的大门，就被他彻底踹开了。

    “东厂办案，闲杂人等，即刻退避！”

    踹开大门之后，张永立刻拿出东厂令牌，亮给里面的人看，这个时候，张永是不敢暴露朱厚照的身份的，毕竟，这些人都有武器在身，而他们又对己方存在敌意，所以，一旦暴露朱厚照的身份，那朱厚照的安全，可就要受到不小的威胁了。

    所以，张永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东厂厂卫的令牌，进行唬人。

    里面的管队百户，是认识东厂厂卫的令牌的，他听说东厂办案，立刻吓得整个人就哆嗦了起来，然后，他极为害怕地朝张永走近了一些，看清了张永手中的令牌，他不敢在怀疑，立刻把手中的刀丢弃，跪在地上，求饶！

    毕竟，来的人可是令人闻之色变的东厂厂卫啊！

    而且看样子，对方是来者不善！

    这管队百户，平时贪污受贿等违法乱纪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所以，当看清了张永手中的令牌，他立刻就以为，自己东窗事发了！

    管队百户把刀丢弃在地，跪地求饶，其他军户，自然不敢再做抵抗，也纷纷有样学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

    “好了，解决了！”

    朱厚照是看着张永一个人单刀直入把对方解决的，看到里面的人全部丢弃武器跪地求饶之后，他就笑嘻嘻看向捂着额头感觉头大的李兆同，道：

    “李二，走吧，别到这淋雨了，随本宫进去。”

    “唉……行吧！”

    李兆同着实头大，他派大明皇家军卫的人出来，是来给弘治皇帝刷名声的，现在朱厚照指使张永干这么粗暴的行为，这就给他的行动带来了变数。

    毕竟，拿刀吓唬人，以势压人，传出去，可不好听。

    但是，李兆同心里也有数，张永这个行为，别说，让人感觉蛮爽的。

    “刘武，你赶紧带人去吧灾民们带过来，我将会让监军处的人在这里烧火做饭，另外，这一次，我把军医也带了出来，如果有受伤了，也全部带过来，我让军医们免费给受伤的百姓医治。”

    大明皇家军卫的军医，是李兆同从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调过来的，这些军医，全是刘文泰等六名太医带出来的学徒，以及这些学徒再带出来的学徒，他们擅长医治外伤，李兆同出来之前，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次肯定会有伤员，所以，这些军医，全部被他拉了出来。

    现在，这些军医该派上用场了。

    “好咧，李公子，我这就去。”

    虽然太子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粗暴，但是，这却让刘武等人出了一口恶气，他们被李兆同严厉叮嘱要爱民如子，为陛下刷名望不假，可这却不代表他们没有火气，这百户官厅里面的人，早就惹得他们极为不爽了。

    如果不是李兆同的命令压制，他们真有可能动手。

    现在，朱厚照派出张永，单枪匹马干掉对方，把对方吓得丢弃武器，跪地求饶，他们自然是出口了一口恶气，所以此时，刘武等人干活的干劲，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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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感冒清热颗粒

    李兆同和朱厚照带着监军处的后勤保障队伍出行，自然不可能停留在张家庄这一个小屯堡里，他们一行人在这作了简单停留，李兆同留下一些物资，几个人员，包含一名军医后，就继续带队出发了。

    等到真正的东厂厂卫找到朱厚照和李兆同的时候，他俩皆在河间府的静海县衙。

    此时，朱厚照正在帮忙分发姜汤和稀粥，李兆同则是再帮忙对伤员进行包扎。

    这一场滂沱大雨，受损最严重的，便是这静海县城，这里因为卫河出现一个溃口，冲击了静海县城，导致这里的房屋，尤其是县城外围的房屋倒塌不少，所以，这里灾民极多，伤员也极多了，因而，李兆同和朱厚照便在这里停留了下来，这才让追过来的东厂厂卫找到。

    不过，朱厚照和李兆同，皆没空搭理这些东厂厂卫。

    这些东厂厂卫见朱厚照不跑了，也就不再担心，派出几人回去禀报，剩下的人，也接受了朱厚照的指挥，参与救灾。

    “殿下。”

    “回来了，情况怎样？”

    朱厚照瞥了一眼打探消息回来张永，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继续给灾民施粥。

    “卫河的溃口已经堵住了，现在雨也小了很多，洪水正在退去，静海县城，应该不用担心被淹没了。”

    张永认真回答。

    “那静海县县令和静海县县丞找到没有？”

    朱厚照继续问道。

    他和李兆同赶到静海县城的时候，先一步赶到这里韩文汇报，当时他带人赶到静海县城的时候，这里哭天喊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茫然失措的灾民，竟然只有少数几个当地士绅居住的地方，才有人在进行一些简单的自救。

    然后韩文去到县衙，表明了大明皇家军卫的身份，这静海县净无一名官员出来迎接，来迎接的，只是被静海县县令聘请的绍兴师爷。

    那师爷最开始是使劲帮着静海县县令和静海县县丞隐瞒，说身体不适，不适合出来见人。

    韩文政治智慧不高，又是直性子，他信了。

    所以他也是这么跟朱厚照和李兆同说的。

    朱厚照和李兆同自然都不相信这个说法，他们赶到县衙，朱厚照直接表明了自己太子的身份，让那静海县县令出来见他，可是，对方依然没有出来。

    于是，帮着隐瞒的师爷，就被朱厚照下令抓了起来，被张永抓去拷问静海县县令和县丞的下落了。

    “殿下，已经找到了，那县令和县丞，都在这静海县县学教谕的家里，在大直沽里，俩人都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混账，本宫一定要将此事上报给父皇，让这俩人下狱！”

    朱厚照气炸了，他堂堂太子，都在努力参与救灾，对方一个小小的县令和一个小小的县丞，居然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这让他的心里极不平衡，使他很不开心。

    “这县令和县丞都在那县学教谕家里干什么？”

    这几天明显天气不好，大直沽距离静海县城可不近，反而距离天津卫城很近，这俩静海县的主官冒着被淋雨的风险跑到下属家里去喝酒，明显不对劲。

    “据说是那县学教谕过花甲大寿，而那县学教谕的儿子，据说是在福建的一个地方当五品官，所以这县令和县丞，都是去巴结人家的。”

    张永把自己调查到的内容如实禀报。

    “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永，本宫命令你去彻查这三人，一旦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一律禀报给本宫，本宫要让父皇看清楚这些贪官污吏，免得他只会惩罚本宫一人。”

    “好的，殿下。”

    ……

    静海县县令、县丞、县学教谕，以及县学教谕的儿子，都完蛋了，这不必多说。

    朱厚照和李兆同，在静海县衙待了三天，这三天内，两人都是忙的团团转，李兆同负责帮一些伤员治疗外伤，同时，他还要负责发放治疗因淋雨而产生的风寒感冒的药物，这是大明皇家医馆根据李兆同的指导制作出来的中成药——感冒清热颗粒。

    这是由荆芥穗、防风、苏叶、薄荷、柴胡、葛根、桔梗、苦杏仁、白芷、地丁、芦根制成的，李兆同这一次带了很多，后续有派人去天津卫的大明皇家医馆天津卫分馆取，所以，这一次大灾，丝毫没有产生瘟疫的迹象，另外死亡人数也很少，只有一百一十二人死亡或失踪。

    至于大明皇家军卫，除了三个倒霉蛋骨折之外，其他人，顶多就是磨破点皮，根本没有其他损失。

    因而，这一次大明皇家军卫的完美表现，自然值得大书特书的。

    朱厚照和李兆同被萧敬亲自追到静海县县衙，回去之后，李兆同就安排环球邮报社将这一次大明皇家军卫救灾的事情详细地在《环球邮报》上进行报道了。

    然后，大明皇家军卫，至少在三角淀这个地方，就彻底扬名了。

    所有在三角淀的百姓，皆涌向大明皇家军卫的军营，以不同方式，对大明皇家军卫表达敬意和谢意。

    另外，还有很多百姓，直接朝着京城方向，跪倒在地，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以此来表达对弘治皇帝的谢意。

    这一切，都得到了《环球邮报》的报道，也都落入了还在三角淀微服私访的弘治皇帝、刘健、李东阳、谢迁、张懋等人眼中。

    弘治皇帝自是不用多说，虽然这次救灾，花费不小，可能得到这么大一片民心，他是坚定认为这十分值得的。

    弘治皇帝龙颜大悦！

    以至于，平常弘治皇帝看到就感觉不顺眼的朱厚照，这一次也得到了弘治皇帝的夸奖，这让从小就缺少表扬的朱厚照喜出望外，在这之后的几天里，朱厚照几乎把他从弘治皇帝那里得到的夸奖的话语挂在嘴边了。

    刘健、李东阳、谢迁，这三人见弘治皇帝和大明皇家军卫如此得民心，也是感到很高兴，他们三人，都不是权臣，而且都对弘治皇帝忠心耿耿，大明皇家军卫能做出功绩，使得弘治皇帝声望暴涨，他们都是很乐于见到的。

    至于张懋，则是有些慌，大明皇家军卫的纪律性，他是见到了的，如今大明皇家军卫这么得民心，他就开始担心，未来，天子私军会不会成为主流，到那时，那他们这些武将勋贵，岂不是要彻底沦为无用了。

    这人啊，一旦失去利用价值，那他基本上就离死不远了。

    这个道理，张懋是很懂的，所以，他都一直在为武将勋贵阶层从文官手里夺回军权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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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开海！开海！

    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回京了。

    他们是带着《环球邮报》回去的，对于《环球邮报》上面的简体字和汉语拼音，这五位大佬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既不帮忙推广，也不会进行打压。

    一切顺其自然。

    他们带回《环球邮报》去的目的，自然是要将这次救灾的事情好好宣传一下了。

    因为，他们走之前，跟李兆同又进行的一番交流。

    这次交流的主要内容，是讨论军队参与救灾到底值不值，以及军队要不要与百姓和谐相处的问题。

    李兆同自然是认为值，他是坚定认为军队有一个好名声，走到哪里，都能得到百姓的欢迎，而且，军队有了好名声，征兵也不会存在什么阻力，百姓都是自愿来报名的。

    弘治皇帝他们自然不怎么敢相信这个说法。

    然后，他们就被李兆同拿出来的数据和证据给打脸。

    这些数据和证据，就是这几天前来给大明皇家军卫主动送礼的百姓人数的统计，以及询问如何加入大明皇家军卫的百姓人数的统计，这两者，前者已经破万，后者也破了三千！

    要知道，这才两天的时间啊！

    所以，弘治皇帝等人都被震撼到了。

    然后，他们皆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语：民心可用！

    再然后，弘治皇帝就决定要回去了，他着急回去的目的，就是要携这股民心大势，在朝堂上，公开讨论在天津卫开海的事情！

    天津，终于要准备开海了！

    ……

    紫禁城，奉天殿。

    “朕这几日，带着希贤、宾之、于乔、廷勉，去了一趟三角淀，所见所闻，令朕大开眼界啊！朕万万没有想到，海洋中的鱼类，竟然可以如此丰富，在那三角淀，竟然出现了百姓宁可吃白米饭，也不吃鱼的场景。

    这一幕，你们能想象吗？

    不能吧！

    因而，朕决定，以天津卫和三角淀为试验区，在天津卫，开海，允许船只从天津卫下海，出海捕捞渔获，也可出海进行贸易。”

    弘治皇帝，可不是带着与大臣们商量的态度来的，他直接就提出他要开海，至于争辩，这个让大臣们吵去，现在他携带着大势，就是一鼓作气，把开海一事儿定下来。

    所以，弘治皇帝压根没有给大臣们开口反对的机会。

    他直接就宣布道：

    “朕决定，将天津卫改名天津府，下辖三角淀以及天津卫原来的地方，在天津成立天津市舶司，专门负责船只出海的事情，凡是想要在天津出海的船只，都需要得到天津市舶司发放的证件，才能出海。

    否则，一律视为非法出海。

    天津市舶司不属于布政司，市舶司提举，由宾之兼任。

    市舶司的主要职责是﹕

    根据海商的申请﹐发给出海贸易的证明，即公验和公凭﹔

    对准许出海的船舶进行检查﹐察看有无挟带金﹑银﹑铜钱﹑军器﹑马匹﹑人口等违禁之物﹔

    船舶回港途中﹐派人前去封堵封存货物﹐押送回港﹔

    船舶抵岸后﹐差官将全部货物监搬入库﹐并对全体船员进行搜检﹐以防私自夹带货物﹔

    将货物抽分﹐细色的珍贵品十取一﹐粗色的一般商品十五取一。

    另外，征收舶税﹐三十取一。

    同时﹐对于来贸易的外邦商船﹐天津市舶司也要采取类似的管理办法，甚至还要更为严格，因为我们要保护我们大明自身的利益，这个由市舶司自行商讨相关办法。

    还有就是，朕思考了一下，关于我大明允许进口的货物，我们不做限制，但是，我们鼓励进口粮食、金属等我们稀缺的货物。

    关于出口的货物，天津市舶司这边要做出一个章程来，有些影响到我大明安定的货物，禁止出口，比如武器、粮食。

    有关天津市舶司的建立，朕就暂时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问题，你们自行讨论，另外，宾之，朕建议你多与李兆同进行探讨。”

    “好的，陛下！”

    李东阳早就知道了自己将会兼任天津市舶司的提举一职，所以他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陛下，您说区别对待外邦商船，这好像不妥吧，毕竟我大明乃礼仪之邦，万国来朝，若是区别对待外邦商人，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大明的颜面。”

    “有关这个问题，朕与李兆同商讨过，他说，老子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颜面这种东西，能吃吗？

    这句圣人之言，朕思考了许久，朕不由感叹圣人智慧的强大啊！

    圣人这个问题，虽然不过九个字，但是，祂却将我大明与外邦之间该如何交往，说了个透彻！

    正所谓天天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又所谓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所以，我们对待外邦人，不应该先考虑对方高兴不高兴，而是应该考虑，我们与他们交往，能得到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是任由对方吹嘘几句，我们就任他们予取予求，这是不对的！

    另外，这些外邦人，与我大明交往，其实也是为了获得利益，就比如之前被朕发现的外邦商人假冒使臣来我们大明朝觐，这就明显是是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所以，圣人说的没错啊，颜面这东西，能吃吗？这是一个关键，如果能吃，我们可以礼遇他们，如果不能吃，那就不能吃，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礼遇他们？

    而很明显，颜面是不能吃的。”

    弘治皇帝今天的话很多，这些都是他这两天思考的东西，在三角淀，他见到了灾民的惨状，让他知道，所谓盛世，真的很假，哪些都是大臣们吹嘘、欺骗他的，如今的大明，哪里是什么盛世啊，百姓别说吃饱，就连有没有得吃，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他觉得，是时候抓住这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圣人青睐，做出一番伟业，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盛世来。

    他才28岁，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去做很多事情了！

    “好了，有关天津开海的事情，就说到这里，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很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有关天津开海，弘治皇帝已经与刘健、李东阳、谢迁、朱辅、朱晖等人商量过了，得到了文官和武将之首的同意，再加上《环球邮报》对大明皇家军卫的宣传，所带来的大势，弘治皇帝得顾忌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一次，他铁了心要开海。

    因而，他就趁着哪些臣子还在思考的时间，当机立断，不给他们发言的机会，直接就把开海一事儿定了下来。

    PS：换了个新工作，而且换了城市，这段时间很忙，所以更新可能会不给力，求理解。

    另外，感谢突邪恶意的100起点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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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密谋

    开海，被弘治皇帝强行通过了，但是，真的不会引起波澜吗？

    不可能的！

    京城，江南会馆。

    今日这里出现了很多来自江南地区的官员，其中，谢迁这个大佬，也被邀请了过来。

    谢迁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不能不来，毕竟，人是群居动物，而他谢迁，想要安稳地坐住阁老的位置，也需要一些人的支持，不然，他就算是阁老，底下的人阳奉阴违，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谢迁必须来，因为江南系的士绅，是他最大的依靠。

    “谢公，陛下都不进行廷议，直接就宣布开海，这是要做什么啊？而且，陛下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啊，他怎么会这么激进？”

    一名五品的官员发出了疑问，他是真的很不解，弘治皇帝在他的印象中，并不是激进的人，突然一下，弘治皇帝宣布这么一个激进的政策，让他一下子措手不及。

    “时代已经变了，陛下这个保守的人，也跟着变了，你们也要学会适应，不然，你们会被淘汰的！”

    谢迁叹了一口气道，对于开海，他已经接受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弘治皇帝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执行的，所以，他也不想违逆大势了。

    “另外，我跟你透露一个消息，有关于开海这件事情，是得到了刘公、李公，还有几位国公一致同意的，所以，你们想要破坏此事，我觉得没有机会。”

    毕竟这些人是自己最大的支持者，所以，谢迁还是希望他们也能跟着改变，虽然他很清楚，朝廷选择开海，损失利益最大的就是江南士绅。

    因为禁海的时候，这些江南士绅都是走私出海，不需要缴纳任何赋税，可是开海之后呢，弘治皇帝在早朝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在天津卫，哦，以后改叫天津市了，要在天津设立市舶司，进行收税。

    虽然，目前只在天津一地设立市舶司收税，可是未来呢？很明显，陛下只是把天津当作试验的地方，将来，肯定是要推行全国的。

    至于广州、泉州、宁波三地的市舶司，那就不提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三地的市舶司，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三地的市舶司，基本上是来接待外邦使臣的，而不是用来收税的，对他们没影响。

    “如今时代已经变了，开海是大势所趋，你们很多人，家里都有船只，其实可以接纳这个时代，去赚取更多的银子，没必要因为一些赋税，跟陛下杠上，那是很不划算的！

    而且，你们要思考一下，陛下为什么突然变了？让陛下做出开海的决定，对陛下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李兆同？”

    有人不是很确定地回答。

    “没错，就是李兆同，你们再想想，李兆同有一个外号，叫什么？”

    “小财神！”

    有人很肯定地回答，不用说，这人肯定跟在李兆同后面赚到了钱。

    “没错，就是小财神！”

    谢迁自问自答道：

    “你们中间很多人，都跟在李兆同后面，赚了很多钱吧？我知道，你们可能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就是一个事实。

    李兆同，能带这你们赚钱！李兆同自己，则赚了更多的钱！

    而开海这件事情，最早提出来，我也不瞒你们，就是李兆同，那么，李兆同为什么要推动这件事情？你们想过吗？”

    “难道小财神推动开海，是有什么大计划，能赚更多的钱？”

    有人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

    谢迁却是很肯定：

    “你们中间，不少人家里都是海商，你们都清楚，做海商的利润的吧，李兆同作为圣人子弟，他没道理不知道，所以，他开海，肯定也是为了去做海商，赚取高额的利润。

    但是，他比你们通达、大气，知道做事情就要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做，而不是因为舍不得放弃一小部分利益，铤而走险，偷偷摸摸去做，然后导致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谢公，这哪里是一小部分利益啊，这是很大一部分利益啊，一旦朝廷开海，对我们来说，竞争对手就多了，我们的利润，我们的买家，都会因此减少的啊！”

    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谢迁家里是不做海贸生意的，所以，谢迁的这个想法，让他们颇感无奈。

    以后要交税，自然是他们反对开海的一大原因，但是，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旦开海，他们的竞争对手，可就多了啊！在这一块上，他们损失的利益，才是巨大的。

    “世界很大，钱是赚不完的，你们要做什么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但是我给你们一句忠告，陛下这一次要开海的决心，是很大的，别做得太过火了，小心遭到反噬！就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先走了。”

    说完，谢迁就真的走掉了，他不想违逆大势，但是，他更清楚，开海确实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不准备参与，准备静观其变。

    谢迁一走，众人顿时就面面相觑。

    “这……”

    “他谢迁也太过分了吧，亏得我们那么支持他。”

    “算了，谢公家里也不做海贸生意，他不反对，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行吧，谢迁不参与就不参与，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去奉天殿前劝谏？还是想其他办法？”

    “劝谏就不必，刚刚谢公其实已经暗示过我们了，这一次陛下要开海的决心的，是很大的，所以我估计我们劝谏也没用，还会讨来陛下嫌弃，想一想其他办法吧！”

    “确实，劝谏应该没用了，这一次三位阁老，几位国公一致同意了开海，陛下对此有了信心，我们去劝谏，难以动摇陛下的决心。”

    “那怎么办？我们派出人去天津散播开海之弊端？”

    “我估计没用，这一次，陛下和那天子私军在天津得了民心，这个时候，陛下做什么决定，那些贱民肯定会拥护的，而且，那《环球邮报》，是把掌控言论的利器啊！我们散播言论，肯定不如那《环球邮报》。”

    “那怎么办？”

    “还是从海上入手吧，吴公，你们歙县那位，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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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天津，南海大寺。

    自从“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从这里出海，带回大量的渔获，这座荒凉的寺庙，如今已经香火鼎盛起来了，特别是那些出海的船员，他们相信，这所寺庙供奉的菩萨很灵验，可以保佑他们不遇到海难。

    所以，每次出海前，船员们都喜欢来这里先上柱香，求菩萨保佑自己能够平安归来。

    因为南海大寺香火鼎盛起来了，加上“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每次都从南海大寺前面的简易码头起航，所以，南海大寺前面的空地，目前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市集，很多贩夫走卒，喜欢挑着货物来这里售卖，很多天津市的百姓，也喜欢来这里逛。

    今天南海大寺前面的市集，尤为热闹，因为每周发行一期的《环球邮报》，在前天的时候，说南海大寺前面的小码头，将会举行一场新船启用仪式！

    而且，据小道消息传言，太子殿下，将会亲自出席这场新船下海仪式。

    上午辰时，正怀着期待的百姓们，突然发现，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三艘船，然后，他们很快又发现，今日停靠在码头边的“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突然启航了，而且看情况，“小朱秀才是狗子”号，是要冲着那三艘船而去的。

    “难道那就是新船？”

    众人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很快，通往南海大寺的道路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通常，百姓看到了军队，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跑，南海大寺前的市集这里聚集的百姓也一样，只不过，当他们看到的是应龙旗，就镇定了下来，因为这是大明皇家军卫的旌旗。

    自上次大明皇家军卫参与救灾之后，这段时间，李兆同不断安排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出去刷声望，如今，天津周边的百姓，见到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都不害怕了。

    他们只会尊敬这群可爱又可敬的人。

    看到是大明皇家军卫开了，百姓也不拥挤，而是井然有序，但又快速地让出一条路来，让大明皇家军卫通过。

    大明皇家军卫是簇拥着两辆四轮马车前来的，这两辆四轮马车，就是朱厚照和李兆同的座驾了。

    看着天子私军如此郑重保护两辆马车，百姓们都知道，这是太子和小财神到了。

    因为在天津，目前只有这二人才值得让大明皇家军卫亲自出动，参与保护。

    这两位到了，很明显，海面上出现的三艘双桅纵帆船，就是新船了。

    因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通常而言，一旦要举办重要的活动，特别是祭祀活动，大人物出场的时间，都是要精心计算好的，不能提前，更不能错过吉时！

    这三艘双桅纵帆船的下海仪式，待会儿可是要祭祀圣人老子、天妃娘娘（妈祖）、龙王爷和观世音菩萨的。

    所以，朱厚照和李兆同到来的时间，那都是阴阳人计算好的。

    没错，就是阴阳人，这不是说这些人是两性人，也不是说这些人是人妖，更不是说这些人是太监，而是说，这些人是阴阳户出身的“大师”。

    总所周知，大明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定下了严苛的户籍制度，很多人都知道农户、匠户、军户、乐户等等，但是阴阳户，听说的人很少。

    但阴阳户却是真实存在的，阴阳户出身的子弟，就叫阴阳人。

    严苛的户籍制度，使得阴阳户出身的子弟，从小就要学习各种专业的知识，学成之后，就是阴阳人了，然后，就在府、州、县这三级的阴阳学衙门为爱发电，因为他们有官身，没俸禄。

    只有拔尖的人才，才能进入到钦天监，然后不需要用爱发电，因为他们既有官身，又有俸禄。然后更厉害的，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的，还有机会进入礼部，成为礼部官员，那就不必提了。

    另外有一种特例，那就是“民间大师”，民间大师是有机会被录为阴阳官的，录为阴阳官之后，他们也是阴阳人，但是他们的户籍可以不变为阴阳户。

    总而言之，官方要搞祭祀等活动，就得找这些阴阳人测算吉时，所以，别看多数阴阳官没俸禄，可是他们活得却很滋润。

    毕竟是与“神灵”对话之人。

    这新船下海仪式，已经涉及到太子出席了，虽然不算官方祭祀，但是朱厚照来了，就是官方祭祀。

    而且，这件事情，还真得朱厚照来。

    还是那句话，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因为不管是在大明也好，还是其他朝代也好，祭祀神灵，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平常的时候，你简单的拜一拜，没事，可是，你要搞祭祀活动，那不行！

    在大明，大型祭祀活动，基本上都是有明确的祭祀日期的，只有在这些日子里，你才能祭祀神灵。

    若是有谁突然来搞个祭祀神灵的活动，那他纯属找死！

    因为他严重违制，触犯了皇帝的忌讳，一个搞不好，他就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就拿这次新船下海仪式来说，因为要祭祀老子、天妃、龙王和观世音，这就叫非常敏感了，没有经过弘治皇帝同意，钦天监认可，就是李东阳来主办，都不行！

    李兆同，更不行！

    只有朱厚照，莫得问题！

    首先，朱厚照是个铁头娃，他不怕弘治皇帝惩罚他；

    其次，朱厚照是弘治皇帝唯一活着的儿子，弘治皇帝也不会真拿他怎样；

    最后，朱厚照是真的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想当他的威武大将军，这一点，弘治皇帝清楚，李兆同也知道弘治皇帝清楚。

    所以，把朱厚照推出来背锅，是没问题的。

    反正，这狗逼太子贪玩，祭祀活动，他可没搞过呢，所以，他对此充满了兴趣。

    哪怕心里知道李兆同算计了他，可他也丝毫不在意。

    因此，就有了这次不经报备，严重违制的祭祀活动。

    “这地方还蛮热闹，不比三角淀差了啊！”

    三角淀如今并入天津市管辖，而且号称天津最繁华的地方，朱厚照之前也这么认为，可是现在一下马车，看到眼前人潮涌动得景象，他忍不住意外地说了一句。

    “将来会更热闹的，毕竟是出海口的码头，未来出航、返航的船只，都要在码头停靠。”李兆同回答了一句。

    “嗯。”

    朱厚照点了点头，

    “但是李二，你这码头也太小了，容不下几艘船啊！”

    ps：这本书我会坚持写下去。现在是因为换了新工作，而且来到了新城市，各种事情很多，实在没多少时间码字，无法稳定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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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沸腾

    “我说殿下，您能不能多关注一下您名下的产业，大明海事联合环球建工，正在大沽口和三角淀分别建设码头，而且大沽口的天津港，马上就竣工了，您就一点都不知道？”

    “好吧！本宫只是一时忘了这件事。”

