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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词 主题词

    手持神剑玉箫，为百姓鸣锣开道。

    纵是龙潭虎穴，骑马走上一遭！

    执掌金牌令箭，替天下黎民申冤。

    任它官官相护，心中正气凛然！

    只为一句誓言，她将武朝搅的地覆天翻！

    只为心中信念，绝不畏惧强权！

    只要能洗雪沉冤，哪怕趟过火海刀山！

    真相只有一个，还给众生朗朗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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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致命旅程 第一章  暗藏杀机

    正值阳春三月，大地一片翠绿，万物苏醒，百花齐放时节。

    在林木杂乱，只容三匹马齐头并进的山间小道上。一辆宝蓝色车缓缓驰来，渐渐地……近了……

    不一会儿，这辆由宝蓝色帆布做车棚的马车从眼前驶过……

    在留下两排车辙印的同时，也留下一路的欢笑声。

    就连那车棚布帘子也被这纯真的笑声渲染了！在空中荡起一层层宝蓝色的波浪……

    车棚前的驾驶台上斜靠着一位青年，你看他双目悠闲地闭着。左手随意挂着缰绳，任由马儿自己跑。

    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瞧他好一副逍遥样，真个是心如止水，不起一丝涟漪。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唯有偶尔从车厢里传来一两声娇笑时，才会略略地将嘴角一勾，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谁还敢说他真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圣主吉祥，天下永苍！圣主万岁，江山无恙！”这突如其来地一声高呼，惊飞了林子里的众鸟：只见一片片拍翅声，叽叽喳喳的惊鸣声，不绝于耳！宛如蜂群般密密麻麻地直冲天际……

    那景象可真是壮观！

    可是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有人不曾发觉！？

    是白痴？还是聋子？

    都不是！他们仅仅是两个喝醉了酒的醉汉罢了！

    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涧旁这条只看得见脚印的小径上晃荡着往上走。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跌下山涧去。

    终于，两人在一处天然洞口处停了下来。

    “小……小四……唔……”只听前面那稍稍高一点的醉汉唤了同伴一声后，打了一个酒嗝。眨了眨那略带朦胧的醉眼接着道，“进……进去……不？”

    “当……当然……唔……”又是一声酒嗝。另一个矮一些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我……我们的唔……财……财宝唔……还在唔……还在里面呢！……唔……不进去唔……怎么唔……怎么行唔！”好不容易说完这段话，他借着酒劲跨前一步当先而行。

    穿过长长的石道，远远地便看见一座天然石厅，地方不大最多可容纳七八十人的样子。

    照理来说，像这种荒山野岭除了山贼之外几乎没有人会来。可不知为什么今天这洞里面却有人，而且不止一位！

    细瞧之下居然有三十位之多，具都是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齐刷刷地站了大半个石厅，且，穿着一致：同样的黑色劲装肩着披风；一样的头戴黑纱斗笠看不清长相，分不出实际年龄。

    他们像是一个人：却又是一个人复制成几个人的雕像；更像是一个人的影子！一个人，三四十个一模一样的影子！

    矮个子小四一到厅门口，迷迷糊糊地看见前方人影绰绰。

    醉眼朦胧中他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人痴痴地醉言醉语着：“唔……大……大哥唔！”又打了一个酒嗝，“你唔……好快呀！唔……你……你啥……唔时候唔超过我的！？”

    “呵呵唔……我说你醉了唔……你还不信唔……”待小四奇怪地四处打量时，高个子这才姗姗来迟。在他后面恶作剧地拍了他一下接着说道，“我唔……我不是唔……在你唔……唔后面吗？”

    小四愣住了，他被这前面后面给绕糊涂了！

    只见他转头看看大哥，又回头看看石厅里面的黑衣人。

    皱着眉头疑惑道：“可……可是唔！……你……你不是！？嗝……啊！？”

    “都说你喝醉了唔……还不承认……唔……这鸟不拉屎的地嗝……地方，唔……还会有唔……有谁来？嗝……”

    他突然大睁那双迷醉的眼睛，望着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黑衣人。

    肚子里的酒精瞬间全化成冷汗顺着背脊流下，好强得杀气！

    他俩似想到了什么，狐疑地对望一眼后转身以最快地速度奔离。什么财宝都通通不要了！保命要紧！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来！这不，一到洞口处便不约而同地倒了下去。甚至连眼里的那一点点醉意也未来得及消失！

    颈口处的那一抹血丝逐渐便浓，鲜血泊泊地流至地上扩散开来。转眼间便被干燥的泥土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们死的诡异！死的离奇！只怕他们自己到死，也来不及看清楚是如何受到这致命一击的！

    石厅里面的其他人，并没有因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死引起多大反应。仿佛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得，见怪不怪！

    站在最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则像例行公事般地拖着尸体离开，在留下一路血痕的同时也留下了一路的冤屈！

    剩下的黑衣人由始自终都是这样站着，连一根小指头也未曾动过。

    由后往前看：最后面由十二个黑衣人站成两排；依次为十个站成两排；七个站成两排。

    最前面的高台上则左右各站了一位与台下众人穿着略有不同的两人：左边那人一身黑色短衣，腰扎白色腰带给人一种劲酷的感觉；右侧那人则是白色劲装打底，外罩同色长衫由黑带束腰，且各戴一张黑白花纹的鬼面具。

    坐在石台正中央那张雕鹰石椅上的那位：身着鹅黄袍衣；上绣劲龙头戴同色的薄纱斗笠；分不出是男或女；看不出实际年龄；身着皇帝才能穿的黄色更添几分神秘。

    此时的他正把玩着一柄匕首，轻轻地转了一下头薄纱微动。隔着薄纱用眼睛一扫台下众人淡淡地问道：“任务完成的怎样？”

    台下最前面站着地那排黑衣人里，靠左得第一个人闻声跪下后颤声回道：“回主上，属下该死！那姓李得武功太高了，属下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后他便一动不动地跪着等待着那黄衣人的惩罚。

    “结果呢？”

    “失手了！”

    “你的确该死！”随着冷冷的话音，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赤龙本能地伸出那未受伤的右手紧紧的地捂在断臂得大伤口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点点如梅花般洒落地上。

    薄纱后的脸上虽己痛得变形，可眼里只有冷漠不带丝毫痛苦。他木然地瞄了一眼地上的那半截断臂，复又把目光定格在黄衣人的身上。望着高高在上的他用一方白绢爱恋地擦拭着匕首……

    这给人一种错觉：刚刚是圣主伤了他么？地上那带血的断臂是他自己的吗？

    “赤龙，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还是杀不了他，就提头来见！”黄衣人说完将匕首重重地归鞘。

    “是，主上！”赤龙捂着犹在滴血的左臂起身欲离……

    “慢着！”只听圣主地一声断喝，硬生生地将快到洞口的他给叫住了。

    “请问主上还有何吩咐？”赤龙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圣主恭敬地问道。

    “把它带上！”，随着话音，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朝他面门直射而去！

    赤龙右手一挥便将之抓个正着。疑惑地看了它一眼向圣主投去询问的目光：“这？……”当然他也明白，这小瓶里装得绝对不是给他疗伤所用的金创药。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看样子圣主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赤龙大概也想到了吧！只见他转身出了山洞朝山下走去。

    “暗夜，”看着赤龙离开的背影，圣主对一旁漠然站立的黑衣鬼面人问道，“姓狄的人头呢？”

    “回主上，属下去时已经人去楼空。仅仅给狄府扔了几个火把而已。并没看见其他人。”暗夜无所谓地耸耸肩接着道，“更没找到您要的那些东西！”

    “这么说又失败了！嗯？”圣主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地抓着石椅两旁的扶手。坚硬的石头如同豆腐渣一般地被他的十指给掐穿了！

    凌厉的眸子一扫暗夜，复又看着台下众人怒火滔天地吼道：“一群饭桶！”

    手里的匕首也适时地发出一声龙呤！看来它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是一柄能知主人心思得神兵利器。

    “赤龙此行必败！”另一边一直未曾开口的白衣鬼面人，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地道。

    “何解？”圣主的话里带着些许鼓励，“白影，不妨直说！”

    “赤龙必败无疑！”白影看着向洞口，肯定地接着道，“要想除掉武功高强的李将军，除非……”

    “没有除非！”圣主猛然从石椅站了起来，打断了暗夜未说完的话。冷冷的接着道，“本座不需要废物！白影你去！只要结果！”

    “是，主上！”话落石厅里已失去了他的踪迹，有时候什么也不问反而是好事。虽然他很清楚，要对付那姓李自己也同样没把握。可是他必须去因为这是圣主亲口下得命令，他不能违背。

    “姓狄，纵然你狡猾如狐狸。一旦除去姓李，你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折了翅的鹰。天下依然是我的！”继而一阵仰天长笑。

    马车还在徐徐前行速度不快也不慢，车上的众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然逼近。只有那驾车的青年感受到了！

    紧闭的双眼突然间睁开，奇怪！？

    刚刚怎么会感觉到有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机！

    他警觉地再次闭上双眼，试着寻找刚刚才那种让人寒毛直竖得感觉。不过，无论他这次怎么努力却终究一无所获。难道是错觉！？

    半晌，他睁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小道两旁的杂草丛林，除了多了几只蝴蝶外什么也没发现！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样子想迷惑视听是行不通了！既然如此那就闯吧！”

    豪情万丈地说完后，他翻身坐正，双手一扯缰绳手腕一抖，“啪，”地一声缰绳打在马背上。马儿吃痛长嘶本能地加快了速度。

    随着马车的一加速，车厢里原本嬉笑的众人情不自禁地沉默下来，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感觉，沉寂得难以呼吸。

    这时，坐在马车窗口对面一位头扎布巾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手握折扇用低沉地声音问道：“蝶娘，还有多久才能到？”话里包含着焦虑和厌倦显得心事重重。仿佛那还未到的地方便是无限希望！

    宝蓝色的窗帘微动，只见一只芊芊玉手撩起了布帘子，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庞来，精致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那被称为“蝶娘”的紫衣女人看了看那不断后退山峰后放下帘子回道：“大人，明天天黑之前便能到了！”

    “老朋友，我们又快见面了！”轻轻抚摸着手上那枚鹰形戒指，儒服男子沉浸在回忆里……

    一缕轻风调皮地玩着窗帘，任它在空中飞舞着。也让儒服男子从回忆里清醒。他一把抱过那趴在窗口看风景的小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看着窗外重重山影只希望马车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赶至甘凉道，将怀里这九、十岁身着粉色裙衫的小女孩，交给等在那里的吉利可汗。没了后顾之忧时自己才能放手一搏，他必须回去！如果不阻止偷天换日的发生，可就天下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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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致命旅程 第二章  伴君伴虎

    看着一旁同样一脸忧心忡忡脸上写满了担心的青衣女人，用目光无声地询问着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事情。

    紫衣女人最终沉不住气地问了出来：“大人，蝶娘有些不明白！”

    “噢？”那抱着小女孩的儒服男子，把车窗外地目光转向她后平静地道，“说说看！”

    “大人，我们为何不把人给救出来，？如果人手不够，大可以将证据交给皇后，以皇后对你的了解完全可以把他们绳之以法。一旦把人救出来，就算圣主他手眼通天也无计可施啊！为什么你还要带着证据离开呢？若真这样离开，那莫须有的罪名可就彻底坐实了！”

    “你们不懂！你想想出来时城墙上的那些通缉令！证据在我们手里，我们立马变成了通敌叛国的逃犯还不明白吗？”儒服男子此刻的语气里尽是叹息，“想我一生平冤无数、忠心为国，谁曾想竟落得个通敌叛国地下场！伴君如伴虎啊！”

    “爹爹不要叹气嘛！”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在儒服男子的怀里安慰着，大人们议论的事情她一概不懂。但是听着爹爹老是叹气，她那稚嫩的童音适时地响起，“爹爹在呤儿心里是最厉害的人了！那些坏蛋见着爹爹可都吓跑了耶！”呤儿眨着水灵灵的双眼，睫毛像会说话的蝴蝶般扑闪扑闪地。

    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的父亲，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人小鬼大地接着道，“等呤儿长大了也要做爹爹这样的好人！把坏蛋统统赶跑！”

    许是骤然一顿的马车亦或是四周反常的安静，车里的众人都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看样子被他们给追上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不由一沉。杀气越来越近了……

    “呤儿，呤儿怎么办啊！？”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危险，青衣女人猜到了前面的路只怕不那么容易走，她有种直觉等一会儿将面临着九死一生！

    一想到才十岁的女儿便六神无主地喃喃自语道，“呤儿怎么办啊？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啊？”

    “云娘，冷静些！听我说好吗？”儒服男子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安慰着道，待她平静下来后才对一旁的紫衣女子道，“蝶娘，你轻功好呤儿就交给你了！无论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管，只要把她带到甘凉道就行了！辛苦你了！”儒服男子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小女儿呢！

    他安排好呤儿后复又闭上了双眼，她还是不愿放过自己！纵然他已经不再查那件事了！狄府也被她烧了！可她终究还是不放心，也许在她的眼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得。

    他望着映在车帘子上的那道背影叹息着道，“这一路而来，却是苦了驾车的他了！”

    云娘和蝶娘相视一眼，两人目光一触同时点点头，看来那些不速之客行动好快呀！都接近马车了……

    “他们包围了这辆马车对吗？”儒服男子抱着呤儿将两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好狠的心，他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想了想后，似下定决心般的地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折扇交给了呤儿，看着她并一脸严肃地告诫着：“呤儿，记住爹爹的话，千万不要报仇！除非是改朝换代，否则会牵连无辜的！记住了吗？”

    “嗯！我知道了爹爹！”呤儿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她不懂这句话的含意，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得。

    “记着就好！蝶娘，呤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证她得安全明白吗？”儒服男子忍不住再次叮嘱着蝶娘。

    “蝶娘省得，请大人放心！”承诺后的蝶娘，忍不住担心起驾驶台上的人，她眸含牵挂地深深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不知道，这一关他有多少闯过的把握！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道两旁，那夜幕初降的乱木草丛。驾车青年的嘴角略略一勾，呵！想找死的笨蛋看来还真不少！

    是时候把这些讨人厌的尾巴给清理了，那深邃的眸子里闪着浓浓的杀机。

    左手抓着缰绳，空着的右手已然探至腰间，反手紧握住那把陪伴了他大半生的成名兵器——链子刀的刀柄上。

    眸子里划过一道精光，车速未减，他却已经长身而起……

    手一抖，刀锋划成一溜白光带着尖啸刺耳地破空声，朝对面那不知何时已扑至半空中的黑衣人电射而至……

    “哧！”入耳是刀刃划破衣服刺入肉体地沉闷声，这黑衣人还未来得及痛呼，便觉全身得力气霎时间被莫名其妙的地抽空了！重物坠地后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响起！

    手腕一翻，带着链子刀地呼啸声闪亮的刀锋在那几个还未反应过来的黑衣人的脖颈处狠狠地划过，血花飞溅中几人齐齐坠向地面。

    在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看他左脚脚尖在右脚脚面上轻轻一点，人已借力跃起。

    手里的链子刀更是去势不减地攻向另外的几个人，“啊……”又有几个倒霉蛋步上了前几位的后尘。

    手一回扯，链子刀有如听话的孩子般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人也飘然落地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冷眼看着在马车前面的那么几个幸存者，那青年的声音有如索命的幽灵道：“还有谁愿意前来送死！？”

    剩下的这些装束一样的黑衣杀手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夜已经悄悄来临，小道上沉静得可怕！

    谁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只有道路两旁的丛林里那些无知地“啾啾”虫叫声还在继续。

    听见外面地惨叫声暂时停了下来！马车里众人那悬着的心也稍稍放平了些，相视一眼后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幼小的呤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只见她躲在蝶娘的怀里瑟瑟发抖。

    蝶娘怜惜地紧搂着她，一边用左手轻轻地在她的背上连点几下让她沉睡，她还小不能让她看到血腥场面！

    抓在右手里的紫玉箫也一直未曾放下，她的双眼紧紧的地盯着被真气牵动着的布帘子一眨不眨。

    云娘的指缝间也暗藏着几枚亮闪闪地银针，时刻注意车厢外面的动静一脸杀气、蓄势待发！

    相对于她们得全神戒备，儒服男子则是处之泰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彩，真精彩！你可真不愧为千牛卫大将军，身手果然不凡！”随着清脆地拍掌声响起，两个穿着一样黑衣人出现在月色初升的小道上。

    “若是在下猜得不错，阁下便是‘龙七士’里排行第五的青龙吧！”青年地眸光扫过他身后的几十名黑衣人，最后定格在眼前之人胸前那并不明显得标志上！

    “都说姓狄乃智者，而你则是武将。看来传言有误啊！阁下的心思并不亚于有着狐狸之称的他。”青龙虽与这青年仅仅才一面之缘，却生英雄相惜之情。

    “手下败将，我们又见面了！”青年看着青龙身后那少了一条左臂得黑衣人明知故问地接着道，“如果你再失败了！圣主会不会要了你的脑袋！？”再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但愿这一次你的帮手不会令我太失望！”

    “你……士可杀不可辱！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那少了一条左臂的黑衣人，便是上次追杀这姓李的失败，被圣主砍下一条手臂作为惩罚的赤龙。

    只见怒不可遏的他不待青龙有何反应，便双目喷火地纵身扑了过去，同时手里的九环刀，也在呼啦声响中照着青年的脑袋当头劈下……

    他不愧是龙七士排行第一的赤龙，一把笨重的九环刀在他的手里耍得是虎虎生风，将“力劈华山”这一招发挥到了极致。这一下若砍实了，这青年纵然有九条命也死定了！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武功高强的李将军，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败局。

    他甚至在那青年的手底下一招都没走完！青年的身形就已然不见了！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面临死神的惧意排山倒海地袭来！

    蓦然，他却对着那青年诡异地笑道：“你输了！”

    青年眉头一皱，看着被链子缠住脖颈却还笑得出来的赤龙。他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很是干脆地一拉，赤龙便带着笑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他的笑意却让这青年有种不祥得预感，这是对于高手的直觉而这种直觉一向很准！

    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种掌握不了得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没时间理会这些。看着对面冷眼旁观的那些黑衣人有些嘲讽地道：“各位不辞辛苦地从洛阳追至此地，不会是赶来送死的吧？若真如此，在下不介意送各位一程！看样子所谓的圣主也不过如此！”

    “说实话，无论是谁与你对立，他绝对很倒霉！”青龙看了眼那气绝多时的赤龙，再对上青年满含杀意的眸子苦笑了笑接着道，“只要被你认定的对手，他注定了惶惶不可终日！”

    “怎么？难道你决定袖手旁观！？”青年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与你为敌，奈何圣命难违！”青龙知道与这李将军狭路相逢不能安常理出牌，他只能卑鄙一次了。

    只见他扭头对着身后的众人命令道，“他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去杀了马车里面的人，记住不留活口！”

    青龙不愧为‘龙七士’之一瞬间便抓住了他的弱点，对于绝顶高手再厉害的杀招，也抵不上拿他的至命弱点威胁的有用。

    显然，车厢里的众人便是这青年最大得弱点！

    如果不是圣主下令非杀了他不可，他到宁愿与之结交。可是谁让他们各伺其主，青龙不禁叹息着，“奈何你我是敌非友！”

    一听青龙要对马车里边的人下手青年不禁怒火中烧：“少发那些无谓地感慨，手底下见真章！”

    话落，他动了！

    只见他轻轻一摸刀柄，便把刀上的链子给卸了下来。双手一错，刀刃已经一分为二各镶嵌在刀柄地两端。

    手一旋，照着青龙地面门电射而去……

    青龙一见其来势汹汹当下果断地身体平仰单手撑地，看着双刃短刀贴着脸颊而过，被他躲过后的刀刃如同夺命的符咒般，所到之处必会带走一个亡灵。霎那间剩下的黑衣人已不足一半！

    这时马车上的众人也陆续地下来，“来吧！尝尝本姑娘的厉害！”刚下车的云娘把手里准备多时的银针，毫不客气地赏给了离马车最近的几个黑衣人，周围立刻倒下一片。

    沉睡中，不知何时已然醒来的呤儿也被蝶娘抱下了马车，“蝴蝶？……”

    看着皎洁的月光里那上下飞舞地几只斑斓彩蝶，她好奇地扯了扯蝶娘的衣袂，像发现了新奇事儿般地高兴。“蝶姨……”

    又对着戒备一旁的云娘喊到：“娘亲，你们看快呐！有蝴蝶耶！好多好多的蝴蝶呀！娘亲你快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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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致命旅程 第三章  致命蝴蝶

    “天都黑了哪儿还有蝴蝶！”蝶娘抽出暗藏在紫玉箫中得玉冰剑杀了几个漏网之鱼后，顺着呤儿的目光朝刀光剑影中的敌我双方看去。

    她当然没心情去欣赏那蝶舞飘飘，她在意的是那蝶中人是否无恙！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详地预感，纵然他身经百战头一次她心里没底。甚至她有些害怕起来！

    “蝴蝶？”用手里地银针再给阎王送去几个小鬼，看着那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地精灵，云娘忽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传言脱口而出，“难道是天堂散？”

    儒服男子听见妻子的惊呼后愣在当场。那些传言他也听过，却没有时间查证。

    想想也对，圣主可不是个省油得灯，他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以他那多疑得性格怎么会允许他们活到现在？

    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能至他于死地的证据。他用天堂散也就不足为奇！

    “天堂散是什么？对夫君有害吗？你快说啊！”随手划破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蝶娘见着云娘那闻名色变得神情，更加心慌意乱起来！

    “天堂散是一种胜于过鹤顶红得剧毒，至今尚无人可解！它是由奇花天堂鸟和千叶草配合而成的：取天堂鸟的果核、花蕊、叶茎适量，晾干后磨成粉其色成米白，被人称之为‘天堂粉’。当然，它是无毒得。不过一旦加入千叶草纵然少许也是见血封喉剧毒无比！且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来，许是它散发着人们闻不到地花香，唯有对花香特别敏感的蝴蝶、蜜蜂，才能嗅出来。且传播性极强，能与瘟疫相媲美！”

    云娘说到此处那夹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好厉害！

    她已经感觉到真气有些不继了！这时她想起师父留给她那株据说可解百毒得奇草，虽然只有一片叶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天堂散的毒，但，总比没有的好。

    她想到就做从袖口里摸出一片干叶，急忙塞进呤儿的嘴里，并打入一丝真气把它送进肚子里。

    “娘亲，你给我吃了什么？”呤儿有些好奇地问道，看了看和蝶娘打地难解难分的黑衣人又问道，“他们是谁啊？”

    “什么都不要问，呤儿，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就自然会明白的。拿好这些东西，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发现了！知道吗？”说着，云娘从马车上撕下了一块帆布把儒服男子给得那把折扇和自己百宝袋里得几本书包裹在一起。绑在呤儿那小小的身上。

    “呤儿不懂！”她不明白，去姥姥家给姥爷过寿，怎么会遇到这些黑衣人？这些人究竟是谁？爹爹要我记住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娘亲会说长大了就会明白？她们干嘛现在不告诉我？

    还有，昨天晚上爹爹已睡至半夜却嚷着要进宫见皇姨，却为何又急匆匆地回来？一到家便叫我们马上离开，他去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些，宫里的皇姨她知道吗？

    太多太多地问题把她的小脑袋塞的得满满的，又偏偏不知道答案。“也许娘亲说的对，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呤儿什么也没再问了，只是对任何事情更加留心了些！

    与青龙战得酣畅淋漓的青年，看见蝶娘杀出一条血路来助他忍不住喝道，“蝶娘，先带大人他们离开，否则一个都走不了！”

    话音刚落便听“哧”地一声胸口处挨了一剑，鲜血不停地往外冒……高手过招岂能有半点马虎！“快走！”

    “夫君！”看着他受伤了却还在浴血奋战，蝶娘不由着急万分，“杀手那么多，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啊？”

    吐出一口淤血，神智稍稍清醒地青年，发现众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大吼道：“快走不要管我，我会追上你们的！”

    看着月光下的战场，儒服男子的双眼中里热泪盈眶。他知道如果他们都走了，没有后顾之忧的青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半晌，似下定决心般地冲着青年喊到：“李将军……！保重！”

    “相公，他？……他能突围出去吗？”柳云娘看着这些虎视眈眈的杀手，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已经身受重伤的青年。

    “没有后顾之忧，他就有机会脱身！”儒服男子把呤儿交给蝶娘再次嘱咐道，“你先带呤儿离开，拜托你了！”

    不是不管他，这其中的道理蝶娘明白。她留念地再看一眼被月光包裹的心上人，果断地点点头道：“好！我们走！”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谁也走不了！”突然，一道虚无缥缈地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谁？”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喝道……

    回答众人的只有一阵忽近忽远，身行穿梭于枝叶间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血，顺着刀刃流下汇聚在刀尖处越聚越多，终于承受不了重量地滴向地面，慢慢地浸入土壤里。

    月光照在血红的刀刃上显得那样耀眼，让人分不清这血到底是敌人得还是自己得。

    眼前还有多少幸存者？他不知道！自己又杀了多少？他记不清楚！

    对于疼痛他已经感到麻木。身上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是杀死青龙所付出的代价。

    终于，这闪电般地屠杀让这些冷血的杀手感到害怕。看向他的眼神里一次次地闪过一丝恐惧。

    青年见此不禁嘴角一勾、心里一乐！纵然是训练有素的冷酷杀手，也是人不是吗？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你将他杀怕了，杀到他不敢还手，他一旦产生惧意这便是弱点！

    此时就是消灭他们得绝佳机会。看吧，他动了！手里的链子刀带着阵阵刺耳地破空声，有如嗜魂的魔音般闻着身死……

    突然，他的脸色瞬息间变成死灰。眼前还有六七个杀手，只要杀了他们这一关便算闯过了。

    只可惜，青年恐惧地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那本身雄厚的真气竟然会不翼而飞？

    他明白了：自己中毒已深，该死的却不知道所中何毒。他不甘心！

    想他纵横江湖以来，陪着儒服男子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就算龙潭虎穴他也单枪匹马地照样闯过！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六七把钢刀刺入自己的身体，血流不止。他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拉几个垫背的吧！

    身子忍不住打了个趔趄晃了晃再次站稳了，以最后地一丝力气吼道：“蝶娘，快走！”

    凭借残留地意识，手里的双刃短刀在六人的脖子处划过后“铛”地一声掉到地上。

    “夫君！”耳边传来青年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没时间去理会后来的神秘人是谁，在哪里！

    蝶娘蓦然回首循声望去，满眼尽是心上人那插满钢刀得身体，以及点点滴滴洒下的血雨！她的心碎了！

    她甚至听见心脏炸开地声音。用手捂住胸口，强忍着一阵阵地剧痛。艰难而木然地转过身望着他的身体轰然倒下！

    喉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她的悲痛，她的哀伤全都化成晶莹的泪珠雨点般地落下。这时她再也支撑不了自己软软地倒下……

    “李将军！”看着青年的逝去，悲伤笼罩着众人的心。

    一见蝶娘受不了打击地倒了下去，云娘一惊立刻将她扶住，“蝶娘！”

    “爹爹，李叔叔他怎么躺在地上啊？难道不怕着凉吗？”众人在为青年默默送行，天真的呤儿却什么也不懂！

    瞧她偏着小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儒服男子，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呤儿，你李叔叔在睡觉，我们不要吵到他知道吗？”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儒服男子摸摸呤儿的头。，沉痛地闭上双眼轻轻地答复她。

    “嘘！那我们不要吵醒他！”将食指放在粉红的樱唇上，她乖巧地点点头。

    当她看见蝶娘的嘴角挂着血迹，惊呼道，“蝶姨，你怎么流血了？”

    说着跑到蝶娘的面前蹲下，伸出细嫩的小手轻柔地帮她擦去那遗留在嘴边的血迹。皱着小眉头心疼地问道，“应该好痛吧？”

    “对，很痛！”好不容易缓过气的蝶娘，双眼却没有从远处那尸体上移开。天知道她多想冲过去紧紧地抱着他，但是他不能，月色里还潜伏地有多少杀手？

    她不知道！她只能够木然地应着，“呤儿，你知道吗？蝶姨的心疼地无法呼吸啊！”她紧紧地拽着胸口的衣服，凄惨地哭泣着！

    “蝶姨，呤儿看的好揪心噢！”手往上移，她想用手抚平蝶娘那紧皱着地秀眉。

    “蝶娘，我想，他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他伤心成这样子！”云娘自己也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却还掏出手绢帮她擦拭着那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轻声劝道“不要再哭了！好吗？振作起来！”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蝶娘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云娘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摇头，“云娘，你知道吗？他死了！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永远地失去他了！”

    “对，他死了！”一直不曾开口的儒服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对着蝶娘一字一句地说到，“就因为他死了！你才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活出属于他的精彩！你这样哭有什么用！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不，我要报仇！”一语惊醒梦中人，蝶娘明白了。她必须振作起来，否则他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

    伸手抹干脸上的眼泪，她重新站起来！紧了紧手里的玉冰神剑，脸上被杀气笼罩着。

    儒服男子见蝶娘终于不再沉浸于悲伤里，自己也把眼泪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他不知道这样说到底对不对，至少不会让蝶娘沉浸在悲伤里。朝着远处青年的尸体拜了三拜道，“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李将军，一路走好！”

    月亮似接走了豪杰的英灵般，越行越远，一阵风带来了浓厚的云层，天逐渐暗了下来。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蝶娘悄悄地把悲伤埋在心底最深处。收起了眼泪，她还要做李元芳未做完的事。

    那就是保护儒服男子他们安全离开，伤过的心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任何一个人！

    “灭圣主之日便是报仇之时！”与他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啊！从此便阴阳相隔了。“蝶娘，你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活下去，就凭这么几个人，全杀了她也不解恨。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圣主才行，不管他是谁！思及此处蝶娘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请大人放心，我蝶娘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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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致命旅程 第四章  命如草芥

    “如此甚好！”云娘悄悄拭去脸上的泪痕，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勉强笑道，“蝶娘，看见你，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很高兴！”

    “素闻你有紫罗刹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面临生离死别地考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挺过来。到令在下由衷地佩服！”神秘地声音再次传来，远处丛林里多了一个小白点在乌云蔽月的夜里现得格外醒目。

    瞧它左右闪了闪后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身雪白的长衫，一张黑白花纹的鬼面具。以及高深莫测得出场，时刻提醒着众人这是个危险人物！

    “你是谁？”蝶娘一脸戒备地上下打量着此人！

    “一圣，二神，龙七士，十灭天，十二煞星！”儒服男子看着眼前这以白衣为标志得鬼面人，淡淡地接道，“圣主太抬举狄某人了，竟然派遣二神之一的白影来取狄某人得命，我可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能一口道破区区身份的人寥寥无几！”白影也同样打量着儒服男子，眸子里满是赞赏之色，“还是圣主最了解你，看样子你的确知道的太多了！”双手往背后一背，脸上一副淡定自若得神态。

    “蝶娘，你们先走！”看着跟随白影而来的黑衣人，再次包围过来。儒服男子首先便想到女儿得安全。

    “呵呵……你认为现在还走得了吗？”眼睛似有意又似无意地看了看呤儿，颇有自信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云娘感觉到呤儿得危险，急忙跨前一步挡在她的身前。全身紧绷地提防着他，这个人她看不透！

    “女儿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大可以冲着我来！”儒服男子无限爱恋地看了呤儿一眼，果断地朝蝶娘喝道，“还不快走？”

    “可是你们怎么办？”蝶娘有些犹豫不决。

    “放心有云娘在呢！快走！”

    “好我们走！”蝶娘含着眼泪咬了咬嘴唇地道，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后跺跺脚。

    俯身抱起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呤儿，趁那些杀手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人已腾空而起，在空中轻轻几个转折后飘然落到十丈开外。

    没有丝毫停顿，在身前的草尖上借力一点，带起丝丝风声向丛林深处掠去……

    “这里有我，你们快去追！”纵然两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白影依然不急不躁，“我得任务是把东西带回去，至于你的女儿，我已经给了她机会是否躲得过就听天由命吧！”

    “她们已经中毒跑不远了！快追！”一个杀手大喊着率先追了过去。

    “找死！”随着云娘地一声断喝，一溜银光追着那杀手的背影而去……

    身形一怠惯性地朝前冲了两步，那杀手瞬间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千里取命神难躲，万里追魂活死人！好一个追魂针！”白影看了看云娘的手由衷地赞叹道。

    下一刻，他得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刃身约莫四寸其色血红，做工精巧吹毛断发。

    看着手里的匕首他似哄小孩子般地喃喃自语道，“小家伙，你遇到对手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血匕！？”云娘一见他手中那血红的匕首不由惊呼出声。

    “去吧！小家伙！”手一挥，血匕化成一道红光照着云娘地面门射去。

    她一惊，将心一横生平第一次把所有的银针都射了出去！三十六道亮闪闪地银光把血匕地来势堪堪接住。

    “呃！”一声闷哼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知道自己已经毒气攻心、真气乱窜，撑不了多久了！

    “云娘停下来！他们要的是我，我跟他们走就是了！你这样拼下去会没命的！快停下来！你要为了我们得女儿好好的地活下去！”看着云娘那逐渐转为惨白的脸，儒服男子心急如焚。

    布满血丝地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些围而不攻的黑衣人，趁他们不注意时，在离他最近的杀手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把钢刀驾在脖子上“云娘，快走！快走啊！”

    “相公，”云娘一见儒服男子那驾着钢刀地脖子已经有血流了出来，不禁心神大乱……

    她仰天长啸一声，“是你们逼我的，都该死！统统都该死！”也不去管那与之针锋相对地血匕，手一挥三十六根银针所到之处便会带走一条人命！

    而她自己也被血匕穿胸而过，该是卯时了吧？奈何她的眼前却越来越暗，“狄哥，对不起！云娘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相公，为妻先走一步了！”脸上挂着不舍软软地倒下。

    “唔！”一个稚嫩地声音一闪而逝……

    “她们在那边快追！”正茫然四处搜索地杀手听见了那恍若未闻地呼声，带头追了过去……

    “云娘，”眼睁睁地看着云娘就这样倒了下去，儒服男子仰天长笑一阵后叫嚣着，“你们不是要我身上得东西吗？有本事就跟我到黄泉路上来取吧！”话落，手用力一拉，血花四下飞溅，长刀沾着鲜血无力地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儒服男子闭上了那早已疲惫不堪的双眼。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叹息地闭上眼，没有人能够阻止不怕死的人！就连白影也不行。儒服男子死了！

    这是一个不争地事实。而圣主交给他的任务即成功了也失败了！

    皆因圣主一心想得到的东西，也随着儒服男子的死而消失了！

    倘若被有心人找到并利用的话，那将会是圣主也控制不了的局面！恰恰这才是圣主最在意的，比儒服男子得死还要在意。摇摇头抛开这些杂乱得想法，还是先回去复命吧！

    “嗯？”他似发现了什么蹲在黑衣人的尸体旁，从他们身上拔出一根银针来看了看疑惑地道，“不是追魂针？”

    起身后看着蝶娘她们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道，“小妹妹，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

    云蝶娘抱着呤儿躲过那些杀手后，径直朝甘凉道方向逃去……

    可是来不及走多远，便隐约听见云娘那撕心裂肺地悲啸声，以及儒服男子那怒极反笑地狂笑声！

    她猜到发生在身后的悲惨事情告诉自己不哭的，可当她转过身亲眼看见云娘那缓缓倒下地身影时，她以为已经流干了的眼睛里却再次淌出液体来。

    忽然她想起了呤儿，一把捂住她那已经大张地嘴巴，将她那还来不及吐出声地“娘”字，尽数逼回了她的肚子里。

    死得人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年幼的呤儿也步上他们地后尘！

    拖着她蝶娘找到一处茂盛的杂草丛把泪流满面不停挣扎的她按在草丛里。

    她必需在杀手找到她们之前将他们引开，试着运气用轻功甩开他们。却发现体内的真气空空如也，一丝也没有了！

    看来天堂散不愧是传染性及墙得剧毒啊！连这里都给传染上！纵然一发觉就闭气却还是没有躲过。看样子现在她想离开也不行了！

    呤儿眼看着母亲血花飞溅地到下，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竭力挣扎个不停。蝶娘也只有拼命地压制住她，紧紧地抱着她护着她，不让她挣扎出声以免被杀手发现她们的藏身之所。

    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生生地咬破了嘴皮，硬是把悲痛埋进了心里。悄悄地藏在最深处！

    好不容易才安分一点的呤儿，又一次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的举刀自杀。她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唔……唔唔……”

    见挣不脱情急之下张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蝶娘本能地松开捂住呤儿的手……

    一得自由的她趁机跃起向朝爹娘的尸体跑去，蝶娘一惊，只好出手对着向前冲去的呤儿一记手刀下去敲晕她。

    抱着昏迷的呤儿重新躲在草丛里，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手。蝶娘拿出紫玉箫放进呤儿背着地帆布包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方油布来裹在帆布包外面把呤儿放平。

    从地上捧起落叶洒在呤儿身上，直到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为止。再次深深地看了落叶堆一眼后起身往更远的地方扑去……

    “她们在那里快追！”一名杀手发现了蝶娘的身形，先行追去……

    许是怕遭雷雨的冲击吧？一只乌鸦穿过厚厚的云层、掠过树梢在暴雨来临之前终于寻到了一处避雨的地方，歇在这辆早已没了主人宝蓝色车棚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忙自整理着那凌乱不堪的羽毛。

    一阵风吹过，带起车棚帘子，在乌鸦的眼前浮起一片蓝色的云彩。

    一声霹雳巨响终究还是吓到它，拍拍翅膀“哇……哇”惊叫着飞远了！……

    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来，老天爷也在为一位忠臣的含恨而逝哭泣着。

    雨滴打斜了叶子、滴颤了草丛、也打醒了这深山里唯一的生命！

    雨水顺着草叶子滑了下来，在脸颊上晕开，冰凉的触感惊醒了昏睡中的她。

    露在落叶外地手指轻轻地颤动一下，她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滴雨调皮地溜进了她的眼睛，一涩之下本能地闭上眼睛用手背揉揉，再次睁开眼里所看到的只有茫茫雨帘，挥手把身上的叶子统统推掉坐了起来。

    天有些黑，除了雨声外四周都静悄悄地。感觉到无数的雨点打在自己身上霎那间她有些迷茫……

    有些吃力地爬起来，抬脚欲离时却被脚下的东西给绊倒。

    转头一看，一个油布包袱静静地躺在脚尖前面，长长的包袱也裹不住那露出一截的紫玉箫。

    昏迷前的画面一幅幅地在从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父母被杀鲜血飞溅的一瞬间……

    “爹爹，娘亲！”孤儿那撕心裂肺地声音穿过雨帘在深山间回荡着……

    “轰隆！”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哗啦……”就连雨水都在为她伤心，下得更大了！

    她在雨中挣扎地爬起来，紧紧地抱着油布包袱在泥泞里一步三滑地朝记忆中的马车跑去。

    不管前面等待着她的是何种危险，她都义无反顾地前行着，她要找到爹娘，哪怕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儿？”黑暗笼罩着大地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呤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

    “呤儿来找你们了！听见了吗？回答我啊！”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脚下不停地向前跑去。

    摔倒了爬起来再跑，划伤了揉揉继续。就这样她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

    泪干了，雨也停了。可是爹爹和娘亲在哪儿去了？

    她已经很累了！

    却一直强撑着一遍又一遍地骗自己：爹娘就在前面不能停下！当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山坡下那条隐约可见的官道时，她绝望了！

    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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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五章  天平初遇

    清晨，朝雾升腾。太阳照在青草尖上的露珠儿，映射出晶莹透亮璀璨夺目得光彩，煞是惹人喜爱。

    这景虽然美，却无人观赏。

    只因在片林子里有它们的主人，瞧，那半人多高的杂草丛里随处可见深深白骨！

    在半人多高的杂草遮掩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诡异而死气沉沉地感觉，使人不寒而栗。好像随时都会有幽灵经过，让人情不自禁地紧绷神经。一有风吹草动都会胆战心惊。偶有一只野鼠跑过，也会被吓得惊叫连连，真是人迹罕至草木皆兵。

    诅咒林还真是名副其实得乱葬岗，纵然是大白天也不禁让人寒毛直竖。

    诅咒林，不仅仅在清河镇谈名色变，乃至整个大唐无疑是公认得禁地。

    自从八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后，朝廷派来追查案情的文武百官那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即便是平民百姓打此路过，同样没办法躲过死神地追捕。

    整整八年来，到这里探秘的武林高手亦不胜枚举，却也未见幸存者。杂草丛里得白骨是一天比一天多……

    八年后的今天，终于有人步入此间。她会是诅咒林里八年来唯一的幸存者吗？

    朦朦薄雾间荒烟蔓草里，缓缓行来一位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眉如黛秀眼如丝，鼻若琼樱唇微启。肤胜雪，婀娜多姿。俏佳人，翩若惊鸿。娥眉淡扫，眸剪秋水。朱唇轻点，似笑非笑。一袭白衣，轻钗裙布。三千青丝稍挽，鬓边斜插一枝洁白的茉莉花。

    一身丫鬟打扮，手挎竹篮，篮子里盛满了香烛纸钱。纤足轻踏在那铺得厚厚地枯枝败叶上，发出“咯吱”声响，一路走来演奏出一支轻快的山间小曲。

    待得近前她的视线在林子里扫了一圈，终于把目光投向那早已被荒草掩埋住的马车上后便再也移不开了！死死地咬住樱唇，眼中盈光泪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出现在这诅咒林里显得这样凄美、忧伤、神秘！

    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泥土里混含着腐尸的怪味，也吹得诅咒林里那辆早已破烂不堪的马车“吱呀”抗议着！随风轻拂地车棚布帘子，也经由日晒雨淋被时间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来颜色。

    只见这白衣女子在马车前停了下来，用眷恋地目光看着这辆破败不堪的马车悲声泣道：“爹，娘，蝶姨，李叔叔！呤儿来看你们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颤了草叶子溜到地上瞬间钻入土壤里。

    那自称“呤儿”的白衣女子把竹篮放下后，颤抖地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那被风蹂躏的千疮百孔的车棚布帘子。无限留恋地贴着脸庞轻轻得感受着曾经的欢声笑语，缓缓地跪了下来。

    不用刻意地去想那些悲伤的记忆早已纷蹋而来，爹娘的叮咛嘱咐再次在耳畔响起：

    “呤儿，记住爹爹的话，千万不要报仇！除非是改朝换代，否则会牵连无辜的！记住了吗？”

    八年前，当诅咒林还没有这么恐怖的时候，当这里还是十余里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当时这辆破败不堪的马车下面是唯一与外界相通风景优美的山间小道。

    正值阳春三月，夕阳西斜之时。小道上从洛阳方向缓缓驰来一辆宝蓝色马车，而刚满十岁的她就在这辆马车上。跟她坐在一起的有她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伴着她长大得蝶姨，而驾车的则是蝶姨的丈夫——能飞檐走壁的李叔叔。

    她一直以为是去姥姥家里给姥爷过柒柒喜寿得。却不曾想竟成了他们最后的人生旅程，当夜所发生的事情至今她仍记忆犹新！

    “什么都不要问，呤儿，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就自然会明白的。拿好这些东西，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发现了！知道吗？”八年前，娘亲说这话时一脸的紧张与不舍。她当时怕已经知道那些杀手的存在吧！

    “呤儿，你知道吗？蝶姨的心疼地无法呼吸啊！”她的蝶姨嘴角带血，哭得那样凄凉、伤心、无助。只因李叔叔第一个先走了！可当时的她却什么也不懂。

    “是你们逼我的，都该死！统统都该死！……狄哥，对不起！云娘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相公，为妻先走一步了！”娘亲就那样倒在她的面前，而她只有挣扎、哭泣无助地反抗着。

    “你们不是要我身上得东西吗？有本事就跟我到黄泉路上来取吧！”爹爹绝望地大吼着，自己结束了他那疲惫的一生，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起风了！一片草叶扫过她的面颊温柔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也把她从回忆里唤醒！

    从竹篮里拿出些冥钱点燃了看着烟雾缭绕中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哭泣着道：“爹！娘！你们在那边好吗？呤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你们放心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小姐她很善良也很照顾我，好人有好报！她明天就要出嫁了，姑爷人很好！是富商之子。我为何不陪她？娘亲，我不能陪她，女儿想你们了！只有当所有人都在忙于她的婚礼时，我才能溜出来看你们，而不被其它人怀疑！”

    这点燃香烛的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清河镇上芳名远扬的清风阁头牌“琴仙”秋海棠的贴身丫鬟，她有一个颇具含义地名字：玉冰。

    虽然，八年前的诅咒林血案曾经轰动一时，却没有人会想到这桩血案里唯一的幸存者就在他们身边。纵然是视如姐妹的秋海棠也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狄呤雪！

    “蝶姨，呤儿未经你的允许便擅自借用紫玉箫里的神剑名字，你不会怪呤儿吧？你放心，等我见着风哥哥我就把箫还给他。呤儿不会藏起来不给的！”瞧！她那满是泪水的脸上下一秒又浮现出一丝调皮地笑容！

    用手背擦拭着泪痕抬头望去，那空中漂浮地片片白云犹如亲人温柔慈祥的笑脸。

    她用商量地语气轻轻道，“爹爹，女儿打算解开这诅咒林之迷，不能让它再害人了！已经过去八年了！死在这里的人多如牛毛，难道说林子里的天堂散至今还没有化去？对了！娘亲，这天堂散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因此我的血也许能够化解它！不论成功与否，女儿都想试试！”

    看着眼前的冥钱渐渐化为灰烬，她自腰间取出银针。轻轻地在手上化出一道伤口，随着一阵淡淡的青草香味散发，周围的腐尸味瞬间淡了许多。

    给自己包扎好伤口后，她一脸坚定地对着林子里那些个深深白骨默默发誓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把凶手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将香烛插入马车前地土壤里，她站起身用坚定不移的眸子，再次一一扫过隐藏在这片林子里的枉死者对天发誓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这一笔笔地血债，我狄呤雪将逐步讨还！”

    她的眼里再次浮起泪花，紧咬着地嘴唇上带着丝丝血迹，却强忍着没有再哭泣。

    对于父亲临终前的那番话她至今也没弄明白，为何父亲不让她报仇？

    甚至都不许她涉足到这场案子中去！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杀而无动于衷吗？她做不到！

    为亲人报仇，替死者申冤她又何错之有？难道是那些被害的无辜者还不够多么？

    因此，她决定了！无论这个案子有多危险，凶手有多通天！她都会一查到底，还死者一个公道，给民间一个交代！

    定下信念，天色似佛也不早！明天是小姐出阁的喜日子，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浮生偷得半日闲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得早些回去。

    想到此处抓过地上的空竹篮重新挎在臂弯里，将滑到前额地一缕发丝抚到耳后便匆匆朝山下走去。

    “咯吱……噼啪！”步行间隐隐约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挣扎，可侧耳仔细倾听时却又什么都没听见。

    她自嘲地一笑许是听错了吧！恰在抬脚欲走之际，那微弱的挣扎声再次传来，“咯吱……咔咔……噼啪……啪！”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下来？伴随着阵阵压抑地呻吟声。

    医者仁心，她顺着那声音飘来的方向寻去但愿还来得及！她一边寻找着发声处的具体位置，一边顺手采集了些常用草药放到篮子里备用。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离诅咒林不远的陡坡下找到那浑身是血的他：一身以雪白布衣打底外加天蓝长衫腰缠深蓝色的腰带其上挂着一枚沾染些许血渍的龙形玉佩，全身上下都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几缕凌乱的发丝调皮地遮挡住他的俊脸。手里紧紧地拽着一把非木非竹的折扇。

    身上带有三处刀伤，虽然有些深却并不致命。只不过受伤时间过长伤口也一直未曾包扎，导致失血过多已经命在旦夕了！

    他就这样侧身躺在草地上，玉冰见他伤势过重当即蹲下身去把他翻转过来平躺着。再把他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顺到脑后便瞧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长眉若柳平添几许疑惑地皱成“川”字，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清秀，微凉的薄唇强忍住疼痛地紧抿着。

    她稍稍一想便取出暗藏于腰带里面的银针：长短不过三寸，柔韧赛过金针；千里取命神难躲，万里追魂活死人。这便是医道高手梦寐以求的追魂针！

    微一凝神，持有银针的手迅快地在他胸前的几个大穴上拂过，三根亮闪闪地追魂针成“品”字形插在心口处，血瞬间就止住，再没有渗透出来的迹象。速度之快目所不及，她那紧张的俏脸上也渐渐露出轻松的笑容。瞧她手指轻点，针已被收了起来。

    伸手拉过盛满各种草药的竹篮在里面挑些有止痛生肌功效的小草，捏于手中运起真气眨眼间化成粉末。接着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把化好的药粉洒在伤口处，再撕掉些许衣衫把那些伤口都一一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拍拍手站起来想到伤势颇重的他，转首举目四望，但愿能寻觅一处避雨的地方，很快她笑了！

    那是一处有些突出的石岩下，地方不大但聊胜于无。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一步步艰难地朝目的地走去，把他放在最深处让他靠着岩壁不会被雨淋着。

    又查看了下那些伤口确定没有因为移动而再次裂开，再找片大一点的树叶接了山泉喂给他喝。想想后便去外面折了些枝叶较多、长相旺盛的树枝把他遮掩住，再寻得些许驱虫避毒的植物放在四周。这荒山野岭有没有猛兽她不知道，不过终归要防患于未然。做好这一切玉冰方才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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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六章  案发前夕

    清河镇，清风阁里。

    清风阁乃清河镇最大的一座青楼妓院，对于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富二代这里更像他们的家。因为这里只要有银子，你便是大爷。琴棋书画由你选，环肥燕瘦任你挑！

    真个是名副其实地销金窟。此处的头牌更是连续三年的花魁娘子，因此身价倍增。她不仅有娇媚的容颜、妖娆的身姿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天的清风阁生意红得似火，大家都在为明天的花魁出阁做准备。

    瞧！处处张灯结彩，里里外外装扮得是喜气洋洋。就连那长年没个好脸色的老鸨也如同喝了蜜一般喜笑颜开。看天色还时不过午，可她手里今晚的入场费就已经有了几百万两的收入，这样子算到晚上那还有得少？

    她能不开心吗，这不，她坐不住了！

    起身走向舞台，看着正在舞台上费力挂着隔纱的下人纠正道：“低了低了！……在往上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子刚刚好！”见他挂好了她又教训起那正摆着盆景的下人喝道，

    “喂喂喂！叫你呢！谁让你把白菊放在这儿的？白惨惨的多不吉利！换了换了！换盆红牡丹来看着富贵些！”……

    玉冰一进大门口便见到这种繁忙的景象。吐吐香舌小心地避开那些搬着重物地下人，一路弯弯绕绕地来到大厅只听见有人在叫她，“玉冰，你还忙不？有时间快过来帮帮我！都快累死了！”

    坐在靠窗处的桌旁忙着剪彩条的小月，揉揉发酸的手臂。抬头望见避让着下人的玉冰，高兴地挥挥手唤她过来帮自己。她知道，玉冰不仅医术好更加乐于助人。一有时间就会去帮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此她的人缘极好。

    “是小月啊！”?玉冰点点头坐了下来，瞧见一桌子五颜六色的彩布她笑笑道，“呵？还真多！”拿起剪子一边剪出需要的花纹，一边试探着问道，“今天应该很忙吧？你瞧妈妈都出来帮忙了！”

    “她呀！这不天还早着吗！她已经收了好多银子了，我看她八成是高兴得坐不住了！”小月憋憋嘴，看了眼还在那边瞎指挥地老鸨满不在乎地道。

    “这样啊！看来小姐今晚上有得忙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从小月的话里她寻思到老鸨并不知道她曾溜出去过，小月就更不可能知道她去了哪儿。唯一有些顾虑的只有她的小姐秋海棠了！

    她记得十年前从山坡上滚下来后昏倒在路边，是路过的秋欣将她救起并带进秋家大院收做贴身丫鬟。对于她的来历十年来秋欣也曾询问过多次，她总以失忆来逃避这个话题。并且还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玉冰，取其紫玉箫中玉冰神剑之名。

    当然这一切都是秋欣所不知道得。直到三年前秋家没落，她两都被狠心的后娘卖入青楼从此在清风阁住了下来。一个偶然的机会秋欣参加了花魁比赛，毫无悬念地夺得头魁并改名为秋海棠。

    “可不是吗！过了今夜她便不再是清风阁的人了！明天她就会当邻村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啦！”小月双手托腮很是羡慕地说道，“玉冰，你真好！秋小姐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要是让马少爷看上你，怎么着也是个姨太太吧？真让人羡慕。”

    “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伺候，情同姐妹你羡慕不来的。”玉冰见她越想越离谱忍不住点醒她。

    “也是啊！”小月认同地点点头附和着，蓦然，她似想起了什么拍拍额头有些懊恼地道，“糟了！又给忘掉了！玉冰，秋小姐刚刚给我说过，让你回来后就去如意轩找她。她好像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小姐找过我？”玉冰心里一惊，这时候她找自己干什么？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对呀对呀！你快去找她吧！刚才她来找我时看上去很着急。”小月连忙点点头催促地道。

