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作品正文卷


------------

第1章：炮灰女配的日常

    云启国，帝都。正逢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野猫求偶。苏月仙府邸大门前大清早便排起一条长龙。

    苏月仙身为一品司缘女官，十分热爱她的这份美（油）好（水）的差事。

    她平时主要负责增进皇上与嫔妃们的感情，没事就多圆房撒糖此类琐碎之事。因此大多时候是值夜班。

    至于白天，她就经营一点小本生意。例如：代写情书说个媒搭个线，顺便推销一下她们苏家千年传承有着皇家专利的好产品——十柱香大补汤。

    咳，功效嘛。历代皇帝用了都说好。

    苏月仙端坐在桌前，握笔疾书，一行行情诗似行云流水般落在纸笺上。

    侯在一旁的官家小姐眉毛渐渐蹙紧，脸上生出两团红晕来，她拧着绢帕憋出一句话：“大人，这诗会不会过于豪放了点？”

    “放心，本女官早就为你打听过，你思慕的那位大将军冷面心热，就喜欢热情似火的女子。若是写的过于拘谨含蓄，他铁定瞧不上。”说着，苏月仙吩咐贴身丫鬟糯糯将情笺仔细折好塞进信封。

    糯糯看着纸上的那句“将军威猛，吾见欢喜，今夜子时，柳溪河畔，吾欲亲汝”，见怪不怪地将情笺麻利地折成心形。

    官家小姐高兴地接过去，临行时还无比阔绰地支付给苏月仙一锭金元宝。

    “记得大婚前来买我们苏家补药赠予你夫君哦！”苏月仙手里握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元宝，笑容满面地冲远去的轿子挥手告别。

    “下一位。”苏月仙在明媚春光下伸了个懒腰，对着长队喊道。

    “且慢，不知能否让我家主人插个队。”

    人群中走出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他身上穿着太监服，臂弯上挽着一束雪白拂尘。年纪虽不大，可眼角眉梢皆透着一股精明。

    常在后宫行走的苏月仙自然认得他，他是大红人总管太监李公公身边的得力手下庆童。

    至于这位李公公，苏月仙倒是第一次见。

    毕竟像此等大人物都极少抛头露面，能混到帝都城第一宦官这个位置，可想而知，此人非奸即盗。

    不必说，这点全帝都城的老百姓应当都知道。人们知趣地四散而走，顷刻腾出一条干净长街，苏月仙的生意黄了。

    听说这位李公公最近要办喜事，他突然造访应该也是为此事而来。

    难为他年纪一把想过点正常人的生活，苏月仙又怎么能坐视不理，趁此机会好好捞一笔呢。

    两匹英姿飒爽的枣骝马拉着一辆异常华美的马车慢悠悠地停到苏月仙面前，庆童赶紧弯起腰迎上去，朝着门帘那头抬起自己的胳膊，将脑袋低的更甚。

    苏月仙脸上堆满笑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行礼，“苏月仙见过李公公。”

    一只纤长素手挑开纱帘，露出张男子清瘦的脸庞。风夹杂着纯白柳絮从一方小窗户送进车厢，落在男子如绸缎般的长发上。

    这是李清弦穿进这本书中的第三十二天，原本只是想亲自测试一下自己公司最新研发的快穿游戏软件，毕竟他这次头脑发热，投了三个亿进去。

    谁知系统临时出故障，令他穿成一本架空古言中的大反派，反派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痴迷禁术把自己搞的一身毛病的阉人太监！

    他刚穿来的一个月，正是那太监将禁术练的登峰造极之时，害得他几乎天天吐血，缠绵病榻！期间还要面对各种混迹在他附近想突然给他下毒，放冷箭的上百家仇敌。刺、激到简直令他怀疑人生……

    昨天，系统终于给他传了封邮件，告诉他全体程序员在紧急抢救系统，外界一分钟等于书中一天，若想早日出来，总裁大人其实可以尝试做做游戏任务。不难，也就三个小任务。

    李清弦心中燃起一簇希望的小火苗。

    系统任务（0/1）：请找到书中女配，引起她的注意并迎娶她过门。

    李清弦笑了，果然不是很难。系统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任务提示。该书因作者仍在构思，女配目前在书中无CP无感情线，和别的男人没有，更别说和他一个反派太监。
------------

第2章：被个太监撩了

    李清弦眸光淡淡地打量面前的苏月仙，果然是女配，想必作者都没对她容貌有过具体描写。除了能用“生的有鼻子有眼”来形容她，李清弦一时也无更多词藻可描述。

    苏月仙见那马车毫无动静，便有些按耐不住好奇悄咪、咪地瞄一眼。刚抬头便被一只手轻轻压在发顶，似乎还替她顺了顺毛。

    “苏大人不必多礼。”

    太监的声音大同小异，皆是尖细女气，听着就有种阳奉阴违的感觉。但这位李公公倒是不太一样，他的声音虽也偏阴柔却透着身居高位的孤冷寒意。

    苏月仙抬眼望去，李清弦墨发如瀑垂在背后，一身玄衣暗若夤夜，修长挺拔的身姿清冷疏离，他微微侧过脸，眸光流转，一双凤眼生的风流韵致。

    人人皆知云启国盛产美男，可没想到就连太监也生的这般好看。苏月仙还以为这位李公公是个七老八十岁的老太监。

    “苏大人，不带我参观一下府邸？”李清弦见苏月仙直白地盯着他脸发呆，微笑着开口说道。

    “李公公舟车劳顿，不如先进花厅喝杯茶再参观也不迟。”

    “好。”李清弦心中暗喜，脸上却平静如水。看来引起女配注意，也并非什么难事。很好，剧情就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

    很快，女配就会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忘记他某些生理上的缺陷。

    “李公公，我已禀退下人。这儿只剩你我二人，您有任何难言之隐皆可以说出来。月仙干这行已久，什么情况没见过，您不必不好意思。其实前些日子就有内务府小太监找过我……”苏月仙一手遮风，凑近李清弦小声说道：“也是为了这等子事。”

    “何事？”李清弦听她说的一脸懵逼，问道。

    苏月仙从桌底下捧出一堆贴着红纸的药包，将它们一股脑地往李清弦面前推，正儿八经地说道：“这是我们苏家祖传的十柱香大补汤，对您也是有用的。”

    李清弦盯着大红纸上的毛笔字，蹙眉：“十柱香？”

    “持久吧？”苏月仙挑了挑眉毛，笑的粲然无比。但在李清弦看起来，她此刻的模样十分油腻猥琐。

    “……”

    见他一语不发，苏月仙乘胜追击道：“您如此尊贵，我就亏损些本钱，只收公公您二万两黄金。”

    “好，在你府上的包括我面前的，我全都要了。”李清弦思考了一下，不点而朱的唇缓缓扯出一抹狡黠。

    “全……全要了？”苏月仙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一旁的庆童接到李清弦投来的眼神，即刻领旨猫着腰退出屋子。

    不一会，庆童领着一队人抬着无数金银珠宝走进来。

    一个个宝箱打开，苏月仙顷刻被珠光宝气淹没。她跑过去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朝李清弦高兴地说：“李公公不愧是宫中的红人，果然出手不凡！”

    李清弦笑道：“劳烦苏大人届时亲自送去我的府邸，顺道来喝一杯喜酒。”

    “好说好说！”苏月仙已然沉浸在财物给她带来的喜悦中，所以并没看到李清弦幽深如潭的眸底那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可别误了吉时。”李清弦起身由庆童搀扶着走到苏月仙面前，低垂着眉眼看着她，说道：“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懂得懂得。”苏月仙点头。

    李清弦的手忽然拂过苏月仙的脸颊，指尖顺便挑起她一丝凌乱的发丝，将它别到她耳后。微凉的指腹触及她滚、烫的耳垂，苏月仙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捏着她一缕发丝把玩，突然低头凑近她，彼此只隔了半尺，他声音如催眠般动人，“那我可侯着你。”

    李清弦的身影早已拐出她的视线，可苏月仙的脸上那一丝暑气仍未消散，红扑扑的像一只粉桃，刚……刚才她是被一个太监调戏了吗？
------------

第3章：女配人设太肤浅

    苏月仙生平最爱两样东西，一是金元宝，二是九王爷云楚岫的颜。

    呵，当真是个肤浅的女人。

    李清弦看着系统给他发的女配简介，冷淡的脸上透出一丝轻蔑。

    刚用过晚膳，庆童领着尚服局的姑姑一并走进来。二人朝李清弦行了礼。庆童翘着兰花指将几本花样册子和布料小样呈给李清弦看，谄媚地笑道：“主子，这些都是今年最新一批的料子，还请主子过目，亲自选一下新娘子喜服的颜色。”

    “金色。”李清弦看都没看一眼那堆布料，脱口而出。

    “哪……哪种金？”尚服局的姑姑脸色刷地煞白，险些就要跪在地上。这明黄色可是天子专用色，若是将它制成别的衣服穿在其他人身上，那她的脑袋铁定要没。

    李清弦面无表情地回答：“金元宝的金。”

    尚服局的姑姑稍微松了半口气，原来是这个颜色，她尽力一试应该可行。早闻这李清弦是头吃人不吐骨的笑面虎，性格阴晴不定，手段阴险毒辣，她是将心提在嗓子眼同他说话，生怕自己不小心就送了命。

    “那喜服上的刺绣花样呢？总管大人可有瞧得上眼的？”

    “绣满金元宝。”李清弦说。想起那个苏月仙穿上这套他为她专人定制的“婚服”，李清弦不自觉地弯起嘴角。那场面一定很滑稽。

    “总管大人真是独具慧眼！品味极佳！这金元宝富贵大气，想必夫人穿上会十分……十分漂亮。”尚服乱夸一通。内心却是一千个问号，喜服上锈元宝，这不是存心要看新娘子笑话。难道不是寿衣才锈元宝吗？

    李清弦在现代就十分讨厌呱噪的人，特别是每天想抱大他腿升职加薪的那些人，不动脑子地乱拍马屁。听起来就虚假。

    这尚服一张嘴说的他头又痛起来。李清弦不悦地打断她，冷喝道：“闭嘴，你可以退下了。”

    “是！奴婢告退。”尚服急忙退下，走出去时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宫里的人将李清弦的住处称之为龙潭虎穴果真是令人透不过气。尚服抬袖擦擦额头汗水，心中叹道不知哪家清白姑娘被这个宦官看上，这辈子怕是要毁了。婚礼上穿元宝衣裙，想必是死路一条。

    一个月后，同李公公约定好的交货期终于到了。

    苏月仙美滋滋地在自己库房盘点着十柱香大补汤的存货，令家丁们打包装车，准备亲自前往李府。

    糯糯担忧地跟在她身后，说道：“小姐，事有蹊跷。糯糯还是觉得这笔生意不接的好。或者糯糯陪你去。”

    苏月仙满脑子是两万两黄金，乐呵呵地说道：“不必担心，我又不是头一次赚太监的钱。今日约了东圆郡主拟婚书，你替我先应付一下。我去去就回。”

    “那您一定多加小心。”糯糯还是不大放心，但她怕自己再多说什么反而会暴露自己。她只得答应苏月仙留在府上。

    看着苏月仙的马车离去，糯糯两手交叉在胸前往门口石狮子上一靠，将随身携带的眼疾草药水拿出来点上几滴，仰着脸使劲眨巴眼，“这个苏月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堂堂云启国第一女杀手红泪居然被上头派过来假扮别人的丫鬟。他娘的真是宝剑刮丝瓜，大材小用。这一天天的啥都没干成，倒是快把眼睛给哭瞎了。早知道这个丫鬟糯糯人设这么怯懦爱哭，我死也不接这破任务。”
------------

第4章：成功第一步套路女配

    坐在马车上时，苏月仙如坐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听说那李清弦麾下门客众多，其中不乏江湖人士，想必他的喜宴一定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到时她又能推销一番，趁机揽些新客。