    朱厚照这个时候才想起天津港和三角港的事情，顿时明白了眼前的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船过来了，准备开始吧！”

    李兆同没跟朱厚照多计较什么，朱厚照是贵人，贵人总是多忘事的。

    “李二，你这下水仪式，船都已经下水了，还能叫下水仪式吗？”

    朱厚照有些不解，其实，不止朱厚照不解，很多百姓也不解，船分明已经在海里面航行了，那怎么还能叫下水仪式呢？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仪式，让这几艘船得到神灵的赐福，从此之后劈波斩浪，为大明开辟一个美好的新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李兆同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船都已经下水了，他还搞下水仪式，可是，他很清楚，这个“下水仪式”四个字的命名不重要，这只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重要的，是这个仪式。

    只有举办这个声势浩大的仪式，才能扩大开海影响力，让大家知道天津开海了，使得开海一事儿，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

    说白了，就是李兆同要把开海这件事钉死，不给弘治皇帝反悔的机会。

    “行吧！反正你个狗东西就喜欢忽悠本宫，而且每次还让本宫不得不听你的，这也是你的本事。”

    朱厚照心里清楚李兆同打得什么主意，但是，他更知道，开海对他、对大明，是有益的。

    这段时间，朱厚照在天津卫可不是白待的，他是亲眼见到了“小朱秀才是狗子”号运回一船的海鲜。

    这让他意识到，下海不是无利可图。

    而且，“小朱秀才是狗子”运回来的小黄鱼，一文钱一条，居然还能赚不少钱，这更让朱厚照对海洋充满了兴趣。

    所以，哪怕朱厚照心里很清楚他被李兆同利用了，他也心甘情愿地被李兆同当枪使。

    ……

    三艘双桅纵帆船的下水仪式，搞得很成功，第二日一大早，《环球邮报》就用了一整版的篇幅来对这件事情进行报道，在报道的内容中，李兆同特意安排提到了海外的无垠财富。

    一时间，天津掀起了一股出海求财的巨浪。

    而且这股巨浪，来势汹汹，当天，消息就传到了京城，一时间，京城上下，也人心浮动了起来。

    英国公府，一群京城的勋贵聚集在此。

    “英国公，您说句话啊！这个小财神，说海外有无垠的财富，那十有八九就不会有假了，毕竟，他爹可是李东阳，他乱说话，是会给他爹带来祸事的！而且，从他走出李府以来，做的这些事情，无不赚到了大钱，应该不存在无的放矢的。”

    “老夫当然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可你们要知道，李兆同此举，已经给他爹带来祸事了。”

    “英国公，难道您说的是魏……”

    “慎言！”

    张懋知道对方想说魏国公府的不是，但是，大明勋贵是报团取暖的，对方一旦说出这话来，流传出去，很大可能会引发勋贵之间势力的分裂。

    他们这些勋贵，已经被文官打压的很惨了，如果再分裂，可题可就大了。

    张懋作为勋贵之首，他是肯定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可是，英国公，南方的事，其实赚的最多的，是那些文官、士绅，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就更难超越了，我们参与开海之事，我想，魏国公他们，会体谅我们的！

    而且，这自古以来，就提倡两边下注，像三国时期的诸葛家族，更是三方下注，这样，才能更好的保全自身。

    我们参与进去，如果将来小财神赢了，我们可以带着魏国公他们参与，如果南方那些家族赢了，魏国公他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毕竟，咱们天下勋贵是一家。”

    这人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说错话，所以他赶忙把想法说清楚，补救一下。

    “你这么想，错是没错，可是，这件事，我还需要跟魏国公他们通气。”

    张懋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太清楚开海一事触及了南方，尤其是东南沿海势力的禁脔了！而如今的大明，势力最强的，就是那些东南沿海的实力！

    毕竟，这是大明最富的地区！

    开海之事触及了那些势力的禁脔，必定会引来那些势力的疯狂反扑，说实话，张懋心里，挺没底的！

    这段时间，他都在认真操练兵马，防止出现可题的时候，护卫京城的禁军，能保护皇帝，也能出去平叛。

    所以，张懋不敢轻易做决定，他需要跟勋贵中的另一只领头羊——魏国公徐俌商量。

    “我的国公爷啊，这么好的机会，参与晚了，我们可能连汤都喝不着了啊！那周家兄弟，据说今天中午就收拾行装前往天津了啊！至于张家兄弟，那更是自从去了天津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此人口中的周家兄弟和张家兄弟，就是大明的两大外戚势力了。

    张家兄弟是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

    周家兄弟则是庆云侯周寿和长宁伯周彧，这俩老货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

    这俩家人，是互不对付的，另外，他们虽然有爵位，但是勋贵阶层是看不上他们的，不会跟他们玩，毕竟，他们是外戚，是靠女人上位的。

    而勋贵们，是靠祖辈军功上位的。

    “周家兄弟去天津了？你说的属实？”

    “哎呀！我的国公爷，肯定去天津了啊！那《环球邮报》一送进京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大家都心思浮动，都向往着海外的无垠财富，不然，咱们一起来找您干嘛？还不是为了与您组建商行，出海捞金？！”

    这人急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来寻求张懋支持的！

    因为，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开海这件事情触及了东南沿海势力的禁脔，势必会引来他们的疯狂反扑，所以，他们想要出海捞金，自己单干，风险太大，还是报团取暖，更为舒服。

    所以，他们首先就来寻求勋贵之首——英国公张懋的支持了。

    只要得到张懋得支持，再得到成国公朱辅、保国公朱晖，定国公徐永宁这些人的支持，也就不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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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许栋海盗集团

    勋贵们在行动，外戚在行动，一些北方豪商自然是不甘寂寞的。

    三晋会馆，一群以晋商为首的商人们，同样在商讨出海的事情。

    对于海贸的利润，他们多少是清楚的，但是，因为这一块是东南沿海势力的地盘，他们不好插足。

    加之，他们也没有南方人的造船技术，所以，一旦出海，对他们而言，风险是很大的！

    毕竟，茫茫大海之中，是王法无法触及之地，在这大海之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再一个，私自出海本就是违法了大明的律令，你在大海上被人干掉了，也是无法伸冤的。

    所以，这些豪商哪怕知道海贸的巨额利润，也不敢轻易参与进去。

    而如今，朝廷要开海，这对他们而言，可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朝廷一旦选择开海，他们下海就是合法的了，能得到王法的保护，这使得哪些海盗们能够收敛一些，他们遭遇不幸，也是能去讨一个说法了。

    至于造船技术不如人家，在海上能否拼杀过对方，不被对方抢劫，那就各凭本事了！

    ……

    歙县东南部，一处山寨。

    外人很难想到，称霸大明东南沿海及东南亚一带海域的海盗集团，会在歙县这个地处大明内陆地区的地方设立一处山寨。

    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歙县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一处山寨，是因为称霸大明东南沿海及东南亚一带海域的海盗集团的首领许栋，就是歙县人，而且，他的势力，得到了徽商，尤其是歙县商人的支持。

    其中，对许栋海盗集团支持最大的，便是歙县吴家了。

    因而，许栋海盗集团在这里设立一个山寨，作为联络点，也不奇怪了。

    此时，山寨聚义厅内，一名挂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提着被鲜血浸润得泛红的长刀，向一名身穿绸缎的老头微微颔首，道：

    “吴管家，别来无恙乎？”

    “少跟老子卖弄文采，就你们这些杀坯，能识几个字？说吧，甘头领，你们大首领就派你来，怕是不大合适吧？！”

    “你特娘的是看不起老子还是咋地？你一个管家，值得我们大首领亲临接见吗？老子作为三首领，来接待你一个奴仆，你还不满？你算哪门子东西？！”

    这甘头领压根不怕这吴管家，许栋海盗集团受到吴家支持是很大，但是，吴家从许栋海盗集团这里得到的更多，所以，他们其实谁也不欠谁，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而且，许栋海盗集团势力其实比歙县吴家大多了，毕竟，许栋海盗集团是称霸大明东南部及东南亚海域的霸主，而歙县吴家，只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徽商家族罢了。

    许栋海盗集团能甘心被歙县吴家利用，只是因为他们需要歙县吴家帮助销赃，以及他们需要歙县吴家提供货物，从事海贸赚钱。

    这吴管家想要让许栋来见他，显然是不大现实的，双方地位就不对等，而且，许栋也不可能会上岸，因为他的人头很值钱。

    许栋此人，李兆同的“记忆”里没有，但如果李兆同愿意氪命的话，是能够查到许栋的资料的。

    因为著名海盗、伪宋政权创始人，自称徽王的五峰船主汪直，是许栋带入行的。

    “吴老狗，你来找老子要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撕下下了伪善的面孔，“甘兴霸”也不跟着吴管家废话。

    “甘兴霸”，当然不叫甘兴霸，他的真名，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外自称甘兴霸，无外乎是附庸风雅，崇拜三国时期著名的水军将领甘宁甘兴霸罢了。

    其实，许栋的真名，这吴管家也不知晓。这些巨寇，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的。

    毕竟，一旦真实信息被暴露，你的弱点就容易被人抓住。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们去覆灭几艘船罢了？”

    这吴管家还是很识趣的，此刻，哪怕他心里恨得牙痒痒，他也不敢过分，毕竟，他来这个山寨，就带了两个吴家的护卫，若是真的引得这“甘兴霸”这杀坯暴怒，他难以活着回去。

    这些杀坯，可不会跟你讲太多道理。

    “几艘船？呵呵。”

    “甘兴霸”也不是真的只有满脑子武力的杀坯，不让许栋不会派他前来，他狞笑道：

    “吴老狗，少跟老子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老子覆灭的那几艘船，是皇帝老儿和那狗屁小财神的，你们的目的，是想破坏朝廷的开海计划。”

    开海之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甘兴霸”上岸之前就听说了这件事情，上岸之后，他派人略一打听，就知道此次上岸大概要接什么任务了。

    所以，他心里有底的很，可不会被这吴管家的马虎眼给忽悠了。

    “开个价吧！”

    吴管家见自己的目的被对方识破，也不尴尬，直接跟对方提价钱。

    因为“甘兴霸”现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坐地起价。

    没错，就是坐地起价。

    “甘兴霸”这些杀坯，可不会因为大明海事的那几艘船有着朝廷背景，就感到害怕，对他们而言，那也就是几艘船罢了。

    因为，大海是法外之地，大明的军队再厉害，也管不到他们。

    在大海上，他们的海盗集团，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所以，大明海事的几艘船，在他们眼里，真得跟其他船只没什么区别，都是随手可灭的弱鸡，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几艘船有朝廷背景，可以坐地起价，趁机捞更多的钱。

    “甘头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朝廷的开海政策落实，对于你们而言，也是一个天大的噩耗，因为，朝廷一旦真的决定开海，不可能不建立水师。

    而朝廷一旦建立了水师，第一个开刀的，肯定是你们这些海盗。”

    “那又怎么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海这么大，爷可去的地方多了，我就不信朝廷有本事把水师势力遍布天涯海角。

    开海损失最大的，是你们！”

    ps：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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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坐地起价

    “甘兴霸”当然清楚开海之后，大明水师对他们这些海盗的威胁。

    可是，他们还真不怎么怕！

    首先，水师不是一天就可以建成的，等水师建成了，他们这些海盗，都老了，到那个时候，朝廷水师再强大，关他们这些海盗屁事，那是未来的海盗势力该烦恼的事情。

    至于说海盗势力世代传承？

    呵！这个想法，包括许栋在内，所有海盗都不会有。

    他们都是靠在刀口上舔血生活的人，从进入海盗这一行开始，就没想过未来。

    他们对于生活的态度，那都是能潇洒一天，就潇洒一天。

    就算考虑子孙后代，也不会让子孙后代做海盗，毕竟，海盗终究是贼！而且还是刀口上舔血，看不到未来的贼！

    传承香火，可不是这么传承的。

    他们考虑子孙后代，一般都是在东南亚地区，或者大明某地找一块地盘，让子孙后代繁衍生息，是不会愿意让子孙后代也跟着来贼的。

    其次，正如他自己所说，天下很大，就算水师能快速建成，他也不相信大明水师有本事将势力遍布天涯海角，不给他们许栋海盗集团容身之地。

    所以，“甘兴霸”现在就是一副“老子不是厦大的，老子吃定你了”的姿态，居高而下，藐视着吴管家。

    吴管家见“甘兴霸”如此，也是一阵牙疼。

    来之前，他以为这些海盗都是不会用脑子，只会用武力思考的杀坯，所以，“甘兴霸”对他“彬彬有礼”，他却毫不领情，开口就是老子。

    结果，现在搞得自己处于被动局面。

    “甘头领，开价吧！”

    无奈之下，吴管家只好缓和语气，让“甘兴霸”心平气和地主动开价。

    “老子不要你们的钱，老子只要一艘装满景德镇青花瓷的2000料沙船。”

    坐地起价，当然得有坐地起价的态度，“甘兴霸”心平气和地报出了一个让吴管家急得跳脚的价钱。

    这吴管家也确实是急的跳脚了，他几乎蹦了起来，然后呼吸急促道：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是这个价钱，你们爱干就干，不干拉倒！”

    “甘兴霸”却是丝毫不做退让，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吴管家。

    “甘兴霸”的这幅态度，自是让吴管家十分不满，因为在吴管家的概念里，如果当初许栋海盗集团没有他们吴家的支持，不过就是一群贱民罢了，哪有今天的威风。

    所以，吴管家是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许栋海盗集团的。

    现在他看不起的贱民这般居高临下，丝毫不给面子，这吴管家的胆气，也是一下子就提升了起来，然后，他威胁道：

    “甘头领，你就不担心我们断掉你们的货源和渠道吗？”

    “你们尽管可以试试。”

    “甘兴霸”丝毫不受威胁，许栋海盗集团可不是从前了，现在，他们是大明东南沿海，以及东南亚地区一带的霸主，对方断掉他们的货源和销赃渠道，他们也可以让对方的走私商船无法在这一带通行。

    而且，他们现在的货源和销赃渠道，也不只是徽商一家了。

    “哼！好自为之吧！”

    吴管家还没有认清楚现实，被“甘兴霸”这般鄙视，顿时，他就要拂袖而去。

    “吴管家慢走。哦，对了，来之前，我遇到了李光头的船队，顺手灭了对方五艘船，那李光头狼狈而逃，所以，你现在去找李光头的人，恐怕找不到。”

    大明的豪商，一个个可都是人精，他们可不会只在一边下注的，尤其是对于海盗这种贼寇，所以，许栋海盗集团，也不是大明的豪商唯一支持成长起来的势力。

    当前，大明东南沿海的海盗势力，主要盘踞在宁波外海的双屿港，在这双屿港上，就有两大势力，分别是徽州商人支持的许栋海盗集团，和福建商人支持的李光头海盗集团。

    许栋海盗集团和李光头海盗集团，都是互相知道对方存在，而且互不对付的，其中，许栋海盗集团要比李光头海盗集团强大不少，但是，李光头海盗集团有多家势力在背后支持，一时半会儿，许栋海盗集团也灭不了对方。

    另外，其实许栋海盗集团的人也清楚，真要彻底灭了对方，恐怕，他们背后的那些势力，该跳脚了。

    所以，李光头海盗集团才能在双屿港与许栋海盗集团相抗衡。

    这一次，“甘兴霸”出来之前就大致知道自己要去干嘛，所以，他遇到李光头海盗集团的人，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痛击对方，以免被对方抢了生意。

    现在，这吴管家要走，“甘兴霸”自然清楚对方打得什么主意，所以，他在吴管家要走的时候，慢悠悠地告诉了吴管家这个“噩耗”，使得对方刚抬起来的脚，迈不出去。

    吴管家那只抬起来的脚，也确实迈不出去了，他收了回来，然后，朝“甘兴霸”赔笑道：

    “甘头领，有话好商量。”

    这吴管家，不得不怂啊！

    现在朝廷要开海，虽然弘治皇帝表现地很坚定，可是，这件事情，如今暗潮涌动，不一定能成。

    而且，大明海事实力还弱，如果不趁着对方实力弱小，还处在幼年期，不弄死对方，以后，恐怕就难了。

    所以，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找李光头海盗集团的人上。

    而且，这“甘兴霸”识破了他的计划，他也担心到时候李光头海盗集团的人出动，这许栋海盗集团的人，会使坏！

    那，可就坑了！

    所以，这一下，他只能怂了。

    这吴管家怂了，“甘兴霸”可不会看在他怂了的份上，给这老狗面子，“甘兴霸”再次双手抱在胸前，傲然道：

    “好商量个屁，现在老子涨价了，除了一艘装满景德镇青花瓷的2000料沙船，你们还得支付我们一万两军费，否则，此事面谈。”

    “这……”

    吴管家懵了，准确说，他要急哭了，就因为他一抬脚，这“甘兴霸”就毫不讲理地将价格提升了一万两，这……叫他怎么回去交差啊！

    他吴管家，在歙县是风光，也算是一个人物，可实际上，他也只是狗仗人势，说白了，他也是吴家养的一条狗啊！

    现在他把事情谈成这样，这回去，吴家家主吴守礼，还不得剥了他的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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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边疆起战火

    大明九边之一，甘肃镇、甘州。

    王越是文官出身，年纪大了，他总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向后人证明他曾经来过。

    近来边疆无战事，王越就拿起了纸笔，正在总结这些年为官、为将、领军打仗的经验，以此著书立说。

    此刻，王越正在回忆成化十六年正月发生的威宁海之战，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件极为漂亮的履历，此战，虽然是与西厂厂督汪直合作的，但是，汪直的这个功绩不可抹杀，王越的功绩也不可抹杀。

    王越因此战，得封威宁伯。

    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因为，若是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在整个大明朝的两百七十六年历史中，因武功封爵的文官，也仅有三人。

    非常巧，这三人，都姓王，分别是：靖远伯王骥、威宁伯王越、新建伯王阳明。

    特别说明一下，现在王越，并没有爵位在身，只因他与汪直交好，在成化十九年的时候，王越被汪直连累，夺爵除名了。

    “王总制，不好了，鞑靼人打过来了。”

    “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

    对于鞑靼人的入侵，王越并不慌乱，毕竟，因为每年夏季和秋季，边疆总要起点战事的。

    而且，王越有足够的自信打退对方。

    前来报信的这名亲兵，是王越亲信中的亲信了，跟随王越东征西讨多年，放在以前，这名亲兵是不可能慌乱的。

    他的表现，应该跟王越一样，来了就来了，没啥大不了的，打退就是。

    “王总制，您忘了李阁老了？”

    “李阁老？李西涯？你突然提他作甚？”

    王越有些困惑，鞑靼人入侵，跟早就安全回京的李东阳有什么关系？值得这名亲兵慌慌张张？

    “王总制，您忘了，李阁老临走之前交给您一个锦囊，那里面提到了七月份鞑靼人会犯边，现在真的是七月啊！”

    李东阳当初，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他不应该当众把锦囊交给王越。

    因为，李东阳作为阁老，千里迢迢来到甘州，就为送这一个锦囊，而锦囊里提到的事情，现在真的发生，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他们所遇到的，是天大的事情。眼前的鞑靼人入侵，恐怕不一般啊！

    如此一来，军心，可就被动摇了！

    毕竟，值得当朝阁老千里迢迢亲自送来的锦囊，里面所说的内容真的发生了，说明朝廷极为看重此事啊！

    说不定，真有什么神仙人物，预测到了这次劫难，说了出来。然后朝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派阁老前来告知。

    现在锦囊里面描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由不得这些知情人胡思乱想啊！

    最为关键的是，当初王越没有采纳锦囊上面的意见，认真备战。

    王越，自然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他坚定认为，那锦囊上描述的事情，只不过是李东阳的儿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但是，王越很清楚，这件事情，动摇了他的军心！

    这就让王越严肃起来了！

    王越沉声道：

    “认真备战，此事休要再提！对所有知情人下封口令，如若谁把锦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动摇了军心，老夫一定会扒了你们的皮！

    另外，你们要相信，这场战争，我们依然能赢！”

    “好的！王总制。”

    王越在如今的大明军中，那真的是定海神针级别的存在，敌人听了他的名号，都是闻风丧胆，王越说能赢，很多官兵都会听他的，认为能赢！

    所以，王越这话是非常鼓舞士气的，他话音一落，那名亲兵有些惊恐的表情，就镇定了下来。

    “此番鞑靼人来了多少？”

    稳定了军心，王越就开始准备做军事布置的，他是真的有信心能打退鞑靼人，哪怕，鞑靼人很强，能来很多人，他也依然有信心。

    “据斥候回报，此番鞑靼人来了将近一万，号称五万，由小王子亲自率领。”亲兵如实禀报。

    “跟往常差不多嘛！那你慌什么？一个稚子胡说八道，瞎猫碰上死耗子说的话，你也信？本官告诉你，那李西涯来我甘州，就两个目的，一是代表朝廷安抚老夫，二是给他儿子刷名望来了。

    鞑靼人每年夏秋两季都会寇边，李西涯智慧高绝，能算到鞑靼人七月份入侵，也不奇怪。

    只是，这李西涯不要脸，为了给他儿子刷名望，搞出什么锦囊妙计，动摇老夫的军心，等仗打完了，老夫回到京城，一定要参他一本！”

    王越说这话，还是为了稳定军心，不过这话，他自己都信了。

    他现在，确实还认为李东阳在给李兆同刷名望。

    王越的语气，是十分坚定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如此肯定，这名亲兵作为他的忠实追随者，自然更会相信了：

    “王总制您说得对，李阁老此番确实做得不对。”

    “嗯，不说李西涯了，说说看，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鞑靼人的进攻？”

    王越有意指导手底下的这名亲兵，因为他的这名亲兵，是他的亲族后辈，现在是跟随在他身边，如果外放出去，少说也能混一个百户，所以，王越也是想让对方多学一点，将来等他老去了，这人能成为王家的支柱之一。

    “王总制，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攻下贺兰山，防止鞑靼人长期占领此地，防止鞑靼人以此地为据点，侵扰边关，招引其他部族寇边。”

    这名亲兵的军事素养还可以，他想了想，就作出了回答。

    “想法不错。”

    王越颔首点了点头，然后，他纠正道：

    “但是，你有一点，还不够准确！那就是，我们应该快速，立即地攻下贺兰山，而不是应该先攻下贺兰山，你以后作战，要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

    “我明白了，王总制。”

    这名亲兵也知道王越在教导自己，所以，他自然是从善如流。

    “好了，兵贵神速，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传我命令：

    凡我王越所属，分三路向贺兰山进军：

    命延绥副总兵、都指挥同知朱瑾领兵二千出南路；

    命宁夏镇守太监张僴及总兵官、都督同知李俊领兵二千出中路；

    命副总兵、都指挥使张安及监枪右监丞郝善领兵二千出北路。

    老夫居中总制。

    另，命张安、郝善部分为二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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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早朝，废除保甲制

    紫禁城，奉天殿。

    又是一天的早朝，大臣们向弘治皇帝见礼之后，弘治皇帝就直接开口：

    “李爱卿，北直隶保甲制废除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关于北直隶保甲制废除的事情，弘治皇帝最近是十分地关心，因为他发现了人口流动的好处。

    这段时间，弘治皇帝在京城内微服私访，就发现京城越来越繁荣了。

    虽然，很多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百姓走在京城的街道，看上去并不怎么好，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跟那些逃亡的流民，有着天大的区别。

    逃亡的流民，那是满脸惊恐，绝望的神情。

    而他们，是充满了希望的神情。

    现在看上去，他们的状态确实不好，可是，这种充满希望的表情，就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感觉，他们的未来，可期！

    “回禀陛下，当前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的进度良好，百姓纷纷称赞这是一项善政，很多地方的百姓，听闻保甲制被废除了，纷纷面朝皇宫的方向，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山呼陛下圣明！

    同时，北直隶地区的绝大多数乡绅，也十分欢迎保甲制的废除。

    只不过……”

    李东阳的犹豫，让弘治皇帝心里咯噔一跳，显得有些着急。

    “陛下，北直隶地区，保甲制的废除，是十分受欢迎的，但是，在北直隶以外的地区，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情况。”

    “牟斌，怎么回事？”

    听到李东阳说是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可是弘治皇帝却没有从牟斌这里得到消息，这让弘治皇帝对牟斌有些不满了。

    毕竟，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是天子耳目，应当将民间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汇总告知皇帝。

    要说皇帝懒，不愿看，那也就算了，可是，弘治皇帝不懒啊！

    可眼前这件事，弘治皇帝却不知道。

    这不禁让弘治皇帝开始怀疑起牟斌的忠诚度来。

    “陛下，此事与锦衣卫关系不大，是老臣以私人身份，请求锦衣卫协助调查的。

    因为目前保甲制的废除，只在北直隶推行，按理说，北直隶之外的地区是可以暂时不管的，可是，北直隶之外的地区，也是我大明的土地，那里的百姓，也会对北直隶地区保甲制的废除，表达关注。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是关乎我大明的江山社稷的。”

    牟斌还没回答，李东阳先站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李东阳请求牟斌派锦衣卫协助他调查的，所以，他见到弘治皇帝对牟斌语气不善的样子，立刻站了出来。

    毕竟，牟斌又不是他的政敌，他不能坑了人家牟斌。

    而且，如果没坑成，这是平白给自己竖敌。

    “此事就此接过，下不为例，下次，锦衣卫调查到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形式的，都需要送一份到朕这里来。而且，不允许任何人以私人身份，请求锦衣卫协助调查。”

    弘治皇帝是宽宏的，另外，他也相信这一次李东阳和牟斌不会去密谋什么，所以，这一次，就放过了牟斌，但是下次，铁定不行。

    “李卿家，说说看，北直隶以外的地区，到底是怎么一个两极分化的情况？”

    李东阳躬身回答：

    “陛下，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在北直隶以外的地区，士绅，是十分反对废除保甲制的，特别是那些大家族，反对的最厉害。

    而普通百姓，是支持废除保甲制的，其中，以佃户和靠近北直隶地区的普通百姓，最为支持！”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两极分化的情况，而北直隶地区却极少出现这种情况？”

    弘治皇帝表示不理解。

    “陛下，这个问题，老臣思考过，老臣认为，这是因为北直隶地区的绝大多数乡绅，主要收入，已经不是农业，而是开办商行、作坊经商，所以，废除保甲制，对他们是有利的。

    而在北直隶以外的地区，乡绅、豪族，他们的主要收入，依然还是农业，而农业，是需要大量的人力投入的，一旦废除保甲制，势必会造成当地百姓的流失，因而影响到他们的收入，所以，那些地区的乡绅豪族，对废除保甲制，强烈反对。”