    “那好，你先忙着，我等下再来帮你。”玉冰说完不再迟疑起身上了三楼的如意轩。

    “小姐，我是玉冰，我回来了！”站在门前做了个深呼吸，平定一下因为乱想而砰砰乱跳的心。轻轻地叩响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门没栓，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

    一进门，玉冰便看到搁置在桌面上的东西。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地询问着坐在桌边椅子上的女子，“小姐，你找我？”

    只见她着一身火红色的绸缎裙，以黑色的宽边腰带束身，外罩一层薄薄的黑纱。手里端着一杯菊花茶，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轻轻咂了一口。放下手里的茶杯指着桌上的油布包袱，明知故问地道，“玉冰，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小姐，你是在哪里儿找到得？”玉冰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浓烈了！这东西绝对不能见天，否则这清风阁里所有的人都得死！八年前的惨案她不想再看见它发生。

    “你不用岔开话题，先告诉我这里边是什么？”秋海棠一幅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看着还在一旁冥思苦想的玉冰好整以暇地问道。

    “这是，是根笛子！是小虎哥送给我的东西，可我还没有学会它，他就随老爷去了！”玉冰灵机一动，箫也可以称之为笛子吧？而小虎则是秋府里老爷的随从。

    “笛子？可我怎么看它也是一支紫色的玉箫啊！？”她的话里意有所指，秋海棠看着不能自圆其说的玉冰，心里埋藏了八年的疑问一股脑儿地全出现了。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跟她一般大的女孩是如此的神秘。

    “小姐，你打开过？”听海棠把颜色给说了出来，玉冰感受到从来没有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她明白，这八年的平静生活怕是随着包袱的打开再也不会有了！一旦让八年前的那些杀手发现紫玉箫得存在，只怕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看来她的离开了！

    “对，我打开过，玉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吧！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姐妹不是吗？”她真的很想弄明白，可是当她看到玉冰那一脸的哀伤和无声流下地眼泪，心里带着不忍。也许她不该问的这么清楚，她知道自己在揭开玉冰已经忘记的伤疤。替她擦拭着眼泪一个劲儿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不问就是了还不行吗？你可得把它收好，别再让其他人给发现了！”

    “谢谢小姐关心，玉冰知道了！”小姐终于不再追问了玉冰松了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垂首站在那里。如果海棠还要继续问下去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包袱里还有一把折扇：雕刻着看不懂图案的普通纸折扇。然而她至今也没有弄明白父亲给她这把扇子的含义。

    “傻丫头，谢什么快去忙吧！要不，妈妈一会儿又该责怪你啦！”秋海棠说着将包袱还给玉冰。

    “小姐，那我出去了？”玉冰拿过包袱转身后想了想又对秋海棠道，“对了小姐！晚上我得出去一会儿，周婶的病好像又复发了，我得去瞧瞧。”找了个借口，毕竟山里还有个重伤的病人。没人照顾着她实在不放心。“救人是好事儿，把你该做的做完了就去吧！妈妈那边我来应付。”秋海棠想了想便答应了。

    “玉冰多谢小姐！今天晚上你会很忙应该多休息下，我就先告退了！”说着玉冰提起包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将它关上。

    从楼上下来后，玉冰再次来到大厅帮小月剪着彩布，两人也时不时地聊两句。

    而老鸨仍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指挥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风阁迎来了又一个夜晚。大厅里进去地人越来越多，大门外要进来的人还络绎不绝。只可惜，谁也不知道这一夜却并不热闹，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站在门口笑的有些合不了嘴的老鸨一边点着银票，一边不时地看向门口。见一个京都的达官贵人眼都笑眯了！

    她开心，那些早已入坐只待一睹芳容的宾客们就更开心了！自从三年前花魁比赛过后，三年都以面纱示人的花魁娘子，今夜终于能得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更何况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登台，还能听见她夺花魁娘子时技压群雄的“琴仙”曲。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机会，明天她就会是邻村首富的少奶奶了。一旦嫁过去，想要再见一面那是难上加难！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已经很深了！

    在大厅观看演出的客人已陆续就坐。今夜可谓是昙花一现，清风阁里热闹非凡、人满为患。众人等了老半天茶也喝了，糕点也吃了，这都吃饱喝足奈何美人却迟迟不见出现。

    这不！有人开始发火了:“我说老鸨啊！你收了那么多银子不会就让我们喝茶吧！？”只见这老几脾气火爆地将茶杯一摔，站起来吼道，“惹得大爷我不高兴，小心我请你到县衙大堂上喝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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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七章  新郎之死

    “怎么还不出来呀？这绣花儿一针一针地也该绣完了吧？好歹也让花魁娘子露露脸啊！”另一个脾气稍稍好一些的客人，也不满地抱怨着。

    “是呀！就算让我们一睹芳容也行啊！”众人也都附和着。

    见引起了公愤，老鸨战战兢兢地用手帕擦拭着惊吓出来的冷汗，她也明白众怒难犯的道理。瞧了瞧那还没有丝毫动静得如意轩心里暗自发愁：今晚这海棠到底咋回事？怎么这么久还不见下来？

    不行，我得去催催看。边想着一边“噔噔噔”地上楼去了。来到如意轩门前伸手轻轻地叩了叩唤道：“海棠海棠，时辰都过了你怎么还没有弄好？客人们可都等急了！”玉冰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时辰到了都不知道叫醒她吗？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什么响动，一个闪过：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一想到可能会出意外。她便心里发毛，推推门却发现从里面上了栓打不开。情急之下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整个儿地朝门口狠狠地撞去，重复几下后总算是把门给撞开了！

    门是开了，可她却看着屋里杯翻茶倒的景象目瞪口呆：

    入眼的是正对门口的桌子上只遗留下一只青花瓷器的茶盖和印有茶渍的桌布。顺着茶水流下的痕迹看下去，地上一片狼籍。余下的茶水连同茶叶一起全泼洒在地面，茶杯更是摔得四分五裂。其中一个破瓷碎片尖上还沾了一丝血迹，伤口在桌脚旁的手指上。大概是在挣扎时被划伤了！

    而伤口的主人，却是本应该在马府里一心等待着明天娶亲的马少爷，只见他此刻滑坐在椅子前面的地上！一脸死灰色双目紧闭，七窍流出黑色污渍，显然早已死去多时！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老鸨强忍住想要呕吐得欲望，绕过死者来到里屋，却见秋海棠平躺在瑶床上，面色红润、呼吸沉稳赫然睡得正香？

    老天！谁能告诉她这屋子里究竟发生过些什么？

    “啊！……死……死人？”恰巧从门口经过的小月看到死相恐怖的马天，忍不住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死人了？快……走去瞧瞧！”在下面苦等未果的众宾客，被小月地尖叫声给惊动了，前呼后拥地向楼上冲去。

    “海棠，海棠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强做镇定的老鸨推了推仍旧酣然沉睡地海棠，老鸨见她半天不见反应不由觉着得有些奇怪，“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啊？真的死人了！”第一个冲上来的公子哥，一见死人手里那附庸风雅的折扇都吓掉了。回过神了后嚷嚷道，“我，我去报案！”溜得比兔子还快，他真的会去报案吗？天知道！这世界上往往是看戏的积极，仗义的太少。

    “我去叫李捕头，他是我邻居。”另一个也自告奋勇地走了，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只会看戏，但愿他真能找到李捕头。

    不一会儿，真的来了几个捕快将尸体抬走了。当然连同依然沉睡的秋海棠也一并带走了！

    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情，更何况连主角都带走了他们看什么去？因此老鸨，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还没捂热的银票如数退还给那些达官贵人。可那些无权无势的银子则全都打了水漂，自认倒霉一个蹦子儿也没得到。

    秋海棠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在如意轩睡地好好的，怎么会被人用冷水给泼醒？

    看着眼前这县衙大堂还来不及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莫名其妙地挨了四十大板。本应该坐在如意轩里试着嫁装的她，是如何来到这公堂之上的？

    而应该是她公公婆婆的两位老人，却一个劲地嚷着要她给自己的儿子偿命！谁能告诉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对于清风阁与县衙大堂上所发生的事情，远在诅咒林边山洞里的玉冰来说却是始料未及的。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被打了四十大板关入女牢。

    清风阁里更是为了找她已然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了！

    她却有条不紊地在山洞附近拾到些柴禾堆积起来掏出火折子点燃它，借着火光慢条斯理地帮白天救回来的英俊男子换着药粉并重新包扎好。拿出早已备好的细嫩竹管给他喂了些清淡柔软的流食，再替他换上带来的新衣服。毕竟他身上的衣服太过破烂不堪且沾满血迹，被有心人瞧见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看着跳跃地火焰发呆。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不知道清风阁里现在还忙不？小姐的表演收场了没有？明天她就要出嫁了！有一个好归宿，这是做女人一生的大事。如今我也功成身退，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已经八年了！实在是等太久，八年前皇宫里究竟发生些什么？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朦胧间他似乎看见眼前有个身影在他身边晃来晃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奈何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全身更是火辣辣地疼痛没有一丝力气，从小到大他曾几何时有这么虚弱过。母亲想由他的出色得到父亲的关注，他的身体从来都是健健康康的连伤寒都不曾有过。有时候他渴望自己能得病，那样他也能多一些母亲的疼爱。

    可现在他尝到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滋味，他发誓再也不会起这种傻念头了，这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深吸一口气试着运行真气，随着一阵子针扎似的剧痛过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抹晃来晃去的身影：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由一枝散发出淡淡清香的茉莉花挽起，余下几缕披散在前胸用一根不知名的嫩草藤稍稍一束。片片细小嫩叶存托出肤若凝脂、白里透红的俏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得羽翼般扑闪扑闪的；清亮的眸子里映着火花，似想到了什么高兴地事儿般神采飞扬。

    柔润的樱唇轻抿，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她是那么恬静优雅、不识人间烟火，她是这样上善若水、不和百艳争锋。这样的妙人儿，她是谁？如此想时更是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你……你是谁？”

    只因牵动伤势，又一路在逃咽喉许久未曾沾水，所以声音嘶哑很是难听。他有些不满地皱着眉头。良久，他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画面，知道面前这女子没有恶意。尽管声音嘶哑难听，每吐一个字都让他难受，他任然开口问道：“是……是你……救了我？”

    正在发呆的玉冰被这突如其来地声音吓到了，循声望去看见昏迷一天的他终于醒来高兴地笑道：“你终于醒了！”

    话落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在他警觉地注视下替他号起脉来，好重的杀意！

    他眼里一闪而逝地杀机并没有躲过她的眸子，她知道什么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这也没有影响到自己什么。

    嘴角一勾，她点点头微笑着道，“嗯，恢复得不错，脉相平稳看来没什么大碍。但是记住，千万别让伤口沾水。更不要随便运行真气，否则一旦伤口再次裂开便神仙难救！”

    看他那高度警觉、草木皆兵随时都想动手的样子，玉冰不得不一脸凝重地对他叮嘱着。

    或许是玉冰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举动，他那时刻警觉的眸子也渐渐变的平静。一眼望去，把这茫茫荒山尽收眼底。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峰，以及随着风向轻轻摆动地茂盛枝叶他迷茫地开口：“这，这是哪里？”

    “天平山！”重新坐回火堆旁的玉冰听出他的茫然，解释着。

    “天平山？”他喃喃自语地重复一次道，“哪个天平山？”复又道，“这里属于什么地界？”

    “巴州！”

    得到回到的他，蓦然反应过来惊愕地道，“你是说，这里是巴州仪陇县天平山，有着大唐禁地之称的诅咒林就在这里？”

    “对！”捡起一根燃到火堆外的木柴，把它重新丢进火堆淡淡地接道。

    听着她的回答，他如泼了一盆冷水般地透心凉。原来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得！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温柔慈祥的母亲何时变的如此心狠手辣？

    他是她的儿子，亲生骨肉！她竟狠的下心将他如要饭的一般赶了出来！就这样她还不放心，派人来追杀自己！

    好在自己命大有幸遇见了另一个她，看着如仙女一般冰清玉洁、温柔善良的她。听着她那平淡的话语悄无声息地化去自己心里面的愤愤不平。

    他嘴边勾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眼里透着浓浓的好奇，“敢问，姑娘的芳名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口硬心软的女子究竟是谁！

    “问一个弱女子的闺名，你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玉冰把他脸上那突然一红的表情看的真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

    “呃……到是在下唐突佳人了！”俊秀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区区姓张名怀，字子贤。洛阳人氏，恰至弱冠之年。家中世代经商，只因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半个月前开始被人追杀，本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因为遇见你，我又侥幸逃过一劫。”他的眸子闪了闪，摸着包扎得很好的伤口再次试探着问道，“你呢？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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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八章  贪功动刑

    “我？我叫玉冰，我娘曾经是这一带很有名的大夫，耳濡目染下我偶尔也能瞧瞧小病。可惜好景不长，也许是得罪了谁，没多久我父母就被人给杀了！而我也落得卖入青楼的下场。今天上山采药时发现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耸耸肩做了个无辜得表情，却把他给逗乐了。但是她知道，他的话里参了七分假。从他那悬挂的玉佩上她已经猜出他究竟是谁。只是识趣得并没有拆穿他，而是依样画葫芦地给自己也编了一个真真假假的身世。

    不过，正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她才奇怪：他怎么会被人追杀险些丧命？还好巧不巧地逃到了这里被自己所救。是预谋？还是试探？亦或真是巧合？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必须小心谨慎。现在的她还没有实力与他们对抗。当然，她也不可能一避再避，总有一天她会和他们针锋相对！

    “玉冰，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冰清玉洁！”看着身若谪仙的女子，张怀忍不住赞美道。

    “承蒙阁下夸奖，小女子当之无愧！”玉冰调皮地眨眨眼，笑着接道，“同样，心怀天下的你也算名副其实！”

    “呵呵……”张怀听着她那毫不客气的应合，只能一笑而过。小心地将身体移了移，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轻轻靠着嘴里道出自己的疑惑，“对了，听说青楼都是晚上很忙，你怎么有时间出来？看上去还特悠闲！”

    “噢！晚上小姐们是很忙，不过不算我，我只是个丫鬟而已！”对于他的迷惑，她直言不讳反正这是众所周知的，没有隐瞒得必要。

    “丫鬟？”张怀惊讶地看着眼前那俏丽动人的少女，他怎么也跟当下人干粗活的丫鬟对不上号。光丫鬟都这般美法，她的主子可想而知。

    “怎么，不像！？”瞧他一脸惊愕地样子，玉冰不由哑然失笑。

    “你，笑着的时候真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一时间说了这许多话再强得真气也撑不住。他有些累了！

    如若不是地上还放着他刚刚退下来的血衣，玉冰都快忘记他还只是个重伤的患者。看他有些犯困便有些责怪地道：“快睡会儿，忘掉自己还有伤了？”把火堆升得更旺些，自己也打着哈欠靠在身旁的树干上睡着了！

    当两人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一想到今天是小姐出阁的喜日子，自己却这么迟迟不见，怕是要让小姐伤心了！再次来到张怀得面前，驾轻就熟地抓起他的手腕切起脉来。

    “我已经全好了吧？”大概是他知道自己那变态得恢复力，张怀睁开眼睛颇有自信地道。

    “嗯，基本上没事了，但是还需要静养等伤口结疤后你就可以离开。不过这几天你哪儿也不许去，我会把吃的送来。”许是他武功高强真气雄厚，亦或是他在孩提时常用药草洗浴，总之他的伤经由一夜静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不过为了避免伤口再次裂开，她只能强迫他呆在这里。又医好了一位病人。玉冰心情大好，一路轻快地朝山下跑去。

    殊不知清河县衙里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她。而她亦不知道她走后没多久，张怀也挣扎着站起来朝她离去的方向行去。

    “咦？难道小姐已然上花轿离开了吗？清风阁里怎么都没人在啊？”看看太过清静的清风阁，带着满脑子得疑惑，玉冰推开那一反常态紧闭地大门。

    整座青楼不但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昨天挂好地彩屏、红灯笼等等喜庆的装饰统统都被拆了下来。若不是瞧见一个熟悉得身影她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哑婶，在清风阁里做一些打扫地杂事，虽然是个哑巴却并不聋，反而有些事她看得更清楚。玉冰来到她身边，轻轻地拍拍她的肩有些迷惑不解地问道：“哑婶，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呃？呃……呃呃”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哑婶疑惑地转过头来。一见是他们遍寻不着的玉冰回来了，她激动不已奈何口不能言只有拉着玉冰奔向三楼的如意轩。

    “这？”看着门上那长长地两道封条，而哑婶则指着封条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刻玉冰明白了：清风阁出事了，而现场就在如意轩！只怕秋海棠此刻已经在县衙大堂上，这里的人都去了县衙，也不怪会如此安静。她自己必须去县衙将事情弄个明白，想到就做她朝哑婶点头示意后转身向楼下奔去。但愿还来得及！

    “秋海棠，对于以上马云龙地陈述，你可有什么需要辩解得？”县衙外，玉冰远远地便听到公堂上县令正在问案情，她站在人群里仔细地倾听着。

    “回大人，民女并无辩解。海棠却系秋千叶之女——秋欣。与死者马天乃指腹为婚并定于今日过门，未曾想竟突生如此变故。天哥惨招杀害民女也好伤心！可是你们怎么就认定民女是凶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呀！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了他？纵然如此我也下不了手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太小且有气无力，许是太过伤心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从她的话语里体现出她的确毫不知情。听到此处玉冰不由眉头一皱：没有证据怎么就用刑了？

    “你会伤心？我看你得心狠着呢！连夫君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得？你说不是你，那屋子里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吗？你就不想想老夫老来丧子心里该有多痛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这是老夫的独子，独子啊！你想让老夫绝后吗？”公堂上跪着的两位老人中，那满头银发叫“马云龙”的老者泪流满面地控诉着秋海棠得无情无义。

    “秋欣啊秋欣！我家天儿到底哪儿得罪了你，老婆子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你把他还给我，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怎么这样狠毒？非杀了他不可！没了儿子你叫我老婆子怎么活？怎么活呀！”另一个悲痛欲绝的老妇人无力地靠在老者得身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别说了，娘子，你快别说了！为夫我的心好疼啊！这是天意，天意！”极度伤心地马云龙，只有借天意来舒缓老天爷对自己的不公平，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老妇人的背脊替妻子顺着气。

    “秋海棠！你看看这两位老人家，你的良心还过得去吗？”县令一拍惊堂木，看不下去地训斥着。

    “冤枉啊！大人民女没有杀人！民女和天哥是真心相爱的我怎么可能杀他？我当时已经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啊！”秋海棠听到那一声声泣血地控诉，心如刀割。看着两位老人如此伤心，她为他们的身体担心不已。马天已经去了！就剩下两位孤独的老人，她想安慰却无从开口；对于两位老人的责问，她更是百口莫辩；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

    “你，你，你怎么如此地冥顽不灵呢！偌大的屋子就你一个人在，不是你杀的还能有鬼不成？”县太爷揉揉发愁得眉心，叹了口气，“难道你不知道招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大人啊！民女没有杀人，请问大人想让民女招什么？我是冤枉的！”县令发愁，秋海棠却是心里发苦。

    “我的姑奶奶，你这又是何苦来哉？”见秋海棠执意如此，县太爷也只有缴械投降，“罢了，罢了！钱仵作何在？”

    “回大人，小的一直侯着！请大人吩咐。”站在一班衙差身后，一名穿粗布短衣地中年男子应声而出。

    “案发现场可有疑似迷香之类的味道？”

    “回大人，卑职未曾发现！”

    “秋海棠，听见没？你还有何话可说？”

    “民女无话可说！民女只想知道真相！”

    “你！好，既然如此，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本想快速结案以增效绩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县令也只有按部就班地审来，“钱仵作，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何时？”

    “回大人话，死者得死亡时间，小的估计由亥时至丑时。”县令问的直接，仵作也答得干脆。

    “怎么会这么久？”县令一听有三个时辰，不由皱了皱眉。

    “回大人的话，通常估验死亡时间都以血液得凝固度来算。可是，死者全身上下却没有一滴血，这本来就有违常理。而血管里也只有黑色的污渍，因此很难确定其具体死亡时间。”钱仵作的脸上带起些许疑惑，这是他在这一行做了大半辈子所遇上最奇怪的死法。说他不是中毒身亡，却七窍流血。可就算是中毒身亡，也断然不会全身上下一丝血也不剩啊？而且死者的皮肤颜色与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出现平常中毒该有的特征。

    “那，死因你可查到？”县太爷满怀希望地问道。

    “回大人，小的估计有中毒而死的最大可能。”仵作说着看了眼跪在地上满身血痕地秋海棠一眼，接着又道，“案发现场被摔碎的瓷片带有毒性！至于是何种毒素，还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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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九章  时间论证

    “即是如此，暂且把此事放一旁。先以时间论证一下！”看来只有在时间上寻找突破口，双目冷峻地扫过在场地众人县令问道，“你们是谁最先发现死者得？”

    “回大人，是老婆子我先发现的”人群里走出一位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

    “大人啊！老婆子我辛辛苦苦的大半辈子，今天可是全都倒贴了！大人啊！你可得替老婆子我做主啊！这些钱可不能白贴了！怎么着也得还我一些吧？海棠可是在我清风阁好吃好喝地住了这么久。可不能鸡飞蛋打啊！……”一见到县太爷便诉起苦来唠叨个没完，听得县令直皱眉头。

    “闭嘴，没问你的事情别说！”一旁执笔记录的主簿怒喝出声，“见了大人还不跪下！”

    “清风阁管事，余风氏遗孀见过大人。”这一次她学乖了！再也不敢多罗嗦半个字，老鸨一跪下便头也不敢抬。

    “抬起头来！”一见她脸上那厚厚的胭脂，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他有些后悔让她抬头了！实在看不下去了县令侧过头去，“本官问你，你去案发现场干什么？”

    “去叫海棠啊？谁知道她竟然昏迷不醒！”老鸨一听立马回答，她可不想被人怀疑。

    “亥时到丑时之间你在哪里？做些什么？”县令紧追不舍地发问，毕竟她是第一个达到案发现场的，自然嫌疑最大。

    “这段时间我在大厅里，安排下人们做事我怕他们做得不够好！”说着看了县太爷一眼又道，“直到时辰过了，海棠还不见下来我便去催催。谁知道……”

    “你确定，你叫她时没人应你，且门从里面上了栓？”县令打断她还未说完得话，不给她唠叨的机会。

    “对呀！是我撞开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那个，大人啊！是不是能给我赔些钱啊？”老鸨显得委屈极了，钱没赚到，还赔上一扇门！

    “都有谁能够做证？”看到她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县太爷却鸡皮疙瘩直冒赶紧问道。

    “有小月啊！还有大厅里的人都知道。”

    “传小月！”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呼！终于不用再看她脸上那厚厚的胭脂。刚才的老鸨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

    “奴婢小月见过大人！”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身穿墨绿色裙衫的小月跪在大堂前。

    “小月，本官且问你，昨日亥时至丑时之间你在哪里？做些什么？”县令地口中问出一如既往的问题。

    “在大厅里，奴婢和玉冰姐姐一起剪着彩条。是明天，噢不！是今天海棠小姐出嫁时挂彩用得。”小月依然有些恍惚，看样子昨天晚上她吓得不轻。

    “那你怎么会去现场的？”县太爷不经好奇，一楼的大厅和三楼的如意轩这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嘛！

    “出事前，奴婢把剪好得彩条给阁楼上的人送去，他们今天挂彩屏要用到。回来时经过如意轩却看到……看到……”小月的眼睛里带着浓浓地惧怕，怎么也不敢说下去了。

    “好了！别怕啊！说说有谁能够为你作证？”见她吓成这样，县令也有些于心不忍。

    “阁楼上的人都可以，还有玉冰姐姐先前也在帮我后来才走的。”对于亲眼看见马天的死，小月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何时走的？”又牵出一个人，县令有些无语，却只能例行公事地问着。

    “好像是戌时末走的！”小月带着几分不确定，想想后接着道，“对，就是戌时末走的，我看见心茹回房间给她小姐泡茶去了！”

    “传玉冰！”县令再拍一下惊堂木。

    “传玉冰上堂！”众衙差齐声吆喝着。人群外的玉冰半眯起眼睛，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事情还未弄明白，她不能贸然上堂。虽然她也有不在场的证据，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大人，玉冰昨天晚上就不见人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寂静地县衙大堂里，突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就连我的丫鬟也一同失去踪迹，怎么都找不到！”随着话语，一位里着红色绸缎外穿黑色薄纱的女子，柔情似水地步入大堂中。

    “心茹不见了？”一直未曾开口的秋海棠这时惊呼出声，“她昨晚还给我送过茶，怎么会不见了？”

    “你又是何人？”不理会秋海棠的话，县令看着这个莫名闯入的妖艳女子，惊艳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

    “妾身，清风阁舞女苏流云见过大人！”只见苏流云对着县太爷盈盈一拜，柔柔弱弱地回道。

    “苏流云是吧！？你是何时发现丫鬟不见的？”县令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大献殷勤地问道。对于同样失踪的玉冰却是不闻不问。

    “时间大概是昨晚亥时左右，我们都在后院排练，当时有些口渴让她去给我泡杯茶来喝，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她回来。我还去找她来着，却并未找着她。”苏流云一边说着一边在堂前跪下来，丫鬟不见了她真的好伤心。毕竟她们在一起有五六年了！

    “此前她可有哪些异常？或者见过谁？”一个丫鬟，有谁会跟她过不去？县令想不明白地道。

    “没有看见有谁找她呀？”苏流云也颇感奇怪，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昨天晚上亥时到丑时之间你在哪里？做些什么？”县令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问话。

    “妾身同白韵一起在后院排练！”苏流云如实回答着。

    “有谁作证？”县令问道。

    “白韵！”苏流云如是回答着。

    “白韵是谁？”一直听到她的名字，县令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同妾身一样都是清风阁的人，她是歌妓，妾身乃舞妓！”苏流云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回答道。

    “传白韵！”县令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流云，一拍惊堂木喊着。

    “妾身，清风阁歌女，白韵见过大人！”一个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女子，来到大堂之上后行礼跪下。

    “昨天夜里亥时至丑时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些什么？”县太爷揉揉眉心，这句话都能倒背如流了！

    “回大人，妾身与流云姐她们一起在后院排练。”白韵有些讶异，死者死在如意轩，问她干什么？

    “这期间你曾去过如意轩吗？”县令瞧着这清丽的女子问道。

    “没有去过，直到出事后才赶过去的。”白韵平静地回答着。

    “有谁能证明？”

    “妈妈呀！还有在后院里的人都可以！”

    “好了！你们且起来退至一旁。”挥挥手让大家站起来退到一边，又侧过头去对着旁听纪录地主簿吩咐道，“杨主簿，将问案经过拿给秋海棠过目！”

    “是，大人！”说着起身来到脸色苍白的秋海棠面前，放下纪录好得文案后，复又回到桌案后坐下。

    “秋海棠，本官问了这么多人，就只有你一个人由始至终都在如意轩！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冰冷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火气。

    “大人！民女喝了安神茶睡着了！你叫民女如何解释？”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的问卷，秋海棠感到无比得绝望。

    “打碎的那杯是安神茶？”县令怀疑地看了看一旁的仵作，见他明显不信地摇摇头，做仵作这么多年安神茶他是知道的，仅仅是在茶里加些用来助眠的调剂有酸枣仁、少许朱砂等。

    “谁送来得安神茶？何时送来的？”看到仵作摇头，县令不由皱眉。

    “亥时中了，心茹送来的，她说是玉冰叫她送得。”

    “那她何时离去的？”

    “亥时末吧？”秋海棠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是亥时末子时初，心茹一离开他便进来了！”

    “这期间他可曾有过什么异常？”县太爷紧追不舍地问道。

    “他好像赶了很远的路，很渴，一到我这里便端起我喝过的安神茶灌了下去。”秋海棠许是回忆起当时的甜蜜，脸上露出虚弱地笑容。

    “那有谁能够证明，你没有在他喝的茶里下毒？”县令看着死不承认的秋海棠，话有所指。

    “这？没人能找谁证明”秋海棠伤心不已地摇着头，“可我却实是被冤枉得呀！大人！还请您明察秋毫，还民女以清白！”她一脸凄凉、悲苦地喊道。

    “既然没有人能证明马天不是你所杀，而仵作恰又在你的房间里找到被摔碎且带毒的茶杯，房间里仅仅只有你一个人，你又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房门也是由里面给上了栓。秋海棠，你说你不是凶手，还能有谁？”说到这里，县令顿了顿。

    “你问问看大堂里的所有人，有谁会相信人不是你杀得？”县太爷把这一条条、一桩桩的对话链接起来，事情总算是弄明白了。如今铁证如山，任谁，也别想翻案！

    县令耳中听着周围的一片赞同声，而自己这么快就破掉清风阁的毒杀案，又增添了一笔政绩。看来离升官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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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十章  男扮女装

    一拍惊堂木了结此案:“经本官审定，确认秋海棠杀害未婚夫君罪名成立。先将其关入女牢，待刑文一下便择日处斩！”

    “退堂！”众衙差带走了怒极反笑的秋海棠，县衙大堂里还回荡着她那绝望至极的大笑声。

    “杀的好！像这种恶毒女人早就该杀！”

    “对！还是县太爷英明！”

    “她也太狠心了，自己的夫君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不错！她确实是罪有应得！”

    “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站在外围的玉冰，一见那个糊涂县令人证未齐便如此草草结案。再听到四周的人群如此诋毁自家小姐，她有些气愤地小声道：“这个糊涂县令，实在是太可恶了！”忍不住推开前面的人，就欲拦住押着海棠的衙差们的去路。不想却被一把折扇按住了肩头，她惊愕地转首对上一双略带焦虑的深邃眸子，随即耳畔响起一道颇有磁性的声音：“玉冰，别冲动！先将事情查个明白再来救人吧！”说着不由她反对便拉着她离开了县衙。

    “张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眼前玉树临风般的张怀，玉冰有些责备地问道，“你的伤都没有好，为何不在山上养伤？跑下来干嘛？”

    “一点皮外伤而已，早就好了！我本打算先买匹马回去看看。没想到经过衙门口却看见你，怕你冲动我才出手阻止。你别介意！”张怀谨慎地看看四周，确定绝对安全后才对一脸担心地玉冰解释着。

    “是这样啊！那你先去买马吧！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也行。”玉冰微笑的瞧着张怀那有些心虚的笑容，对于他说的话她是一句也不信。

    “虽然我是想先回去看看来着，不过……”张怀对上那强露的笑颜接着说道，“现在我却又对这离奇得案子充满了好奇！不想那么早回去呢！”深情地对上她的眸子在心里加了一句：对你更有兴趣！

    “呃！你真的认为这样好吗？你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都还不知道耶？你确定不回去了？”玉冰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怀，一个谎言却找了无数个借口。

    “没事！等破掉此案再回去也不迟！”张怀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

    “那好吧！现在你陪我坐牢去！”玉冰见他执意如此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膀。

    “好！”手一抖，打开折扇。张怀见她同意了，便高兴地应道。半晌，他方才反应过来诧异地脱口而出，“不是，我们干嘛要去坐牢？”

    “去了不就知道了！”玉冰神秘一笑，不再解释转身朝大街上的一家布庄走去。

    喧闹的大街上，悠然生出一道亮丽得风景线：长相清秀绝美，身材婀娜多姿的红衣女子出现在热闹的街道上。葱白玉手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双眸子似水柔情，莲步轻移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

    突然，对面左摇右摆行来一位醉汉。只见他横冲直撞、酒气冲天，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胡言乱语着。在一片惊叫声中和那美丽的红衣女子撞了个满怀双双倒在地上。

    “张大哥，没想到你扮女人还挺像的嘛！这个主意挺不错！”醉汉倒下后抱着美女附在其耳畔小声称赞道。这时，给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种错觉：醉汉在赞叹怀中女子的美貌。

    “我觉得这个主意简直糟糕透了！这和坐牢有关系吗？”美女一脸得懊恼，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刚才自己到底是哪根经不对竟答应帮她，早知道是要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扮女人打死他也不干！美女的表情同样给人一种错觉：她听见醉汉的污言秽语气得咬牙切齿，却苦于无力挣开。

    “有没有关系现在才想，太迟了吧？如今想不坐牢也不行了，他们已经来了！”醉汉地眼角扫见从远处跑来的几个衙差，脸上的笑容就更夸张，“美人……抱抱……亲一个……呵呵！……”

    “该死的女人！”美女脸上此时一阵青一阵白，他竟然被她给偷亲了！无比气愤地他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张大哥，你就放心吧！事情一弄明白我自然会出来。”醉汉轻轻一笑，似想到什么复又小声道，“对了，你在外面也别闲着再帮我一次吧！”

    “还帮！？”美女一惊，还要他男扮女装？这个没得商量打死也不行！

    “放心啦！这次只要你跑跑腿而已，不要你扮女人！”见他一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醉汉心里一乐。

    “好！你说吧！”犹豫了一阵后美女还是妥协了。

    “你晚上去趟清风阁……”醉汉对着美女耳语一阵后叫道，“妹妹真香……手感真好……”

    “救命啊！非礼呀！”美女配合地尖叫一声后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掉了。笑话！让他们抓住岂不穿帮了！

    “哎！……美女……你……你别跑啊！”醉汉迷迷糊糊地喊着，最后被赶来的衙差押走了！

    待众人散去，街旁的墙角伸出个头来，看着被押走的醉汉美女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玉冰，你要小心啊！”再谨慎地观察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时，一个闪身进入一家布庄里。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已然恢复他的男子装扮，手摇折扇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清河县衙内，几个衙差押着一个醉汉推推攘攘地走进大牢里。一行人在关有一个男犯人的牢房门前停下来，其中一个牢卒边掏钥匙开锁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有色心没色胆的脓包，大白天干这种事情，是存心给咱们没事找事干。不知道这种事是晚上干的吗？又不是傻子！要是放在晚上，管你是调娘娘，还是戏公主！老子才懒得理你呢！”一脚踢开牢门，拉过那醉汉对着牢里使劲一踹，再用手掌狠狠地一推怒道，“滚进去！”也不管他是否会摔出个好歹来，自顾自地锁上牢门扬长而去。

    被牢卒推倒在地的醉汉，醉蒙蒙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迷茫。耳边就响起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嘿！兄弟，犯什么事儿啦？”醉汉循声望去，在墙根处的草席上斜靠着一位俊秀青年：生得是剑眉星目、脸若刀削，清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极度好奇。以白色劲装打底，外加黑色长衫腰围同色腰带，年约弱冠给人一种文质彬彬颇有几分书卷气的感觉。可惜，他嘴里叼着得那根稻草却把他的儒雅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平添几分任意随心的潇洒个性。

    “嘿嘿……就那事呗！实，实在是忍不住了！”醉汉翻身随意地坐在地上，还带些柔嫩的声音真真假假的说完，续又做了几个浮想联翩地动作。当然，这些动作都是在清风阁里的那些姑娘们身上学来得。见他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复又反问道，“兄弟你呢？又是为什么进来的？”

    “呵呵……还真是人有三疾啊！”他听到如此奇特得理由，忍不住摇摇头失笑着说道，“看来你这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够资格成为我的兄弟！”虽然他自己也是以特别的方式进来的，不过，他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随时离开。反正他在通缉令上是稳坐魁首的，想抓他的人很多，只可惜还没有人能够追得上！

    “说说呗！”醉汉挑挑眉，他对同样不穿囚衣的陌生男子产生出浓厚的兴趣。

    “我啊！呵呵……只因太过于无聊，便顺手拿了那位新上任的县令大人的官印玩玩。没曾想，这掉了官印的县令大人来得还真快。我都没有玩尽兴呢！正主儿就来了，至于我这个冒牌货嘛？喏！你也瞧见了！真是同病相怜啊！”他耸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无所谓的道。似乎这里不是没有自由的牢房，更像是他家里的后花园一般悠然自得、理所当然。吐掉嘴里的稻草杆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枯草叶接着又道，“算了！不说这些了！等哪天心情好我带你出去逛逛。听说巡府的金印权力更大，那玩起来才有意思呐！”得，他到真把这里当成他自己家了！好似这死牢于他形同虚设，天高任鸟飞想走就走！

    “呵呵，你胆子可真大！”

    “这不算什么！”确实，对于独自闯进皇宫里也能全身而退的人来说，这的确不算什么。“有幸相识也算有缘，在下云飞扬，”俊秀青年双手抱拳作了一揖，笑着问道，“还未请教兄台贵姓？”

    “云兄，”醉汉也依样画葫芦地拱拱手，留心之人定会发现他起手时用的却是怪异的兰花指，“鄙姓凌，单名一个箫字，取其凌云之志、箫韶九成之意！”醉汉想了想回道。

    “凌兄，”从腰间抽出一根通体翠绿的玉笛来，在手掌里轻轻旋转着。侧头看向他又问道，“如何，可愿意陪为兄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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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十一章  海棠回忆

    “现在？”凌箫心里一喜，他正愁没理由不好去女牢看看，不料竟有人送上门来以解当务之急！“真的可以吗？”

    “信我就行！可愿试试？”云飞扬把玉笛放在手心里轻轻敲打着。

    “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得去的！”凌箫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提醒着他。

    “倘若我云飞扬想走，只怕普天之下还没有谁能留得住！”话语里满是洒脱、桀骜不驯！

    “若真如此，就带我去女牢瞧瞧吧！”凌箫念头急转之间又亦真亦假地接着道，“素来听闻本县县令好色成性，女牢里关押着从各地抓来的美女，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哈哈……凌兄，你还真是色心不改啊！”云飞扬听完他的理由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嘿嘿，辽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他笑笑理所当然地辩解道。

    “好！”云飞扬称赞于他的敢爱敢恨，点点头附和着又道，“就凭这一句，为兄今夜就带你逑淑女去！”收好玉笛合衣在草席上躺下。瞄了眼还站在原地的他，出口提醒着，“现在不睡，晚上可没精神看美女哟！”说罢，找了个更好的姿势闭眼假寐起来。

    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沉稳地呼吸声，凌箫，不！应该叫她女扮男装的玉冰才对。

    此刻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白天县衙里发生的事情。想不明白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小姐怎么会沉睡至此？有人死在自己屋里都不知道！马天在祥云间既然没进去那他又为何会呆那么久？出来后他又去了哪里？这与他的死可有关联？

    还有，到底是谁让心茹泡的安神茶？心茹又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她发现了什么被人杀人灭口？

    无论如何这茶一定有问题！但愿张怀在外面能有所收获！

    “唉，还真是迷云重重！”就这样她想着这些解不开、理越乱的事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月上中天，清河县衙大牢内。

    “凌兄，凌兄，醒醒，你快醒醒！”睡梦中玉冰听见有人在唤她，这声音是如此的真实。

    可是？

    她何时改姓了？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就在她疑惑不解时，大概是唤她的人不耐烦了，使劲地推动着她。她不胜其烦地睁开眼睛，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进入眼帘。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回放。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笑道：“云兄，你起得好早！”拍拍胸口，暗道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子时刚过当然早，既然醒了那就走吧！”云飞扬说着来到牢房门口，随手在门锁上面一抹而过，带锁的铁链便被他捏在手中。

    “这？……”玉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就明说吧，这一招名叫妙手空空！”见她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云飞扬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么说，你是小偷？”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理解刚刚那离奇的一幕。

    “你才小偷呢！为兄乃梁上君子！君子明白不？”再次抽出玉笛，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敲转身出了牢房朝外面走去。

    “云飞扬，你给本姑娘记着！”玉冰摸摸被敲得头顶，小声嘀咕着跟上他的步子……

    “喏！这里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女牢！”用刚才得手法打开挡住去路的大铁门，云飞扬指着里面那同样一排排的牢房说道。

    “云大哥，谢谢你！”对他嫣然一笑后转身朝大门内走去，跟上她的步伐。云飞扬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远远地玉冰就看见那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弱小身影，还穿着睡衣的她蜷缩于墙角处微微颤抖着。她的害怕、无助一次次地撞击着玉冰那柔软的心：“小姐！”让人感到心疼。不忍再继续看下去，玉冰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云飞扬来不及改变声音地急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开门？”

    骤然听见娇嫩的女音，云飞扬似早已知晓般地笑出声来。打开牢门后做了一个“请”地动作笑道：“请吧！凌姑娘！”

    来不及解释，玉冰有些恼怒地跺跺脚进了牢房朝海棠走去。来到墙角处玉冰蹲下身去，避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里，轻声唤道：“小姐，小姐你醒醒，我是玉冰啊！你醒醒！”

    揭开她的衣服，看见一道道带血地鞭痕遍布全身，眼中盈满了晶莹的泪珠，却不让它掉下来。

    她的伤口已经够疼了，自己决不不能再让带咸味的眼泪沾上伤口，那样她会痛死得。

    用手轻轻碰触这些伤口很小心地不弄疼她，玉冰伤心地小声道：“好狠的心！他们怎么能够这样铁石心肠？下手这么狠！一定很疼吧？小姐啊！你究竟得罪了谁？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陷害你？甚至不惜背负人命！小姐，玉冰求求你了！你快点醒来啊！”

    泪水太多，快要掉落时玉冰急忙侧过头去，泪珠顺着脸颊一颗颗地往下掉。

    当然她明白此刻不是她该哭得时候，伸手把住秋海棠的脉搏，随着淡淡地脉跳她那有些慌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抽出暗藏于腰间得银针微一凝神，银针便下在她的周身大穴上。良久，玉冰抱着她轻声唤道：“小姐，小姐你醒醒……”

    “玉……玉冰？”秋海棠费力地睁开眼睛。伸出那同样鞭痕满布的手，抚上玉冰泪流满面的脸，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吃力地笑道：“真不乖！又哭鼻子了！你干嘛要来啊！现在有好多人都在怀疑你，你快走，快走呀！”说着用尽力气伸手推开她。

    “小姐，就算你要我走也得把事情弄明白啊！现在我得时间不多，小姐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我看见天哥哥去了祥云间，隔着门呆了很长时间。我不想瞎猜得。可是，可是，直到他打算离开也没有来我这里。反而出了清风阁，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今夜不会再来了。他却突然出现！”回想起当时的失望，秋海棠现在得神情里还有些失落。

    “他，什么时候去得祥云间？又是何时来的？”玉冰一听很是奇怪，新婚前夜，新郎官不来看新娘子，却跑到别人去那里干什么？

    “他是戌时末亥时初去得祥云间，你不是泡了安神茶让心茹送来么？心茹走后他才来。”海棠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泪无声地落下。

    “你等等，我泡得安神茶？我何时泡的？还要心茹送去？这到底哪跟哪儿啊？”自己在荒山野岭里怎么泡茶？听到此处，玉冰不由膛目结舌有些莫名其妙。

    “对啊！心茹当时是这样说得，难道那茶不是你泡的？”秋海棠此刻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看玉冰得表情不似做假，她是真的不知道！

    “小姐啊！你晚上还要演出，我怎么会让你在这个关键时候喝安神茶？要是睡过头了岂非自砸招牌！？”玉冰不禁叫苦不迭，这误会可大了！

    “你是说，这茶有问题？”秋海棠，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她自己为何会沉睡不醒。

    “马天何时到得你那里？”

    “亥时末，子时初。”

    “小姐，把那天晚上的经过详细地说与我听！”玉冰，皱着眉头，看来事情不止单纯的谋杀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得原因！但愿是她自己想多了！

    “那天晚上，我因为先前看见他去了祥云间，却没有来我这里。虽然知道拜堂之前不能见面，这是祖礼。可是，说不在意那是假得……”随着话语，玉冰和秋海棠一起陷入回忆里：

    清风阁，如意轩。

    还有两个时辰演出就开始了，第一个就是她出场！秋海棠坐在琴桌前。一边调试着琴弦，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天哥哥，你为何会去祥云间？出来后却又迟迟不过来找我，难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娶我。给我希望却又让我失望。

    天哥哥，我该怎么办？不想怀疑你，却又心乱如麻不得不思念你。天哥哥，只要你跟我说你喜欢的是她就算让她披上嫁衣又何妨？只要你开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可是为什么仅仅是这样想想，自己的心里就会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天哥哥，明天我就要做你的新娘了，今天你还会先来看看我吗？我清楚新人成亲的前一天是不可以见面的，可是我却又有一点点的期盼。虽然自己知道不可能，当看见你从她那里离开却还是有些不好受。

    天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呢？………

    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等明天拜堂成亲后再问个明白！

    正在这时候，门口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响起。她猛然抬起头，心里一喜：天哥哥！

    随即条件反射地跑到门口处，手刚一触到门栓却又闪电般地缩了回来。轻轻的摇摇头理智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不可能是她的天哥哥，这一定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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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十二章  案发经过

    她意识到对他的思念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自己，她不止一次满心欢喜地打开门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独自流泪。她不会再被自己给骗了！

    有些失落地朝里屋走去，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却又输给了一阵敲门声。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喜笑颜开的将门打开，看着等在门口的丫鬟，她，沉默了……

    见她开了门，心茹端着茶盘柔声道：“海棠小姐，这是玉冰姐临走时沏的安神茶她吩咐奴婢一定要给你送过来！说是今晚海棠小姐会很忙，先喝些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面对晚上的演出。”

    “玉冰到是有心了！”一听是玉冰临走时泡的茶，海棠没有丝毫疑心的便把心茹让进房间里，“既然端来了，便放在桌子搁着吧！”

    “是海棠小姐！”心茹将茶盘上的茶杯放在外间的桌子上时，看着海棠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又轻轻地道，“茶已经送到，心茹就先行退下了！”

    “嗯，去吧！”海棠点点头，有些心烦意乱的她并没有发现心茹的异常。眼见心茹跨出门槛后，海棠端起茶杯轻轻地用茶盖拂了拂水面的浮叶，正欲喝几口，还未来得及揭开茶盖，耳边就听见熟悉的呼唤“欣儿！”……

    “欣儿！”随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门口出现了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天哥哥！”将手中的茶杯一抖洒出的茶水溅了她一手还犹自不知，是天哥哥来了！海棠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满心欢喜地朝马天飞奔而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

    “欣儿？”马天看着怀里的人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

    “天哥哥，我以为……”海棠带着浓浓的哭音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道，“我以为你不理欣儿了！”

    “怎么会呢！”马天温柔地拍拍她那犹自抽泣而颤动的背，柔声道，“你要知道，天哥哥是最疼欣儿的了！怎么舍得不理你！”

    “真的吗？”吸吸鼻子，海棠仰着犹带泪痕的俏脸，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马天心疼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逗她道，“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了？”

    “谁说的？天哥哥请进吧！”海棠扑哧一笑把马天让进屋里，轻轻的把门关上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里间。

    马天随手端起放于桌上的茶杯，有些戏剧的看着海棠失笑道：“怎么？知道我要来，连茶都沏好了，正好我还真有些口渴。”说着见他举起茶杯微微示意后，在海棠的目瞪口呆下他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哎，那……”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海棠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如此亲密的动作将她先前的猜疑，患得患失统统抛诸脑后。

    “傻丫头！你不会是看见我去了她那里就胡思乱想吧？”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把头垂地低低的手指不停地绞着手帕。

    “可，可是，可……”还没有等她可是完，马天便用唇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这一举动惊地她杏眼圆瞪……

    “怎么，吓着了?”看着她的可爱样子他不禁啼笑皆非。

    “还，还没有成亲呢?这，这不好吧?”用手抚摸刚刚被偷亲过红唇，一时间她有些手足无措。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谁知道！”看她犹如犯错的小孩，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被自己吻过的红唇。对她轻吟细语地道。

    “是吗?”虽然感受到来自他的亲密，可是她心里还是点不安。

    “没事，”看着把疲劳都写在脸上的他，自己心里虽然奇怪却没有再追问下去。一阵晕眩传来，她不禁用力揉着自己的额头：奇怪，怎么感觉好晕啊！？是太紧张了吗？不会啊！这场面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见她一直揉着自己的头，一脸苍白。他忍不住伸出手来帮她按着太阳穴，想来能缓解一下。可是下一刻她就失去意识倒在自己的怀里！

    “直到在堂上，被人用冷水泼醒！”秋海棠泪流满面地述说着，她不明白好好的自己怎么会晕倒？仵作不是说没有迷香之类的东西吗？

    “好了！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办，相信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让真相大白，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说着玉冰用手里的银针在她的昏睡穴上轻轻一点，“小姐，你太累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你就是自由人了！”轻轻将海棠扶着躺好，恋恋不舍地离开女牢房。

    牢房外的屋顶上，玉冰看着脚下已经被惊动，而来去匆匆的狱卒，对着云飞扬道：“后面的事我能自己解决，今天晚上谢谢你！”

    “别！”将玉笛横在两人之间，云飞扬看着面前这位一身流浪汉打扮的人，怎么也和娇滴滴的大姑娘重叠不起来！“要谢我，下次见面期待着你的女装！”话落他潇洒地带着一阵笑声消失在月光里。

    我也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云兄！

    诅咒林外，张怀养伤的那个山洞口。

    “喏！你要的东西都找齐了！”两人一见面，张怀就随手丢了一个包袱过来，听声音，里面一定是一些坛坛罐罐。

    “喂！这些东西可难找了！小心别都摔破啦！”眼疾手快地将之一把接住，玉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让他跑了一回腿么？至于吗？

    “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难找啊！”他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家伙，去了铁匠铺又转药铺，离开布店又进米铺。别小看巴掌大一个清河镇，愣是让我这个高手跑了整整一个晚上！”

    听着他的抱怨，玉冰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呃！我不是只要你去药铺买些迷香，米铺买些面粉而已。你怎么？”怎么把清河镇逛了个遍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不是对这里不熟吗？没办法只有一家家地问了！”

    “...........”