    “到了李府叫醒我，这段时日忙着盘货可累坏我了。我先睡一会。”

    苏月仙吩咐完侍女后，双手交叉摆在胸前，舒舒服服地靠着一张金丝软垫上闭目小憩。马车一摇一晃，不一会苏月仙便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金元宝，连头发丝都是金子做的，整个人金光闪闪，映的整间屋子蓬荜生辉。

    梦中她又看到了九王爷。那个令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他依旧白衣绝尘，湛湛若仙。

    平日里苏月仙每次遇到九王爷皆是匆匆行过礼还未抬起头，他便已经同她擦肩而过，丝毫不多看她一眼。每次留给苏月仙的皆是如同云雾月辉般的背影。

    苏月仙难受地想，反正现实中自己永远也得不到他，不如在梦里将他便宜占尽。也不枉费她这么多年四处收刮他的喜好购买他用过的周边所散出去的银两。

    下定决心后，苏月仙朝着那抹白影伸出魔爪……

    她将心一横，闭着眼便朝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上去。果然是梦，九王爷竟没有闪躲，目光还十分温柔似水，像在鼓舞她继续。

    “这可是你逼我的。”苏月仙一手勾搭着他脖子，一手在他身上胡乱游走，最后落在他腰间玉带上。

    九王爷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儿迷离。他一把抓住苏月仙的手，翻身将她禁锢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没想到苏大人竟这般主动。”

    这声音……阴柔魅惑，并非九王爷。反之，倒像是李清弦李公公。苏月仙心中一颤，猛地惊醒。

    红烛暖帐，自己正躺在一床大红锦被上，穿着金光灿灿的喜服，被她两条胳膊紧紧圈住的那个人。不是九王爷，而是李清弦！

    他只穿了一件玉兰色丝质寝衣，腰间玉带松散，墨发未束微微有些凌乱地散在背后，正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李公公！我……我怎么在你房中！”

    “今日你我大婚，你不在我的房中又能在哪儿？”

    “什么？！”

    苏月仙一把推开他，磕磕绊绊地逃下床。看着地上四处乱扔的衣裳，她眼圈一红，险些要哭出来。

    身后的李清弦拢了拢自己的寝衣，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侧卧在榻上，随手拾了颗床边果盘中的葡萄，“苏大人果然是先皇亲封的一品司缘，在此等事情上精通的很。我若不是碍于身份，恐怕早已把持不住。”

    碍于身份？对！李清弦的身份是个太监。她记得她不过在送货的途中小睡了会，怎么一觉醒来就在李清弦的喜房中了？？？

    “李公公，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你情我愿的事，并无误会。”

    “我何时说要嫁给你了？”

    李清弦仔细地剥着葡萄皮，伸出舌、尖浅尝了一口汁多饱满的果肉，那酸甜的滋味顺着他轻轻涌动的喉结吞咽下肚。嫣红的唇在红烛下泛着点点晶莹色。他抬眼幽幽地望着苏月仙，说道：“那日……我给你的聘礼，你不是全盘接受了吗？难道，苏大人想不认账？”

    苏月仙在他目光下像只被噬魂妖孽困住的猎物，垂死挣扎道：“聘礼？那些银两珠宝不是你买我家祖传补汤的吗！”

    李清弦白若葱段的手指落到自己额角，点了点，提醒道：“苏大人不妨再好好想想？”

    苏月仙愁闷不堪地回忆，忽然浑身一震，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日他说的是“好，在你府上的包括我面前的，我全都要了。”

    在他面前的，除了一桌子补汤药包还有苏月仙她这个大活人。所以，她稀里糊涂地将自己也卖给了这个太监？

    苏月仙悔的想一头撞死，那天她怎么就不留个证人在场，而今天又让全帝都城的人都看着她进了李府，半夜还未出来。这一来二去，她是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李清弦笑道：“看苏大人的样子，是同意这桩婚事了？”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嫁给一个太监！”苏月仙说着，便取下发髻上的金钗朝着自己脖颈刺去。

    李清弦无动于衷地盯着她，唇边笑容残忍，“不知在这云启国，结发妻子突然暴毙，夫君能继承她几层家产啊？”

    “叮……”金钗落地，苏月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第5章：成功第二步捆绑女配

    画面停格，李清弦的眼前浮现一张虚拟对话框，上面一封冒着粉红泡泡的邮件正闪烁个不停。

    李清弦随手点开，邮件内蹦出无数彩蛋，七彩烟花特效在他头顶没完没了地噼里啪啦绽放。

    李清弦面无表情。

    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以身测试这款女性向快穿游戏软件。

    “恭喜ID李清弦玩家，顺利达成任务！奖励苏月仙花容月貌妆容一件，冰肌玉骨皮肤一件，极品粉霞锦绶长裙一件，鎏金穿花春蝶簪一套。另外解锁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技能。”

    “我完成的任务怎么都奖励给那女人了？”

    “因为这是款女性向游戏。”

    “我们男性玩家游戏体验就不重要？”

    “不重要，因为这是款女性向游戏。”

    “……”

    李清弦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进来成了太监，全都是因为这是款女性向恋爱游戏，男人进来这里不管选择穿越到哪本书里，皆是人设奇葩的炮灰反派配角！难怪那日他要进游戏，秘书极力阻拦，又怕他生气扣她年终奖才勉强同意开机。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清弦自认倒霉，不耐烦地问道：“下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任务（1/1）：请找到书中女配，引起她的注意并迎娶她过门（达成）。

    系统任务（0/1）：请与新婚夫人一同经历三段惊心动魄的奇遇吧！

    惊心动魄？他现在过的日子难道还不够惊心动魄吗？系统是不是想玩死他？

    “等出了这个鬼游戏，全体员工等着被解雇！”李清弦怒不可遏地朝着系统低吼。

    对话框闪了闪，嗖地一下消失了。周围时间又开始恢复运转。苏月仙哭的梨花带雨，泪珠顺着她白皙香腮簌簌滑落，那微蹙的黛眉蓄着哀愁，乌灵的眼珠静静地看着李清弦，道不出的楚楚动人。

    李清弦看着眼前的美人微微一怔，确定是苏月仙后，李清弦不禁感叹这换上极品装备后平平无奇的五官果真灵动不少，他公司的美工组还是有点水准的。

    苏月仙见李清弦一直在旁欣赏她的哭戏，嘴边还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便知道这招对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没用。

    她索性擦干泪水，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质问他：“为什么选我？我们明明以前从没见过！”

    李清弦坦白道：“局势所迫。”

    “我呸。”苏月仙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对着他愤愤地啐了一口，“我信你个鬼，我从来不参与宫里的那些尔虞我诈。你一定是见色起意！就算你娶了我，我也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活该你断子绝孙！”

    李清弦微怔，只知道她为了钱财可以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没想到古代小女子翻起脸来竟也这么泼辣，一点不比现代搞促销活动时那些插队妇女逊色。

    听见动静冲进来的庆童和一队太监护卫碰巧撞见这一幕，苏月仙一脚踩着张圆凳正指着自己主子的鼻尖破口大骂。而他们的主子不怒，反而在笑。这场景诡异的很，不禁令他们心尖颤抖，冷汗直冒。

    “对于女人，我虽身残，但不眼盲。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李清弦打量着体态圆润富态的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只要你这段时间配合我完成一些事，我保你日后在宫里风生水起，生意上赚的盆满钵满。”

    “当真不是贪图本女官美貌？”苏月仙捧着自己的脸，由于用力过猛，将自己的红润润的嘴硬生生挤成一张小鸡嘴。一张一合地说话。

    李清弦扶额，“我犯不着花这么多银两买辣椒水往自个眼睛里泼。”

    “……”就说她长得辣眼睛呗。苏月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中暗骂死太监！

    李清弦命庆童递给她一张纸，露出职场专业老狐狸式笑容，说道：“在这个时代，你也算半个商人，经商的渠道各不相同，但目的都是为了盈利。你卖大补汤也是卖，卖个名分给我也是卖，三个月就赚足你一辈子的钱，何乐而不为？这份合同……咳，这份契约书你看一下，若觉得没问题我们现在可签。”

    “三个月假夫妻？事成之后根据事情完成度支付苏月仙金银夜明珠各三车？车？？？”苏月仙看完那份契约书惊讶不已，又看着李清弦当面在纸上按下手印，她承认她心动了。

    金银夜明珠各三车，就是六车宝贝。确实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反正他是太监，她吃不了亏。至于嫁给一个宦官这听起来终归有些丢人。但在钱财面前她苏月仙何时要过脸？有了钱大不了从此隐姓埋名去外地，买一栋大宅子，再招几个上门夫婿，日子不一样美滋滋？

    “好。一言为定！到时我自会休了你！”苏月仙指腹沾了朱砂，压着李清弦的指印又加盖一个上去。好巧不巧，两枚指纹正凑成一颗“红心”。

    她假装没看见地扭过脸。李清弦满意地收回一式两份的合同书，离开了房间。幸亏这个女配贪财，要不然换作整日哭哭啼啼的女人，他还真搞不定。

    按照这个剧情走向，应该他们很快就会迎来奇遇，他也离回现代不远了吧。
------------

第6章：反派相遇必舌战

    见苏月仙天黑仍未回来，糯糯便连夜出去打探消息。来到李府门口才得知，李清弦今日娶妻，新娘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月仙！

    李府今日人多口杂，又有高手严加防守。糯糯不敢贸然行动，她给身在异地的那个人放了一只信鸽后便守在李府四周，见机行事。

    翌日清晨，一阵阵金丝雀嘹亮的啼声将苏月仙从梦中吵醒。她整个人陷在大红锦被中，装死了一会才懒洋洋地爬起来，随手摸到埋于锦被下的红枣桂圆，正准备塞一颗嘴里，忽然想起这是在李府，嫌弃地将它们拂到地上。

    咦，恶心心。太监娶妻还摆这些玩意。枣生桂子。跟鬼生哦？

    苏月仙刚掀开床前红帐，便看见外头已经侯着许多人，着实吓了一跳。

    庆童托着一只鎏金鸟笼笑盈盈地望着她。在他身后是跪成三排的小太监，个个生的唇红齿白，模样清秀。

    庆童朝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道：“夫人您醒了，主子令庆童在这侯着，只要夫人一醒便伺候您洗漱。待夫人用完早膳，便要同主子一起进宫面圣。”

    苏月仙没好气地答：“我身子不舒服！不去！”

    庆童似乎早就料到苏月仙会拒绝，拍了拍手。那些个小太监齐刷刷地将面前托盘上的红布掀开。

    珠宝首饰，胭脂水粉，鲜花吃食一应俱全。而且件件来自帝都城数一数二的商铺作坊。当真是奢靡之至。

    庆童耷拉着瘦小的肩膀，遗憾地叹道：“夫人若是身子不舒服，想必也无心赏玩这些宝贝，奴才还是都撤走……”

    “慢！”苏月仙起身，抬手拍了拍脑门，“我又突然觉得头不晕胸不闷浑身舒坦了。赶紧洗漱，别让皇上久等了。”

    御花园中花团锦绣，树影婆娑。和煦的暖阳落在红墙琉璃瓦的宫阙上，跃动着金色的光。苏月仙无心看风景，一路上只是盯着脚下那一颗颗圆润的鹅卵石，亦步亦趋地走在李清弦身后。

    这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不少，他们的目光加起来大概可以在苏月仙身上烫出个窟窿来。

    忽然，走在前面的身影驻足。一只微凉的手自然地牵起苏月仙，十指相扣，握的很紧，令苏月仙挣脱不得。

    苏月仙正要甩开他的手，只听一个女声似黄莺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李总管，请留步。”