    这个答案，李东阳与刘健、谢迁交流过，也与李兆同交流过，所以，他还是比较肯定自己的看法的。

    另外，李东阳也不怕把这件事情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会得罪谁。

    因为该得罪的，他已经得罪了。

    毕竟，废除保甲制这件事情，是李兆同提出来的，而李兆同，是他的儿子。

    养不教，父之过。

    这锅，他得背着。

    弘治皇帝听李东阳说完，沉默了片刻，也没说话。

    因为，其实弘治皇帝心里很清楚废除保甲制对乡绅豪族乃至皇族得伤害，并且这种伤害，他已经感受到了。

    他从萧敬那里得到过汇报，皇庄里头有不少庄户，脱离皇庄，去给作坊干活去了。

    因为现在没了保甲制的限制，他们是能离开而不受惩罚的，而去作坊干活，能赚得更多。

    所以，皇庄里的庄户，都在外流。

    更别说，那些普通士绅了。

    弘治皇帝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他现在却不能对此做出抉择，因为，当今辅佐他治理天下的，绝大多数是这些士绅豪族。

    一旦对这些人下手，势必会引发天下大乱。

    现在，北直隶地区的绝大多数士绅豪族不反对，能在北直隶地区先行废除保甲制，弘治皇帝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开海上，一下子把摊子铺太开，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弘治皇帝决定转移话题，对此事避而不谈。

    但一时间，弘治皇帝脑袋卡壳了，他不知道该转移什么话题。

    正好，此事奉天殿外，有一个小太监，正在殿门口探头探脑。

    弘治皇帝坐在大殿中央，而且地处高处，因而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弘治皇帝看向萧敬，道：

    “让那名小太监进来汇报，朕看他好像很着急，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喏！”

    萧敬立刻前往奉天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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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公信力

    “陛下，边疆传来战报，鞑靼人入侵了。”

    那小太监一进入奉天殿，就将殿内的君臣给吓得不轻。

    鞑靼人入侵了！

    这一消息，实在够吓人。

    虽然，鞑靼人经常入侵，可是，每一次鞑靼人入侵，都要让朝廷很头疼，让百姓承受莫大的损失。

    “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朕组织兵力进行支援？”

    弘治皇帝还算镇定，他知道，有王越这个名将在，鞑靼人应该很难打进来，所以，他强自收束了心神，然后尽可能镇定地询问。

    “奴婢不是很清楚，边疆派来的传令兵，正在宫门外等候。”

    “那还不快给朕将传令兵请进来！”

    ……

    王越给朝廷送过去的战报，只是说明了一下情况，诉了一下苦，要求朝廷增援物资，但是，并没有要求朝廷增兵，同时，他也在战报中表示自己有信心抵御鞑靼人的进攻。

    因而，这一次，弘治皇帝也是从善如流，没有向边疆增兵，也没有过多插手王越的安排，因为弘治皇帝很清楚，打仗，王越这个名将才是专业的。

    只不过，弘治皇帝还是安排英国公张懋和保国公朱晖整军备战，以防万一。

    同时，兵部也开始搜集物资，征集民夫，准备将物资送往边疆。

    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百姓不知道。

    事实上，第二天，全京城上下，加上天津，几乎都知道鞑靼人入侵了。

    因为，《环球邮报》报道了此事。

    如今，环球时报在京城也设立的编辑部和印刷厂，所以，鞑靼人入侵的消息，很快就被《环球邮报》的记者得知，当天，消息就快马加鞭传往天津。

    然后第二天，《环球邮报》的头版头条，就刊登了鞑靼人入侵的消息。

    同时，在《环球邮报》的头版头条里，还刊登了号召百姓捐款捐物，为朝廷分担压力的消息。

    这是李兆同的意思。

    只不过，消息刊登出来，反响并不怎么好。

    因为，像这种号召百姓捐款捐物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很多人心知肚明，自己捐的钱或物，十有八九，是到达不了边疆的士兵们手里的。

    ……

    天津，大明皇家军卫监军处。

    朱厚照见李兆同进来，当即就拿起《环球邮报》，带着炫耀之色，朝李兆同说道：

    “李二，你这号召捐款的消息，没啥用啊！本宫打听一下，几乎没有人捐，要不要本宫支援你一点，就意思一下。”

    “当然要！”

    李兆同毫不客气：

    “殿下，臣来找你，其实就是想请你捐款的。”

    “那行吧，本宫捐十万两，够意思吧？！”

    朱厚照并不是小气之人，他以前抠门，纯属没钱，现在他有钱了，自然不会再抠。

    而且，朱厚照对兵事是最感兴趣的，现在捐款，是给边疆将士们捐款，他自然乐意，所以，朱厚照毫不犹豫地认捐了十万两。

    “不过李二，本宫捐了款，你如何保证这些钱不被哪些狗官贪了？”

    朱厚照还没等李兆同表示感谢，他就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于贪污一事儿，朱厚照确实疑虑甚多。

    “这就是臣来找殿下你要说的主要事情了。”

    李兆同来找朱厚照，当然不是来找朱厚照一人捐款这么简单。

    虽然，太子捐款，是会引起轰动，但是，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大家，还是不会捐款。

    因为很多人还对一个情况心知肚明，那就是：大户捐款，全额退还；小民捐款，多多益善。

    再者说，这天下就是朱家的，太子还是将来的皇帝，他拿钱出来，很多人看了，也只会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并不会有多少感动，然后跟风踊跃捐款。

    李兆同来找朱厚照，是想跟朱厚照商量一个方案，还让更多的人，踊跃捐款。

    这样，他李兆同，才能得到更多的寿命奖励，活得更长，也能氪命从系统那里换取更多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

    朱厚照知道李兆同心里已经有想法了，甚至，朱厚照想着，根据他对李兆同的了解，这狗东西接下来就会把圣人老子给搬出来了。

    果不其然。

    “殿下，圣人老子曾经给臣讲过一个慈善基金会的概念，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福利基金会？”

    朱厚照仔细想了想，脑海里没有搜索到这个词语，于是问道：

    “怎么说？”

    “就是成立一个民间组织，这个组织接受朝廷监管，但是朝廷只能监管，防止这里面的钱不被贪污、挪用等等，但是，朝廷不能插手管这些钱的正当用途。

    福利基金会的钱，应当由慈善基金会自己来决定如何使用。”

    “没什么用。”

    朱厚照当即就下了定论，

    “你这纯粹就是换汤不换药，你又不能保证福利基金会的人不贪这些钱。另外，你这个模式，跟捐款给朝廷，有什么区别呢？朝廷就没有监管，有的，那些御史，还有都察院，都能监管，可是，那些狗官，该贪还是会贪。

    你这纯粹就是换汤不换药，百姓们，还是不会响应的你的号召，捐款捐物的！

    而且，我大明的普通百姓，基本上没有几家是有余粮的，你让他们拿什么出来捐？如今捐款，基本上还是那些士绅。

    那些士绅，聪明的很，一眼就能看穿你这个小伎俩。”

    朱厚照虽然年小，但是从小接受帝王教育的他，政治智慧并不弱，很多事情，他其实看得很明白。

    “先别着急嘛！”

    李兆同当然清楚这是换汤不换药的行为，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继续。”

    朱厚照耸了耸肩，示意李兆同继续说。

    李兆同道：“这个福利基金会，将由殿下你来亲自负责，你觉得，可行吗？”

    “还是没什么用，本宫虽然不屑于去贪这笔钱，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

    朱厚照还是摇头。

    李兆同深呼出一口气，想了想，朱厚照说的确实有道理，他想的确实有些简单了，一昧地把“记忆”中的经验搬出来，也不一定管用，因为会水土不服的。

    如今的大明，皇家的公信力，其实并不高。

    因为侵占百姓田地的主力，皇家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

    大明养的那些“朱”，哪个不是在伤害皇家的公信力？就连皇帝自己的皇庄，也在不断侵占百姓的土地，伤害皇家的公信力。

    所以，朱厚照说的真有道理。

    “如此一来，我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李兆同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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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七星彩

    大概，自赌博被人发明出来起，这个世界上，就不会缺乏赌狗啊！

    因为，一夜暴富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瞬间，就财务自由，不需要努力这种情况，谁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兆同准备使出杀手锏，就准备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打算推出彩票！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发明一种新的赌博方式了……哦，不！应该叫彩票才对！”

    “彩票？赌博？李二你准备去骗钱？”

    朱厚照仔细观察了一下李兆同，他觉得，李兆同不像是这种人啊！他不是经常经常喊着不在乎钱，赚钱对他而言，就跟喝水一样吗？

    像这种人的，分明是自己才对啊。

    难道，这李二被鬼神附体了？

    朱厚照的思维开始发散。

    “臣光明正大地去赚钱，怎么能叫骗钱呢？”

    李兆同被朱厚照说得老脸一红。

    他看过脑子里的“记忆”，他自己确实认为这是一种骗钱的手段，所以，他没有首先拿出来，而是当成无奈之下的杀手锏使用。

    “切！狗东西，不安好心，专门想坏心思，不过，本宫喜欢！快说吧，到底怎么骗钱？”

    朱厚照朝李兆同比了比中指，这是他从李兆同这里学来的，他清楚这是鄙视的意思。

    “就是我们发明一种彩票，也就是一张纸，让人从000000-999999中选取1个6位数字作为前六位、从0-14中选取1个数字作为最后一位，共同组成一注号码进行的购买，我将其称之为投注。每注金额两文钱。”

    “然后呢？”

    朱厚照见李兆同停顿了一下，于是立刻追问道。

    “然后我们每隔三天开一次奖，前两天销售，第三天统计，第四天宣布开奖号码，同时开始新一期的投注。中奖者，凭借其购买的彩票，来我们的彩票投注站兑奖。

    中奖规则，我是这么定的：

    投注号码的全部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均相同，为一等奖，奖金定位五百两银子！

    投注号码的前6位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为二等奖，奖金定位五十两银子！

    投注号码前6位中的任意5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且最后一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为三等奖，奖金定为五两银子！

    投注号码中任意5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为四等奖，奖金定为五百文钱；

    投注号码中任意4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为五等奖，奖金定位五十文钱；

    投注号码中任意3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或者投注号码前6位中的任意1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且最后一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或者仅最后一个数字与开奖号码对应位置数字相同，为六等奖，奖金定位5文钱。”

    李兆同也懒，他才不愿意多去想什么规则的，他的搞出的这个彩票，基本是就是抄袭他“记忆”中的七星彩，只不过，他将奖金更改了一下。

    “这么搞？如果绝大多数人中一等奖，那怎么办，那你办的这个彩票还谈什么赚钱支援边疆？不赔死你，就算不错了！”

    朱厚照没有细细思考，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笔生意没前途，一不小心，就要亏死！

    “殿下，您可是才高八斗之人，你仔细想想，我们真的会亏吗？”

    既然准备做了，李兆同就没打算要脸了，他邪邪地一笑，让朱厚照仔细思考。

    “我知道了，你专门留了一天做统计，你个狗东西，果然是准备骗钱！”

    朱厚照仔细想了想，明白了，李兆同这分明就是准备作假。

    “不过，你本宫还是觉得有问题，这七个数字，本宫仔细想了一下，估计也就几百上千种组合吧，你就算作假，也还是会亏啊！”

    “殿下，你再算算，真的是几百上千种组合吗？”李兆同笑了笑，让朱厚照再仔细思考一下。

    朱厚照的算术，并不差，他就算再不学无术，跟着李兆同也能学到不少，再者说，朱厚照是真的天资聪慧。

    很快，他脑海里就有了结果，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兆同，不敢相信道；

    “有上千万种……”

    “准确说，是一千五百万种！”

    李兆同笑着回答。

    “狗东西，你果然黑心，一千五百万种，就算有人每种买一个，按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文钱计算，也得花三万两银子！

    而你，所付出的奖金，绝对不超过一千两银子！

    狗东西，你够黑啊！”

    “殿下，我这不是为了边疆将士们着想吗？为边疆将士们筹集物资和钱财的事情，怎么能叫黑呢？”

    “是不能叫黑，那是非常黑！不过，本宫喜欢！”

    朱厚照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彩票，他是真的喜欢。

    “狗东西，你准备把这彩票叫什么名字？”

    “殿下你觉得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

    李兆同是计划给这个彩票叫七星彩的，他这个取名废，是懒得再想新名字的，另外，毕竟用了人家“七星彩”的规则，不给人家七星彩打一下广告，他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朱厚照先提问，他还是决定让朱厚照先想一个。

    万一，有更好的呢？

    “依本宫看，这彩票，该叫七星彩才对，七个数字，对应北斗七星，挺好！”

    朱厚照思索着回答。

    可他，却将李兆同震得不轻。

    李兆同心底又不禁对朱厚照有了一丝防范，他脑海深处那个怀疑朱厚照是穿越者的念头，又涌了出来。

    他是真的怀疑啊！

    他此前可没有说七星彩，而朱厚照就把七星彩说了出来。

    总不可能，这是命数吧！

    或者说，这狗逼太子才是天命主角？！

    “李二，你发什么愣啊，七星彩这名字怎么样？本宫的取名水平，不错吧！”

    “挺好的，就叫七星彩吧！”

    被朱厚照这么一搞心态，李兆同对这七星彩的乐趣，一下暴减，现在朱厚照说啥，就是啥吧！

    李兆同的心里，还是在考虑朱厚照到底什么来头。

    朱厚照则没管李兆同，他依旧还是没心没肺的状态，此刻，他兴致盎然地朝李兆同催促道：“那就赶紧去办！兵贵神速，边疆的将士们，可等着物资增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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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彩票广告！

    次日。

    《环球邮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个广告，这让很多人初看便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因为现在边疆起战火，按道理头版头条应该报道边疆战事和朝廷应对政策才对。

    前几日的《环球邮报》，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是今天，却刊登了一个广告！

    但毫无例外地，这个广告引发了轰动！

    广告的概念，是《环球邮报》推出的，推出的时候，《环球邮报》就将一家原本快要经营不下去的酒楼给彻底带火了，所以，《环球邮报》的广告备受那些商行的追捧！

    如今，《环球邮报》的广告价格也是越炒越高，其次版的广告位价格，就炒到了五百两银子一期的天价！

    至于这头版头条的广告，价钱无法计算，因为《环球邮报》根本不卖！

    曾经有一家做丝绸生意的徽商，开出五千两银子的价格，只求在头版上刊登一个广告，他都没能如愿。

    因为环球邮报社明确对外放出消息，想要在《环球邮报》的头版上刊登广告，必须得到环球邮报社的创办者太子或李兆同公子的同意，方才可以商量！

    可这两人，一人是当朝太子，一人是当朝阁老的公子，大名鼎鼎的圣人子弟、小财神，这哪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啊！

    据说，当朝国舅爷，寿宁侯张鹤龄和建昌伯张延龄去找太子和李公子要，都没能到，还得了一脸晦气，灰头土脸地回去砸了一个瓷瓶……邻居家的。

    所以，大家有一个概念就是，环球邮报社，压根就没打算卖《环球邮报》的头版广告。

    但概念归概念啊！

    基本上每一个《环球邮报》的读者，都在期待，看谁能成为《环球邮报》的宠儿，得到《环球邮报》头版的广告。

    结果，悬念很快就破了，还破得这么突兀！还破得这么刺激！

    直接就是头版头条！

    而且标题更为刺激，直接就是——两文钱博五百两银子，你准备好了吗？

    上面的落款，同样也是尤为刺激，因为上面的落款，是朱厚照和李兆同！

    “太子殿下和小财神联名落款的广告啊！真吉儿刺激！”

    “想想就让人激动，两文钱就有机会中到五百两银子啊！而且我感觉中奖的几率还很大！”

    “中奖几率确实很大，但你们不担心这是骗人的吗？到时候中五百两银子的人太多，那什么七星彩投注站不给兑奖咋办？”

    “我说你是不是蠢，这是太子殿下和李公子联名落款的广告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叫什么七星彩的彩票，就是太子和李公子的产业啊！你还担心啥？太子会不给兑奖？”

    “这还真有可能……”

    带有疑虑的这名百姓小声逼逼了一句。

    坐他旁边给他解释的人，忍不住捂额苦笑了一句，他也清楚，太子还真有可能的不给兑奖，因为这天底下的权贵，基本上没一个值得完全信任的，包括京城奉天殿内的那位也是。

    不过，这人相亲李兆同，所以，他十分肯定地道：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相信小财神！

    因为先不说小财神富可敌国，有足够的银子兑奖，就小财神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一直带大家赚钱这事儿，就值得我信任他一次。

    而且，你没看这报纸上说吗？

    将来七星彩所得盈余，除留下部分盈余维持七星彩的正常运转之外，其他部分将全部捐出，用于改善军队士兵的生活条件。

    近期七星彩所获得的利润，将全部捐出，与太子捐出的十万两银子一起，购买物资，送往边疆，支援正在与鞑靼人作战的军队。

    投注一注号码，不过才两文钱，我就算没有中奖，我也能算是捐钱支援边疆的军队，为朝廷做贡献，为自己积德了，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这七星彩都买得值！

    不说了，我现在就去买一注试试运气。”

    “我也去！”

    “同去！”

    “等等我！”

    ……

    彩票投注站，目前只在三角淀和天津城内有设立，就连京城，也是没有的！

    原因无他，准备工作太短了！

    不足一天的时间，就要把这彩票搞出来，还开出多个投注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现在能弄出第一期彩票，并且弄出防伪功能，这都是朱厚照有一手精湛的萝卜章雕刻技术，所以，每一张彩票，都有朱厚照所雕刻的私印盖的印记。

    至于上面的数字，全部采取手动填写方式。

    纸张，也很一般。

    彩票站的工作人员，全部从环球书院、日月神教和新东方学堂抽调。

    完完全全，这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有很多漏洞可钻。

    但没办法，兵贵神速，边疆需要尽快支援，没办法给“七星彩商行”太多的准备时间。

    好在，这彩票是有一个兑奖期限的。

    另外，大明的百姓多讲诚信，外加彩票上可是印着朱厚照落款的私印，所以，造假的人，暂时应该不会有。

    除了那俩臭不要脸的国舅爷。

    不过那俩臭不要脸的国舅爷，也没啥可怕的，因为朱厚照可以直接怼，而且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到朱厚照这般技艺精巧的雕刻匠人。

    所以，现在拿出来发行，也是勉强可行的。

    ……

    不出意外，三角淀和天津城内的七星彩投注站，是挤满了人。

    这两文钱博五百两银子的噱头实在太大了，天津周边的很多赌狗一时间听闻消息，赌场都不去了，纷纷往七星彩投注站这里挤。

    他们的行为，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老子没想到，赌博也能积阴德！这事儿必须支持！

    没错，这些赌狗，都是抱着积阴德的心思来的。

    赌狗们都很清楚，自己赌博，害得家破人亡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是死了之后要下地狱的事情。但是，他们想一夜暴富啊！他们喜欢赌博那种刺激的啊！等等因素，这让他们明知死后要下地狱，也要去赌博。

    现在，七星彩让他们找到心理慰藉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赌博竟然还能积阴德！

    这一下，可就引爆了他们的情绪了！

    这些赌狗，纷纷泪流满面，感激着朱厚照和李兆同，感谢他们俩，要把七星彩赚到的钱捐出去，使得他们这些赌狗，去买七星彩搏一把的时候，也能昂首挺胸，胸中充满正气与热血！

    一时间，赌场也泪流满面了！

    因为平日里人气爆棚的赌场，突然一下子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然后，赌场的老板和伙计们，就开始咒骂李兆同生儿子没**了。

    至于朱厚照，他们是不敢骂的，只能在心里怒骂。

    ……

    三角淀，寿昌赌坊。

    这是张鹤龄和张延龄在三角淀开设的赌场，就开在环球大道上，平日里生意极为火爆，今天，却也和其他赌场一样，门可罗雀。

    反倒是他们对面的七星彩投注总站，人山人海！

    此刻，寿昌赌坊内，张鹤龄正在破口大骂：

    “狗日的李兆同，你这生儿子没**的烂货，好好在其他行业赚钱不香吗？非要搞出一个七星彩来抢老子生意，诚心跟老子作对是吧？老子这会一定要弄死你！”

    “侯爷，真的要弄死小财神吗？小的这就去办！”

    “弄死你大爷，你他妈去弄死他啊！你能弄死他，老子这寿昌赌坊，以后你就是掌柜了！你若不能弄死他，那很简单，你死，怎么样？”

    “小的不敢！”

    “他妈的！你这狗东西就会吹牛逼！你还弄死李兆同那烂货，老子都没办法做到，怎么说？难道你还比老子强？还是你能一人挑翻皇家卫？”

    张鹤龄骂归骂，可他很清楚，现在要弄死李兆同，几乎不可能，因为李兆同这家伙贪生怕死，偷偷躲在大明皇家军卫的军营内，出行时，又带上几百号人保护，保护排场比皇帝都不差，而且保护排场还是皇帝亲自下令的，无后顾之忧，这谁有本事去弄死他啊！

    所以，张鹤龄也就是口嗨！

    现在他正在气头上，身边的这只舔狗大言不惭要去弄死李兆同，这让他张鹤龄更加气炸了。

    “小的不能……”

    “不能就给老子滚，别让老子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踹你一次！”

    从来只有张鹤龄自己装逼的，可没有其他人在他面前装逼的，现在这狗东西不长眼来装逼，张鹤龄气得猛踹这装逼犯。

    ……

    （防盗版内容，之后会修改，大家可以先看看下面这些明朝三王之一——王越的资料，一小时后之后修改为正文。给各位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请原谅！）

    甘州，王越带队出发了。

    先来说说王越这个人吧！

    王越，字世昌。史书上说他身材高大，多力善射。景泰二年（1451年）中进士。据说在廷试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旋风，他的答卷被风卷去。眼看就要落榜，他居然在剩下不多的规定时间内再写好一份考卷。其人之聪明可见一斑。

    王越中进士后开头到陕西出任地方检察官（御史）。到天顺初年，才当上山东省纪委主任（按察使）。天顺七年（1463），大同军区司令（巡抚，都御史，提督军务）出缺。经人推荐，王越接替了这一职位，从此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

    土木堡之变后，明朝对北元由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本来属于二线防御基地的大同，宣府，延绥一带成了抵抗北元入侵的最前线，经常遭到北元的攻击，当地经济和人民生活遭到严重的破坏。王越到任之后立刻修缮武器甲胄，训练士兵，修理堡寨，鼓励农业和商业，把大同防区重新建设了起来。

    成化三年（1467年），明朝发动对北元的征讨。王越成为此次远征的参谋长（赞理军务）。据说他曾与主帅朱永帅千人出巡，骤然与敌军遭遇。朱永想要逃走。王越制止住他，叫士兵列阵自保。敌人怀疑有伏兵而迟疑不敢进攻。对峙到黄昏之后，王越令所有的骑兵下马，衔枚鱼贯而行，自己则率骁勇殿后，借着夜色掩护从容撤退到五十里外的明军城堡。事后他对朱永说：“我方一动敌人就会追击，这就谁也活不了，只好不动声色来迷惑他们。撤退的时候下马步行，我们的行动的声音就小了，不容易惊动敌人，这才可以逃脱。”

    老实说，这个故事里王越显得智慧过人，其实反映了当时明军战斗力的低下。两人所遇到的敌军人数估计不会超过明军的人数，不然早就冲杀过来了。可是被封为抚宁侯的朱永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逃跑。而王越的反应也只是如何逃才能保住性命而已。

    明军的战斗力如此，这次战役当然无功而返，正好北元忙于内斗，向明朝请求通商（入贡），于是征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概是王越保存实力有功的关系，到了这年秋天，他又兼任宣府军区司令（巡抚，提督军务）。

    有了差点丧命的经历，估计王越充分认识到了军队战斗力的低下是致命伤，所以在他直辖得两个战区内加强了士兵的训练。到了两年之后的成化五年，王越终于有了展露头角的机会。

    当时的河套一代属于明和北元的边境。河套水草丰美，但是由于明朝前期对北元的主动进攻，北元不敢南下，河套遂成为真空地带。几乎没有人烟。土木堡之变后，北元开始对河套地区进行渗透。到成化五年，北元开始大规模进入河套地区放牧。于是延绥告急，朝廷命令王越增援。

    王越率领本部至榆林，遣游击将军许宁出西路龙州、镇靖诸堡，范瑾出东路神木、镇羌诸堡，而自与中官秦刚按榆林城为声援。许宁在黎家涧，范瑾在崖窑川与大败北元军。右参将神英又在镇羌破敌。北元只好撤退。

    王越以为获得了胜利于是在第二年的正月收兵。不料才回到偏头关，北元又去而复来，延绥再次告急。兵部劾越王越擅自收兵。这是杀头的罪名。幸亏皇帝赏识他，免了他的罪过，命令他带兵屯驻延绥附近待机。北元以一万余骑分离五路入塞，王越命令许宁等将其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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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上蹿下跳

    “这个说法，并不是李兆同弄出来的，而是京城里那些赌徒弄出来的！

    最开始，哪些赌徒只是看到七星彩所得收益将全部捐出，便觉得去购买七星彩能积阴德，谁知，这说法越传越离谱，最终传成了七星彩的第一期彩票得到了圣人法力的加持，买回家供起来可以增加福运。

    再加上一些江湖术士和阴阳户出身的阴阳官煞有介事地说这是真的，结果导致很多人都相信了，连一些勋贵都相信了，然后，这些人纷纷涌出京城，要去天津购买七星彩。

    于是，京城的城门，便被堵住了。”

    牟斌是调查清楚了才来禀报的，毕竟，京城出了乱子，这种事如果锦衣卫不上报，到时候皇帝知道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再者说，李兆同于他有恩，这件事情，他没办法帮李兆同掩盖，但是，他想着要帮李兆同说清楚，使得李兆同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局面。

    “但这件事情，终究是因为李兆同整出来的七星彩所引起，如果没有他整出《环球邮报》和这什么彩，京城就不会生乱！”

    这名官员对牟斌说法，立刻就转向弘治皇帝，拱手躬身一拜，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派出锦衣卫，即刻捉拿妖言惑众、致京城生乱的李兆同，打入天牢！

    另，臣恳请陛下，取缔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的政令，使京城的百姓，不能随意移动，逃往天津。”

    “吴大人，此言差矣，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几乎得到了所有百姓的支持，你现在说要取缔这个政令，这不是倒行逆施、朝令夕改吗？”

    京城生乱，刘健认为李兆同还是需要担一些责任的，但是，这姓吴的说要取缔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的政令，刘健就不赞同了。

    这很明显是一项善政，虽然这项善政给刘健在洛阳的老家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刘健还是忠君爱国的，这一项善政，他不会因为家里受了一些影响，就支持取缔。

    所以，刘健就站出来说话了。

    “刘公，若保甲制没有废除，这些百姓，能纷纷涌出城，前往天津。造成如今京城生乱吗？这都是废除保甲制带来的后果。

    所以，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的政令，必须取缔。”

    “吴大人，我看废除保甲制的后果，不是导致京城生乱吧？而是导致吴大人家里遭受的损失吧！

    因为，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吴大人家里在靠近北直隶地区的地方，拥有大片田地吧！”

    刘健幽幽说道。

    他很清楚，这个吴守礼，纯粹就是在为了私利，进行打击报复的，刚正不阿的刘健，选择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对方的老底。

    “可是刘大人，现在京城已经生乱了。”