    “喂，看在我跑遍了清河镇。劳苦功高的份上你能不能先透露一点点？”

    “……”

    清河镇，县衙大堂。

    “好好的花魁不当，新娘子不做！她怎么就敢杀人呢！？”

    “哎哟，看着她还挺漂亮的！怎么这般心狠手辣！？”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蛇蝎美人！”

    “最毒妇人心呐！”

    一身血衣破破烂烂，虽然在大牢里关了几天有些蓬头垢面，可秋海棠的气质依然！她不说话也不理会衙门口众人的各种猜疑，就那么安静地跪着。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盯着高高在上的县太爷。

    “这件案子发生不到一天，就被本官审了个一清二楚三明白！”县令被她那毫无生机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扫了整个大堂一眼。稍稍心安后立马开口喝道：“秋海棠，今天你认罪也罢，不认也罢！刑部批文已到，秋后问斩！你偿命偿定了！”话落，伸手抽出签令往桌案前的地上一丢。厉声道，“来呀！将其，即刻打入死牢！”

    两边的衙差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便被衙门口的一阵喧闹吸引过去。

    “什么人在这里吵吵闹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儿吗？”捕头使劲跺跺手里的大木棒，厉声喝道，“再喧哗，小心请你们吃板子！”

    随着他的喝骂声，大堂里的人都转头看向衙门外。门口的众人不想吃板子，一个个都让开露出人群后依然争执不休的三个人。有两个是一起的，一个年少些穿着粗布麻衣，另一个年长一些，身上衣服补丁无数层层叠叠。此刻他俩正被另一个衣衫整洁的英俊少年，一左一右地提溜着。

    “俺都说了俺们没有偷你的东西，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又没伤到你哪里！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俺们吧！”左边那个年纪大点，有些滑头地反复解释着。

    “你放开俺，放开！”右手提溜着的那个更不老实，有可能是太年轻了点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自己犯了错还底气十足地一边使劲挣扎着，一边直气壮地直嚷嚷。“你个混蛋，快放开俺！”

    “呀！？今天这么多人在呀？”这英俊少年压根不理这两个麻烦精。见大家把路让开，便毫不客气地健步登上大堂，一见到县令就把手里的两人丢下，拱手对着县太爷道：“大人，这两个小毛贼一看那圆滑劲儿，就知道是屡教不改的惯犯！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们把十大酷刑都挨个遍，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偷！”

    “大人啊！你可得给俺评评理啊！”一听要他们尝尝十大酷刑，跪着的年纪大点那个一把按住年纪小的。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后继续哭丧着道，“我和东子在路上走的好好的，是他！”

    说着他伸出枯萎地手，指着那英俊少年道，“是他撞了俺后，还抓着俺不放，非说是俺们偷了他的东西！县太爷，你亲自问问他，问问看他到底丢了什么？再搜搜俺们的身，看看俺们身上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东西！俺们爷俩命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靠要饭来养活自己。可俺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那也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啊！俺们虽然穷，可是俺们穷得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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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十三章  再次过堂

    “好！”

    “说的好！”……

    好嘛，这一席话下来。县衙大堂变成了茶园瓦舍，他一个小偷摇身一变成了说书先生了！

    “啪啪啪……”就连站在一旁的英俊少年，也忍不住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口里叫着好！

    一抹得意之色浮上面颊，年纪大点的汉子悄然安慰似的轻轻拍拍年少的手背。这样子的场面不知道自己已经见过多少次了！这些话自然也是顺口捻来。

    见他已经放松了警惕，英俊少年突然一正神色。对县令道：“大人，既然他们如此言之凿凿，可否能让在下再问几个问题？”

    “你问吧！”县令手一挥道，反正秋海棠的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铁证如山，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自己还乐得清闲，何乐不为！

    “谢大人！”英俊少年谢过县令后，转身盯着那年轻的人问道，“你叫‘东子’是吧！？昨天晚上你们睡在哪？”

    “山神庙！”这个不用想，东子没有犹豫。

    “早上吃的什么？”英俊少年吐字有点快了！

    “馒头！”东子刚一说，被年长的一瞪，又解释着加了一句，“捡得馒头！”

    “去过哪里？”

    “李记成衣店……”

    “遇见了什么人？”问话加快。

    “一个姑娘！”速度一快，问得东子没时间想。

    “你找她干什么？”

    “拿钱……”

    “为什么撞我？”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你挡我！”他依然理直气壮。

    “我挡着你什么了？”这一句语速级快。

    “你挡着我杀人……”东子脱口而出。

    “啊！……”众人一阵惊讶过后，整个大堂静的落针可闻……

    “天呐！”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他们刚刚还言词凿凿，信誓旦旦的我都差点相信了！”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县太爷此刻真的有些无语了！小小一个偷窃案，愣是给硬生生地审成了杀人犯！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你！”因为语速太快，年长的来不及阻止。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他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扯过东子，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我……”东子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一时间有些发愣。

    “不是，不是。他脑子不好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年长的还想再次圆过去，可惜……

    “哦！？是吗？”英俊少年邪邪一笑又道，“那这把匕首你又打算做何解释呢？”随着一声“叮当！”脆响，一把锋利无比，有三寸长短的青铜匕首滚落在地，“说吧！你们到底要杀谁？”

    “杀你！”年少的东子被逼得有些急眼，也不待那年长的有何表示。心里一横，口里如是喝着。动如脱兔，往前一个灵巧地翻身顺手摸起地上的青铜匕首。顺势一个回旋，将匕首由下而上直直地反刺向英俊少年的咽喉。

    这一下若是刺中，这少年必死无疑！

    好一个英俊睿智的少年！

    临危不乱，只见他不退反进地向斜里跨出一步，堪堪避过锋利地刃口，飞扬的发丝瞬间被削断几根！在大家地惊骇声中手里的折扇一展，扇子的边缘从年少的脖子处轻轻搽过……

    一丝血线从伤口处浸出，慢慢地，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越来越粘稠……

    “弟弟！”一声凄厉的女子哭声响起，伴随着年少的身体直直倒下。那年长的此刻也红了眼，手在腰间一摸，解下盘在腰间的鞭子。一抖手，镶嵌着无数锋利刀片的鞭子听话般地袭向那英俊少年……

    “不要再打了！”躲于桌案后的县太爷颤颤巍巍地喊着。也不知道这话是他想喝止那英俊少年？还是想阻止送死的老头！

    两人谁也不理那位糊涂县令，那英俊少年道一声：“来得好！”手下不停，一把普通折扇在他的手里不停地变化着花样。几个回旋之后在一片“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中，鞭子连同那些断了的刀片全都散落一地！

    而那英俊少年带血的折扇边缘，则静静地停在这年长的咽喉处。只要他稍有轻举妄动，便立刻会死于非命！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乞丐，而是杀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阴阳双煞！”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一道略带哭音的女声响起，弟弟已经死了！她当然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你可以叫我张怀！”

    “我输了，你也没赢！”凄然一笑，这位装扮成老者的姑娘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缓缓倒下。她服毒自尽了！

    “这？这这这？？”两人一死，县太爷有些手足无措地从桌案后出来。这一下变故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指着英俊少年颤抖着问道：“你……你你你……你谁呀！？”这少年虽然看着文质彬彬，却一眨眼就灭了两条人命。这心狠手辣的劲儿，该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姓张名怀，字子贤。”手里折扇轻摇，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衫更显得他潇洒自然。若不是他那扇子边缘的血迹未干，只怕会有好些姑娘芳心暗许！

    “你是京城子弟？”

    “不是！”

    “那是有功名在身？”

    “非也！”

    “莫非你是皇亲贵胄？”

    “猜错了！”

    “那你是什么身份？”

    “江湖中人，区区白衣！”

    “TMD！一个白丁也敢大闹县衙，害人性命。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县太爷一听他什么都不是，真真气得他七窍生烟！“说，你的同伙还有谁？”

    “同伙？你们不是在找她吗？”

    “谁？”

    “玉冰！”

    “什么？”县太爷觉得今天自己的脑子实在有些不够用了！“她不是失踪了吗？”

    “谁告诉你我失踪了！？”门口处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玉冰排众而出。俏生生地立于大堂之中。

    “玉冰？”一见玉冰出现，最惊讶的莫过于苏流云了。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苏流云的脸上真可谓是五彩缤纷。虽然讶异，她还是关心地问道：“你……你还好吗？”

    问完后她又左顾右盼着，似乎希望看见同样一个失踪者的身影。明显，她失望了！转头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向玉冰，“心茹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失踪的吗？你回来了，她呢？她怎么样了！？”那神情才叫一个焦急。

    “不对吧！你自己的丫鬟失踪了，你怎么跑来问我呢！？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玉冰懒得看她在那里装模作样，丝毫不留情面冷冷地说道。

    “我……我实在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如果你有她的消息就行行好告诉我行吗？”她不知道玉冰怎么会如此讨厌自己，可是事关心茹的生死。她不想放弃，渲然欲泣地看着县太爷，希望他能开口帮帮忙。

    “玉冰姑娘，如果你真的知道她丫鬟的下落就告诉她吧！”县令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大美人在自己面前流眼泪，顿了顿又道，“你看看她，都快急哭了！”

    “哦！是吗？”玉冰挑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演技满满的苏流云。反问道，“你确定要我把心茹给你带来？”她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流云，吐出来的字变成一个个冰渣子。“你清楚我能带上大堂来的是什么！”

    “你！”苏流云心里一惊，不可能！她藏得如此严密断无发现的可能。对！她一定是在诈我！哼，这点小心思也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如此一想她心里一松，挑衅般地迎上玉冰的目光，“如果能再见到心茹妹妹，我就是折寿几年也愿意。”

    “玉冰姑娘，你看苏小姐也够有诚心的。你就不要在为难人家了！快把那叫心茹的传上堂来吧！？”县太爷嘴里征询着玉冰的意见，手里却未停。惊堂木一拍，高声道：“传苏小姐的丫鬟――心茹上堂！”

    …………

    过了良久，被传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县太爷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

    “抱歉！她情况特殊，自己不能上堂！”玉冰说到这里，拍拍手后立于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让让让让，哎！前面的！说你呢！麻烦让让……”随着一阵熙攘，衙门口的众人自觉地往两边闪避着。两个人抬着一张被白布盖住的东西，往大堂上行来！

    “就放这里！”待的他们来至大堂中央，玉冰走过去帮他们将其放下。张怀也走过来给他们两人付了些银两，挥挥手让其离开。

    “这是？”县令皱着眉头，他传得是心茹。这？抬上堂的是什么东东？？

    “心茹的尸体！”这几个字一吐，整个县衙沸腾了！

    “你！你说谎！心茹怎么会死？我不相信！”想确定躺着的到底是不是那个死丫头，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此细思之后，苏流云的脸上立马滑下一串串眼泪。假装步履踉跄地朝那具不知名的尸体扑去……

    一见她行动，怕伤到玉冰的张怀，情急之下抱着玉冰轻轻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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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血染海棠 第十四章  真凶显形

    也在这一瞬间，玉冰的手指轻弹，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苏流云的鼻子里。她一惊，立刻后退，眸子里充满警惕。

    在大堂中间把心茹的尸体放下后，玉冰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着县令后续问题。

    谁知道这县太爷也真是个极品，见每次和这姑娘一对上都是自己跟不上节奏。这次索性两手一摊，干脆啥也不管静坐起壁上观来……

    “玉冰，还是你来说吧！”张怀往她身边靠了靠，一脸防备地看着苏流云。

    “流云小姐你一定很惊讶吧！？那个地方那么难找我是怎么找到得！？”直接无视县太爷，玉冰对上苏流云那狡猾如狐狸的眸子，让她无从躲闪。

    “真是好笑，这关我什么事？”苏流云的表情依然很淡定。“说不定是贼喊捉贼！”

    “其实在整个布局中，你可以说做的是天衣无缝。唯一一个破绽就是那杯安神茶！”刚刚捕捉到她眸子最深处闪过的一丝慌乱，玉冰嘴角带笑看来自己猜得不错。目的已达，她转头不再看苏流云。

    “那天戌时末，我因为有一位病人需要诊治暂时离开了清风阁。而这件事情我家小姐和小月都是知道的！”她转头求证地看向人群中的小月。

    “我当时是看着她离开的，这个我可以作证！”见玉冰看自己，小月了解地点点头。这是事实，没什么不敢说的。

    “对，我也知道！”虽然身上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秋海棠在得到玉冰的示意后，还是坚持将那天玉冰走后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当我在天哥哥怀里昏睡过去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在县衙大堂被人用冷水泼醒。”

    “可是仵作检查过整个如意轩，的确没有发现迷香之类的东西！”听到这里县太爷不淡定了！他再不说话，会被人误会成：这件案子是他授意让人把秋海棠屈打成招得！

    “没错，一般仵作的确查不出来，因为这不是江湖上那种普通的迷香。凶手很高明，她只用了最寻常不过的两种东西来进行融合。这样的迷香气味很淡，而事发时进去的人都是胭粉味很重的青楼男女。且人一多，那种淡淡的迷香味很容易就被众人的香气给掩盖。不信，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说着玉冰手一翻，一张丝巾包裹着的东西被她轻轻打开……

    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手里张望着：

    “不就是一片被烧过的叶子吗？”

    “好像是一片树叶！”

    “不对，那东西长得没有树高！”

    “对啊！这叶子我见过。后山上有很多！”

    “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好像是叫什么桃的吧！”

    “就是就是，我家门前也长了一棵呢！还打算让它再长高一点就把它砍了当柴烧！”

    “那你真的应该庆幸，迟了些！”听见门口有人说要把它当柴烧，玉冰有些哭笑不得。把手帕连同叶子一起放在桌案上：“不然，这东西的香味吸入过多会中毒的！昏迷后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不就是一片叶子吗？怎么这么危险？”县太爷有些迷惑地拿起桌案上，那片在寻常不过的叶子。仔细打量着，似想找出与其它树叶的不同来。

    玉冰解释着：“因为这片叶子它不是普通树叶，这是一片后山上随处可见的夹竹桃。这叶子里含有一种说不出来得东西，这种东西遇热就会散发出阵阵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稍稍闻上一点都会让人产生幻觉，继而昏迷。若长时间吸入只怕性命难保！可见其毒性之强！看吧，这片叶子已经有一大半被烛台给熏焦了！平常仵作寻找的都是普通的迷香灰，却对这近在咫尺的盆栽视而不见。当然会得出没有迷香之说。”

    “这……这……这么说我真的冤枉了秋海棠？判错了案子？还给刑部去了批文，这……”一见自己判错了案子，县太爷此时再也坐不住了！火烧屁股般地跳起，立马越过桌案来到玉冰跟前。恬着脸笑道，“嘿嘿，你也知道啊！本县刚来你们这里不久，有些东西当然没有你们本地人熟了！”

    扶起秋海棠后，玉冰对这个糊涂县令实在是没有好感，更何况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秋海棠用刑。心里更是厌恶几分，因此更加没好气地道：“还要继续吗？不然我带着小姐走了！”

    他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连连说道：“你，继续，继续。”边说还边后退了几步。废话，她一走自己到哪儿再去找一个凶手来！

    “也许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个疑问：既然秋海棠是冤枉的！那马天究竟是怎么死得呢！？”嘴里一边说着，“这个问题就要从昨天的堂审里找答案了！”玉冰一边扶着自家小姐来到一把椅子前。轻轻搀扶着她坐下后转过身来，问向一旁静观其变的县太爷：“请问大人，现在想想，昨天堂审时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

    “这？”县太爷一把拿过记录好的文案仔细查看着：“对呀！她既然昏迷了，又该怎么杀人！？如果安神茶没问题，那送茶的心茹怎么会失踪？还有马天第二天就要娶秋海棠，有什么话不能拜堂成亲后慢慢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忙慌的，非要头天晚上去找她？”

    “这一切，就只有凶手才能给我们解释了！”玉冰嘴角带笑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苏流云的身上！冷冷地道，“我说的对吗？流云小姐！”

    “什么！？凶手是她？？”

    “凶手怎么会是她啊！？”

    “对呀！苏流云当时离案发的地方最远，凶手不可能是她。再说了她也没有杀人动机啊！”

    ……

    “流云小姐你看看，看看有多少人为你辩解！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看着大家都在为这个杀人凶手找理由，玉冰不由得也对苏流云啧啧称赞。蓦然，话锋一转，“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心茹送茶！如果你换成别人我可能没那么快想到你。”

    “哼，你说了这么多，可还是没有说出杀人动机！”既然现在已经什么都说开了，苏流云也不必再假惺惺的装下去。反而恢复了一个杀手该有的冷漠。

    “你要杀人动机么？好我告诉你，看看我猜的对不对。”玉冰定定地看着苏流云，一字一句地道，“你这次的杀人动机是一个凄美的错误！”

    “怎么说？”县太爷好不容易插一句嘴。

    “其实她想杀的不是马天，而是小姐。她想迷晕的才是马天。”玉冰再次看着她，继续道，“只可惜，马天先喝了那杯茶！小姐反而没事！”

    “等等，等等！”县太爷忍不住再次打断了玉冰的话，“仵作最后不是说，那茶没毒啊！？”

    “茶里是没有毒！”

    “那它怎么毒死马天得！？”

    “我没说马天是毒死得呀！？”

    “这……”的确，从头到尾她确实没说马天死于中毒！看来自己的脑子是真的不够用。乖乖地退到一旁，县太爷打算无论有多少疑问都不再插话了！

    “茶杯里没毒，但是有虫！马天就是被这特殊的虫子，活生生地吸尽了全身血液！”玉冰说着，伸手一指地上躺着的心茹。对着苏流云道，“就和这心茹的死如出一辙，怎么样？流云小姐要不要打开看看？看看你的杰作？”

    “哼，心茹她该死！谁叫她不听话！”故作镇定的苏流云，嘴里如是说着。“如果她够听话，不那么快回来也许她就不用死了！”可紧紧攥起的拳头，暴露了心中难过。看样子，她真的很爱马天！

    “你错了！”玉冰摇摇头，为心茹的忠心叹息，“她只是太忠心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当时让她去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没听你得！”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血的女人，深深地为心茹感到不值。“因为她在离开如意轩时，刚好看见了马天急匆匆的赶去如意轩！想到你的心里之人来了，她要快点回去告诉你！能让你见一见他！可惜，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死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哼！那是她自己找死！”苏流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很快消失殆尽，又恢复了她那冷冰冰的样子。“如果不是在我喂小宝贝时她闯进来，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我也不会杀了她！”

    “小宝贝？那是什么？”县太爷还是没忍住，插一句众人心中都有的疑惑。

    “它叫血蛭，就是那杯夺命茶里的虫子。”回答他的是一旁观战的张怀。“此虫子很特殊，必须要在高温的环境里才能存活，且以吸食人体新鲜血液为生。就我所知，此虫及其难寻。百年难得一见！也不知她是从何处得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县太爷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见众人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玉冰直接把一切都摊开了:“其实这一切要从苏流云小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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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十五章  茗香茶楼

    “马天和苏流云小时候应该是大家口中戏弄的青梅竹马。不管大人们是不是开玩笑，她自己都把这戏言信以为真。直到长大后……”说道这里，玉冰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姐。

    继续道，“马天喜欢上小姐，觉得对苏流云的感情只是哥哥与妹妹的情感。所以，在选择成亲的头天晚上他来到祥云间。想要把心里话对苏流云说出来，让她明白。可是他错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那时他应该听见苏流云说，如果不娶她就要杀了小姐。马天当时没信，毕竟在他眼中，苏流云是恬静贤淑的小家碧玉，不是那种嗜血之人。”

    见小姐的脸上依然泪痕满布，她不忍心地别过头去。看向其他地方。“可是他这一次猜错了！等他想明白时，也不管有多晚。他要阻止苏流云犯错，所以他急匆匆地赶回来。当他看见小姐还好好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当然更没打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小姐。只是路赶得急了有些口渴，便阴错阳差地一口喝干了带虫的那杯茶！”

    玉冰说道这里再次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苏流云。“也许至死他都不明白：温柔贤淑的苏流云怎么会狠下心去杀人！？”

    “你怎么会有我的血蛭？”苏流云紧紧攥着芊芊玉手，盯着玉冰问道。此刻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悄悄地被什么东西吞噬着。她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离开！

    “既然是你的血蛭，应该自己会解吧？”避开她的问题，玉冰微笑着反问着。

    “苏小姐，你就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就连一旁记录的书吏，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心中的美人能够辩解！”

    “她说的没错！人确实是我杀的！”苏流云一改常态，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是玉冰始料未及得。“不光他俩是我杀得，就连先前那两个不争气的杀手，也是我请来杀你的！”

    “什么！？”

    “真的是她？”

    “怎么会这样啊？”

    “唉！可怕的嫉妒啊！”

    “为什么？”这下轮到玉冰疑惑了！她不相信仅仅是一杯茶的事。

    果然：

    “你拿了我主人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话落，她身形一闪，手一扬一团漆黑如墨的烟雾朝玉冰射来。就在玉冰打算使用武功避开时，她的腰间一紧，再次被严阵以待的张怀带着斜跨几步，轻松躲过。他手里的扇子不停，上下翻飞地阻挡着苏流云的连番进攻……

    “来呀！将凶手拿下！”胆小的县太爷一声吆喝过后，立马又钻到了桌子底下！

    一见又打起来了！众人都立刻四散开来，生怕殃及池鱼。

    “玉冰，你听着！今天我带不走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再次找你拿回来！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丢下这句话后，苏流云又随手扔了几个烟雾包，在烟雾弥漫中她逃之夭夭……

    一件血案，在大闹县衙之后归于平静。至于那糊涂的县太爷怎么交差，就不是玉冰他们能知道的了！

    她们把借来的尸体，恭恭敬敬地请了回去安葬好。后来在苏流云的住处找到一个暗阁，在里面除了找到一些血蛭存在过的痕迹外，只发现了一副奇怪的画。

    这副画不全：既不是平常的山水风景；也不是美人侍女。画得好像是两个点！又好像是围棋上的两颗黑色棋子？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玉冰也是一头雾水！由于没人能看懂，这副奇怪的画被县太爷拿走了！

    心茹是真的失踪了！连尸体也没有找到，县衙以失踪存档！

    至于苏流云什么主人的东西？

    玉冰回去想了好久也没弄明白。就算是那包不能见天的东西，那也是当年爹爹和娘亲留给自己的！与她的什么主人毫无关系！

    但是，她知道一点：苏流云的主人还会派人来，下一次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她不知道。所以，她必须马上离开！

    为了小姐，也为了整个清河镇的安全，自己必须走！没的商量！

    只是，这一次的案件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苏流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同样是杀手，为什么那两个江湖有名的杀手会被她驱使？她口中的主人与父亲他们的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副被县太爷拿走了的奇怪画，它画的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溢香镇，茗香茶楼。

    这间茶楼不大，上下也就两层。但是各雅间陈列的展品都数上乘。来这里喝茶的也都是有些手摇折扇的文士名流，在这普通的小镇上也算得上高档。听左右而言，这小镇以前没有这么繁华。是这镇上出了一个中州大人，这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自然也带动一方富裕。看外面的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今天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还是店小二消息广，这是中州大人的公子在娶亲呢！

    “你就这么离开？不和你家小姐告别？不妥吧！？”坐在靠窗处的男子将手里的折扇一收，对坐在对面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的女子道。

    “你没听见苏流云那天说的话吗？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头也不回，继续看着窗外，女子淡淡的回答。

    “那你打算去哪里？”男子不放弃，甚至有些好奇。

    “去找我，该找的人！”

    “谁？”

    女子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摇摇头道，“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说。反正我们不同路！”

    这时，一阵唢呐声传来。接着响起了一连串的鞭炮。看样子是这中州大人的公子去接新娘子了！果然，远处行来一队红衣，乐声震天，浩浩荡荡！喜庆中最显眼的就数花轿了！只可惜被轿帘子遮住了视线，看不见里边美若天仙的新娘……

    “呸！不得好死的！”一旁的店小二看着窗外那接亲的队伍，啐了一口口水，气呼呼地道。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窗边的男子最先发难，把折扇一收指着那一脸愤愤不平的店小二道，“别人喜庆的日子，你就算嫉妒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啊！周围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那店小二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些客人已经解释着：“这位公子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其中祥情。如若不然你也会骂他不得好死！”

    “哦！？”看窗外的女子也被这话给吸引了，转头看着说话的客人道：“怎么说？”

    “唉！这姑娘命苦啊！”

    “可不，长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错！却偏偏因为长得好看，害死了自己的娘亲不说，还害得她爹身陷大牢！”

    “把她父亲关起来总得有个罪名吧！？”这女子一挑眉。

    “罪名就是他杀了自己的妻子！”

    “啊！？”这两人对视一眼后，有些无语。这算什么罪名？

    “其实就是随便安一个罪名罢了！为的是让这新娘子乖乖就犯！”店小二将帕子往肩头一搭，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这新娘子叫叶开心，是被她父亲叶青捡来得。

    叶青是普通农民，平时也就靠养花维生。他有一个大女儿，叫叶如意比捡来的开心大一岁，一家人生活的也挺幸福。

    变故就在一个月前发生！

    一个月前，中州大人举家回乡省亲。只待了半个月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这纨扢少爷，恰好有一回在叶家花园买花，遇见了这叶家二小姐。当时便惊为天人，誓要纳其为妾。叶家二小姐不从，他便说叶青的花有毒，毒死了人抓了叶青以其性命逼迫叶家二小姐成亲。这二小姐也是性子烈，一听要嫁到徐家做徐良的十四小妾，她凭借自身功夫竟然跑去徐府单挑徐良！不想却被其师傅废了武功！生无可恋的二小姐依然死也不嫁！

    无奈之下，关心丈夫生死的母亲顶替叶家二小姐上了花轿，却在第二天送回来一个死人。同时衙门贴出告示，叶青杀妻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叶家二小姐不甘心，昨天半夜去劫牢房，失败后被这少爷生擒住五花大绑地塞进了花轿！

    说是去迎亲，不过是走个过场。谁都知道新娘子就在花轿里被捆着。

    “唉！红颜祸水，怨得了谁？”

    “只是可惜了叶青一家了！多好的人呐！”

    “看来这所谓的中州大人又是一个糊涂官！”少女不由得冷哼道。

    “姑娘，这你可就错了！中州大人是个难得的好官！”其他人也纷纷符合：

    “就是就是，徐家恶少做得这一切可都是瞒着他父亲的！”

    “他哪敢让徐大人知道这些啊！怕不被他那严厉的父亲打断腿！”

    “难道就没人去找徐大人回来主持公道？”玉冰听得郁闷无比，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当父亲的竟然毫无所知？这里的人难道都这样吗？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却没人敢在徐大人面前说实话？

    “去了！怎么没去？”店小二急忙辩解着，“不去还好，一去命丢了不说。还把那出镇去找他父亲半路上丢的人命，算在叶家头上。就是县太爷说的叶家花粉毒死人命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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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十六章  起火花轿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张怀有些愣神，“这县太爷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帮衬他？那仵作是瞎子吗？中毒和他杀都验不出来？”

    “不是验不出来，是压根儿就没让仵作看。县太爷说仵作生病了！”

    “既然他不想让众人知道真相，当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玉冰轻轻转动着茶杯，她也在思量：目前自己没有身份，一介女流，布衣钗裙。这件案子到底要不要管……

    “怎么样？玉冰？我们再联手一次？”张怀一听，见玉冰也想救那苦命的女子，却不知为何犹豫不决，他帮她下决定似的问道。

    “好！”玉冰仔细衡量了一下：反正要去洛阳一时半会也急不来，不防先救人！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劫花轿？还是杀人！？”张怀一下子站起身，只要暂时不走，可以陪在她身边，要他做什么都行！

    在众人诧异的神情中，玉冰有些无语。有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犯吗？她揉揉眉心道：“谁说要杀人了！？”

    “那就是劫花轿了！？”

    “我只是想让你去制造一点混乱，顺便帮我一个小忙！”玉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放下。

    “两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有的话尽管说！”周围的客人一听，有人打算救那可怜的姑娘，便都嚷嚷着道。

    “我想要下面的街道，混乱不堪！”玉冰一指楼下，已经快要接近这里的迎亲队伍坏笑着道。

    “不就是乱吗？简单！”张怀哈哈一笑，转身拿起一旁陈列中的唐三彩欲往窗外丢去……

    恰在此时，变故突起！

    “徐良，我以灵魂血躯诅咒你：天诛地灭，死无全尸！血肉喂畜，灵魂不灭！尝尽炼狱，永不轮回！”随着这声从花轿里传出的凄厉诅咒，窗外大街上一片哗然！

    “娘亲，娘亲！你快看呐！外面花轿起火啦！”一个扒在窗台上的小男孩，指着外面的迎亲队伍，转过头跟他母亲献宝似的嚷嚷道。

    “起火了！？”

    “啊！？”

    “那新娘子呢？”

    “这还用问！？火势那么大，当然烧死了呗！”

    “这样一个大美人啊！真是可惜了！”

    周围叹息声一片，玉冰和张怀也来到窗口处往下看：

    迎亲的人早已经躲得躲、逃得逃！地上只留下一些无主的唢呐、鞭炮、礼花、还有十几箱彩礼！整个现场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唯独那顶着了火的花轿，犹在尽职尽责地噼啪燃烧着。风一吹，荡起一阵飞灰，众人的鼻子里都闻到一股人肉烤糊的浓郁焦臭味！

    “哇……”有的人受不了，直接吐了！

    “姐姐！”蓦然，一个女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声传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咦？好像是叶家二小姐？？”

    “她不是在花轿里被烧死了吗！？”

    “白痴！你没听见她刚刚在喊姐姐吗！？看来死的应该是叶青的大女儿――叶如意了！”

    “可怜的开心，母亲刚被害死不久，现在连姐姐都死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应是母亲的丧期未过，这女子一身孝服白衣飘飘。纵然身着如此素白孝服，也依然掩盖不住她那卓越的风姿！张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玉冰，再看看那叫叶开心的女子。发现两人都有各自的美：玉冰，美的纯净、高洁淡雅！而这叶小姐却是娇俏玲珑、小家碧玉！只是此刻的叶开心泪流满面，步履踉跄地冲向花轿！眼看就能救姐姐了！却被附近的好心人给拦了下来！火势太大！她就算冲过去也什么都救不了，只会送死而已………

    “姐姐……姐姐……”她实在挣脱不了，无力地哭泣着跪了下来！“求求你们……放开我……我要救我姐姐…………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姐姐！！”她双手拽着离自己最近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凄然地泣血哀求着！“求求你们了！快放开我……不然会来不及了！”可是，任谁都知道时间已然来不及！俱都纷纷摇头避让着！

    “天啊！……谁能救救我姐姐？”她无助地哭泣着！

    “现在想起要救你姐姐了？叶开心！你早干嘛去了！？”一道欠揍的男声响起。

    叶开心一见眼前这个厌恶的男人。便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自己被人拉着。她一定会扑上去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徐良！你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牲，总有一天会遭天打雷劈的！”

    “这家伙就是那个徐府少爷！？”张怀走到窗口，指着那个一脸欠揍的男人，问向挨着他的小二。

    “就是这个不得好死的！”小二说着，又“呸”地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哦！？是吗？”对于叶家姐妹的诅咒，徐良是毫不在意！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的话，他早死了八百回了！

    “看样子，你是不想救你爹了！？要知道，整个叶家也就他孤零零的一个老头了！”他戏虐地看着叶开心，假惺惺地说道：“美人流泪，梨花带雨！可真是别有一番韵味！”他伸手，抬起叶开心那泪流满面的美丽容颜，志在必得地寒声道，“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好这些麻烦事儿。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得跟我入洞房！否则……”他一松手，眸子里闪耀着危险，“为了你的父亲！我想，你会乖乖听话的！”

    说完也不管围观着的众人，是不是都义愤填膺的想要活吞了自己！他自顾自地走了，独留叶开心恨恨地瞪向那让人厌恶的背影。回头望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姐姐和徒留黑炭的花轿，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得杀意！

    可，一想到自己被废的武功！她颓然地跌倒在地，毫无半点生机瞬间面若死灰……

    “我去杀了他！”张怀看着这一切，气得火冒三丈。手里折扇一展，转身朝楼下奔去……

    “哎！”玉冰一听要坏事，连忙伸手欲阻拦却慢了一步。“唉呀！你先等等……”只得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包袱，追着他下楼……

    “再等又是两条人命！”张怀怒气冲天的回答从一楼传来。

    “他们暂时没事！”

    这一声成功的让张怀停下，他在茶楼的大门口转身，看着急匆匆下楼的玉冰不确定地问着：“你能肯定他们没事？”

    “徐良不是给了她一天时间吗？”好不容易下到一楼，玉冰有些白痴地看着张怀。就这智商！？真怀疑他是怎么当上太子的！“这一天之内，他们父女两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是一天之后就说不定了，是吧？”张怀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只是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失，他有些气不过。

    “所以，我们要在这一天之内找到办法救出叶青来！”

    “时间这么短，谈何容易！”

    “不试试怎么知道？”

    “难道你想劫狱？”

    “劫什么狱？先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从哪里开始？”

    “徐府！”

    徐府名气很大，一提起徐家恶少，大街上没有人不知道的。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徐府和叶家花园的地址。

    “你……”

    “明白，我去徐府。”不等玉冰说完，张怀已经了解地一扬头，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玉冰轻轻一笑朝叶家花园走去。

    溢香镇，叶家花园。

    还没到地方，就被一阵阵扑鼻的花香吸引。跟着飞舞的花瓣走，不多时便看见三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的院子里几只蝴蝶自由飞翔色彩斑斓，地上还有些许冥币燃烧过后余下的灰烬。

    如果说在花园外迎接她的是舒心的花香，那现在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无尽的哀伤！

    “开心呀！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你，你姐姐已经赔上了她自己的一条命！你还不该清醒一点吗？人家怎么说也是中州大人的公子，胳膊拧还不过大腿呐！你就依了他又能怎样呢！？至少先把你父亲救出来，能救一个是一个啊！”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叶开心。

    “段大娘，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开心！你……唉！你一个人想想也好。”随着话落，一个粗布蓝花衣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大娘你好！”玉冰一见这妇人，便微笑着上前一步，友好地向这妇人行了一礼。“我叫玉冰，是开心的朋友。知她家遭逢变故，特地来看看她。”

    “你是她的朋友？哎呀！来得正好呀！快去帮着劝劝她，能过且过。已经失去了母亲和姐姐可不能再犯傻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能救出她父亲就行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你说呢！？”她到不避讳，一听是开心的朋友伸手拉起玉冰的手。

    叹息着:“这女孩儿可真是命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人家。却偏偏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刚刚已经劝了她大半天了！只可惜，她愣是什么也听不进去！”

    “大娘，谢谢你这么关心她。我现在就进去帮着劝劝！”玉冰微微一笑，拍拍这热心肠的段大娘走进灵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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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十七章  订计

    “但愿，她能早些想明白才好！”段大娘再看看这白幡飘飘地叶家灵堂，叹息着离开了。

    “大娘，我不是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吗？”一进去，迎接玉冰的就是叶开心这句烦心的话。许是听见她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面带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没好气地道：“你怎么……”见来得人不是她认识的段大娘，而是一位自己不认识的美丽女子。后面的话被她及时刹住，转而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我应该没见过你吧！？”

    “你就是叶家二小姐？叶开心？”从她那探究的目光中，玉冰知道她在打量自己。她也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位闹得满城风雨的少女：

    细看之下重丧的她略显柔弱：标准地瓜子脸，精致的五官都镶嵌地恰到好处。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因痛失亲人，悲愤之下嘴唇紧咬脸色苍白。一身素白孝服，整个人精神萎靡，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是，玉冰还是注意到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平常人所没有的决绝！而这份决绝，让她整个人都似未出鞘的宝剑――肃杀之气内敛！

    “你就叫我玉冰好了！。”口里自我介绍着，玉冰来到两个灵位前。取下案台上的香，点燃后捏着香敬了三礼，插好香后缓缓步至叶开心的身边。

    “我意已绝！勿需再劝！”还没开口，叶开心已经冷冷的堵死了她的任何言词。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玉冰转头看着她，定定地盯着她的眸子。继续道，“我就问你一句：‘这么便宜他，你甘心吗？’”

    “不甘心！我恨不得寝其肉喝其血！”字字泣血，句句伤心。她红着双眼看着玉冰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道，“我更想好好折磨他！可是……”她抬头，让溢出的眼泪在眼眶里徘徊。“我能怎么办？我的武功已经被他废了！除了嫁给他，洞房时一刀杀了他，我别无选择！”

    “那你自己呢？”玉冰看得出来，她真是这么想得。如果今天自己不来这里，明天晚上就又会有三条人命消失！“怎么办？你自己不活了！？也不管你父亲了吗？他在大牢里一定被折磨得浑身是伤！你死了他怎么办？你要让他自己活活疼死吗？”

    “我……我要报仇！为娘亲和姐姐报仇！”

    “那你的仇呢！？你父亲的仇呢！？不报了吗？”

    “我……”

    “你娘亲付出一条命救你，就是让你再去死一次吗？你姐姐为了保护你，宁可自己被大火活活烧死，难道仅仅是让你晚一点去送死吗？如果她们知道最后你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她们一定会后悔救你！”

    “可是……”

    “我想，她们之所以不怕死，是因为她们知道你非常聪明，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父亲！”玉冰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可惜她们错估了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居然想和这个人渣同归于尽！你觉得值得吗？”

    “不然还能怎样？就连县太爷都得听他的。”叶开心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犹豫，“他父亲可是正六品中州长史，在溢香镇这个小地方，官比天大。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你别忘了，徐良可是没有任何官职的！”玉冰转身面朝门口，看着门外那些自由的蝴蝶继续着，“县令之所以会听他指挥，也是为了巴结他父亲。可这一切，他徐良敢让他父亲知道吗？我量他不敢！”转头看着叶开心，玉冰又道，“如果他做的这一切被徐大人知道了，他还能为所欲为吗？”

    “可是……”叶开心底下头，轻轻地反驳着，“他毕竟是徐大人的亲生儿子啊！”继而抬头，有些希冀地看着玉冰弱弱地问道，“他会为了我一个外人，去杀了自己的儿子吗？”

    “这就要看他这个朝廷命官，配不配那些老百姓对他的赞扬。”玉冰鼓励地看向叶开心，“至少，这样能把你父亲平安地救出来！”

    “你？该不会是什么微服出巡的朝廷命官吧！？”叶开心似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如果我是命官早就先斩后奏了！”一看她的表情，玉冰就知道她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接着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平民百姓。”

    “那你……”叶开心充满疑惑地看着她，既然她和自己一样也是毫无背景的平头百姓，又该怎么找徐大人？就算找到徐大人又怎么能让他回来？找什么理由让他回来？难道说：你儿子杀了人！要你回去把你儿子杀了替别人偿命！？

    “这个你放心！总之，你听我的，明天你父亲就会平平安安地回来！如果，你还是决定冒险执意如此，当然，我也不能阻止你报仇！大不了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就当我从来没来过！”玉冰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的纠结，叹息一声有些遗憾地打算离开。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确定明天就能把我父亲救出来？你能保证吗？”当玉冰带着遗憾跨出大门时，叶开心那仍然有些犹豫不决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如果你听我的！我就有七分的把握！”玉冰轻轻一笑，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开心。想通了的她已然焕然一新，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份希望，不再死气沉沉。

    “为了我父亲，我答应你！”叶开心一步跨出门槛，与玉冰站在一起。“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将计就计，明天嫁给他！”玉冰嘴角上扬，她就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你……”叶开心一惊，猛然转头对着玉冰怒目而视……

    “为了你的父亲，你答应过，要听我的！”猜到她会愤怒，玉冰转头同样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你最好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叶开心指骨捏的紧紧得，她不懂，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她先前得保证算什么！？逗自己玩吗？

    “我能让徐大人明天亲自赶回来！”

    “好，我说话算话！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明天嫁给他！”

    “……可以！”

    溢香镇，雅居客栈。

    这客栈很大，在整个镇上算是鹤立鸡群的建筑。三楼的视野很开阔，外面的桥梁、屋脊皆都一览无余。窗外楼下的各种小贩叫卖声彼此起伏，也有不少人群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昨天的诡异亲事。毕竟这地方太小，没法与洛阳相比。而昨天的事太大，见证人又太多了。徐府再人多势力再大也难堵悠悠众口！

    耳中听着他们添油加醋地谈论，玉冰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微微喥了一口。用茶盖拂了拂水面漂浮着的茶叶，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你可真悠闲！”把折扇一收，顺手放在桌子边，张怀就势坐下。

    “请！”玉冰不温不火地一抬手，对着他面前的茶杯向他示意着。

    张怀将茶杯往旁边一移，歪着头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道，“没心情！”又指着窗外那暮色朦胧的群山看向玉冰，“你看看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炊烟缭缭。还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天就黑了！”说着他用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借此提醒着对面的玉冰。

    “先说说你打探到的！”瞄了一眼被他敲打的无辜桌面，玉冰直接无视他的那焦急心情。

    “一说起这个徐家恶少，我都恨不得一扇子结果了他！”张怀义愤填膺地坐直身子，一脸嫌弃的表情。“他仗着有个当高官的爹，干得坏事简直罄竹难书。他以前虽然也很纨绔，但是多少还存着一丝良心。凡事都会留一线，且从来不会要人性命！”听到这里，玉冰一脸诧异地看着张怀：这说得还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少徐良吗？

    看她吃惊的样子，张怀也颇有同感地道：“很奇怪吧？当时我也奇怪，还一度以为别人告诉我的不是同一个人呢！再三确认后的确是他，没错！再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他变坏全因他有个师傅，半年前在回来路上新认得师傅！”

    “这个人很可疑！”玉冰轻轻转动着茶杯，眯着眼睛道。

    “你说他这个师傅会不会是苏流云？”张怀也在胡乱猜测着，手里敲击地动作不停。看样子他是和这块小小的桌面杠上了！

    “应该不会！”玉冰摸着茶杯的手一顿，再次把目光投向被他手指虐待了半天的桌面，摇摇头否定道，“我相信自己的药效！”

    “那这个师傅会是谁呢！？”张怀见她回答的这么肯定，一时间又开始胡乱猜测起来，“会不会与苏流云说的那个什么主人有关？”忽然，他定定地看着玉冰再次猜测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难说，毕竟这里是从清河到洛阳的必经之路。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在这里伏击。”她复又下意识地转动起茶杯来，暗自神伤地看了看静静躺在一旁的包袱。“应该是徐良见色起意，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补救方法之前，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离开！”

    “看样子你已经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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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十八章  虚假成亲

    玉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转头看着他问道：“从这里到节度使府来回一天，能行吗？”

    “一天？你以为我会飞么！？”敲击的手指一顿，张怀一脸郁闷地看着玉冰。

    “一匹快马，加上你的轻功！”

    “应该……能行吧！？”

    “做不到就是四条人命消失！”

    “怎么变成四条了！？”

    “别忘了，还有我！”

    “……”

    笠日，巳时中，溢香镇主街。

    “噼啪……噼啪……噼噼啪噼里啪啦……”随着一连串地鞭炮炸响，从长街那头，陆陆续续行来一群身着火红喜服的迎亲队伍，在震天的唢呐声中朝叶家花园走去……

    “看来那恶少又去抢亲了！”

    “唉！不知道今天又有谁会送命了！”

    “你说，那恶少怎么不去死呢？他死了这里才真干净！”

    “你没听说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啰！”

    同一时间，叶家花园，叶开心的闺房里。

    “这就对了！你呀要是早点想开，慧娘和如意也不至于……唉！这都是命啊！”段大娘一边帮她拾掇着新娘装，一边碎碎念道，“开心啊，嫁过去你可就是徐府的人了！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尤其当着他的面，可千万不敢有什么其它的想法。等救出你爹，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徐府呆着，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对你爹怎么样的。知道了吗？”拾掇好了之后她拿起梳子，开始了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仪式：

    “一梳梳到头，夫妻恩爱到白头。

    二梳梳到尾，举案齐眉永相随。

    三梳梳到底，多福儿女孙满地。

    有头又有尾，永结同心共富贵。”

    行罢梳头礼，段大娘转身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苹果，交给开心嘱咐道：“好生收着，可千万别弄掉了！”待她接过苹果，段大娘连忙取来红盖头往她头上一遮，拍拍手向一旁观看的玉冰道：“已经弄好了！”

    “大娘，你先出去一下，我还有一些私密话要对开心说。”玉冰微微一笑，轻轻把这位爱唠叨的段大娘送出门。顺手插上门栓，转身看着一身火红的叶开心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来吧！”

    …………

    巳时末，徐府。

    同样是喜庆的日子，与叶家花园的凄凉相比，这里明显要热闹的多：

    小桥流水、门柱回廊，凡是能点缀的地方具都装点得一片喜庆。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也都面带微笑形色匆匆，整个大院里人声鼎沸。

    各种打扮的宾客从大门口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在一片恭维声中你谦我让。

    徐良一身新郎官服饰，打扮的俊朗非凡，胸前捆着喜花，站在大门口彬彬有礼地招呼着前来贺喜络绎不绝的宾客……

    等待着吉时临近……

    “大少爷呢？”同样一身红色的唱礼官，拉住徐良的贴身小斯问道。

    “在门口，同管家一起迎客呢！”

    “快去把他叫回来，马上吉时要拜堂了！”

    “好，我这就去叫他！”……

    同一时间，溢香镇县衙。

    “快点快点，吉时就快到了！作为县太爷我可不能比别人到得还迟！哎呀！我的帽子……帽子……”体型略显臃肿的县太爷，着急忙慌地从自己夫人手中抢过帽子往头上一戴。随手抄起一把折扇转身朝门口走去。

    “记得早点回来！”风韵犹存地美妇人，手扶门框对着已经越过天井的丈夫嘱咐着。

    “你先进去吧！我知道！”县太爷跨过里间院门槛，头也不回地应道……

    “咚咚咚咚！……”瞬间，一阵密集的鼓声传遍整个溢香镇，县衙门口也陆陆续续围绕起看热闹的人。

    “哎！？这俊俏小生是谁呀？”

    “不认识，应该是外地来得吧！？以前好像没见过！”

    “他怎么击鸣冤鼓了！？”

    “该不会是他家有谁死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

    “就是，你就不能盼点别人好啊！？”

    …………

    这鸣冤鼓一响，最郁闷的要数已经出了小门的县太爷了！眼看就能跨进官轿，可好死不死的偏偏这时候鼓声响了起来。堪堪收回已经跨进官轿里的右脚，县令站在官轿旁望着徐府方向叹息一声，随即转身进入县衙。

    “升堂！”数名衙差手拿水火棍，从后堂一路小跑着进场后分两排各自站好。“威……武……”

    一身公服的主簿大人，一到桌案旁就将手里的录案簿往桌子上一放，口里朗声道：“带原告！”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在衙役的带领下进入大堂。玉冰女扮男装一身玉面书生打扮，刚到大堂中央便听见后面的衙役齐齐喝道：“跪下！”说着手里一使劲，想把她按得跪下……

    别说玉冰本来心中就有怒气，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事，以前在宫里见着皇帝，她也只是甜甜的叫一声“皇帝叔叔！”从来不曾行过礼。

    何况一个小小的县令！

    心中如此思量后，口里亦丝毫不客气地怒道：“真是放肆！”

    真气一放，旁边的两个倒霉蛋立刻被震得几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个倒霉蛋可能觉得有些丢面子。一旦站稳立刻他俩将手里的水火棍一紧，又想一起再次朝她扑去……

    “住手！”县太爷在内堂把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楚明白，在他的身上隐约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得威严。这小子应该不是平凡人，先听听他要告谁再说！

    “大老爷登堂！”主簿的一声高呼，众衙差手里的水火棍齐齐往地上一放：“哆！”

    县太爷一坐下，便拿起惊堂木使劲一拍：“啪！”同时看着堂下站着的玉冰问道：“堂下所站何人？”

    “过路客商，李玉冰！”

    “所告何事？”

    “我告中州长史徐忠徐大人之长子――徐良，假借叶家花毒毒死人命，强行关押其父叶青。逼迫叶家二小姐从命，害死其母亲和姐姐两条人命！”见那两个倒霉蛋不敢再上前，玉冰站直身子亭亭玉立，看着端坐于上的县太爷语气沉重地道。

    一石击起千浪，县衙门口传来一片哗然！

    县太爷一听，身子一抖吓得帽子都掉了下来。他吃力地弯下腰去捡起来后，不确定又向玉冰再次问道：“你……你说你告谁？？”

    “徐家恶少，徐良！”玉冰冷冷的看着一脸胆寒的县令。

    “啊！……他可真敢说！”

    “就是，在整个溢香镇谁不知道，这县太爷也得听徐家恶少的！？”

    “终于有人替叶家喊冤了！”

    “希望好人有好报！”

    “但愿吧！”

    好不容易戴稳官帽，县太爷看着堂下那卓尔不凡傲然站立的书生。好心提醒着道：“你可知他父亲是谁？”

    “正五品中州长史――徐忠！”玉冰回答的不卑不亢。

    “我的官阶？”县太爷往后一靠，淡淡的续道。

    “七品县令！”玉冰依然如故，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是从七品，”县令起身拍拍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打算离开。“把状子拿回去吧！我级别不够！”

    “大人，你可能误会了！”见他想逃，玉冰朗声阻止道，“我要告得是徐良，不是徐大人！”

    “有什么区别吗？”县令身行一顿，转过身来愁眉苦脸地看着玉冰问道。

    “大人可能忘了，徐良可是没有任何官职的！”玉冰定定地看着县太爷，语气深寒：“他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哎呀，我说你这人……”县令有些无语地指着玉冰，有些恼怒地吼道，“怎么这么不知趣儿呢！？你让我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县令去和堂堂正五品大员掰腕子？找死啊！？”

    “有冤案不受理，你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县令难道就能吃罪得起！？”玉冰取下腰间的玉佩，在县太爷面前一晃而过，冷冷的说道。

    “这是？”玉佩晃得太快，县太爷看得一脸茫然。但有一点他注意到了：五爪金龙！

    “这叶家案子有冤，且牵连几条人命。我现在要你重新彻查此案，你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没有，我……下官马上吩咐下去……”玉佩一亮，这县令的态度立马来了一个大转弯。既然他有意隐瞒身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只能配合！

    想到这里他着急忙慌地越过桌案，来到玉冰跟前。接过从仆人手上端来得茶，县太爷一脸腆笑着将茶杯亲手放到玉冰手里。小声询问着：“您说，从哪里开始为好！？”

    “就从那中了花毒而死的尸体开始！”

    “这，尸体已经掩埋了快一个月了！”

    “那就开棺验尸！”

    徐府，午时正，吉时。

    “新娘子到！”随着唱礼官朗声高呼，身着喜庆火红嫁衣的叶开心，在两个徐府丫鬟地搀扶下进入礼堂。

    “有请新郎官就位！”

    唱礼官站在最前面，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谁都想看看，这闹得满城风雨的新娘子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待得徐良行至高堂前，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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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十九章  开棺验尸

    唱礼官就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气十足地唱道：“新人就位，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听着唱礼官的高喊，一身火红的叶开心，纵然有一千个不愿意。想想自己的父亲她还是忍了！

    “二拜高堂！”望着母亲大人那一脸的笑容，徐良的心里别提有多美！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唱礼官唱完三拜之后，目送两位新人离开。捏了捏手里的小纸包。看着新娘子被徐家下人粗鲁地推进喜房里，更加激发了他动手的决心。转身来到放置喜酒的地方，左右看看……

    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打开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轻轻地抖进一个个酒坛里……

    午时末未时初，溢香镇外，乱葬岗。

    “喏，就是前面那个土包。”里正在众人前面引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坟包道。

    “他没有家室吗？”玉冰感到很奇怪：既然县太爷抓叶青是因为他的花粉毒死人命，那就一定会有为死者告状的人！

    这个人难道与死者没关系？要不然怎么会把死者抛弃在乱葬岗？如果两人没关系那他又为什么会告状？仅仅是为了得到徐家少爷许诺的什么好处吗？

    “有！”里正如是说着，脚下不停，“死者的娘子长得确实很漂亮，有不少人想打她的主意。不过大多都是有色心没色胆。只有徐家公子明目张胆地要纳其为妾，不然就要打断死者的腿。

    这死者也是，娘子休了再娶一个不就是了吗？天下女人多得是！可他就是死心眼，居然跑出镇子想找徐大人评理这不是找死吗？自从死者莫名其妙地死后，这女子就被徐家下人带走了。听说现在已经是那徐家少爷的第十三个妾！”

    “原来如此！”玉冰恍然地点点头，看来这死者也是被逼无奈才出镇求救的。却不料，在半路上就被徐良派出去得人灭了口！

    正不知如何处理尸体时，恰巧出了叶家的事。徐良便将计就计，让死者娘子去告状。诬陷完叶青后纳其为十三妾，而死者就成了没用的倒霉鬼！

    现在看来，只有解开死者被害手法，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能真相大白！

    “到了！就是这里……”里正在一座嫩草茵茵的新坟前停下，指着没有墓碑且有些凹凸坍塌的坟头道。

    “挖！”县太爷直接命令着。

    “是，大人！”捕头得令后，指挥着一部分衙差清理起周围的杂物。另外几个人拿着农具开始刨土……

    不一会儿，那坟包就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挖开了：露出一卷腐朽不堪的簟席来！一阵恶臭的腐尸味弥漫开！

    大家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就连县太爷也是用衣袖掩住口鼻，勉强扫了一眼后立刻退地远远的！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的东西！转头对不远处的捕头额首示意：剩下的交给他了！

    “你们去一个人把簟席揭了！”捕头对着他旁边的几个衙差吩咐着。可他们也都惧怕恶臭，一个个你推我攘谁也不愿意上前。

    “若避臭秽，不亲临，往往误事！这是我在一本著作上看来得！县太爷你真该好好拜读一下！”玉冰实在看不下去了。观下而知上，手下如此可见这县令实在不怎么样！她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找县太爷要人：“仵作呢？他今天不会又生病吧！？”

    “哪能呢？”县令神情显得有些尴尬，急忙澄清道，“我刚刚还看见他了！这一转眼，人呢？”左右看了看，终于发现那一身史装，挎着工具包的仵作急忙唤道，“韩仵作，这里……”

    待到那姓韩的仵作一至近前，玉冰连忙朝他伸出手道：“姜片，麻油！”

    “姜片我只有干的，行吗？”韩仵作伸手在包袱里摸索一阵，拿出一片晒干的姜片来向玉冰小心地询问着。

    “……”玉冰看着那干瘪毫无水份的姜片，有些无语。“算了！将就吧！麻油你有吧！？”现在玉冰最怕浪费的就是时间，干姜片虽然效果没有新鲜的好，总算聊胜于无！

    她接过韩仵作手里的干姜片含进嘴里，用手指沾了一些麻油涂在鼻口之间，毫不避讳地朝尸坑走去……

    韩仵作皱皱眉头，迫于无奈地也含着两片干姜片，跟上玉冰的脚步，来到尸坑跟前。

    “拿苍术，皂角出来。”玉冰说着，“你知道该怎么用吧！？”

    “知道！”韩仵作放下挎着的包袱，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些干苍术和皂角，然后就着一旁的土窝掏出火折子点燃。

    “验！”玉冰不再废话，自己下了尸坑一把掀开那腐朽的簟席，仔细端详着坑里那躺着的高度腐烂的尸体，“尸：男性；不惑初年；头南脚北朝向；发落，肌肉腐烂成液态；皮似大衣，一拉即掉！衣，褐色短襦，腰缠黑带腐朽似絮！观其腐烂程度，埋尸一月有余。”

    “都烂成这样了！应该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吧！？”一听腐烂成液体，这全身除了骨头还能验什么？县太爷明显松口气，只要自己不用夹在徐府和太子之间。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两是神仙打架，遭殃得却是他这个小小的芝麻官。至于这倒霉鬼是怎么死得他不想知道，甚至一点查明白的兴趣也没有！

    “谁说得？”玉冰头也不回地还击着，“我还有一招！你等着看吧！”拍拍手，她从尸坑里爬上来。望着县太爷身边的里正道，“你去取几桶清水，多找些柴炭。还要好酒两升，酸醋五升！顺便再带干净的簟子、荐席各一张来！”