    来者是南芙公主，当今圣上的唯一的嫡亲妹妹。这位公主仗着皇兄宠爱，行事作风极为胆大妄为。

    她和李清弦，一个在皇宫闭眼横着走，一个在朝野翻、云覆雨。都是苏月仙惹不起的狠角色。一般狠角色之间多少有点恩怨情仇，碰了面总会唇枪舌战互相嘲讽一番，这点在后宫当差多年的苏月仙早就习以为常，于是她知趣地缩到李清弦身后。

    腾出一方战场给他们二人。

    “公主别来无恙。”李清弦先开口。

    “清弦……你刚拒绝本公主，转眼却同别人私定了终身。你让南芙真的好伤心。”南芙公主一双美目已泪涟涟，眉间拢了云雾般的哀愁，那模样无辜柔弱地似一头林间雏鹿，不断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承蒙公主抬爱，奴才惶恐。”李清弦语气平淡，自始至终半眼未看公主。

    “不过就是我皇兄养在身边的狗，本公主让你成为我的外宠，又不是驸马爷，你有何惶恐的？”南芙公主突然发出一阵嗤笑，眼中透出鄙夷之色，“本公主瞧的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公主所言极是。”李清弦不怒反笑，明媚春光在他眸中流转，为他妖娆的容颜平添了一些诗意，他笑道：“但……奴才瞧不上公主啊。”

    苏月仙抖了抖。
------------

第7章：吃瓜女配已上线

    身为司缘女官的苏月仙在后宫摸爬数年，她什么八卦没听过，什么天瓜她没吃过。

    但……这公主和太监的瓜，苏月仙还是头一次吃。还是当着二位当事人在现场吃瓜。就……挺不（激）好（动）意（人）思（心）的。

    她赶紧竖起耳朵。

    一般人如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南芙公主一定会盛怒。并且立刻下达拔舌令，或者将其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但她今日耐心特别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将目光移到苏月仙的身上，笑的纯真美好，“本公主没记错的话，你是司缘女官苏大人吧？”

    没等苏月仙开口，她又自顾自地说：“听说你自幼便十分敬仰我九哥？”

    提到九王爷云楚岫，苏月仙的脸色一白。这好端端的，转移战场干啥啊？！这下好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哎，喜欢我九哥的女人那么多，竟没一个是真心的。听说九哥每次出兵征战，你都会花重金买暗卫随行保护他。还有一次九哥遇刺，你竟不知死活地扑上去给他当肉盾。”南芙公主摇着手中罗扇，叹息道：“如此痴情，本公主还以为你会是例外。”

    李清弦看了眼苏月仙，一言不发。只觉得握在手心的那只小手冰凉，在无助地颤抖，似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绪。

    与这边只隔了一池锦鲤的九曲门廊走过一位宛若谪仙般的俊美男子。他一袭白衣淡雅如雾，目光干净的似冬日里照在冰雪上的那道晨曦。见到正垂首而立在李清弦身边的苏月仙时，他缓缓敛步。

    “公主说笑了，臣从未对九王爷有过非分之想。臣……”苏月仙咬紧下唇，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滴落，她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臣之所以那样对九王爷是因为也想为国家献上自己的一点贡献。毕竟九王爷是国之栋梁，我们云启国的大英雄。臣救他也是给自个脸上贴金呢！”

    急于呈给皇上的那本奏折在云楚岫手中握紧，直到他指节泛白，云楚岫望着苏月仙，许久，唇角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他将手中奏折扔进身边池塘，转身离去。

    南芙公主听了不禁捧腹大笑，看着苏月仙和李清弦的目光怨毒，“哦？这么说你对李总管才是真心？可惜清弦没邀本公主去喝杯喜酒，不然司缘女官和一位宦官洞房花烛，春宵一度，想起来就很有意思呢！”

    “公主，皇上还要召见，若是闲聊，恕不奉陪。”李清弦冷声打断南芙公主，拉着苏月仙毫不顾忌她公主面子地走了。

    淡出人们的视线后，苏月仙厌恶地挣开李清弦的手。

    “你喜欢九王爷？”李清弦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喜欢他没有好结果。”

    苏月仙觉得有些好笑，回头看着李清弦，冷声道：“李公公觉得自打你将我诓骗进你的李府，我还能和谁有好结果？”

    李清弦穿书前大致看过这本书的人物简介，九王爷云楚岫是这本书中的男主角，不管外貌还是人设都堪称完美，并且自带主角光环，反派干不死他，他倒轻松干死一片反派，最终登基为王，和女主携手笑看万里江河。

    而书中这位幸运的女主，游戏策划设定的是：仅限穿书者，女性玩家。因此，原本就被写死在书里的一帮女配绝对没戏，她们都是为了衬托女主而生的炮灰。

    苏月仙就是炮灰之一，而李清弦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会穿成云楚岫。

    “没有我，你们一样没结果。”李清弦坦白地说道，看着她瞪着自己气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莫名心头一软，改口道：“不过等你帮我完成任务，我或许可以帮帮你。”

    苏月仙冷笑一声，“你怎么帮？”

    李清弦诚心诚意地回答：“联系作者改一改剧情，让你当回女主。”

    苏月仙皱着眉，整句话她就听懂一个“猪”字，至于“女猪”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懒得和这个太监扯下去，能少交流就少交流，时间一到，她就拿钱离开他。
------------

第8章：来自白月光的祝福

    皇上见到苏月仙说的第一句话是：“苏家出的女子不愧历代都是司缘女官。这在男女情、爱上的造诣就是与众不同！朕记得你爹曾经是位得道高僧。哦，还有你爷爷，是自幼被狼叼走与狼群为伍的狼桃？”

    “回皇上，不是狼桃，是狼孩。”苏月仙纠正道。

    “哦哦，对，就是狼孩。朕小时候见过你爷爷，当真是高大威猛。”皇上捋着胡子，爽朗地笑了笑，看向一旁正得了赐座优雅饮茶的李清弦，说道：“到了爱卿这代，就更有趣了，夫婿居然选了个宦官。此等情/趣也只有爱卿能体会吧。”

    皇上的言语中明显夹杂着一丝嘲弄，苏月仙窘迫地揪着衣袖辩解：“皇上，并非是臣选择他，而是李清弦他死活缠着我。”

    李清弦将茶盏递到苏月仙面前，温声说道：“没错，是清弦对苏大人一见倾心，情难自拔。苏大人可怜清弦身世可怜，才好心将清弦纳入苏府，给了清弦一个名分。”

    “哦？这么说不是苏大人嫁给你，而是你入赘苏家？”皇上有些不信，李清弦平时多骄傲一个人，这些年暗地里与他勾结的大臣盘根错节，他拔了这边，那边又冒出来。使得他贵为天子却一直对李清弦个宦官有所忌惮。在无法除掉他之前，他也只得表面上宠幸他。

    李清弦要想得到一个人，他有的是阴险手段。怎么可能委屈求成。

    皇上眼角余晖透出一丝精光，他开始怀疑苏月仙是不是也上了李清弦的贼船，同他一块要谋害君王。

    “正是。能够这样陪伴着苏大人，清弦已经很满足了。”李清弦浅笑盈盈地又为苏月仙剥了一个橘子，亲自将橘瓣递到她唇边。

    苏月仙没想到李清弦会为了保留她一丝尊严，这样自降身份。她张了张嘴，在他温柔的目光下鬼迷心窍地将那瓣橘子含进口中。

    这时，皇上对着殿外一道白影，大声招呼道：“这不是九弟吗？来了怎不让人通报一声。快进来吧。”

    还未尝到味道，那瓣橘子便从苏月仙嘴里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云楚岫从殿外走进来，白衣墨发，仙姿佚貌，那张绝美容颜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神往。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在人群中一站，苏月仙总是移不开视线。

    皇上笑着用手中折扇点点苏月仙，对云楚岫说道：“九弟，这位是司缘女官苏大人，曾救过你性命，你可有印象？”

    “并无印象。”

    四个字，淡然地从云楚岫口中说出来。苏月仙只觉得心口如同被千军万马践踏过，前两年的那道旧伤疤再次被剥开，一阵阵的刺痛。

    皇上打开折扇，边摇边说：“九弟啊，你真是一贯的寡淡。不过，朕很好奇是什么急事能令你连夜从晋州赶回帝都？”

    某个瞬间，苏月仙似乎感到云楚岫的目光落到过她身上，待她回望过去时，他却并未看她，而是托着杯茶，轻轻吹了吹水面上泡开的茶芽，脸色平静地回答：“只是临时回来处理一些私事罢了。”

    “哦？可朕怎么听你手下说，你似乎是为了一个女人？”皇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云楚岫，说道。

    “哐当”苏月仙的手一抖，将茶盏打翻在桌，水滴滴答答地漫出桌沿，尽数洒在她绣鞋上。

    李清弦掏出一块帕子俯身替她拭去鞋面上的茶叶，无奈地叹息道：“仙儿总是这般不小心，若是烫着自己如何是好？”

    “皇上听错了。臣弟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云楚岫搁下手中一口没喝的茶盏，突然起身朝着上座作了作揖，转身便走。

    “哎，九弟，你怎么刚来就要走。朕明明听说你有要事上奏啊。”皇上也被云楚岫搞得如坠云雾，急忙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云楚岫的背影长叹道。

    云楚岫转身间，视线无意与苏月仙的交织在一起，他眸色一暗，目光冷冷地滑过她的脸。

    苏月仙赶紧垂下头，两只手惶恐地搅着自己手中绢帕。思绪万千中，只听一个声音似阵寒风极低地压过她发顶。

    “苏大人春色横眉黛，当真是新婚燕尔。”

    苏月仙呆了呆，回过神时哪里还寻得见云楚岫的身影。她木讷地望着殿门外大好日光，回头问李清弦：“王……王爷他和我说话了？”

    “不然呢？这就你一个苏大人。”李清弦单手支着下巴，侧目看着苏月仙，似乎也在思忖着什么。

    苏月仙问：“他这是在祝福我？”

    李清弦摇了摇头，微笑：“不像。”

    “那……他是吃醋了？”苏月仙刚说出这句话便立马浑身打了个哆嗦，怎么可能会吃醋？他可是九王爷，帝都城多少女子爱慕她，他都不屑一顾。又怎会吃她和一个宦官的醋。他没有在她面前透出鄙夷，苏月仙已经很知足了。

    苏月仙想着，眼底涌上一片水雾。

    李清弦凑近她，好心提醒：“皇上还看着呢，你这副模样容易引起误会。”

    苏月仙听了李清弦的话，偷瞥一眼上座的皇上。果然他正满眼考究地看着这边，她赶紧正襟危坐，李清弦笑着握住苏月仙的手，对皇上说道：“皇上，仙儿今早有些头痛，恐是感染了风寒，不便在此叨唠太久，若是传给了皇上，那便是奴才的不是了。”

    “嗯。”皇上点了点头，笑道：“你也要注意自己身子，苏家祖传的大补汤霸道得很。悠着点用。”

    苏月仙心中在骂骂咧咧，脸上却极力保持平静。随李清弦一并离开养心殿。
------------

第9章：权臣身边危机四伏

    在返程的路上，苏月仙脑海里全部都是云楚岫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她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最后一拍脑门，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

    像极了别人欠她银两时，她看别人的眼神。苏月仙皱着脸痛苦地想，可她没欠云楚岫钱啊……

    其实李清弦也在琢磨云楚岫那句话的含义，照理说苏月仙此生都不会和云楚岫有任何交集，人家甚至半句话都不会主动和她说的。可凭他对男人的了解，那句“苏大人春色横眉黛，当真是新婚燕尔。”的语气言外之意分明像是在说“我吃醋了，快哄我！”。

    李清弦微拧着眉，看了眼身旁的苏月仙，难道是因为他穿书，导致这里的剧情发生了改变？

    还是说，这云楚岫就是他们要经历的第一段奇遇。

    苏月仙将自己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冷哼道：“你看我做什么？若以后你再在外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

    “就如何啊？”李清弦伸出手臂撑在马车内壁上，倾身将苏月仙禁锢在他怀里。在这封闭的狭小空间，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清冽的云泽香。方才为了同他保持距离，她几乎贴着另一端的车壁而坐，现下倒是令她避无可避。