    这吴守礼，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怎会轻易放手，他现在就准备死咬京城这个点，攻击李兆同，进而攻击李东阳，再而攻击弘治皇帝的开海政策，使一切回归从前。

    “那个……吴大人，你能不能先让我说完，你再抨击？”

    牟斌幽幽说道，他已经有句话已经憋了很久了，

    “京城并没有生乱，只是吴大人你想当然了。”

    “京城没有生乱？！”

    吴守礼傻眼了，他愣愣的看着牟斌，然后，他就激动了起来：

    “牟指挥使，刚才京城出现大问题，不是你说的吗？你现在又说京城没有生乱，敢情你在欺君？”

    吴守礼话音一落，所有人，包括弘治皇帝在内，都看向了牟斌。

    牟斌此刻也是跳了起来，欺君，这可是死罪啊，这种黑锅，他怎么能被，他立刻激动道：

    “吴守礼，你别血口喷人，本官说的京城出现了大问题，又没有生乱，是你在上蹿下跳，说京城生乱的！”

    “你……”

    “行了！”

    弘治皇帝也看不惯吴守礼这种上蹿下跳的小人，但是，他对牟斌也不大满意了，他冷冷地看向牟斌，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

    牟斌被弘治皇帝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他缩了缩脖子，立刻躬身答道：

    “陛下，臣只是说京城出现了大问题，京城内，确实出现大问题了啊，因为出京城的城门被堵住了，但是，京城并没有生乱呀！

    现在京城城门拥堵，臣已经派遣了锦衣卫去维持秩序，五城兵马司那边，也派出了人手，负责维持秩序，京城的秩序，依然是井然有序，只是出城的城门，因为人和车马太多，被堵住了，所以，臣这才来向您汇报。

    结果，臣还没有解释清楚，甚至我让萧公公给您递的《环球邮报》都还没有到您手中，这个居心叵测的吴守礼，就开始上蹿下跳了，这实在不是臣在欺君啊！

    而是这吴守礼，在此故意扰乱朝堂秩序，危言耸听。

    陛下，臣恳请陛下，让廷卫把这居心叵测的吴守礼丢出去，并且调查吴守礼是何居心。”

    牟斌可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心善他也坐不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现在这个吴守礼血口喷人，丢黑锅给他，他当然要毫不犹豫，把黑锅丢回去，并扣上一顶帽子。

    “陛下，老臣也认为，吴守礼在此故意扰乱朝堂。”

    李东阳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是一个老狐狸，之前吴守礼上蹿下跳的时候，李东阳并没有冲动，而是在冷静地思考对策，等待时机的出现，现在，时机出现了，他当然要一击必杀！

    这个吴守礼，可是想要李兆同死来着。

    这种人，断不能留。

    “陛下，吴守礼家中拥有大片土地位于靠近北直隶地区的边缘地带，北直隶地区废除保甲制，使得他家中的佃户，心生逃跑的念头，而他家中又不愿意提高佃户的待遇，让佃户愿意留下。

    因而，造成了他家中的佃户纷纷逃跑，来到北直隶地区寻找工作，以此活下去，而他家中的土地，也就造成了缺少人耕种，所以，吴守礼才会如此反对北直隶地区保甲制的废除。”

    刘健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吴守礼的一层目的。

    “刘健，你不要血口喷人。”吴守礼炸了，如果刘健说的话被皇帝认可，他就是真的居心叵测了！

    那他，可就真犯欺君之罪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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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欺君罔上

    这一句是吗，那语气是冰寒无比，吴守礼抬头一看，便发现，说这句话，是坐在龙椅上的弘治皇帝。

    顿时，吴守礼就哆嗦了起来。

    很明显，弘治皇帝对于他的话，是半分都不信任。

    弘治皇帝也确实是完全不信任吴守礼，他可以怀疑牟斌，可以怀疑李兆同，甚至可以怀疑李东阳，但是绝对，他不会怀疑刘健。

    刘健是他的老师，弘治皇帝对刘健，那是有足够的信任的。

    而且，刘健在弘治皇帝眼里，那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形象，而这些年，这个形象也一直没有败坏过。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臣真的没有居心叵测啊，刘公肯定是被小人蒙蔽了，老臣家里的佃户，没有逃跑啊！肯定是有小人给刘公进谗言，把刘公给蒙蔽了啊。”

    这个时候，吴守礼也清醒过来了。

    他明白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是远比不上的首辅刘健的，所以，他可不敢说什么刘健血口喷人，只能说成刘健被小人蒙蔽了。

    那么刘健有被刘健蒙蔽的可能吗？

    有的！

    而且，刘健当首辅这么多年，被人蒙蔽的次数，还蛮多的。

    因为刘健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他喜欢推荐官员给弘治皇帝，尤其喜欢推荐同乡人士，然而，很多次，他推荐的人，都好坑！

    这些，都可以被说成刘健被人蒙蔽。

    然而，这一次，刘健真没有被人蒙蔽。

    弘治皇帝还没为刘健说话，刘健首先跳脚了：

    “吴守礼，这么说来，老夫的儿子，是小人了？！”

    刘健的语气，也十分冰冷，他继续盯着吴守礼的眼睛说道：

    “这一次，来跟老夫汇报的，是老夫的儿子刘杰，他告诉老夫，家中的佃户人心浮动，纷纷想偷偷跑来北直隶讨生活。

    老夫为此，要求家中减免佃户一成的租子，才使得佃户们安稳下来。

    老夫家中的土地在洛阳，尚且发生此事，你吴守礼家中的田地，就在北直隶边缘，不会发生此事？

    我看你就是因为利益受损了，心里不舒服，所以上蹿下跳，企图违逆大势，害国害民！”

    “来人，把这欺君罔上的奸臣给朕拉出去！打入天牢，由大理寺负责审理他的所有罪行，锦衣卫负责协助！”

    弘治皇帝此刻对吴守礼厌恶极了，这一次，他的语气，十分冰寒，他的面孔，十分森然，丝毫不给回返的余地。

    至于吴守礼，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下半身流出了黄色的液体，很显然，他知道自己完了，甚至，他的家族都完了。

    但是，殿内无人为他求情。

    弘治皇帝已经很明确地给吴守礼定了性——奸臣，这个时候，谁要是去给吴守礼说话，那很明显，他就是奸臣同党了！

    你说你不是？

    不好意思，这是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说的话，那可是有出口成宪的效果的！

    很快，吴守礼就被拖了出去。

    早朝继续。

    “陛下，京城虽然没有生乱，但是，现在百姓把城门口堵了，这样下去也不是道理啊，万一鞑靼人过来偷袭，那就麻烦了啊！”

    开口的，是张懋，他是负责京城防卫的，现在城门口被堵，让他倍感头疼，因为这要是出什么意外，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这件事情，也必须尽快解决。

    “朕看了一下这份最新的《环球邮报》，朕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七星彩商行来京城开设一家七星彩投注站，朕也想看看，上面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弘治皇帝也是被上面两文钱博五百两银子的标题给吸引到了。

    在这个算术普遍不精的时代，弘治皇帝的算术水平也算不得高明，他也跟很多百姓一样，认为这个中奖率会很高，他想看看，李兆同准备怎么赚钱！

    是的，赚钱！

    弘治皇帝认定了李兆同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毕竟这可是北直隶地区家喻户晓的小财神，这七星彩，一定有得赚，但是怎么赚，弘治皇帝想不明白。

    所以，弘治皇帝倍感期待，他很期待七星彩赚大钱，缓解朝廷的物资压力，给边疆士兵们捐献物资。

    “陛下，我们还没看过这一期的《环球邮报》，能否给我们先看看？”

    刘健站出来躬身询问道。

    “萧敬，拿下去给诸位爱卿传阅吧！”弘治皇帝看向身边的萧敬说道。

    “好的，陛下！”

    萧敬很快接过弘治皇帝递过来的《环球邮报》，然后走下台阶，首先递给刘健，让他们传阅。

    ……

    一阵传阅过后。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待？”

    “陛下，这七星彩，妙啊！”

    户部尚书周经眼神亮了，他看到了上面提出七星彩所得利润，除去维持七星彩正常运转之外，其他全部捐出，眼神就亮了。

    他这个户部尚书，倒不是算术有多好，而是他信任李兆同的“小财神”这个品牌，他跟弘治皇帝一样，也认定了七星彩会赚钱，而且他认定会赚大钱。

    至于怎么赚大钱的，周经不关心。

    他只知道，如此一来，户部这边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他这个户部尚书，就好做多了。

    “怎么个妙法？”

    弘治皇帝以为周经看出了什么，立刻问道。

    “当然是七星彩所得利润除去维持七星彩正常运转之外，全部捐出啊！”

    周经全然不觉弘治皇帝问的压根不是这个问题。

    “朕还以为你看出来这七星彩怎么赚钱呢？原来你也只是相信李兆同能赚到钱。”

    弘治皇帝有些无语的说道。

    “陛下，这个七星彩，确实……有些妙。”

    弘治皇帝这边话音刚落，王华从队伍中站了出来，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位大佬，可是未来圣人王守仁的爹，那智慧自然是高绝的，毕竟，人家当年还是状元，反倒是他儿子王守仁，没能考到状元。

    王华的算术水平，那也是相当的高，他一眼就看出这七星彩的数字组合有很多很多种，然后，七星彩商行显然可以挑出没有被百姓买到的号码，作为开奖号码，以此盈利。

    王华是典型的儒家君子，他是有些见不惯这种欺骗人的手段的，但是，这七星彩所得的利润，大部分是要捐出来的，这又是在做善事，所以，王华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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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独家制售和中奖号码

    “妙？王卿家说说看。”

    弘治皇帝是很清楚王华的才华的，不让他也不会让王华进詹士府教导太子，所以，王华这么说，他就知道了王华看出了这个七星彩真正的妙处。

    皇帝提问，王华当然要回答，很快，他就为弘治皇帝和朝堂诸公解释了一下七星彩的号码组合数目。

    至于后面那七星彩可以作弊什么的，王华就没再说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看穿这个见知障之后，他们都能够迅速理解七星彩怎么赚钱！

    弘治皇帝这些人，也确实能够看出七星彩怎么赚钱，一时间，奉天殿陷入了安静当中。

    很明显，这七星彩也是一种赌博方式，使用着不光彩的手段欺骗百姓去购买，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但是，这七星彩所得利润，大部分是要捐献出来的，所以，从这里又不好说七星彩不好。

    于是，弘治皇帝和朝堂诸公都在衡量其中的利弊。

    “陛下，这个七星彩虽然手段不光彩了一些，但是，它跟其他赌博方式完全不同，他的收益，是要捐献出来的！我们既然都能容忍赌坊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容忍七星彩的存在的？”

    周经作为户部尚书，他才不管这七星彩手段光彩不光彩的，只要七星彩能缓解户部的压力，他就认为这七星彩是神来之笔，是非常好的东西。

    所以，周经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七星彩说话。

    他的话，也确实很有道理！

    “是啊！朝廷既然能够容忍赌坊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容忍七星彩的存在的，而且这七星彩，于朝廷有大利！”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陛下，臣还建议，由陛下下旨，严禁任何商家，在未经朝廷允许的情况，制售彩票销售，否则，一律以造反罪论处！”

    作为户部尚书，周经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个七星彩，是可以照仿的。

    等那些商贾……不，等下了朝，恐怕这七星彩的妙处，就会被更多人知道，然后，很快就会有商贾进行照仿了。

    周经很肯定一点，其他照仿的彩票，可不会像七星彩这样捐出大部分收益，而这些照仿的彩票，是会影响到七星彩的销量的，进而，影响到七星彩商行捐出的钱！

    这些钱，可是能够缓解户部的压力的！

    这绝对是作为户部尚书的周经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周经第一时间，就提出要禁止其他“商贾”跟进，免得他们跑出来摘了七星彩的桃子！

    弘治皇帝的智慧也是不错的，准确来说，老朱家的皇帝就没有一个笨蛋，只是这些皇帝点错了技能树。

    弘治皇帝立即就明白了周经的意思，他也意识到了，这七星彩，绝对不能让其他“商贾”照仿了去，于是，弘治皇帝十分果决地说道：

    “爱卿言之有理！萧敬，传朕旨意，禁止任何人，未经朝廷允许，制售彩票！”

    朝萧敬说完，弘治皇帝看向内阁三公的方向，道：

    “刘师傅、宾之、于乔，你们三人怎么看？”

    虽然，皇帝要强行下旨，是完全可行的，但是，一般情况下，皇帝还是会征询一下内阁的意见的，然后由制诏房将圣旨颁发下去。

    “陛下圣明！”

    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又不是吴守礼那样的奸臣，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们也认同未经朝廷允许，其他人制售彩票，因为这确实是一块大蛋糕啊！

    朝廷当然得独享！

    甚至，他们仨还担心弘治皇帝横插一杠，将这块大蛋糕抢走呢！

    所以，为了防止横生枝节，趁皇帝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彩票的巨大利益，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迅速落实好这道圣旨。

    免得皇帝反悔！

    ……

    天津，三角淀，大明皇家军卫驻地。

    朱厚照满脸欣喜地看着乱糟糟地房间，十分开心地说道：

    “李二，行啊，没想到咱们这七星彩第一期，就卖出了六百多万注七星彩，收益可高达一万多两银子，真不错！”

    朱厚照倒不是觉得一万多两银子赚得多，他如今的收入，已经不怎么看得上一万多两银子了，毕竟他朱厚照也是分分钟上千两银子的土豪太子了。

    他看重的，是七星彩的势头。

    开局就卖出了六百多万注，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人手不足，导致很多人没买到，第一期七星彩，绝对不止卖出六百多万注。

    李兆同对此也是高兴，他暂时放下了手中正在核算的数据，抬起头笑着答道：

    “这还得感谢京城那些江湖骗子，放出咱们七星彩是有圣人法力加持，能够增加福运的谣言，咱们的七星彩，才能如此火爆！”

    朱厚照点了点头：

    “是啊，没想到这些神棍还能有此妙用。”

    说到这里，朱厚照话锋一转，催促道：

    “对了，李二，你这边核对好了没，核对好了，就把没有人买到的号码，快放出去吧！我看那些人，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差不多核对好了。”

    李兆同点了点头，随即，他也是话锋一转，道：

    “但是殿下，我们绝对不能把没有人买到的号码都放出去，这样，我们的七星彩，以后恐怕就没人买了。”

    “也对。”

    朱厚照很聪明，一点就通，他也清楚，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是为了得到圣人法力加持，能够增加福运的彩票，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抱着能够以两文钱博五百两银子的心态来的。

    看那绝大多数人，不止买一注号码，就知道了。

    “那你决定让多少人中奖？”朱厚照好奇道。

    “我这边决定让三个人中奖，这一注号码，我看是最合理的。”

    说着，李兆同将纸上的一注号码指给朱厚照看。

    朱厚照看过去，便见到是一注7、7、1、6、4、1、4的号码。

    这一注号码，有三个人中一等奖，十二个人中二等奖，一百三十七人中三等奖……

    算起来，这一注号码确实很适合定为中奖号码，因为其既保证了七星彩商行有得赚，也能满足那些买彩票的百姓。

    “行吧！你说了算，准备去开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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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幸运儿

    “不急。”

    朱厚照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奖开出来，但是李兆同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他笑着对朱厚照道：

    “殿下，开奖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宣传呢？如果宣传不到位，人家怎么知道我们七星彩是真的可以以两文钱博五百两银子呢？”

    “所以你个狗东西想先去把《环球邮报》的人喊来？”

    “对，先去把李天涯喊来，让他准备去采访三位中一等奖的得主。

    另外，以后七星彩每一期的开奖号码和中奖人数也都需要登载在《环球邮报》上，以示我们七星彩的公平公正公开。”

    “对，确实需要去采访一下那三位幸运的家伙！让别人看看他们的故事。”

    ……

    张三是天津一张姓大户人家的佃户，他年纪才二十多岁，可是，他这样的人，放到几百年后去，起码像有五十岁的中老年人了。

    这都是他日夜操劳，吃不饱穿不暖造成的。

    张三想改变这种现在的生活状态的吗？老实的他，嘴上肯定是说不可能的，但是，他的心中，依然存在着一丝幻想。

    昨天，张三打了一担木柴，多跑了十几里路，来三角淀售卖，就为了多卖两文钱。

    卖掉这一担木柴之后，张三正准备回去，结果突然注意到很多人往三角淀最热闹的环球大道拥挤，天性爱看的热闹的他，也凑了过去。

    结果，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些人都是去买七星彩的，他听旁边的人，这七星彩是得到了圣人法力加持的神物，是能够给家里带来福运了，更为重要的是，一注彩票只要两文钱，就有机会去中五百两银子的大奖！

    五百两银子啊！

    张三觉得，自己一家五口人，拼死拼活干一辈子，赚到的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两银子吧！

    不然，他张三都二十八了，都还没有娶妻生子，他的两个哥哥，也都老大不小了，也都没有娶妻生子，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穷，没有婆娘愿意嫁到他张家来，陪他一家人吃苦受累。

    五百两银子的诱惑，使得张三不愿意离开，最终，他在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决定，买上一注，他想着，大不了，就等于多跑了十几里路。

    至于回去怎么交待，就说今天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耽误了一些时间，直接就在天津城内卖掉了就可以了。

    决定之后，张三就移动到了七星彩投注站前，向投注站的销售员提出自己要买一注彩票。

    当时，七星彩投注站的销售员问张三要买哪些号码，张三除了会算点钱，大字不识，数字也不认得，自然不知道怎么办？

    于是，张三就抱着将这注彩票买回家给一家人增加福运的想法，让销售员随便帮他选了七个号码。

    那销售员到没不耐烦，毕竟是日月神教中人，日月神教的人，除去朱厚照和挂名的李兆同，没有一个不是苦哈哈出身，这个销售员也是苦哈哈出身，所以很乐意地帮张三选了一注7、7、1、6、4、1、4的号码。

    当然，这销售员也是随便选的，他也没记住这件事，不过张三记得。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老三，你今天有进城吗？”

    张三的大哥张一扛着锄头，正准备去田间劳作，看见张三有挑起一担木柴，准备出门，张一便开口询问道。

    “嗯，大哥，我看二哥昨天打的这担柴没拿去卖，我就先拿去卖了，免得到时候下去受潮了不好卖。”

    “行吧！”

    张一没多问，他只觉得，今天张三奇奇怪怪的，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准确说，张一有种感觉，张三从昨天傍晚回来之后，就似乎存着什么心事。

    不过，张一的事情很多，没去多问。

    因为这老三不同于老二，老三为人十分老实憨厚，是不会去惹事的。

    不像老二，仗着爹娘的宠溺，从小就十分顽皮，如今，家里面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这老二也是懒惰的很，不愿干活，现在，十有八九又是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张家能穷到有三个大龄光棍，与张二脱不开干系。

    张三老实憨厚，不会去主动惹事，加上张二这家伙在道上也有两分脸面，所以张一并不担心张三的安危。

    因此，张一也没有询问张三有什么心事。

    ……

    张三挑着一担木柴又来到了三角淀，卖给了他熟悉的一个酒楼，很快，张三就攥着昨天购买的七星彩，来到了七星彩投注站。

    因为张三很清楚，最迟在明天早上之前，七星彩投注站就会公布中奖号码。

    虽然，张三知道距离明天早上还早，但是，他依然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期望七星彩商行能早点公布中奖号码。

    其实，跟张三有同样心态的人，很多！

    甚至包括了那两位国舅爷。

    这两位国舅爷，虽然口里面破口大骂七星彩，但这俩混账玩意儿是口嫌体正直，购买七星彩注数最多的，就是这两不学无术的家伙。

    他们以为七星彩的中奖率会很高，所以，买了很多，想直接一期就让七星彩赔得破产，而他们两个，则可以得到很多的银子。

    至于说七星彩商行敢不赔？

    这两国舅爷还真不担心这个，虽然七星彩商行是太子和李兆同搞出来，但是他们两个真要中了奖，七星彩商行敢不兑奖，他们两个就敢去告御状。

    到时候，皇帝都没理由护着太子和李兆同。

    “哥，要不我们去催一催外甥和李兆同那狗东西吧，我们俩，一个侯爷，一个伯爷，在这等他们两个这么久，实在有些丢人啊！”

    张延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始向张鹤龄提建议。

    “我已经派人催去了，但估计没用，我们这外甥，还有李兆同这狗东西，一般是不把我们两个当回事儿的。”

    “唉，这样怪姐姐，跟陛下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生出来的男孩，就活了朱厚照一个。不然，我们何至于此啊！回头我们回了京城，应该跟姐姐聊聊这个问题。

    她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是很不安全的！毕竟，朱厚照这混世魔王不省心，什么时候出点意外，咱们张家的未来，就要黯淡许多了。”

    张延龄抱怨道。

    “确实，回去是该跟姐姐好好聊聊了。”

    张鹤龄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咱们那狗逼外甥和李兆同那狗东西应该是来了，你看那皇家卫的阵仗，在这天津，只有这俩狗东西出门，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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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开奖

    “本宫宣布，第一期七星彩中奖号码为：7、7、1、6、4、1、4，再说一遍，第一期七星彩中奖号码为：7、7、1、6、4、1、4……”

    “抗议！”

    朱厚照话还没说完，台下就传来了一道愤怒而又凄厉的抗议声，朱厚照定睛看去，便见到喊出抗议的，是他的便宜舅舅——寿宁侯张鹤龄。

    顿时，朱厚照脸色一黑，怒视道：

    “寿宁侯，你抗议什么？！”

    “我抗议，你们造假，这什么七星彩，根本不可能中奖，我买了五万注，结果一注一等奖都没有，甚至二等奖也没有一注，三等奖，也就只有一注，你们造假！”

    张鹤龄十分气愤，原本他想着，自己花一百两银子买五万注，总得有上百注能够中一等奖，结果，现在一注都没有！

    “本宫才只报了两遍数，你买了五万注，怎么能这么快比对出来？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专门给本宫搞破坏的？”

    张鹤龄给朱厚照的印象，那是吝啬、尖酸、刻薄、蠢笨，五万注号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朱厚照自己都觉得不一定能记得很清楚，并且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确定自己中奖没，张鹤龄这个蠢货，哪里记得清楚？

    所以，朱厚照第一时间就认为，张鹤龄是故意捣乱的！

    然而，这一次，朱厚照真的错了！

    张鹤龄或许智商确实不咋地，但是，这人极度吝啬，关乎他钱包的事情，他一定会记得非常非常清楚。只要跟他提到钱，这吝啬鬼就会潜力爆发，一下子智商爆表。

    这一次，张鹤龄是真的记住了五万注他所购买的号码，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就计算出自己有哪些彩票中奖了。

    “太子，你若不信……”

    “啊！我中奖了！”

    张鹤龄这边正要与朱厚照辩论，突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激动又凄惨的喊叫声。

    顿时，众人的关注点就不在张鹤龄身上了。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中奖上面。

    所有人，全部转身看向了发出喊叫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穿得几位破烂，几乎跟乞丐没什么区别的人，激动地坠倒在地，在那抽搐。

    此人，正是张三。

    李兆同和朱厚照是站在高台上的，所以，尽管人群围得很密集，但他们俩依然看得很清楚。

    “刘瑾，快去，给那人施救，可千万别让他死了或者傻了，本宫还需要他帮忙宣传七星彩呢！”

    朱厚照朝跟在他身边的刘瑾吩咐道。

    “喏，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刘瑾就走向高台，朝人群中挤去。

    “李二，还是你厉害，连这都预料到了。”

    “呵呵，太正常了！毕竟，我们这七星彩，如果中奖，真的是比天上掉馅饼还要天上掉馅饼，而人在大喜之下，激动地抽搐，乃至没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兆同并不意外，这一幕，他早有预料，所以，刘瑾才能很荣幸地站到他和朱厚照身后。

    刘瑾被安排去给大明皇家医馆偷大体老师做实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一段时间里，刘瑾可没闲着。

    这个老货，他很会钻营，也很愿意努力。

    趁着目前只有给大明皇家医馆偷尸体这一件事情要做，平时十分闲散的他，就开始去跟刘文泰那些太医和学徒打关系，然后，他就开始偷师。

    到后来，刘文泰见刘瑾资质不错，也知道刘瑾在偷学，于是，就收了刘瑾为徒，以至于，今天朱厚照和李兆同去找刘文泰派个学徒跟过来，结果，刘文泰就把毛遂自荐的刘瑾给推荐过来了。

    于是，很久没见到朱厚照的刘瑾，终于又暂时回到了朱厚照身边。

    ……

    经过刘瑾的一番施救，张三终于是停止了抽搐，然后，他极为激动的心情，也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然后，张三就被请到了高台之上。

    “本宫问你，你说你中奖了，你中了什么奖，把你的七星彩彩票拿出来吧！”

    张三见到站在他面前太子，心中的忐忑与害怕自是无需多言，基本上，此刻朱厚照说什么，他就回去做什么。

    张三哆哆嗦嗦地从胸口拿出了那张他保存完好的彩票，递给了一旁的刘瑾。

    刘瑾略微检查了一下，见没有问题，这才递到了朱厚照手中。

    朱厚照一看，上面写的号码是7、7、1、6、4、1、4，顿时便多看了张三一眼。

    然后，本就是作假高手的朱厚照，便开始仔细识别彩票的真假。

    很快，朱厚照的判断就出来了：

    “不错啊！恭喜你，你中了一等奖，本宫问你，你现在就兑奖吗？”

    “嗯嗯。”

    张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行！你去里面兑奖处兑奖吧！另外，你作为三位一等奖得主之一，待会儿，你领完奖，还需要接受《环球邮报》的专访。”

    “好的，好的！”

    张三肯定是不明白专访是什么意思来着，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可以领到五百两银子，毕竟，这可是太子殿下当着很多人面说的，这皇家之人再怎么不讲诚信，剥削百姓，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

    所以，张三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因而，此刻内心极为感激朱厚照和李兆同的他，基本上，只要朱厚照或者李兆同发话让他去做什么，他都会拼了命去做。

    因为，这五百两银子，就意味着，他老张家有希望了啊！

    有了这五百两银子，他的两个哥哥，娶妻是毫无问题的了，老张家的香火，能够得以继承了，他们一家人，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所以，他张三，为此丢弃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很快，张三便进去兑奖了。

    “怎么样，寿宁侯，你说本宫是骗你们的，现在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一等奖得主，你怎么说？”

    张鹤龄被朱厚照问住了，但是，亏了近一百两银子的他，很快便撒泼起来：

    “我不管，我买了五万注都没有中到一等奖，你们就是再造假！这个张三，不过是你们选的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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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明四大极品

    “张三是不是托我不知道，但是，本侯爷一定不是托。”

    张鹤龄这边话音刚落，朱厚照还没接话，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然后，人群随着这人的声音散开，便见到有两个穿着极为富贵的人，带着一群家仆，走了出来。

    “周寿、周彧，你们两个老货，不呆在京城等死，跑来这三角淀做甚？”