    见里正得令离开。她对着韩仵作又道，“你准备一把红油伞，苍术、皂角也继续烧不要停，烟越多越好！”嘴里如此吩咐着，她自己也没歇。

    就地取材地拿起一根树枝使劲地捅向尸体。高度腐烂的皮囊轻轻一戳就破，蓝莓色的尸水从破烂口倾泄而出，转眼间就在尸坑里流得到处都是。

    同时，一股比之前臭十倍的恶心味道在空气中漾开。那些好奇的观看者闻到后全都唯恐避之不及地退了又退。

    还有些人实在受不了，直接给大地贡献出，还未来得及消化的五谷杂粮！

    尸水很快就流光了！徒留一张空人皮贴在骨头上，那模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可是玉冰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继续用手里的树枝一点点剥开表皮，直到里面的骨头完全露出来。

    这时，里正同几位壮汉一起抬了几桶清水来。

    玉冰看看尸体的皮被自己剥得差不多时，她丢掉树枝对着观望的几个衙差吩咐道，“你们几个抬着水过来，将尸体冲一下，要把上面的蛆虫，污秽全都冲干净。然后把尸骨连同簟席一起抬出来，小心一点不要把骨头弄掉了！”

    那几个被她点到的人瞬间面如土色，一个个你谦我让，谁都不想走第一个……

    看他们一个个像是要上刑场似的，玉冰有些无奈地看着县太爷道：“也给他们都涂上麻油，含上姜片吧！”

    得到县令的示意，韩仵作再次打开油罐在他们涂抹之际，又从包袱里边取出几片姜片分发给他们。

    见臭味确实减轻了不少，他们这才提起一桶桶水接二连三地冲向尸体，待味道有些淡时再陆陆续续从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下到尸坑里，小心翼翼地避让着尸水，轻轻抬起裹尸簟席。

    待尸水流尽，这簟席也轻了许多，只露出比较干净点的尸骨。很快就被大家抬出尸坑铺在平地上。

    这时，里正另外邀请的几个农民已经把她所要剩下的东西全部送到。

    玉冰又继续吩咐这几个差役道，“你们几个就着尸坑旁边选一干净地开一穴，记住此穴：长五尺；阔三尺；深二尺！开始吧！”安排完这几个衙差，她自己已经再次一根根地仔细清洗起尸骨来……

    等他们把新坑挖好后，玉冰手里的尸骨也清洗得快完了，全都摆在新簟子上形状不变。

    看他们停下就知道已经挖好了，玉冰不客气地继续吩咐着他们几个：“现在把所有柴炭都丢进去，点火将坑烧红！”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烧坑，但是看一旁的自家大人没阻止，他们也只能按照她吩咐的继续。

    几人一起把那些柴炭通通扔进坑里面，再去周围寻了一些干草铺在面上，吹燃火折子丢了下去不一会就燃得火光冲天……

    待到坑都烧红了以后，玉冰指挥着几个人把火扑灭，然后把盛着尸骨的新簟子抬进热坑内，再在上面盖上一张荐席！

    仔细查看没问题时，玉冰转身对着一旁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县太爷道：“莫急！再候一个时辰，就会真相大白！”……

    未时中，徐府。

    “嘟嘟嘟……”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叶开心一惊，强自镇定后她悄悄在手心里打着节拍。

    果然第二次敲门声又响起，她微微一笑，两次得敲门声节奏都一样。看来是唱礼官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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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二十章  报仇未果

    一把扯下红盖头，她高兴地朝门口奔去。暗号对，看来他真的做到了！

    立马打开门，将唱礼官放进屋子里，关上门后急忙问道：“成了么！？”

    “全倒了！”

    “真的！？那个该死的呢？”

    “现在估计正做着美梦呢！”

    “好！”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喜服脱了，叶开心跟着着唱礼官放心大胆地朝门口走去。她要在玉冰回来之前先折磨一下那个该死的！

    反正只要给他留一条命就行！

    有唱礼官领路，两人很快就来到柴房。一路行来，院子里到处都是一些陷入昏迷的宾客，横七竖八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他们不会有事吧！？”

    天性善良的开心有些心虚地问道。毕竟自己只想杀了徐良报仇，和这些宾客无关。

    “放心吧！你朋友给的药。她把药量控制得很好，最多三个时辰他们就会醒来。”

    “那我就放心了！”她有些调皮地吐吐舌头，一把推开柴房门跨了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外面得有人看着点。”唱礼官想了想，最后觉得自己还是在外面帮她望风的好。

    “你不是说没三个时辰他们醒不过来吗？”说着开心一手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了进来，关上门后又道，“那还怕什么！”话落她开始打量起这里来，“这房子真大！”

    虽然这间房子对于偌大一座徐府来说是最破旧的，但看其装潢摆设不亚于自己家的正房了！“那该死的呢！？”

    “在柴堆后面！”说着，他搬开靠墙的两捆柴，露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徐良。只是迷药太重，他还在深度昏迷中。

    “拿桶水来把他泼醒！我要问问他！”一见仇人就在面前，开心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可又怕这样做会打乱了玉冰的计划，如果因此父亲救不出来，那徐良就是死一万次也没用！她的手紧紧地拽起拳头，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变得发白。

    “哗啦！”一声水响，唱礼官也目含怒意地将满满一桶水从徐良头上淋下，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谁TM用水泼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眼睛还没睁开，这恶少已经开始骂人了！

    “哟！醒了！”唱礼官见任务完成，便弹弹身上的水退了回去。把面前这一亩三分地让给开心。

    “徐良，你还认得我吗？”看着自己面前那恨入骨髓一身湿漉漉的恶少，开心一脸厌恶地问道。

    “开心？”徐良看着自己面前这美丽动人的女子，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在喜房等我，跑这里来干什么？”

    试着站起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被人给捆得结结实实的，“谁捆的我？”望向开心急忙道，“快给我解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听话啊，乖！来，给我解开快点！……”嘴里甜言蜜语不停，他朝开心站的方向使劲挪动着身子。

    “要我给你解开也行！”虽然，开心恨他害死自己的娘亲和姐姐，对他已经是深恶痛绝没错。

    但是，有些事情她也必须问清楚，“我娘替我出嫁的那天晚上，你究竟对娘亲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诬陷我爹？说他害死了娘亲？”

    因为头天晚上自己不同意嫁给他，才冒冒失失地去行刺，结果被他的一个什么师傅废了武功。

    回到家里生无可恋的她服毒寻死，却被娘亲及时发现抢救过来。可也因为中毒太深一直昏迷不醒，待第三天清晨醒来时，一切都太迟了！

    为此，她一直后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冲动，母亲和姐姐就不会死！

    “我没有诬陷，你娘的确是你爹害死得！”

    “你胡说，我爹被你们关在县衙大牢里，他怎么可能害死娘亲？”

    “你娘就是死在县衙大牢里的！”

    “你们把娘亲带到我爹面前了！？”

    “不错，你娘当时一身火红的嫁衣，被你爹看见我们两在一起时……”

    “卑鄙！”一旁的唱礼官听不下去了！朝徐良吐了一口唾沫。“呸！”

    “不对！”开心想了想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父亲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不过了！“不对！你一定做了什么刺激我爹的事情！是不是？”

    “我……”徐良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

    “我离开了！”

    “说实话！”

    “我说得的确是实话，当时见你父亲很生气我就离开了！”

    “我娘呢？也和你一起离开的！？”

    “没有了，她与我师傅一起留下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二天清晨听师傅说她死了！是被你父亲逼死得。至于事情究竟如何？我是真的不知道！”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一刀宰了啥事都解决了！”一旁的唱礼官见他还在狡辩，顺手摸过一把柴刀恶狠狠地道。

    “你！？你不是我婚礼上的唱礼官吗？我和你又没仇，她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十倍行不行？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都行！”

    “再多得钱也买不回我爹的命！”

    “你爹？他又是谁呀！？”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好，我提醒你，一个月前你先回乡的那几天，徐大人还在路上，有人出镇找徐大人告状，半路被人杀了！最后却把我父亲的死污蔑给开心她爹还记得不！？”

    “你是……你是他儿子？”

    “不错！今天你准备拿命来吧！”怒火中烧的唱礼官，举起手里得柴刀朝徐良当头劈下……

    “小心……”蓦然，开心感到危险，一把拉着唱礼官蹲下。一阵密集的箭雨贴着他们的头皮略过，“哚哚哚哚……”飞如蝗虫般地射进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一片。

    “看样子有人来了！而且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她知道外面那些昏迷的宾客可能全都已经遭了毒手。

    想到这里开心显得有些焦虑，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带着什么目的？是不是来救徐良的？玉冰又什么时候能赶到？

    这些疑问都没有答案，唯一清楚的是：他们俩暂时是出不去了！

    只能祈祷玉冰能带着徐大人快些赶回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等？”唱礼官看着靠在墙面上惊吓地直喘气的徐良，嘴里不满地嘟嘟囔囔着道，“你刚刚就不该拉着我，要不然现在他已经死了！”

    “那你也死了！”

    “只要能报仇，我怎么样才不管呢！反正今天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我们这样乱来，会坏了玉冰的计划得！”

    “她的计划里有这一出吗？”

    “……好像没有”

    “这不就结了！这已经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我们难道还要墨守成规？”

    “你是说，我们应该随机应变？”

    “对！”

    “那杀了他？”

    “对，杀了他！就算死我也认了！”

    “好，我也赞成！杀了他！”开心被唱礼官的说词打动了！她弯着腰轻轻地挪动后退至先前掉落的柴刀旁，捡起它，用足内劲朝徐良投掷过去。

    这一下若投实，被那么一把大柴刀劈着，就是有十个徐良也会死的透透的！

    躲过箭雨却躲不过柴刀的徐家恶少，眼睁睁地看着偌大一把柴刀朝自己飞来，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急得他哇哇大叫着：“师傅救命呀！……”

    “叮！”只差毫厘就能刺进他的胸口，没想到那势如破竹的柴刀竟然被一根筷子给磕偏了！甚至那被磕偏的柴刀去势不减地一一削断他身上捆着的绳索。

    “师傅！”对于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最高兴地莫过于徐良。一得自由，他立刻高兴地扑进黑衣人的怀里。大难不死得他兴奋地叫着：“师傅，你来的真及时！”

    “你是他的师傅？我娘就是被你害死得？”一听徐良把他叫师傅，开心指着徐家恶少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娘？”这徐良的师傅，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脸茫然。

    “师傅，她问得是在我刚刚拜师那几天。有个叫慧娘的，她男人被关进大牢。后来她死在牢房里的那个！”徐良在一旁小声提醒着。

    “哦！说的是她啊！那女人身材不错，滋味挺爽。只可惜被她男人给逼死了！不然你就不是十四房而是十五房了！”这黑衣人说着还不忘上下打量着开心，口里不干不净地啧啧赞道，“你身材也不错，要是能同你母亲一起，一夜御母女俩个那才是一段佳话呢！”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开心越听越气，终于怒不可遏。手往腰上一探，摸出缠着的软剑内劲一注，笔直地朝黑衣人的脖子电射而去……

    剑尖刚到面前。黑衣人不慌不忙地一抬手，只听“叮！”的一声响，急袭而来得剑尖被他手里突然冒出的筷子隔开了！“咦！？你的内劲居然恢复了！？”

    “意外么？还有更让你意外的呢！”开心毫不客气地道，手里挽了一个剑花又朝他胸口刺去……

    “耶？剑术还精进了不少！”黑衣人避开剑锋随意横移腾掿着，嘴里依然欠揍地絮叨着道，“脾气别那么大嘛！小心嫁不出去，到时候就只有我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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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二十一章  一叶障目

    “找死！”这些污言秽语听得开心火冒三丈，手里的剑轻鸣。一声娇喝：“寒梅刺雪！看剑！”她的面前瞬间浮起六朵剑梅，每一朵都剑气逼人！只见她一挥手，六朵剑梅全都听话地射向那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就在他用筷子一一挡下这夺命梅花，打算反击时……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相交声，看来这徐府又来了一拨不速之客。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人又是哪一方的？就在开心稍一犹豫，黑衣人居然趁机带着徐良越出窗外……

    “徐大人到！”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徐府，一队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里面还有活着的人吗？”还是那道洪亮的声音，听动静整个徐府已经被包围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蹲着的唱礼官显得更加焦急了，这家主人已经回来了，“好像是说徐大人回来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着满院子的死人。就他们两个活着得！他该怎样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不行！你能肯定外面真的是徐大人？而不是徐良他师傅设的陷阱？”开心很谨慎，玉冰没回来之前自己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还是再等等吧！”

    “她要是不回来呢？”

    “我相信她！”……

    申时中，乱葬岗。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玉冰看了看日头觉得时辰差不多，便邀请着县太爷道：“大人，你也一起来做个见证吧？”

    “我？”县令听玉冰如此邀请着，他指着自己，脸上诧异之色溢于言表。“算了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自己验吧！”先前她剥皮时他好不容易忍住不吐，为了保持形象硬是忍到现在，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得，看样子这胖胖的县令真不是一般的娇贵。

    玉冰憋憋嘴不再管他，自己指挥着几位衙差把蒸好的尸骨从热坑里抬出来。

    当尸骨在平地上放好，她小心地揭去面上掩盖的荐席，露出犹自冒着热气的人形骨架来。她拿过韩仵作早已经准备好得红油伞，撑开后就着盛夏的烈日，蹲在尸骨旁仔仔细细地查看起骨头上的细枝末节来……

    “把骨头蒸一下有用吗？”看着玉冰在尸坑旁忙的不亦乐乎，一边的县太爷有些好奇地问向主簿。

    “应该有用吧！？”主簿又哪里知道，他也只能瞎猜。

    “那你知道她在看什么吗？”县太爷彻底被玉冰这些神秘行径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不知道！”这次主簿就只能遗憾地摇摇头，他连猜测都不知道从何猜起。

    “看来，我们只有等结果了！”……

    良久，玉冰终于发现了什么！她在脖子处拿起一块骨头来，再次用红油伞罩着仔细端详起来。当她发现这块骨头上有一点小小的刺痕时，她立刻找到被扔到一边的人皮，翻到脖颈处终于被她发现一个有些细的小圆孔！

    看来开心说的没错！她的父亲，的确是被冤枉的！

    这死者明显是被远程利器刺穿咽喉而死！

    看其劲道在骨头上留下来的痕迹，不难推测杀手离死者有点远，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在骨头上留下这么深的刻痕，究竟什么武器造成的呢！？

    刀剑肯定不可能，那银针又太细！比银针还要粗一点的！？难道！？对了！就是它！

    想明白以后，玉冰对县太爷说到：“这尸体死于他杀，不是中毒。叶青是被冤枉的！而且凶手是用什么杀得他我也知道了！凶手的身份我也已经有了眉目。我们一起去徐府吧！凶手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喝喜酒！”

    “凶手在徐府？”县太爷的眼睛已经瞪圆了，怎么就躲不过去呢？

    “怎么？大人又害怕了！？”玉冰轻轻翘起嘴唇，要对付这种老想和稀泥的县太爷，她只能用激将法！

    看了看周围众人一脸奇怪的表情，县令在心里默念着：形象，一定要注意形象！“谁怕了！去就去！”一招手，所有的衙差都跟上他的脚步朝镇门口走去……

    申时末，徐府。

    喜庆的红绸随风起舞，火红的灯笼还在坠地燃烧。满地鲜血四溢，一阵阵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院子里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尸体，什么样的死法都有。就在这种让人恶心得环境里，两队人马依然僵持着：

    一方以黑衣人为首，他的身后同样是穿着一致的黑衣人，密密麻麻有七八十人。占领起先前成亲时的礼堂，与对面的官兵剑拔弩张，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另一方，则以一位身穿正五品文职官服的不惑末年、知非初年，鬓染飞霜的中老年男子为首。他的身后齐刷刷地站着一列列手拿武器的士兵！大约有一百来个监视着这里，还有一些则负责清理起周围的尸体来……

    此刻，柴房。

    “这里面好像还有人，门被上了栓！”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还有另一个赶过来的脚步声。

    “怎么办？”唱礼官蹲得腿都有些麻了，他轻轻活动了一下，问向开心。

    “看来躲不过去了！我们出去吧！”开心咬咬牙，紧了紧手里的软剑。“如果外面还是那些黑衣人，你就先跑，有多远跑多远！最好能找到玉冰告诉她这里有杀手千万不要回来！”

    “我走了！你呢？你怎么办？”唱礼官有些担心。

    “放心，只要不是他师傅那个老怪物。其他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吩咐好后，开心起身一手拉开门栓，在外面的士兵砸门前将之打开。

    一见外面手拿武器的士兵，开心突然舒心地笑道：“她果然做到了！”

    “你们是谁？”这两个士兵见出来的女子手里有武器，不由得全都紧张起来喝问道。

    “我们是玉冰的朋友！”开心不再反抗，任由他们收走自己的软剑。

    “玉冰？什么玉冰？”见他们不反抗，两士兵也显得有些客气，不过他俩真不知道什么玉冰的！

    “徐大人回来了吧！？”开心不想跟他们废话，“带我们去见徐大人，到时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开心？”见开心毫不反抗地被抓，唱礼官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这是我和她约定好的！同时这也是我不杀那恶少的理由！”开心说道，任由他们押着往前院走去……

    “大人，刚又发现两个可疑的人！”一个年轻一点的将军向那文职官员汇报完后，又朝后面一招手道，“把人都带上来！”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几个士兵押着开心和唱礼官，朝双方对持的大院走去。

    “别推我，我自己会走！”唱礼官气呼呼地道，从他语气里就听得出来，还是有些埋怨开心。明明刚刚只有两个人，以她的武功完全可以离开，现在好了，这么多人插翅也难飞！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你是？”那文职官员看着面前这位坦然自若的姑娘，连忙让他们都退开一些后轻声问道。

    “我是玉冰的朋友！”开心一得自由，用手活动着被他们捏红的地方。“你是？”

    “我叫徐忠，这里的主人。”这文职官员笑呵呵地自我介绍道，“你叫什么！？”

    “什么！？你就是他父亲！？”一听面前这位就是那恶少的父亲，开心立马变了脸色。手紧紧拽成拳头，杏眼怒瞪狠狠地想着：要不是玉冰一再强调你是好官，不知道恶少的行为。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母亲和姐姐报仇！

    “犬子怎么了！？”徐大人听她的语气里饱含仇恨，不知道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因此急忙问道。

    “他该死！”一想起那黑衣人在她面前说的话，以及姐姐的惨死开心就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害死了我母亲和姐姐！”

    “那，你和他们是一起的！？”这年轻将军一听，有些紧张地戒备着。

    “他们？”一旁的唱礼官也有些语气不善，看看那些仍然剑拔弩张地黑衣人又道，“他们不是和他儿子一起的吗？他们领头得还是他儿子的师傅呢？”

    “你又是谁？”年轻将军见又一个人语气不善地冒出来，感觉有些奇怪:徐大人家的仇人怎么越来越多？没完没了！

    “要他儿子偿命得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徐大人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弄得越来越迷糊，最后对着开心问道。

    “徐家恶少的事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一清二楚了！”开心不想再揭自己的伤疤，既然他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还是让他自己去找答案的好！

    “朱将军，你去外面找人问问。”徐大人转头对站在一边时刻戒备着的年轻将军吩咐道。“可是，大人你的安全？”他有些犹豫。

    “放心那些黑衣人应该在等他们的首领的信号，一时半会还不会动手。至于面前这个小姑娘，你就更加放心吧！你没听见她说吗？她是谁的朋友！？”徐大人到显得坦坦荡荡:太子的朋友自己有什么不放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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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二十二章  县衙遭袭

    只是她为什么不提太子，反而提玉冰呢？好在自己在太子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不然就麻烦了！

    “那好，末将很快回来！”得令后这姓朱的年轻将军急忙转身走了，他的命令是保护好徐大人，因此他得快点赶回来。

    “现在你可以说说吗？”徐大人再次看向开心，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儿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一个个都对他喊打喊杀的！？

    “好，她不说我说！你儿子干得那些事，简直伤天害理、罄竹难书！”唱礼官连说带演，从他走后，溢香镇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讲述给他听……

    “你们怎么才来？徐大人他们都到了很久了！”镇口，张怀一见玉冰他们一行人就已然抱怨开。“只怕现在徐良，已经在他父亲面前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地说完了，我们可能什么机会都没有！”

    “我们有证据怕什么！”玉冰对此毫不在意，她在意得是徐大人到底像不像百姓们称赞的那样是个好官！

    “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见玉冰底气十足，张怀也就放心了！他跟上大家的步伐一起朝徐府走去……

    “该死！真是该死！这个忤逆子他怎么就不知道消停呢？”听完唱礼官的话，徐大人被气得火冒三丈。指着礼堂上那群黑衣人怒其不争地道，“看看看看，看看他干得那些事，那是人干的吗？看看他结交的又都是些什么人啊！？孽子！孽子啊！”

    就在徐大人骂他儿子时，从县衙方向升起一道青烟，“不好！叶父可能有危险！”

    刚刚跨进徐家院子，玉冰见到青烟飘起不由得脚下一顿。对着身边的县太爷道，“大人，县衙应该已经被他们占了！你马上带人回去，我解决了这里就带徐大人过去助你。记住一定要守住牢房，他们的目标是叶青。”

    一听县衙被人占领了！那还得了！对于自己的乌纱帽，他还是很在意的！县令这一次最积极二话不说，赶紧带着人朝县衙奔去……

    “徐大人，黑衣人已经占领了县衙！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张怀一到礼堂外边，就见好多士兵把一个空礼堂团团围住，且剑拔弩张戒备森严，有些疑惑地问道。

    “等等！”玉冰及时阻止了他的呼喊，越过门口的石屏风，“他们都中了幻境！”

    “幻境？幻觉呀！？”张怀惊讶地打量着周围，实在没看出来有不对劲得！

    “一叶障目！”玉冰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片普通的树叶，微微一笑道，“有点意思！”她转头问向张怀道，“有火折子吗？”接过他手里的火折子吹燃后，就着火焰把那不属于这时节的树叶点着，一道淡淡的微烟飘散！那些士兵都奇怪地左右张望着：

    “那些黑衣人呢？”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朱将军，你发现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吗？”

    “对不起，卑职惭愧！实在没发现！”

    “他们都怎么了！？”张怀被眼前的一切惊地诧异无比。

    “幻觉消失，他们的敌人也都突然消失了！你说呢？”玉冰不再跟他废话，几步来到众人面前。一眼她就看出，徐大人的衣服是这里的指挥者，也不矫情，直接对着徐大人道：“徐大人，县衙被黑衣人占领，急需官兵支援！你看？”

    “你是？”这面前的黑衣人才刚离奇消失，立马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小子。一见面还不客气地直接要人，他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玉冰姐，你总算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父亲是不是被冤枉得？”一见玉冰，最高兴的莫过于开心了！一见面她就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你放心，确定了是死于他杀，与你父亲无关！”

    “这么说我父亲可以无罪释放了！？”

    “是，但是现在……”

    “怎么了！？”

    “徐良的师傅带人占领了县衙，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我爹呢？”

    “现在不清楚！”

    “不行，我要去县衙！”话音还在舍尖上打转，她人已经跑到门口了！

    “哎！等等！你一个人危险！”就连一旁的朱将军，都望着她的背影好心提醒着。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张怀把折扇一合，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这？太……”徐大人这才发现他，着急忙慌地上前几步就要行礼。却被张怀悄无声息地阻止了！

    “快快……走，跟上他！”见徐大人和那两个后来的年轻人走了，朱将军也立刻命令其余的士兵跟上。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县衙走去，路上还不时有看热闹的加入进来，到县衙时人已经越来越多，挤满了整条街道。

    衙门口，先到的县太爷正率领着衙差，和门口的几个黑衣人打得火热，老远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

    “徐良！你拿命来！”开心脚下不停，一到地方便抽出腰间的软剑朝一旁观战的徐家恶少刺去……

    “这！？”县太爷有些傻眼了！看了一眼不远处赶来的徐大人，人家亲生父亲就在旁边，你却要杀他的亲生儿子！就算你占理，可这……这……

    是不是太过大胆了些！！

    “爹救我！”徐良在避让中也看见自己的父亲来了！他立刻左躲右闪地朝徐大人跑去，躲在他的身后说什么也不出来！

    “徐大人！我听玉冰姐说你是一个好官，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得是徐家恶少！与你无关请你让开！”开心用剑指着徐大人，杀气逼人地道。

    “大人小心！她身上杀气太重！”朱将军提醒着徐大人，周围的士兵也立刻亮出兵器戒备起来。

    “开心！大局为重！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眼看下一刻就会兵戎相见，玉冰来到开心身边向她保证道。

    “你说了不算，这里的每个人官职都比你大！他们凭什么听你一介白衣的！？”开心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大官太多了！而她又是什么官职都没有的平头老百姓。

    “他们不听她的，但是他们都得听我的！而我也听玉冰的。你说她说的话管不管用！？”张怀见玉冰有些接不下去，便立刻接过这个话题帮她打圆场。

    顺便指挥起那些将士：“你们先去帮县太爷对付黑衣人，这里不用担心打不起来！”

    见徐大人也同意的点点头，开心看着那将军带着周围的士兵加入战场，她有些迷糊了:这一直陪在玉冰身边的男子，又是谁？看徐大人在他面前有些谦卑的样子，好像他的身份比徐大人还高？

    “我们也别愣着了！都去帮忙吧！”玉冰，率先从一个路过自己的士兵那，顺过一把剑加入战斗，开心和张怀也先后拿着自己的武器进入了战场……

    一场混战过后，他们夺回县衙，把那些黑衣人一步步逼到牢房外……

    “都住手！”随着一声怒喝，那领头的黑衣人押着一个老者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这老者身上布满被鞭打的血痕：衣衫褴褛破烂不堪；披头散发萎靡不振；双眼无神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败！

    “爹？”一看到那被黑衣人用刀威胁着他脖子的老者，开心立刻情绪激动地哭喊道：“爹！你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牲对我爹做了什么？爹！你回答我啊！爹……”

    “你们谁是玉冰？要救这老头子的命，就让她拿我主上的东西来换！”提着叶青的黑衣人，毫无顾忌地对众人朗声喊道。

    “玉冰姐！？”开心把希望的目光投向玉冰，等待着她的决定……

    “你就是玉冰？”徐大人这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人！

    “玉冰，不能给！他主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们这么想要，看来你手里的东西对他主人很重要。千万不能给！”张怀见这黑衣人的主上与苏流云的主人目的一样，看来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想找玉冰拿回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应该是小姐打开包袱后被苏流云发现了，这才起杀心灭口，欲夺取东西。却没想到东西被自己重新藏起来了！

    她不但空手而回还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难怪她那么恨小姐！可能后来，她发现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所以才告诉了她的主人。看样子这一路上注定了自己必须小心谨慎，每一天都伴随着血雨腥风，步步惊心！

    “玉冰！玉冰……”张怀见她一直在发呆，怕她出事用手在她眼前摇晃几下又唤道，“玉冰！”

    “啊！？什么事？”被惊得回过神来，她还有些迷糊。

    “你怎么啦！？叫你半天都不答应。没出什么事吧？”张怀用关切地眼神仔细打量着她，嘴里轻声问道。

    “没，没事！我知道他们要得是什么了！”玉冰避开他那双关切的眼神，叉开话题道。

    “玉冰姐，他们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开心也着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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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喋血逼亲 第二十三章  恩怨两消

    “你们是要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吧！？”玉冰没有回答他们，反而高声朝那些黑衣人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能保证不伤害他吗？”

    “玉冰？你真打算给他们？你可想好了！为了这东西你们一家可都被灭门了！三百多条人命啊！就这样给他们，你甘心吗？”张怀急了，一见她真的要向恶势力妥协，不由得急忙阻止道。因此声音也高了很多，他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三百多条人命？”开心有些犹豫，她既想救自己的父亲，又不想让玉冰对灭门仇人低头。

    “天啊！三百多条人命？”县太爷也听的咂舍，这得有多大的案子呀！

    “开心的朋友！不要向恶势力低头！老头子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为了我不值得！”叶青突然之间有了精神，他集中所有精力语气洪亮地又对开心道，“开心啊！不要伤心！你有这样的朋友爹为你骄傲！一定要保护好她！世界上这样正直的人不多了！在我逼死你娘时，我就不打算活了！如果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我早死了！现在我愿望达成了，你又有这样一个正直的朋友带着，我死而无憾！”话落，叶青竟然使劲一扭脖子，在刀刃上搽过！

    血，溅了一地！失去生命的叶青，闭着双眼带着微笑缓缓向地上倒去……

    手里没了筹码，黑衣人立刻指挥着其他人朝牢房旁的院墙边撤去……

    张怀带领着朱将军他们，追杀着后面的几个黑衣人，双方短兵相接战斗在一起……

    玉冰快步跑到叶父的身边，抓起他的衣服捂在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右手的银针同时在伤口周围的穴道上插了下去，她试图用银针阻止血液的流逝……

    只可惜！再好的医术也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

    “爹！”开心一声凄厉的呼唤响彻云霄，怒火攻心的她喷出一口心血！不管不顾地抬剑刺向那，身上沾满自己父亲鲜血的黑衣领头人！

    “找死！”这黑衣首领躲过几次袭击之后不再避让，手一抖，无数根筷子悬浮在他面前。在开心的剑尖还没接触到自己时，那密密麻麻的筷子已经听话地朝迎面而来的开心反击而去！

    眼看她避不开，就在张怀准备射扇子、玉冰准备出银针时，一旁的徐良飞身朝筷子挡去……

    “噗噗噗……”一阵筷子入体的声音传来，点点血花在空中绽放开！开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讨厌甚至恨不得杀了他的徐良，在自己面前吐血坠落！

    “良儿！”虽然怒其不争气，也曾经打算为还叶家公道而斩了他。

    如今……不管他再可恶一万次，可，毕竟他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徐大人虎目含泪，急步来到徐良坠落的地方，轻轻抱起毫无生机的儿子哭着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你看你都结交的是些什么人啊！？从小我就教你礼义廉耻，谦让道德。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啊！争强好胜打架斗殴，什么坏你学什么！这下好了！把命都丢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你要我一个老头子怎么办啊！？儿啊……”

    看着全身插满筷子，血流一地的徐良，开心瞬间什么恨都没了！

    她来到自己的父亲面前轻轻地整理起他的衣服来。说好了不哭得，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一颗颗掉下来！

    在大家都沉浸在叶父死时，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已经悄悄翻墙逃走了！

    玉冰来到徐大人身边，见徐良全身的鲜血已然流尽，生机已逝回天乏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而是徐大人先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良儿是自食恶果，我谁也不怪！”突然间，玉冰觉得他好像老了很多。

    抱起徐良的尸体离开时，徐大人对玉冰邀请道：“七天后，我在府上等你！希望你能来！”说完也不待答复便大步跨出县衙。

    朱将军留下一部分人帮着县太爷处理剩下的事，其余的都跟着徐大人一同离开！

    张怀请几个士兵帮忙把叶青的尸体抬回去，开心看了玉冰一眼欲言又止地也走了！

    看着眼前一片忙碌的景象，玉冰有些质疑起自己来：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怎么了！？”张怀见她又在发呆，再次关心地问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玉冰脱口而出后，又立刻反应过来，“没，没什么！”她掩饰着落荒而逃。

    “你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事？”张怀的手紧紧握着折扇，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慌张。

    雅居客栈里，空谷幽兰房间。

    玉冰依靠在床沿上，看着桌子上那被打开的包袱，一时间思绪万千各种问题纷杂而来：

    为了这个包袱，八年前，我狄府失去三百多条人命！八年后，包袱被小姐无意间打开，从此，马天死了！引出苏流云，第一次听说她的主人也在寻找这当年父亲留下的东西。三个月后，叶青死了！徐良也死了！还是因为这个阴魂不散的主人在寻找这个包袱。

    这个主人他究竟是谁？是男是女？要这包袱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一切与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些都与八年前的皇宫之变有关？八年前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隔八年这风波还没平熄！？

    时间在疑问中过的很快，一转眼七天过去了！

    今天是徐大人邀请玉冰过府的日子，她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完毕收拾妥当后她拿起包袱打算出门。

    “你真的要去？”张怀在门口把她拦住，“因为你，他刚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你确定没有危险？不是鸿门宴？”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你一样！”玉冰的语气很坚定，伸手推开他朝门外走去。

    “我不放心！我也要去！”张怀思量一下后，跟上她的脚步。

    “你要去也行！”玉冰想了想又道，“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去了以后，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我答应你！”

    徐府，挂着白色挽联的大门口。

    “前几天来，这里还是一片红色喜庆洋溢。现在呢，一片哀伤！唉世事难料啊！”张怀一到地方，就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什么，毫不避讳张口就来。气得玉冰都想踢他两脚！

    一看玉冰脸色不善，张怀有些后知后觉地讪讪闭上嘴巴。

    “您们是张公子与玉姑娘吧！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门房一见这两个俊男靓女，立刻就迎接出来。

    “那还得劳驾你给我们带下路！”玉冰上前很是有礼貌地道。

    “不敢不敢，请二位跟老朽来！”门房连道不敢，立刻转身带路。

    一路穿回廊，过花园，终于来到地方。玉冰抬头一看：徐氏祠堂！

    “玉冰，似乎地方有些不对！你确定要进去？”张怀一路上都有些紧张，此刻见徐大人把会面地方设在此处。他更是心里不安！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反正我很放心！你的武功我信得过！”说完玉冰立刻就推开门，抬脚跨进祠堂大门。

    “玉……”张怀想再阻止，已然来不及。没办法，他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在众多的灵位前面挂着一副奇怪的图画，徐大人就站在这副图画前仔细端详着。

    “老爷，张公子和玉冰姑娘来了！”门房一进去，就来到徐大人身边轻声汇报着。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徐大人见门房离开后，转身看见张怀进来立刻迎上，一走近他就行礼跪下道：“下官见过太子！”

    “这……”张怀一时阻止不及愣在当场，一脸尴尬地看向玉冰。他可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因为她没问。”

    “民女玉冰，见过太子殿下！”玉冰也中规中矩地跪下行礼。

    “哎呀！我不说就是怕你们这样！早知如此，当初我才不答应你去请徐大人呢！现在好了！规矩太多一点也不好玩！”张怀说着急忙去扶徐大人，“大人你快起来吧！你不起来她也不起来！”

    “谢太子！”

    “谢殿下！”

    谢过恩后，两人才相继起身。见张怀在首位坐好后，徐大人和玉冰又才相继落坐。

    “太子，下官替犬子向您道歉。养子不教，惊扰了殿下下官罪该万死！”说着说着这徐大人又起身要下跪了！

    张怀一见，这还没完没了了！立刻阻止着道：“徐大人，这里就我们三个，不用那么多规矩！”

    “下官，多谢殿下体恤！”见张怀执意如此，徐大人也不好再强求只能谢恩。

    “大人，有什么事你就和玉冰谈吧！今天我是陪她来得！”张怀怕这迂腐的徐大人待会儿又拜来拜去拜个没完，只能先拖玉冰当挡箭牌。

    “是，下官遵命！”一回话，这徐大人又要起来行礼。

    “得！我出去，你们慢慢谈！”张怀有些哭笑不得地起身离开，这迂腐的老头儿行起礼来还真是没完没了！自己要不走他有可能会行一天得礼，那啥事儿都别干了！自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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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四章  神秘符号

    “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张怀一走，玉冰就起身来到这副画前，同时对徐大人也是敬佩不已。

    “他是太子，有些事情让他知道会更增加他的危险！”徐大人也从椅子上起来，来到玉冰身边同样看着眼前这副奇怪的画。

    “大人这副画从何而来？”

    “在良儿的书房里挂着。”

    “为什么会让我来？我只是一介女流，又没有什么权利！”

    “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不知道！”

    “不知道？”玉冰有些意外地转头看着徐大人，有人告诉他而他却不知道是谁？还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吗？

    “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徐大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二指宽的信笺来：

    “欲破案，找玉冰！”纸上没有别的，就这几个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来的前一天！”

    “你就没有查查这纸的来历？何人手笔？墨从何来？有什么目的！？”玉冰拿着信笺放在鼻孔处仔细闻了闻，一丝淡淡的梅香飘进。“怎么会有一丝梅花香？”

    “梅花？难道它指的是那件案子？”徐大人浑身一震，难怪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原来这案子不是指良儿！

    “什么案子？”玉冰很是好奇，什么样的案子能难住堂堂五品大员！？

    “八年前常府的泣血梅花！”

    “什么？八年前？你确定？”玉冰淡定不了！现在的所有事情都是因八年前而起，如果不解开这个迷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送命！

    “的确是八年前，雨水前后发生的事！”经徐大人的叙述，玉冰总算弄清楚当年常府都发生过什么事！

    案子说完后，徐大人又连连可惜道：“这次来得急，八年前的案卷没带！再说当时我一见到太子，真以为这信笺上说的就是叶家这件案子！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

    “这也不怪你，谁叫他赶巧了呢！”玉冰安慰地道。

    “可不是赶巧了吗？”徐大人也连连念叨着，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怎么样？这副画你能看出什么？”

    “暂时看不出来！如果当时在清河镇发现那副画时我留意一下，也许还能看出点什么！现在只有这一副，抱歉我实在看不出来！”玉冰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仔细查看着这画的每一处相交的地方，企图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画的既不是字，也不是画。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呢？”徐大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也许只有破了你说的那个案子以后，两副画拼在一起应该会有点眉目。”玉冰现在也只能大胆猜测着。

    “你是说那个案子一破，也会有一副这样奇怪的画？”徐大人有些惊骇地问道。

    “应该吧！到时找找看不就知道了！”玉冰也不太确定，毕竟两次与那个什么主人有关的事都会留下这样一副画，虽然她不知道这些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又或者是分别代表着什么？但是，这些也都是线索不是？

    而且，这是目前唯一能把八年前的事情串联起来的线索！

    她必须抓住，哪怕到最后变成废纸一张，至少自己不会有什么遗憾！

    “看来你同意去中州衙门？”徐大人再次确认着问道。

    “有人下了战书！你说，我如果不去，他岂不是太过无聊！？”玉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收起这副奇怪的画打算离开了。“对了！出发时记得告诉我！”

    “这姑娘有个性，只希望，太子到时可千万不要来凑热闹才好！”叹息着摇摇头，徐大人也独自离开了祠堂。

    几天后，徐大人派人来告诉他们第二天可以起程。

    笠日，清晨，大家都开始起床，洗漱过后准备上路。

    “玉冰你今天和我共乘一骑吧！”刚拿起包袱，张怀就在门口等着，见她一出来便轻声邀请道。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玉冰温温柔柔地朝他行了一个淑女礼。

    “起来，起来！”张怀有些手忙脚乱地扶起她，同时也在暗子奇怪着：玉冰这两天到底怎么啦！？

    “民女谢过殿下！”再次盈盈一拜后起身，玉冰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都说了不用这么多规矩！”张怀再次提醒着她，然后继续邀约着道：“我的提议怎么样？你我共乘一骑？”

    “不用了！太子殿下，尊卑有别，何况我昨天就已经让徐大人准备马车了！谢谢您的好意！”玉冰有些客气地避开他，率先下楼。

    “都说了你可以继续叫我张大哥！现在叫得都疏远了！”张怀立刻追上她，拉着她的袖子道。

    “别这样，被徐大人看见可就不好了！”玉冰有些招架不住了！徐大人给的诀窍好像不怎么管用，那天他一见徐大人礼太多不是立马躲到门外去了吗？今天这是怎么啦！？

    “那迂腐的老头不用管他！”张怀紧紧拉着她的手，这几天的疏远他都感觉到了！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您也知道他有些迂腐，这要是被他瞧见了，他一较真，那可就真的不好了！”玉冰也乐得拿徐大人说事，好叉开话题。

    “那有什么！大不了……”后面的话被赶来的店小二打断了！

    “两位是张公子和玉冰姑娘吧！外面徐大人让小的来问，你们准备好没有？该启程了！”

    张怀当时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玉冰想还好不是徐大人亲自来问，要不然她真担心他会活吞了徐大人！就算知道店小二只是传话的，他那吃人的表情也把那无辜的店小二吓得够呛！

    一路上风景优美他们也游山玩水。这案子虽然急，可已经过了八年再急也不差这一两天，因此他俩一路上对案子的事只字不提。徐大人更是一尽地主之谊，领着张怀到处看山水，赏风景。想用这方法留下他，眼看就能成功了！谁知道变故又起：

    这天夜晚，他们在一处槐花树下休息。临近子时大家都睡得有些沉。

    突然！几道凌厉的剑气袭来……

    “徐大人小心！”睡在徐大人身边的玉冰最先反应过来，一下子将徐大人推到剑气之外。同时，她手一翻，一道亮光朝离她最近的袭击者射去，刚一接触这道亮光，那倒霉蛋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好！”见两人都有惊无险。朱将军也拔出自己随身佩剑，与朝他袭来的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玉冰，好样的！”张怀手里折扇不停地旋转着，不时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的嘴角始终带笑，他一直以为她的银针只能救人医术精湛，没想到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暗器手法更是堪称一绝！

    一阵兵器相交之声传来，众人也因此全都醒了！

    “怎么啦！？”有些后知后觉的徐大人，见这些士兵手拿武器一个个紧绷神经高度戒备地守护在自己周围。他有些疑惑地问向玉冰。

    “刚刚有刺客想行刺你！”玉冰也有些不明白：看刺客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难道徐大人身上还藏着其他不能说得秘密吗？

    “刺客？”徐大人一脸茫然地看向战场，自己身上既没有什么秘密！更没有不义之财！怎么会招来刺客？

    看他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的！玉冰瞬间回想起刚刚的情景：好像睡觉时，铺位就自己离徐大人最近。

    难道！？刺客的目标是自己？而他只是无辜地被殃及池鱼了！？

    突然，自己好像被什么嗜血的东西给盯上了！玉冰心里一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蓦然，她猛地睁开双眼，手一反，一道流光刺破夜空朝头顶的树梢射去……

    “噗！”轻微的响声从树叶中传来，随即，一根银针串着只血红的虫子自半空中落下，掉在地上瞬间摔成一摊碎肉！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她拉着徐大人连连后退，让众人露出一个三丈方圆的中空地带后，玉冰望着隐藏在星空中的树梢朗声道：“一圣，二神，龙七士，十灭天，十二煞星！不知阁下能位列第几？”

    “咯咯咯，你知道的还真多。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一道妖媚而熟悉的女声响起，月色中一个魅惑的身影在纷飞的落叶中缓缓飘下！

    “苏流云！？”刚刚靠近的张怀，与玉冰对视一眼后，都从彼此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哟！看来你们记性不错，还没忘了我！”苏流云性感妖娆地翩然落地，看着不远处的玉冰挑衅着道，“几个月不见，你似乎变聪明了！”

    “才三个月不见，你却变得更加难看了！”玉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心月狐，主上派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来和老朋友叙旧得！”树下忽地响起一道充满怒火的男性声音，这声音让所有人都觉得很熟悉！“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了！？”

    “箕水豹！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若不是你自己好色坏了主人的大事，他会派我来给你擦屁股吗？”一听他说话，苏流云就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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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五章  血梅诡案

    “我只是提醒你！”树下的黑衣人渐渐走进大家的视线中。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不要忘了你自己究竟该在什么位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苏流云怒斥完箕水豹，也就是大家都认识的徐良的师傅后，又试探地对着玉冰道：“玉冰，你在清河镇那几年，我竟然没发现你会武功！隐藏的好深啊！你究竟是谁？八年前的事情与你又没关系！你何必来淌这潭浑水呢？”

    玉冰没有理会她的试探，她的脑海里正在用他俩的名字试图寻找一个契机：一个能代表着什么的契机！？对了！位置！是位置！

    她微微一笑，看着苏流云无比肯定地道：“我明白了！你口中的主人和他口中的主上是同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你们的领导者吧！我猜的对吗？”

    “这些……你！……你怎么会知道？”箕水豹和苏流云齐齐一愣，箕水豹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玉冰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当年逃过一劫的小女孩？”

    “我不但知道你们的主人是谁，还知道你们分别代表着什么！”她借言语掩盖，趁他们吃惊地面面相觑时。曲指弹向箕水豹，信心十足地再次转移他俩的注意力道，“你，是二十八星宿里东方七宿排行最末！”趁两人被自己知道的消息震惊时，又反手轻轻一挥，再次指着苏流云继续说道，“你，代号心月狐！也是二十八星宿中东方星宿里排行第五！你们应该都是十二煞星之一！”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有对面两人满脸惊骇，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两人默契十足地相互点点头，这女子必须死！她知道的太多了！

    就在他们各自拿起武器打算做最后的进攻，完成任务时，才骇然地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苏流云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舌头，尽量不要被自己给咬着了！吃力地把心里的疑问道出。

    “你们难道没发现，自己的心口处都有些刺痛吗？”玉冰有些调皮地摊摊手，本来她不想这么早暴露追魂针！

    但是没办法，他们好像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事件发生，她只能提前解除这个隐患！

    “难道是……刚才你……”后面的话他俩永远也没机会说了，因为玉冰已经收回了银针！

    “我还知道，八年前就是你们逼死我爹娘，杀害李叔叔！灭我狄氏三百多条人命！他们都在地下等着你们呢！”玉冰在心里默默念道。

    经过这次袭击事件，张怀说什么也要和他们一起去中州衙门。因为他已经知道，玉冰随时随地都会有被人刺杀的危险！

    虽然他对这件事情还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因她父亲的遗物而起！

    再次上路再无其他事情发生，就听徐大人为玉冰阐述着关于当年梅花案的发展经过：

    案发地为瑕丘县中书令常大人的老家！而瑕丘县则属于兖州管辖，八年前，距案发当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才得瑕丘县令上报称：常大人一家离奇失踪，集体消失！

    这把当时还是兖州录事参军的自己吓个半死！常大人，那可是堂堂正三品朝廷命官！能随意进出皇宫面圣、议政的人！这样一个大人物在自己这么一个小县城里消失，这罪名如何担待的起！？

    因此他立刻与自家大人商量着：一边安排人去当地调查实情；另一边将文书加急送到兖州都督府交给刺史大人。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派出去的人查出什么，刺史大人就像丢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已经将其八百里加急递进了皇宫！

    本以为这件案子会在朝廷里引起轩然大波！可谁曾想，居然似泥牛入海一般毫无音讯！他们派去当地的手下也同样一无所获！这样你推我避一直耽搁至三月初，就在刺史大人打算再上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递给狄阁老时，突然噩耗传来：狄阁老死于疾病！由于传染性极强狄府上下再无活口！

    “从此，这件案子就不了了之！直到前段时间我收到这纸信笺，以及你在信笺上闻到的梅花香味。才又让我想起了八年前那件诡异的案子！现在关于这梅花迷案的卷轴还在中州衙门！你们到了后先到我府上歇息一晚，明天再去衙门查阅！”徐大人没有注意到玉冰的异常，只是看着窗外那飞逝的群山轻声叹息着收尾！“世事无常啊！”

    “玉冰，你的事也是发生在八年前，难道你与常大人有什么关系？”张怀最先看出她的异常，因此不由胡乱猜测道。

    “您似乎记性不好！”被他这么一转移话题，玉冰压抑的心情倒是舒展了不少！

    “对！我忘了！我们刚见面时你对我说过你是清河镇的！”张怀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着他的话题，只要她不难过，自己可以再无赖一些也无所谓。

    当天晚上他们一行就进了兖州城。玉冰他们在徐大人家里歇一晚，第二天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中州衙门。

    “大人！……”几人一进衙门，就有一位与县衙主簿打扮相似的男子迎将出来。随他们一起走入内堂客厅，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此行收获如何？信笺的事怎么样了！？”

    “过去的事无需再提，邱参军你去把六年前的梅花案卷拿来！”徐大人不想提及关于老家的任何事情，只是吩咐那姓邱的录事参军去取案卷。“快点，有人等着！”

    “是，学生这就去拿！”录事参军见自家大人面色严峻，他不想触霉头，立刻转身离去。

    “来人，上茶！”徐大人请张怀在首座坐下后，又客气地让玉冰坐下。待下人献上茶杯后他又对张怀邀请着：“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殿……张公子品品看，口感如何！？”差点叫出殿下来，见太子面色有异幸好自己立刻改口！好险！

    “嗯，不错！玉冰你也尝尝，这茶比外面客栈里的好多了！”张怀说着又大大地狂饮一口，将杯子里的茶水一下子喝了个一干二净！

    把徐大人那有些抽搐的嘴角瞧在眼底，玉冰有些忍俊不禁：看来他戏弄人的毛病又犯了！

    “大人，您要的梅花迷案所有卷轴，学生全部拿来了！”邱参军人还在门口，声音已经传进来了！几人望去，只见他抱着一摞高高的卷轴，一步三晃地进得客厅来。

    “小心小心，不要掉下去！”见他步履艰难。离他最近的徐大人立刻起身，帮他拿走几个卷轴，“把这些放到玉冰姑娘左边桌子上吧！”

    说着，他自己也抱着剩下的几捆案卷放到玉冰右边的桌子上。对着玉冰又道，“喏，你要的所有关于梅花迷案，案卷都在此处了！你先慢慢看着。”

    转身又对一旁的张怀解释道，“殿……呃，张公子！下官还要去给刺史大人述职，您看……”

    “去吧！”得到张怀的首肯，他急忙往门口走去。却又在他经过张怀身边时，一把折扇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手拿折扇的张怀，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着这身份尊贵的人了！

    只见张怀对他不怀好意地坏笑着：“记得保密！否则……”

    “下官省得，省得！”徐大人胆战心惊地小心避让着那把会吃人的折扇，口里连连应道。

    “去吧！”见折扇一收，他如蒙大赦般夺门而逃。

    张怀看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这老头可真逗！”

    “张大哥，你也不注意一下形象！”此刻的他让玉冰有些无语，有时候他自带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现在的他却又更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现在估计就算自己赶他走他也不会离开，在路上他听徐大人讲关于梅花迷案的事情时，那全神贯注倾听的样子，只怕他已经对这个案子有了浓厚的兴趣！

    有些事注定了！是怎么避也避不开！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虽然他身为太子，可是已然卷进这个案件，只怕他此时就是想走也脱不了身。何况看他兴致勃勃的神情，完全没有甩手离开的打算！

    如此想着玉冰对正乱翻着卷轴的张怀道，“别翻了！打开看看吧！还有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说着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卷轴打开，一件充满离奇诡异的案子出现在眼前：

    《中州迷案――泣血寒梅》

    八年前，瑕丘县的里正大清早地跑到中州衙门报案称：瑕丘县中书令常大人老家所有人离奇消失！已经有半个月了！

    接案件的正是当年的录事参军徐忠，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在自己管辖的地界里出事，他害怕地将事情告诉了当时的中州长史。

    经过几人商议后，中州长史决定亲自去当地调查事情的真相，另外派人带着案卷送至到兖州大都督府上，等待当年的刺史大人决断。

    可没想到那刺史大人胆子太小，当天夜里就连夜派人将案卷送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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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六章  寻觅未果

    刑部批文没等来，却等来了圣旨把当时的刺史大人给撤职了！

    也不知道圣旨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第二天有人发现刺史大人在书房里诡异地自杀身亡！

    而跟着中州长史至瑕丘县调查的人，在当地查了一个月，得出这样的结论：

    中书令府上，一夜之间所有人离奇失踪！现场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得痕迹，排出他杀；未曾发现什么东西是被下了毒得，排出复仇；所有财物一分不少，排出谋财害命；府上夫人，妇女具都洁身自好，有口皆碑。排出情杀！

    也没人听说他们会集体离开，半夜更没有谁，听见过他们家有什么异常的响动，看来他们自己离开的想法更加不靠谱！

    唯一有人知道的，就是头天下午有人来拜访中书令。傍晚他们家似乎在宴请来客，很是热闹。这证明他们晚上确实都在家。只可惜去拜访的人邻居们都说不认识，只知道看他随身带着武器，像是武将！

    看到这里，玉冰已经被无数的疑问给困扰着：

    他是谁？与中书令大人有什么关系？当天晚上他为什么而来？又带走了什么？

    使劲揉揉眉心，玉冰让自己强行抛掉那些解不开的疑问，继续往下看：

    他们的尸体到现在依然没找到，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一百多口人！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去了哪个亲戚那里，结果都过去半个月了，依然毫无音讯。

    府衙终于以失踪案来查，可搜遍整个府邸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有一个官差不小心碰掉庭院里的一树梅花，从梅枝的断口处居然流出鲜红的血水来！

    一树雪白的寒梅刹那间艳红似血，隐隐约约还有人听见女鬼的哭泣声。

    将那梅花碰掉的官差当场吓得晕过去，回去后大病一场口里胡话连篇，直到死他口里还反复念叨：“梅花哭了！梅花哭出血了！”

    闹鬼得事传开！

    从此，那里变成一座鬼院，谁也不敢再去。

    “玉冰，你相信这世间有鬼吗？”张怀也放下手里的卷轴，看着玉冰有些迷惑地问道。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玉冰眼皮都没抬地回答着，她没时间和他废话，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案卷仔细地翻看着，这一卷记录得则是当年刺史大人那诡异的自杀事件！

    《刺史大人诡异自杀案》

    众人都知道这不是自杀！可同样，他杀也没有任何证据！他究竟是怎么死得？

    这是玉冰在打开案卷时，看见的第一行字！好奇心驱使下她继续查看起这诡异的自杀案：

    上元年，二月下旬，夜。

    三更时分，刺史大人的夫人见时间很晚，给他送宵夜过去时。在外面回廊里她就隐隐约约听见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有些害怕地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却任由自己怎样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推门时发现房门紧闭，骇然之下她用尽全力终于把门撞开了！