    李清弦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唇边噙着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以为我想碰你？在我的世界，女人排着队要上我的车……”

    苏月仙伸出手覆上李清弦的额头，奇怪地盯着他说道：“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你一个太监，就算你长得好看，女人排着队要接近你，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噗，大家都想不开了？”

    “……”李清弦怔住，愠色在他幽暗的眸底划过。他穿到这本书里后，听的最多的就是太监这个词，要知道一个拥有正常人格的男人被女人天天这样称呼，是会疯的。李清弦盯着面前的苏月仙，忽然低头吻在她仍在笑的唇上。

    他看着那双含笑的双眼顷浮现怒意，不禁心间生出报复的快意，将她挣扎着的身体牢牢地攥在怀中，强势地撬开她紧闭的唇齿，缠上她的舌、尖。不给她有半丝喘、息的机会。

    被逼急的苏月仙张嘴咬下去，李清弦舌、尖一阵刺痛，他嘴角染着一丝血色，更衬得他那张脸蚀骨妖娆。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唇上刚刚被苏月仙印上的齿痕，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蛋通红的苏月仙。

    “登徒子！死变态！”苏月仙气急败坏地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朝着李清弦的脸就要划上去。

    他主动侧过脸，闭上双眼。

    苏月仙的动作停在半空，这个太监真是生了张好皮囊，明明苏月仙现在气的半死，可对着他这张似画卷般缱绻旖旎的颜面，居然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苏月仙换了只手握簪，重新调整角度朝着他心口扎去。

    李清弦缓缓开口道：“先不说你这么做会被我体内的霸道内力震得当场毙命，若你真的杀得了我，你可知我金库钥匙放在何处？别落得一个净身出府寡妇的名声。”

    “……”苏月仙沉默地将发簪插回发髻，颓然地坐下。

    金钱和美貌，李清弦一个人就把她身上最致命的两个弱点都占了。苏月仙将沉重的脑袋往车壁上一靠，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算你狠，李清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你年老色衰，武力退化。看我不一掌劈死你。”

    “哦？原来夫人想伴我长久。”李清弦被苏月仙认真诅咒他的模样逗笑，目光轻轻飘向随着马车起伏的珠链外，说道：“可在这里，我活不过十年，你也未必活的到。”

    “活不过十年是什么意思？”

    苏月仙还未反应过来，一支短箭泛着寒芒破空而来，李清弦握住她手腕将她顺势拉进他怀里。淬了剧毒的箭头擦着她的衣裳而过，钉在她身后的木板上。

    苏月仙惊魂未定，又一支毒箭朝着她飞来。在离她瞳孔半寸处被李清弦截住，他反手拂袖，那毒箭自他指间射出，不远处的屋顶传出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滚落在集市小贩的白菜筐上，脸上的蒙巾被毒箭穿透，污血一片。百姓惊叫一片，四处逃窜。

    苏月仙呆若木鸡，两只手仍拽着李清弦的袖子，抖得像抽风。

    李清弦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拭自己的双手，神情自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苏月仙牙齿打着架，结结巴巴地问道：“谁……谁要杀我？”

    “并非杀你，而是想杀我相好。”

    “谁是你相好？”

    李清弦看着她，笑道：“苏月仙。”

    “这还不是我吗？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苏月仙泪流满面，说到伤心处拉着手中那片衣料擤了擤鼻子，又继续说:“我想我苏月仙生平一不偷二不抢，恪守本分只为赚一丁点的血汗钱。即便赚的不多，我每年还分出一点来施粥扶贫。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会有人忍心害我！原来是被你连累的！李清弦，我怎么就上了你这条贼船。你这个……”

    李清弦嫌弃地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警告她：“注意言辞，得罪我下次没人救你。”

    “你这个长得美招人妒，武功高招人恨的大坏蛋……”苏月仙硬生生将话到嘴边的那声“死太监”咽下去，转口道：“那些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想顺利合作下去，你得保我性命。”

    钱财再多，人没了又有何用。因此，苏月仙比起穷，其实更怕死。她巴巴地望着李清弦，一双杏眼饱含泪水。

    “好。”李清弦低低应了一声，将背重新靠回金丝软垫上，半张脸掩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中，忽明又忽暗。

    微风不燥，吹动他肩头几缕乌发，他的肤色白若美瓷，唇边那点干涸的血迹为他的五官增添一层艳色，美得像行走在世间专吃人心的妖精。

    “那今晚，你就搬到我房里来。”李清弦懒洋洋地说道。
------------

第10章：这位壮士您贵姓

    房中，夜明珠皎洁如月。香炉鼎中袅袅而出的云泽香，清冽又温柔。

    不得不说，比起苏月仙那乱糟糟的屋子。这里倒是干净的一尘不染，房中不论大小陈设布置的看似雅致，实则价格不菲。哪怕是一块乌青不起眼的砚台些许都能买下好几十亩良田。

    苏月仙如同吱吱掉进米缸，一会摸摸茶壶，一会又碰碰墙上的字画。看见角落高脚桌上的金孔雀，她两眼发光地跑过去。

    手刚触到那孔雀头上翎羽，几十支暗箭嗖嗖地从墙上暗格飞出，眼看着自己便要被扎成刺猬。

    一抹修长身影极快地从屏风后闪出，抱着她躲避那些羽箭，最后二人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双双跌进屋子中央的景观莲池，惊扰了一池的小红鲤。

    苏月仙从水中探出脑袋，额头上还贴着片莲叶，朝着前方吐出一大口池水。

    被吐一脸水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屋子的主人李清弦。

    他脸阴沉的似雷雨天，苏月仙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替他擦了擦，干巴巴笑道：“呵呵呵……我看那小鸟金光贵气，就一时没把持住。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的话我亲自将你射成刺猬！”李清弦说完，伸手在水中一捞，将她打横抱出水面，径直走到正盛满热水的浴桶前，将苏月仙再次丢进水中。

    看着她凌乱的湿发似海带般挂在脸上，李清弦心情好了一半。

    苏月仙的视线趁机掩在发丝后，大大方方地欣赏李清弦完美身材。他身上一件丝质寝衣贴在身上，将他诱人的身材勾勒的若隐若现，宦官居然有腹肌诶！还有人鱼线！锁骨线条也好好看！啧……这腰更是不得了。

    这腰部以下嘛，苏月仙其实也很好奇，宦官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李清弦阴恻恻地看着她，说道：“看来司缘女官在这方面当真是勤奋好学。”

    “……”苏月仙赶紧将头别过去，嘴硬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再回过头时，房中只剩她一人。她努了努嘴，索性泡起澡来。热气氤氲，烟雾寥寥间突然闪出一抹高大的身影。苏月仙愣了一下，回过神时，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已抵在她脖颈上。

    “你就是李清弦近日纳进府的相好？”男子开口，声音冷酷。

    “壮……壮士饶命！我……我其实是被他抢进门的，我与他半毛钱关系也没！”

    “他抢你？”对方似乎不信，凑近了些打量苏月仙的脸。

    与此同时，苏月仙也看清了他的面目。是个年轻的青衫男子，身形修长挺拔似一株修竹，气质卓然，虽以布蒙面，可那双狭长丹凤眼却生的十分好看。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

    青衫男子面前薄布微动，他似乎笑了一声，鄙夷地说道：“此等丑妇，他会抢你回家？定是你纠缠着李清弦不放！说，你用的什么龌龊法子！迷、药？迷香？易容术？”

    苏月仙傻了。

    苏月仙说：“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我和李清弦没半点关系！你有什么仇找他啊，杀我一个弱女子泄愤算什么好汉！”

    “老子杀的就是你。”青衫男子眼神噬杀，无情地说道：“凡是接近李清弦的人，不论男女，都该死。”

    “那你怎么不去杀南芙公主！她今日白天还在纠缠李清弦呢！”

    苏月仙明显感到青衫男子在听到南芙公主四个字时身形一晃，眼中戾气更甚。苏月仙暗想完了！火上浇油了！

    只觉冰凉的剑刃贴近她的皮肤，一阵钻心的刺痛，鲜血渗出，凝成血珠，一滴滴落在洗澡水中。

    她闭眼拼劲全力大喊：“救命啊李清弦！”
------------

第11章：宁愿不要什么西皮

    云泽香的气息伴随流风回雪般的脚步，李清弦一袭玄衣飞身而入，几招便将青衫男子手中的剑挑落在地，尔后又是一掌，男子被拍飞。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蒙布只剩一边还挂在耳上，青衫男子低头喷出一大口鲜血，点点嫣红映着他白如玉的脸上，似雪中傲梅，当真是位不得多见的美男子。

    “你终于肯见我了，清弦。”男子弯起唇角，笑的无比哀恸，“但不是为了履行你对我的承诺，而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什么承诺。”李清弦斩钉截铁道。

    苏月仙吃了一惊，这对话真刺激。云启国美男如云，但民风淳朴，找她说媒牵线的皆是龙配凤，男配女。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男和男的。哦，虽然李清弦只能算半个男人。

    “我不信你会如此绝情！”男子激动地喊道：“这么多年，我为给你收集情报甘愿委身于南芙那毒妇！埋伏在宫中不知替你杀了多少人。甚至为了你的大业，我连我亲叔父也杀了！你还不懂我对你的情意吗？清弦，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那个至高的位置，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拿到！”

    苏月仙吃了好大一瓜，青衫男子说的话令她既震惊又感动，她撮合了那么多痴男怨女，也见过不少缠、绵悱恻的爱情。但柔情剑客和无情宦官这组合，她是第一次见。

    李清弦被这本书中番外篇突然冒出来的青衣服搞得脑壳疼。作者好端端的硬是给他这个大反派宦官捆、绑个C、P！还神XX是个男人！

    “我什么都不想要，你杀再多的人，即使你杀了你自己，我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兴趣。”李清弦斩钉截铁。

    他只想回到现实生活中，当他的霸道总裁。豪宅香车高脚杯才是他的官配。

    青衣男子听后，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他绝望地捡起地上的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上去。

    “滴”时间突然停止。

    系统消息疯狂地闪着红色感叹号出现在李清弦面前。李清弦黑着脸点开。

    重要提示：ID为李清弦的玩家，此男子乃开启第一段奇缘剧情的关键，您确定让他立刻去世吗？

    李清弦看着面前那两个选项，怒火攻心。

    否，风华绝代的受受不能死。

    否，我们想看点刺激的东西。

    “随便哪个！你给我赶紧开启奇遇！”为了能早日出去，李清弦忍了。他冲面前的系统对话框怒吼。

    “哇哦！玩家李清弦他想看点刺激的东西，游戏时间退到十分钟前。”系统收到指令，自动为他选择后，又发出一片掌声。

    这沙雕的快穿游戏软件。

    李清弦的额角抽了抽，控制不住想打人。眼前的场景开始倒退，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李清弦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他又站在了自己房间门外。与上次剧情不同，他听见的不是苏月仙鬼哭狼嚎的那声“救命啊李清弦”，而是饱含感情的一句“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苏月仙身上”。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梨木雕花门。径直来到屏风后，空荡荡的沐浴间内哪里还有什么青衫男子，只剩苏月仙一人泡在满是花瓣的木桶里，哼着小曲搓澡。

    李清弦冷冷地问道：“人呢？”

    “人？什么人？这就只有我啊，李公公一定是听错了吧。”苏月仙眼含春、色，面带潮、红，笑的无比油腻。

    呵呵。一看便知这是苏月仙被贿赂，刚刚收了钱后的模样。

    李清弦压低声音，告诫她，“你最好不要背着我勾搭其他人，更别想着帮其他人套路我。否则……”

    李清弦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在她雪白的脖颈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