    来的人，是太皇太后的两个弟弟，也是大明如今的外戚集团的另一极，庆云侯周寿和长宁伯周彧。

    这俩人，跟寿宁侯张鹤龄以及建昌伯张延龄是有大仇的！

    别看他们都是外戚集团，可张家和周家之间，那是水火不容的。

    张鹤龄和张延龄与周寿和周彧，曾经为了土地，那是火拼过的，而且当时死了不少人，此事还惊动了弘治皇帝。

    后来，两家极品，那都是被弘治皇帝给惩罚了。

    所以，水火不容的两家人，此刻见面，那就是十分纯粹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寿宁侯，建昌伯，凭什么你们两个吝啬鬼能来，我们就不能来，这三角淀又不是你们张家的，而且我们来三角淀，也没违反什么规定，你们俩还想管我们不成？”

    庆云侯周寿沉声反问道。

    “没说你俩老货不能来，只是，你俩老货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不好好在京城待着等死，跑来天津做啥？快死的人，就要好好待着，别乱跑。”

    张鹤龄反驳道。

    “我们来天津做什么，好像你寿宁侯管不到吧！反倒是寿宁侯你，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的舅舅的身份，在这跟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影响太子殿下做事，甚至破坏太子殿下声誉，这我可就得好好管一管了。

    毕竟，太子殿下乃是储君，可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侯爷在此抹黑。”

    周寿显然是认定自己占据了主动，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根本不跟张鹤龄一样直接骂人，反而是在不断嘲讽张鹤龄，同时，也在带着威胁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按照规定，张鹤龄质疑朱厚照，确实是犯错了，而且是犯大错了。

    此事若是传到弘治皇帝耳朵里，就算是张皇后那个扶弟魔出马，他俩也逃脱不了惩罚。

    毕竟，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一查便知，是没办法给张鹤龄辩驳的机会的。

    周寿这番威胁，也确实对张鹤龄起到作用了，张鹤龄恼羞成怒道：

    “我买了五万注七星彩，结果连一注二等奖都没中到，这不是造假，是什么？”

    “那是你运气太差！”

    周寿反讽道。

    “哦？！这么说来，庆云侯是中了一等奖了？”

    周寿不急不缓地回答：

    “一等奖，我是没这个好运中到，但……”

    “没中到那你还说个屁啊！拿不出证据，就别特么瞎扯淡，本侯这只是怀疑七星彩的公平性，并不是抹黑太子。”

    张鹤龄这话，回答得还算有些水准，立刻，他就得到了很多没中到奖的彩民的支持，那些彩民，特别是其中没中到奖的赌狗，纷纷站在这了张鹤龄这一边，用质疑的眼神，声援张鹤龄。

    “呵呵。”

    周寿微微一笑，然后十分“和善”地笑道：

    “不才，我只买了一千注，中了一个二等奖，小赚一笔！”

    “什么，你这狗东西也能中到二等奖？”

    “寿宁侯！我忍你很久了，本侯虽然很一般，但也没有到让你随意侮辱的地步吧！你们，给本侯上，打死这个不断侮辱本侯的狗东西！”

    周寿可不是真的好脾气。

    这可也是大明如今的一大祸害，他现在向张鹤龄以及在场众人装逼的目的达到了，他自然不会再忍。

    顿时，他就要求周府家丁动手。

    “给本宫住手！”

    朱厚照见周家和张家就要打起来，顿时就怒了！

    这一次开奖，可是他开口向李兆同要求的，而且还保证了不出意外，李兆同才同意的。

    可现在，这两家外戚要火拼，他可就忍不了了。

    因为出了乱子，李兆同免不得又要一阵抱怨，然后歧视他的能力。

    所以，朱厚照是肯定不允许这两家人打起来的。

    朱厚照毕竟是太子，他的话，还是管用的，双方，顿时就在负责维持秩序的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的动手下，给拖开了。

    ……

    这一次开奖，当天领取一等奖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张三，另外一个，是一个晋商，那晋商很有钱，为了获得朱厚照和李兆同的好感，兑奖完之后，不仅将这五百两银子捐给了边疆战士，同时他还自己掏出五百两，也捐给边疆战士。

    另外一个中奖者，至今没有来领奖。

    所以，第二天，《环球邮报》只刊登了张三和那晋商的故事。

    那个晋商，虽然将奖金捐出，同时还自掏腰包又捐了五百两银子，但实际上，他赚大了。

    因为第二天《环球邮报》将他和张三的故事，放在了次版头条。

    在次版头条的文章里，李兆同投桃报李，也是为了千金买马骨，安排《环球邮报》简单地介绍了这个晋商的身份，说明了他做的生意。

    所以，这一新闻出来，这晋商的生意，就火了！

    很多人不用算也知道，这个晋商，将来能够赚到更多！

    因此，一些脑子机灵的人，便开始打听第三个中奖人的下落，甚至，有商贾开出了一千两银子的价格，想要购买那第三张中奖的七星彩彩票，企图也能将自己的故事，登上《环球邮报》的次版头条。

    甚至，一些胆子大的商贾，还将主意打到了正在销售中的第二期七星彩上。他们准备出高价收购中一等奖的七星彩彩票，企图也能将自己的故事，登上《环球邮报》的次版头条。

    这么多人，都在打中一等奖的彩票的主意，张三这个一等奖得主，虽然已经被《环球邮报》报道了，就没有人打主意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要低估一些的人下限，尤其是，大明的四大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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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做人的下限

    大明四大极品，也就是张家和周家这两对极品兄弟，分别是张鹤龄、张延龄、周寿、周彧。

    三角淀，张鹤龄和张延龄居住的房子内。

    张延龄正在与张鹤龄商量，怎么把购买七星彩的损失补回来：

    “哥，我看这张三姓张，说不定，就是我张氏一族……不，他就是我张氏一族的！”

    张延龄说到这里，语气就坚定了起来，仿佛，这就是真的：

    “哥你作为我张氏一族的族长，应该去把张三一家纳入我们张氏一族的族谱，然后，哥你在以族长的名义，让张三把他中到的五百两银子交出来，弥补我们购买七星彩的损失。”

    “我看行！我是族长，当然是我说了算。”

    张鹤龄也是一个只要钱，不要脸的破烂货，什么族谱，他是不看重的，他看重的，只有钱！

    只要有钱，让他张鹤龄去卖P股，他都干得出来。

    所以，为了五百两银子拉张三一家人进他家族谱这种事情，张鹤龄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永远不要低估这四大极品的下限。

    ……

    环球客栈。

    周家兄弟虽然极品，但是要比张家兄弟好上那么一点点，至少这两位不会为了攒钱，每天在家只喝粥，在外都蹭饭，他俩，还是舍得花钱的。

    所以，周寿和周彧，住进了三角淀最高档的客栈——环球客栈。

    环球客栈，是朱厚照开的，跟李兆同基本上没有关系，要说有关系，那就是在开业之前，朱厚照让李兆同指点了一番。

    所以，这间客栈，是偏几百年后的建筑风格的。

    最重要的是，环球客栈的窗户，全部装上了玻璃，整栋楼显得非常明亮，一到夜晚，也是天津府最亮的仔！

    所以，周寿和周彧住在这里，每天的开支是很大的一笔，可是，这两位极品，也盯上了张三手里的五百两银子。

    “老二，那张老头，答应卖地了吗？”

    周彧一进来，周寿就开口问道。

    “开始是不答应，但是打了一顿之后，就老实了，花了一百两银子，已经把那张老头手里的五十亩地全部买来了。”

    周彧说着，便拿出了一张地契。

    “这么说来，那张三现在，就是咱们的佃户了？”

    周寿口中的张老头，其实是张三一家人所委身的张员外，此人，在张家村有五十亩地，张三一家人，正是给这张员外耕种这五十亩地的佃户。

    “是的，哥。”

    周彧这个极品，可以说，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独，对周寿敬畏有加，所以，周寿问话，他十分老实地回答。

    “那这么说来，那张三，就是拿咱家的钱，去买的彩票，对吧？”

    “对的！”

    “那他买彩票中了奖，这奖金，当然就归我们了，对吧？”

    “对的！”

    “那你还不快带入去把银子带回来！”周寿的音量突然增大道。

    “好的，我这就去！”

    周彧说完，就去纠集家仆，准备前往张家村了。

    ……

    张家村，张员外家。

    “族长，你没事吧？”

    张三看着他一家人委身的张员外鼻青脸肿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到。

    这张三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老实的他依然在他一家人委身的张员外面前把姿态摆的很低。

    “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张员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捂着下巴，口齿有些不清晰地回答。

    “那就好。”

    张员外说没事，张三便没有多问，他开始说出自己的来意：

    “族长，我现在有钱了，我想让我一家人恢复自由身，不再为您做事了，您看行吗？”

    “唉……张三，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你这番中大奖，可害惨我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张子敬的佃户了。你啊，赶紧回家收拾细软，带上老爹老娘，逃命去吧！”

    这张员外虽是一个地主，但他并不坏。

    他本人，是一个秀才，担任着张家村的村长，也是这张家村张氏一族的族长，手里总共也就五十亩地，其实他一家人耕种，完全做得来。

    可是看到张三一家人的地被张家村旁边的一个百户所的百户所侵占，没有了土地，一家人眼看就要完蛋，这张员外，便把张三一家收为了佃户，自己一家，则去做一点赚不到几个钱的小买卖。

    其实，他这就是为了帮衬张三一家。

    所以，这也是张三有了钱，依然没在这张员外面前膨胀的原因。

    因为张三心底很清楚，若没有张员外的帮衬，他一家人，早就完了。

    “逃命？逃到哪？”

    张员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响动，然后，张鹤龄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你们是？”

    张员外见张鹤龄一群人的阵仗，并不比之前周彧来的时候的阵仗小，顿时便明白，这又是一个权贵，所以，他可不敢呵斥张鹤龄私自闯入他家中，而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张鹤龄的身份。

    “本侯的寿宁侯张鹤龄，这张三，是我张氏一族流落在外面的族人，我现在是来把他纳入我张氏一族的族谱的。”

    张鹤龄大言不惭地说道。

    “侯爷？！”

    张员外并不知道张鹤龄这个人，所以，张鹤龄的劣迹，他一概不知。

    此刻，他知道张三要大难临头，因为之前来抢他土地的，是伯爷。

    现在有一个侯爷来把张三纳入族谱，这不就是说张三有了靠山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说不定，他张子敬的五十亩土地，也能通过这侯爷的帮助，拿回来呢！

    所以，张员外哪怕心里很清楚张三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侯爷流落在外面的族人，可他依然认可了张鹤龄的说法，脸上露出笑容，朝张鹤龄恭喜道：

    “恭喜侯爷找回流落在外的族人。”

    “族长，我不是……”

    憨厚老实的张三，可不想乱认祖宗。

    而且，他认出了张鹤龄就是他兑奖那天在现场撒泼打滚的无耻侯爷，所以，并不蠢笨的他，心里明白这个侯爷把他纳入族谱，恐怕不安好心。

    所以，张三想否认。

    可是，他张三知道张鹤龄，这张员外不知道，他那五十亩地能不能拿回来，希望还得寄托在张鹤龄这位侯爷身上呢！

    所以，他当即打断了张三的话，怒斥道：

    “你闭嘴，你就……”

    “不，他不是寿宁侯的族人！”

    周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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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争端

    “长宁伯！你来干什么？”

    张鹤龄一眼就看到了周彧，顿时，他大声发出了质问，而且，语气中充满了底气。

    “当然是来阻止寿宁侯你胡乱认亲戚了！”

    周彧进来之前可是听见了里面的对话的，所以，当张员外要驳斥张三的时候，他果断打断了张员外的话，然后走了进来。

    “什么我胡乱认亲戚，这张三，就是我张氏一族流落在外面的族人，这位老叟，你说对吧？”

    “dui……”

    张员外正准备说对，可是“对”字还没说出口，周彧就打断了张员外的话，周彧威胁着说道：

    “张老头，你说话，还是慎重一些好！

    你眼前的这位寿宁侯，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他乱认亲戚，顶多挨两句骂，可若你帮他乱认亲戚，到时候，死罪恐怕是免不了的！

    因为你要搞清楚，这张三一家，世代就在你张家村繁衍，还只是一个依附在你家的佃户，这样一个血脉低微的贱民，却去加入皇后娘娘娘家的族谱，这不是玷污皇后娘娘的娘家是什么？！

    玷污皇后娘娘的娘家，那就是玷污皇后娘娘的出身，也就是玷污皇后娘娘，玷污太子殿下，更是玷污陛下！

    同时玷污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个罪责，你一个小小的秀才，担得起吗？！”

    周彧阴恻恻地说道。

    他相信，他这话一出，这张老头绝对要吓得尿裤子。

    张员外定力还算不错，没有被吓得尿裤子，但是，也差不多了。

    因为此刻这张员外，已经被吓得浑身打摆，如果不是他身边的张三及时扶住了他，这张员外绝对会栽倒在地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此刻，张员外的脑海里，就剩下这一句话了。

    他是真的害怕的要死，因为，同时玷污大明最尊贵的三个人，这罪责如果压下来，就是屠灭他张家村张氏一族满门，恐怕也难以被恕罪。

    张员外的状态，张鹤龄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周彧这话的杀伤力，真的很大，甚至他张鹤龄本人，其实也不好反驳。

    因为张三确确实实不是他这一脉的人，如果他乱认亲戚，被朝廷知道，朝廷恐怕一查便能知道真相。

    毕竟，现在张员外已经被吓坏了，没他这个族长作伪证，他真解释不清。

    而如果他真的认了张三这个亲戚，周彧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攻击他的绝佳机会的。

    所以，理由上站不住脚的他，还真没法反驳。

    不然，他也会麻烦缠身的。

    毕竟，皇后身上流淌的血脉，还真的不容玷污。

    不过，不会反驳，不代表张鹤龄会好好讲理。

    张鹤龄怒视着周彧，问到：

    “姓周的，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来这里，恐怕不怀好意吧！”

    “没错啊，我就是不坏好意，怎么了？现在这张三是我周彧的佃户，他的一切，应当归我所有，自然而然，他中到的五百两银子，那也是我的。”

    周彧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现在地契在手，他就有充足的底气面对一切。

    因为，只有随便找个人说张三买七星彩的两文钱是他周彧的，那五百两银子的奖金，被说出是他周彧的，就能站得住脚了。

    找个人作伪证，对于周彧来说，不要太简单了！

    所以，他有恃无恐。

    “张三什么时候成了你周彧的佃户了？”

    张鹤龄心中咯噔一下，他意识到，要出问题了，这周彧，绝对已经把张三的佃户迁移手续，给办好了。

    一旦被说成是他周彧的佃户，那事情，对他而言可就不好办了！

    因为周彧是真站得住脚的。

    可比他不要脸，把张三纳入族谱要稳得多。

    这一刻，张鹤龄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因为低价买走张员外手中的地契这个办法，他和张延龄想到过，可是，这俩极品兄弟，都是貔貅转世，典型的只进不出的性格。

    所以，这俩极品兄弟，是舍不得拿出银子来买张员外手中的土地的。

    至于抢夺？

    这俩极品兄弟不敢，因为天津是朱厚照和李兆同的地盘，曾经有权贵过来抢夺过百姓的土地，然后，那位权贵，被朱厚照和李兆同联手整得很惨。

    这俩人，是直接带着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冲杀上去，把那权贵杀得跪地喊爷爷，并且交出所抢夺的土地，以及赔偿了一笔巨款，才得以活下来。

    自那件事之后，朱厚照和李兆同联合在《环球邮报》上放出声明，以后谁敢在天津府范围内行抢劫之事，大明皇家军卫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欢迎所有百姓前来大明皇家军卫伸冤，请求大明皇家军卫伸张正义。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依然有一个权贵子弟不信邪，强抢民女，被人告到了大明皇家军卫，然后，那名权贵子弟，直接就被刘瑾动手给阉了。

    自那之后，大明皇家军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那是暴涨，在权贵们心中的地位，也是暴涨，只不过，他们涨的是忌惮！

    张鹤龄和张延龄，对朱厚照是有了解的，知道这位外甥是说一不二的主，所以这俩人，也不敢去行抢夺之事，触朱厚照的霉头。

    而这俩极品又是一文钱都不肯拿出来，自然，他俩就放弃了把张三一家变成他们的佃户的想法了。

    结果，现在被周彧捷足先登了。

    因此，张鹤龄很不甘心，他不愿意相信张三成为了周彧的佃户。

    看到张鹤龄气急败坏的样子，周彧很得意，他从怀里掏出地契，在张鹤龄面前甩了甩，得意洋洋道：

    “喏！本伯手中的，便是张老头卖给我的地……”

    “没了！”

    周彧得意忘形了，他忘了张鹤龄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所以，他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地契，就被张鹤龄一把抓过，然后，这位极品瞬间就把地契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你……”

    周彧气坏了，他是真没想到张鹤龄竟然会这么无耻，顿时，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地契没了。”

    “嗯，没了好，没了，就该本宫登场了。”

    张鹤龄话音刚落，朱厚照稚嫩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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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打仗打得就是后勤

    朱厚照的出现，对张鹤龄、张延龄和周彧而言，是猝不及防的。

    而且，朱厚照的披甲上阵的，而且阵仗还很大了，他带来了两支大明皇家军卫的百人队。

    这一群人，鱼贯而入，迅速将张员外家围了起来。

    “见过太子殿下。”

    张鹤龄和张延龄可以对朱厚照不行礼，毕竟这俩吝啬鬼是朱厚照的舅舅，可是周彧不行，他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太皇太后，都已经是朱厚照的太奶奶了，太奶奶的弟弟，讲真，与朱厚照的关系，真不亲。

    所以，朱厚照是光明正大地出场的时候，周彧必须老实行礼。

    “嗯，你就先躬着身子吧，本宫不想让你这狗东西免礼。”

    朱厚照来这里，是来整张鹤龄、张延龄和周彧的，所以，他当然不会对周彧客气。

    对张鹤龄和张延龄，朱厚照也没有客气：

    “你们两位呢？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我实话告诉你们，本宫真不想认你们这两个舅舅，赶紧行礼吧！别磨磨蹭蹭了！”

    朱厚照都直接开口了，张鹤龄和张延龄不敢不行礼，不然就是藐视皇权，那个罪责，就算他俩有张皇后那个扶弟魔护着，估计也是要脱一层皮的。

    所以，这俩人，也被朱厚照要求躬着身子，不能免礼。

    张鹤龄、张延龄、周彧都被要求躬着身子了，他们的家仆，自然也不能免掉，那些人，本都跪着的，现在，也一个个被朱厚照要求站起来躬着身子，不许乱动。

    朱厚照，就是抱着来整这些人的心态的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是李兆同建议的。因为李兆同早就估计张三会被人敲诈。

    毕竟，他的“记忆”里，存在很多中奖人领奖不敢暴露身份的记忆。

    那些人，也都是担心天降横财之后，被人敲诈勒索，甚至抢劫。

    ……

    有朱厚照出场，张三自然没人敢在勒索了，张员外的五十亩土地，也全都拿回来了，至于张鹤龄、张延龄、周寿、周彧这四大极品，被朱厚照勒令每人捐出一万两银子，否则，他还会这么整他们。

    这四大极品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受过这种折腾，所以，即便是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俩吝啬鬼，也是含着泪交出了两万两银子。

    四大极品因为敲诈张三，每人被罚款一万两的银子的事情，《环球邮报》特别报道了出来。

    这是李兆同安排的。

    其目的，一是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让这些人能稍微遵守一些法纪，不敢随意欺压发横财的人。

    这一目的，也是关系到了将来，李兆同很清楚，等船只真的出海开始贸易了，大明发横财的人会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就不一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财富了。

    这是对开海不利的，所以，李兆同要打击那些巧取豪夺的宵小之辈。

    目的二，也是李兆同考虑到整个中华民族，都有着财不露白的习性，这一点，对开海也是不利的。

    因为将来出海的人归来，人家看不到你赚了多少钱，自然还会犹豫。

    可若是大家都看到一个个都发财了，在这种金钱刺激之下，那些犹豫的人，还会犹豫吗？

    显然是不会的！

    所以，这一点，需要改。

    怎么改？

    当然是大家把财富表露出来，能得到保护啊！那样，就不会有人敢随意觊觎了，自然而然，就有人敢晒出自己的财富装逼了。

    所以，震慑那些巧取豪夺的宵小之辈，势在必行！

    于是，大明四大极品，就被李兆同联合朱厚照，整成了反面教材！

    ……

    三角淀，大明皇家军卫驻地。

    成功整治了大明四大极品的朱厚照显得十分高兴，他眉飞色舞地朝李兆同说道：

    “李二，你这招真的是高啊！本宫那俩极品舅舅，本宫的父皇，都那这俩极品的无耻下限没有太好的办法，你一个不能免礼，就整的他们含泪交出银子。而且，本宫只是不让他们免礼，可没对他们做什么，这事儿就算告到本宫母后那里去，本宫的母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兆同呵呵一笑，到：

    “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你比他更流氓！寿宁侯和建昌伯不给殿下您面子，您也不给他们面子，不久能整治到他们了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还是你总结的到位，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流氓！”

    朱厚照恍然大悟道。

    顿时，他的脑海里，就多了无数权谋斗争的办法。

    刷下限嘛！

    他朱厚照最擅长干这个了！

    不然，皇帝和百官何以对他均有意见？！

    “对了，李二，你这一次，真的准备让这大明皇家军卫的人，护送物资去甘州等地吗？”

    七星彩出来之前，朱厚照就捐了十万两银子，李兆同也一样，也捐了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两银子，可是能做很多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李兆同和朱厚照，其实主要忙活的，还不是七星彩，而是购置物资，准备送往九边。

    没看错，就是购置物资。

    朱厚照和李兆同决定捐物资，但没说直接捐钱到户部管辖的国库里。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不管是李兆同也好，朱厚照也罢，两人都很清楚户部管辖的国库里有很多硕鼠。

    如果直接捐钱进去，这些硕鼠，就要吃掉不少，然后，再拨出去，就被贪官污吏层层盘剥，等到了边疆，根本剩不下几个子了。

    到时候，士兵们什么都拿不到，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朱厚照和李兆同就在亲自置办物资，准备亲自派人送到甘州等地去。

    “殿下，你看了很多兵书，你应该可以发现一点，这打仗，其实打得就是后勤。”

    “打仗打得就是后勤？”

    朱厚照有些不解，这句话，他可从没在兵书中见过。

    可李兆同说他可以发现……

    他怎么发现？

    朱厚照有些懵。

    李兆同看朱厚照一脸迷惑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朱厚照不是不知道，而是没转过弯来，于是，李兆同提醒道：

    “殿下，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在兵书上看过的那些战争实例，很多战争，是不是都输在后勤出问题上？比如粮草？比如疫病？你仔细回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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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无线电报机

    “卧槽！还真的是！”

    朱厚照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看过的那些战事记载，他发现，绝大多数战争，失败的一方，就是输在后勤上。

    顿时，他被惊得跳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发现啊！

    以前的兵书，基本上都是记载战争谋略、排兵布阵的，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兵书会写到重视后勤。

    顶多，也就是通过谋略，破坏敌人的后勤。

    所以，历朝历代，对于战争后勤，其实都不怎么看重。

    可现在经过李兆同这一点拨，朱厚照发现历朝历代都犯了一个大错，就是把最差的兵，丢去负责后勤。

    不由得，朱厚照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打仗好像也没多难了。

    “这么说来，这打仗，只要有足够的钱，足够的物资，什么强敌，都是土鸡瓦狗！”

    朱厚照用颤抖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差不多吧！”

    李兆同见朱厚照激动得不得了，也没给朱厚照泼冷水，毕竟，这天底下的军队，可没有几支能做到他“记忆”中几百年后的那只兔子的地步！

    兔子的军队，终究是特例！

    是不一样的！

    所以，朱厚照这么说，也没错！

    “那本宫决定了，一定要好好赚钱，将来，用钱砸死北方的那些蛮夷。”

    朱厚照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干掉北方的蒙元余孽，所以，他小小年纪，就在练武，并且看大量的兵书，还想方设法的攒钱。

    就是为了将来，他能够组建起一支强军，然后像他的偶像霍去病那般，封狼居胥。

    现在，朱厚照发现了一条“捷径”，自然而然，他就非常激动了。

    “殿下的理想很美好！不过，关键问题是如何赚大钱。”

    “嗯，本宫知道，你又要给本宫安利海外的巨额财富了。”

    安利一词，是朱厚照从李兆同嘴里学来的，至于朱厚照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李兆同想说啥，那是因为李兆同不止一次跟朱厚照安利过海外的巨额财富。

    李兆同也确实是想再给朱厚照安利海外的巨额财富一事，可现在经朱厚照这么一说，李兆同顿时老脸一红，便迅速转移话题：

    “殿下，赚钱的事情不急，先解决当务之急吧！这大明皇家军卫……”

    李兆同还没说话，朱厚照便打断道：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不就是想培养大明皇家军卫处理后勤事务的能力吗？本宫觉得可行。本宫没有意见。”

    朱厚照现在当然同意派遣大明皇家军卫去将物资送往边疆。

    毕竟，这确确实实可以训练大明皇家军卫处理后勤的能力。

    “殿下，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李兆同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道：

    “殿下，我不是让你同意，而是想让您去跟陛下说清楚，让陛下允许大明皇家军卫去往边疆。

    毕竟，大明皇家军卫是天子私军，是属于陛下一个人的，陛下都没同意，我们怎么能擅自去做呢？

    这边疆，可是起了战火，万一大明皇家军卫被卷了进去，出现大量伤亡，这可咋办？

    要知道，陛下可是在大明皇家军卫投了很多钱的！

    没经过陛下的允许，出现大量的损失，这个责任，臣可担不起。”

    “我就担得起吗？”

    朱厚照很无语地反驳了一句。

    “殿下你顶多多抄两遍《皇明祖训》，臣，说不定得掉脑袋，这能一样吗？若殿下想失去臣这个朋友，那就不要去跟陛下商量了，臣无所谓的。”

    “你有所谓的，你就是怕死！所以想让本宫背锅。”

    刚才跟李兆同学会一招：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流氓。

    现在，朱厚照现学现用，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李兆同的目的。

    “那这个锅，殿下你背不背吧？”

    李兆同在心中一阵吐槽朱厚照的学习能力，一遍也开始拉低下限，威胁朱厚照。

    然而不同的是，李兆同不吃朱厚照的套路，但是朱厚照吃李兆同的套路啊！

    朱厚照道：

    “行了！本宫背就本宫背！”

    “麻烦殿下顺便跟陛下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不把捐款交由户部来处理。”

    “你别得寸进尺！”

    朱厚照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李兆同利用他，利用得太狠了一些。

    “殿下，这捐款是收买人心的事情，臣去做，非常不合适！会被误会成意图谋反，这个罪责，臣可担不起，”

    李兆同回答道。

    “我就担得起？”

    朱厚照反问道。

    “殿下您当然担得起，毕竟，您目前是陛下唯一的子嗣，所以，您去做得话，陛下是不需要担心你谋反了。反正这天下，早晚是陛下您的。”

    “本宫对皇位才不感兴趣呢？本宫想做的事情，是封狼居胥！”