    然后她就毛骨悚然地发现自己的丈夫悬空飘荡在屋梁下，无风自动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夫人被吓的魂飞魄散地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听见自家夫人惊呼声而急忙赶来得小斯，也看见了死者在半空中飘着，且周围没有任何东西支撑。就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提着他的衣领，好像要他交出什么东西似的来回摇晃着。

    这小斯也被吓得惊叫连连，根本不敢进去，继而转身立刻跑去报案！

    等赶来的衙差们刚踏进里间时，外面恰巧响起一阵彼此起伏的鸡鸣声。

    瞬间，尸体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鸡鸣声给吓跑了！

    府衙的仵作开始验尸，发现他是窒息而死，应该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堵住了脖子。死者皮肤上也确实有一块鼓鼓的脓肿，颈项处的表皮已经被他自己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被仵作划开后里面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大家翻遍整个府邸也没找到有关第二个人的蛛丝马迹，现场更没有发现类似凶手的任何痕迹。

    唯一的线索就是：验尸的仵作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他自己喝酒喝醉了，失足掉进河里淹死得！

    你信吗？

    可调查之后同样没有凶手，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绝对不是意外！

    自此，全部线索都断了！

    虽然谁都看得出来这仵作和刺史大人一样都是他杀，可诡异的是：却没人能确定真的有凶手存在！

    这是玉冰看完案卷后得出的结论，她用力地揉揉眉心：看样子还是一宗复杂诡异的案中案！

    纵然她知道这四起人命，只要破了其中一个，另三个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难啊！

    这连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都没有，又该从何查起！？

    两桩案卷看完，已经至晚膳时分，玉冰用完膳食后几人商议当机立断，先从一切事件的发源地查起。

    决定好后，几人立刻动身去瑕丘县。纵然一路快马加鞭，几人到了瑕丘县衙时也已经天黑了！

    一听他们要进鬼院！差役们瞬间脸色煞白，一个个都推说家中有事谁也不愿意带路。

    “好了！都别争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一个个怕死的差役，张怀有些火大地吼道：“看看你们那一个个怕死的表情！简直惘称七尺男儿！尽给我们男人丢脸！谁也别说家里还有事，就算真有事也给我搁着！你们都跟我一起去！我到要看看那女鬼到底长得什么样？捉一个回来给你们炖汤吃！”

    “这下都满意了！？”县令被张怀骂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看着面前这一群不争气的手下。他也没好气地道：“都愣着干什么！？走吧！”

    玉冰、张怀与县太爷走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中州衙门里几个保护太子爷的官兵。

    磨蹭在最末尾的则是一群担惊受怕，举步维艰的差役。一个比一个还吊队，许是心里畏惧，他们一个个步履蹒跚……

    在县太爷赶鸭子式的速度下，月上中天，他们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地来到八年前出事的地方。

    这里和其他富贵人家一样，雕梁画栋襄檐绘壁。一看就气派无比富贵逼人！只可惜这种气派在八年前能让人感觉到富贵非凡！

    现在，大门周围所有地方都被荒烟蔓草给吞噬了！

    微风拂过带起满院墙的花絮纷纷，草穗摇曳。它们仿佛想极力为人们诠释着，当年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一阵急风吹来，那些调皮的断壁残垣也不甘落后地叮呤吱呀声不断……

    好像有谁在耳边极力述说着什么！

    本来一想起当年的事，大家心里都有些打鼓，这股邪风吹得更加让人望而生畏！

    有些胆小的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全身僵硬面色惨白！

    见还没进去，刚到门口就已经有人被吓住了！玉冰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吩咐大家先点起火把来，人手一只！

    果然，有了光亮大家都放心了很多。众人手里的火把，将这恐怖的外院照得亮如白昼。

    玉冰仔细打量这包围中央四合院的外围院子，将周围的环境都一一记录在案。耳中同样也在分析着县太爷告诉她的，现在与八年前，这一切分别都有什么细微地变化。

    等把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后，玉冰带头直接跨过中门进入里院。身后的差役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迫于县太爷的压力也只能硬着头皮陆陆续续进入这有着“泣血寒梅”传说的鬼院！

    天井里只余下一些零星盛开的花朵，以及中央那树绿意盎然的梅花。

    四周房间的门都没关，从火把的余光中，通过门口，他俩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房间里面都已经是翻箱倒柜乱成一团糟！

    那感觉，就像是遭了贼一样！

    “县令大人，难道你不知道现场需要保护，不能让其他无关的人随便进入吗？”看玉冰那阴沉的表情，张怀就知道这倒霉的县太爷干了一件蠢事！

    “这，这里当年就是这个样子！自从这里闹鬼后，谁还有胆子敢进来呀！？”在外面死也不敢进去的县太爷听玉冰如此问心里犯迷糊，却又不敢上前一探究竟，他只能在原地死硬地反驳着。

    “当年箱子也倒在地上？”

    “没有！”

    “椅子缺了一条腿？”

    “没……”

    “衣服床单满天飞？”

    “呃，好像也……”

    “书籍卷轴散一地？”

    “我，……”

    县太爷满头大汗地想着措词，张怀还得理不饶人地步步紧逼，他一时间张口结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行了！我们走吧！已经没线索了！”玉冰叹息着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经过县太爷身边时，她脚下一顿轻声对着县太爷道，“已经过去八年了！那些飞贼还没有拆了这里，你应该庆幸！要不然，我们可能连地方都找不到了！”

    几人纵马刚刚离开瑕丘县。半路上，玉冰忽然手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对着紧跟其后的张怀道：“那个被冤魂索命，活活吓死的差役也是瑕丘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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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七章  再遇袭击

    “吁……”见玉冰突然回头！张怀急忙勒住疾速前进的坐骑，一阵健马的嘶鸣声响起，“你停下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是！”

    “家住哪里？”

    “县城附近李家村！”

    “我们不回去了！调头！”一夹马腹，玉冰又朝瑕丘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去哪儿？”众人急忙纷纷调转马头，打马向她追去！

    “李家村！”玉冰头也不回，一身白衣沐浴在月光下衣袂飘飘。

    “去那干嘛！？”

    “碰碰运气！”

    “……”

    瑕丘县李家村，夜半三更，还在酣然熟睡的乡亲们被一队疾驰的快马声惊醒！

    一时间鸡鸣狗叫，吠声震天！

    霎时间整个村子一片灯火通明，家家房门打开，偶有几个胆大的披着外衣站在各自门口看起了热闹：

    “怎么啦！？”

    “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谁那么没公德心？弄的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张怀见已经把整个村子给惊醒了，怕惹起民愤。

    他当机立断地吩咐着自己身后的官差道：“你去把里正找来！”

    见那官差得令后转身离去。玉冰后知后觉地对他问道：“这动静好像有点太大，会不会扰民？”

    “你已经扰民了！”张怀有些无语，她什么都好，就是查起案子来不管不顾！

    “呃，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玉冰有些可爱地吐吐舌头，自己真的是无心之举。本来她是想悄悄地去那差役家，找他亲人问问看还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今她在考虑：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公子，里正到了！”那名去请里正的官兵，带着一普通民夫前来复命。

    “人来了！怎么问你自己看吧！”张怀挥挥手让那些官兵四散开来，全神戒备着。

    “你知道那被吓死的差役，家住在哪里吗？”

    “回大人，知道！”

    “我不是大人，你可以叫我玉冰！”

    “大……呃，玉……玉姑娘？”

    “随便你吧！先告诉我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吗？”

    “回玉姑娘，我知道！”

    “快带我们去！”

    一间破烂不堪的茅草房外，玉冰几人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毫无人气的破屋子，她低头俯视着里正再次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就是这里？”

    “你们是找八年前被梅花吓死的差役，那就只能是这里，没错！”这农民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理直气壮地回答着。

    “你怎么知道是八年前？我记得我没说过关于八年前的一个字！”玉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哎呀！这有什么！来这里的人除了对八年前的泣血梅花案感兴趣外，谁还会大老远地跑到这里？”这农夫没有丝毫考虑，神情急切地再次回答着。

    “不对，你不是里正！”一旁的张怀不等玉冰继续问，他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折扇一展，一夹马腹，催马上前，把玉冰牢牢地保护在自己身后。

    一脸戒备冷冰冰地问道：“你是谁！？再不说实话就永远不用开口了！”

    “我……我……我……”这农民被张怀那深寒的杀意吓着了，口里急忙嚷嚷着：“刘大人，你这个忙俺不帮了！银子俺也不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话音还在舍尖上打转，他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徒留马上的俩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下一刻，玉冰条件反射般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在她新力未生旧力即将用尽时，脚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飞升数丈……

    人还在半空中，她已经伸手朝前曲指一弹，一道耀眼的流光划破夜空！射向无边的黑暗中……

    “叮！”夜空里传来一声轻响，迅疾的银针被不知名的东西一挡，反向朝空中的玉冰疾速反射回来……

    好一个玉冰！见银针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不疾不徐地伸手再次往腰间一探，摸出另一根银针！

    朝迎面而来的破空声曲指弹去……

    “叮呤！”两根银针在皎洁的月色下撞到一起，发出最后的轻鸣声后，终于力竭双双坠落！玉冰也沐浴着月光自半空中飘然落地。

    这一下交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怀刚刚反应过来，交手已然停止！

    “谁？”张怀一见玉冰没事，立刻全神贯注地护在她的身边，同时口里寒声喝道。

    “我！”手拿玉笛在左手掌心里轻轻敲打着，一个中年男子排众而出。

    一身黑衣看得玉冰直皱眉头，在被刺杀了数次后，玉冰开始讨厌起黑色来！

    因为它代表着祭奠，不吉祥！

    “你是谁？”这个人让他感觉到说不出的危险！张怀紧绷神精，全身内劲已然注入折扇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触即发！

    “你是里正？”玉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黑衣人觉得有些奇怪：刚刚那凌厉地攻势应该是下了杀手的！可是一见真人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里正早死了！我姓刘！”黑衣人双手往身后一背一脸傲气地道，还自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洒脱。这种洒脱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了了的！

    此时的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丝毫杀气，有些木讷的神情中，反而带着些许老朋友再次相逢的喜悦。“早就有所耳闻！你武功不弱！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这股熟悉的洒脱劲却让玉冰眼前一亮，当她看见他手上熟悉的玉笛时，赶紧拦着张怀道，“等等，他不是杀手！是我的一个朋友！”

    随即转身看着黑衣人，蓦然笑道：“好了，云大哥别玩了！赶紧把面具摘了吧！这僵硬的表情我看着实在不爽！”

    “什么云大哥？玉冰这人你真认识？”张怀见两人一见面就熟络地好像忘了周围的人存在，他放松警惕地收好折扇，有些酸酸地问向玉冰。

    “呵呵……还是你聪明！”云飞扬没有理会旁边那个已经淹死在醋坛子里的男人。他乐呵呵地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玉冰熟悉面容来。

    玉冰知道张怀误会了，但是她不想解释什么。毕竟自己的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如果这样能让他离开自己也好！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来到云飞扬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惊喜不已地问道：“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神探有解不开的事，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出出力不是？”云飞扬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子，身穿白色女装的她在月光的沐浴下更加美丽清雅！

    “那不知云大哥都查到了什么！？”玉冰不客气，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那差役不是被吓死得，他是被人灭口了！”云飞扬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查探到的所有事情一一对玉冰道出：

    众所周知，那姓李的差役最好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还不罢手，最终把他那如花似玉的娘子也输给了赌场。在他出事的前两天，他突然把所有欠债都还清了！还扬言道要把自己的娘子赎回来！没人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有钱了！更不知道他的银子从何而来？只晓得那姓李的差役好像得到一个什么宝贝！？

    至于到底是什么，没人见过！只知道它挺值钱的！

    他邻居也说刺史大人案发的那天晚上，好像姓李的差役也在刺史府附近徘徊，似乎在等什么人！？后半夜他才一个人回来！

    那天傍晚有一个奇怪的人找到他，要他为自己带路！这个人也姓李，叫李将军。

    可离奇的是：一夜之间常府所有人神秘消失！这姓李的差役，后来被人发现昏迷在自家门口！

    大家都知道，那神秘的武将李将军，就是这个叫小李的差役带到常府的！可是后来上面调查的人问起时，他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说那姓李的将军就是凶手！也有人说根本没有姓李的这个人，都是这差役杜撰的！好掩盖自己的罪行！

    这小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二天就带着众人，按照那天他带那将军的路线来到梅花树旁。却不想他自己当时就吓疯了！

    回去后浑浑噩噩胡言乱语，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得！就和常大人一家离奇消失一样，让人解释不了！

    玉冰让云飞扬帮忙，看能不能查出那个姓李的将军到底是谁？还有常大人为什么要宴请他？他和常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回到中州衙门后玉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仔细地把所有案卷从头看起。虽然有云飞扬在帮忙调查，不过时隔八年，还有这样一个糊涂的县太爷。她已经不奢望还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查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自己手上，她必须安静地仔细推敲着。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想到就做，她找来文房四宝。在书桌上铺开后，下笔记录起这四个案件的前后顺序以及那些解不开的疑问：

    第一个案子：姓常的中书令大人府上，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没死，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时隔八年还不回来？又因为什么离开？如果死了，他们的尸体在哪？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自杀为了什么！？要是他杀目地何在！？凶手又是谁？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灭门？

    第二件：梅花泣血差役吓死！

    他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他畏罪自杀又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他杀凶器又会是什么！？凶手又是谁？会不会与灭门案是同一个人？还有，他又从哪里找到神秘宝贝还了赌债？大家说的神秘宝贝又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神秘宝贝他才被杀？他有神秘宝贝凶手又从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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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八章 伤人伤己

    第三起：刺史诡异自杀！

    刺史大人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自杀因为圣旨，那催命符似的圣旨又在哪里？既然要自杀，吞毒药、上吊、撞墙等怎么死不可以，为什么偏偏选择如此诡异的死法？最诡异的就是：他是如何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情况下，把自己悬空挂在屋梁上的！？要知道他可没有丝毫武功，更加不会轻功！还有，他是怎么控制鸡鸣尸落的？要知道那时他已经气绝多时了！

    最后一起：验尸仵作失足落水淹死！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有了前面几个解释不清楚的案子后，玉冰已经对所有案件都抱着怀疑态度。她不知道案卷中记录的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要想破此案中案，就必须先把所有疑问都解开才行！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问题，玉冰一时间有些茫然，这些疑问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瞎猜得！就算翻遍所有案卷她依然没有丝毫头绪。她有些疲惫地靠着椅子，双目微微阖上……

    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卷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案卷，用它轻轻抵着额头。仿佛这样就能从它身上得到神秘的力量！

    她的头骤然一偏，一道尖锐的劲风从耳畔掠过……

    “嗤！”一声微响从背后的墙上传来，靠着墙面的书架从上至下瞬间裂成两半！书页翻飞中，她还没发现是什么武器造成的，极度得危险感透过她的四肢百骸！

    手里的案卷凭直觉地往前一扔，“噗！”地一声，厚厚的案卷被看不见的东西一切为二！空中的卷布一碰到这凌厉的武器，再次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片，布屑纷纷飘落……

    她敏感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落在屋子里的正中央。

    右手曲指一弹，流光闪过，她的银针刚好挡移了射向自己正面的一击！

    耳朵一动，她转头看向自己刚刚坐着得地方：连桌带椅子全被那几道神秘的锐器给切成了碎片！

    “来人！有刺客！”外面的官差终于听见动静，都在大呼小叫着。不一会儿屋子外面已经被火把包围亮如白昼！

    “师傅，我们会不会闹得太大了！？”屋里黑暗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大？我还嫌不够热闹呢！”随着另一道中年男子有些懒散的回答。

    玉冰再次感觉到极度危险，可是面对看不见的兵器，任何躲避都是徒劳得！

    果然，就在她脚下轻移时。一股钻心地疼痛感传来，她用没受伤的右手在黑暗中往左臂上轻轻一摸，入手一股温热。她知道自己的左手伤得太重没法再动了！

    可是，危险还没解除！

    就在她估量自己的伤势，身子一顿时，另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朝自己袭来……

    现在的她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袭击逼到门口处，可是门被自己从里面上了栓！

    眼看肃杀的剑气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转眼既至，避无可避时……

    一阵微风拂过，她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百花香，随即她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了！

    沁人心脾的百花香也瞬间参杂进浓浓的血腥味！此刻一声压抑的痛呼声传来“呃！”玉冰觉得头皮一炸，瞬间想起这熟悉的花香是谁。

    “开心！？”看着挡在自己前面那道弱小的身影，玉冰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这是……梅花？”另一道更加讶异的女声响起，刚刚触碰到开心身体的剑被人硬生生地抽了回去！

    “噗！”黑暗中传来一道被自己剑气反噬的喷血声。以及那师傅的怒吼声：“你干什么！？”

    “师傅，对不起……我……我下不了手！”这断断续续的女声刚说完，就听见黑暗中那师傅的一阵急唤：“燕儿？燕儿！你醒醒！”

    “开心！”玉冰没有理会黑暗中那充满危险的两人，她上前一步，一下子接住开心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一眼她就知道开心伤得有多重：胸口的衣服被那道致命的剑气划破，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狰狞恐怖！伤口的旁边是一朵绽放着的白梅花，那纯洁的花瓣已经被她自己的鲜血染红。唇边浸血气若游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香消玉殒。

    “啪！”这时，门栓被人从外面用刀强行劈断！玉冰抱着毫无知觉的开心，向旁边斜着挪动一步，堪堪避开门口……

    “玉冰！？”随着焦急的呼唤，那可怜的门就被张怀暴力地一脚踹开，他一进屋里就不停的四处张望着，“玉冰！你在哪？回答我！”

    “别喊了！我在你身后！”看他如此着急，玉冰的心里有着一丝丝甜意，不过很快她就将之抛开。见张怀急步来到自己身边，立刻把昏迷不醒的开心往他怀里一放急忙道，“快让人准备热水，她为了救我受伤了！”

    两人一出来，张怀就看见她那还在流血的手臂惊呼道：“你也受伤了！？”转身将昏迷的开心交给一旁的官差，他小心翼翼地拉起她那受伤的左臂心疼地道，“伤得这么重！？不行，先叫大夫给你看看！”

    “你记性又不好了！”玉冰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虽然心里很高兴。可是，毕竟自己还醒着，而开心已经昏迷了！

    想到这里，玉冰知道她没时间与他在此打口水仗。

    她闪电般地在腰间一探，摸出一根银针，反手刺在伤口的周围。

    瞬间，血就被止住了！

    扬扬手里的银针，她傲然道：“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的伤我会不知道吗？好了！先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好，依你！都依你！”张怀见她的血确实止住了！眼下没辙，只能跟她一起进隔壁的房间。

    这间屋子的摆设与之前她受袭的一样，一进门的左手边都是雕花大床。此时，床边已经围着好几个人。床沿上还坐着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正为躺在床上的开心摸脉。

    “简大夫，如何？”等得有些着急的录事参军，不时问道。

    “你这样扰乱他，让他怎么专心听脉象？”玉冰刚一去，就听得有些受不了地怒斥着。

    “你！……”那邱参军刚想发火，转身却看见自己惹不起的两个人只能讪讪地闭上嘴巴。

    “没事，她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深，仅仅被剑气刺破了皮而已。”那姓简的大夫收回手，转头给玉冰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刚刚看她好像伤得很重，都已经昏迷不醒了！”玉冰皱着眉头，看着床上人儿那血淋淋的伤口。有些疑惑：难道现在自己的医术退步了！？

    “姑娘你是关心则乱，见她昏迷就自然而然的下结论了！”简大夫一边让人端来热水，轻轻地替她清洗着伤口。一边耐心地同玉冰解释着。

    “只要她没事就好！”玉冰听大夫这样说，就知道真的是自己太过悲观了！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还在火辣辣的疼！

    她在椅子上坐下后不再乱动，任由张怀在自己的伤口上随意折腾！

    “她只是赶了很远的路太累！睡一觉就好了！”清理完开心的伤口，简大夫给她上了些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粉。一切都包扎好后，简大夫起身整理着药箱时还喃喃自语着，“奇怪，她身上的胎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惜怎么也想不起来！”

    “胎记？”玉冰在旁边听得真真的，这老头的确说的是胎记。玉冰突然想到好像在开心受伤时，自己也曾在她的伤口附近看见了一朵绽放的梅花！？

    都是梅花？这会有什么关联吗？开心是叶青六年前捡来得女儿，她的亲生父母没人知道。那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是八年前的幸存者？她的脑海里会不会也封存着八年前，关于中书令常大人全家消失那天晚上的记忆？

    现在胡乱猜测也没用，玉冰有些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而这个解惑的大夫还在酣然沉睡中！这一切瞎想都只能等她睡醒了才会有答案！

    书房门口徐大人见张怀那阴云密布的脸，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是人都看得出来，这太子爷在意那叫玉冰的姑娘。让太子爷的心上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刺伤？徐大人想想都寒毛直竖胆战心惊！

    站在大战后的房间，看着里面铺成地毯的碎布片和残缺不全的家具，徐大人感觉自己倒霉透顶了！怎么走到哪里都会有杀手来行刺？

    纵然知道那些杀手的目标不是自己，可他能找个什么借口才能让聪明的太子相信自己就是他们的目标呢？关键是自己的府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徐大人！你欠我一个解释！”张怀望着屋里一片狼藉，他就能感觉到昨天晚上这场刺杀的惊险！

    他知道，这些杀手的目标就是玉冰：清河镇上的第一次；还有路上槐树下的第二次；加上昨天晚上的，她已经与死神三次擦肩而过！

    下一次呢？

    她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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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二十九章  初临鬼府

    张怀不知道，他更想不明白那些杀手接二连三地刺杀玉冰目的何在？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不能问玉冰，因为这是玉冰保护他的方法！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

    可是他也会担心，担心玉冰的安全！担心那些无休止的杀戮总有一天会让他彻底失去玉冰！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只能从徐大人身上找突破口，因为这一路他看得明白，徐大人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如此思量后，他让徐大人同他一起进了比较隐秘的里间……

    “说吧！”张怀在椅子上一坐下，拿起一轴卷宗打开随意浏览着。

    “回太子殿下，刺客他……他是冲我……”徐大人诚惶诚恐地解释着，奈何舌头打结吐字不順。

    “满口谎言！”不待他说完，张怀已经听得一腔怒火！他发泄般地把手里的卷轴使劲地朝徐大人砸去，那劲道将徐大人砸的后退一步。

    卷轴去势一阻，卸力后掉在了地上摊开！

    “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和你夫人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着了吧？如果刺客是冲你来的他们怎么不去你睡着的卧室！反而舍近求远地去了玉冰呆着的书房？还不实话实说？你和玉冰究竟有什么隐瞒着我？”

    “殿下！”徐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扑通一声跪下后他向着张怀连连喊冤道。“下官的忠心天地可鉴啊！您！您可冤枉死小官了！”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张怀见他委屈的神情不似做假，他就更加想不通了！

    “殿下，您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下官就斗胆告诉您一些吧！”

    “什么一些？我要你全盘托出！实话实说！”

    “这……”

    “刚刚你还说是忠心不二的！怎么，立马就想食言了！？”

    “是，殿下！下官保证实话实说！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多少说多少！”

    “是，事情要从您为了叶家案子，来找我的前一天说起……”

    玉冰很郁闷，也不知道自己受伤那天徐忠给张怀说了些什么。从那以后他几乎与自己寸步不离！

    甚至都不许她出院子，美其名曰她需要养伤！什么样的伤需要养半个月？

    就连开心都可以随便进进出出，貌似她的伤比自己得还要重好不好？

    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亦歩亦驺的张怀，玉冰有些无语地继续往前走。就连花园里那些绽放的姹紫嫣红也没心情去欣赏！

    要不是为了等开心带来调查八年前刺史大人诡异自杀的消息，怕是她连房门都出不来，只能在屋子里一个人呆到发霉！

    “冰姐，我去鬼府看了……”开心一进花园，就立刻向玉冰汇报着自己调查到的情况。

    “等等！鬼府？什么鬼府？？”玉冰连忙阻止开心说下去，先道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她只听说过鬼院，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鬼府来？

    “就是八年前刺史大人诡异自杀的府邸，有人说在那里经常能看见女鬼的影子飘过，所以闹鬼！”开心为玉冰耐心地解释着。

    “有意思！四个案子有三个都闹鬼，那最后一个会不会也闹鬼！？”玉冰听得有些好笑，这两个地方都出现了传说中的鬼，它们会不会是同一只？

    “鬼到底长什么样子？冰姐，你见过吗？”开心见玉冰面带微笑，有些好奇地问道。

    “要是我见过就好了！”玉冰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能转移话题道：“算了不说它了！说说你在刺史大人府上调查的结果吧！”

    “哦！”她见玉冰回避这个话题，有些失望地继续着：“你猜的没错，屋梁上确实有刻痕！非常细，不仔细观察完全发现不了！这种刻痕应该不是寻常兵器造成的！”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只怕半个月前在书房袭击我的，那看不见的兵器应该也是它了！”玉冰一听自己猜对了，立刻想到半个月前袭击自己时刺客所用的那件神秘兵器。“这样看来，刺史大人应该不是自杀！是他杀！如果是他杀那么有些疑问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玉冰停下脚步，依靠着一颗柳树下，手里转动着不知何时采摘的柳枝，脑海里思绪翻飞：“可是这样，又会有新的疑问：如果是他杀的话凶手又会是谁呢？”

    玉冰的脑子也被旋转的柳枝带动起来，飞快地寻找起案子里充满疑问的地方。“挂尸的兵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没一个人看见其他东西？他又在哪里控制鸡鸣尸落的！？还有瑕丘县那一树泣血的梅花。也都存在那么多解不开的谜团！”

    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破案其实很简单，就像解连环阵法一样，需要破案人找到每一个阵法的破绽。然后将所有阵法的破绽按照顺序排列起来就能发现阵眼所在！

    “不行，我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自己就算在这里想一百年，没有去现场看看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此玉冰不等张怀阻止的话说出口，已经转身大步走向院门口。

    “哎！外面危险！有什么事你让开心去不行吗？”张怀急步追去，口里变着法地阻止道。

    “难道她在外面就不危险？”头也不回，玉冰这次说什么都要出去透透气。不然自己会被闷死的！

    “别忘了刺客针对的是你！”见她已经快出门了！张怀再次提醒着她。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哪还有什么刺客？”玉冰终于停下，她转过身来看着追过来的张怀咯咯笑道，“好吧好吧，大不了你派人跟着我好了！”

    “必须去？没商量？”张怀来到她身边，定定地看着她的眸子。

    “必须去！没商量！”玉冰也气定神闲地回望着他，眸子里满是坚定不移的神情。

    “你！”最后他只能妥协，“去可以，我必须跟着！”见她星眸微转调皮地邪邪坏笑，张怀立刻开口道出她刚灵机一动的心思。“别想把我甩开！”

    “你安排一个人跟着不就好了？再说，我自己会武功，再不济不是还有开心吗？她武功也不弱！”

    “要么让我跟着，要么你在家呆着！”

    “行！你愿意跟就跟着好了！”反正她只是去鬼院看看，又没打算走别的地方。再说她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所以就没再拒绝。

    见开心已经将马牵来了，玉冰急步下了台阶牵过其中一匹翻身上马。手一扯缰绳口里脆生生地道，“开心，我们走！”

    “哎，你等等！”开心被她那雷厉风行的性格给弄得莫名其妙，立刻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追上她的马匹急忙道。

    “你快点！”玉冰手下不停，马鞭被她甩得噼啪作响！

    “他怎么办？”开心看了看后面急忙赶来的张怀道，“不管他了吗？”

    “他自有办法！”

    第一次进入这个传说中无比恐怖的府邸，也许因为是白天吧！这里没了瑕丘县鬼院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玉冰下马后直接登上阶梯，几步来到大门口。虽说这是八年前刺史大人的府邸，可它与其它废弃的地方一样，都那么荒凉！除了杂乱旺盛的花草树木，到处乱爬的蛇鼠虫蚁外！入眼的尽是一片废墟！

    两人在开心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书房里间，也就是八年前的案发现场。看到开心之前所说的刻痕。这道刻痕很浅且细如发丝！

    看着这道熟悉的刻痕，玉冰可以确定，杀死刺史大人的凶手就是袭击自己的刺客。

    因为，在她遇刺的那间屋子的墙面上也留下了同样的刻痕！

    那么这个凶手又会是谁呢！？他使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难道说，他就在中州衙门里？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唯独那天自己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

    还有，这凶器是如何消失的！？

    要知道八年前那个晚上整个书房就是一个密室，门也是被他夫人强行撞开的！

    最最重要的就是：凶手到底为什么杀他？是无意中误杀？还是有意灭口？如果是有意灭口的话，凶手在害怕他知道的什么事？

    就在玉冰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道锐利地破空声传来！

    她猛然往后一仰，一只带着布条的飞镖贴着她的脸颊掠过……

    “呲！”地一声插进她身后的柱子里，那劲道入木三分！

    “冰姐？你……”开心听见动静，立刻来到她的身边。手里握着软剑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伸手阻止了她关心的话语，玉冰闭上眼睛用感知仔细查探着周围。确定整个院子再没有其他人时，玉冰才开口道，“没事，先看看这布条上都有什么？”

    开心掏出一张干净的手绢，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飞镖手柄用力拔了下来，摊在手掌上呈给玉冰看。“冰姐，小心有毒！”

    “放心吧！没毒！”玉冰见飞镖颜色正常，闻着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凭借自己的医术经验，她能断定这只飞镖的没毒，且，重点在它带着的布条上。拿起飞镖将布条取下，在手里展开：

    玉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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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章  将计就计

    就简单的两个字，再没别的！开心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的！

    “这什么意思？”

    玉冰无意间扫见布条下方那画着的玉笛，轻轻一笑道，“别费心思了！我知道他是谁！”

    “你知道？不是杀手？”

    “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玉冰笑笑对开心道。

    “是他！”一旁的张怀一看见她手里绢帕上的玉笛，语气有些酸酸地道。“他就只查出来这么个东西！？”

    “它，应该就是所有命案的关键！”玉冰将手绢收在怀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的意思是说在泣血梅花案里，这个叫玉韘的东西跟所有死者都接触过？”张怀跟上她的脚步。

    “至少与它有关！”来到里间门口，玉冰脚下一顿，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里间门框。她突然想起来关于刺史大人的自杀案有这样的记载：

    等赶来的衙差们刚进里间时，外面恰巧响起一阵彼此起伏的鸡鸣声。瞬间，尸体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鸡鸣声给吓跑了！

    “怎么啦！？”见她突然止步不前神情有异，张怀也顺着她的目光往门槛上瞧去。“那里不就是被火把烟熏过么！？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好像明白八年前案发那天晚上，这里都发生过什么了！”玉冰后退一步，掂起脚用手轻轻抚摸着门槛处，那看起来有点被熏黑的木头。摸到黑色中那块凹陷的地方时，她对张怀吩咐着，“把它表面的那层烟熏刮掉！轻一点！”

    “这巧合也没谁了！”张怀看着八年前被火把烟熏过的地方，啧啧称奇道。在锋利无比的玄铁扇过处，黑色的木屑轻轻飘落。门框上面露出一个细长的凹陷来！

    “这是？刻痕？”开心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刻痕。“为什么它的里面都是黑色的！？里面好像被什么烧过？”

    “不是被什么烧过！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燃了！这就是鸡鸣尸落的真相！”看着面前这道宽了许多熟悉的刻痕，玉冰背靠着里间的墙壁，拿着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的草叶子下意识地慢慢转动着陷入沉思：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错，刺史大人和仵作的尸体上应该也有一些与此相同的痕迹。要是玉韘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那所有迷惑都能迎刃而解！

    他为了玉韘，就是用这武器杀了刺史大人。仵作因为太贪财所以也被凶手杀了！

    不过，这玉韘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在谁的手里？难道有玉韘的人就是凶手？若是这推论成立，常大人一家以及那倒霉的差役应该就是她杀得！

    可是动机呢？

    玉韘应该只有一个吧！？她杀了那么多人又是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比暴露凶手的身份更重要！？

    不行，得先试试她！

    玉冰将草叶子随意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一转，她了然于胸地笑着将其丢掉。

    夜，星空璀璨。

    中州衙门里的所有人具都神情紧张来去匆匆。不时有人端着一盆血染的布条从客房里跑出来，同时还有人端着干净的热水盆推开门进去。外面的院子里站满了手拿火把剑拔弩张的官兵，一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黑暗中的回廊里隐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她毫无防备地用手扶着柱子，躲在那里等待着死神对屋里生命垂危的人进行审判！

    “都怪我！都怨我！”呆在门前的徐大人一个劲儿地埋怨着自己道，“明知道你们悄悄出去会有危险，我怎么就没早一点发现立刻派人去接应你们呢！？”看着被下人们端着进进出出的一盆盆血水，他更加自责不已，“哪怕早一刻钟也好啊！这样她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了！”

    “这也不能全怪你！”张怀在一旁安慰式地拍拍他的肩膀，“毕竟我们谁也没料到杀手的胆子会那么大！居然敢在衙门口行刺！”

    “佛祖保佑！希望她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徐大人现在再愧疚也无济于事，他唯一能做得也只有向苍天祈祷！

    在他身边的两女子目前都没看见，那屋子里受伤的究竟是谁？隐藏在黑影中的女子似乎比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急！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朵染着鲜血的白梅花，栩栩如生！

    “太……”徐大人一见张怀脸色不对，立刻改口问道，“张公子！从杀手用的兵器上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锁定凶手目标！？”

    “目前能确定的是，对方用的是剑！从力度和身形来看，应该是位女子！”张怀手里的折扇轻轻敲打着，他面带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用剑？女子？”徐大人还在沉思中，最惊讶的莫过于躲在回廊里的那道神秘的身影。“这不是说得自己吗？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动手了！？”

    “用剑的女子！？”徐大人蓦然抬头，看着张怀吃惊地道，“难道是第二次袭击玉姑娘的那位手握长剑的女子？”

    “不错！应该是她！”

    “她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那晚我进去时似乎听见有人在喊：‘燕儿！’这应该就是那个女杀手的名字！”

    “来人！”随着徐大人的一声呼喝，戒备在院子周围的朱将军立刻来到他的身边。“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你再多派几个人，把这里全部警戒起来。若没有我的批条谁也不许再靠近这里！”他想了想又重点提醒道，“记住一定要防备女子！尤其是会武功的漂亮女子！”

    “是！”朱将军得令离去，不一会儿周围又多了几位精明干练的侍卫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见再呆在这里随时都会有被发现的危险，隐藏在黑暗中的女子不再迟疑立刻灵巧地躲避着周围的人悄悄地离开了！

    客房里的几人见观看者已经离去，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谈论着自己心中的担忧：

    “玉冰，这样她真的会来吗？”张怀有些迟疑，“她又不是傻子，既然不是自己动的手。那她应该会去问她的同伙吧！？”

    “对呀！这样一来岂不是全都穿帮了！？”开心听着觉得有理，她有些泄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我们刚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一定会来的！”与众人那泄气的表情不同，玉冰倒是显的信心十足！

    “为什么？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刚进门的徐大人也有些不明白，“只要她开口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错了！”玉冰自信地笑笑道，“她不但不会问，反而会先来这里瞧个究竟再说！”

    见几人都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玉冰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吗？”

    “哦！？我懂了！”最先想明白的是张怀，他一脸了然地点点头，“你抓住的是她对开心的关心！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就是她的弱点！”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啊！？”开心被大家看得一脸茫然，“她怎么会关心我？”继而转头问向玉冰，“冰姐，你不怕自己下错了赌注！弄得满盘皆输吗？”

    “我相信她的眼神！”玉冰没有再继续解释，只是看着窗外那璀璨的星空淡淡地道，“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伪装不了的！”随后她转过来看着开心道，“你那晚受伤昏迷时，她眸子里的担心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这骗不了我！更何况，当时的我已经受伤力竭，没有力气再反抗，如果不是她不忍心伤你！被自己的剑气反噬，只怕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张怀不再说什么反驳的话，他也在等待着奇迹发生！

    天刚亮，来到自己长大的地方。这神秘女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了！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问师傅，除了自己，他还有没有派别的杀手？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她有些开不了口。毕竟那是把自己养大的师傅，这样直接问他肯定太过冒失，还是先查明白再说吧！如此想着，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身离开了破庙！

    一天时间就这样平安地渡过！就在大家快要放弃时，有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夜晚悄然来临。

    “玉冰，都一整天过去了！你确定自己的计划没疏漏？”同样的地方，一样的位置上，张怀手摇折扇有些担心地问道。

    “就是，冰姐！说不定她已经发现这是一个陷阱，正躲在暗处瞧热闹呢！”开心躺在床上，虽然她的脸色被玉冰用银针改变过，略显苍白！可她的眸子里同样蕴含着满满的担忧！

    “玉姑娘，这计划会不会太过冒险！？”徐大人也在一旁提醒着，“就算她真的中计了！来到这里发现叶姑娘平安无事，只怕会恼羞成怒！到那时叶姑娘可就危险了！”

    “有危险不怕！我就怕她不来！”站在窗口处的玉冰，望着窗外满天星斗继续道，“看来我还得再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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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一章  姐妹初见，上推荐榜加更

    两天后，天香食府。

    “几位客官，你们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店小二给大堂里的那桌上完菜正打算离去时，邻桌的谈话内容吸引到了他：

    “听说了吗？中州衙门里有人死了！”

    “这有什么！那地方死人不是很正常吗？哪天不斩几个杀人犯那才叫不正常呢！”

    “哎呀！我说的死人不是杀人犯！是有人被杀了！听说还是个漂亮女子呢！”

    “啊！？谁那么大胆子敢在衙门里动手？”

    “唉！听说是在查案返程时在衙门口被行刺了！杀手要杀的人没事，被一个漂亮女子救了！死的就是救人的那女子！好像是姓什么叶的！”

    “她们在查什么案子，如此凶险？”

    “听说是六年前的梅花泣血案！”

    “那就难怪了！”

    “梅花泣血，敬而远之！”

    “这么一个大美人，真是可惜了！就这样带着遗憾香消玉殒！”

    “啪！”靠窗的位子上有人不小心打翻面前的东西，店小二有些烦躁地来到窗边。却愕然发现人已经没影儿了！

    他骂骂咧咧地收拾起地上的残渣碎片，同时也心疼着又少了几个子儿的月钱。

    晚上的中州府衙门一片宁静。与漆黑的夜晚相比，挂在门口的白色挽联更是让人感到刺眼。

    一支五人的巡逻队伍从回廊里穿过，绕着花园朝远处走去……

    几人刚刚离开视线，在他们巡逻过的回廊上方轻轻飘下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身黑衣落地悄无声息！她谨慎地侧头朝那巡逻队离开的方向静静地倾听了一会儿，确定他们短时间不会再经过此处时。转身朝不远处的客房门口摸去。

    来到目的地，她同样谨慎地把周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后无声地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在夜色掩盖下插入紧闭的门缝里，灵巧熟练地移动着门栓。随着“啪嗒”一声微响，门栓滑落……

    黑衣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给惊着了！她立刻推开门，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下落的木栓。轻嘘一口气后，仔细听了听确定没有影响到周围，闪身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轻轻揭开床上女子的遮面单，看着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微微叹息着：“你到底是谁呢？给我那样熟悉的感觉，你究竟与我有着怎样的羁绊？让我对你下不了手！”说着她再次为床上人盖上遮面单，颇为遗憾地自言自语道，“可惜这些疑惑永远也解不开了！要是能亲自问问你那该有多好！”

    “你现在问也来得及！”一道悦耳的女声在床边响起。黑衣女子一惊，手里的匕首听话地朝发声地，电射而去……

    “叮当”一声脆响，匕首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亮光削成两半，跌落在地。

    “朋友！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黑暗中走出一手摇折扇的俊秀男子。

    “你们这迎客的方式岂不是更特别？”纵然是身陷重围，手持利剑的黑衣女子依然坦然自若从容不迫！

    “张大哥，看来我们的客人生气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男子的身边又出现一位漂亮女子。此刻她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身旁的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让她高兴不就行了！？”

    “那，你知道有什么能让客人高兴的吗？”

    “这……我想想！”……

    黑衣女子完全被他们两个无视了！她找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打口水战！

    “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了！”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躺在床上的开心，她有些火大地一把掀掉遮面单翻身坐起。

    “你！”黑衣女子惊骇莫名地一下子站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床上人。“你不是？……啊！？”

    “死了，是吧？”开心见她急忙点点头，就指着对面那女子朝黑衣女子解释道，“都是她的主意，你找她去！”

    见黑衣女子看过来，玉冰淡淡的道：“不这样做，怎么能让你不请自来？”

    “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来？”黑衣女子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一定会来的！”玉冰的回答依然无比肯定。

    “为什么？”黑衣女子不懂，自己的行踪好像早就已经被对面的女子给看穿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同样也非常危险！

    “你不是已经来了吗？”开心没好气地回道，“还用得着问为什么？”

    “我有事情问你！”玉冰也走到椅子边坐下，对着黑衣女子道，“同样你应该有更多的疑问需要解开！”

    “我要知道你们都是谁？为什么会查八年前的梅花案？还有……”黑衣女子有些沉不住气了！既然一开始就没人动手，应该是没有危险了！看来他们心中的疑惑比自己的还要多！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玉冰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把这皮球踢了回去！

    “我叫危月燕！师傅叫我燕儿！你也……”黑衣女子诚恳地道，她也希望对方能和自己一样都能实话实说。

    “这个我知道，十二煞星中排列第二，看来你的实力比箕水豹还高！”玉冰再次打断她的话，她要得可不是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明白那是代号，我要得是你的真实姓名！”

    “我姓常！单名一个笑字！”那叫燕儿的黑衣女子虽然震惊于她那广阔的消息，但是还是实话实说。再说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姓常！？你确定自己姓常？”玉冰听着她的话有些意外，再次试探着问道：“你应该是孤儿？”

    “你怎么知道？我是师傅八年前捡回来养大的！”燕儿再次震惊了！

    八年前？玉冰瞬间想到神秘失踪的常大人，虽然后来知道他们全都被杀。“你就没想过八年前全家失踪的中书令大人也姓常，这和你的姓氏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会的！师傅告诉过我，八年前他是在南方捡到我的！不是这里！”燕儿无比信任她的师傅，没有丝毫怀疑。

    “要是他说谎呢？”可是她不想放过任何与之有关的蛛丝马迹，玉冰再次引诱着她。

    “不会的！绝对不会！”玉冰的话让燕儿的心里防线逐渐崩溃，“师傅不会骗我！他没有理由啊！？”她还在死命坚持着，拼命摇着头。

    “要不我们试试看？”自己的引诱更进一步，玉冰可不管她会怎么想，自己要的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都是谁？”燕儿一副警惕的表情，她不会轻易答应的！

    “只要你答应我们，试试你师傅，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包括床上女子的一切！”玉冰引诱的筹码加级。

    “真的！？不骗我？”燕儿有些犹豫，这些疑问已经困惑了她好几天，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的师傅。

    “肯定不骗你！”玉冰的回答依然如此肯定。

    “好！我答应！记住我们的约定！”试试又何妨？反正到时候她什么也试不出来！自己一定会赢。

    “好！我们一言为定！”与燕儿约定好明天再来后，玉冰放心大胆地让她离开！

    “冰姐，就这样放过她会不会放虎归山？”开心看着燕儿离开的背影，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就是，玉冰！你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过草率了！？”张怀也靠在门框上，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们都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玉冰不打算在此事上继续纠缠，直接转移话题道：“先撇开这事不谈，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什么事？”开心的思路最先被她成功转移。

    “玉韘！”玉冰扬扬手里的布条，继续道，“所有谜团都已经解开了！只有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找到，一旦找到它！就可以马上破案！”

    “你知道它在哪？”张怀也同样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晚了怕来不及了！”

    “我也知道宜早不宜晚！”玉冰有些无奈地看着张怀道，“可是，关键的是！我不知道它在哪里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张怀有些无语。

    “我虽然不知道它在哪！但是我能猜到，去哪儿找会更有把握！”玉冰见张怀打算离开，她立马开口笑道。

    “哪儿？”开心倒是更好奇，玉冰的这些猜测都是从何时开始的！？

    “鬼院！”

    “瑕丘县？你怎么能确定玉韘一定在那里？要知道所有人都在找这个宝贝，找了整整八年还是一无所获！”已经走到门口的张怀，转身看着屋里的几人有些不确定地道，“再说了，一个小县城也值得你亲自跑两趟？我让徐大人安排人去找就行了！”

    “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再次一无所获！”

    “看来你是非去不可！？”

    “对！”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吧！”

    一路急赶，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抓不住流逝的时间，到了瑕丘县衙依然是日落西山。

    当一脸郁闷的县太爷听说他们还要再进鬼院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踏进那里半步！

    上一次之所以自己会硬着头皮去，那是因为那些保护面前这男子的官兵手里有徐大人的亲笔信。这一次看他们的样子徐大人是不知道的，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没必要事必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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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二章  鬼火出现

    “反正你们上一次已经去过了！也不需要带路得，那院子随便你们怎样吧！要是发现了什么再告诉我也不迟！”说完他就转身进了里间，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

    “你！”张怀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拒绝，有些火大地伸手摸向腰间，打算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东宫玉佩来。

    “算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见开心也摸向腰间打算给他一个教训，玉冰急忙阻止道。反正自己就是随便看看，也可能和上次一样一无所获，她不想劳师动众！

    “人不给，你火把总会有的吧！？”张怀指着紧闭的房间，怒气未消吼道。

    “开心，你去找捕头多点几个火把，我们好进鬼院！”玉冰拉住一脸怒意的张怀，急忙对开心吩咐着。

    “好，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开心说完转身离开了。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那树梅花依然枝繁叶茂。唯一不同的是：今晚，天有些阴沉，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

    那天晚上被无知的县太爷给气到了，没有仔细查看里院就气匆匆地离开。今天晚上一定要仔仔细细地重新筛查一遍。

    玉冰想到这里后便指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记录起周围的痕迹来，她自己则是围着天井打转，一步三顿地寻找起任何有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就在她越来越接近梅花树时，她的身后响起无数道惊慌失措地抽气声：

    “玉冰，小心！”这是张怀那焦急的提醒。

    “冰姐，停！别乱动！”还有开心那更加着急的惊呼声。以及：

    “天呐！那些飘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是火吗？它怎么会在半空中飘着？”

    “不对，哪有火是这个颜色！？”

    “蓝色！？啊！我知道了！是鬼火！看见了吗？这就是鬼火呀！”

    “姑娘快回来，鬼火出来了！小心它找你做替身！”

    “就是就是，听说冤死的鬼魂是不能轮回得！必须找到有同样死法的人做替身才能投胎！”

    奇怪！和自己一起来的刚刚还只有三个人，怎么一转眼多了这么多年龄不同的声音？玉冰充满疑惑地转身往后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有几个人。就被突然之间悬浮在自己眼前的火焰给吸引了！

    这朵火焰和其他几朵一样都是蓝幽幽的！微微靠近，脸颊上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温热。瞧它随风起舞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

    “玉冰！快回来！”

    “冰姐你快出来吧！它很危险的可千万别碰它！”

    ……

    不同于闻名色变的众人，玉冰在看清楚自己面前飘忽的到底是什么时。她突然诡异地笑了！她笑得很开心！

    可这在大家看来，她的笑容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这位公子，那姑娘没事吧！？”一个好心人向张怀问道，他就是院子外面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后来人。虽然这院子很吓人，被他们称之为鬼院，可是人的好奇心同样强。再说见她们已经来过两次了！

    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因此好奇心战胜了胆怯怎么着都想一探究竟，于是围观得人越来越多！

    “玉冰？你没事吧！？”张怀被人一提，同样心里一紧。

    “冰姐，你还好吗？”开心看她独自对着梅花树发笑，那声音让人寒毛直竖听得胆战心惊！

    玉冰见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饱含警惕神情怪异。笑声渐渐停止，她自己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渲染了！

    玉冰被他们那种奇怪的眼神，盯得紧张兮兮的！左右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空中多了几朵蓝色的鬼火外再无其他！

    她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们都怎么啦！？我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鬼火，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你们怎么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刚刚的你笑得很奇怪，很诡异！”张怀见她表情自然，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大着胆子来到玉冰身边，摸摸她的额头，正常的温度反而让他有点搞不清楚了！“玉冰，你确定自己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玉冰见他们看自己的表情，一个个如临大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冰姐，你刚刚笑得好恐怖！”开心也心有余悸地提醒着玉冰，指着玉冰面前那来回飘荡的蓝色火焰问道，“冰姐，你靠得那么近难道就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它又不会吃人！”玉冰明白了！他们都是被传说给害的！

    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蓝色的火焰，以为只要颜色不对就都是害人的鬼火。她只能耐心解释着：“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人死后随着尸体完全腐烂。就会有鬼火出现！但是它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只是一朵普通的火焰。甚至它的温度还没有柴火的温度高！因此它不会伤人，只是看着害怕而已！至于它是靠什么燃烧？为什么悬浮在空中？目前还没人能够解答，不过我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后，这问题一定会有一个最理想的答案！”

    玉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把所有异常联系起来喃喃自语着：“八年前的梅花流血！八年后的蓝色鬼火！都在这一个小小的天井中出现，一定不是偶然。它们之间还有着某种必然联系，可，到底是什么联系呢！？”

    她在梅花树周围轻轻地踱起了步子，不时俯身往草丛里探探。

    蓦地，玉冰似想到了什么！了然一笑地道：“我明白了！”拍拍手，她转身跨出天井，来到张怀身边道，“走吧！明天白天再来这里！”

    “今天晚上，不回兖州城？”开心见她一副找地方睡觉的样子，有些迷惑不解地问向张怀。

    “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别问了！明天就什么都能弄明白！”张怀开始吩咐着身后的官兵们，让他们给自己这边安排三个房间先休息再说。

    笠日清晨，初升的朝阳给洁白的云朵镶上一道漂亮的金边。

    玉冰他们起身在老乡家里洗漱好，让张怀去请那胆小怕事的县太爷来，她和开心立刻来到鬼院的天井里！

    经过一夜绵绵细雨，天井里的泥土都格外松软。周围看热闹的人比昨天晚上还多！他们也很好奇：时隔八年，这里还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蔡县令到！”一声吆喝传来，围观的人群从中间自然分开。笑话！县太爷来了！谁敢无理！？

    “别喊，别喊！”与昨天的盛气凌人相比，今天那姓蔡的县太爷明显要低调许多。见他在张怀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玉冰就知道这家伙又用他的太子玉佩去吓人了！

    “你不说你的身份需要保密吗？”张怀一回来，玉冰就有些不满地责备道。难道他不知道太子的身份是最敏感的吗？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只怕比自己更危险！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他已然身受重伤！虽然这一路他闭口不提，但是玉冰知道越是不让自己知道就越证明他的仇家势力很大！现在的玉冰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的仇家居然大成那个样子！

    “没办法！这小子油盐不进！不拿身份吓吓他，他不会如此听话的！”张怀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他也不想这样。如果再来几次，他的身份只怕就天下皆知了！

    “别忘了他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父亲了！还小子，说的好像你比他大似的！”开心不知道张怀的真实身份，在一旁开玩笑着说道。

    “开心！别乱说！”她开玩笑没事，不知者不罪！倒是把一旁的玉冰给吓了一跳。开玩笑！他父亲可是当朝皇帝，谁敢冒认？不想活了！

    “怎么了！？蔡县令的年纪本来就大好吗？”开心见玉冰脸色阴沉，似乎她真的生气了！虽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改口道，“好啦好啦！我不说行吧？你们尽管把我当成哑巴好了！”虽然口里服软，可是心里依然有些愤愤不平。

    这不，当她走到一边去以后还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比他大嘛！我又没说错！”

    见她独自一人在一旁耍小孩子的脾气，玉冰和张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无可奈何！

    “呃，太……”蔡县令小心翼翼地在张怀身边，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说！别吞吞吐吐的！”开心终于找到一个出气筒，满含怒意地对蔡县令硬邦邦地道。

    “呃……这……”蔡县令被开心这一顿抢白，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看看张怀，又看看玉冰和脸色不善的开心。一时间不知道问该问谁是好！

    虽然张怀是太子，可是他似乎也要听这个叫玉冰的女子得！刚刚两人都没理自己，只有面色不善的另一个姑娘在回自己的话。

    算了！有人理自己总比没人理强。想到这里，蔡县令一脸腆笑着对开心道：“这位姑娘，麻烦您给太……呃……张……张公子说说，玉姑娘要的东西已然备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让他们动手搬花吧！小心一点，别把花盆弄破了！”玉冰听蔡县令有些左右为难地说完，她立刻对开心吩咐着。复又转头对蔡县令问道：“你们县的仵作呢！？”

    “没！没仵作！”蔡县令有些避让着她的视线，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仿佛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面前这女子，自己的脑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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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三章  手绢之迷