第12章：曾经回忆总是伤

    这是苏月仙身为司缘女官以来接到的第一百零八个委托，委托人是身为江湖第一剑客的莫问情。他要苏月仙帮他得到心上人的心，而他的心上人是李清弦。

    事成后，莫问情答应给她一船的金银财宝。若不成功，便杀了她。

    苏月仙一点不担心，因为她会成功的。干司缘这行的，没点手段光靠嘴皮子巴巴的说是没用的。

    翌日清晨，李清弦刚起，便闻到一阵阵香味从小厨房飘出。他更衣洗漱完，来到小厨房门口，屋内一抹俏影正忙碌，一张粘着面粉的脸掩在氤氲而上的热气后，苏月仙长发高挽，白衫红裙简洁大方。她手中正握着菜铲，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中佳肴。

    李清弦望着她，清新的晨风自她身旁的那扇小竹窗吹进来，轻轻吹动她的额发。

    这场景有些熟悉。

    十七岁那年，在新学校操场上遇见的她。也是高束乌亮马尾辫，白底红条纹边的校服套装，一双白色帆布洗的鞋洁净如新。从他身边跑过时，从她身上散发出阳光烘出的洗衣粉淡淡清香，莫名的使他心荡涟漪。

    这是李清弦第一次为女孩动心，甘愿沦为恋爱萌新。他听说她喜欢弹琴就送她大师联名的钢琴，她喜欢睡莲他便在学校景观湖中植满莲花，她喜欢白衬衫他的衣柜从此清一色纯白。

    高中毕业那年，他同她告白。他们正式在一起交往。

    正月初一是她的二十岁生日。他在冬日里为她造了一间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鲜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色羊绒毛衣裙，像只毛茸茸的兔子，整日依偎在他身旁，高兴的像个孩子。

    “小弦子，老实说，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你一定要喊我小弦子？”

    “你不觉得这个爱称很可爱吗？”

    “可爱？难道不像电视剧中太监的称呼？”

    “哈哈，那我就是老佛爷，小弦子，来，让哀家好好疼疼你。”

    “别闹。”李清弦脸红了几分，按住苏乐儿那只胡乱调戏他下颔的手，唇边却不禁露出甜蜜的笑容。

    苏乐儿被他的样子逗笑，指尖轻轻点上他俊挺鼻梁，笑道：“小弦子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表现得就像一个小娇妻。所以，我是不是你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

    “是。第一个，也会是……”李清弦望着她的笑脸，认真说：“最后一个。”

    “那可是你说的！你以后要娶我。”苏乐儿突然凑过来，翻身趁其不备将他压倒进沙发中。李清弦还未反应过来，鼻尖略过一抹清香，苏乐儿已经吻住他。他只觉心脏快的似要跳出来,慌乱之中只得闭上双眼。感受着唇齿相依的甜腻，他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李清弦，今天，你愿意成为我的生日礼物吗？”苏乐儿抬手轻柔地拂过他的额发，轻声说道。

    “求之不得。”李清弦满目皆是苏乐儿的红着脸的模样，他温柔地伸出手将她重新拉进自己怀中，主动去吻她，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耳垂、她的颈窝，逗得她咯咯笑着直喊停。

    “这时候停下来？来不及了，老佛爷。”他的声音如催眠般柔软好听。

    那日苏乐儿沉溺在他的柔情蜜意中，他亦是如此。

    他以为他们真的可以白头到老，李清弦甚至想好，等大学毕业那日便向她求婚。

    可那一天，她却当众拒绝了他。在那以后，她便对他避而不见。他去找她，她便狠心地告诉他，她厌倦了他。她同他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他的钱，他的相貌。

    李清弦不相信，明明她和他在一起时那么真。

    最后见到她的那天，她的脸色很白，乌黑的眸子望着他时微微失神，她一字一句说的决绝，她说：“李清弦你放过我吧。”

    李清弦如疯了一般紧抱她不让离开自己，可怀中的人再无曾经的热情，神情木讷的仿佛真的从未爱过他。

    李清弦无措地将她摁在那片碧叶连天的爬山虎墙上，狠狠吻上她。她扇了他一个耳光，仿佛抽尽了她全部力气，她的脸色白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红晕，眼泪无声地不断从她眼中滑落。

    见心爱的女孩流泪，李清弦惊慌失措，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拥抱了他，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瘦小的她在他怀中抽噎了许久，最后她似平复了情绪，突然放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清弦从那以后再没有在A市见过她，她整个人就如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毫无保留地爱她，可她却避他如毒蛇猛兽。这段老旧往事，似那天泛着晨雾的操场渐渐在他记忆模糊，李清弦将精力投进事业，身边也不缺逢场作戏的女人，可他始终没能再爱上其他人。
------------

第13章：这下可赚大发了

    苏月仙炒的是一盘极简单的蛋炒饭，金黄的饭粒，青青小葱，扑鼻香。她将筷子递给李清弦，在他面前坐下。

    满脸讪笑着为他倒了一杯酒后，自顾自地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热气。

    早饭，蛋炒饭配酒。真特别。

    李清弦看了眼那杯酒，将面前的碗往苏月仙那边推，笑道：“我要吃你的那碗馄饨。”

    苏月仙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急忙护着自己的碗，说道：“我这素馅馄饨不好吃的，你的这盘黄金炒饭符合你的身份。”

    “你极力护着这碗馄饨，我就更想吃了。拿来！”李清弦说着，强行从她臂弯中端走馄饨，舀了一口汤饮下，冲苏月仙冷笑道：“你不是最爱黄金，不尝尝这炒饭？”

    苏月仙弯起亮晶晶的眉眼，舀了一大勺的炒饭塞进嘴里，满足地称赞，“真香！”

    李清弦眉头一蹙，看来是这馄饨有问题。

    坐在她面前的苏月仙一个变成五个，她笑眯眯地对着他说道：“李公公疑心太重可未必是好事哦！你瞧，我亲手给你做的黄金炒饭你不吃，偏偏要吃我的这碗馄饨。”

    “砰”李清弦头一阵晕眩，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一下子跌回椅子上，将面前的酒杯打翻在地。他抓着桌角，漂亮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原本该是冰冷狠戾的黑眸此刻却失了威力，微微含着水雾，添了几分浓情媚意。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加了几滴浓缩十柱香大补汤。”

    “你！”李清弦瘫软在椅子上，手死死地揪住自己衣襟，嘴中溢出一声呻、吟。

    苏月仙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对李清弦说道：“对不住了，李公公。你臭名昭著，我信不过你。谁知你让我假扮你夫人要做什么，事成后你又会不会杀了我。”

    “苏……苏月仙……你别走……”这会药效达到高峰，李清弦与其说是恨她，不如说是在祈求，苏月仙看了眼领口松开，乌发垂在胸前的李清弦也不禁吞了吞口水，当真是绝世美人。

    她真怕在他这种眼神下连自己都要把持不住，急忙大喊：“莫壮士！你再不出来将这个小妖精收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一位青衣飘飘的男子背剑从房顶飞下来。莫问情走进来，看了眼李清弦，沉声道：“你对清弦做了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怕得不到他的心。”苏月仙没脸没皮地回答。

    莫问情震惊非常，拔剑拦住正背着包袱想离开的苏月仙，冷喝道：“本公子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本公子要堂堂正正得到清弦的心。”

    苏月仙翻了个白眼，“莫壮士，恕我直言，他这些年要是会被你感动你还会无计可施的来找我苏月仙做买卖？何况平常你打又打不过他，我若是不给他下药，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喜欢一个人的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最后睡了他，我不信你是喜欢李清弦的内在美，他这人心肝肺都是黑的，只剩下一张好皮囊。”

    莫问情坚毅的眼神渐渐动摇，他放下手中的剑，俊美的脸上染了一丝粉红，“清弦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他的美超越了这世间一切美丽之物，也超越了男女性别。”

    苏月仙一心只想跑，懒得再听他废话，“对对对，自古英雄配美人。你俩绝配，莫壮士你可是答应过我，你会带他去天涯海角看什么海枯石烂的！总之，总之以后别再让他回帝都城了！我可不想再撞见他，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城南河岸有艘船，午时三刻准时停泊在岸口。船上有我答应你的东西。”莫问情对苏月仙说道。

    苏月仙比了个告辞的手势便朝外跑，李清弦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阳光中，眼底那丝光黯淡下去。

    一句话从他唇间冰冷地挤出，“蠢笨。”
------------

第14章：双人密室副本开启

    苏月仙快马加鞭，终于在午时三刻前赶到城南岸口。莫问情果然没有骗她，那里静泊着一搜木船。船屋很大，看起来里面装了不少金银财宝。

    苏月仙高兴地跳上船，一把掀开帘子，她彻底傻眼了。

    满屋子的黑衣蒙面人，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大刀。一双双的眼睛似鹰隼般凶残锐利地盯着她。

    苏月仙冲他们扬起一抹比哭难看的笑容，“莫壮士真是太客气了，还派了这么多人替我看财宝呢。哈哈，那你们先看着啊。我……我有点内急！”

    说完，她转身撒腿就跑。

    还未跑出去一米，便被飞身而出的一个黑衣人揪着领子摔到船甲上。他冷笑着掀掉苏月仙脸上的面具说道：“快去禀报殿下，人已抓到，即刻返程。”

    苏月仙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地塞进一辆马车，一路上颠簸，使的她浑身每根骨头都在痛。

    不知在未知的黑暗中翻滚了多少遍，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被拽着胳膊拖下车，穿过一片蒲草及腰的草地后，黑衣人又令她猫着腰进入一扇门，石壁狭窄，空气也十分潮湿浑浊，应当是位于地下的暗道。

    她被身后的黑衣人用刀柄抵着往前走，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有股带着旖旎花香的暖风拂面而来，她被一脚踹倒在地，额头磕到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这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娇滴滴的好似一只黄莺鸟。

    “哎哟，这不是苏大人吗？上次在御花园你见到本公主连声招呼都没有，怎么今日一见面就行如此大礼呀。”

    苏月仙眼前的布条被解开丢在一边，一道刺目的白光照进她双眼，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便看见南芙公主正半卧在一位红衣外宠的双膝上，那外宠正替她揉着头，而另一名蓝衣外宠唇间含着一颗葡萄顺着她的脚踝一路上滑，最后送进她的嘴里，与她的双唇纠缠在一起。

    “……”苏月仙倒是没料到抓她的人会是南芙公主，看来从一开始她就被莫问情骗了。

    南芙公主用指尖轻轻拭去从她唇角滑下的葡萄汁，对苏月仙笑道：“今日请苏大人来其实是有要事。只要苏大人老老实实告诉本公主，李清弦他所练的那套心法秘籍藏在哪里，本公主定不会为难你。相反，还要重重赏你。”

    苏月仙皱着眉，凄苦地哀叹：“公主殿下，臣连他家一共有几处茅厕都没搞清楚，又怎么会知道他藏秘籍的地方？”

    “也对。毕竟你们并不是真有情。”南芙公主抚着蓝衣外宠的头发，微笑着说道：“那么……你回答个简单点的问题。朝中女官无数，李清弦他为何独独笼络你？你们之间究竟有何勾当？”

    “公主，这个问题其实臣比你更想知道。”苏月仙老实回答。

    “后宫嫔妃中是不是也有李清弦安插在我皇兄身边的奸细！而你身为司缘女官出入后宫替他们传递消息自然很方便……”南芙公主越扯越离谱，不断往她头上扣罪名，天知道苏月仙只是初次遇见李清弦时推销几包大补汤而已，却莫名其妙被牵扯进这复杂的明争暗斗中。

    “如果臣说臣真的和李清弦的一切计划都无关，公主殿下信吗？”苏月仙欲哭无泪。

    “你觉得本公主会信吗？”南芙公主笑眯眯地盯着苏月仙，从枕边轻轻拾起一根孔雀羽毛逗弄蓝衣外宠的脸庞，“你不愿说的话，也没关系。阿情他最擅长从将死之人口中撬秘密了。这会儿，他应该快回来了吧。本公主还要谢谢你呢，没你的春/药，李清弦可不会那么听话。”