    “所以殿下您才合适啊！”

    李兆同也给朱厚照拍了一个马屁，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朱厚照。

    朱厚照终究是答应了李兆同的条件。

    不过，他也提出了条件，那就是李兆同必须随他一起去京城面圣。

    李兆同一想，便答应了。

    这是他预料当中的事情。

    “对了，李二，你说你要搞得千里传音器，搞出来了没有？”

    “殿下，纠正一下，那不是千里传音器，那是无线电报机！

    它的电报机的工作原理是发报机按发出信息的要求，而发出不同频率和波长的电流，使发射天线上电子按照频率不断改变旋转方向，其磁力线尾巴不断断掉而弹出，其运动磁力线两端不断吸引空间自由宇丹质微粒使自己增长，在空间各个方向形成不同频率和波长的疏密平面电磁波。

    这种“波”碰到无线电接收天线，便带动其表面自由电子按“波”的频率和波长绕天线旋进而形成交变电流，这种微弱的电流经过放大，便成了收报机的接收信息。

    这就是无线电报机的工作原理！

    他是依据自然界的存在的法则做出来的，而不是法术做出来的！两者完全不同，毕竟，千里传音，那是唯心产物，而无线电报机，是唯物产物！

    殿下你要搞清楚这其中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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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氪命规则

    “行了！行了！本宫是太子，本宫说啥就是啥！”

    因为李兆同说的无线电发报机工作原理触及了朱厚照的知识盲点，导致朱厚照听不懂，所以，朱厚照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因此，他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

    因为，侮辱他的智商触及了他的逆鳞。

    “行吧！”

    李兆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无知，没跟朱厚照争论。

    “无线电发报机已经做出来了，目前只有两台，正在让刘武几人练习使用。”

    无线电发报机，李兆同自然没有本事制作出来，而且，他也只是懂一些无线电发报机的工作原理，但是关于如何制作无线电发报机，他是几乎不懂。

    至于让他氪命去系统那里换一份技术图纸，李兆同的命还没这么长。

    这系统有一个规则，从祂那里换取到的东西，是以后李兆同可以自行生产的，要比直接换实物贵很多很多。

    就比如种子，还有技术资料！

    这些，都是天价！

    反倒是换无线电发报机这种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黑科技的产品，要便宜很多！

    所以，李兆同换不起天价的无线电发报纸技术图纸，只能氪命二十年，换了两台无线电发报机。

    换到两台无线电发报机之后，李兆同就交给刘武几人去琢磨使用了，这玩意儿，他也不怎么懂，只有一份说明书。

    至于为什么交给刘武几人琢磨使用，是因为这一次带队前往甘州的，正是刘武。

    韩文带领的教导队，这一次是不会跟去边疆的。

    边疆，韩文他们只是教官，又不是官兵，派他们训练大明皇家军卫可以，但是派他们带兵打仗，果断不行，哪怕是作为后勤支援队，那也不行。

    不然，这大明皇家军卫是谁的，可就说不清了。

    另外，韩文等人是民，把他们送去当兵，他们也是不会肯的。

    因为自宋朝以来，在神州大地上就有一个说法：好男不当兵！

    至于宋朝以前，特别是唐朝，包括唐朝以前，那就是好男才当兵了。那时候有个说法叫良家子！

    只有良家子，才有资格当兵。那些匠人子弟、商人子弟、乃至一些农户，想当兵，都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在宋以前，当兵的地位是很高的。

    唐朝中后期藩镇割据，五代十国时期战乱肆虐，导致统治者开始思考武人拥兵自重的危害了。

    因而自宋开始，当兵的地位大跌，神州大地上就开始有了好男不当兵的说法。

    导致，当兵的地位越来越低。

    直至，被所有行业的人看不起。

    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异数的出现，那要到几百年后，兔子横空出世，才得以改变。

    现如今大明的军户极其悲惨，李兆同花钱请教导队的人训练新兵可以，可是让他们去打仗，估计除了韩文，没人会愿意。

    韩文之所以会愿意，那都是因为他想恢复他爹韩雍的荣光，为他爹恢复名誉。事实上如果没有韩雍的原因，韩文估计也是不愿意上战场的。

    毕竟，他爹就他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瞎眼老娘，若他死了，他爹断掉香火不说，他娘还将没人照顾。

    所以，即便韩文想去，李兆同也不同意他去。

    不过，韩文却与刘武一起，在学习无线电发报机使用。

    因为到时候，刘武他们只带走一台无线电发报机，另外一台，将放在大明皇家军卫的军营内，用以接收边疆的消息。

    朱厚照听到无线电发报机已经出来，而且已经交给刘武等人在练习使用，顿时，他就不高兴了。

    因为无线电发报机在朱厚照看来，是千里传音器，是法宝。

    而且，朱厚照心里很清楚，虽然李兆同口口声声说这无线电发报机是他做出来的，但是，朱厚照一点都不相信，因为李兆同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做可以做到千里传音的法宝。

    而且朱厚照很清楚李兆同就是一个凡人，他根本没有法力，所以也没有能力去做出能够千里传音的无线电发报机。

    那么唯一的可能，那便是这个无线电发报机，和当初救助李兆同他四叔李东溟的药物和手术器械一样，都是李兆同花费一定代价，从道祖老子那里换来的。

    所以，李兆同虽然只搞出两台无线电发报机，但是朱厚照却很满足的。

    他不满意的是，这个他期待已久的法宝，却没能在第一时间使用上，这让他甚是遗憾。

    所以，朱厚照气得冲上去就要掐李兆同的脖子，没掐到，被李兆同及时躲开，他就气呼呼地道：

    “好你个李二，本宫对你这个千里传音器期待了许久，问了你好多次，你却不当回事，弄出来之后，居然不让本宫先用，亏本宫还把你当朋友，你觉得你够意思吗？”

    “殿下，如果我不拿你当朋友的话，我会先让刘武他们先学习使用无线电发报机吗？我这就是因为拿你当朋友，才匆匆忙忙话大代价把无线电发报机弄出来，及时交给刘武他们学习使用的。”

    李兆同也清楚朱厚照心里明白他搞出来的无线电发报机，是他用一些代价换来的。所以，他干脆说得很直白了。

    “怎么说？！”

    “你着急弄出来，又没交给本宫！”

    朱厚照还是气愤，这无线电发报机，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玩，他就是不爽。

    至于李兆同，则在心里吐槽：你玩心这么重，交给你，那我岂不是白费二十年寿命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交给你？！

    不过这只是李兆同心里面的吐槽，他表面上则是说道：

    “殿下，我这是为了让刘武他们快些学会，然后让殿下你一同把刘武他们带去京城，将无线电发报机的功能演示给陛下他们看！

    殿下你觉得，如果陛下看了这个神奇的无线电发报机，陛下会不夸奖你几句吗？”

    朱厚照是极度缺乏认可之人，李兆同的这句话，对朱厚照的杀伤力极大，确实，如果能让他得到弘治皇帝的夸奖，他晚一些使用无线电发报机也无妨。

    但是，他总感觉这个逻辑，似乎也不大对。

    难道他不可以亲自先学着使用无线电发报机吗？那也照样可以演示给弘治皇帝看。

    只不过，朱厚照现在被李兆同绕晕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这点。

    他被李兆同绕得点了点头，道：

    “行吧！只要这无线电发报机能让本宫能得到父皇的夸奖，我就可以勉强原谅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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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太子回京

    紫禁城，坤宁宫。

    虽然现在边疆战事紧张，但是着急也没用，该安排下去的事情，弘治皇帝已经安排好了。

    他内心是很担忧边疆的战事，甚至于这些天，弘治皇帝都没睡好。

    这一切，都被张皇后看在眼中。

    所以今天弘治皇帝一下朝，张皇后就派人来邀请弘治皇帝来到坤宁宫陪她下棋，好放松一下，免得心情紧绷，影响了身体健康。

    弘治皇帝答应了，所以，弘治皇帝此刻正在坤宁宫内，心事重重地陪着张皇后下棋。

    此刻，弘治皇帝正拿捏这一颗黑子，不知道该落在哪，萧敬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躬身向弘治皇帝和张皇后行礼道：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从天津回来了，此刻正在乾清宫内等候。”

    “他回来干什么？朕的皇家卫，他不管了？”

    弘治皇帝听到朱厚照回来，顿时，他就不悦了起来。

    不是弘治皇帝不想儿子，而是如今边疆起了战火，京城内也是因为开海一事儿，暗流涌动，所以朱厚照此时回来，并不大安全。

    因为朱厚照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弘治皇帝可不信朱厚照会老实待在东宫。

    因此，还不如让朱厚照待在天津府三角淀，那里有五千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保护着，还有朱厚照自己的日月神教保护着，加上朱厚照再天津很得民心。

    所以，朱厚照待在天津府三角淀，远比回来京城安全。

    因而，弘治皇帝是不希望朱厚照回来的。

    弘治皇帝能考虑到这么多，张皇后可就没这见识了。

    虽然张皇后还算贤良淑德，但实际上，张皇后的政治智慧并不高。

    要不然，在李兆同的“记忆”的那个时空里，也不会发生在朱厚照死了之后，捡便宜的朱厚熜当了皇帝，这张皇后还会嚣张跋扈地跑去奉天殿内，用手杖打嘉靖皇帝这个侄子。

    结果，搞得嘉靖皇帝颜面大失，恨透了张皇后。

    最终张皇后的结局就是，她一死，嘉靖只是草草将她与朱佑樘合葬，连邀请各地藩王派人来悼念的帖子都没发。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张太后作为弘治皇帝的正牌皇后，朱厚照的生身母亲，牌位竟然连太庙都没进！

    这就是她政治智慧低下导致的后果。

    这一次，张皇后也是政治智慧低下，根本没考虑其他，她只考虑到想儿子了。

    所以，弘治皇帝语气变冷，她就不高兴了：

    “陛下，太子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要摆出这副样子。”

    “皇后，不是朕不想让太子回来，而是如今京城内部暗流涌动，并不安稳，他回来，就会增添很多变数啊！

    你也是知道的，太子这个人坐不住，喜欢乱跑，还经常跑得找不到人，他这一回来，万一有人对他图谋不轨，那怎么办？”

    弘治皇帝对张皇后，那是真的爱到了深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所以，张皇后表达不满，弘治皇帝却没变脸，而是耐心地给张皇后解释朱厚照回来的危害。

    “陛下，您这个说法，恕臣妾不敢认同！

    京城有十万禁军保护着，而天津才多少？就一个卫所！这天津，怎么可能比京城还安全呢？那些想对太子图谋不轨的人，在天津下手，比在京城下手，容易多了。

    臣妾还是觉得京城更安全。”

    “行吧！皇后你说了算，朕先去看看太子回来到底干什么来了？”

    弘治皇帝懒得跟张皇后争了，有些军国大事，张皇后也不适合知道。

    虽然，弘治皇帝很爱很爱张皇后，但是他也很清楚张皇后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他纵容张鹤龄和张延龄这俩极品。

    所以，一些机密的事情，弘治皇帝并不会跟张皇后讲，免得走漏了风声。

    就比如现在，弘治皇帝是不会告诉张皇后，京城远没有十万禁军，而且禁军里多是废物的事情。

    另外，他也不会告诉张皇后，天津更安全，并不是因为驻扎在天津的那支卫所，而是因为大明皇家军卫的存在！

    有关于大明皇家军卫的强悍战斗力，弘治皇帝并不想这么快暴露。

    “行吧！陛下您先去，待会儿等太子跟您商量好了事情，还请陛下让太子来坤宁宫见一下臣妾，臣妾许久没见到太子了，怪想念的。”

    弘治皇帝说他要去乾清宫见朱厚照这一点，张皇后倒是领悟过来了，很显然，弘治皇帝就是要避开她，估计是要对朱厚照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点，她不会感觉到不悦。

    在深宫待久了，再怎么没政治智慧的人，也会明白一点，那就是好奇心会害死猫。

    她知道弘治皇帝很爱很爱她，但是对于军国大事，她是不会参与进去的。弘治皇帝要对她隐瞒，避开她做事，她完全可以接受，也必须接受。

    “行，朕回头跟太子说一声。”

    ……

    乾清宫。

    “说吧！突然从三角淀回来做什么？难道你对武人之事不感兴趣了？想回来好好读书？”

    弘治皇帝看到朱厚照就上火，尤其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朱厚照跑回来，他更上火。

    “父皇，儿臣回来，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儿臣有一件宝物想让父皇看看；第二件事情是：儿臣准备让大明皇家军卫护送物资前往边疆，以此来达到训练的目的，所以来请求父皇你的同意。”

    宝物什么的，弘治皇帝兴趣不大，而且朱厚照又不是来献宝，而是来让他去看宝的，这让弘治皇帝更没什么兴趣了。

    弘治皇帝的关注点，还是在第二件事情上。

    大明皇家军卫，可是让弘治皇帝大出血了！

    毕竟，养大明皇家军卫的钱，全部从弘治皇帝的内帑里支出。

    现在，李兆同可还没来给他汇报大明皇家军卫已经训练好了，结果，反倒是朱厚照先来汇报要让大明皇家军卫护送物资前往边疆，以此来达到训练的目的了。

    所以，弘治皇帝的面色，凝重了起来，他认真问出了心中的众多疑惑：

    “你们哪里弄到的物资，是什么物资，非要朕的私军亲自护送？还有，这能达到什么样的训练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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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文渊阁

    朱厚照是有备而来的，弘治皇帝问道，他自然是全部如实回答。

    “有点意思，打仗打得就是后勤，没想到李兆同还有这个见解。”

    弘治皇帝细细思索了一下，很快也理解了派遣大明皇家军卫将物资送往甘州等地的用意。

    他赞许地笑了笑，很明显，他是同意了。

    看到弘治皇帝赞许的表情，朱厚照是大受鼓舞，他立刻说道：

    “父皇，李二可没这个见解，估计，又是圣人老子教给他的，这一次，儿臣还带回来了他从圣人老子那里得到的宝物——千里传音器呢！不过李二非得说那东西叫无线电发报机。”

    “无线电发报机？圣人老子给的？！”

    弘治皇帝愣了愣，然后思索着说道：

    “应该是李兆同付出不小的代价，从圣人老子那里换的吧，这个宝物，朕看到叫它千里传音器，难道这宝物可以做到千里传音？？？”

    弘治皇帝的脸上，充满了怀疑之色。

    “当然可以！”

    朱厚照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眉飞色舞地问道：

    “父皇，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怎么演示的？”

    朱厚照的不靠谱，是满朝上下人人皆知的，他的这个问题，让一旁的萧敬心中咯噔一跳，萧敬趁弘治皇帝还未回答，赶忙问道：

    “殿下，您的这个宝物，没有危险吧？！”

    萧敬这一问，顿时就惹怒了朱厚照，朱厚照当即怒道：

    “狗东西，本宫难道会害父皇不成？！”

    说完，朱厚照作势就要撸起袖子打人。

    弘治皇帝见状，立刻阻止道：“行了！朕相信你不可能害朕，只是这宝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被萧敬这么一打岔，弘治皇帝也不禁对“宝物”产生了疑虑。

    “一个传音的东西，能有什么意外，父皇你就算不相信儿臣，也要相信圣人老子啊！”

    “行吧！朕随你去看看。”

    ……

    文渊阁。

    自太宗皇帝即位后，特派解缙、胡广、杨荣等入午门值文渊阁，参预机务，内阁就正式成立出现了，内阁的办公地点，也在这文渊阁内。

    因边疆起了战火，此时，刘健、谢迁、李东阳均在此当值，对下面递上来的奏章，进行票拟。

    文渊阁内，当然不止刘健、谢迁、李东阳这三位阁老在，还有一些翰林在此抄录、查阅书籍，以及辅助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处理政务。

    此刻，一名翰林急匆匆走了进来，向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汇报道：

    ——————

    “刘公、谢公、李公，下官刚刚得到消息，太子殿下回来了，此刻正去了乾清宫见陛下。”

    “太子回来了？”

    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皆眉毛一皱，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苦笑。

    他们三人，意见和弘治皇帝一样，都是不希望朱厚照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要不，我们去看看？”

    李东阳不知道李兆同回来没有，李兆同若是回来，他的处境，会比朱厚照回来更糟糕，所以，李东阳心里不免十分担心，于是提议道。

    “我看行，于乔你觉得呢？”

    刘健点了点头，看向谢迁问道。

    “一起去看看吧，太子这个时候回来，实在不够明智啊，估计陛下此刻，也是十分担心的。”

    谢迁同意道。

    他一同意，内阁三人自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于是，三人便向文渊阁外走去。

    同时，还有一些好事的翰林，或者对朱厚照回来很关注的翰林，也一起跟了出去。

    一行人，向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刘健等人想要去乾清宫，自然要经过层层地汇报。

    可是，还没等放行的消息的传来，刘健等人，就看到弘治皇帝从内宫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朱厚照这个太子。

    刘健等人看过去，见到朱厚照正眉飞色舞地在向弘治皇帝说着些什么。

    “臣等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弘治皇帝用手虚抬，没跟刘健客套，直接问道：

    “刘师傅，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难道边疆的战事有了变化？”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是突然遇到的，这不禁让弘治皇帝内心有些慌乱，所以，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此刻，什么无线电发报机，都被他抛之脑后了，他更关心的，还是刘健等人找他做什么？

    “陛下，边疆的情报并未送来，臣等只是想来看看太子殿下回来是要做什么，毕竟，如今京城上下暗流涌动，太子殿下此刻回来，实属不智。”

    刘健性子刚直，十分直接地指出了朱厚照不应该回来。

    “刘师傅，本宫回来，自然是有要事要报，怎么会不智呢？”

    听到刘健说自己不智，朱厚照顿时就老大不愿意了，他可是才高八斗之人，哪里不智了？他不服。

    “殿下，有事情汇报，完全可以派人传信回来，您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回来。”

    刘健可不会给朱厚照面子，他刚直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别说朱厚照，就是弘治皇帝，也不一定能说服得了他。

    此刻，刘健是十分希望弘治皇帝管一管朱厚照的任性的，可是弘治皇帝的表现，让他觉得好像皇帝并没有要训斥太子的意思，于是，刘健准备亲自管一管。

    他是内阁首辅，还是皇帝的老师，而且还被连加至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他劝谏朱厚照几句，是完全可以的。

    毕竟，这是大明的储君，关乎大明的未来的。

    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不能由着太子任性胡来。

    “这一次，本宫……”

    “行啦，你不要再跟刘师傅争论了，你这一次回来，朕不责怪你，现在抓紧时间去给朕演示那能够千里传音的无线电发报机吧！”

    弘治皇帝没让朱厚照跟刘健争论。

    刚刚走出来的时候，他听了朱厚照的描述，对这无线电发报机，那是好奇极了，此刻既然不是边疆的战事发生了变化，他的关注点，就依然回到了无线电发报机上，他想看一看这无线电发报机究竟有多神奇。

    如果真的如朱厚照所言，带一台无线电发报机道边疆去，就能随时将边疆的消息实时传回来，那可就是真正的神物了！

    所以，弘治皇帝很期待无线电发报机的表现。

    “刘师傅，太子这一次回来，确有要事，并非任性，你就原谅他吧！”

    弘治皇帝对刘健依然保持着尊重，所以，打断朱厚照说话之后，他特意给刘健解释了一句。

    “既然陛下认为太子殿下回来是有要事，那老臣便不多说了，老臣现在很想知道，太子殿下回来的要事，是何要事？”

    “你很快就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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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大明江山永固

    七月的太阳还是很毒的，所以，演示无线电发报机的使用，自然不是在广场上进行。

    弘治皇帝将演示的地点，放在了紫禁城的城楼上。

    “殿下，这个铁盒子，就是无线电发报机？没有危险吧？”

    萧敬对朱厚照，依然存在着怀疑，这无线电发报机，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比如爆炸什么的，那大明可就要天下大乱了，皇帝，三阁老天团，闻讯赶来的部堂们，以及跟过来翰林们，可都在这里。

    甚至可以说，京城五品以上的文官，基本上都到了。

    这要是一炸，那可真的全完了。

    “狗东西，本宫忍你很久，你还在怀疑本宫，找打是不？”

    朱厚照捏了捏拳头，这回没跟萧敬多计较，而是朝萧敬催促道：

    “赶紧安排人，将另一台无线电发报机和使用无线电发报机的刘武送到远处去。”

    朱厚照的催促，并没有让萧敬立刻行动起来，他看向了弘治皇帝，等待弘治皇帝的意见。

    弘治皇帝朝他点了点头，萧敬这才去安排人行动。

    ……

    “父皇你看，这是键盘，键盘上标注的，是李兆同搞出来的汉语拼音字母，所以，想要学会怎么使用这个无线电发报机，首先得学会汉语拼音。”

    系统出品，自然不会是随意从哪个时空偷过来的。

    李兆同氪命二十年换来的这两台无线电发报机，可是科技感十足，即便是放在几百年的二十一世纪，也不会落伍。

    因为这是带着键盘，外观很像打字机的玩意儿。

    这无线电发报机，使用的也不是摩尔斯电码，而是拼音输入法，它的工作模式，是这边使用无线电发报机发报的人，按了哪个按键，按键就会发出对应按键的电磁波，使得另一台电报机发出对应按键的响声。

    接收电报的人，则根据不同的响声，记录对应的按键，然后将其用拼音拼出来。

    过程很复杂，因为读音什么的，都需要一一对应，所以，使用这个无线电发报机，需要很熟练其说明书上的内容。

    这也是李兆同几乎不怎么看，就将其丢给刘武等人去熟悉如何使用的原因了。

    因为他感觉，系统完全就是在坑他，本来简简单单，搞个最原始的无线电台多好，非得搞个这么复杂的无线电发报机。

    这目的，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安排人拆开破解技术，使得他学会制作无线电台。

    朱厚照确实聪明，短短的时间内，他对这无线电发报机的使用，可以说是全天下第二熟练的了，至于第一，则是王守仁，不过王守仁没有回来，因而这一次，是由朱厚照来亲自发报的。

    萧敬派人让刘武带着无线电发报机并没有走太远，就在正阳门城楼上。

    很快，就有东厂之人回来汇报，说正阳门那边准备好了。

    “父皇，您来说一下传什么内容吧，免得到时候这些人说我跟那边串通好了骗人。”

    现在站在城楼上的百官，除了李东阳少数几个人，都对无线电发报机充满了怀疑。

    毕竟，不是谁都知道李兆同可以“从圣人老子那里得到东西”，因而，他们是不相信千里传音这种神话中才能出现的东西。

    “朕来决定？”

    弘治皇帝有些意外，因为朱厚照从来没有这般跟他客气过，不过，弘治皇帝倒是没有迟疑，他想了想，直接说道：

    “就给那边传大明江山永固这句话吧！”

    “好的，父皇。”

    —————

    朱厚照听闻，立刻走到了无线电发报机旁边，准备开始操作。

    这无线电发报机，自然是要用电的，这电，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需要有人不断手摇无线电发报机上面的一个发电装置，这无线电发报机才能工作起来。

    朱厚照身边，就站了一个来自大明皇家军卫的通讯兵，他在一旁帮助朱厚照手摇无线电发报机上面的把柄，进行发电。

    当这名通讯兵摇动把柄几圈之后，无线电发报机就通电了，上面一些指示灯，就开始亮起。

    就这一下，就惊到在场所有的观众。

    有好几个比较迷信以及胆小的人，竟被这指示灯发出的光吓得连连倒退，生怕无线电发报机发生爆炸。

    萧敬也是如此。

    他倒不怕死，而是担心弘治皇帝的安危，所以，他立刻护住了弘治皇帝，挡在了弘治皇帝的身前。

    “大惊小怪，不就是发个光吗，本宫早就说了，本宫不会害自己的父皇，而且，如果这个无线电发报机真的如你想得那般，要炸也是先炸本宫自己啊！”

    朱厚照还没动呢，所以见到萧敬吓成这样，他立即嘲讽了几句。

    “萧敬你让开，朕相信太子。”

    弘治皇帝还算镇定，见朱厚照这么说，就更镇定了，所以他赶紧让萧敬站到一边去。

    听到弘治皇帝的命令，萧敬自然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见萧敬不再遮挡弘治皇帝的视线，朱厚照这才开始敲击键盘，将弘治皇帝刚刚说的那句话：就给那边传大明江山永固这句话吧，传递到另一台无线电发报机上去。

    很快，朱厚照一顿操作猛如虎，信息传递过去了。

    另一边，早已准备好的刘武，则是迅速地记下朱厚照发过来的内容，然后进行破译。

    没多久，弘治皇帝的那句话被他破译了出来。

    “这位大人，麻烦您将这张纸条递回去，看看内容是否正确。”

    “好的。”

    那名东厂番子不敢怠慢，知道紫禁城城楼上皇帝、太子和很多官员都等着呢，于是，他将刘武递给他的纸条贴身收好，跑下了正阳门城楼，骑着快马，朝紫禁城城楼奔去。

    ……

    紫禁城城楼。

    “父皇你看，来了。”

    朱厚照可是很期待自己这一次表现的，所以，他是时刻盯着城楼下面，焦急地等待正阳门那边的消息传来。

    此刻见一匹快马本来，他的视力好，一眼就看出了是萧敬派出去的人，立刻，就高兴地喊弘治皇帝一同来看。

    弘治皇帝一看，见一匹快马过来，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期待这一次的结果。

    只是，他还不知道，朱厚照将他的一句话全部传了过去，不知道他知道结果，脸色会何等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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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贺兰山大捷

    “太子，唉……”

    “太子如此不知变通，将来……唉……”

    “太子怎会……唉……”

    朱厚照不出意外地翻车了，弘治皇帝的意思分明是要他发出“大明江山永固”这六个字，结果，朱厚照把“就给那边传大明江山江山永固这句话吧”这一整句话给传了过去。

    虽然，这证明了无线电发报机的传讯能力，但是，朱厚照不知变通，却引得群臣不断叹息。

    至于弘治皇帝，则是听着群臣的叹息，脸色越来越黑，而且，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陛下，太子还是一个孩子，不知变通也是情有可原。臣建议陛下应当要求太子安稳地待在东宫内好好读书，不然，将来是真的要闹笑话的。”

    朱厚照的老师，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朱厚照跑去天津，不好好学习，这对东宫的属官来说，伤害最大，对杨廷和这个做梦都想位极人臣的人来说，尤为巨大。

    毕竟，如果他连朱厚照人都看不到，这就使得他根本没办法与朱厚照亲近，待到将来，朱厚照荣登大宝，届时哪有他杨廷和入阁的机会？

    只有师徒之名，没有师徒之实，两人之间不存在情分，朱厚照怎么会选他入阁？

    所以，杨廷和是满朝文武当中，最希望朱厚照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内好好读书的人。

    杨廷和很懂说话的艺术，他这话一出来，既给了弘治皇帝和朱厚照台阶下，以朱厚照年幼为由，解释了他不懂变通的失误；又没有给朱厚照反驳的机会，如果朱厚照依然不愿意读书，那就是真的不学无术，要闹笑话了。