    “偌大一个县城居然没有仵作？平时你们是怎么断案得？”张怀听得有些离奇。

    “以前有，自从刺史大人诡异自杀仵作也离奇淹死后，就再也没人敢当仵作了！都说仵作离尸体最近，随时都会被冤魂缠上身得！”蔡县令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一边不停地观察着张怀的脸色，一旦发现脸色不对就立刻住口。

    “算了！仵作没有也不碍事！”她再次看着蔡县令道：“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别告诉我说你没有！”

    “就皂角、苍术和生姜、麻油吧？这里都有，我还准备了一口干净的大锅，五斤上好的精猪肉。油盐酱醋什么的也通通都多准备了一些。毕竟大家都没吃早饭嘛！噢对了，这里柴火不愁，到处都是！……”说着说着他渐渐闭口不言了！

    从几人那惊讶中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好像又干了一件糊涂事儿！

    “这就是你破案的方法？”张怀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大堆的东西，仔细查看后煞有其事地对玉冰道：“哎！别说，东西挺多比普通厨房还齐全！”

    “哈哈哈……”开心已经抱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笑她一边娇声喘道：“冰姐，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让这么多人来，是要亲自下厨做饭！”

    “难道姑娘你不是为了做早膳！？”蔡县令有些后知后觉地小声问道。

    “你见过哪有仵作在案发现场做饭的！？”玉冰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她实在有些无语了！“再说，就算我真做了，你敢吃吗？”

    “那！这……”蔡县令被几人问得无言以对。

    “除了苍术、皂角、麻油、生姜片以及烈酒和醋留下，其他的你从哪儿借来都给我通通还回去！还有留下几个差役帮我挖坑，记住是你亲自还回去！”玉冰一脸严肃地对蔡县令吩咐着，她真怕他又突发奇想再干出什么更加离谱的事儿来！

    “这里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蔡县令见张怀没表态，他是半步也不敢离开。

    “你先还东西去！”张怀朝蔡县令挥挥手，见他走远了才笑着对玉冰道：“真是一个活宝！”

    这时，天井里的所有花卉都被移出了里院，在外院里摆的满满档档得。玉冰见地面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招呼着其他人道：“好了！开始干活了！”

    她一边指挥着几个差役小心地清理天井表面的泥土，一边要几个官兵去周围捡干的柴禾来。当他们把柴禾收集够了时，天井那表面的土也清理地差不多了……

    “啊！骨头？？有骨头！？？？”一个差役被坑里突然出现的死人骨头吓了一跳！一把丢掉手里的锄头，连滚带爬地跳出坑来，连连后退着。

    玉冰一见目标出现，立刻阻止众人不让他们再往下挖。待他们都上岸后，玉冰独自跳了下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头骨来，就着阳光仔细端详着。

    外面围着的人群一下子都炸了锅，议论纷纷：

    “真的耶！快看！还有好多骨头！”

    “天呐！这里究竟被埋了多少人？”

    “这些人都是谁呀！？”

    “这还用问？肯定是突然消失的这一大家子人了！”

    “你什么都晓得？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埋在地下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凶手！”

    玉冰耳中听着来自百姓们的各种猜测，仔细查看完所有的尸骨后，她让大家帮忙把尸坑里的所有尸骨都一一捡出来，清洗干净后仔细观察过所有的尸骨，没有发现一丝痕迹。

    就好像是他们自己跳进坑里，自己埋了自己的！可是玉冰知道这种说法太过惊世骇俗！

    于是她继续用蒸骨法把所有尸骨都一一蒸过，再用红油伞检验。还是愕然地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验过以后，玉冰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死得诡异！

    不死心地她再挖开那被吓死的差役坟，用同样的方法检测他的尸骨。得出的结论也一样：他在酣睡中就死了！可是怎么死得？又是一个解不开的迷！唯一可以肯定得是，他绝对不是被吓死的！

    “开心，拿剑来！”蓦然，玉冰回首朝开心道。

    “给！”虽然不知道玉冰要剑打算干什么，不过她对玉冰是绝对得信任！

    接过剑，玉冰转身就着自己面前的骨头，一剑劈下：

    “啪！”一声响，地上小李的肋骨被她劈成两半。从骨头缝隙里，滚出几颗干瘪的昆虫粪便颗粒来！

    “果然是她杀得！不过，八年前她应该还小啊！？如果不是她！凶手又会是谁呢？”在她迷惑不解时，周围的议论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天呐！不是被吓死的吗？怎么变成他杀了！？”

    “对呀！大家都知道他是被吓死的！现在又说是被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娟子这八年也真是太苦了！不知道，她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好过一点！”

    “也是哦！都说第二天小李就给她赎身了！谁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对呀！听说头天小李还给娟子送了一张手绢呢！”

    “唉！可惜了！”

    手绢？给第二天就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送手绢？玉冰灵光一闪，这会不会与玉韘有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这个娟子聊聊！

    就在此时，玉冰看见蔡县令已经还完东西回来了！她急忙朝他招招手道：“蔡县令！快过来，我有事问你！”

    “你知道小李的妻子在哪吗？”待他到近前时，玉冰急忙问道。

    蔡县令想了想道：“你是说娟子啊！我知道，在兖州城西，浩天赌场！”

    后面的话玉冰没心情再听，几人立刻上马往兖州城方向急驰而去……

    兖州城西，浩天赌场。

    就算一路骑马，到地方时也已经过了午时了！张怀在附近找了一个普通的地方几人用过午膳后，来到浩天赌场。

    几两银子一使，门口的打手立马笑呵呵的引几人进去。

    一进到里面，玉冰望着一屋子琳琅满目的各种赌具。侧身对张怀一阵耳语道：“这些应该是你的拿手好戏吧！？还不去露一手！？”

    张怀一听一脸苦笑着道：“可是，先生只教会我如何骑马打仗、定国安邦！没人教我赌博啊！？”

    玉冰无奈，她只能转头看着开心。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被两人盯得有些心里发毛的开心，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你们都不会的！我就更加不会了！”

    玉冰无奈地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等着他们兑换筹码的老板道：“你也听见了，不是我们不玩！是谁都不会玩！”

    “我们是来找人的！她叫娟子，是八年前瑕丘县差役败家李的妻子”嘴快的开心立刻道出来意。

    老板一听他们是找人的不是玩家！老脸一垮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立刻挥手赶人道：“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他可是皇家密探！”玉冰急中生智地指着张怀对老板道，“正在追查杀人命案！如果你不想受此连累关门大吉的话！最好把我们要找得人立刻送到我们面前！不然后果自负！”说完她朝茫然不解的两人一使眼色，转身向旁边的桌子走去。另外两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是还是跟在玉冰后面来到桌子边坐下。

    “都看什么看！”老板见他们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似做假。立刻假意怒斥手下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等着被扣月钱啊！？”

    不一会儿，一名容颜娇俏的女子来到几人面前。对着他们盈盈一拜道：“小女子秀娟见过各位！”

    “你就是娟子？”玉冰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道，“你丈夫出事的前一天，是不是送给你一张手绢？”

    “你……你们到底是谁？”娟子一脸警惕地道，这绢帕有好多人都来问过。不过她始终记得小李给自己时叮嘱自己的话：如果自己出事，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记住官场的人都不能信！只有把这手绢交给皇家人才能还自己的清白！

    玉冰不再说话，伸手朝张怀借来玉佩，往她的手心里一放。合上她的手掌让她自己慢慢感受玉佩上的花纹！在她的小嘴一张，快惊呼出声时。玉冰立马伸手阻止道：“现在你能相信我们吧！？手绢呢！？”

    娟子也言出必行，在自己的怀里一掏，拿出一块粉红色的绢帕来。有些思念地在自己脸上抚摸一阵后，立刻交给玉冰。她怕自己会后悔似的转身小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亥雪纷纷朘惊蛰，

    巳芒凉凉积谷雨。

    戌霜点点垒冬至，

    秋风萧萧绕城歌。

    似词非词，似诗非诗！这是绢帕上唯一看不懂的地方。

    玉冰他们几人，在回中州衙门的路上依然在想这几句话的含义。可是苦于没有任何依据，他们最终什么也猜不出来！

    快到城门口时，玉冰突然一勒缰绳。转身朝跟在身后的几人问道：“你们谁还记得蔡县令说过的，八年前带队调查此案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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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四章  八卦解密

    “等等！我想想！好像蔡县令当时说过‘八年前那带头的大人好像姓蒋！？’嗯，对！”开心仔细回想起来后，再次肯定地道，“没错，他说得就是姓蒋！”

    “蒋？”玉冰和张怀再次对视一眼。他们同样想起来，关于八年前的刺史大人之死，案卷里有这样一段记载：

    查刺史之友邻，得中州之乡友。论相交始总角，定友谊赠玉韘。蒋三元曾同窗，约及第再同朝！

    “它记载的应该就是刺史大人的故乡朋友，八年前的中州长史。曾经赠玉韘给刺史大人，定友谊的连中三元的蒋姓同窗！”张怀也注意到了！

    这个姓蒋的人不但是梅花案的调查者，同时还是八年前已故刺史大人的朋友！他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他全名叫什么！？”玉冰立刻朝开心问道，“家住何处？”

    “蒋申阳！住兖州城外蒋家集！”

    “我们暂时不回去了！掉头去蒋家集！”

    第三天清晨，蒋家集。

    “大娘您好，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刚到集市，张怀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上，向那整理蔬菜的中年妇女问道。“你知道蒋申阳吗？”

    摇摇头，卖菜的妇女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蔬菜，头也没抬一下。张怀不死心继续说道：“就是八年前的中州长史，你们这里最大的官！你知道他住哪家吗？”

    “我说这位公子，你不买菜站在这，挡着我卖东西了！”这妇女终于抬起头来，口里不客气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自己总不能一扇子结果了她吧！？张怀默然地无功而返:“玉冰，这里的人怎么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

    “呵呵！问人也是要讲究方法的！”一旁的开心笑着说完，转身朝另一边那个卖糖人的摊位走去！

    “问人还要方法？哼！这些人好像不欢迎外人，什么方法能管用啊！？”见开心再次尝试，张怀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开心已经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回来了！看她样子应该有答案了！

    “她是如何做到的！？”张怀想不明白。

    “她买糖人了！”玉冰微笑着解释道。

    “就这么简单？”张怀有些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

    到了近前的开心帮她解释道，“是你想的太复杂！”继而转头对玉冰道：“冰姐，都打听清楚了！就前面左拐第三家就是，不过……”开心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玉冰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道。

    “听那卖糖人的大爷说，这人已经痴傻多年了！只怕我们这次又要无功而返！”开心看玉冰那满怀希望的表情，她不得不提前扫了她的兴致，先给她泼一盆冷水！

    “痴傻？”玉冰抽搐着嘴角，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他那样的状态，自己还有没有去找他的必要！

    “先去看看吧！”张怀倒是没有丝毫影响，“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呢！？”他说完转头望着玉冰等待着她的决定。

    “对！先去看看再说！”一打马，她当先而行，剩下的几人也急忙催马跟上。

    与其说面前这是一间屋子，不如说他们见到的是一座破庙更为恰当！

    几人刚到门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腐烂霉味从门口传来。开心忍不住伸手挥了挥，可是这股难闻的味道丝毫没有减弱。更是一个劲儿地往三人的鼻孔里面钻！

    屋里，不是和尚，却手拿木鱼的风烛残年老者，跪坐在破烂的蒲团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轻声呢喃着。发若鸟巣凌乱不堪甚至有些发稍处还挂着几坨干了的鸟屎。颜展嬉笑双目无神，嘴角处还流淌着一丝涎液。那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冰姐，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开心指着屋里的邋遢人，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玉冰问道。“没有进错门？”

    “看样子，他已然神志不清！”张怀也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应该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一见他这样，玉冰就知道自己又白跑一趟！几人转身朝门口走去，不过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死心的人！

    手往门口旁的雪松上一摸，摘下一枚翠绿的松针来。玉冰突然回身朝他头上曲指一弹……

    “我们走吧！”看着他头上的那根颤微微的松针，玉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人出了破庙，各自牵着自己的马走在大街上。再一次的无功而返，看着前面沉默的玉冰，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冰，那玉韘你确定就在鬼院吗？”还是张怀最先打破沉默，快几步牵马来到玉冰身边与她并排走着。“要知道我们已经将鬼院翻了个底朝天，连埋藏了八年的尸骨都给挖出来了！可就是没见玉韘的影子！他会不会给错信息了！？”

    “不会，玉韘一定就在那几句话里。只是现在我还破解不了！”玉冰摇摇头，翻身上马。手扯缰绳非常肯定地说道。“这个不急，慢慢来吧！既然常大人一家死于谋杀！那么仵作应该也是被杀的！我们先去仵作的坟地看看，也许能有意外的发现！”

    “好吧！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张怀说着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调转马头跟上玉冰急驰而去……

    “哎！你们等等我！”开心他们也急急忙忙翻身上马，追着他俩的马蹄印飞奔而去……

    辰时初，兖州城外，白氏墓地。

    在里正的带领下，玉冰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八年前的仵作坟堆。

    开心按照玉冰的吩咐，让里正央几人帮忙：烧开水的；寻滤斗的；找净布的；还有人去自家拿苍术、皂角、生姜、麻油的！等这些都准备齐全后。

    玉冰点燃苍术、皂角。没有过多的废话，张怀已经驾轻就熟地指挥着帮忙的几人挖开坟堆。掀起已经腐烂不堪的棺材，一副白色的枯骨暴露在空气中！应该是埋藏的时间太久，棺材里除了散落的骨架外，其它什么都化成了粉末。

    玉冰将头骨拿起，清洗干净后放进铺有净布的滤斗中。拿起滚烫的开水自头骨的顶门穴灌下，候一刻钟，拿起头骨。玉冰果然在滤斗里的净布上发现了一些泥沙！

    “这人果然是淹死的！？”开心跟着玉冰这么久，自然也能看出一些简单的验尸结果来。

    “不对！”玉冰伸手捡起一粒细微的沙子。将它放在食指拇面上，对着阳光反复观察一会儿后又道，“他不是淹死的！”

    “他的骨缝中不是有泥沙吗？”开心不懂，“不是你告诉我只有活活淹死的人，腐烂后用开水淋之，从头骨缝隙里会流出死者生前吸入的泥沙！”

    “你没发现这粒沙子有何不同？”玉冰把带有沙子的手伸到开心面前，让她仔细在看一遍。

    “不就是普通泥沙吗？”开心有些不服气地嘀咕着，当她的眸子一接触沙子时，立刻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不对！这沙子的颜色和形状都不对！”

    “没错！因为这不是河里的泥沙！”玉冰见开心已经找到问题所在，再次提示着她道，“是家里经常看见的！”

    “是瓦沫！”张怀在一旁忍不住揭穿了谜底，“这沙子是细小的瓦粒磨成地粉末！”

    “准确的说，是被人踩碎的瓦灰合着泥土在死者快咽气时给死者灌进了口里！”玉冰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棺材里的尸骨，她也觉得这凶手有些太过残忍！

    “啊！？怎么说小雨不是贪杯失足自己淹死得？”里正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不是淹死是被活活呛死得呀？”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凶手会不会和梅花血案有关呐！”

    “这还用说，肯定是同一个人！不然谁还会这么残忍？”

    “就是就是！太残忍了！”

    玉冰看着面前的验尸台，一个个死亡真相浮现在眼前：

    ……

    出了白氏墓地，在一个小饭店里吃饭时。门口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九宫格应该是这么填得！”

    “不对不对！夫子说九宫格不光能填数字，加上八卦图还能辨别方向呢！看，就是这样！这里，这里应该就是西北方！”

    “啊呀！原来九宫格还可以这样演算！”

    九宫格！八卦图！不只能填数字，还能辨别方向！？玉冰脑子一动！用筷子沾着碟子里的油，在桌面快速地画起来！

    “冰姐！？”她这突然来一下，把一同吃饭的开心吓得够呛！

    “别！”张怀立刻拉住已经起身的开心，朝玉冰驽驽嘴轻声道：“她一定是解开了那几句话，不要打扰她！”

    如果这些句子代表的既是数字，又有表达方向的意思的话！那就能解释的清楚：

    亥代表十月；惊蛰代表正月；朘代表减！十减一得九！八卦图里九是极数，代表南！

    巳代表四月；谷雨代表三月；积代表加！四加三得七。同样七代表西！

    如果戌代表九月，冬至代表十二月！垒代表加！九加十二得二十一！

    最后一句绕城歌，应该是代表秋风未进城的意思！也就是说东西在城外！

    南？西？南西？西，南！西南方！

    把这些串联起来后：东西在城外西南方二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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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五章  一招棋错

    解开迷面后，玉冰立刻坐不住了！饭都顾不上吃，叫上两人，骑马一起朝兖州城外奔去……

    当她真正拿起这一切事情的起源时，玉冰真不知道自己是否猜错了！因为这玉韘上面什么都没有！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到！如果一切不是因为这玉韘？那还有什么东西比玉韘更加能引起凶手的抢夺心？甚至不惜杀掉那么多人！

    “不对！”玉冰将玉韘交给张怀道，“我们似乎忽略了什么！？”

    “忽略？”开心有些疑惑，“凶手的确是因为玉韘才杀人的啊！？你先前不是已经把案子解析了吗？”她从张怀手里抢过玉韘拿在手里，反复就着阳光照看着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它，难道凶手还能杀错了不成！？”

    “等等！”玉冰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激动地对开心道，“你刚刚说什么？”

    “凶手的确是因为玉韘才杀人的啊！？”

    “不对，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你先前不是已经把案子解析了吗？”

    “再下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它，难道凶手还能杀错了不成！？”

    “对！”玉冰从开心手里拿回玉韘，释然地笑着道，“就是凶手杀错了！”

    “啊！？”另外两人完全懵了！

    “杀人还能有杀错得？”快言快语的开心最先问道。

    “对呀，这玉韘不就是他杀人的动机吗？”张怀也开口了，他也觉得有些迷糊！

    “错了！通通都错了！”玉冰笑着为他们解释道，“不光八年前他们的调查方向错了！我们刚开始的调查方向也错了！这就是这案子为什么时隔八年还是没人能破的原因！”

    “我们也查错方向了！？”两人面面相觑！

    “嗯！凶手的行凶手法很高明，不过常大人和刺史大人似乎更胜一筹！”玉冰慢慢为他们解释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八年前凶手听说李将军去了常府，他怕自己隐藏的身份暴露。因此尾随其后也到了常府，不过他晚来一步。东西已经被李将军带走了！

    凶手当时应该立刻报告给他的主上了！当他询问常大人有没有给李将军其他的东西，这才被常大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将计就计地把目标转移到玉韘上面去了！让凶手误会玉韘就在刺史大人那里！

    而刺史大人死时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凶手隐藏的身份！因此他也借玉韘来转移凶手的目标！只可惜他们俩配合的挺默契，别人却不知道！所以当凶手成功地将目标转移到玉韘上之后，后面查案的各阶官员的调查方向也跟着凶手的目标一起转移了！

    “那凶手的真正目标是什么！？它又在哪儿？”张怀不等开心提问，他已经开口了！

    “它，应该还在所有案子的起点！”

    “什么！？”开心很吃惊，“又是鬼院！？”

    “那里不是已经被飞贼光顾了吗？”张怀也急忙道，“我们现在还能在那里找到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玉冰不再废话，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瑕丘县奔驰而去，两人无奈只能上马跟着……

    和上几次一样，到了地方已经天黑。

    “这里面都乱成这样子！还能发现什么？”开心一边拿着火把，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四处查看着，一边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玉冰，你确定这里还有没被发现的地方？”张怀同样高举火把，就着满地狼藉四下扫视着。

    “我相信常大人！他既然最先发现凶手的目的！有了转移目标的打算，就不会轻易让别人找到！”

    “如果，凶手已经找到了你说的东西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玉冰停下寻找的脚步，转头看着张怀道，“不过，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先找找看，要是实在找不到再说！”

    “哎！？冰姐！”开心同样举着火把站在翻倒的书架旁，蹲下来后急忙朝玉冰他们招手道，“你们快来看看，这里有点不一样！”

    “哪里？”玉冰一过去立刻问道。

    “你看这地面，好像与其它地方的颜色不太一样！”开心指着被书架压住的那块小小的地面。

    “颜色似乎有些深？”张怀也同样蹲下身用手摸摸后又道，“这块，好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把这书架掀开看看！”

    “好，你们让开一些！”

    待张怀移走书架，将地面上的表层启下后，一个隐藏的暗阁出现在几人面前。小心地将之打开，玉冰他们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卷米白色的画纸，看其颜色似乎有些年头了。张怀将其取出来在几人面前徐徐展开！

    一首豪情万丈的出征诗展现在三人面前：

    草长莺飞将军蹄，

    十万雄师阴遮月！

    风餐露宿关口渡，

    挥戈抗敌何日归？

    “冰姐，这是谁写的！好一副荡气回肠的军旅画！”开心看着这副铁划银勾的字，赞叹不已地道！

    “字好！意境更好！”张怀也颇为赞赏地道。

    “我猜测的没错！凶手果然是他！”一旁的玉冰释然道，“这副字，就是所有案件的催命符！”

    “它不就是一副普通字画吗？”开心听完，骇然地看着面前这副毫不起眼的字。想看看为了它，死了那么多人的字，究竟有何不同！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查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接下来就轮到自己表演。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你们就等着接招吧！

    三天后，恰值八年前中州长史蒋大人的五旬寿辰。

    “噹……噹噹……噹……噹噹！”一支抬着铜锣的差役从大街上走过，一人拿着敲棒跟在铜锣旁边。一边走一边敲打着巨大的铜锣朗声宣传道：

    “明天中州大人有请啰！噹……噹噹！中州大人明天辰时请大家看戏啰！噹……噹噹！给蒋大人过寿！中州大人请大家去蒋家集看戏啰！噹……噹噹！”一路吆喝着渐行渐远。

    “爹爹！爹爹我要去看戏，我要去，我要去！”

    “好，好好好！明天辰时，我们都去！”

    “哪个蒋大人？”

    “你不知道吗？就是蒋家集那个出名的蒋傻子！听说当年他的权势滔天，连当年的中书令常大人都是他的朋友！总角之交！谁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哇！那肯定很热闹，我也要去看看！”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叫你！”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随着锣队的走街串巷，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明天在蒋家集徐大人要请大家看戏。只是不知道是哪家戏班子登台，就算那些江湖百晓生也打听不出来！

    越是神秘，就越容易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所有人都觉得明天自己一定要去，要先睹为快！

    笠日，蒋家集菜市口。

    以前让人谈名色变的刑场，今天同样聚集了很多人。只是以前围观的人个个神情严峻肃穆，而今天的众人则心情极好，小孩们嬉笑怒骂打闹追逐个个玩得不亦乐乎！一些头脑灵活的小贩也早早地就来到这里，开始来回穿插兜售起自己的商品。

    时辰还没到，可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个个都翘首以盼希望能早点开始……

    辰时正，随着一声锣响！整个菜市场瞬间鸦雀无声。都知道大戏要开始了！

    “大人！将军到了！”一名打扮成小斯的差役登上舞台，对着出将帘道。

    “哦！？到了！？”一声洪亮的嗓音响起，引起台下一片叫好声。接着出将帘被人撩起，一名打扮成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快快，请了进来！”

    “得令！”小斯退场。

    “啊！哈哈哈！常大人，好久不见啊！”一名手持兵器的人登上台去，一身将军打扮。老远就给台上的书生打招呼，熟络地哈哈大笑着。

    “李将军！你可来了！”书生也笑着迎将上去，“快快请坐！”

    “谢坐！”李将军到是毫不可气地直接坐下。

    “可是他派你来取东西的！？”书生也在旁边坐下后，直接进入正题。

    “正是，正是！还烦请大人请将出来！”李将军连忙点点头，颇有礼貌地道。

    “不急不急！”书生似乎还想再留他一会儿，“用完晚膳再拿也不迟！”说着他立马高声唤道：“夫人！今天晚膳留客，菜品可要丰富些！”

    “得叻！”幕后传来一声悦耳的女高音！“你就擎好吧！”再次成功的引起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慢！”李将军一听还要留膳，立刻起身阻止道，“自家大人有过吩咐：‘东西到手立即返回！’晚膳，只怕在下无福消受了！”

    “不急不急！再忙也不急在这一时，等下我为你选匹快马，八百里加急还不行吗？”书生执意留客，那李将军见推脱不了也只得答应！

    酒过三旬，李将军拿到东西后告辞离去，转身下了台面。

    几个差役点燃火把从台面上穿过，夜晚来临！

    台上风格一变，被几个屏风隔离成几个单独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几个人在熟睡。

    一个穿着打扮不像好人的家伙溜上了台面，借着屏风东躲西藏。不时东张西望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看样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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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六章  案件重现

    这时，打着火把的巡逻队从屏风间穿巡着，好巧不巧地与黑衣人撞了个正着。就在大家以为会有尖叫声响起时，却见那些拿火把的人一个个十分诡异地通通倒地。就好像被看不见的人瞬间点了穴道一样，直挺挺地倒下！

    连被火焰缭着的手指都没动一下！接着这种恐怖的诡异还在蔓延，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变成了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僵尸！

    下一刻，在黑衣人的指挥下，所有人都麻木地站起来，集体来到台子边缘。随着他的响指声，一个个全都不由自主地往下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台下围观的群众都给吓得够呛！

    一个个骇然地纷纷后退避让着，刹那间看台周围一片空旷！

    “这怎么回事儿啊！？”

    “好诡异呀！”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我怎么看着这场景，有些熟悉的感觉！？”

    “对噢！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有点印象，但是很模糊。嘶，又好像真的没见过！”

    “诶？你们也有这种熟悉感？我刚刚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午时，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第一场戏成功谢幕！

    “快看！那不是蒋傻子吗？”

    “嘿嘿！傻子也来看戏？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那么傻，能看懂演得是什么吗？”

    “哈哈哈……他也就是来图个热闹罢了！”

    用完午膳，随着锣鼓声，第二场戏开启了帷幕！

    “圣旨到！”一队打扮成太监模样的差役手拿一卷黄绸，登上台面行至中央站定。对着出将帘朗声道：“兖州刺史谢全谢大人接旨！”

    “微臣谢全，接旨！”出将帘一动，一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出。在一名身着襦服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来到几位公公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兖州刺史行为不端，苛捐杂税。仗势欺人，贪污受贿。就地撤职！扁为庶人！钦此！”

    “你……你……”那襦服男子气的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指着那读圣旨的公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大人！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吧！”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那公公尖着嗓子说完后立刻跑下台去。笑话！谢大人当年可是很有威望得！要跑得慢了！自己还不得被周围的老百姓丢来的萝卜青菜给砸死！纵然这样，还是有几个跑得慢的被围观的百姓用菜叶子给砸到了！

    拿着火把的几人再次从台面上走过，打更的更夫紧随其后，同时，“咚――咚咚”一边敲更，“咚――咚咚！”一边朗声警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敲完他就顺着前面的台阶走下去。

    台面上的场景再次有了变化！左边被差役推来了一扇从里面上了栓的门！它的周围用屏风隔离成里外两个房间，一脸颓废的谢大人坐在里屋的椅子上闭目沉思。

    这时，一个身形矫健的黑衣人，悄悄摸到台面后的窗口处，就着窗口与谢大人谈论着什么，应该是比较敏感的话题！

    只见谢大人猛然间睁开双眼，立刻拔下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东西，反手丢进自己的嘴里！

    使劲儿地逼自己咽下去，奈何东西过大卡在咽喉处。他难受地用双手使劲刨着自己的脖子，不一会儿便鲜血淋淋！

    那黑衣人不死心，从后面绕至门前，听见屋子里的响动，他大感不妙地立刻出手。一道透明的丝线从他袖口处极速射出，穿过门缝从屋梁上探下，在谢大人的脖子上绕了几圈后，他急切地小声询问着什么！谢大人艰难地摇摇头，这动作彻底惹怒了他，手指一勾，将丝线往回猛然一扯！在谢大人的微笑中将其悬挂于横梁上！

    这一下，把围观的众人再次骇着了！全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些胆小的更是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继续看！胆子大的则毫无影响，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他打算切开木栓进到里面去时，回廊里传来一阵轻柔地脚步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鲁莽行事，常大人一家失踪已然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急中生智地将手里的丝线在门框上绕几圈后固定住，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立刻闪身隐至一处没人的地方藏了起来！

    那手提暖盒的夫人来到门前，轻轻敲门问道：“夫君，太晚了！为妻给你送宵夜来了！你开开门好吗？”没人回应，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心里有些害怕地再次敲门喊着，“夫君！你开开门嘛！先吃点东西好吗？”

    还是没人回应，躲在黑暗中的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从屋檐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仆人衣服，轻轻套在外面后，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夫人怎么啦！？”他表现的很卑微，比下人更像下人！

    “老爷，老爷他……他不理我！”夫人已经着急地泪流满面，见眼前人是自己府上的下人，她没有丝毫怀疑地求救道。

    “把门撞开看看！可别出什么事情！”说着他已经使劲儿地撞开里间房门，就在他打算进去翻箱倒柜时。更多的下人被惊醒了，个个套着衣服朝跑门口来。

    夫人已经看见里面的场景吓得晕了过去，这冒充的人怕呆的时间太长会被人发现。急忙找个暗处隐秘地离开了！

    几个打着火把的差役，也急忙赶到里间门口处。拥挤的人群把小小的门口堵满了！没人发现那燃烧着的火把将门框上的丝线瞬间燎化了！一眨眼整根丝线全都消失不见！尸体立刻坠下！

    恰在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一阵嘹亮的鸡鸣声！

    “啊！我知道了！这是有名的鸡鸣尸落！”

    “对对对！我就说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原来这戏是在还原八年前的案子！”

    “这样说来，上一场还原的就是八年前的泣血梅花案！”

    “看来那个黑衣人就是两个案子的凶手！”

    “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就是啊！好凶残！杀了那么多人！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们说午夜梦回时他会不会害怕呀！？”

    “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耳中听着来自围观者的各种猜测，玉冰稳坐于幕后。放下手里的茶杯，她朝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差役们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差役们手持各种利器，迅速从台面两旁冲出，将一脸痴傻的蒋傻子团团围住！

    在众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时，一声吆喝响起：“徐大人到！”台面上的闲杂人等通通退至幕后，两队差役手拿水火棍从里边小跑入场，分别在刑台两边站定。

    一身官服的徐忠神定气闲地来到邢台中央，看着台下茫然不知的人群。朝蒋傻子厉声喝道：“蒋申阳！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装疯卖傻到几时！？”

    “呵……呵呵……呵呵呵！”回答他的，依旧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呵呵声。

    幕后，开心有些疑惑不解地问向玉冰：“冰姐，你确定你没找错人？”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台下那一副痴傻模样的蒋申阳，转头继续道：“他这样哪一点像凶手了！？”

    “你觉得，他哪一点不像凶手？”玉冰不解释，悠闲自在地端起茶杯轻轻喥了一口。

    “哎！”开心在玉冰那里没有得到答案，她转身问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燕儿道，“这傻子就是你师傅？他能教你什么！？”

    “谁告诉你他是我师傅？”燕儿立刻冷冰冰地堵回去！

    “呃！……”开心被她冷冰冰的话，冻得半天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你没见过你师傅？”倒是玉冰手里的茶杯一顿，有些惊讶地转眼看着燕儿。

    “没见过真面目，他从来都是一身黑衣！”燕儿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对于她来说似乎一身黑衣的人才是师傅。换作其它衣服的自己不认识！

    “如果他真是你的师傅！你答应我的能做到吗？”玉冰再次对燕儿提醒着！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迟疑不决，一边是自己的师傅！一边是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如果你胆敢出尔反尔！”开心伸手摸向腰间的软剑，横眉冷对地出言威胁着：“伤害冰姐，我认识你！我手里的柳月剑可不认识你！”

    “她不会得！”玉冰的语气十分笃定，因为她已经猜测到燕儿应该就是当年常大人的遗孤！在自己的灭门仇人面前，她相信燕儿会有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冰姐！”开心有些着急了！

    “我相信她，就像相信你一样！”

    开心不说话了，虽然有时候玉冰做得决定总是无厘头，事前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是她的决定无一另外每次都是正确的！

    幕后有一段时间的安静，可是台前围观的人群早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你是说他装傻？”

    “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都傻了七八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伪装的这么久？”

    “就是，徐大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啊？”

    一道流光从幕后掠出，笔直地朝台下的蒋申阳电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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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七章  满盘皆输

    眼看已经触及眉毛！在这万分危及时刻，蒋申阳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见他手一挥，面前的银针已然被他无声地击落！

    “你们说，能轻易挡下我的突然一击！此人功夫如何？”玉冰伸手揭起出将帘，对跟在后面的几人问道。

    “深不可测！”回答的她是张怀，几人陆续来到台面上，在徐大人身边站定。

    “草长莺飞将军蹄，十万雄师阴遮月！风餐露宿关口渡，挥戈抗敌何日归？”玉冰随口念出这首出征诗来，她看着蒋傻子冷冷的道：“蒋申阳，蒋大人！这首诗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你……你说……你在说什么！？”蒋申阳面临着刀兵相向，重重包围还依然面不改色声音颤抖地继续伪装着。“我……呵呵……我听……听呵呵不懂！”

    “是吗？”玉冰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是火候不够！立刻使出杀手锏:

    “那她呢？你也能说不认识！？”随着话音，开心推攘着燕儿来到玉冰身边。不像开心看蒋申阳，那一副恨不得撕了他的表情，她看向蒋申阳的目光里满是探究。

    玉冰明白燕儿确实不认识蒋申阳！

    这也说明蒋申阳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就连从小养大的徒弟也能如此隐瞒着。

    不过，也不是全无破绽！

    至少燕儿一出现，玉冰从蒋申阳的眸子里看见了一丝温怒！但是，这怒意很快就转化为凌厉的杀机！

    玉冰知道从这一刻起，燕儿也成了他的目标！他的刺杀对象！

    哪怕她是他的亲传弟子！曾经把他当作父亲的人！

    “危月燕！”许是知道自己再装傻也无济于事，蒋申阳蓦然抬头！

    眼神犀利地望着站在台面上玉冰旁边的燕儿，用转换后燕儿熟悉的声音，语气冰冷的命令道：“杀了她！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听见师傅的命令，燕儿下意识地把剑放到玉冰的脖子上！

    “你！”张怀手里折扇一展，同时放到燕儿的颈项边，杀气逼人地道：“你动一下她试试！？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扇子快！”

    “冰姐！我就说不能相信她！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了！”同样用剑指着燕儿，开心担心玉冰安危的同时，忍不住愤愤不平地道。“看你还会不会随便相信陌生人！”

    “燕姑娘……你！？”徐大人已经被眼前这突然一幕，给弄糊涂了！前一刻三人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现在……

    他看看被燕儿威胁着的玉冰，又看看被张怀和开心同时兵戎相向的燕儿。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帮谁好……

    “徐大人！你还愣着干什么！？”张怀见徐大人有些举棋不定，立刻命令道，“把他拿下！”

    “上！”徐大人一挥手，台下包围着的众人立刻提着兵器朝蒋申阳扑去……

    台下的蒋申阳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那看不见的武器在他手里攻击锐利、灵活多变！几人一靠近，手里的兵器已经断了半截！这一下彻底震住了所有人！趁有空闲，蒋申阳再次抬头用犀利的目光看着燕儿，冷冷的催促道：“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快杀了她！？”

    燕儿手里的剑下意识地一用劲，在玉冰那皓白的颈项上添加一道醒目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溢出，缓缓流淌很快就染红了衣领。

    “尔敢！”张怀怒不可竭地手一动，打算先结果了燕儿的性命！

    “冰姐！”开心对着燕儿怒目而视，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朝她胸口刺去……

    在这危及时候，燕儿被身后突如其来地一掌击飞！嘴角带血的落到蒋申阳身边。两人的攻击都赫然扑空！

    “是你！？”张怀一见到来人手里的玉笛，纵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看到玉冰安全了，还是松了口气！

    开心立刻靠近玉冰，并指在她伤口上方一点，止住那泊泊流出的鲜血。

    张怀也立刻来到她的身边。接过开心手里的干净绢帕，为她包扎好伤口后转身对着台下的蒋申阳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所有一切我们都了如指掌！现在的你，插翅也难飞！”

    “哦！？是吗？”蒋申阳不以为然地抬头看着台上的几人，藐视地扫了张怀一眼。语气轻蔑地接着道，“鹿死谁手还尤为可知呢！？你得意的太早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已经身陷重围的他哪来的这种自信！？

    只见他把手指往口里一放，使劲儿一吹！

    哨声响起的同时，无数黑影从天而降！

    一转眼，便将整个菜市场围得水泄不通！

    在老百姓的惊呼声中！

    那些站在外围的黑衣人，一个个穷凶极恶地亮出兵器，与维持次序的官差们战得难解难分！一时间，整个现场一片混乱，不时有人受伤流血！

    “如何？”蒋申阳得意洋洋地看向张怀，哈哈大笑着反问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以为你就赢定了？”一直不曾开口的玉冰，冷冷的回道，“难道你就不觉得我们人太少了吗？”

    笑容瞬间消失！蒋申阳怒形于色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怀帮她把话说完！

    “你也不想想！”一边的开心也忍不住插嘴道，“冰姐既然知道凶手就是你，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留后手！？”

    “你！？”

    在蒋申阳怒火冲天之际，一个圈外的黑衣人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着……

    “什么！？军队！？”蒋申阳一听他的报告，立刻奇怪地喝道，“这里怎么会有军队？你看清楚了！？”

    “是！小的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军队！”

    “燕儿，我们走！”蒋申阳知道大事已去，他再次看着台上的张怀一眼。恶狠狠地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接招吧！”

    手一挥，那些黑衣人转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蒋申阳对站在他旁边的燕儿道，“我们走！”

    “是师傅！”燕儿听话地跟上他的脚步……

    “噗！”一道锐器入体的声音传来！

    “噗嗤！”一道血箭从其中一人的口中喷出……

    “啪！”长剑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燕儿！”蒋申阳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主上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背叛者！”

    “是吗？”令人费解的声音响起，燕儿那一点都没受影响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看着面前这熟悉的面容，“燕儿？”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蒋申阳，此刻也惊骇莫名！

    随手丢掉挡在自己面前的尸体，燕儿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蒋申阳，冷冰冰地道：“从此燕儿死了！被自己的师傅亲手杀死！我叫常笑！”

    “燕……你！？”蒋申阳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一刻他被失望填满！

    “我的记忆恢复了！”常笑神情陌然地看着面前的人，把沾着玉冰鲜血的剑放在蒋申阳的颈项处，“你很意外吧！？”

    “我早该料到得！”蒋申阳摇摇头，后知后觉地道，“除了你，没人知道八年前所发生的事！”

    “你错了！”台上的开心纠正地大声吼道，“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冰姐已经将所有疑惑都一一解开了！”

    “包括你的真面目！”这句话是张怀说的！

    “哦！？这我到要听听看！”蒋申阳望着已经被军队包围的菜市场，他明白自己输了！可是他更想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第一，你不该自己冒充差役，然后演一出被活活吓死的戏码！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别人进鬼院！因为你一直都没找到它！所以，闹鬼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同样是一个破绽！

    经过验尸，那叫小李的差役是在常大人一家消失的那天晚上死的！那么隔几天带着大家进入鬼院调查的又是谁？

    这，不难猜！

    第二个不应该，你不应该假装傻子！

    一个真正的傻子，遇见危险是不知道避让的！

    而那天我射出的松针，应该贴着你的太阳穴擦过去！

    可是，松针最后却插入了你头顶的发髻上！

    真假立辨！

    第三个错误，你不应该自作聪明！如果你以真名示人，我可能一点都不会怀疑你！毕竟在瑕丘县，你的演技的确骗过了我！

    可是，你不能改！在没有找到它之前你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在世人眼里他们分别代表着两个人！这虽然能很好的隐藏你自己！可同时也有诸多麻烦！

    靠你自己，八年时间都没有找到它，你在怀疑它究竟是否存在！

    这也是你写信笺让徐大人找我来破案的目的之一！

    还有一个目的，应该就是这一路你追杀我的目标：我身上的东西！

    我说的对吗？蒋大人……哦！不！应该叫蔡大人才对！我说的对吗？蔡县令！？”

    一口气把什么都说了！玉冰静静地看着蒋申阳，她知道他会亲手摘下自己的面具！因为当面具后的身份已经大白天下时，脸上的东西就成了无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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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泣血寒梅 第三十八章  摘下面具

    “让你参与其中，这是我最大的一个错误！”随着面具的摘下，蒋申阳立刻变成了蔡县令！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谁也没料到，天天和自己擦肩而过胆小怕事的蔡县令居然是八年前的杀人凶手！

    “我还没输！”蔡县令看着玉冰带着隐藏的自信笑道，“你就算破了此案又能怎样！？你没找到杀死常大人一家的凶器！包括袭击你自己的凶器都同样毫无头绪！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又没赢！”

    “凶器么！？”玉冰自信一笑，拍拍手道，“抬过来吧！”

    围观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几个官差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穿过人墙，来到台前放下。

    “开心！”玉冰对开心唤道。

    “是，冰姐！”不用过多的言语，开心已经明白她让自己干什么！一步跃下台面，来到白布跟前。她伸手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来！

    就着自己的长剑，在尸体上轻轻一过，一阵尸体腐烂的臭味弥漫开来……

    含着姜片的开心，仔细观察着被自己划开的尸体伤口处，在血管里发现一些类似于昆虫的粪便颗粒时，朝玉冰朗声道，“冰姐，你说的没错！真正的蔡县令的确是这样死的！”

    开心的话瞬间引起一片惊涛骇浪：

    “什么！？蔡县令已经死了！？”

    “大白天活见鬼了！”

    “这尸体是蔡县令的！那他又是谁啊！？”

    “蔡县令该不会有孪生兄弟吧！？”

    …………

    议论声还在继续，玉冰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他究竟是谁？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你用血蛭杀了常大人一家，翻遍整个常府也没找到你要的东西！正愁以后怎样才能毫无顾忌地继续寻找时，那诡异的一幕恰好被经过的小李看见了！他那一副见鬼的表情启发了你！只要让人们知道这里闹鬼，应该就不会再有人胡乱地闯进来！”

    玉冰说着一步步走下台阶，边走边接着：“几天后上面派来调查此事的身份就成了你的目标！为此，你排除万难终于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当然，你不能用如此敏感的身份直接调查！于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了一出好戏！成功地阻止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直到来到蔡县令面前，她遗憾地继续着道，“可惜！就算睿智如你，不也一样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从他的眼里玉冰看见了一丝不服气，“怎么？你不信？”

    “你知道我们顺着你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什么吗？”玉冰说着拿出一直捏在手里的玉韘，举在蔡县令面前，“只有它！失望吧！？这可不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

    “怎么可能？”蔡县令的脸上终于露出其他的表情来，一脸惊诧的样子！

    “很意外吧！？”玉冰收起玉韘，“你找了它整整八年！却没想到最后落在我的手里！”她转身背对着他继续道：“草长莺飞将军蹄，十万雄师阴遮月！风餐露宿关口渡，挥戈抗敌何日归？”

    张怀也顺着台阶步下来，一步一字地道：“第一句的‘草’加‘将’得‘蒋’；第二句的‘十’加第三句的‘口’得‘申’；第二句的‘阴遮月，’加最后一句的‘何日归’得‘阳’。”

    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名字：“蒋申阳！”

    再次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蔡县令，玉冰反问着道：“蒋申阳！哦，不对！应该叫你千面郎君才对！江湖上你的名号可是响亮得很呢！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再次揭开脸上最后一层人皮 面具，露出一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略显白嫩的俊脸。这脸上带着疑惑，哪还有先前的半点木讷？“它怎么会在你手里？”这是千面郎君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手握利剑的常笑，看了看玉冰身旁的开心淡淡地回答着。

    “八年前我真该斩草除根！”千面郎君有些颓废地闭上眼睛，“现在！”语气一转，猛然间睁开眼！完全不顾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反身一把将常笑死死地勒住。癫狂地叫嚣着：“我还没输，有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值得了！哈哈哈……”

    他的身上，毫无征兆地出现许多细长透明的丝线，上面爬满了软绵绵的血虫。手一抖，所有带着血虫的丝线如牛毛一般飞射而出:

    “啊！”附近的人全部中招，丝线穿身而过，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被无数血虫吞噬……

    “姐姐，小心！”

    “常笑，快闪开！”

    “这是？血蛭！？”张怀大惊失色地道。这东西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千面郎君身上还在不断出现血虫，转眼间就把他们两人淹没……

    一溜红光闪入血虫堆里，许多恶心的虫子眼见地往下掉！不一会儿，就露出被包围的两人来！

    无数血丝萦绕，两人同时毫无知觉地倒着地上。

    开心打算跑过去时，被玉冰及时拦住了！

    “危险还没有解除！你不能过去！”说着她再次用银针沾染上自己的血液，一脸谨慎地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玉冰，小心！”张怀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扇子，同样紧张地看着玉冰，关切地提醒着她。

    点点头，玉冰终于来到他们身边。仔细查看了一会，玉冰知道千面郎君彻底没救了！她转头看看常笑，自己先前的血针起到一点作用。至少保住了她的心脉！只要心脉没断，她就还有救！

    “她怎么样了！？”见玉冰安全来到两人跟前，也没发现什么危险。

    开心立刻跑到她身边，看着面游血丝肤色暗沉的常笑，有些担心的问道：“冰姐，她还有救吗？”

    “有！”玉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手探向腰间，下定决心，自己要用禁针来救常笑！毕竟她还有一线生机，同时又是开心唯一的亲人！

    她回想着母亲遗留的古书上，那两种禁针针法：

    千里取命神难躲：煞星历劫，千祭灭！

    万里追魂活死人：凤凰涅磐，万物生！

    这一次她必须冒险，尝试着用万物生来救常笑！

    九根银针，在真气的控制下悬浮自她的面前。手指连点，杂乱无章的银针被她一根根排列成九宫图。

    手一挥，所有银针都如同听话的孩子般飞向躺在地上的常笑。瞬间插入她的胸口，露出的半截在烈日的照耀下，银光闪闪！

    当看见常笑睁开眼睛时，玉冰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全身无力，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经过这一次，玉冰明白禁针再不能随便乱用，自己一共只有三次机会！现在已经用掉一次，以后千万不能随便使用！否则超过三次，自己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一个星期后，张怀拿着从蔡县令处找到的所有画卷来找玉冰。让她帮忙看看这些里边有没有那副奇怪的画！

    几人翻遍了所有，还是一无所获！

    “冰姐，两次都发现那副画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啊！？”开心无聊地把这些画卷一个个丢在地上！看了整整两天！什么都没发现，她已经困的不行了！恨不得立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巧合，那就好了！”张怀也有些疲惫地揉揉自己的眉心，那抓着画卷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玉冰往椅子后使劲仰仰头，舒展一下自己那有些酸痛的脖子。“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不是没有。只不过我们还没找到罢了！”

    “大家应该都累了吧！”一身酷黑的常笑提着茶壶来到几人面前，分别为她们添上茶水后道，“都歇歇吧！贪功贸进可不好！”

    “常笑！”玉冰招呼着她坐在自己旁边，又拉过开心，当着两人的面玉冰拿出玉韘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父亲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我不要！”开心立刻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地嚷嚷着，“它的身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说什么我都不要！再说我还有那副将军出征诗，有它就够了。这个你还是给姐姐吧！”

    “常笑？”玉冰见开心确实不想拿，她只能反手呈给常笑。“要不，你先拿着！？”

    “为了它，我们一家人死的死，离的离。”常笑看着这晶莹剔透的玉韘，一时间泪流满面。“阴阳相隔支离破碎！这东西，我才不稀罕！”她赌气地手一挥，把它扫落在地！

    “啪嗒！”玉韘一下子碎成了无数片！

    “这？”一旁的徐大人有些心疼地哆嗦着，“多可惜呀！”

    “来人！”张怀到是见怪不怪地招呼起下人，打算让他们前来清理……

    “等等！”玉冰似乎看见了一点白色的东西，立刻阻止着那些下人。她蹲下身去，在这些碎石里小小地扒拉着。

    “怎么了！？”张怀见她一脸凝重的样子，自己也有些好奇地蹲下来。

    “我果然没猜错！”玉冰捏着那块白色的小碎布，神情复杂地道。

    “你的意思是？”张怀接过这片小碎布，恍然大悟地看着玉冰道，“它就是第三副图案？”

    见玉冰点点头，张怀立刻命令着徐大人道，“你马上去贴告示，就说中州衙门重金聘请画师！”

    “好！下官这就去！”徐大人说动就动，立刻转身离开，安排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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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三十九章  迷画再现

    几人围着，玉冰小心翼翼地展开手里的白布，一副小小的画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像一把倒着放的折扇，扇柄的那头误滴了一点墨！

    更像一只眼睛，眼球飞出眼眶的眼睛！

    仔细看，又像是一颗贝壳！它的上方不知道是谁遗落下一粒圆圆的黑色小石头！

    究竟画得是什么！？没人能看出来！它又代表着什么意思？更是没人能猜透！

    望着这神秘的画卷，玉冰想起了挂在徐氏祠堂里的那副。它与此画有些相似！仔细回想起，却又觉得还是有些区别：

    那副画似乎更简单了点！

    除了上半部分有着相同的一点墨之外，那副画的下半部分只多了三个同样大小的墨点，且，三点都在一个平行线上！

    “这两副画到底有什么秘密啊！？”开心没见过之前两副，所以她更加看不明白。

    “耶？”倒是一边的常笑惊讶出声，“这样的画我也有一副！”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在哪？”玉冰直接问道，毕竟这也是一个突破口，总比自己等人瞎猜强！

    常笑没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折取一枝细细的枝条后返回。再次来到玉冰面前她伸手往头上一摸，拔下一根金簪来。就着细枝，往金簪中心探入！进入半截后，金簪的另一端露出一卷丝绸来！

    将其取出，常笑把它交到玉冰手里：“这是我这次领任务时，我师傅……交给我的！据说这是身份的象征！至于它还有没有其它什么功用我就不知道了！”

    玉冰有些迫不及待地将之展开：

    这副画似乎更简单！

    就三个墨点！

    摆成三角形的样子，每个角都是由一圆点组成！

    仔细看，仿佛是一个用毛笔写的“六”字！只不过不知道被谁抽掉了中间的那一横！

    这几副画，到底各自代表着什么意思？玉冰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张怀再次打破这种安静，看着玉冰问道：“案子已经破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抱歉，我们不是一路的！”

    “还有那么远，方向又一致。为什么不可以？”

    “我怕麻烦！可以吗？”

    “这不是理由！”

    “对于我来说，这理由足够了！”

    “我不……”

    “等等！”一旁，早就听得一头雾水的开心，忍不住打断了张怀的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问他（她）！”两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见说的一样。然后再次默契十足地道，“你闭嘴！”

    “噗嗤！”就连冷酷出名的常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好有默契！”

    “就是，就是！”开心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个劲儿地赞同着。

    “说真的，你现在很危险。”张怀很是大度地退让一步，继续关心着道。

    “彼此彼此！”

    “所以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不是吗？”

    “对呀，冰姐！人多才更安全嘛！”不等玉冰回话，开心已经做起了说客！

    “你不懂！”玉冰还打算再拒绝。

    “就算你不答应，他也一定会继续跟着！”常笑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建议道：“何必如此麻烦？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吗？”

    “呐！她们都同意了！你再拒绝就显得你矫情！”张怀立刻起身跑到门口处，双手抓着门框朝里面的玉冰丢下一句话后就跑了！“明天清晨我等你！”

    笠日清晨，中州衙门。

    “冰姐，快起来！大家都准备就绪，就等你了！”开心站在玉冰的门口，已经敲了大半天的门了！奈何里边没有一丝反应。

    “怎么了！？”常笑也来到门口，看着安静异常的房间朝开心问道。

    “好奇怪，平常她早就起来了！今天怎么啦！？”开心不死心地继续敲打着房门。“冰姐……”

    “你们让开！”张怀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要他俩躲到一旁。抬脚踹开房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三人都愣住了！

    人呢？去哪儿了！？

    “开心，你快去找徐大人，问问看他的属下。有谁看见过玉冰，还有，要他们留意一下，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张怀朝焦急的开心吩咐着，从不离身的包袱还在，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看来她一定不是自愿走的。

    “你得意思是？”常笑一听，神情凝重地问道，“她有可能被人劫走了！？”

    “不可能”快走到门口的开心，立刻转身指着张怀的鼻子反驳地骂道，“姓张的，闭上你的乌鸦嘴！冰姐的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掠走？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无论如何我们先找到人再说！”常笑一动，挡在两人之间严肃地对开心道，“妹妹，听他的！”

    “姐姐！”开心怒气未消。

    “听话，你也不想她有事吧！？”常笑的言词不容置疑。

    “你！你给我等着！”开心咬牙切齿地指了指张怀，狠狠的“哼”了一声后，跺跺脚转身朝门外奔去。

    “我们也别闲着，都四处去看看。但愿她是真有急事出去了！”张怀紧了紧手里的折扇，倒不是生开心的气。更多的只有担心，担心玉冰会有危险！

    毕竟，还有那么多未知的杀手在追杀她。他怕她一个人，人单势孤，应付不过来！

    他们都知道必须争分夺秒，亦不再废话。同时出门，分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行去。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就像看不见希望的明天！