    苏月仙心中一窒，她茫然地望着南芙公主。

    阿情难道就是莫问情？他此次不是来寻李清弦求爱的，而是来杀他的。原来莫问情他早就倒戈成了公主的人！
------------

第15章：关键时刻他却来了

    所以李清弦他这回真的凶多吉少了。

    苏月仙的心一沉，她从一开始便只想摆脱他，她很怕他，也不喜欢他，可她从未想过让他死。若他真的死了，她便是帮凶。

    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堵的难受。

    “怎么这副神情？难不成你真的对那宦官动了心？”南芙公主喜怒无常，突然一脚踢开面前的蓝衣外宠，她从软榻上下来走到苏月仙面前。手里的孔雀羽毛抵在苏月仙下巴上，迫使她抬起头看着她。

    苏月仙想起刚才她逗弄外宠那一幕，心生恶心，将脸别向一侧。

    这个举动激怒了南芙公主，她一巴掌落到苏月仙的脸上，打的她一阵耳鸣。被绑成毛毛虫的苏月仙一下子倒回地上，额角磕破染红一片。

    南芙公主还不解气，绣鞋碾着她的脸，眼神毒辣地盯住脚下的苏月仙，骂道：“李清弦只能是任凭本公主戏耍逗弄的狗，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给他下药！他拼命想拉拢你，你却背叛他，呵，李清弦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贱胚子！”

    苏月仙眼前一片血色，她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动弹。她知道这一次无人会救她，落到南芙公主的手里，和下了地狱没区别。与其被慢慢侮辱折磨死，不如来个痛快的。

    苏月仙发出一声嗤笑，她艰难地张了张嘴，说道：“公主切过洋葱吗？”

    “什么？”南芙公主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种时候她居然问她这种蠢问题。

    苏月仙又说：“公主的脚熏的臣睁不开眼，真是比洋葱还辣眼睛。”

    怒火在南芙公主眼中蓄压，她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身边黑衣人身上一把抽出长剑朝着苏月仙便砍过去。

    苏月仙闭上了双眼，不知道为何，在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出现的竟是李清弦的脸。可又似乎不是他，那位白衣少年未蓄长发，而是一头清爽柔软的乌黑短发，面容清隽，目光桀骜似高高在上的王者。

    她的头疼的像似裂开，南芙公主割断她身上的粗绳。笑的阴冷可怖，“想死？没那么容易。听说司缘女官家祖传的补汤药效猛如虎，可令宦官都为之疯狂。而苏大人不是就喜欢宦官吗？哈哈哈，本公主人美心善，可是为你备了一份大礼哦。来人啊，把他们带上来！”

    南芙公主的话音刚落,一个个面红耳赤娇/喘吁吁的老太监被黑衣人架着带到苏月仙面前。苏月仙脸上血色瞬间被抽尽，她瑟缩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几步又被黑衣人抓着脚踝拖回去。死死地摁在地上。

    苏月仙拼命挣扎，口中不停地咒骂，“南芙你这个老妖婆！你不得好死！”

    而南芙公主却一点不在意，她笑着坐回自己外宠的膝上，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红唇残忍地勾起一抹弧度，“开始吧。谁表现最出色，事后本公主有重赏。”

    黑衣人接到命令，将那些太监放开。那群老太监一生都被困在宫中，见到女人纷纷如饿狼般扑上去，苏月仙蜷缩着发出一声尖叫。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声尖叫居然叫的是“李清弦”三个字。

    她被压倒在地上，手脚被抓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变态地笑着靠近她，他面白无须，那张脸堪比僵尸。苏月仙使出全力朝着他一脚踹过去，老太监被踢翻在地上，可在药力的催动下，他不知痛般立刻又爬起来，脸上挂着鼻血扑到苏月仙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就在苏月仙快要窒息时，一支羽箭穿过老太监的头骨从他眉心射出，钉在南芙公主的绣鞋前。

    南芙公主望着峭壁上的颀长身影，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红唇颤栗着翕动，吐出个名字：“李清弦……”
------------

第16章：副本居然不让组队

    听见这个如阎王般的名字，在场众人皆慌了手脚，握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

    而李清弦则一袭夜色华服，手持银弓立在峭壁的一块崖石上，君临天下般淡淡地望着他们，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微笑，“凡是碰过我夫人的，都得死。”

    南芙公主的两名外宠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下，朝着李清弦哭道：“奴没有碰过尊夫人，李公公饶命！李公公饶……”

    话还未说完，两支羽箭先后射穿那两名外宠的心口，溅了南芙公主一身血。她蓦地从软榻上立起来，指着李清弦，失控般大叫：“你放肆！”

    “公主身份尊贵，可自行选择一种死法。”李清弦从箭袋中又选了几支箭同时架在弓弦之上，看着南芙公主，笑意未到眼底，“毕竟被射成刺猬太难看。”

    “李清弦你敢！本公主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亲妹妹，你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南芙公主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身为公主该有的骄傲，可她的脸色已惨白，额角的冷汗不断滴落在她长睫上。

    “哦？如此甚好，将来倒不必再想理由杀你那位皇帝哥哥。”李清弦扬眉笑道。弦上羽箭自他指间飞出，带着破空的力量精准地扎进苏月仙身边几个太监胸膛。他们应声倒地，一命呜呼了。

    “你果然想谋权篡位！来人啊，杀了这个逆贼！陛下和本公主重重有赏！”南芙公主躲到一排黑衣人身后，高声喊道：“阿情！快出来保护本公主！”

    “公主不必唤了。莫问情此刻应该已经凉凉了。他早就在密室入口处就被我一刀解决了。”

    “不可能！他可是帝都第一剑客！何况你还被下了药！”南芙公主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我若不在那个蠢货面前装一装，如何跟踪他来此掀了你的老巢啊。”李清弦说着，眸光一冷，飞身下来，缓步走到苏月仙身旁一脚踹开她身旁已死绝的老太监，脱下外衣盖到她头上，对已经吓傻的苏月仙温声道：“躲好。一会就带你回家。”

    苏月仙披着李清弦的衣裳忍着身上剧痛移步角落，他身上云泽香的清幽气息平复了她的情绪，方才失血过多，神经又崩的太紧，此刻突然松懈下来，竟如同坠入深海，眼皮沉重的似要昏睡过去。

    “还愣着干嘛！动手杀了他啊！”南芙公主此刻宛如一个疯子，指着面前的李清弦大叫道。

    黑衣人挥着大刀朝李清弦砍去，李清弦的身影似一阵清风在那群黑衣人中灵活地穿梭，不过几招，李清弦的佩剑甚至没有出鞘，那些黑衣人皆被他锁住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南芙公主见形势不妙，转身仓惶而逃。她飞快地躲进一间暗室，按下石壁上的机关，阴恻恻地望着李清弦说道：“一旦按下机关，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你们二人就在此待到死吧。”

    接连外界的六扇石门轰然落下。李清弦走到苏月仙身边，将随身携带的药丸喂进她嘴中，苏月仙抬起手拽住他的袖袍，虚弱地说道：“李公公，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必自责，是这副本不允许组队，难打了点。”

    “……啥？”

    “没什么，你吃了药会慢慢恢复体力。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苏月仙还想说什么，只觉李清弦的身体向她靠过来，让她靠着他休息。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煦如风，“剧情需要，我并不怪你。”

    苏月仙不过是这场游戏中的配角，李清弦还能指望她脑子好使到哪里去？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无声滑落，她闭上双眼享受着他此刻的怀抱。虽困在了此处，可比起方才她一人面对，有他在身旁竟让苏月仙觉得安心不少。迷迷糊糊间，她伸出手圈上了他的腰，怕这份安宁会如梦破灭般将他抱的很紧很紧。

    “李清弦，对不起。”她在他胸口抽噎着。

    李清弦怔了怔，一把将她身子掰正，他低头打量苏月仙的脸，自嘲般地苦笑出声。

    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这里只是书中虚拟的世界。苏月仙不过是个虚构出的人设，而十七岁遇见的那个女孩曾真实出现在他人生中，也真切令他爱过痛过。

    当真是……她短暂亮相，却叫他念了很久很久。
------------

第17章：决定上他的贼船

    苏月仙醒来时，身上还盖着李清弦的外衣。而他正竖着一条腿坐在旁边，对着篝火吃着什么。

    她想起什么，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睖睁着一双黑亮杏眼，“你……你在吃什么？”

    李清弦见她胆怯懦弱的模样，故意啜了啜手指，低声道：“死了那么多壮士，不吃也浪费。”

    “呕～”苏月仙果然信以为真，捂着嘴干呕。

    李清弦发出一阵清澈的笑声，将一只包裹在荷叶中的糯米甜糕递给苏月仙，说道：“赶来救你时路过张记糕铺买的。”

    “那……那些尸体呢？”苏月仙实在没胃口，没有去接。

    “化了。”李清弦点点面前空地上几只空的小瓷瓶，笑道：“李氏荣誉出品，环保化骨水。纯天然，绿色产品。怎么？想投资？拿货给你打九折。”

    虽然听不太懂李清弦的话，但知他在和她开玩笑，苏月仙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不禁被逗笑了，她说：“原来传说李公公杀了人会吃肉不吐骨头其实就是这个药水搞的鬼。”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李清弦点点头，蹙眉道：“我原来在大家心中这么变态？”

    “岂止变态……简直是丧心病狂！畜……”苏月仙说到一半偷瞄了眼李清弦，他并未生气，而是笑眯眯地侧目望着她，像是期待她往下说。

    苏月仙顿了顿，一脸认真说道：“李公公，你一共救了我三次性命。我苏某并非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从今往后，我苏月仙生是公公的人，死是公公的鬼。李公公这艘贼船我苏月仙上定了！”

    李清弦看着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勾唇一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有用，目测还要做我李清弦的人很久。”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苏月仙莫名地耳尖一红，将头垂得更低了。

    填饱肚子后，李清弦开始研究如何从这里出去。玩过密室逃脱类游戏的都知道，第一步就是搜刮排查现场，各种有用没用的小道具都捡起来。

    外加系统一再强调这是款女性向游戏，并非解谜游戏。所以想从这里出去，应该不会很难。

    刚才在检查尸体时，从黑衣人身上搜刮到一包硫磺粉。他又劈断了几把椅子搭了篝火，这会应该燃烧的快成木炭了。

    配置火药的三大成分，硝石硫磺木炭。已轻松获得两个。现在就只剩硝石了。说起这硝石……

    由于化学成分特殊，往往是土壤中含氮的物质在细菌分解下与土壤中的钾合成而来的。

    至于什么地方含氮比较多呢？咳……化肥中氮含量最多。至于古代化肥出自哪里……不用细说了吧。

    李清弦走到茅厕前，沉吟片刻。像是下了个重大决定，撸起袖子管抄起小匕首便走了进去。

    “……”苏月仙看着李清弦那悲壮的身影，不禁又对他多了一丝敬佩。李公公为了救她出去，竟奋不顾身的亲自去挖茅坑。

    李清弦从茅厕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包东西。苏月仙恐惧地往后缩了缩，问道：“公公是挖出了什么宝贝？”

    “这倒是宝贝，就是臭了些。这里是南芙秘密行宫，应当有地方沐浴。我去沐浴更衣，你要不要一起去？”李清弦说着将从茅厕四个角落刮下来的硝石丢到地上，自我嫌弃地皱眉说道。

    “好……好啊。”苏月仙看了看阴森森的四周，急忙跟上李清弦。

    开发这快穿游戏的策划组是不是和他有仇？还是对男性玩家有仇？整个一恶搞男性玩家游戏。李清弦长到大都没被人这么耍过，这次居然被一个系统玩了。差点被个男人圈圈叉叉也就算了，还让他掏粪坑。