    这就像一把软刀子，插得朱厚照直哆嗦，却又不好反驳。

    “最近好好待在东宫读书，战事未平息之前，哪都不准去！萧敬，给朕看好他！若太子跑了，朕拿你是问！”

    朱厚照回来，弘治皇帝也不希望朱厚照乱跑，以免发生危险，现在杨廷和的这个建议，正好如了弘治皇帝的愿，他自然很快接受了杨廷和的建议。

    弘治皇帝的思想虽然转变了许多，但是他依然希望朱厚照好好读书，不要乱跑。

    —————

    ……

    朱厚照被下了禁足令，跑不了了。

    因为他每时每刻，都被萧敬派来的四名亲信死死地跟在身后，他去上个厕所，都不得自由。

    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发生了改变。

    王越真不愧是大明军神，大明皇家军卫运送物资还在途中，贺兰山大捷的消息，就传入了京城。

    整个京城，就陷入了一阵欢腾当中。

    朱厚照自然而然，就从东宫走了出来，因为当初弘治皇帝说的是战事未平息之前，他哪都不准去。

    现在战事平息了，他就以此借口从东宫走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到他去天津找李兆同算账，李兆同，却是得知贺兰山大捷的消息之后，进京了。

    ……

    紫禁城，武英殿。

    李兆同在李东阳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见过陛下，见过刘公、谢公、英国公。”

    “贤侄，你找朕有何要事，还把刘师傅几人也喊过来了。”

    李兆同突然进京，而且还提出要一起见这么多人，弘治皇帝也有些意外。

    因为在弘治皇帝的印象中，李兆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而一旦他有事了，那便是大事了。

    甚至说不定，还是圣人老子派他来传言的。

    “爹，您来解释一下吧。”

    李兆同没有自己说，而是让李东阳来说，因为来之前，他跟李东阳已经商量好了。

    李东阳也不迟疑，直接道：

    “陛下，您还记得前段时间，老臣为什么去甘州吗？”

    “不是去安抚王越吗？”

    弘治皇帝愣了愣，对于这其中的内情，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记得，当时李东阳要死保王越这个人。他那时候只是想着王越对大明确实很重要，便答应了李东阳的请求。

    现在看来，还有内情。

    弘治皇帝看向了李兆同，他此刻已经猜到了，此事与李兆同有关。

    “陛下，老臣当时确实是去安抚王越的，不过，当时提出让老臣去安抚王越的，便是犬子，另外，犬子还让老臣给王越带去了一直锦囊，锦囊里面写着七月份，鞑靼人会来侵犯我大明的边境。”

    李东阳这么一说，弘治皇帝和刘健几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这李家父子，是来请功的？

    殿内的几人都陷入了这样的怀疑。

    “咳咳，宾之，你如果想给兆同请功，朕不反对的，只是，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

    弘治皇帝有些尴尬地说道，他是觉得，李家父子此举，有些夸张了，不符合君子之道。

    “陛下，您误会了，老臣不是来给犬子请功的，而且犬子也没这个未卜先知的本领，这一切，都是圣人老子告诉犬子的。老臣来这里，是想说明，这件事情，还没结束呢！”

    “还没结束？！”

    弘治皇帝和刘健几人瞪大了眼睛，他们纷纷开始怀疑，后面是不是会有更大的战争？！

    因为，既然李兆同已经知道了现如今的结果，那他为什么还要劳师动众，让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们去往甘州，还美其名曰：练兵！

    很明显，李兆同另有目的！

    现在得知此事还没结束，这不由得不让弘治皇帝几人多想。

    “我来说吧！”

    见弘治皇帝和刘健几人都看向了自己，李兆同便不再犹豫了，他已经让李东阳证明了自己的“未卜先知”是来自圣人老子的传讯，那么，李东阳的任务，便完成了。

    接下来，该由他亲自表演。

    “陛下、刘公、谢公、英国公，战争已经结束，至少，今年之内，边疆应该没有太大的战事了，这一次，鞑靼人已经被王老将军打痛了，鞑靼人丢失了贺兰山，死了一名敌酋不说，还被王老将军俘获马、骆驼两百四十一只、牛羊及器仗数千，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因此，短时间内，鞑靼人是不敢来的。

    小侄想说的此事还未结束，是指这一场大胜仗的影响，还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ps：实在不怎么会写战争场面，删删改改搞了几个小时，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战争场面，就略过吧！反正，这也不是主要情节。更重要的情节，是战后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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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蒲公英？

    “才刚刚开始？”

    弘治皇帝愣了愣，然后看向刘健几人，见他们也是一下愣神，顿时，几人面面相觑起来。

    不过很快，弘治皇帝脸上就露出了喜意，因为他想到了：打胜仗的影响，极大可能是正面的！

    而且，李兆同不是来表达自己意见，他是带着圣人老子的圣意来的，圣人，那自然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了。

    弘治皇帝顿时十分感兴趣起来，他满面春风地看向李兆同，问道：

    “贤侄，这场胜仗有何影响，快快说来？”

    弘治皇帝发问，李兆同自然不会犹疑，他就是冲这事来的，李兆同道：

    “陛下，接下来，吐鲁番速檀马哈木将会因王老将军打的这一场胜仗感到害怕，从而上书谢罪，并归还先前被其弟弟速檀阿黑麻汗掳走的哈密忠顺王陕巴。”

    “果然是好事，看来朕需要准备一下了。”

    这个消息，还算好消息吧，但是，弘治皇帝并不激动，哈密对大明，真的不是特别重要，这就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土地，那里根本没几个汉人，大明对那里，实在是鞭长莫及，所以，其对大明的战略意义，并不大，至少，没有弘治皇帝想象中大。

    弘治皇帝的想象中，是李兆同是来传达圣人老子的圣意的，那么，必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比如鞑靼人和瓦剌人双双归降，从此不再骚扰大明边境，使得大明北方能够安稳，这才叫天大的好消息，这才值得圣人出手。

    现在一个小小的哈密，真的不值得圣人出手。

    至少，弘治皇帝，刘健几人，都是这么想的。

    “陛下，哈密不可放弃，陕巴也不能放弃，应该恢复其旧封，让他先返回哈密，斟酌赐予哈密一些修城建房的费用，赏赐三种番人：回回、畏兀儿、哈剌灰及赤斤、罕东、小秃列、乜克力诸部财物，以嘉赏他们之前的功绩，并观察其日后的表现。”

    李兆同预料到了弘治皇帝会感到失落，于是，鉴于他对哈密地区的局势实在不了解，他便将“记忆”中，王越上奏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然后，李兆同才开始说出自己的来意：

    “陛下，最为关键的是，哈密地区，有一件战略性的物资，他对我大明，意义十分重大！”

    “战略性物资？！”

    弘治皇帝听到这个字眼，眼神就亮了起来了，这才对嘛！如果没有很大的好处，怎么值得圣人老子亲自出手呢？！

    “快快说来！”

    弘治皇帝立刻催促起来，刘健几人，也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看着李兆同，等待他的回答。

    李兆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物。

    “李兆同，你想干什么？！”

    李兆同的动作还没做完，一旁的萧敬顿时就吓得暴喝起来，因为李兆同从袖子里掏出来的，可不是奏章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个被绸布包括住的物什！

    这可把萧敬吓得不轻，萧敬第一时间，脑海里出现的词语便是：刺杀！

    “萧公公，我李兆同还想多活几年呢，麻烦您不要疑神疑鬼的。”

    ——————

    萧敬的暴喝，吓了李兆同一跳，不过也仅仅只是一跳罢了，等萧敬挡在了弘治皇帝面前，李兆同已经把绸布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株草？！”

    “贤侄，这就是战略物资？”

    开口的，是首先看到的刘健，他凑了过来，接过李兆同手中的草，嗅了嗅，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玄奥。

    “刘公，这就是战略物资，他对我大明，将非常有用！”

    李兆同点头回答道。

    “有什么用？难道这种长得像蒲公英的草，能像贤侄你曾经说过的金鸡纳树一样，能治疟疾之类的疾病？”

    弘治皇帝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此刻他已经挥手让略感尴尬的萧敬站到一旁去了，他自己则走到了刘健身边，从刘健手上，接过刘健手上的那株草，仔细看了看，顿时就认出了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植物——蒲公英，于是便好奇地问道。

    弘治皇帝心想：如果这种长得像蒲公英的草能像金鸡纳树那样治疗疟疾，那可真的就是战略性物资，完全值得圣人老子出手了。

    “陛下，据臣所知，蒲公英确实能够入药，而且作用蛮大，若臣没有记错的话，蒲公英可以清肺，利嗽化痰，散结消痈，养阴凉血，舒筋固齿，通乳益精，或许，这种产自哈密地区的蒲公英，效用更佳。”

    谢迁学识渊博，顿时，他想起来蒲公英的功用，于是微微点着头说道。

    他心想，中原地区的蒲公英，尚且有如此多的功用了，这哈密地区的蒲公英，或许效用更大也说不定。

    然而，弘治皇帝和谢迁，都想差了。

    “陛下，您将其称呼为蒲公英也没错，它确实是蒲公英的一种，不过它的主要作用，可不是治病。”

    李兆同微微摇头道。

    “不是治病？”

    弘治皇帝愣了愣，他又看向了刘健几人，见刘健几人也是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蒲公英还有其他功效，也不知道这种蒲公英的主要作用。

    于是，弘治皇帝便问道：

    “贤侄，你就别卖关子了，朕实在想不出来，这种蒲公英，有何主要功效，值得圣人老子亲自指点你。”

    “陛下，这种蒲公英，其实，臣更愿意叫它橡胶草，因为利用它，可以炼制出一种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橡胶！”

    “橡胶？！”

    弘治皇帝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陛下，橡胶是一种在室温下富有弹性，在很小的外力作用下能产生较大形变，除去外力后能恢复原状的具有可逆形变的高弹性聚合物材料，这种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但是，如果能够将其制造出来，我们的生活，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比如，我们可以利用橡胶制造出橡胶轮胎，这种轮胎，安装在车轮上，将会使得车子经过沙石路段，而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感，使得车子跑得更快，牛马拉车时更省力，从而可以拉更多的货物。

    再比如，这橡胶可以制造出救生圈，这种救生圈，丢在水里不会沉没，人如果将合适的救生圈套在身上，也不会沉没溺水。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橡胶制造出橡胶船，这对未来船员们出海，增加了保障。

    再比如，橡胶能擦去用小侄用石墨制造出来的铅笔写的字，也能制造出橡胶蹴鞠，这可比猪膀胱制造的蹴鞠，要好得多！

    再比如，橡胶还能制造出橡胶手套，输液管之类的东西，这在医学上，有很大作用。

    总之，橡胶的作用，非常广泛，一旦制造出来，他对我大明的战略意义，不弱于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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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橡胶草

    在李兆同的“记忆”所出的那个时代，通常情况下，很多人提起橡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橡胶树，也有很多人都知道，橡胶树的原产地在美洲。

    但是，能够说出橡胶树之外的产胶植物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可实际上，地球上能够产出天然橡胶的植物，可不仅仅只有橡胶树一种，而是高达两千五百多种！

    当然，这两千五百多种植物中，具有采集价值的，只有几种。

    橡胶树、橡胶草就位列其中。

    橡胶草与巴西橡胶树、银胶菊并称为世界三大产胶植物。

    而且，橡胶草是温带地区唯一能产生高分子量橡胶的植物，分布于中国新疆，哈萨克斯坦及欧洲部分地区。

    它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可以在温带地区轻松种植，从而避免依赖单一植物橡胶树。

    它的根还含有大量的淀粉、菊粉，可以发酵生产燃料乙醇。

    橡胶草制品的安全性也比橡胶树更好，不会使人产生过敏反应。

    橡胶草又称俄罗斯蒲公英，或简称TKS。

    在李兆同的“记忆”所属的那个时空里，它是在苏联政府组织的寻找橡胶植物运动中被发现的。

    正式发现时间是一九三零年，植物学家在哈萨克斯坦南部天山山脉的卡拉陶山区发现了该物种。并发现其根部含有大量天然橡胶，从它根部提取生产的橡胶不逊于橡胶树所生产的橡胶。

    随后苏联开始在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地大面积种植。

    一九三一年苏联生产的第一批橡胶原料约两千五百吨，哈萨克斯坦是主要原料基地。

    在二战之前苏联的橡胶草种植园每公顷产量为两百公斤，而生产成本只是国外的一半。

    二战期间橡胶树橡胶生产和贸易受到限制迫使苏联、德国和美国政府更加确定了在本土种植能产生天然橡胶的植物。

    苏联橡胶草产量的巅峰时期能供应国内橡胶市场的约百分之三十，种植一直持续到一九五六年。

    中国曾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时对新疆野生橡胶草进行过考查和研究，主要目的是解决国内天然橡胶供应不足。

    后由于战争结束，天然橡胶价格回落，橡胶草的研发和应用被各国束之高阁。

    但是，在李兆同的“记忆”穿越的时候，随着经济的发展，天然橡胶日趋短缺，价格上涨，使得人们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其他产胶植物，橡胶草的研究又一次登上历史舞台。

    比如，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德国大陆科技公司宣布投资三千五百万欧元和当地经济部提供一千一百六十万欧元的资金支持的“  TKS橡胶实验室”正式建成。

    该实验室将着力研发橡胶草的种植和提取工艺，并将其作为全新的轮胎原材料以替代生长在热带地区的橡胶树。该公司计划五年内开始量产，以减少从热带地区进口传统橡胶。

    虽然，李兆同的“记忆”穿越的时候，橡胶草的种植和提取工艺并不怎么发达，但是，拿到大明来，是完全够用了，更何况，系统可不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只要李兆同有足够的命去氪，什么级别的技术，系统也有办法搞出来。

    毕竟，系统是能够做到玩弄时间、灵魂和寿命，并且搞穿越的存在，其制造者的科技水平，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所以，系统那里有没有橡胶草的种植和提取工艺的问题，完全就是一个伪命题。

    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于李兆同有没有足够的命去氪。

    ……

    “贤侄，这个橡胶，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吗？”

    弘治皇帝实在没办法相信这个橡胶的战略意义会堪比铁器，因为铁器出现这么多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橡胶，目前都没有出现，怎么能堪比铁器呢？

    如果能堪比铁器，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弘治皇帝不理解。

    “陛下，这话不是小侄说的，而是圣人老子说的。”

    李兆同也是不要脸了，因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橡胶，他没有见过，或者说他只在融合的“记忆”里见过，而他的那个“记忆”的主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虽然知道橡胶这种东西在生活中常见，但是让他说出橡胶的战略意义，恐怕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因而，李兆同实在没办法解释橡胶的战略意义。

    于是，他只好搬出了圣人老子这块非常好用的挡箭牌。

    反正，他已经用习惯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就算圣人老子真的还存在，要拍死他，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简而言之就是，李兆同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圣人老子说的？”

    圣人老子这块挡箭牌，杀伤力确实十足，李兆同一搬出来，就算是早就知道橡胶的李东阳，也不禁侧目看了过来。

    “嗯。”

    李兆同点了点头，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谎言道：

    “陛下，圣人老子还说了呢，其实，橡胶草还不是最好的产胶植物，真正最好的产胶植物，其实是在遥远黄金洲上，黄金洲上有一种叫做橡胶树的植物，那才是产胶最多的植物。

    只不过，因为现在我大明暂时没有能力去到黄金洲，因而，只好退而求其次，先选择这个橡胶草先用了。”

    “又是黄金洲，看来这个黄金洲，着实是一块天选之地啊！”

    弘治皇帝感慨了一句，随后，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贤侄，朕交给你的玉米种子，你培育的如何了？”

    距离弘治皇帝将从乌鲁兹·雷斯那里得到的玉米种子交给李兆同，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弘治皇帝还是十分关心玉米的生长情况的，现在突然想起来，自然是需要问一问。

    “陛下，玉米如今已经在结穗了，小侄估计，大概再过一个半月，玉米就能收获了。”

    有关玉米的情况，李兆同是一直在关注的，毕竟，能得到那一小袋种子，实属不易，如果能早日推广玉米，对大明百姓，对他的寿命增长，都是天大的好事！

    “还要一个半月啊！”

    弘治皇帝有些遗憾。

    “陛下，如果您想吃的，其实不需要等上一个半月的。”

    李兆同说的一个半月，是玉米的贮藏期，那时候的玉米，苞叶干枯，籽粒乳线消失、黑层出现且含水量很低，跟新鲜的玉米，是不一样的。

    新鲜的玉米，其实再过十来天，大概就可以采摘煮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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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武举和军校

    “不用了，这些都是用来育种的，朕可不能将这些玉米拿来满足口腹之欲，待到将来玉米多了，再说吧！”

    弘治皇帝是一个很仁慈，也很有自制力的君主，他很清楚玉米的重要性，自然，他不会着急品尝玉米，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说回橡胶草，贤侄，你让朕的私军跑去边疆之地，除了练兵，也有寻找橡胶草这个目的吧？”

    弘治皇帝还是相信“打仗就是打后勤”这句话的，因为他找人调查过，结果发现，历史上绝大多数战役，输的一方，都是输在了后勤上。

    所以，他对李兆同把大明皇家军卫派出去训练，是深信不疑的。

    不过此刻，他更坚信李兆同还有其他目的。

    “陛下圣明。”

    李兆同也不隐瞒，直接就承认了下来。他确实让刘武带上了一株橡胶草样品，安排他们去寻找野生橡胶草。

    因为这件事也没法隐瞒，弘治皇帝早晚会知道。因为大明皇家军卫，是弘治皇帝的天子私军，而不是李兆同和朱厚照的私军，刘武这些人，早晚会向弘治皇帝汇报的。

    “看来，朕还真得重视这个橡胶草了。”

    弘治皇帝感觉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可是他也“明白”，逼得他赶鸭子上架的，不是李兆同，而是那圣人老子。

    因此，他也不好多责怪李兆同，毕竟，他是一个讲道理的皇帝。

    “对了，贤侄，这橡胶草提炼橡胶的方法，你应该有吧？”

    “有的，目前橡胶商行，小侄已经在筹备当中了。”

    李兆同还是谋定而后动的，有关橡胶草的提炼方法，他已经氪命从系统那里换来了，所以，他现在并没有撒谎。

    “那这样，这个橡胶商行，朕决定，你李兆同出技术和人力，占两成，朕占五成，朕的大明皇家军卫占一成，兵部占一成，五军都督府占一成，你看如何？”

    “可以，小侄没有意见。”

    李兆同对钱从来没有兴趣，他对占多少股份，一点都不看重，他看重的，还是这件事情，能给他赚到多少寿命，那才是关键！

    如果因为管理失当，橡胶商行搞得乱七八糟，祸国殃民，那他可就要亏惨了。

    所以，为了不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决定还是占据一定的股份，掌握住管理权。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

    弘治皇帝见李兆同没有意见，他就更没有意见了。

    “对了，陛下，王老将军年纪大了，小侄建议，等吐鲁番速檀马哈木将会因王老将军打的这一场胜仗感到害怕，从而上书谢罪，并归还先前被其弟弟速檀阿黑麻汗掳走的哈密忠顺王陕巴后，就让王老将军回来吧！

    王老将军的年纪，实在不适合在边疆操劳，那样显得我大明无人，王老将军，应当回到京城来发光发热，为我大明培养更多的良将帅才！”

    “培养良将帅才？”

    弘治皇帝愣住了，这个想法，他是真的不曾有过。

    他知道大明缺少将帅之才，所以在弘治六年的时候，他开了武举，想要以此选拔将帅之才，但是，培养将帅之才这个想法，他却是不曾有过。

    “陛下，弘治六年的时候，朝廷开了武举，明年又是科考之年，何不再开武举呢？”

    “朕倒是想开，可是，参加武举的生员素质，实在是堪忧啊！能写出一篇完整文章的，都是凤毛麟角之辈！

    因为有才华的，都去参加科举了！剩下一下歪瓜裂枣，才会参加武举。”

    实际上，如果没有李兆同这个变数，明年弘治皇帝，依然会选择开武举的，毕竟在弘治六年的时候，就定下了六年开一次武举的规矩，明年正是第六年。

    但是，尽管规矩如此，但是，弘治皇帝心中还没有下定主意。

    因为弘治六年开的那一次武举，实在是令他大失所望，根本就没有选拔出一个人才来，全是些歪瓜裂枣。

    因而，弘治皇帝心中甚至在盘算着要不要废除。

    哪怕，此前李兆同在他面前已经提到过一次武举。

    因为弘治皇帝不想丢那个人。

    “陛下，不需要他们有多高的文化素质啊！您只需开了武举，选拔出一批身体素质好的人来，然后成立一个军校，把这些人全部丢到军校里去进修，让王老将军这样的沙场老将教他们几年军法谋略，这些人，自然而然地，不就能出现将帅之才了吗？”

    “这不跟翰林院类似吗？”

    英国公张懋，作为武官勋贵之首，他自然是非常关心此事的，所以，他认真地听完了李兆同的陈述，听完之后，他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没错，就是跟翰林院类似！”

    李兆同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真参照了翰林院的情况。

    在武举一事上，尽管李兆同融合了来自未来的“记忆”，深知飞机大炮的厉害，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如今这个火炮还没有成为主流，依然是刀枪棍棒矛为主的冷兵器时代，真正的将才，还真得要是彪形大汉才行。

    这些以一敌十，乃至以一敌百的彪形大汉，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还真得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打仗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个以一敌十，乃至以一敌百在战场上拼命，对士气的鼓舞，是非常有帮助的。

    所以，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脑袋发达还真不如肌肉发达重要。

    因而，李兆同干脆一些，就向弘治皇帝提议，武举考核主要考身体素质，至于文化成绩，那个完全可以等考完把他们丢到军校中去进修学习。

    当肌肉猛男装备了一个有知识的头脑，那他在战场的作用，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那个时候，大明还会缺少将帅之才吗？

    “陛下，老臣觉得，李兆同的这个建议，完全可行！”

    英国公能成为武将勋贵之首，除了英国公这个爵位很高之外，他的能力，也是非常的，他第一时间，就领悟到了李兆同的意思，然后，他就开始为武将谋划起来。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啊！

    如果这个方案由他来推动，这对提升武将地位，是很有帮助的！

    他可不希望，这个功劳，甚至还没影子的军校，落在了文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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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河套之地

    张懋支持成立军校，刘健几人同样也同意这个提案。

    其实，弘治年间，文官和武将之间的矛盾，还不是特别大，像英国公张懋，这是经常活跃在朝堂上的人，而且，张懋经常也对针对一些民生问题，进行上奏。

    就比如曾经李广怂恿弘治皇帝修毓秀亭，张懋就上奏陈述过修毓秀亭的危害。

    由此可见，弘治年间，武将的权力还没有被压得死死的，文官和武将之间的矛盾，也并不是很大。

    加上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都是贤臣，而不是权臣或者奸臣，因而，基本上，对大明有利的事情，他们三人并不会怎么反对。

    就比如这个军校，三人一直认为，这是一个解决朝廷缺少将帅之才的好办法。

    而且，三人也考虑到了，如果成立军校，文官集团进去掺一脚，产生影响，培养出来的武将，自然不会太敌视文官。

    这样，可比直接从民间筛选、从立功的士兵中提拔、从勋贵家族提拔，要好的多得多！

    因而，军校对文官集团来说，也是有利的。

    到时候在军校里面，到底是文官集团占上风，还是武将集团占上风，那就各凭本事了。

    所以，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对军校的成立，也是持支持态度的。

    文武达成一致，弘治皇帝可不是朱厚照那种你要我这么做，我偏要那么做的人，因而，李兆同的这个提议，弘治皇帝也是答应了下来。

    待得八月份吐鲁番速檀马哈木将会因王越打的这一场胜仗感到害怕，从而上书谢罪，并归还先前被其弟弟速檀阿黑麻汗掳走的哈密忠顺王陕巴后，就召王越回京。

    至于提前，那就不行了。

    王越在李兆同的“记忆”里，是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一日因他交好的李广出事，忧恨交加而死的，现在李广早已死去，李东阳也专门去了甘州安抚王越，李兆同现在只希望，王越能躲过命运的审判，多活几年吧！

    大明，确实还需要他这个军神来继续发光发热。

    只要他还活着，鞑靼小王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河套之地，就是王越收复的。在李兆同的“记忆”里，王越死后没多久，河套之地又丢了，从此，大明再也没有拿回来过，大明的边境，也从此永无宁日。

    有一句话叫：河套存则边患息，河套失则边患起。

    这句话是完整地概括了河套之地的重要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首先就要从河套的名称说起。

    “河套”一名始于汉代。因其地历代均以水草丰美著称，故有民谚“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明史》对河套地理范围的叙述是：“西有奢延水，西北有黑水，经卫南，为三岔川流入焉。又北有大河，自宁夏卫东北流经此，西经旧丰州西，折而东，经三受降城南，折而南，经旧东胜卫，又东入山西平虏卫界，地可二千里。大河三面环之，所谓河套也。”

    由此可见，明代河套所指是这样一个地区：黄河经今宁夏北流至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与临河之间，以乌加河为主干道东折，然后流经包头、托克托县，再南折流往山西河曲、保德，呈“几”字形，形似套状，故称河套，与今鄂尔多斯市及巴彦淖尔市“后套平原”的地理范围大体相当。

    这种河套的地形在世界大江大河里绝无仅有。

    河套周边地区，包括湟水流域、洮水流域、洛水流域、渭水流域、汾水流域、桑干河流域、漳水流域、滹沱河流域，也都具有比较好的自然环境条件，它们环绕着河套地区，正如众星捧月一样，把河套之地的重要性更加凸显的无疑。

    加上河套地处中温带，深居大陆内部，受东南暖湿季风影响较弱，西北干冷季风影响较强，气候寒冷干燥，多风沙。自然植被多以荒漠、半荒漠草原为主。

    孕育中华文明的母亲河——黄河在此蜿蜒而过，宜农宜牧。

    凭借着黄河灌溉之利，河套地区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又兼得阴山、贺兰山之地利，自古以来，河套地区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是，这块地方，在明初的时候，太祖高皇帝朱元璋虽然派兵打了下来，但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

    因为河套地区在竟然当时只是个没人关心的无人区。

    当时鉴于元朝势力北撤后，河套内蒙古人稀少，直接采取了将河套内尚存的人或驱逐，或迁移内地的政策，仅存少量部族也被迁入内地，制造无人区作为了军事缓冲地带。

    这里说来搞笑，河套地区不光大明建立初期没人，元朝也没人，甚至捕鱼儿海之后蒙古倒退回诸部林立的状态，满世界乱跑，可河套地区还是没人。

    没人就没有军事压力，没有军事压力也就不需要放那么多兵，所以太宗朱棣才会放心大胆拆掉山西行都司的西墙，来补北京边防的东墙。

    那么什么时候蒙古人才开始零星地从东胜一带入寇明朝呢？

    永乐后期，仁、宣时代。

    可这个时候的鞑靼人和瓦剌人入寇，往往浅尝辄止，甚至就没过去过今天的长城一线，而且那个时候的卫所军战斗力还在，轻易就挡回去了，也就没必要去恢复故地，甚至都没必要再加固外边边防。