    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八年前，父母被杀的现场：

    除了瓢泼大雨，以及扑腾的乌鸦。剩下的只有一辆沾满鲜血的无主马车……

    自己离开时许下的誓言，此刻在脑海里炸响！

    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的迷茫一闪而逝，瞬间恢复清明！

    无比陌生，且布满蜘蛛网的旧屋脊映入眼帘。她满含警惕地一下子坐起，手下意识地撑在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上，触感柔软富有弹性。惊讶之余转头看去，入眼竟是一具冰冷漂亮的女性尸体！

    不对！这女子一看就知道是自然病死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根本就没有凶手存在！那贼人将自己丢在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栽赃嫁祸！？可这尸体经不起检验。

    目前情况不明，她伸手探向腰间，摸住一根银针全神戒备着！犹如一支拉满弓弦的利箭，蓄势待发！

    当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整个现场，愕然发现这屋里也太正常了点！这是一间普通卧室，看其摆设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年前一个女人的命案现场！

    整个屋子都井然有序，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只是这里显然好久都没人来过，到处都是厚厚的积灰！

    除了躺在床上的两个不速之客外，这屋子里再没有一丝他人的踪迹！

    孤零零的，就像一个被世人遗忘，尘封了很久的老屋！

    闭上眼睛，玉冰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屋子周围，再三确认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后，终于轻轻吁了一口气，手从腰间收回，危险解除！

    看来这里确实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翻身下床，她颇为悠闲地在满是灰尘的屋子里闲逛起来！

    这屋子很简陋，围墙都是用现成的竹子排砌的。屋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只是许久未曾打理，上面已经有好些碰烂的地方被竹叶覆盖了！偶有一丝阳光从缝隙中射出，映在地上呈现出各种奇怪的图案。屋子里更是狭小，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什么都塞满了：灶房、客厅、卧室，全挤在一起。

    打量完现场，玉冰开始检查起尸体来……

    不论自己怎么检查，这尸体都是自然生病死亡的！而胸口上的匕首也显然是有人在她死后故意插上去的。

    可是，他们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让一个自然死亡的人和自己睡在一起，这盆污水怎么也泼不到自己身上啊！？那他们千里迢迢，忙来忙去的瞎忙活什么呢？

    想不明白，玉冰也不再纠结。她决定出去走走，至少要先搞清楚他们把自己抓过来到底目的何在？

    总不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所以给自己换个床再找一个死人做伴吧！？

    玉冰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门外，确实没人！

    鬼影子都没一个！

    她也乐的自在，独自一人跨了出去，还回过身来好心地把门关上。拍拍手，潇洒地离开！

    锦绣村，幸福面庄。

    “来，让一让啊！让一让！”店小二手里端着香喷喷的牛肉面，迅捷地避让着客人。嘴里一直嚷嚷着：“小心烫！客官，您的面来了！请慢用！”

    “唉，小二！”隔壁的桌子上有客人在唤他。

    店小二抽下肩头的毛巾，一边摖着手，一边恭请地道：“两位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有啊！”店小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他一直吹嘘的资本！“不瞒二位，小的在这锦绣村，半年前还亲眼看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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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章  慈母噬子

    “真的？那快，给我们说说，快说说！”

    “说说？”店小二，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见确实没人注意到自己在偷懒，便一搭毛巾顺了顺喉咙。“那就说说！？”

    “快快快……”

    一听有人催促，店小二就更加得意了。手一摊，双眼发光地看着面前的两位。不再继续，像是等着什么似的！

    “你！”

    “这也要钱？”

    “口水费！口水费！”店小二嬉笑着，他相信他们会给的，好奇心谁都会有！

    “给……给给给，拿去！”其中一位有些不耐烦地拿出几个铜钱来，扔到店小二目前没好气地再次催促道，“还不快说！”

    “话说半年前，我还不是这里的店小二。有一天我去不远处的帽儿山里捡柴禾，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杀人了！杀人了！有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了！’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谁会狠心杀自己的女儿啊！？我也有好奇心！就背着竹篓赶过去看看，想瞧瞧热闹！”

    说到这里，店小二拿起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搽搽水泽，继续道，“热闹是没瞧着，却看了个新鲜！那女子的血，是真的新鲜！鲜红鲜红的！染了一身，流了一地！”

    “不是说她是被她母亲杀死的吗？她母亲呢？”旁边有人显然以前听过了。

    “是她亲娘杀死了她，她亲娘当时就在那女子身边。手里紧紧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面无表情甚至眼泪都没流一滴！”那店小二说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平地道，“那妇人可真毒！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呐！她说杀就杀了！心真是太狠了！”

    “那快说说，这狠毒的妇人后来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当然被杀了！”

    “杀人偿命！她也算死得其所！”

    “错了！”店小二的话，无情地打碎了众人那义愤填膺的梦！

    “错了！？什么错了！？难道她不该死？”

    “她该死，确不能死！”店小二咂咂嘴，又道，“上面有人保她！她想死都死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店小二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两手一摊没了下文。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敢收钱？”

    一见没结果，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起哄：

    “小二，那奸夫呢！？偷情的女子被杀了！那奸夫难道就没有再出现吗？”

    “该不会，就是那奸夫保的妇人吧！？”

    “快说快说，不说就把以前骗我们的钱还回来！”

    …………

    眼看着要引起公愤，店小二眼疾脚快地立马溜了！

    有意思！坐在不远处的玉冰端起茶水，嘴角带笑地轻轻喝了一口。

    这里应该就是店小二所说的锦绣村，而自己醒来的那间破茅草屋，应该就在所谓的帽儿山上。

    现在看来带自己来的人应该是想请自己来查这起案子的！只是这请人的方式嘛，实在有点不敢恭维！

    还有他们还原现场的办法，也真是有够简单直接的！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错，那个保护妇人的人应该就是带自己来的人！他会不会像这些人说得那样，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奸夫呢？

    等等，那个人会不会有什么特征？现在想想，好像自己怕被他们察觉，的确是全程都乖乖的闭着眼睛的！也就是说，自己很老实，什么特征都没有发现！

    玉冰有些泄气地放下茶杯，现在还是先想想该从哪个地方查起：“小二，结账！”

    蓦然，玉冰思维瞬间断裂！

    手在自己腰间来回摸索着，除了银针和张怀的东宫玉佩，其它什么都没有！？

    貌似自己以前，身上从来不带银子！

    在路上都是开心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自己也从来都没想过，离开他们后自己怎么办？父亲留给自己的包袱目前也不在！

    现在怎么办呢？难道要把东宫玉佩给押在这里！？摇摇头抛掉这明显不现实的想法，玉冰皱着眉头思考着解决办法。

    难道吃霸王餐？也就喝了两口茶，应该算不上霸王餐吧！？

    “小姐姐，一共十二个铜钱！”刚巧，来结账的正是先前那个口若悬河的店小二。

    天意！玉冰微微一笑。看着他，忽然不再担心自己的茶钱！

    “小二，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玉冰笑眯眯地对店小二道，“你一会儿不但不会收我的茶钱，还会给我银子！”

    “怎么可能？”店小二不信。

    “怎么不可能？”玉冰再次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后，颇为优雅地放下。

    “我凭什么要跟你赌？”

    “就凭我知道那妇人活不过三天！”

    “哼！不可能！”店小二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能未卜先知？”

    “那她要是真活不过三天，你就和我赌？”玉冰不着急，一点儿也不急。

    “好！要是她真活不过三天，我就，我就最多不算你茶钱！”店小二心一横，那妇人可是有上面的人保护啊！怎么可能活不过三天？“但是，要是那妇人没事，你就得给我三倍，不，是十倍的茶水钱！”

    “好，一言为定！”玉冰嘴角上扬，她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那要等多久才会知道啊！？”店小二见她自信满满，有点心虚。

    “很快！”玉冰很平静，她刚刚已经看见有差役朝这边走了过来。

    果然。

    “老板娘，老板娘！”一身公服，差役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县太爷要你后天清晨，给县衙牢房里送一份上好的断头饭！要弄得丰富些！记住，一定要赶在犯人上路之前送到！迟了，后果自负！”

    “官爷，能劳烦问一句，是给男的吃？还是女的吃？”店小二手里提着茶壶，为赶了远路的差役到上一杯茶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地小心打听着。

    “女的！”差役接过茶杯一口喝干后，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都快要死的人了！还非要吃什么家乡菜！这十里八里的来回跑，这不折腾人吗？”一脸的不耐烦，“去去去，瞎打听什么！？”挥手赶走了店小二后，差役又不满地一边离开，一边开始发起了牢骚，“真是的！早就该死了！一直整整拖了半年！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杀，简直没有一点人性！还有人一直在保她！？怎么不保护她一辈子呢！？早晚是个死，还一直瞎折腾。何必呢！？”

    店小二愁眉苦脸地来到玉冰面前，“小姐姐，这……”

    “小二哥，谢谢你的慷慨！小女子感激不尽！”玉冰不等他说话，两腿一翘，轻轻巧巧地跃过凳子立马溜了。

    “哎！你等等！”店小二有些不死心，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玉冰，“至少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吧？我输也要输的心服口服！”

    “你，当真想知道？”玉冰叹息一声，其实她真的不想找他要银子。不过他非要送，自己也实在不好拒绝，不是吗？

    “想！”

    “就算我也要收你的银子，你还想知道吗？”

    “……想！”

    “你的好奇心还真重！”她转身对着店小二，笑眯眯地道，“那你过来，我这就告诉你！”

    店小二不疑有他，几步来到玉冰面前，一脸期待着……

    “……”玉冰对着店小二的耳朵一阵耳语。只见店小二的脸上精彩无比，由先前的疑惑变成惊讶，当他听完后不由自主地骇然后退几步。

    “银子呢！？”玉冰才不管他心里翻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她依然笑眯眯的向店小二伸出手……

    店小二机械地拿出自己的银袋子交给玉冰，显然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玉冰可不管他心里会怎么想，拿到银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她当然知道，既然这些人让自己来查。就一定会有时间限制，不然自己查他个十年八年。不说自己耗不起，他们同样耗不起！唯一能让自己快些，就只能制造冤杀！

    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被冤杀，一定会在这之前查清楚真相！

    看来，这些人也知道那妇人是被冤枉的！

    只是，下一步自己进入监狱中，该怎么打消那妇人的警惕，让她告诉自己真相呢！？

    看来那小乞丐很听话，玉冰回到破屋里才坐了一会儿，差役就上门拿人来了！

    “开门开门！快开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听声音，看样子还真来了不少人。

    玉冰神情自若，清风细雨地来到门前，打开门来……

    “尸体在哪儿呢？”还没进屋，领头的差役直接无视掉开门的玉冰。径直往里走，左右打量着屋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那儿呢！”玉冰好心地指向床上。

    另外几个四处翻找的差役都感觉到异常，齐齐看了过来：

    这凶手怎么能如此淡定！？她不应该像其他杀人犯一样不停地喊冤枉吗？再不济，也会浑身哆嗦磕头求饶吧！？怎么她这个当事人，比咱们这些差役更加像是旁观者呢！？

    “头，怎么办？”一个离得近的差役请教着领头的。

    “这，我哪知道？”领头的有些没好气地用话堵了回去，这样淡定自若的凶手，自己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见，他哪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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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一章  初见慈母

    “那，这尸体！？”谁都看得出来头心情不好，差役们问的小心翼翼。

    “废什么话，当然抬回去！”纵然问的轻，领头回答的语气还是有些怒火。

    “这凶手？”这下子，差役们问的更小心了！

    “当然带回去！难道还能放了不成？”领头的见玉冰由始至终都是那种淡然的样子，就明白她绝对不是凶手。不过，这结论自己可没权利下，最多把她带回去见见县太爷，让县太爷定夺。

    见目的已经达成，玉冰微微一笑不待他们催促，自己已经当先往外走去。

    “这？”徒留一些差役们面面相觑。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领头的最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喝道。

    十里之外，县衙大堂。

    “升堂！”

    “威武……”

    玉冰刚一进去，就听见周围衙差们用水火棍哚地，以及整齐霸气的威武声。

    “大胆犯妇，见了大人还不下跪？”一个主簿模样的人，见玉冰进的堂前，没有半点要给县令大人下跪的意思立刻喝道。

    “你才放肆！县太爷还没开口，你在那乱吠什么？”玉冰杏眼一瞪，横眉冷对地讽刺道。

    “你……”

    “你什么你！堂堂一个县衙主簿，一开口就犯了三个错，你还有理了！？”玉冰才不管他是什么人，自己必须先声夺人控制局面。不然，一旦自己变成被审问者，只怕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犯错了！？就说了一句话，还犯了三个错？”主簿有些怒极反笑地连连道，“好好好！我到要听听看，我怎么就犯错了？”

    “第一，你不是县太爷，喧宾夺主，这是僭越。第二，我不是犯人！还没成亲。你张口‘犯妇’，称呼错了！第三，我既然不是犯人，为什么要下跪？”玉冰说完，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县太爷的开口。

    “我……”主簿被玉冰说的哑口无言，在他的座位上咬牙切齿地狠狠盯着玉冰。

    “好了！”高高在上的县令，终于忍不住开了尊口。“你既然说自己不是犯人，那你能解释为什么会在现场吗？”

    “大人，民女能先问仵作一句吗？”

    “问！”

    “和民女在一起的死者，她是怎么死得？”

    “……”仵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县太爷。

    “你看本官作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县太爷见仵作不回答反而看向自己，怕别人误会急忙喝道：“还不快说！”

    “大人，说实话？”仵作还是有些犹豫。

    “实话说！”县太爷有些急切地命令道。

    “病死的！”仵作见县太爷确实要自己说实话，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什么！？”这下县太爷不淡定了！

    “县太爷，小女子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差役们。”玉冰微微一笑，再次向县太爷提出一个问题，“报案的是不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身穿紫色破袄子的小乞丐？”

    “是。”见一向狡猾的主簿大人都败给了她，那几个押解她的差役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哦！”玉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人畜无害地微笑着道，“那就不错了！就是小女子叫他来这里报案的，还因此花了小女子的三个铜钱呢！”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县太爷越听越糊涂。

    “进大牢！”

    什么！？

    这回答，可是把周围的人惊了个够呛。

    “为什么？”县太爷也有些猜不透她的真实身份了。莫非，她是什么皇亲国戚偷偷溜出来玩耍的！？

    “小女子想要知道到半年前，母亲杀女儿的真相！”

    这话，更是让县太爷心惊胆战。普通人一旦沾染上人命官司，谁不是先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谁都不想触霉头！

    她到好，恨不得自己能钻进案发时间，把一切都看个清清楚楚。看来，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有可能就是那个自己惹不起的人派来的。还是不要随便开罪的好！

    玉冰当然不知道县太爷心里的小九九，如果她知道县太爷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一定会啼笑皆非的。

    “晚秋，明侠。从现在起你们就跟着……”

    “呃，在下还不知道姑娘你怎么称呼？”

    “玉，玉冰！”

    “玉？”县太爷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了一圈，我朝有姓玉的吗？想来，应该是为了保密而取的假名！再次肯定了她的身份很重要的想法。

    “呵呵，晚秋，明侠，从现在起，你们就跟着玉姑娘，她要去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大人！”玉冰身后有两个比较年轻的差役，齐齐出来领命道。

    “这？大人，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玉冰看着两个跟屁虫，怎么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麻烦，玉姑娘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打扰您！只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县太爷一改先前的肃穆，有些献媚地笑着道。

    对于县太爷的转变，玉冰没有想太多。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那妇人，好从她口中探得那奸夫，也就是绑架自己那人的真面目！

    出了大堂，那叫晚秋的差役就小心翼翼地问道：“玉姑娘，接下来您要去哪里？”

    “女牢房！”

    虽然临海县不大，可是牢房却不小，没人带路还真够自己找一阵子。

    “玉姑娘前面就是女牢了！我们两个进去不方便，就在这里等您。您自己进去，往里边直走右拐，最后一间牢房就是了！”明侠两人在女牢房门前停下，有些抱歉地对玉冰指明了牢房里边的道路。

    “不碍事，小女子去去就回。”玉冰轻轻一笑，对两人点头示意之后便跨进女牢。

    他们两人说的明白，玉冰很快就找到那间牢房。与其它牢房不同，这间牢房很干净，没有那种牢房里惯有的难闻气味。

    一名衣衫整洁的女子出现在玉冰眼里，她应该就是玉冰要找的人！

    “把牢房门打开！”玉冰，对着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女牢头吩咐道。

    直到门打开，玉冰才发现这妇人的不正常：她太安静了！

    安静的没有一点人气！仿佛在玉冰面前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截竖立的木头。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

    “她，一直都这样，整整半年了！”女牢头似乎看出玉冰的奇怪，见怪不怪地解释着，“自从半年前把她关进来的那天，她撕心裂肺地哭泣了三天三夜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个保她的人来过吗？”

    “没有，虽然都知道上面有人保她不死，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只是偶尔有人拿钱，让我们待她好一点。”摇摇头女牢头说起这事，也是满心费解。

    “这次的断头饭也是上面吩咐的？”看这妇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非常挑剔的人。更何况半年未开口。

    “是，只不过这次送钱过来的，和以前的不是同一个人。”女牢头想想补充道，“那人来过几次，已经有些熟悉了，这次这个没见过！”

    “好，知道了，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留下来和她聊聊。”玉冰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和她能聊什么！？她半年都没有说话了！”

    “你先出去吧！”

    “唉，又一个不死心的！”女牢头叹息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这半年来，像她这样不死心的人何其多？只是到头来谁不是唉声叹气地离开！？她又能改变什么？

    在这妇人的对面坐下，玉冰看着面前这位双目无神的妇人。有些同情地叹息一声，轻轻地道：“你女儿没有偷情，她是为了保护秘密才自杀！”

    妇人浑身一震，眸子里有了一点点光芒。嘴里喃喃自语着：“奸夫是谁？奸夫是谁？……”

    “没有奸夫！”玉冰看她的样子有些心疼，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道：“她没有偷情，哪里来的奸夫？”

    “没有奸夫？”妇人的眼睛渐渐回聚着神光，她有些机械地看着玉冰满是期待地问道，“她没有偷情？真的没有奸夫？”

    “没有！如果她真的偷情就不会有人保你了！”

    “对，她如果真的偷情，我只会被千夫所指！怎么会有人保护我？”那妇人的心神回归后，泪流满面地喃喃道，“哈哈哈哈，她没有偷情！没有奸夫！她不该死！该死的是我呀！该死的是我！”

    在这妇人的哭泣声中，玉冰知道了妇人的名讳。

    这妇人本姓柳，嫁入金家为妻，人称金夫人。死者是金夫人的亲生女儿金筱蝶，在筱蝶及笈之年被送进宫里当宫女。

    “半年前她突然从宫里跑了出来，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年龄满了就可以出来了，其它的她怎么都不肯说。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我也只能做罢！谁知道，她在家里就睡了一夜，第二天就出事了！”现在说起来这金夫人还是一脸自责。

    “她怎么出事的？你还记得吗？能不能详细给我说说？”玉冰再次轻轻抚摸着她的手，无言地安慰着。

    “你让我从哪说起呢！？那件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恍如昨日，千头万绪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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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二章  案情经过

    “就从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去那间破屋子，开始说起吧！”

    “那天，我同往常一样还在家里做饭，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喧哗。好像是在说谁家的姑娘不知羞耻，私下里幽会男子，还被人给看见了！”金夫人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再次愧疚后悔地流下了眼泪。

    “我当时没在意，还在摘菜。可是，当我听见有人说出那姑娘的名字时。我傻了！手里的菜都吓掉了！”金夫人连连摇头，双手蒙住自己的脸上，任由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那是我闺女的名字啊！”金夫人那痛苦的声音，从被捂着的嘴里吐出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的思念！

    “我就不该出去看！”她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踉踉跄跄地扶在牢房的柱子上。“如果我不出去找她，她……她也许就不会死！”

    金夫人用她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玉冰，句句自责地道，“我不去找她，她就不会死！到现在，她还应该活得好好的！是我逼死了她！”

    伤心欲绝的金夫人，面带眼泪地苦笑着，“我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出去谁信啊！？”

    “外面的人都说，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我承认了！她的确是我杀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眼泪还在流，但是，现在的金夫人身上有一种死气存在。看来她早就不想活了！

    “她，难道就没有说什么？没有为自己辩解？”玉冰还没有开口，隔壁牢房听入神的女犯人已经先问出来了！

    “辩解！？要是她辩解就好了！”泪水还在单颗单颗的滴，可是金夫人的脸上却挂上了笑容。玉冰知道，这是伤心之极的苦笑。

    “你知道吗？我找到她时，她竟然衣衫不整地和一个陌生男子抱在一起！连腰带都已经解没了！我怒了！骂她，拼命骂她，什么难听我骂什么。说她是淫 娃荡妇，不配当我的女儿，应该去青楼做妓 女！”金夫人苦笑着滑到地上，她实在没力气再站着。

    “如果，如果当时我不愤怒，不骂她！或许，我就能早一点发现她的异常，看出她的不对劲！”金夫人蜷缩起自己，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地道，“可是我没有！我不但骂她，还动手打她了！我使劲儿给了她一巴掌，逼问她那奸夫叫什么名字？她不说，我就使劲打她，逼她告诉我那男子的姓名。”

    “当时我就想:‘只要知道那男子是谁，我就能上门提亲。’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我女儿的性命。我没想到，没想到这样做竟然害了她！”

    “不管我怎么逼她，她就是不开口。哪怕我打她，骂她下贱，她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就在我快放弃时，她开口了！”金夫人抬起头来，眸子里充满绝望地看着玉冰又道，“你一定想不到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还是隔壁的那个女犯人问的。

    “那一定不是夫人，想要的答案！”玉冰没理会那女子，只是满含深意地看着金夫人道。

    “她居然对我说：‘娘，对不起！’你知道吗？她居然在跟我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啊！是我逼死她的！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我还在愕然中！在惊喜着她终于开口了！她有救了！却没发现！没发现她竟然暗中藏了匕首！等我发现时已经迟了！”金夫人低下头，声音渐小的继续着，“不知何时，她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说完这句话。她就倒下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我回过神来想要阻止时，匆忙间我只来得及抓住匕首，她的身子，已经了无生机地从匕首上滑了下去！她的血喷了我一身……”

    后面的话小的几不可闻，玉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想来当时她就已经陷入自责的梦魇里，后面的事情她不会再关心。玉冰蹲下来轻声安慰着金夫人，慢慢平复着她的心情。

    待她的心情平复下来，玉冰起身打算离开……

    金夫人突然拉住玉冰的手，再次满是期待地望着玉冰道：“姑娘，你，你能为我的女儿找到那个可恶的人吗？我不管他是不是奸夫，至少我女儿的死，他脱不了干系！”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的女儿博一个清白名声！”玉冰重新蹲下身来，柔柔地回答着，“一定帮你找到他！”

    金夫人一听，顿时热泪盈眶，急忙要对着玉冰磕头：“恩人，请受罪妇一拜！”

    “夫人啊！你这是要折煞小女子！”玉冰大惊，连忙将金夫人从地上扶起来坐好。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其它事情来，玉冰连连告退，逃也似的离开。

    一出牢房门口，玉冰便被躲在外面的女牢头，拉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姑娘，这妇人的话不可信！她自己就是凶手，哪还需要找别的什么人啊！”女牢头一脸的神秘兮兮，悄悄地对着玉冰劝告着。“她脑子好像有些问题！”

    “你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女儿吗？”玉冰没有直接反驳她，只是问出了一句常理。

    “我当然不会了！”牢头有些不高兴，稍稍离玉冰远了些。“我脑子又没毛病！再说，我女儿可是很听话的，才不会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她女儿是自杀的！”

    “自杀！？”牢头先是比较意外的吃惊，随即又有些了然地点点头。“也是，偷情还被那么多人看见，自己也没脸见人，能不死么！”

    “你这两天多关注一下她，不要让她出意外。”玉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醒着牢头。

    “玉姑娘，她就只有三天可活了！”女牢头对玉冰的提醒有些不以为然。“还需要注意什么？”

    “相信我，这几天一定要留神！不要放陌生人进来。”玉冰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轻轻的道。

    “切，故弄玄虚。”牢头觉得玉冰，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金夫人她是被冤枉的！我怕有人会杀她灭口！”看牢头那满不在乎的样，玉冰觉得有些忧心忡忡。

    “谁会那么无聊？”牢头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玉冰，“你不会也认为她是无辜的吧！？难道你也是上面派来秘密调查的人！？”女牢头一点儿也不意外，这半年，来这里见那妇人的人。都是口口声声说金大娘是冤枉的！他们是上面派下来，进这里找证据的，想证明金大娘的清白。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她本来就是冤枉的！”玉冰看了看女牢头，非常肯定地回答着。

    “就算真的冤枉又能怎样？反正她只有三天可活了！”女牢头还在感慨。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玉冰，已经没时间再去纠正女牢头的看法。她定定地看着女牢头，语气有些严肃地问道：“金夫人被抓后，那和筱蝶幽会的奸夫呢？他去哪儿了！？”

    “说起来，我们当时也觉得奇怪！”

    “哦！？为什么？”

    “那奸夫当时是和那妇人一起被抓的，可神奇的事。当天晚上他就消失了！”女牢头现在说起这离奇的事情，都是一脸骇然，“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在县衙案卷里都找不到他的名字！只有一小片空白处，你说奇怪不奇怪？”

    “哦！？这么离奇？”玉冰脑子里灵感一闪，似乎有什么关键一闪而逝，没有抓住。

    “哎！你说那奸夫会不会是什么山妖精怪变得啊！？”女牢头有些害怕地缩缩脖子，一阵凉风吹来，吓得她立刻闭口。

    生怕自己再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落得个筱蝶的下场。“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县令大人找我有事，就先走了啊！”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了！

    “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我看是有人在做怪！”玉冰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

    来到牢房门口，看见两个差役还在门口守着。玉冰微微一笑，上前向两人直接问道：“你们知道，半年前被自己母亲杀死的筱蝶埋在哪儿吗？！？”

    “知道！”两人一听同时回答道。

    “真知道？”玉冰有些好笑地再次问道。

    “真知道！不就是扔到乱葬岗去了吗？”晚秋第一个回道。

    “就是就是，当时还是我们哥儿俩抬去的呢！”明侠也不甘示弱地立刻道。

    “那现在还能找到地方吗？”乱葬岗？在那种地方丢弃了半年，现在还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吗？只怕连一具全尸都找不到了吧！？玉冰也不敢肯定了！

    到了乱葬岗，两个差役也没找到筱蝶的尸体。把整个乱葬岗都翻遍了，一根属于筱蝶的头发都没有。

    玉冰突然想到，在女牢房门外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是什么了。是腰带，筱蝶的腰带。就算两人真的在偷情，解下的腰带也只可能随意的丢弃在地上。怎么可能解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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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三章  太子来人

    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她再次回到牢房，打算再问问看金夫人。筱蝶平常在家里用的腰带和现场不见了的腰带有什么区别？

    却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她的尸体！

    留下的只有脖子上的伤痕，与放在胸口处的手绢。上面用血画着三指宽的长条，有点像剑，又有点像一根竹板，究竟金夫人想留下什么？玉冰一时间没看明白。

    “她是自杀的！”验完尸后，仵作看了看和县太爷并肩而立的玉冰，对着县太爷道。

    “自杀？”县太爷有些警惕地看向玉冰:她一见这个犯人，这个犯人立刻就自杀了！她和这个犯人说了些什么？还是说，她故意进入牢房就是为了逼金夫人自杀？那她的身份又是什么？自己好像在她身上，什么能代表身份的东西都没看见。怎么就冒冒失失地认为她的身份尊贵呢？还让她一个人接近金夫人！

    暗自怪自己糊涂的同时，县太爷悄悄打着手式，让四周的衙差悄没声息地把她围将起来。

    见自己安全了，县太爷这才远离她几步道:“玉姑娘，希望你能给本官道个明白，你是奉谁的命来此地！？也好让本官有办法向上边交差！”

    “我……”就在玉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答时。一个差役跑到县太爷身边附耳轻语着。

    “快快有请！”应该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县太爷眉毛一挑，喜出望外地匆匆离开。

    余下的衙差们各自手拿武器，面面相觑……

    “头，她怎么办？”其中一个衙差，有些不知所措地向领头的问道。

    “他 妈 的，还能怎么办！？”领头的粗口一爆，“先他 娘 的抓起来再说！”

    听见领头的如此说，玉冰猜到了只怕有一场恶战。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夹在指缝中。全身戒备着，蓄势待发……

    “是！”众衙差齐齐回道，所有的衙差们以战斗状态，一步步朝玉冰逼近……

    “慢着！”一声断喝，玉冰面沉如水地看着领头的，“我是上面派来的人，你没权利抓我！”

    果然，这句话最管用，衙差们一愣停止前进。毕竟金夫人有上面的人保护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

    “你说是就是？可有凭证？”领头的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玉冰无奈，只能把张怀的玉佩出来，交给领头的，狐假虎威一次。

    接过玉佩，领头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里不大的一块:“这图案看着的确有点像上面的人使用的，此玉，质地也不错，但愿你没有骗我！”

    “像这样的图案，谁敢随便做出来？”玉冰知道起作用了，趁热打铁地道，“就算敢做出来，也没人敢买！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领头的听她这么说，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些牵强，又好像有点道理！？”

    “她说的是真的，这玉佩是太子亲自送给她的！”开心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玉冰就知道自己的麻烦解决了！

    悄无声息地把银针放回原位，玉冰等待着开心的到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玉大人……”县太爷先一溜小跑着来到玉冰面前，连连自责地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玉冰不着痕迹地，轻轻让过县令那充满热情地双手。

    县令有些尴尬地搓搓手，“对对对，不是大人，我也不是大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玉，玉姑娘，小官没想到您真的是太子的人，请恕我老眼昏花，看在我年纪大了的份上就不要和计较了，”说着又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玉冰，嗫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可随后还是鼓起勇气道，“玉姑娘，小官希望您能帮小官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不求高升，只盼能挪挪位置。”

    “县令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玉冰淡然一笑，“你该找的不是我，应该是外面的来客！”

    “这？”县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同样期盼的眼神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冰姐！”开心故意有些娇声地唤着玉冰，又对县令道，“你找也我没用，太子殿下才不会给我面子！”

    随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常笑:“冰姐，”她的语气干练简洁，永远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玉大……”

    “大人，请问现在我还能再去看看现场吗？”不等县令说完，玉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指指牢房问道。

    “能能能，当然能，”县太爷连连应道，一把推开站在牢房门口的衙差，满脸堆笑地对玉冰客气着，“请请请，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吩咐一声，小官立马照办。”说着他转头，立刻又换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那些衙差们喝道:“都听见了吗？玉姑娘她们只要有任何吩咐，你们都必须无条件照办！不但要马上办，还要办好！都听见了吗？”

    “是！”

    “走吧走吧！”听见如此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县令颇为满意地摆摆手，“都走吧！”

    玉冰可没时间理会牢房外面发生的事，她在金夫人的牢房外停下，重新仔细打量着整间牢房的格局::

    整间牢房呈现为“器”字形。金夫人就住在左上角的那间，而玉冰问话时插嘴的犯人则关在她的对面。左下角关着的，是一个戴着铁头套的江洋大盗。整个牢房只有他们三个人。

    除了那好奇心比较重的女犯人，目光随着玉冰的动作移动着。而那江洋大盗则安分得很，她先前进来问话时就一直在睡觉。直到现在，姿势都没变一下。

    轻轻推开牢房门，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脚印，显示着刚刚发现尸体时这里有多混乱。

    金夫人舌头伸的长长的，整个人斜躺在地上。墨色的头发遮住整个脸部，同时挡着的还有那临死前狰狞的表情。颈项处全是被抓的一道道血印子，血肉模糊，血已经干透了！她的指甲缝里全是自己被抓的皮肉，显然在断气的那一刻，她后悔了！却没办法自救。脖子上的那道血浸的勒痕异常明显。

    带血的腰带还在头顶晃悠悠的，偶尔飘落一丝头发。腰带下的床安静地放在原地，床沿上的被褥，有拼命挣扎后留下的凌乱。默默述说着，金夫人临死前有多不想死。床下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些许挣扎掉的铺床枯草杆。

    “验！”玉冰拉了拉自己两只手腕处的衣袖，在金夫人的尸体边蹲下:

    “身长五尺半，女尸。颈部现凌乱抓痕；发，杂乱；着白色囚服；舌出，且长；十指痉挛蜷缩，青筋暴起，指甲处均留血迹碎肉；与颈项伤口比较，吻合，属自伤。颈部一道深深的勒痕，直达耳后，瘀血严重，属致命伤。全身无中毒，无其它伤口，压，无内伤！结论……”说到这里，玉冰深深地看了金夫人一眼，无可奈何地轻轻道:“她的确是自杀的！”

    “自杀！？”正在填写尸格的开心闻言，笔一顿，有些诧异地道，“怎么可能？”

    “是自杀！”玉冰见她尚有疑惑，再次肯定道“她身上没有第二个人动过的痕迹！”玉冰知道金夫人绝对不是自杀，她还没有给自己的女儿讨回清白呢！怎么可能自杀！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先放一次小消息，但愿有用。

    起身后，玉冰接过常笑递过来清洁的湿毛巾。一边搽着手一边跨出牢房，来到县太爷身前道:“她可以抬下去了！注意现场不要放人进去，保护好现场！后面有可能随时勘验。”

    “是是是！”县太爷连连应下，又对旁边两个衙差吩咐道，“你，还有你。你们就在这里守着，除了玉姑娘的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许进！”

    “是，”口里应着的同时，两人一左一右地守在牢房门口。

    一见有两人守着，玉冰把搽手的毛巾往常笑手里一丢，不待县令再说什么，她立刻出了牢门离开了！

    临海县外，无名山上。

    伤刚好一些的张怀，终于得方丈的允许可以出门走动走动。

    “出来了！”在院子里晒经书的方丈见他想伸懒腰，立刻阻止道，“虽然老衲允许你出来透口气，但是你还不能做大的活动，以免伤口再次撕裂。”

    “我能这么快好，真得好好感谢方丈您！”张怀停下做到一半的动作，双手合十对着方丈敬了一礼，“谢谢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手里的经书，方丈起身回礼，“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老衲应该做的！施主你着相了！”

    “着不着相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该走了！”张怀看了看晒着的经书，喃喃道:“她已经等了很久，该着急了吧！？”

    “红尘苦短，已知无果，何必留念？”方丈顺着他的目光，视线停在经书上。

    “红尘虽苦短，回味却甘甜！”张怀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身边的方丈继续说道，“我想多攒一些甘甜，留着余生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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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四章  白天见鬼

    “你我缘份未尽，你会回来的！”方丈不再劝说，转身进去关上庙门。

    “我不会回来了！”张怀再看了一眼寺庙轻轻地自言自语着，“这次回去，等事情都弄明白，只怕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再也没有机会溜出来。”

    他走了！背对着门口的方丈知道，他听着张怀离开的脚步声，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微弱地道:“你与我佛有缘，你一定会回来的！”

    翌日，临海县，天香居，

    天字一号房里，知道今天是去那员外家过寿的，开心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裙，跑进玉冰的房间催促着:“冰姐，走了！”

    “马上就好！”玉冰摸了摸紫玉箫，最后还是决定不拿它们，虽说有一伙人对此不择手段都想得到。不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常笑是永远的一身黑色劲装，双手抱着自己的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还是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开心喜欢粉色，常笑钟情黑色，而玉冰却觉得白色更适合自己。因此她穿着一身云白出了门。

    听说镇上有人过寿，还是个有钱人家，那场面肯定小不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开心了，这不，天没亮就跑来催促了！

    玉冰也打算去凑凑热闹，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偶尔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张公子，久仰久仰！”

    “啊，是贾员外啊！幸会幸会！”

    “你是去祝寿的？”

    “正是，你也去？同行吧！”

    “荣幸之至！”

    一路上都听见有人相遇同行的声音，玉冰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砰砰碰……”随着客人越来越近，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一连串的礼炮声……

    “县夫人到！”支客侍接过玉冰手里的邀请函，看了一眼后高声喊道。

    “喂，你哪只眼睛看见县夫人了！？”支客侍话音未了，开心已经嚷嚷开了，“我们三个有那么老吗？”

    “可是你们给我的请柬，上面写着的就是县令夫人啊？”说着支客侍下台阶一步，将打开着的请柬对着玉冰争辩着，“不信，你们自己看！”

    “耶！？真的呀！”开心憋憋嘴，有些恼怒地埋怨着，“这个糊涂县令，怎么给我们的是他夫人的请柬？他自己的还藏着掖着，舍不得啊？”

    “你误会了！”常笑难得地开口。

    “只怕县令还没打开看过呢！”玉冰笑笑，又对支客侍道，“这请柬是真的吧？”

    “是！”支客侍点头回道。

    玉冰也对他礼貌性的点点头，腿一抬正打算进去，不想却被支客侍拦截住，“请柬是真的，没错！可邀请得内容不是你们，是县夫人！”

    “这请柬在我们手里，怎么请的就不是我们？”玉冰刚开口，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开心已经心直口快地与他争辩道。

    “谁知道你们这请柬是怎么得来的！”支客侍有些高傲地仰着头，轻蔑地接着说，“说不定就是捡来，混吃混喝的！”

    话未完，“呛啷”一声出鞘的剑刃就这么架在他的脖子上。

    支客侍吓的脖子一缩，小心翼翼地看着常笑，用颤抖的语气支支吾吾道，“女，女侠！别，别这样！我也没办法，你们确实不能进！得拿你们自己的请柬才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脖子处泛着光的锋利剑刃，解释着道，“这是东家要求的，就怕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拿着请柬混吃混喝！”

    “誒嗨！”开心一听，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混吃混喝了？”

    “这谁知道呢！？”感觉脖子处一疼，他苦着脸又补充道，“我也没办法啊！这是东家要求的，我只是一个下人听命行事而已。你们为难我也没用啊！要不，你们去把县令夫人请来，有她同行，绝对没人敢拦你们！”

    开心张张嘴，还想再与他争辩几句，被玉冰阻止了！

    “算了！反正我们也只是无聊，过来随便看看，既然这样，不进去也行！”见常笑把剑一收接着道，“我们走吧！”说完，直接转身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打算离开……

    “鬼……鬼……鬼啊！……有鬼啊！”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喧哗，随着这道凄厉且满含恐惧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从远处，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少爷！”门口的支客侍一见那道人影，立刻惊呼一声。丢下其他客人，朝那道身影跑去……

    “走，看看去！”过寿的热闹没瞧着，玉冰正不知道去哪儿，这下可算是有了目标。

    “冰姐，人家都说咱们是混吃混喝的人了！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开心一听，立刻不高兴的抱怨着。

    “开心，慎言！”常笑怕开心还会说什么其他不中听的话，立马提醒着。

    “本来就是嘛！”开心看了看玉冰，见她没说什么，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大白天见鬼，他活该！谁叫他们欺负人了！”

    “开心，你这就错了！”玉冰知道开心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是，该说得，她还得说，“眼高于顶的是支客侍，又不是他。再说了，现在他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晓得，还是先问问看再做打算！”

    待得近前，可叫玉冰他们瞧了个仔细:

    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还有无数条长长的血道，伤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撕扯过！给硬生生地撕下皮肉来！

    他那喷着鲜血的口里，一个劲儿地嗫喋着:“鬼，有鬼……有鬼……”

    那支客侍使劲儿地扶着他们少爷，一边支撑着他，不让他摔倒。口里一边不停的询问着，“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还有其他的人呢？我儿子呢？他们在哪儿呢？不是去邻国做生意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阵地傻笑，还有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的“鬼！”……

    一阵阴风吹来，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支客侍扶着他家少爷进了大门。

    “他，该不会真的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这谁知道呢？”

    “说实话，鬼？我没见过，但是半年前我见过那个山精妖怪！”

    “什么山精妖怪？”

    “你忘了，就是半年前，帽儿山，奸夫……”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不是说，是她娘杀了自己的亲闺女吗？”

    “哪个做母亲的，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

    “嘘，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哈！”

    一时间众说纷纭，什么离奇说什么。

    “让开让开！”一阵喧哗，几个衙差打扮的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你看，县衙都来人了！难道说，他遇见鬼是真的？”随着衙门的介入，开心的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走吧，我们去现场看看！”玉冰听着耳旁各种各样的猜测，最后拍拍常笑的肩膀挤着人群离开了。

    “你听见，那少爷有说现场在哪里吗？”眼看着玉冰离开，开心一头雾水地问向常笑。

    “没有！”能两个字回答，常笑绝对不多吐一个字。见玉冰快消失在人群中了，她紧紧手里的剑，朝玉冰追去。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开心觉得越问越迷糊，却没有答案，只能跟上她俩的步伐。

    “不知！”还是简单之极的回答，常笑终于撵上了玉冰。

    “那我们到底去哪儿！？”开心挠挠头，又加快了几步，同常笑一起并排跟在玉冰身后……

    帽儿山，废屋。

    一到地方，开心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停东瞅瞅，西看看:“冰姐，这是哪里？”

    “我醒来的地方！”玉冰站在门口，没打算进来。只是伸手摸了摸门栓微笑着，“果然！”

    “冰姐在说什么！？你知道吗？”开心的目光，刚好探索到灶台处。

    “不知！”常笑的回答，还是一样简洁明了。

    “我是说，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来过这里！”

    “谁！？”开心随口一问，复又反应过来，“那家的，那个疯子？”

    “是少爷！”常笑纠正着。

    “好好好，少爷少爷！”开心应和着道，“正因如此，才倍感奇怪，不是说他去邻国做生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和我一样！”玉冰轻轻搓搓指尖，飘着熟悉的味道，亮晶晶的粉末纷纷扬扬零落在地。

    “他也被人劫持了！？”开心拿起水瓢，惊讶地问道，“那其他人呢？难道也在这里？”手不停地左叩叩右敲敲，想看看有没有密室什么的。

    “不在！”常笑，虽然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剑，心里却和玉冰的看法一样。

    “别找了！”玉冰有些好笑地对开心道，“既然是给我留线索，当然是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绑那么多！”

    “这样说，其他人是安全的！”没什么发现的开心，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玉冰身边。

    “未必！”常笑，再次和玉冰站在同一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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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五章  舍近求远

    “现在还不能确定！”玉冰来回走了几步，“未找到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拍拍手上的粉末，“我们走吧！”

    “又要去哪儿啊？”一听又要走，开心立刻愁眉苦脸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扶着老腰，扭扭脖子，伸伸腿。说什么都不想再动了！

    “你愿意呆，就呆着吧！我们先走了！”玉冰说完就和常笑一起离开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开心一见她们真走了，不管自己，立马跳下床追了出去……

    夕阳西下，县衙大堂。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没去那家拜寿？”县太爷有些意外地转身看着汇报的秦捕头，“那去哪儿了！？”

    “帽儿山！”秦捕头老实回答着。

    “去那里干什么？”县太爷挑挑眉有点想不通。自己昨天一接到那家请柬，立刻就想到了玉冰。有些事情自己有官家身份不好出面，而玉冰是一介白衣，可以不用在乎官场上的那许多规矩。

    “不知道！”眼看县太爷的脸黑了下来，秦捕头又马上补充道，“那三人的武功太高，属下怕被她们发现，而引出什么误会来。就没敢靠太近，隐隐约约听见，‘他’，‘这里’，‘绑架’这样的几个字。”

    “难道说，她知道是谁绑架的她？”县太爷眉头一皱，再次询问道，“你们下手时，没让她发现什么端倪吧！？”

    “大人放心，这个属下可以担保，她一路上都被迷的晕晕的，完全没有挣扎。”一说到绑架玉冰，秦捕头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着。

    “那就好，那就好！”县太爷明显松了一口气，复又被疑问填满了，“既然她说的不是我们绑架她的事儿？那还有谁被绑架了！？”

    “属下不知。”秦捕头摇摇头，“属下看见她们出来时，什么都没带。里面应该没有人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其它发现。”他想了想又道，“就算有发现，只怕她也只会对太子说。”

    “你说的对！”县太爷非常赞同地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又对秦捕头吩咐着，“关于她们，你再去查查，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她们发觉。”

    “是，属下现在就去！”秦捕头得命拱手，退出了大堂。

    “这是打算去哪儿啊？”秦捕头才抱拳，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开心略显调侃的话语已经从门口传了进来。

    “大人让属下去查查那家的事！”被抓个现行，秦捕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你不用去了！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玉冰摆摆手，又对这县太爷道，“我要知道，你为什么查那家？”

    “因为邻县的一个案子与那家有关。”县太爷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所以那家请柬一来，你就让我去？”玉冰定定地看着县太爷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你怕你的官家身份会限制你的行动。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正在查的事情肯定不小。至少你的身份管不了！必须要大一点的身份，除了皇上，没有什么身份能大的过太子了！这也是你让我们去的原因。我说的对吧！？”

    “你都说完了，还让下官怎么说啊？”县太爷暗中吁了一口气，还以为她们发现了是自己绑架的玉冰，她们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她说的是那家的事。

    “说说吧！你手里的案子！”说完，玉冰静静地等着。她笃定他会说，不光是他级别不够的问题，只怕这案子同样不简单！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案子发生的时间和你报案是同一天。”县太爷仔细推敲措词，慢慢道来：

    玉冰离开后，没多久邻县的人就带着他们县太爷的书信来找他。说是在邻县发生了一起案子，和那家人有关。希望他能暗中查一查那家。为什么是暗中呢？不但因为报案人的身份不同寻常，案中的关键人物身份亦比较隐晦，所以只能暗查。正在他绞尽脑汁的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去那家查探时。那家的请柬到了！而玉冰又被证实是太子的人。没人比她去更合适！

    “所以你就在头天晚上，把请柬给了我？”开心听完更加愤怒了，“你不给冰姐，是怕她猜到什么，所以你给了我！就因为我傻是吧！？好骗！”

    “不是不是，”县太爷连连摇手，“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是差点把玉姑娘当成嫌疑犯给抓起来吗？”说着他又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不是怕她生气嘛！哪好意思找她啊！”

    “所以你就找我？”开心怒气冲冲地上前几步，逼近县太爷。本来怒火已经消了一些。这一听，再次火冒三丈。

    “姑娘，你看……这……”开心这火爆的脾气，县太爷有点招架不住，他求救似的看向玉冰。

    “好了！”玉冰轻轻地道，“话题扯远了！我们还是继续梳理案情。”

    “哼，”开心岔岔不平地退回原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做！”

    “不敢了不敢了！”县太爷连连认输。

    “好了，开心！”玉冰把手轻轻地攀到她的肩膀上，安慰地抚摸着，“我们还有案子要讨论。些小事，何必计较？”

    “哼，听冰姐的，暂时放你一马！”开心威胁性地，朝县太爷扬扬手里的剑。又对一旁沉默少语的常笑，顽皮地吐吐舌头。

    “噗呲！”常笑都被他那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

    玉冰没理会她俩的互动，只对县太爷道：“你继续。”

    “你来报案的那天，你刚走。君安县的捕快，就带着他们县令的书信来找我。说小世子在他们县失踪了！”

    “哪个小世子！？”果然，开心的好奇心永远那么强！

    “当今太子的大公子！”

    “太子有孩子了！？”玉冰把眉毛挑的高高的，满脸惊讶。张怀在玉冰心中的分量直线下降！

    “据说是私生子，来人警告过，不能到处说。”说道此处，县太爷显得有些紧张，马上又放松地说道，“不过你们既然是太子的人，那应该早就知道了，再说你们还要查这个案子，告诉你们也无妨。”

    “啊！？还是私生子！？”开心的声音一下子就飘了起来。和常笑对视一眼，她俩同样惊讶。太子她们见过，在玉冰失踪后，她们寻找玉冰遇上了杀手，还是太子救得她们。那么年轻彬彬有礼的太子，居然有私生子？

    “你们不知道吗？”见三人反应都有些大，县太爷突然觉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说这些了！”玉冰摇手打断了他的疑问。“信呢！？”

    “你看看吧！”说着，县太爷往后转身，从桌面上拿起一封信，交给了玉冰。

    玉冰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县令，从他手里接过信，展开：

    丘兄亲啟:

    见字如晤，久未相聚，可否安好？

    今寒弟有难，盼兄援手。太子之子，今晨于本县失踪。经查，乃贵县那家人所为，望兄借机进那家一观，看其安否。

    另，此为机密，故，不可伸张！

    兹事体大，吾不敢私决，特与兄相商。盼兄探后一聚，共商后续。

    弟:寒

    “原来如此！”看完，玉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递给县太爷。“你们现在查到哪里了！？”

    “人是那家大少爷带走的！”县太爷慢慢讲述着：

    “一看完信，我就安排人盯住那家。发现那家有一个下人经常出去，每次出去都要很长时间才回来。派人跟踪，发现有一个比较破烂的院落看守很严。听声音，应该是一对母子被关着。后来又看见那家大少爷进去过，手下怕打草惊蛇，不敢靠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怎么样。等回来，找人再去时，就什么都没有了！”县太爷说道这里停住，显然后面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查。

    “我们走吧！”玉冰知道在县太爷这里，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反正现在筱蝶的案子已然卡住，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去哪儿？”问这话的一直都是开心，常笑永远跟着玉冰走，从不多言。

    “君安县！”

    “为什么舍近求远？”问这话的是县太爷。

    “去了那家怎么说？”走到门口的玉冰，脚下一停，“跟他们说:‘我们来你家查你们’吗？还是说:‘小世子在你们家，快交出来？’”

    县太爷立刻闭口不言。

    虽然如此，她们毕竟是太子的人，如果有个什么闪失，他小小的县令可担待不起。因此，玉冰三人一出门，就看见了两个老熟人:

    晚秋，明侠。

    “玉姑娘，我们二人奉大人之命，一路上保护你们。希望你不要拒绝，大人也是为你们好。”开口的是牵着两匹马的明侠。晚秋也同样牵着两匹马站在一边连连点头。

    “保护我们？”玉冰还没开口，开心已经挤到两人面前，“就你俩？”把他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到时候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你别小瞧人！”听她那轻蔑的口气，晚秋不服气地嚷嚷着，“我俩的功夫，在衙门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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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六章  难得平静

    “吹牛谁不会呀！？”开心的话，依然那样不屑一顾。

    “你……”气急了的晚秋见说不过她，手一扬，“我不信还打不过你！？”一支飞镖朝开心的面门直射而去……

    “叮！”不等开心出手，一杆银枪横在开心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哥！”晚秋见是明侠阻拦，“你让开！今天我非好好教训她不可！”不敢再出手，怕误伤他。“不然，她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晚秋，不可放肆！”明侠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玉冰，见她始终旁观，不发一言。又对晚秋呵斥着。

    “哥，明明是她挑衅在先！”晚秋不服气地把开心一指，对明侠争辩道，“你为什么只说我啊！？”

    “她们是客，哪有欺客的？”明侠只能点到为止，“再说了，别忘了答应大人的事！”毕竟玉冰几人还在面前，有些话不能明说。

    “我没忘！”晚秋听明侠如此说，其中的含义他自然知道。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认输。又不能和开心再争什么，只能在那里小声嘀咕着，“我只是气不过她这么说！说我到没什么，可是她凭什么这么说你！”

    “就这样？没了！？”玉冰见几人不再针锋相对，很是平淡的看了开心一眼，“打呀？怎么不打了？我热闹还没看够呢！继续继续……”

    “冰姐！”只有开心知道，玉冰是真的生气了。吐吐舌头用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常笑，来到玉冰身边后伸手拉拉她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冰姐，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啦！”

    “冰姐，她还小，”一旁的常笑见此，立刻帮开心打掩护。“有点小孩子的心性，也属正常。”

    玉冰没理会常笑的掩护，只是略显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又对开心问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开心明显听明白了常笑的提点。只见她眼睛一亮，“我不该有争强好胜的心！”对玉冰认完错后，她轻轻咬着嘴唇，有些不安地等待着玉冰的态度。

    “你呀！”玉冰有些无奈地点点开心的额头，睿智如她也被开心的纯真给打败了！

    知道玉冰已经不再追究，她偷偷的对常笑用口型比划着:‘谢谢啦！’

    常笑，笑笑不说话，这个不长记性的妹妹，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长大！

    到君安县，天已经黑了！

    玉冰四处望了望，夜幕下只有远处的山峦影影绰绰，看样子今天晚上赶到县衙明显不行。只能就近找一个村子先落脚 ，一切都要等明天再说。

    一行人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炊烟袅袅。远远的，就闻见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菜香。引得还没吃晚饭的几人，肚子咕咕叫。

    越往近前，香味越浓。各种各样的菜肴香味，一个劲儿地往几人的鼻腔里面钻，勾得人口水直流。

    见玉冰朝香味处走去，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大人说我们可以直接去县衙！”明侠一夹马腹，骑到玉冰身边提醒着，“到了那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调查也不迟。”

    “我闻见肉香啦！”开心故意岔开话题，一拉缰绳，跃下马来。

    “就这里吧！”玉冰也勒停马，下来后将马牵在手上。

    “冰姐，我先去探探路！”开心把挂在马背上的佩剑取下，把缰绳交给常笑后对玉冰道。

    “也好！”玉冰点点头，看着开心远去。她再次整理好行李后，牵着马朝开心离开的方向走去……

    晚秋和明侠见状，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牵着马，跟着她一起去了……

    “小狗儿，爬灶台儿！”