    李清弦全身上下只包着块纱巾站在衣柜前，若不是浑身湿透，发丝还在滴着水，这会他一定拔剑将面前的这些东西斩个稀巴烂。

    原本想沐浴完随便借套这里的衣裳穿，谁知一翻衣柜发现里面皆是南芙公主为自己外宠准备的衣服。不，这应该不能称之为正常衣服了。而是十分sao气的服装道具。

    侯在屏风外面的苏月仙等了许久都不见李清弦出来，于是问道：“李公公，你好了吗？我也想进去洗把脸。”

    “你……再等会。我要静静。”里头传来李清弦极压抑的声音。

    许久，他才慢吞吞地晃出来。苏月仙目瞪口呆。
------------

第18章：第一个奇遇任务达成

    李清弦身披粉色薄烟纱，领口大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白若凝脂的肌肤。似乎在里头待久了，热气蒸熏之下，他眸含春水面若桃花，未干透的发丝垂在肩头，那模样当真是娇媚无比入骨三分。

    “没有可换洗的衣物了，只好将就一下。”李清弦开口解释，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

    苏月仙只觉鼻腔一热，之前磕到的鼻子又有血要冲出来，她赶紧收回目光，捂住口鼻往里面钻，“我去洗把冷水脸就好。”

    李清弦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手腕，蹙眉道：“明明加了很多花瓣洗过了……”

    苏月仙捧了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又用布条塞进鼻子才堵住鼻血。她望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她的脸红的像一只熟透的桃子。李清弦明明危险的像只毒蝎，可这帝都城中的男男女、女偏偏都想得到他，皮囊这东西真是太可怕了。就连她苏月仙都险些被他摄住魂魄，误入歧途！

    但她好像已经说过要上李清弦这条贼船，那再误入歧途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想着，苏月仙又捧了一捧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苏月仙出来时，李清弦正在研究一个稻草包。他小心地往里面加着木炭，最后用张记糕铺赠送的蜜汁酱封口，只露出一截麻绳。

    苏月仙好奇地凑上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黑火药。”李清弦大方地展示他的成果，“虽然只是简易粗糙版的。但把石门炸个窟窿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草包有这么厉害吗？”苏月仙第一时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她刚伸出手就被李清照一把拍走。

    “你想不想试试？”李清弦说着从背后又拿出一根细竹子递给苏月仙，他吹明火折子欲点上去。

    “李公公！”苏月仙吓得大叫，直往后退，“我……我看还是算了！”

    “胆小鬼。”李清弦一把扣住苏月仙瑟缩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趁机用火折子点上去。苏月仙赶紧闭眼往后躲。

    一枝小小的火树银花在他们二人面前绽放，苏月仙睁开双眼，看着被自己牢牢握在手中的“奇迹”怔在原地，李清弦的脸掩在这片璀璨后，乌黑的眼眸犹如倒映着天上整片星河，就连唇边笑容都被渲染的那么温柔。

    苏月仙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如梦似幻般美丽。以至于那火花燃尽了，她依旧没有回过神，双眼凝视着面前的李清弦不舍得移开视线。

    “好看吗？”

    “好看。”

    李清弦说道：“就当提前庆祝我们第一个奇遇任务顺利完成。”

    苏月仙看了看手中黑漆漆的细竹子，跟在李清弦身后，不解地问道：“李公公，你所说的奇遇任务是什么？”

    “没什么。你站到最东边的角落去，躲进衣柜没听见响声不许出来。”李清弦说着，将桌子上的几个“火药包”堆到一扇石门前，回头对苏月仙说道。

    苏月仙按照他说的躲进衣柜藏好，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她赶紧从柜子里冲出去，外头一片狼藉，浓烟呛鼻，她带着哭腔大喊着：“李清弦！你在哪里！李清弦你不要死……你死了我问谁要那些金银珠宝啊！”

    “你脑子里就只有钱吗？”

    滚滚黑烟中缓缓走出一抹修长身影，李清弦一手扇着风，低咳了几声道：“还以为你是担心我。”

    “李清弦，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苏月仙脏兮兮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话未说完，苏月仙因方才吸入浓烟过多，只觉胸口突然喘不过气，她两眼一黑，栽倒在李清弦面前。

    “辛苦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李清弦将她打横抱起，走出那扇被爆破的石门。
------------

第19章：被白月光包围了

    苏月仙醒来时正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被褥上是熟悉的云泽香，她贪婪地闻着这股香味，舒服地翻了个身。

    她的胳膊下意识地去抱被子，却抱到一个人的肩膀。那人似乎还在她怀中换了个姿势，苏月仙随即睁开双眼。满目皆是李清弦那张放大版的睡颜。

    他呼吸均匀，眉目堪堪入画。这么近的看也当真是毫无瑕疵，哪怕一颗痣一点斑都没有，晨曦中就连细微毛孔都完美。苏月仙的指尖不知不觉已爬上他直挺的鼻梁，李清弦蹙眉，声音带着困意嘟哝：“月饼，别闹，让我再睡会。”

    “月饼是谁？”苏月仙迷惑地问道。

    苏月仙的手突然被李清弦握住，牢牢禁锢在他胸口，他沉吟片刻睁开眼睛看着她，“月饼是我过去养过的一只猫。你此刻不应该更好奇为何我们会同床共枕？”

    苏月仙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反……反正你也对我做不了什么。我看你睡那么熟，也就没着急叫醒你。”

    “哦？苏大人对我的态度可转变的真大。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李清弦笑着凑近她一些。

    苏月仙赶紧伸手撑在他胸口同他保持一点距离，就连呼吸都有些乱了，“我之前给你下药害了你，可你还是救下我。我理应从今往后都尊重你。”

    “嗯。说的是。反正要上我的贼船，那偶尔上一上我的床也无妨。”

    “你你你你的床？”苏月仙连滚带爬地滚到脚踏上，她环顾四周，脸刷地红成猴子屁/股。

    “是啊，昨夜你发着烧，哭着嚷着要上我的床，我不允你自个蹬了绣鞋就往我被窝钻。像只八爪鱼一样粘着我还不停喊我娘亲，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占人家便宜的。”李清弦说着，用下巴点点本来是他书房，后来苏月仙搬进他屋子后改造的寝卧。

    “我……小时候一病就想挨着阿娘睡。我肯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这样。”苏月仙尴尬地咬着被角，小声说道：“可不是占你便宜。”

    难怪……这床会这么柔软舒适。原来不是她的那张，而是李清弦的。还是她主动爬上去的！真是糗大了！

    见苏月仙仍坐在脚踏上发呆，李清弦伸手将她一捞，将她又重新拉进被窝。他翻身撑在她枕头，低头逼近她，声音微哑慵懒，“别动，你身子刚好一些。我这床比你的那张舒适，今晚你就睡我这。”

    说完，他从她身上跨过去，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寝衣和头发。苏月仙看着他的背影，声音从被窝闷闷地发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待女人应该保持绅士风度。”李清弦又吐出一句苏月仙无法理解的话，但她的唇边还是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苏月仙还想要说什么，便见李清弦伸出食指在自己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乖乖地闭上嘴，顺着他视线看向门口。

    门外人影晃动，不知何时他们的屋子已经被这支暗卫团团包围。李清弦起身穿衣服，笑的从容淡定，“是时候开启第二段奇遇了。”

    “是不是公主知道我们逃出来了？”

    “嗯，或许吧。不必慌张。”李清弦伸出手落在苏月仙头上，顺了顺她微乱的额发，笑的像朵淬了毒的花，“既然我没死，那该慌的是宫里那位。”

    “公主那日没带足人手，皇帝留在帝都的禁卫军少说也有四十万，若真的打起来我怕你不够他们揍的！”苏月仙说着一把掀开被子开始收拾行李，她将自己平时的首饰一股脑全倒进包袱里，“趁外面人不多，你冲出去和他们拼了！我紧跟其后，我们逃吧！”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外面少说也有百余人。我以一敌百，真当写小说呢。”李清弦一把拉过苏月仙，说道：“我李府机关重重，可我们自始至终没听见兵刃相交的声响，说明外面这群侍卫并非普通的侍卫，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个个是精英。整个云启国能训练出这支暗卫的只有一人。”

    “谁！”

    “你的心上人云楚岫。”
------------

第20章：白月光VS大反派

    苏月仙一时语塞，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和李清弦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

    许久，她似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般一把拉住李清弦的手，双眼含泪央求道：“李公公，我知您武功盖世，心狠手辣，杀人的阴招无极不用。可我是云楚岫的超级颜狗，你可不可以同他交手时别打他脸？”

    “……我尽量吧。”李清弦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砰！”门被推开。一抹白影带着清风花瓣翩翩而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手持佩剑身披白衣银甲，潇洒帅气到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光的云楚岫。

    “系统也太夸张了，云楚岫这身装备还带特效的。”李清弦鄙视地吐槽。

    云楚岫站在光中，李清弦坐在暗处。两人衣服一黑一白，容颜一正一邪，却都帅的炸裂。以苏月仙为界限划分出两块气场不同的区域，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楚岫的目光淡淡地从苏月仙受伤的脸上滑过，她的额角那道伤口虽已止住了血，可依旧淤青肿的老高，苍白的脸上指印尚存，颈部被老太监掐的斑驳紫痕更是触目惊心。

    剑在云楚岫手中握紧，他眼中有浓雾遮蔽，眼眸幽深难测。

    云楚岫看着李清弦，脸上神情淡漠肃杀，下一秒他拔出手中佩剑直指李清弦心口，冷声道：“新婚一月未满，自己妻子便落得这般模样。苏大人，你当真是为自己选了位好夫婿。”

    苏月仙赶紧站出来大声解释，“不是的！不是李公公的错！是南芙公主……”

    见苏月仙横在自己面前，云楚岫的剑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他脸上神情似乎更加难看了，“是她？”

    李清弦一把拉过苏月仙，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坐下，阴阳怪气地冷哼道：“我赶到时，你那位好妹妹正令一群老太监凌辱我妻子。之后又将我们困死在她行宫里险些就出不去。我还未去找她算账，她倒先派人来找我们了。怎么，你们皇族的人都喜欢贼喊捉贼？”

    云楚岫看向苏月仙，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月仙点了点头，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袖子，想起那日的场景泪水再次不争气地在眼中打转，她声音哽咽道：“是李公公救了我。可是若被公主知道我还活着，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今日能够死在王爷的剑下，也算痛快的。求王爷不要将我交给公主，否则我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云楚岫的心尖莫名溢出一丝涩痛，一句话极冷地从他薄唇间挤出，“谁告诉你本王爷是公主同党？你又如何觉得本王来是为了杀你？”

    苏月仙懵了，“啊？王爷难道不是受公主之托来杀我们的吗？”

    “真是毫无长进，和过去一样蠢。”云楚岫冷冷地吐出一句，朝她抛出一个白玉瓷瓶，竟撤了兵转身离去。

    苏月仙看着怀中那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瓷瓶，呆呆地转过头问李清弦：“王……王爷是想我饮毒自行了断？”

    李清弦拿过那个瓷瓶，倒了一些在瓶塞软布上，轻轻敷在她额头的伤口上，苏月仙痛地龇牙咧嘴。

    “云楚岫说的没错，你果然蠢。”李清弦虽嘴上说着狠话，可手上动作却轻柔下来，他又将药均匀地涂抹上她的脸颊，说道：“这瓶东西可是上好的伤药。”

    “是药？王爷他难道专程前来是为了给我送药？这……有点难以置信啊。”苏月仙彻底傻了眼，望着云楚岫离去的方向脸上浮起一层蜜霞色。

    李清弦转手将那个瓷瓶丢出窗外，不悦地说道：“方才试了一下，这药还不如我亲自调制的药膏好用。”

    “李公公！”苏月仙听着那声瓷瓶坠河的咕咚声，心疼地大叫，“那可是王爷亲自给我送来的！”