    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正统时期，也先逐渐统一漠南蒙古诸部，频频内犯，尤其是土木之变那年，西起甘州、宁夏，中经大同、宣府，东至辽东，延绵几千里同时遭到也先兵马的攻击，大同虚弱的边防暴露无遗。

    所以明朝在长城沿边接连添设了山阴、马邑、井坪千户所，威远、平虏卫以及山西老营堡、偏头、八角、宁武等卫所，而后又开始修建从黄河边老牛湾起的边墙，并在沿线布置了上百个军堡，形成了著名的山西晋北军事堡垒群。

    但是，这个时候的河套，仍然有明军的活动迹象，尤其成化时期，官军出塞去河套是常有的事，而此地也并没有蒙古部族驻扎不走。

    但是，王越死后，河套之地再次丢失，此地被鞑靼人占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鞑靼人和瓦剌人，就开始在此筑城停留，以此为跳板，不断对大明边境进行骚扰，从此，大明的边境，再无宁日。

    因此，河套之地不能丢，王越这个镇国军神也暂时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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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环球港码头

    王越回京之日尚早，先说回李兆同回京见弘治皇帝的事情。

    李兆同回京，自然不仅仅是因为橡胶草和军校这两件事情，他最重要的事情，其实还是与开海有关。

    ……

    十日后，天津，环球港码头。

    环球港码头，建立在天津大沽一带，也就是卫河的出海口附近，这就是李兆同上次与朱厚照提到的码头。

    今天，是这个码头建成的日子，为庆祝这一个重要的日子，以及大明将正式开始海上贸易，李兆同把弘治皇帝、朱厚照、刘健、李东阳、谢迁、张懋、朱辅、朱晖等人，都给请了过来。

    这才是他十天前回京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从今天起，大明将迈进一个全新的时代——大航海时代。

    “父皇，这环球港码头应该让您满意吧？”

    李兆同随李东阳主持仪式去了，朱厚照，负责陪同在弘治皇帝等人的身边，行使导游的职责，为弘治皇帝等人答疑解难。

    此刻，朱厚照内心自然是豪气万分的，所以，免不得在弘治皇帝面前炫耀，以求弘治皇帝的嘉奖。

    然而，朱厚照是什么人，弘治皇帝一清二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一句表扬，就让朱厚照彻底飘起。

    因而，弘治皇帝内心哪怕对环球港码头极其满意，但是，他依然还是选择说道：

    “大是挺大的，但是，朕觉得船只实在太少了，显现不出我大明天朝上国的气势来，反而把我大明天朝上国的气势拉低了，这如果让外邦使节看了，会觉得我大明的造船能力不行，因而，你觉得朕满意吗？”

    “额……”

    朱厚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弘治皇帝不满意，可他明明没有一丝不满意的表情露出来；要说满意，可他确确实实正在批判这环球港码头停靠的船只太少！

    环球港码头停靠的船只数量，是硬伤！

    现在造船，用的可都是木料，这些木料，可不是砍倒了大树，就能用的，木材还需要做风干等处理。

    因此，受限于原材料的不足，造出来的船只数量，暂时也不会太多。

    目前天津造船厂的木料，基本上是来自于工部五厂之一的神木厂，因为这个原因，神木厂如今已经摆脱了垃圾股的身份，而且股价还在不断上扬。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专营木材的神木厂，在将来大有可为。

    因为开海这件事情，弘治皇帝是下定了决心要办的，一些言官以祖制相要挟，跪在宫门口几天几夜，也没能动摇弘治皇帝的决心。

    开海这件事情必然要做，那么，就得造船，造船就需要木料，如此一来，已经转行专营木材生意的神木厂，能不股价暴涨吗？

    环球港码头停靠的船只数量少，除了木料这种原材料限制之外，熟练的造船匠人缺少，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因素！

    其实，天津造船厂其实木料也不是特别缺，造船的匠人们，也不存在没事干的情况，因为他们这些掌握专业技能的人，实在太少了。

    即便是弘治皇帝已经下旨从龙江造船厂和清江造船厂调了很多匠人过来，天津造船厂也依然人手不足！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船只的数量，怎么会多？

    毕竟，大明其实还没有正式开海呢！

    大明的大航海时代，还得等下弘治皇帝亲自下令，授旗给这一次出海的“小朱秀才是狗子”号船长，然后“小朱秀才是狗子”号驶出环球港码头，才能算开启。

    “父皇，这船只不多，儿臣也没办法啊，总不可能让李兆同付出代价，去找圣人老子做交易兑换吧！”

    朱厚照毫不犹豫地把李兆同给出卖了，这让跟在弘治皇帝身后的李东阳脸色一白，他可是很清楚，李兆同跟圣人老子做交易，那是拿寿命去换的！

    当初就换了那么点救治李东溟的药品和手术器材，就消耗了李兆同不少的寿命。

    如果待会儿皇帝真的让李兆同去跟圣人老子换船只，那李兆同可就要没命了。

    在这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如果弘治皇帝下令，李兆同没得拒绝，不然，他就是抗旨不遵了，抗旨不遵，同样是死罪！

    不过，李东阳的担心，是多余的。

    弘治皇帝终究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朕知道李兆同可以找圣人老子交换，但是，那个代价，一定不会小，因为一艘船那么巨大，圣人老子将其变出来，恐怕消耗也不会小。

    因此，找圣人老子交换船只，说不定，还得要李兆同的性命，甚至我大明的国运去换，那种事情，朕不能做！此事，休要再提！”

    弘治皇帝知道朱厚照是在推脱责任，也在开玩笑，但弘治皇帝更清楚，有些巴不得李兆同死的人，可不会开玩笑。

    那些人要是一拥而上，来给他找事，逼李兆同兑换，那对弘治皇帝而言，可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因此，弘治皇帝第一时间堵死了这条路。

    “对了，太子，朕听说，这次出海，那个‘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上面，配备了许多火炮？”

    弘治皇帝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他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之辈，弘治皇帝虽然不知道江南地区的那些官员和富商在谋划什么，但是弘治皇帝心里清楚，那些反对开海的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是的，父皇，这次出海的船只，全部配备了火炮，准确来说，视角佛朗机炮，这是李兆同从圣人老子那里换来的技术！

    佛郎机炮是一种铁制后装滑膛炮，整炮由三部分组成：炮管、炮腹、子炮。

    开炮时先将火药弹丸填入子炮中，然后把子炮装入炮腹中，引燃子炮火门进行射击。佛郎机的炮腹相当粗大，一般在炮尾设有转向用的舵杆炮管上有准星和照门。

    但限于我大明工匠的技术水平，佛郎机大炮的缺点是子炮与炮腹间缝隙公差大，会造成火药气体泄漏，因此不具备红夷大炮的远射程。

    但是，佛朗机炮对付一些海盗什么的，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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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是海盗

    李兆同早就料到了，在这个君权至上的大明，开海禁，最大的阻力并不是来源于官场上，毕竟，皇帝是可以做到乾纲独断的。

    要不然，李兆同的“记忆”里，也就不会出现隆庆开关了。

    什么祖制不可违，皇帝真要违反，一意孤行，大臣们也拿皇帝的决定没有办法，该通过的，还是会通过的。

    开海禁最大的阻力，其实是来源于海上。

    官场上那些一心为己的奸臣们拿皇帝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凭借着这么多年从事海上走私贸易积攒下来的实力，击沉合法出海的船只，让皇帝这一决定形同虚设，还是有办法的。

    李兆同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因而李兆同早就安排了林旭，也就是神霄派的九日道长，陶万三，以及乌鲁兹·雷斯这些海盗，去研究火炮了。

    佛朗机炮，就是林旭团队研究出来的成果。

    这佛朗机炮，可比乌鲁兹·雷斯之前拥有的佛朗机炮强大多了，因为这是系统改良版。

    买这项技术，倒是没花李兆同多少寿命，因为他已经有了佛朗机炮的制造技术，因而，这改良版的技术，只花了李兆同三年的寿命。

    很是划算。

    如今，这一次出海的十一艘船，全部装上了佛朗机炮，并且携带了不少火药，可以说，李兆同已经做好了跟海盗大干一场的准备了。

    因为火器威力大，李兆同制造火炮并且准备将火炮装到船上去的事情，是特别向弘治皇帝禀报了的，弘治皇帝心里也明白一些宵小之辈会做出不敬之举，因而，此刻他特意询问火炮的事情，也是震慑。

    弘治皇帝此人偏向于鸽派，在他的想法里，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因为打仗可就是要死人的。

    如果能震慑住宵小之辈，相安无事，那可就太好不过了。

    这是弘治皇帝的一个愿望。

    然而，弘治皇帝是鸽派，他的儿子朱厚照却是十足的鹰派，朱厚照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他是巴不得有人来送死，然后把这些人往死里揍的！

    因此，一说起火炮和海盗，他就彻底忘记了自己导游的职责，开始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讲起他的谋略和火炮的威力来。

    这使得弘治皇帝额头是有些冒黑线的。

    不过弘治皇帝没有阻止，因为他发现，朱厚照在说的时候，跟在他后面的大臣，有些人的目光有些躲闪，甚至有人在思索着什么。

    因而，弘治皇帝是希望朱厚照这么说能震慑住这些宵小之辈。

    ……

    因为这一次弘治皇帝出席的下海仪式是开启新时代——大明大航海时代的，所以，这一次的仪式，李兆同准备玩新花样。

    毕竟，新时代，新气象嘛！

    在环球港码头的最大的空地上，如今已经搭起了舞台，舞台前方，是布置了一些座位的，这些座位，自然是弘治皇帝这些人坐的。

    但是这一次下海仪式，李兆同可不仅仅邀请了皇帝、大臣和权贵们，大明的百姓们，乃至极少数外邦人，只要通过了大明皇家军卫的安检，都可以过来观看。

    ——————

    不过这些人，就只能在座位外围的拒马桩外围观了。

    是的，出于安全考虑，弘治皇帝这些人的座位外围，被布置了一圈拒马桩，并且拒马桩的旁边，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大明皇家军卫的官兵负责维护秩序。

    因此，弘治皇帝等人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

    舞台后方。

    “邓健，检查得怎么样了？各个方位，都仔细检查了吧？有没有疏漏？”

    “少爷，都检查清楚了，没有问题。”

    “行！我相信你，希望你能不辜负我的信任。”

    “少爷请放心，邓健做事，从来不敢马虎的。”

    “好，那我就上台准备开始了。”

    李兆同拿起他从大明皇家军卫带出来的充电喇叭，往舞台上走去。

    “尊敬的陛下，各位叔伯们，欢迎来到环球港码头，我是李兆同，不才，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小财神，我相信大家都听过这个名号。

    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主要是请大家来观看一场庆祝我大明正式开海的表演，在表演结束之后，将由陛下亲自宣布，并授旗给‘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的船长，由‘小朱秀才是狗子’作为旗舰，率领我大明开海后的第一支船队——大明海事船队，前往朝鲜和倭国，进行贸易活动。

    现在，请大家开始欣赏表演。”

    在万众瞩目之下，李兆同从舞台上迅速退了下去，然后，他在舞台下方打开了音箱的开关，顿时，激昂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这首音乐，名叫《He's  a  pirate》，中文译名是《他是海盗》，这一首气势雄壮的交响乐，作为加勒比海盗的背景音乐，在后世几百年后，常被用做军队和组织电影、动画的背景曲。

    因为这个曲调，给人一种激昂、奋进的精神，在几百年后，央妈还在512地震中用过这首音乐。

    李兆同认为，这首交响乐，现在放出来，是十分合适的。

    反正，这是一首纯音乐，没有歌词，即便这种曲调与大明的音乐几乎截然不同，也不会有人将其认作是外邦人创作的音乐。

    “太子，这首曲子叫什么，朕听了，怎么感觉心中热血澎湃，十分激昂啊？朕听这首曲子，比听《秦王破阵乐》的感觉还要好一些。”

    “是啊，殿下，这是什么曲子？老臣感觉，这首曲子所用的乐器，是我大明所没有的啊！好像是一种……不！是很多种截然不同的乐器演奏的。”

    “刘师傅果然厉害，这首曲子确实不是用我大明的乐器演奏的，甚至，演奏这首曲子的乐器，我大明是没有的！

    演奏这首曲子的乐器，以及这首曲子，甚至包括本宫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个会放出声音的音箱，都是李兆同从圣人老子那里弄来的。”

    “圣人老子？！”

    弘治皇帝一怔，然后惊讶道：

    “这岂不是说，这是一首仙乐？”

    “父皇，世上哪有什么仙乐啊！人家圣人也不是仙人啊，这就是一首很好听的乐曲，名字叫《他是水手》！”

    朱厚照没有说错，现在这首曲子，已经被李兆同改名《他是水手》了，毕竟，《他是海盗》终究不好听，这些人，又没有看过加勒比海盗，也不知道加勒比海盗，因此，如果李兆同用原名，这岂不是在夸奖海盗？

    表演结束之后，以“小朱秀才是狗子”号为旗舰的大明海事船队，可是准备出海跟海盗干仗的！

    这怎么行？

    因而，李兆同将歌名改成了《他是水手》。

    反正，这是纯音乐，取什么名字，还不是靠他一张嘴说了算。

    不过，水手这个词，对大明的众人来说，是陌生的。

    弘治皇帝，也如此，他愣了愣，向朱厚照问道：

    “《他是水手》？水手是什么？”

    朱厚照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水手就是船上的普通船员啊，也是上船之后做的基础岗位之一，是甲板部日常营运和工作中的支持人员。

    他们的主要职责是：

    一、航行和靠离泊时的舵手，兼协助了望；

    二、靠离泊时的带解缆；

    三、懂得各种船用信号灯和信号旗的使用；

    四、甲板部日常维修和保修的具体操作；

    五、起卸船吊和开关舱作业；

    六、引水梯和舷梯的安全收放；

    七、懂得各种绳结的编制使用及钢丝的插接。

    以及负责船上的安全工作等事情，总之，水手是船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岗位之一，也是船上人数最多的岗位，他们很重要，所以，李兆同就先安排了放这首曲子，来激励这些水手在将来的航海生涯中，不惧风浪，勇敢前行，为我大明开创出一个美好未来来！”

    “说得好！”

    《他是海盗》这首曲子听了真的让人很激动，现在朱厚照又说的这么好，弘治皇帝终于没能忍住，给出了他忍耐已久的赞美。

    这让朱厚照喜笑颜开，然后，这货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父皇，下一个节目，也是与水手有关哦，李兆同本来是想让这个节目放到后面一些的，可是，儿臣觉得，既然也跟水手有关，那就干脆放一起好了。”

    “哦，那朕期待一下。”

    《他是海盗》这首交响乐，其实很简短，只有一分多钟，所以，播放很快就能结束的，不过，李兆同为了延长时间，为了让因这首曲子而震惊的人听清楚，他安排了播放三遍。

    但是三遍也才四分多钟，所以，《他是海盗》很快就结束了。

    李兆同从后台走了上来，他是这次表演的主持人。

    没办法，大明虽然找得到主持人，但是大明的主持人，恐怕主持不了李兆同想要的风格的表演，所以，李兆同亲自上了。

    “尊贵的陛下，各位叔伯们，刚才这首《他是水手》好听吗？”

    坐在座位上的弘治皇帝，以及刘健这些人，自然不会回应，他们还是需要保持自己形象的，要矜持。

    可是在拒马桩外的百姓们，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些人哪里听过这么美妙的音乐，所以，他们立即激动地喊了出来：

    “好听！”

    “太好听了！”

    “再来一遍好不好？”

    “是啊！我还没听够，小财神你再来一遍！”

    ……

    各种回复都有，总之，这些人都想再听一遍，不过，李兆同可不会惯着这些人，他对表演时间，是有细致安排的。

    每一个节目，都有时间规定的，如果时间超了，或者短了，这都需要李兆同来控场操纵，他必须保证在吉时到来的那一刻，保证表演正好结束。

    所以，这也是李兆同要亲自上的原因，其他人，可做不到他这么精准的把控时间。

    至于他为什么要保证在吉时到来的那一刻正好表演结束？

    这可就关系重大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这句话，是深入到大明百姓的每一个人心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上面开玩笑。

    因为这涉及到了神灵！

    在这个包括李兆同在内，都没有完全唯物主义者的社会里，神灵的地位，那可是很高的！

    没有人愿意去得罪神灵！

    因为他们是真的认为神灵是存在的，只是他们看不见罢了！

    而不是后世那种经过了唯物主义的洗礼，我看不见神灵，我就认为神灵不存在的时代！

    这个时代，神灵看不见，可大家都认为神灵存在的。

    因此，谁敢触怒神灵？

    估计，就算是朱厚照这个铁头娃都不敢！

    所以，时间上，李兆同必须要控制好！

    他要控制在吉时到来的那一刻，把舞台交给李东阳，而那时，那是真正属于现在的大明的典礼开始！

    所以，要控制时间的李兆同，又怎么可能会惯着那些围观群众呢？

    哪怕，座位上，包括弘治皇帝都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李兆同也不会惯着。

    不然，重放一遍《他是海盗》，导致的结果就是，要么后面去掉一个节目，要么就是延误吉时了！

    延误吉时是不可能延误吉时的，只有去掉其他节目才能维持得了这场表演这样子。

    可是，这场表演的每一个节目，都是李兆同精心安排的，每一个节目都像是他的孩子，他可不忍心砍掉任何一个。

    因而，他选择无视观众的需求，将节目继续。

    “好听就好！再来一遍，那就算了，因为这只是开场，我在这里向诸位保证，后面的节目，更加精彩，因此，请大家不要激动，安静下来，欣赏下一个节目，《水手》！”

    李兆同话音一落，他就退了下去。

    然后，舞台边缘就走上来一个男人，男人的背后，跟着一对女性。

    男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

    可是，男人背后的那一队女性出现的时候，全场，轰动了！

    因为这些女性的穿着，在大明现在的社会风俗下，完全就是伤风败俗！就算是大明妓院里的那些妓女，恐怕都不会这么穿！

    因为她们穿的是——水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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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醒来（大结局）

    试问，在一个连脸都巴不得要遮挡住，不能让人看见的封建社会，突然一群风华正茂的青春美少女，穿着短裙，露出大长腿出现，她们还跳着活力四射的舞蹈，是怎么样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其实，参考几百年后，某网络平台吃鸡游戏女主播看其他女主播跳舞就能热血上涌，从而流鼻血就能知道了。

    是的，整个场面很震撼，很多人的鼻孔里，都流出了鼻血！

    人性本色！

    这舞蹈，不仅费纸，还费血。

    只是这流鼻血的暂时还没被人注意到，因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青春美少女，呆滞住了。

    紧接着，场面就彻底轰动了。

    “卧槽！给劲啊！”

    “这一趟没白来，这种舞蹈，就是花银子去妓院也看不到吧！”

    “什么妓院？那叫风月场所！说这么难听！不过你也没说错，这种舞蹈，就是风月场所的那些姐们，都不会跳！”

    “最关键的是，风月场所的那些姐们的大腿，没有她们这么直，这么白！”

    “你们这些老色鬼，只有我关注到了那个男的唱的歌很好听吗？”

    “还别说，确实好听，叫啥名字来着？我一下子忘了。”

    “《水手》。”

    “哦，对，叫《水手》，很好听！”

    “我还是认为后面那些姐们好看，这一趟没白来，大饱眼福啊！”

    ……

    称赞者有之，但是搞双标的道德婊，也是不少的。

    这些人，明明看得很起劲，可是看归看，看完了，他们就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了。

    “伤风败俗！”

    “这都什么啊？！”

    “太伤风化了！”

    “世风日下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

    弘治皇帝面前，已经跪了一地，一些搞双标的道德婊，以及巴不得李兆同死的人，开始弹劾李兆同，乃至李东阳了。

    弘治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在他看来，确实有伤风化，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舞蹈挺有吸引力的。

    但是关键的一点，这是在搞一场盛典啊！

    弘治皇帝担心这一幕触怒了神灵。

    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幕，还是朱厚照安排的，因为刚才朱厚照还洋洋得意地在旁边说是他安排的。

    这就令弘治皇帝接受不了了。

    如果朱厚照得罪了神灵，那大明的将来，堪忧啊！

    然而此刻，朱厚照却没有意识到弘治皇帝脸色越来越黑，他依然在旁边洋洋得意的表现道：

    “父皇，这舞蹈很好看吧！李兆同说，这可是圣人老子从预言里看到，这是未来几百年后最流行的舞蹈！”

    “圣人老子？！”

    弘治皇帝抓住了关键词，他神色十分严肃地盯着朱厚照，问道：

    “你确定？”

    “确定什么？”

    朱厚照一时没能理解到弘治皇帝意思，所以有些愣神。

    “朕问你这个舞蹈，是不是圣人老子教给李兆同的？”

    “是啊，怎么了？”

    朱厚照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过，已经不要紧了。

    弘治皇帝的脸色，此刻已经舒缓了下来，他重新坐直了身躯，开始静静地欣赏舞台上的表演，那些跪在他前面的大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个锅，圣人老子背了？

    那些大臣要指责台上的舞蹈有伤风化，侮辱神灵，那去跟圣人老子说啊！

    眼前的舞蹈，可是圣人老子安排的！跟我儿朱厚照何关？

    弘治皇帝与朱厚照交谈的声音并不小，哪怕现场闹哄哄的，那些离弘治皇帝比较近的大臣，也是听见了的。

    ————

    然后，这个消息，就传递了开来。

    一时间，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尴尬地跪在那里。

    弘治皇帝没有让他们起来，他们是不敢起来的。

    ……

    《水手》这个节目，尺度是最大的，《水手》都没有出问题，后面的节目，自然更不成问题了。

    当李兆同宣布演出结束，李东阳走上舞台，开始主持祭祀神灵的仪式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些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大臣，其他人纷纷感觉不虚此行！

    这一场盛大的演出，实在是令他们大饱眼福啊！

    更为关键的是，还不要钱，还能看到一群狗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这让在场的百姓，都跟夏日里吃了冰淇淋一样舒爽！

    大明祭祀仪式用牺牲仍是牛、羊、猪三牲，颜色以红色和黑色为正色，祭祀仪式所用的牺牲，提前九十天便要精心喂养，刷洗，使洁净肥腴。

    祭祀前三十天，皂帝还要去牲棚看看牲的喂养情况，从这天起大臣轮流去，每天要有一位，以表示隆重和虔诚。

    祭祀具体日期由钦天监选择。

    临祭，提前三天或两天，百官演习礼仪。

    太祖高皇帝规定，凡是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为天下祈福，要下令百官提前三天斋戒。

    其内容是沐浴更衣，单独宿止，不饮酒，不吃荤，不去看望病人，不去吊丧，不听音乐，不打官司，专心致志地去想所祭祀的神灵，想象神灵就在自己头上或左右。

    祭祀当日，皇帝、百官需一大早便来到圜丘，冠带就位，然后按着赞礼者的要求，一项一项地进行。

    一、迎神、奏乐。

    二、燔柴。在僚坛烧全牛。

    三、行礼。皇帝、太子、百官都跪拜两次。

    四、奠玉帛。皇帝洗手登坛，在乐曲声中，在昊天上帝神位前跪拜，上香，奠玉帛。

    五、进俎。皇帝亲自摆好祭神盘。

    六、初献。皇帝再次洗手洗酒爵，上香，祭酒。这时，祝官捧出祭祝文跪拜读出。祭酒仪式分成三次逬行，第一次称初献，第二次称亚献，第三次称终献。

    七、饮福受胙。饮福指饮祭过神的酒，是神赐予的福酒。受胙指接受祭肉，意同福酒。

    八、撤豆。即撤下供品，豆是盛供品的器皿。

    九、送神。

    十、去燎所。以上各过程所读的祝告辞、献给神灵的礼物、供品酒果由各部门负责运送到燎所。

    十一、望燎。皇帝至望燎位置，看着烧到一半之时即可回住所休息，祭天的大典宣告完毕。

    从始至终皇帝不断俯伏跪拜；掌礼官、掌祭官、奉爵官、乐队，都忙得团团转。

    十一个小环节乐曲不同，都有一定规定曲目，如迎神奏“中和之曲”、奠玉帛奏“肃和之曲”，等等。

    皇帝以下太子、百官跪拜，场面肃穆宏大，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总之，真正如果每一条都做好，是极为复杂，且耗费巨大的！

    显然，这一次的下海仪式，远没有这么复杂，比如斋戒啥的，都没有。

    不过也可以没有，因为毕竟这一次并不祭天，也祭祀昊天上帝，所以没必要搞得这么繁琐。

    再加上李兆同假传圣意，说圣人老子要求一切从简，因此，很多流程，都没有搞。

    不过，那十一个小环节，是每一个都做到了。

    做完之后，弘治皇帝就开始给“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的船长授旗了。

    大明海事商行虽然弘治皇帝是大股东，但是，授予龙旗肯定是不合适的，当然，如果弘治皇帝非要这么干，也没有人阻止的了。

    但弘治皇帝显然不是朱厚照那种离经叛道之人，他是不会瞎搞的。

    大明海事商行的旗帜很简单，就是一面黄色的旗帜上面绣着大明海事四个小篆。

    黄色，代表的皇家，这证明大明海事商行是皇家罩着的。

    “小朱秀才是狗子”号的船长，依然是周大海。

    虽然，这一次出海，乌鲁兹·雷斯这个海上经验极为丰富的人会跟去，但是很显然，乌鲁兹·雷斯并不适合作为船长。

    毕竟，他是一个外邦人，还是一个俘虏。

    所以，船长依然是周大海这个经历了几个月时间捕鱼，已经锻炼出了一身本领的人。

    周大海是一个普通人，此刻得见天颜，那自然是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弘治皇帝理解他，为了不让他丢面子，将“大明海事”的旗帜授给周大海之后，就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便让周大海下去了。

    于是，这场盛大的下海仪式，就差不多结束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众人目送周大海等人升起风帆，启动船只，前往倭国和朝鲜。

    然而，就这个时候，现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环球港码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

    2020年12月18日，00：10分，李兆同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口里呢喃道：“原来只是一场梦，幸好……只是一场梦。”

    （大结局）

    结局感言：正在追更的30多位正版读者，首先，我向你们表示，抱歉！这本书，我实在没办法写下去了，毕竟，现实的压力实在太大，我不可能只有梦想，而不顾现实，仅靠订阅，我是混不下去去的，我这本书走到现在，订阅的稿费，还不够起点支付稿费的最低额度——200元。

    唯一能支撑我写下去的，只有全勤，然而，因为现实工作的原因，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码字，每天都在熬夜码字，整个人，都有些熬傻了。可即便这样，全勤奖，我还是丢了。

    全勤奖一丢，我就真的没动力写下去了，还是那句话，我不看只有梦想，而不顾现实。只有梦想，我是会饿死的。

    所以，这本书也只能这样了。

    好了，就这样吧！若有缘，江湖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