    “上得去，下不来儿！”

    “奶声奶气叫奶奶，”

    “奶奶睡着醒不来！”

    远远的，就听见有几个小孩子在唱一首童谣。

    刚到近前，就见开心已经带着一个人朝他们走来，“冰姐，里正来了！”

    “里正大人，你好！”玉冰紧赶几步，对着里正施礼道。

    “姑娘，客气了！”里正谦虚地对玉冰道，“什么大人，我只不过是土生土长的农民罢了。会写几个字，能说几句话。就被大家选为里正了！不像姑娘你们，走南闯北见识多。”

    “里正客气了！”玉冰笑着寒暄道。

    “你们几人，应该还没找地方歇息吧？”他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晚秋和明侠，猜测着。

    “还没，本来打算去县衙的，只是有点远，今晚怕是赶不到了！”明侠见里正看自己，他连忙上前几步，回答着。

    “刚好刚好，”里正立马热情地邀请着，“要不你们今晚就留宿寒舍？虽是农村，没有神都繁华，却是地地道道干净卫生的农家菜！”

    几人没说话，目光都一下子聚集在玉冰身上，等待她的决定。

    里正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这姑娘才是主事儿的。

    “如此，讨扰了！”玉冰也不矫情，直接应道。毕竟大家都赶了那么远的路，又累又饿。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没什么坏处。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欢迎！”里正一听要去自己家，高兴的边说，边走到玉冰前面指引着路线。“请请请！”

    “哎！你给里正说了什么？里正那么热情？”晚秋挨近开心，挑眉用眼神示意指了指常笑。

    “想知道？”开心头一偏，“哼，就不告诉你！”嘴一翘，就是什么都不说。

    “不说算了！”碰一鼻子灰的晚秋，只能无趣地退回到明侠身边。

    “其实我也想知道。”玉冰有些好笑地看着晚秋，见他把耳朵支的尖尖的。

    “我只说找县令有事儿，离县衙多远，他就自己跟来了！”开心一听是玉冰想知道，立刻实话实说。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招儿呢！？原来是借了我哥的话呀！？”晚秋总算抓住了她的小辫子，立马讥讽着。

    “又不是你的话，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开心反唇相讥。

    “你！”很显然，两人斗嘴，以晚秋完败收场。

    “几位，到了！”在他俩的说笑声中，很快就到了里正家。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玉冰看着眼前这些郁郁葱葱的翠竹，不禁有感而发。

    一眼望去，整个院子都是竹制的:花架篱笆；亭台楼阁；房屋书架；就连床和水瓢都是竹制的！

    开心一见到放在院子里的水瓢，立刻跑过去抓在手里。一边左扣扣，右敲敲地把玩着，一边好奇地问向里正:“它不会漏水吗？”

    “不会！”和玉冰几人一起进院子的里正，笑眯眯地回答着。

    “不是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开心疑惑地扬扬手里的水瓢，“那它怎么不会漏水？”

    “那是我们这里有神树！神树上有一种果子，用它榨成油，再用炭灰这么一搅和，用这种糊糊涂在水瓢缝隙上，再多刷几层这种油，就不会漏水了！”里正细心解释着。

    听里正如此说，开心更加好奇了！她拿着水瓢东瞧西瞅，还还对着油灯仔细看:“咦？还真的不透光耶！？”复又看着里正，问道，“这种树还有吗？我也弄回家栽一棵。”

    “只怕不容易，不然这里就应该家家户户都有种了！”明侠，借着月光在村子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树，都是一些最常见的植物。

    “这种叫桐树，甚是少见！只在书中记载过，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玉冰来到屋门前，伸手摸摸竹墙间的缝隙，口里轻轻念叨着。

    “对的对的，还是你们见多识广，一提就知道它的名字。”里正说着指着远处一座山峰道，“顺着上山的路，一直走，大概走上一天就到了。不过，要想找到它，就得看运气了！”

    “这么麻烦？”虽然明侠猜到了比较难得，却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毕竟是神山赐予的！自家种不活，只能去大山里找。”一个穿着围裙的妇女，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边用围裙搽手，一边对里正道，“当家的，客人来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让他们在院子里站着。”又笑着对玉冰几人道，“远来的客人辛苦了！都快进来坐，喝点茶。”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里正被女人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怠慢了，怠慢了！快请进！”

    “大人严重了！”玉冰瞪了开心一眼，“是开心太调皮了！”开心吐吐舌头，放下竹瓢，乖乖地来到玉冰身边。

    里正对玉冰介绍着：“这是拙荆。”说着他又对妇人道，“这几位都是贵客，得好生招待！”

    “知道了！你快带他们进屋，山里蚊虫多！”说完之后，这妇人就来到院子里的灶台处，准备生火做饭。

    “请进，请进……”推开正房门，里正把玉冰几人让进屋里，转身拿起水壶倒了几杯水，“农村不能和其他繁华的地方比。没有外面那些好吃的好喝的，我们这里只有粗茶淡饭，虽然是粗茶淡饭，但，胜在干净卫生，绝对管够！”把倒好的水端到几人面前一一放下，“尝尝看，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一种草，它泡着开水，有一股浓郁的香味，我们这里都叫它‘香浓草’。你们一定没喝过，据说久喝能清热解暑。这段时间最是喝它的好时候。”说着，许是渴了，他自己先拿起一杯一口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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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

    “说的这么好，你们应该在种着卖吧？”明侠先喝了一点，抿抿嘴，觉得味道还不错，也学着里正一口干了！

    “不行不行，”里正连连摇手，“这些和神树一样，都是大山赐予的，轻易动不得。”

    “也就是说，这种草也生长在大山里，和桐树是在同一个地方！？”玉冰放下水杯，轻轻地道。

    “对，虽然生长在这里，可是轻易得不到。那地方邪的很，每次去十几个人，最后都只有一两个回来，回来后还会昏迷好久。”里正说到这里，小心地关上房门，回到原位坐下继续着，“都说这是山精鬼怪变的，带阳气的人不应该拿。”

    “我可是对这地方越来越有兴趣了！”常笑听到这里，也被他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对了，你们这里有个小世子失踪了。不知道你晓得些什么吗？”明侠见几人越扯越远，见缝插针地提醒着。

    “小世子谁不知道啊！？”里正一下子就了然，“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那你们都是官家人了？”

    “明侠，晚秋，”明侠还没等玉冰开口，已经抢先回到，“我二人奉命前来拜会县太爷。”

    “哟！你们还是县太爷的贵客啊！？”里正媳妇手里端了两盘菜，进门后在桌子上放下，“我们这里离县衙至少也有七八里地，山里面大虫多，明天让当家的在村里给你们找几个年轻人同行，人多，大虫不敢来。”

    “就按媳妇说的办！”里正口里应着，人已经对玉冰他们告罪后出门去了。

    随着玉冰几人闲谈，时间流逝。

    “这老头，怎么还不回来？菜都齐了！”端着最后一份汤进来，里正媳妇见丈夫还没回来，不由得埋怨了几句。“不行，我的去看看！”放下汤，她伸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擦，“你们先坐会，如果饿了就先吃，别客气，不用管我们。我的去瞧瞧他跑哪儿去了！”说着顺手解下围裙，往板凳上一放，急忙往院子外跑去……

    “这里正大人可真热情！”常笑放下竹杯，喃喃自语着。

    “不对！”玉冰似乎想到了什么，到了唇边的竹杯一顿，“开心你是在家里遇到的他？还是在路上？”

    “在路上遇见的！”开心不明白，“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你家里来客人了会怎么做？”

    “当然是请坐倒茶啊？”开心疑惑地看向玉冰，“他不正是这样做的吗？这不挺正常的吗？”

    “不，难道你们没注意？他先带我们到院子里，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得到了女主人的许可才带我们进来的！”玉冰轻轻转动着竹杯，分析着，“如果他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为什么非要征得女人的同意才能带进屋？而不是自己直接带进去？”

    “这有什么区别？”明侠听了半天，才插嘴，“只说明这男的怕媳妇呗！”

    “不，不光这个，还有！”玉冰放下竹杯，“如果她真是这家的女主人，应该对所有房间都很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进退自如。那她怎么会端着菜走到隔壁屋里，见走错了才返回来？”

    “还有这种事？”常笑紧了紧手里的剑，“我太大意了！”

    “我怎么没发现？”晚秋再次端起竹杯，正打算喝一口，听见玉冰如此说立刻把它丢到桌子上，“算了！不喝，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水里加什么别的佐料！”

    “就算有其他佐料，你也已经喝了这么久了！”开心翻翻白眼，“早就把什么都喝进肚子里了！”

    “你，”晚秋一对上开心，永远都是针尖对麦芒，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怎么办？”常笑站在玉冰身边，随时戒备着。“还继续等吗？”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明侠把银枪抄在手里，“走！找他去！”

    话音未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打斗声……

    几人对视，无声地点点头后，转头吹熄离自己最近的烛火，一起悄悄朝门口摸去……

    从门缝里往外看:

    两个黑衣人在院子里打的不亦乐乎！一人使刀，一人耍折扇。你来我往，交手的余波碰什么拆什么，不一会儿整齐的院子就被拆的七零八落！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冰姐，咱们帮哪边？”开心凑到玉冰身边，悄悄问道。

    “先看看再说！”玉冰看着外面的打斗场面，始终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身影异常熟悉。

    就在她打算出手时，另一个黑衣人，似乎发现了她们几人的存在。几个狠招暂时阻止住他的对手后，身形几闪之间退出院子，瞬间影入黑暗中……

    后面那人也来不及说什么，只是对玉冰几人点点头，朝那人隐去的方向身形腾挪间消失不见……

    “走，追上去看看！”玉冰说完，人已经朝两人消失的方向扑去……

    “这？”晚秋见她眨眼不见踪影，只来得及说一个字。

    “这什么这，还不跟上！”开心口里如此说，人也和常笑一起掠过院子。

    “我，”晚秋指了指自己，又无语地指向他们消失的方向，明侠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什么我，走吧！”

    “冰姐，有尸体！”最前面的常笑，被脚下的东西拌了一下，停下来蹲下查看后，对后面跟着的玉冰说道。

    “啊！冰姐我这里也有！”紧接着传来开心的惊呼声！

    “我们也发现了！”明侠紧随其后地道。

    “这里死了好多人！”晚秋最后才插进话。

    “看其穿着打扮，明显就是刚才我们来的那个村子里的人。”玉冰来到其中一具尸体旁，蹲下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他们的手上和脚上，都有常年干农活时留下的死茧。而且还都是青壮年。”

    “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得疾病吧？”明侠也看出来不寻常，“就算是得疾病死的，那也不可能集体得疾病立马就都死了！总得有个时间差吧？”

    “咦！？这不是里正吗？”开心往丛林深处多走了几步，没想到却有意外发现。“他怎么死在这儿了！？”

    “你说什么？”玉冰立刻起身，往开心那里走去，“你确定是里正吗？”

    “当然啦！毕竟我们还在他家里待过，不会看错的！”开心无比肯定地点点头，确认道。

    来到尸体边，看着刚刚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熟悉的脸，现在却飞满了苍蝇，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就是他！”用绢帕裹着手，她按了按死着的皮肤，“而且看其腐烂程度，应该死的有半个月了！”再次起身后玉冰接过常笑递过来的手绢，搽着手困惑地道，“奇怪，他是怎么死的？”

    “难道这些人不是被杀的？”晚秋有些诧异地望着玉冰。

    “不是！”玉冰摇摇头，“他全身没有丝毫外伤。手触心肺正常，也不是窒息而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他应该是被饿死的！”

    “饿死？”就连常笑都觉得奇怪，“难道他们都不会找吃的吗？我看这附近能吃的东西还有不少！怎么会饿死呢？”

    明侠在这些尸体间东摸摸西找找，不大一会儿就满是收获:“准确的说:‘他们怎么都不会吃东西了？’”明侠把从那些尸体上找到的摊开给几人看:火折子，驱虫药，还有一些桐树果。最引人注意的当属包袱里的葱油饼，都已经发霉长毛了！

    “这不是有吃的吗？”开心瞧瞧地面上，东倒西歪躺在四面八方的尸体。又疑惑地看看明侠手里的吃的，“他们怎么宁愿饿死也不吃？”

    似想到了什么！常笑拔下头上的银钗，在这些食物上一一验过，却发现银钗亮洁如新，没有丝毫有毒的迹象。“没毒啊！？那他们怎么不吃呢？”

    “奇怪！”玉冰不知何时顺手摘下一朵野花，在手里轻轻旋转着，“这里又没有瘴气，不会出现幻觉。更没有其他人打斗的痕迹，又不是胃部集体出了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呢？”玉冰来回踱步，细细整理着思绪。步伐突然一停，她仔细闻了闻手里的野花，又上下细看后嫣然一笑，“原来如此！”

    “怎么啦？”晚秋见她笑的开心，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笨！”开心颇为骄傲地回答他，“冰姐这是找到答案了！”

    “哦！？野花？”晚秋也看出来，这一切，似乎与她手上的野花有关。“这跟它有什么关系？”他也就近摘了一朵，正打算闻香味时。

    “别！”玉冰立刻劝道，“不能闻！”

    他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拿了闻了那么久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你要是不想变成他们这样，永远躺在这里，就听冰姐的！”开心一把拿掉他手里的野花，自己玩着，当然，离鼻子远远的。

    玉冰把花从鼻子处拿开，见晚秋还是一脸不解，她又耐心解释着:“此花叫闷头花，又名叫毒鱼草，闻它并不会致命。”没等晚秋反驳，她又道，“但是闻久一点就容易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如果这时还不能及时逃离，就会慢慢的变得没力气，全身酸软只能眼看着自己跌倒在地。它不会立刻让你死！它要让你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所以一大半都是后面呼吸不了活活憋死，还有像地上这些人一样，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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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八章 久别重逢

    “啊？这么恐怖？”开心一听玉冰这么说立刻把手里的闷头花丢地远远的。就算这样，她还一脸嫌弃地扯过常笑手里的帕子，使劲儿揩着手。

    “你呀！”常笑捏着开心搽过的帕子，靠近丛林边一下扔掉。

    “那你怎么没事儿？”这是晚秋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几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小时候的机遇，让我百毒不侵！”玉冰神色暗了暗，紧接着岔开话题，“不说了，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半个月前就死在了这里，那在他家里接待我们的是谁呀！？”见鬼了？开心鬼使神差地这样一说，几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不会是鬼吧？”晚秋好死不死得补上一刀，“咦……”

    “你就不要再烘托气氛了好不好？”明侠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又对玉冰道，“他，会不会就是两个黑衣人中，其中的一个？”

    “准确！”玉冰朝他竖起大拇指。

    “那另一个黑衣人又会是谁？”开心摸摸下巴，“应该不是他的同伙！”

    “是谁，目前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能确定，他一定是友非敌！”常笑从他离开时，对几人点头示意就看得出来。就算是同伙，他们也能发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不是另一个圈套？”明侠提醒着道。“万一他俩就是一起的，在我们面前演戏，你也能看得出来！？”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不说谎！”常笑和玉冰对视，会心一笑，当初玉冰也是这么相信自己的！。

    “你和玉冰越来越像了！”蒙蒙薄雾里传来一句，带着戏谑的话语。

    “谁？”几人瞬间觉得心里一紧，全身寒毛直竖。本来开心的话就让人听得心惊胆战，再加上晚秋的神补刀，以及现在突然多出来虚无缥缈的声音。任谁都会觉得心里毛毛的！

    “出来，”晚秋悄悄靠近明侠，壮着胆子问道，“别……别装神弄鬼得，才……才不会怕你！”

    “既然不怕，怎么你说的话还结结巴巴的？”薄雾里的话语声越来越近，明显带着几许戏谑。

    “你……你……有本事你出来，”晚秋摆出一副搏斗的姿势。纵然有些心虚，却依然不服气地磕巴着，“咱们……咱们单挑！”

    “傻子才会跟你单挑！”话语就在耳边，可始终不见人影。

    明侠也戒备着，仔细倾听着周围的落叶枯枝，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瞬间挪移地蛛丝马迹……

    开心和常笑守在玉冰身边，同样剑拔弩张……

    “既然先前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干嘛不汇合？”玉冰还是那样云淡风轻，她瞄了一眼

    晚秋的身后，“你在躲什么？”

    “没，没躲！”一个三人都熟悉的身影，从晚秋身后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借故左看右看“谁躲了！我是去找你了！”

    “找我？”玉冰嘴角上扬，“既然找我，当初干嘛不露面？”话题一转“身手不错嘛！”

    “你看见了！”他略显尴尬地抖开折扇轻摇着，谦虚地道，“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还惊喜？”玉冰没说话，逗趣的是开心，“喜是没发现，惊嘛！”她一指还在戒备状态的晚秋，“喏，你到是把他吓的不轻！”

    “谁害怕？谁害怕啦？”晚秋看大家的神情就知道是熟人。解除警备状态后，还死鸭子嘴硬地为自己努力辩解着。

    “他是？”明侠仔细打量一下来者，对玉冰问道。

    “他，”玉冰正打算告诉他们，他的太子身份，却见张怀偷偷地朝她摇头。并且马上自我介绍着:“在下姓张名怀，你们应该听玉冰提起过我！”

    玉冰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很明显，现在还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因此，她也没多说什么。如同往常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没有！”几人异口同声地道，确实这一路都没听玉冰提起过他。

    “你们……”张怀瞬间无语，只能故作潇洒地再次展开折扇，顾左右而言他，“跟我交手的那个人，只怕不简单！”

    “你发现了什么？”常笑还是那样单刀直入。

    “其实也不算发现，只是刚巧碰见。”接着讲述起他的巧遇:

    “我在路上打听到你们在临海县，去了那儿又听说你们到了这里。好不容易问到你们来了这里，刚到院子外听见里面有很多人在说话。正打算进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就看见一个妇女打扮的人抱着一个婴儿，着急忙慌地从院子里出来。本来我打算去问问她，有没有看见你们。没想到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我觉得异常，就想先把她抓住然后再问。尽量小心地避让着她怀里的婴儿，生怕伤到了！就在她招架不住时，从旁边蹿出来一个黑衣人，招招致命！没办法，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抱着孩子跑远了！

    我一想不对劲，就把黑衣人往院子里引，想让你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你怎么不直接呼喊！？”开心打断他的话，“我们人多，说不定当时就已经把她们拿下了！”

    “抱歉！当时我不确定你们在不在里面！”张怀一句带过，“我只知道里面有人，是敌是友我都不晓得。”

    “这俩人会是谁呢？”常笑充满疑惑。

    “一个是里正媳妇，另一个……”玉冰笑着顿了顿，她知道看穿这一切的不止她一个。

    “是里正！”明侠没让她失望，立刻接道。

    “又是里正！？”晚秋挠挠头，这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里正，“究竟有几个里正啊！？”他有点懵！

    “只有一个是真的，”常笑一指不远处的尸体道，“喏，就是他！”

    “那，假冒他的人又是谁啊？”晚秋明白是明白了，可是新的疑惑再次产生“还有她媳妇肯定也不是真的，她又叫什么啊？还有还有，那个婴儿，婴儿那么小又是谁家的呀？”

    “你是八哥儿吗？”开心突然袭击，弹了一下晚秋的耳朵，“哪有那么多问题！？”

    “确实想不明白嘛！”晚秋唯一一次没有和她针锋相对，他摸摸耳朵，委屈巴巴地道。

    “他会不会，就是失踪的小世子？”玉冰越来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他就是世子！那么，那个里正就是那家人假扮的。还有里正媳妇，她又是谁假扮得呢！？她会不会也是那家人？”

    “还有，她会不会是人贩子？”常笑也在猜测着，在没有确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和我交手的那个人，应该身份比较尊贵。他虽然也穿着布料普通的夜行衣，可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上等的墨香！普通人用不起。”张怀也在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的一丝丝可能。

    “墨香？”玉冰眉毛一挑，“我知道他是谁了！”

    “你见过有此香味的人？”明侠意外地看着玉冰，他记得县太爷说过，她们并没有进入那家。而且，这一路走来，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人和她接触过。她是在哪里遇见过带此香味的人？

    “不只我见过，”玉冰微微一笑，指了指开心和常笑道，“她们也见过！”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开心被说得一脸茫然。

    “是那家少爷！”还是常笑心思通透。

    “答对了！”玉冰点点头，

    “不是吧？”开心明显不信，“他就是一个傻子！”

    “我看你才是傻子！”晚秋终于找着机会回击，“那家可不止一个少爷！”

    “他应该就是县太爷说的那家大少爷！”明侠此时也明白过来，“半年前才认祖归宗的那一个。只不过，他现在没在那家，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既然是大少爷，那他抓世子干什么？”刚解开一个，又有新的疑问产生，“讹钱？还是威胁？”开心没有理会孩子气的晚秋，只是继续梳理着案情。

    “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玉冰也还没弄明白，他做这一切的动机。最重要得是，不知道他把世子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常笑把剑在胸前移动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轻轻地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对！他们一定知道我们要去君安县，不会再走回头路绕远。”常笑的话让开心眼前一亮，接着说，“所以，世子真的很有可能还在那个院子里，他给我们使了个障眼法！”说到这里，她看看几人又道，“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重新回去看看的想法！况且，我们谁也没看见那女人到底有没有把婴儿抱走了！”

    “你这样一分析，我也觉得应该回去看看！”明侠把枪抄在手里，继续着:“就算什么也没有发现，大不了绕点远路。又没什么损失！”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玉冰把手里的花一丢，“走，回去看看！”

    当他们再回到村口，隔老远就看见村子里灯火通明，到处都人影幢幢。

    越靠近村子，人就越密集。还有好多人经过几人身边，脚步匆匆地往村子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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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四十九章 气质斐然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晚秋挠挠头，有些看不明白。

    张怀拉住旁边一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啊！？据说太子殿下要来我们村了！这不，七里八乡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那人一说完就挣脱开来，朝村子里跑去，生怕去迟了就什么都瞧不见。

    玉冰听见他这样说，迷惑不解地瞅瞅张怀，见他满脸愁云，以为他是在想本来微服私访，怎么会弄的尽人皆知？也就没在意。

    “哎！”开心也拉住一人，“太子殿下怎么会来啊？”

    “据说小世子在那院子里埋着呢！”这人也一样，使劲儿挣脱后追上了前面几人。

    玉冰再次有些担心地看看张怀，见他还是那样愁眉不展，就更加担心了！

    “没事，说不定是谣传呢！？别难过！”玉冰悄悄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着。

    “？？？”明显得安慰话语，张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几次张开，却又没说出来。

    “看来被我说中了！”常笑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走，进去看看！”明侠觉得凡事都要眼见为实。

    “玉冰！”一直未曾开口的张怀叫住了玉冰，几人回头朝他看去。

    张怀见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些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目光扫见玉冰那满含担心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地支开他们:“你们先过去，我找玉冰有点其他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晚秋面带疑惑地来回打量着两人。

    “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明侠心中一凛，难道说丘大人猜对了！这两人真有什么背叛朝廷的事！？

    “哎呀！你这就不懂了吧？”开心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晚秋一阵耳语。

    “哦！”也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晚秋瞬间恍然大悟，脸上挂着怪笑地朝开心点点头。

    转过身又在明侠耳朵边一阵嘀咕，说完之后笑嘻嘻的看着玉冰和张怀。弄得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这样啊！”明侠也一脸的了然，他也破天荒地朝玉冰两人眨眨眼。

    虽然他们偷笑的表情，让玉冰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她知道开心不会害自己，玉冰秉承着不懂就问的习惯，对开心问道:“开心，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嘘！心照不宣！”开心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食指在嘴唇上竖着。

    “对对，心照不宣心照不宣！”晚秋边说边笑嘻嘻的。

    “你们去吧，这院子我们替你们查！”明侠再次眨眨眼，调侃着补充道，“去多久都没问题！”

    “他们一个个的怎么啦？”玉冰唯一一次，思维跟不上大家的节奏。

    “他们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张怀笑笑不解释，“没事，误会得挺好！”

    “什么误会呀？”玉冰还是有些搞不懂。“不需要解释吗？”

    “管他什么误会，不用解释！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和临海县的案子有关。”张怀摸摸她的头，这样神经大条的她还真是很少见。

    “什么事儿？”果然，瞬间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里不方便，”张怀看了看周围，村子外不远处有一间屋子。看样子暂时没人！

    “我们去那！”把屋子指给玉冰看，见她点头后带着她朝屋子走去……

    进了屋，两人就这样互相打量着……

    “你还好吗？”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你说吧！”

    “你问吧！”

    “你……”

    “我……”两人几次同时开口，复又同时会心一笑。

    “你是女子，你先说。”张怀做出让步，在椅子上坐下。

    “你究竟是不是太子？既然是太子又怎么会被人追杀？不是太子你又是哪个？真正的太子又是谁？还有，你到底有没有私生子？还是你已经成过亲？如果已经成亲，那你一路跟着我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你也是受谁得指使？主谋是谁？……”玉冰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问得张怀招架不住，他连忙阻止道:“停停停！你先让我理一下。”起身后他在房间来回走动着，“你听说过太子？而且他还有一个私生子？对吧？”

    “这么说，你真的不是太子？那之前……”玉冰有些搞不懂，“还有，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他们说得既然不是你，那你这一路走来又是为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有些陌生呢？……”只要一开口，她就有问不完的问题。

    “我是几天以前的太子，现在的太子是我三弟！”张怀知道她要问得是什么，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这件事还得从半年以前说起。”

    “半年之前，我还是当朝太子。因为我的长相与父皇有着些许差别，而遭人非议！从小母后就不待见我。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在书房看书，突然有个人从门口经过，在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前太子死疑，欲查寻绣珠。’的几个字。我便暗中在宫里四处打探，绣珠这个人，却查无音讯。

    后来才知道，绣珠早死了！被人灭口！

    只知道她临死的前一天晚上，把一个东西交给了她的好朋友，筱蝶。不过因为绣珠的死，筱蝶害怕她是下一个。只能和另一个想攀高枝的宫女互换偷溜出宫。没成想就算这样，依然没有逃过死神的追捕。

    只因为她走后，我发现宫女有异常。还好当时就查到她家在帽儿山，算是赶上了，却想不到自己反到成了她的催命符！

    筱蝶只来得及告诉我她要保护的是一条腰带，至于为什么？她拿在手里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只看见上面潦草地绣了几个圆圈，大小不一。还有一个圆圈线都没合合拢！

    在他问腰带在何处时，来人了！

    来了很多人，当时筱蝶就知道她偷溜出宫的事穿帮了！

    只是没想到为了不连累我和她娘，她竟然选择了自杀！

    这是在我走后才知道的！为了保护我，我显弟就是现太子李显，将我带回都城，秘密保护起来。原来在我之前显弟已经调查这件事很久了。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可就算把我知道的与他的合在一起，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没过几天，就有人悄悄进来放了我。告诉我说他是现太子的人，只说我母妃要杀我，要我现在马上走！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杀手已经进来了，我别无选择只能先同他一起离开。就这样我一路躲避，一路被追杀！直到遇见你。”

    “那太子见过小世子吗？”

    “没有，虽然重福是显弟的孩子，可是显弟从来没有见过他。哦，对了！重福是显弟的庶子。”

    “这世子府？”

    “不是显弟的，是母妃娘家一个闺蜜的。她奉命在这里帮母妃养重福，成年之后再送进宫。没想到他居然会失踪，显弟再怎么瞧不上这个庶子，可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让临海县令把你请来。”

    “他这是请吗？”玉冰听到这，挑眉看着眼前人，“他这是绑架！还是明目张胆地绑架！”

    “得得得！你说是绑架那就是绑架！”张怀被她说的没招儿了，只能举手投降。

    “杀筱蝶娘，是太子下的手？还是你的人？”

    张怀摇摇头否定着:“都不是！我们也在查这件事情！”

    “有没有可能是宫里的？”

    “目前还不清楚！”

    “那你们的人还有谁？是临海县令还是君安县令？”

    “临海县令，还有秦捕头！”

    “明侠不是吗？”

    “不是！但他是临海县令的人。”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那么在意我的动向？还是说临海县令不止是你们的人，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又或者，除了我们知晓的几拨人外，还有另外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摇摇头，这些疑问张怀也同样给不了答案。

    就在这时，听见一个很有凝聚力的的声音，从隔壁院子后面传来:“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福儿！”

    “是显弟，他到了！”张怀打开门，望了望外面转头对玉冰说道:“我们出去吧！”

    “好！”玉冰点头跟上他的步伐，走出门外。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另一个，长得和张怀有八分像的男子走下銮驾，正在四处翻找的众人一时间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这是在宫外，没必要行这些虚礼！”这男子看起来比张怀年轻几岁，第一眼看去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颇有一番书卷气。

    “显弟，”张怀没有见礼，直接带着玉冰走到太子身边。指了指玉冰向张怀介绍着，“这位就是玉冰！”

    “你就是玉冰，玉姑娘？”李显上下打量一下玉冰，对张怀道，“二哥你眼光不错，气质斐然！”短短四个字，却说得张怀眼睛发亮。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一个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脸沉重地来到李显身边，朝他微微一摇头。

    太子的脸顿时暗了暗，随即恢复正常。快到玉冰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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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五十章 虎头蛇尾

    李显还没表示什么，另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怒其不争地喃喃道:“这个孽子，到底把小世子带到哪儿去了？”说着紧张地握紧手里的拳头。

    “那大人，还不赶快找到你儿子？要是世子殿下有个什么闪失，十个那家都不够砍的！”那中年将军，侧身对旁边那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训斥着。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搽搽额头上的冷汗，那大人连连告退。离开时还被脚下的各种残枝烂棍拌了一下……

    “启禀殿下，神山上的那些村民尸体已经派人送回去了！”一个小将来到李显跟前，报告着。“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一次性说完！”李显身边的中年将军有点不耐烦。

    “在那些尸体不远处发现一座破庙，里面还有两个被烧焦的尸体，看样子是位妇人，她怀里多一堆焦炭看形状似乎是个小孩，观大小，估月份，似乎……”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显，这才小心翼翼地接着道，“似乎和小世子有些相似！”

    刚说完，他就挨了另一个暴脾气的年轻将军一脚:“你个狗儿，不会说话就憋着！世子殿下，他福大命大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是是是，吉人天相吉人天相！”这小将显然也明白了自己说错话，立马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改口。

    “滚！”暴脾气的将军一声怒吼，再次给了他一脚……

    这小将却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个狗儿的！也太不会说话了！”就算已经把他吓跑了，这暴脾气的将军仍然骂骂咧咧地道。

    “走吧！去看看！”李显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好像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我们也去！”张怀把折扇一合，招呼着玉冰刚走到人群中间，开心她们也陆续跟在玉冰后面。一起随着太子的行銮上山……

    天亮了！

    神山，玉冰几人才离开不久的地方。

    那里先前遍布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徒留一地摆着各种姿势的尸体压痕。往前再走十几步，就是案发现场！

    果然，那小将没说错！这里确实有一个破庙，庙门都已经腐朽了一半，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着响。

    先前他们都被那些尸体吸引了目光，根本没注意还有这样一个破庙的存在。

    还有几步才到，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庙门口。个个都面带笑容，迎接着太子殿下。

    周围看热闹的就更多了！

    爬树上的；蹲烂围墙的；堵在路上的；甚至还有挤在门窗的，见缝插针人山人海！

    玉冰一见如此，便微微皱眉，在这样子的环境下，只怕什么有用的痕迹都弄没了！

    见玉冰皱眉，张怀便小声对他身边的一个将军吩咐着什么。

    接着，这将军当即就喊来了当地的县令，朝他耳语几句。就看那县令点点头后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群衙门打扮的人，将这些看热闹的通通撵走了……

    终于清净下来，后面，太子的銮驾也到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果然，预料之中的场景:

    所有人都呼啦啦地跪下，口里连连高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停下銮驾，李显走了下来。朝周围看看后平静地道:“都起来吧！”

    “谢殿下！”众人这才参差不齐地起身。

    “下官并州刺史曾毅，见过太子殿下！”庙门口那一纵的官员里，最前面的一个老人走近李显恭敬地道。

    “曾毅！？”李显明显没见过此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下官在！”感觉得到李显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曾毅表现得更加谨小慎微。

    “现场如何？”李显随口问道。

    “启禀殿下，自从知道您要亲临，下官就严禁任何人入内。现在就等您示下！”曾毅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由始至终他连头都不敢抬。

    “玉姑娘呢？”李显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玉冰出口问道。

    “老地方！”张怀站在李显身边，替她回答着。

    “什么老地方？”

    “尸体边，验尸！”张怀摇着折扇，玉冰什么都好就是这习惯，一般人真接受不了！

    ‘还好，我不是一般人！’如此想着，张怀颇为得意的笑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李显一听她在验尸，便想现场见识一下。

    旁边的晚秋皱皱眉，不是说这死的是他的私生子吗？他怎么满不在乎啊？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好！”张怀沉咛了一下，跟在李显身后跨进庙里。

    “闲杂人等不准靠近！”玉冰头也没抬，听见脚步声立刻喝止住来人。

    “听见没有，冰姐说了不要来打扰！”开心手里小心地捧着尸格上铺着的洁白帕子，跟在玉冰身边，时不时地接几块从尸体上夹下来的东西。

    相对于她们的劝说，站在门口的常笑就直接多了！“呛啷！”兵器出鞘地声音响起，一把剑横在太子的面前！

    “呛啷……”瞬间，周围的兵器出鞘声不断……

    下一刻！常笑已经被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团团包围。

    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太子朝常笑说道:“现在，我能进吗？”

    常笑寒着脸不说话，只是把剑从他面前，移至他的颈项处。

    “够胆！”李显低眸瞧了瞧他脖子处的锋芒，挥挥手，“都放下！”

    见其他人的兵器已经收了些，常笑也把剑从他身上移开。

    “你很不错，想不想做我的剑侍？”李显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常笑，她的忠心十分难得。

    “如果我跟你走，那就不是我！”常笑淡淡的说了一句，重新把剑归鞘。人却一直站在门口，半步都未曾移动。

    “也对！”李显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不错，自己最欣赏她的不就是忠心吗？如果她现在立刻投奔自己，反而会让自己怀疑她是否别有目的！

    “请！”常笑把手朝外一引，不客气地撵人道。

    “有个性！”李显也不恼，反而笑笑顺着她的手势跨出门去。

    “完工！”太子刚走，玉冰就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

    “冰姐，这些怎么办？”开心小心翼翼地捧着尸格上的手帕。感觉手上的帕子四个边角一扇一飘的轻若无物，生怕被自己的口气吹飞了，因此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丢了！”玉冰摆摆手很是随便地道。

    “丢？丢了！！！”开心看着被自己保护地很好的帕子，只觉得有一行乌鸦从额头前飞过……

    “愣着干嘛？”玉冰出了门口见开心还在发呆，忍不住催促着，“快丢了呀！”

    “这就验完了？”开心一脸懵逼，她就看见玉冰在烧焦的尸体上东挑挑西拣拣。还没看仔细呢？这就验完了！？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玉冰起身用米酒搽搽手。

    “是怎么死的！？”常笑拿起放在佛像前香点燃，递给玉冰很是平常地问着。

    “废话，当然是烧死的！”开心忍不住插嘴道，“看这焦黑的样子也明白了七八分。”

    “开心说的对！”玉冰在尸体前方停下，接过常笑给的香，对着尸体恭恭敬敬地鞠三个躬。把香插好后招呼着两人退了出去……

    “怎样！？”李显满含深意地看了看常笑，一旁的张怀忍不住对玉冰问道。

    “是母子俩，烧死的！”玉冰淡淡的对开心道，“把尸格拿给他看！”

    “是！”开心应声，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尸格递给张怀:

    尸:妇，桃李年华；身长，五尺一寸；头北脚南朝向，全身焦黑如炭！掰其口，齿缝间呈现:唾灰若泥。故，其死于烈火焚烧！

    另，妇腰处，拾得细骨一根！观其形查其骨，疑似汤饼六月。待细查！

    “就这些？”张怀看完整个尸格，上面没提关于小世子的一个字。不由得出言问道，“那，到底有没有重福啊？”

    “尸格所写，就是我之所见。”玉冰也看了看一直不曾开口的太子，“至于是不是小世子，就看你们的调查结果了！”

    “他是！”李显瞧都没瞧寺庙里的尸体一眼，草率地下了结论。

    “这样只怕不妥！”张怀折扇一收，轻轻提醒着李显。

    “有什么不妥！？”李显白了张怀一眼，“我看妥得很！就这么结案！”一锤定音！

    “可是，”玉冰连忙压住开心那上前半步的身子，对其摇摇头。

    “注意，这不是重点！我们的重点一定要先搞清楚！”拍拍张怀的肩，李显重新登上銮驾。

    “起驾！”队伍里的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高呼一声。一纵随行的都呼啦啦地跟上行銮，就这样离开了！

    “恭送太子殿下！”……

    “千岁千岁千千岁！”……

    “虎头蛇尾！”晚秋看着队伍消失在山下，憋憋嘴嘟囔着。

    “你懂什么！”明侠照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个栗子爆。

    “哥！”晚秋揉揉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明侠，却什么都不敢说。

    “诶？”开心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调侃着晚秋，“我才发现，怎么你哥每次打你，你都不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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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五十一章 无品无级

    “我打不过他！”很老实的一句话，现在得晚秋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乖宝宝。

    “啊！？哈哈哈哈……”这是实话，正因为是大实话，开心才笑地合不拢嘴。

    “一物降一物！”常笑面带微笑地接了一句。

    “他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那个孩子！”玉冰也望着山脚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来是奉命去平阳郡，路过这里，听说重……小世子失踪了！才想着转道过来看看，为了不在朝中留下把柄，他只能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因为是庶出，又是私生子！本来就很敏感。如果他不在意小世子，说不定他还能平凡健康地活着，一旦他有了弱点，那小世子的安全就不能保证！”张怀理解他的无奈，毕竟几天之前，这样兢兢业业的人还是自己。

    有时候，一件事情本来自己不愿意怎么做，可，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违背你的意愿。不得不妥协！

    “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别人谁能说什么？”开心越听越气愤。“难道自己的孩子失踪只能不闻不问吗？就因为他是太子！？孩子重要还是身份重要？”

    “也许，他有难言之隐！”玉冰想了想后猜测着。

    “他一国太子，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除了皇上就他最大，他怕什么？”开心忍不住反驳道。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张怀张口欲解释几句，随即摇摇头又算了。高度不一样，看到的自然也不一样！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妹妹，你逾越了！”常笑一针见血！

    玉冰给常笑一个赞同的眼神，两人会心一笑。

    “走吧，这里再呆下去也没多少意义，我们先回村里休息休息！”案件已然草草收场，大家一时间失去了目标，不知道去哪儿，张怀提议着。

    “也好，回去放松一下。”玉冰赞同地点点头。

    大家跟在张怀的身后，朝山下走去……

    “张公子，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呀，接下来该如何！？”见张怀已经走下小山坡，并州刺史曾毅连忙颤巍巍地来到林边请示着。

    太子带着一群兵士，一呼鲁尔来，一呼鲁尔走……

    留下这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烂摊子，究竟该怎么处理？张怀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得建议。

    “照普通案件处理即可！”看张怀半晌不开口，玉冰直接说道。

    “这？”并州刺史曾毅带着疑问看向张怀，毕竟他才是真正能和太子并肩站在一起的。至于那个女子，曾毅表示自己不认识！

    “这什么这？照她说的做！”张怀不客气地撵人！

    “是是是……”并州刺史连连告退，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看玉冰。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这女子千万惹不得！关键是她的后台太硬，自己实在是惹不起！

    他的想法如何，玉冰不得而知，自从听了张怀的话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又惹上了一个大麻烦！现在她一直在纠结，明知道是个大麻烦，还要不要继续查？还是说她像以前那些接手的官员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

    玉冰不知道，她需要好好想想……

    又一次回到村子，玉冰看着眼前那一片新砌的坟堆。在白帆飘拂之间她突然之间想明白了！

    真相才是结果，其他的都只是过程。既然自己已然卷入期中，那披荆斩棘寻找到真相就是唯一出路！

    还是那座院子，坐在来过的屋子里，晚秋不由得感慨着:“可惜了这么好的房子，就这样闲置着，永远也等不回它的主人了！”

    “这有什么，总有一天会有新的主人选择这里！”他刚说完，开心便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们都是为了生活，没办法。”明侠也找到一张椅子坐下，这才接口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这村子里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直到完全荒芜。”张怀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

    “可是，他们也说了，这神山上的东西自己栽种不了！”守在屋门口的常笑，也不由得回忆着道。

    “你们都忘了一件事情！”玉冰笑着开口道。

    “什么啊？”开心倒是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说这些话的是谁？”语气很平淡，玉冰不着急。

    “那家少爷啊！”这是谁都知道的事，问的开心莫名其妙。

    “是那家大少爷！”玉冰补充着。

    “这有什么区别？”开心更加迷糊了！

    “既然是那家大少爷冒充得里正，那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张怀接口说道，他知道玉冰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到底能不能栽种？只能去县衙翻县志查查看。

    在君安县衙的县志上，几人也没找到如何栽种的办法。这件事只能由玉冰起草，张怀提笔填了奏章通过各处驿站给太子呈去。结果没等来，却等来了给玉冰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民女玉冰，布衣钗裙。聪慧敏捷，知书识理。端庄淑睿，丽质轻灵。故，特赐为:

    监察御史。天后着其即刻回京，待赐女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民女玉冰，领旨，谢恩！”

    “都起来吧！”公公接过张怀给的打点，在手里掂了掂，觉得甚是满意便收进怀里，“

    玉姑娘，这旨意可来之不易，你得给太子殿下长脸啊！咱家也是沐浴皇恩之人，这次奉皇上之命前来，就是想仔细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布衣女子？能如此让太子殿下上心，破列提拔？”说着，他摸摸怀里的银子，“嗯，如今看来很不错！还是殿下有先见之明！咱家一定会在皇上身边为你美言几句，至于后面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也不待玉冰谢意，直接转身离去……

    他可不止这一道圣旨，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还不需要他这样一个秉笔太监来宣布。这次之所以转道而来，完全是为了皇上的吩咐，怕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被狐狸精给迷惑了！

    还好，现在看来，应该不会让皇上失望得！

    “冰姐恭喜恭喜啊！”

    “玉冰，可喜可贺！”

    “冰姑娘你真厉害！！”

    “……”宣旨的公公一走，周围的人起身后都在恭贺她。

    只有玉冰高兴不起来，本来那件案子可以暗中调查，这下放到明面儿上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还有她自己的秘密！以前她是一介女流，且，如荒草一样，隐入人群就消失不见。可现在，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其实这样反而不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然怎样，让人把圣旨收回去吗？就算能收回去，也已经意义不大了！

    “怎么样？现在应该可以同我一起回都城了吧！？”张怀摇着折扇来到玉冰面前，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了！

    同时，他相信！经过公公之口，只怕自己以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往宫里报信。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再也不会被追杀！虽然这公公明里暗里一直强调，自己是太子的人！但是，他忘了，这世间还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说！

    “好，明天就走吧！”玉冰心事重重地点头，虽然她明白，这件案子只怕没完！可圣旨一下，她已经身不由己没办法。

    半个月后，通往刑州的主干道旁，茶舍。

    “赶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定口渴了！”张怀一坐下就为玉冰倒了一杯茶水，“来，你先喝！”

    玉冰倒也不矫情，直接接过来抿了一口。

    “解渴吧！？”张怀见她喝下，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应该想问得是:‘没毒吧？’对吗？”玉冰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呵呵，”张怀有点不好意思地打开折扇掩饰着，“谁叫你是百毒不侵呢？”

    “应该说，我没你的命值钱吧！？”玉冰挑挑眉，对他的虚假恭维毫不在意。

    “话说的太直白，就不太好了！”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张怀干脆收起折扇不做掩饰。

    “这小子说的在理，有些话真的不能讲的太明白。”隔壁桌上的一个老年人，有感而发。

    “老人家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张怀对老人点头示意。

    “话不讲不明，理不辩不清！”玉冰才不管别人年纪大不大，她觉得无论你有多老，经历过多少。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说得好！”另一桌上有一个年轻人，选择在玉冰这边。

    “小孩子真乖，”开心本来听见这句话就对其颇有好感，一转头，又看见一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孩子，在这年轻人的身边就更加喜爱了！

    她伸手朝小孩子脸上摸去，没成想，这小家伙居然躲过了！

    徒留尴尬的开心，默默收回手。

    “嘢！？”晚秋终于找到可以打击她的理由。便马上开口道:“你也有失手的时候！？看来功夫退步了！”

    “哼！那也比某些跟屁虫强！有家不回，非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开心也不是省油的灯，随即嘴里不饶人地还击着。

    “你说什么！”晚秋果然是点火就着暴脾气，立马把桌子一拍，人顺势站起来，“要不是丘大人有命！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呀！？”说着他还不解气，心有不甘地嚷嚷着，“再说了我奉命跟的又不是你！是玉冰姑娘，人家都没说话呢！你在那里瞎嘚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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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慈母噬子 第五十二章 一触即发

    “你，”开心一时间想不到更难听的词，只能骂着，“你就是跟屁虫！跟屁虫！”

    “你再说！”晚秋越听越气，手摸上飞镖，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别冲动！”明侠一把压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制住他动手。

    “哥，”晚秋不服气地使劲儿跺跺脚，手里的镖到最后也没发出去。

    “喔，略略略略……”开心美滋滋地伸出舌头逗弄着他。

    “哥，你看嘛！”晚秋心中不服，指着眉开眼笑的开心，对明侠嚷嚷着。

    “少女心，真难得！”那孩子旁边的年轻女子，文雅地劝和着。

    “是难得，所以我才如此珍惜你！”那年轻男子看女子羡慕开心的天真，柔情蜜意地搂着她在其耳边说道。

    “人家在看着呢！”女子矜持地推开他，脸飞红霞。

    “怕什么，你是我娘子！”说着他又把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大大方方地道，“明媒正娶的，我看谁会说什么！？”

    “他俩真恩爱！”常笑看着那女子喂男子吃点心，羡慕着道。

    “心心相印嘛！正常！。”张怀似水柔情地看着玉冰，意有所指地喃喃道。

    玉冰能感受到他那灼灼的目光。但，她不能表示什么，因此，只能假装不知道。

    还是明侠先觉察出不对劲儿:“自己的孩子都不管！有点恩爱过头了吧？”

    嗯！？玉冰几人这才觉得奇怪，就在开心打算询问时……

    一阵箭雨袭来！

    晚秋将开心揽在怀中，抱的紧紧得，生怕她被四处乱窜的箭雨伤到。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着实把开心吓了一跳！她完全顾不上到底是哪里飞来的箭，只是定定地抬头看着紧张严肃的晚秋。嘴边的微笑慢慢扩大！

    他俩的柔情蜜意，没人在意，其他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用兵器遮挡着四处乱飞的箭。

    玉冰神情一凛，难道那些阴魂不散的杀手又追来了！？

    张怀和开心常笑始终在玉冰身边，来回防护着。他们大概也忘了，其实玉冰的武功比他们都高！

    这样也好，没有干扰，玉冰就一心一意观察起所有人来:

    第一个搭话的那个老年人，一看就身手不凡。如果他不是武馆师傅，那之前一定是个带兵的！

    他的大刀耍的虎虎生风，不光把自己身边的箭矢一一磕回去，还在第二个搭话的年轻男子周围，保护着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孩子。

    看到这里，玉冰明白。只怕那小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因为，他们夫妻俩连一个担心的眼神都没有。

    那女人怀里始终抱着不撒手的婴儿才是！

    因为那男子也一直在保护那个婴儿，哪怕自己身上已然中箭也不管不顾。

    箭雨还在持续，玉冰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自己这边的人都能自保，可两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是无辜的！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她左右瞧瞧，见一张桌子在自己右下角:伸腿，抬脚，踢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如预料般，桌子在门口稳稳落下，刚好挡住射向孩子的箭雨！

    那年轻男子压力顿减，他友好的对玉冰微笑一下，点头示意。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张张桌子在门口堆砌起来！霎时间就把小小的茶舍口堵的严严实实！

    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怒火层层地往上冒！

    不就歇歇脚喝口茶吗？至于用箭雨招呼！？

    大概是觉得箭已经不起作用，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人互相点点头，各自握紧手里的武器，眼睛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玉冰眼睛一眯，手一扬，几道银光从桌子间的缝隙从闪过……

    靠近桌子的几个倒霉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赴了黄泉……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外面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一时间脚步声停在原地。

    里面的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桌子也挡不了多久。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就是一场撕杀！

    玉冰看看，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再看看那女人怀里的婴儿，心中有了决定:

    “开心，你带着小男孩离开！”她把包袱交给了开心对开心吩咐着。又转身对常笑说道，“常笑你与明侠和晚秋，几人从后门护送他们离开。”说着她用眼神示意，看了一下那年轻的一家三口。

    “你！”就在她的目光刚看向张怀，才一开口就被他打断:“你指挥不了我！别想把我支走！”

    “我也不走！护送有两人就够了！”明侠也出言拒绝。

    “冰姐……”开心看看门口，又看看玉冰，有些担心地道。

    “执行命令！”对于她们姐妹俩，玉冰毫不客气命令着。

    “好！”开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常笑已经拉着她护送着一家人从后门离开……

    “现在开始我们的表演！”又一次和她并肩作战，张怀眉飞色舞地道。

    “一会儿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真不晓得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明侠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摇摇头表示看不懂。

    “哐啷！”一声响，几人的神经瞬间绷直！

    玉冰握紧一直抓在手里的紫玉箫，反正现在她已经被圣旨逼到明面上。再隐藏，也没多少意思，干脆大大方方往前走！

    张怀也将折扇一展，蓄势待发！

    明侠把枪驻在地上，枪尖寒气逼人！

    随着桌子的倒下，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熟悉的打扮，熟悉的方式，就连胸口的标识都是那么熟悉！

    玉冰冷冷一笑，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难道一路追来不累吗？’张怀如此想着。

    ‘这些人到底是谁啊？全身乌漆嘛黑，看着挺唬人的！’明侠第一次看见这种打扮，觉得还挺酷！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打算动手时。却见那领头的满茶舍看了看，最后一招手，所有人都往后退去……

    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徒留三人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纵然睿智无双的玉冰，也同样搞不懂他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先离开再说！”张怀最先反应过来，招呼着两人赶紧离开。

    刚走出前面那片树林，开心几人就来到玉冰身边，“冰姐，你没事吧？”开口的是开心，常笑无奈一笑，这毛毛躁躁的性格，只怕她永远也改不了。

    “他们呢？”没有见到那一家人，玉冰对常笑问道。

    “走了！”常笑只回答两个字，什么都没多说。

    倒是开心在一旁念叨开来:“冰姐，你让我们保护的那是什么人啊！？一出来就立马跑了！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甚至连谢谢都没一个，根本就是白眼狼嘛！”

    “好了！”常笑劝慰着，“你那么在意干嘛！”

    “本来就是嘛！我又不图他什么，他一个谢谢总该说吧！”开心还是想不过，觉得自己白忙活了！

    “我们保护的是孩子，又不是他！这样想会不会好受一点？”玉冰微微一笑，换一种方式说道。

    “以后这种保护人的活，你还是让别人去吧！”开心赌气道，“我再也不干了！”

    “好好好，别人就别人！”玉冰只能认输，再看看她那气鼓鼓的腮帮，摇头轻笑着。

    “玉姑娘，那茶舍得的老板被杀了！”后面跟来的明侠，对玉冰说道。

    “死了！？”玉冰眸子一凝！先前她还以为那茶舍的老板和那些杀手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走我们去附近的县衙！”张怀把折扇一展，爽快地说道。

    “好，顺便去查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晚秋第一个赞成，在临海，他俩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活着。终于找到点刺激他能不兴奋吗？

    “当心高兴过头！”开心憋憋嘴，真搞不懂他的兴奋点从何而来？

    “冰姐你看，这里虽然比临海县小很多，却经营的井井有条。”一到邻近的一个小县，常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以及周围的店铺讨价还价声，热闹非凡。

    “看来，这县令在管理上还真是有一套！”张怀看着眼前这一切，也不由得点头称赞。

    “前面应该就是县衙了！”明侠刚说完，就见一群人闹哄哄地，把前面的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老太爷，”常笑一把拉住经过她身边的一个老年人，“你们这急匆匆地围着县衙，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这老人家把几人打量一番，“听口音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见他们点头，又道，“难怪你们不知道，我们县这个月怪事连连。”说着他也不急着走了。干脆同几人一起，边走边说，“刚开始只有一个小孩子失踪，叫明明是知州大人的公子，到处找都找不到。后来呀！其他和明明一般大的孩子也都陆陆续续的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邪不邪？”

    “你家也有失踪的小孩子！？”晚秋口无遮拦地问道。

    “你家孩子才失踪了呢！”不等老者生气，开心立刻没好气地堵回去！

    “舍弟顽皮口无遮拦，还望老太爷不要介意。”明侠见此，立刻帮晚秋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