    “那又如何？他不过就是给你送瓶药你便感动如此。”李清弦胸口生闷，将正欲赤着脚跑出去的苏月仙一把掀翻在床上，他倾身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沉声道：“就这样跑出去还想再病一回？你不要忘了，是我冒死救你性命又整夜不眠地照顾你。”

    苏月仙看着李清弦眼下淡淡的青色，皱眉问道：“你一夜未合眼地照顾我？”

    “你生了病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李清弦冷笑着反问道。

    苏月仙想了想，羞愧地将脸别向一侧，不敢再看李清弦一眼。她自幼生病后的矫情样她又如何不知，简直作天作地，也只有她自己的阿娘会耐着性子哄她骗她喝药，将她裹在被子里抱在怀里，很多时候一抱就是一宿，直到次日清晨确认她退烧了才吩咐下人照看，自己又忙着去给她熬糖粥。

    阿娘临死前还在担心以后她再生了病会有谁可以照顾好她。阿娘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为她择一位好夫婿。

    苏月仙看着李清弦，心底莫名地涌出一层暖意。她从自己发髻上摘下那支常戴的发簪递给李清弦，一脸坚毅地说道：“李公公，这是苏某小金库的钥匙，现在交给你。咱们把钱凑凑，招兵买马对抗帝都城中的禁卫军，这样些许还能有一丝生机。”

    “你要我造反？”李清弦从她手里接过那支凤仙簪，轻轻转动把玩，笑道。

    “你不想造反？”苏月仙吃惊道。

    李清弦将发簪重新插进她的发髻，说道：“这确实是我的主线剧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先把支线任务做完。”

    “什么主线支线的？怎么感觉你比皇帝还忙……”苏月仙迷惑地看着李清弦，嘀咕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活命吗？”

    “是。”李清弦点头表示赞同。

    苏月仙一把拉住他的手，便要将他往外拖，“那还不行动起来？我可不想等死。”

    李清弦反扣住她手腕顺势一拉，苏月仙跌坐在他膝上，他从她身后靠近她耳畔轻声说道：“你也太小觑你夫君了。谁说，我留在帝都城的暗卫就没有皇帝的多呢？放心，你对我还有用，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你不早说。害我吓了一跳。”苏月仙红着脸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目光不自在地转向窗外，“还有……夫君什么的……又不是真的……”

    李清弦不禁笑起来，“跳的有多高？再跳个我瞧瞧。”

    “你……”苏月仙气鼓鼓地瞪着他，心口气血翻涌牵动伤口使得她一下子缓不过气，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第21章：白月光VS大反派（2）

    “她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李清弦长身立在珠帘外，对正为苏月仙把脉的女医问道。

    女医哆哆嗦嗦地跪倒在他面前，额头贴着地面说道：“回……回公公，尊夫人额头上的外伤并无大碍，之所以会昏迷不醒是因为心口处的旧伤复发，气血供不上导致的。若是不能为之调节好心血，夫人日后一旦受到刺激便会昏迷，并且每次昏迷的时间会日益增加。最终……最终将永久陷入昏迷。”

    李清弦撩开珠帘走到床边，苏月仙仍未醒来，她面色苍白，眉毛微微蹙着，似乎很痛苦。

    他回头问女医：“是何旧伤？”

    女医回答：“看起来像是被利剑所伤。此伤位于神藏穴，又深入肌理，伤及心脉，理应当场毙命。尊夫人竟能活下来，真乃神人也。老妪行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清弦皱眉，看向苏月仙的贴身侍女糯糯，冷声问道：“这伤哪来的？”

    糯糯急着想展示过去苏月仙对王爷的情深意切，以此杀杀这太监的锐气。便立刻上前回答：“是前两年在西洲为救九王爷时落下的刀伤。”

    室内静若寒蝉。女医听了这混乱的三角关系故事不敢抬起头来，李清弦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额角，没错，他记起来了。

    苏月仙，这个配角理应在这本书的第一章就死了。为救心爱的九王爷云楚岫，替他挡刀子死的。

    奇就奇怪在为什么自从他穿进这本书中以后，苏月仙非但没死还成功引起了男主角云楚岫的注意。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这个倒霉男玩家造成的？因为没有女玩家进入此系统，系统自动将苏月仙升级为女主角，以至于整部书的剧情都错乱了。

    “女医的医术我早有耳闻。”李清弦看向女医，说道：“你今日若能治好我夫人，我会为女医在全国多地修葺医馆，令女医圣名传遍天下。”

    女医方才还在踌躇，此刻两眼放光地看着李清弦，说道：“李公公此言当真？”

    “自然。”李清弦唇边染笑，接下去说道：“但若是治不好，明日城门上挂的会是女医的脑袋，一样可令女医的圣名传遍天下。”

    女医的脸色刷地一下转为青白色，她浑身都在颤抖，“李公公饶命啊！不是老妪不能治好夫人，而是这药引实在难得！”

    李清弦问：“什么药引？”

    女医为难地说道：“血玉丹参。此物天下只有一株，且保存在皇家藏宝阁中，唯有当今圣上可享用。”

    糯糯一听，急忙趴在苏月仙床边嘤嘤嘤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小姐岂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李清弦看见系统对话框在他面前闪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第二段奇遇任务。

    他拂袖朝门外走去，满屋子的人听见他冰冷的声音说：“待我拿到血玉丹参前，照看好夫人，若有闪失，你们全要陪葬。”

    糯糯怔了怔，随即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皇家重地，机关重重，又有各种精兵异兽看守，藏宝阁这个鬼地方连她这个第一女杀手都没辙，他又有什么办法进去夺得血玉丹参，去送人头还差不多！

    想必这不过是主人引他去送死的幌子。不过他愿为苏月仙赴死，糯糯却是没想到。她看了眼床上的苏月仙，眉间不禁露出一抹忧郁。

    可如果医官说的是真的怎么办？以前总盼着苏月仙这个麻烦精早点死掉，她就是回到主人身边去执行别的威风凛凛的大任务，可现在她真的要死了，为什么她又有点失落和难受。

    “红泪啊红泪！你身为杀手，有这种心情！真可耻！”糯糯赶紧摇了摇头，在心中痛骂了自己一遍。

    ***

    夜半，月色朦胧。竹林深处，一盏灯火如豆。白衣少年盘膝坐在湖心观月亭中，心无旁骛地抚琴。香炉中白烟绕指柔，幽幽花香间少年侧颜如仙。

    黑衣如影蹁跹，只闻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时的水滴声，来者似阵清风已在白衣少年面前落定，潇洒地为自己斟了杯酒。

    “这旖梦佳酿不错，可惜王爷的琴声过于凄凉，配不得这酒热烈。”李清弦转动手中酒盏，笑容妖娆。

    云楚岫仿若未闻般拨动琴弦，淡淡地说道：“李公公来的及时。”

    “自然。王爷有约，我岂敢不来。”李清弦低头微笑着，眼底的光意义不明。那日云楚岫临走时抛给苏月仙一个雪瓷药瓶，上面绘着月下湖心亭的景致，那药中又夹杂着一丝佛灯花的清香。

    佛灯花开夜半三更，且整个王城只有云楚岫的别苑桑竹阁栽种了此种花。

    以苏月仙的智商是断不会看破这其中意思的，那么，云楚岫此次有意邀约的人自然是李清弦了。

    李清弦暗想，这人心机肯定重，连约个人见面都这么煞费心思。

    云楚岫似乎十分厌恶李清弦探究的目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本王替你杀了南芙，你还她自由身。”

    “仇人自然是自己杀才痛快，此事便不劳王爷费心。至于王爷口中的那个她……可是我家夫人？”李清弦微拧起眉，不解地问道：“我同仙儿两情相悦，执子之手，岂能轻易放手？”

    琴音戛然而止，云楚岫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李清弦，唇线因不悦抿的有些僵硬。

    他说：“你不该将她牵扯进来。在你身边，早晚会害了她。”

    酒盏砰地放回桌上，李清弦眼中笑意消失干净，沉声道：“如今令仙儿昏迷不醒，不人不鬼的究竟是谁？”

    “本王会想办法救她。”云楚岫的眸光一黯，说道。

    “王爷想办法？”李清弦突然低笑出声，可目光却透着股鄙夷，“王爷可知这世间唯有血玉丹参能救她。王爷自是心猿意马，可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呢？还是打着此等幌子让你斩手足夺皇位时稍微心安理得些？”

    “李清弦！”云楚岫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禁有些气恼，清冷如水的双眼盯着李清弦。

    就是这样的眼神，加上这张清隽绝尘的脸。哪怕现在明明气的要死仍然保持优雅沉静的云楚岫，不愧是这本书的男主。苏月仙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白莲花，哦不，是白月光。

    李清弦的心底莫名有些犯酸，他惊诧地发觉自己竟然有一丝嫉妒他。

    他大概太监的身体用久了，真的快疯了。不行，他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破系统。

    李清弦说道：“王爷，不如你我联手。我帮你夺位。”

    云楚岫并不相信地反问：“那个位置你不是也想要？”

    李清弦摇了摇头，笑道：“曾经是想坐一坐那龙椅，可如今没兴趣了。为了心中的姑娘，放弃那些多余野心又何妨？”

    云楚岫眸色越发暗沉，他看着面前的琴，指尖轻轻抚摩上头的金丝弦，宛若叹息般说道：“李公公，你还是不够了解她。”

    李清弦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服，开口道：“哦？王爷好像十分笃定你比我更了解仙儿？可我怎么记得王爷与仙儿并无过多交集，过去也是一直看不上她行为作风的。”

    “有时，将人留在身边未必是对她好。反之，在自己足够强大到能护她周全前将她推离自己才是上上策。”云楚岫淡然一笑，为面前的李清弦倒了杯酒，“差点忘了，李公公在这方面有些缺陷，自然不懂其中道理。”

    竟然对他使用嘲讽技能。李清弦不悦地皱眉，脱口而出：“仙儿最爱盛世美颜，过去仙儿对王爷颇有兴趣，可自从遇见我似乎将王爷这张脸抛之脑后了。”

    见云楚岫那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李清弦心中畅快不少。

    “时候不早了，仙儿一会醒来找不着我便不好了。”李清弦笑着起身，却被身后的云楚岫叫住。

    他说道：“这是皇宫藏宝阁的地图。听闻李公公修炼的禁术千变万化，只身闯阁应该不在话下。”

    李清弦叹息道：“我还真以为王爷对我家仙儿有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守阁之兽惜美人，李公公不是自诩貌美，那守兽些许见到公公就放你进去了。本王容颜普通，自然要将此等机遇让给李公公。”云楚岫虽在笑，可眼中的光没有半点温度。

    “王爷说的也是。夫人的药引为夫自己去取！”真是个记仇又小心眼的人。李清弦鄙视地冷哼。他一把扯过云楚岫手中的羊皮地图，转身施展轻功水上漂，身影如一团黑影消失在林间。

    云楚岫看着李清弦用过的酒盏，撩动琴弦，内力自他指间流转，划出一道凌厉的气流将那酒盏击到半空，顷刻震的粉碎。

    “呵，血玉丹参。”他薄唇翕动，毫无温度地说道：“李清弦，你可千万不要令本王失望啊。”
------------

第22章：得不到的就放下好了

    苏月仙醒来时已是第七天的破晓，她整整昏迷了七天。这七天，使她清瘦不少。倒显得她比过去更钟灵毓秀，楚楚动人。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睡的人。”李清弦将一勺热粥送到她唇边时，说道。

    “那个是肉包吗？”苏月仙吞下那勺粥，又伸手去拿一旁的包子。李清弦轻轻打了下她的手，故作愠怒道：“胃里还空着，先喝粥。包子一会再吃，又没人和你抢。”

    苏月仙乖乖地靠回床头，张嘴等着李清弦喂。李清弦板着脸，可手中勺子已递到她唇边，“将我当下人使唤的，你还是第一个。”

    “哦？第一个？”苏月仙笑眯眯地将脑袋往李清弦面前凑，“不知有没有荣幸成为最后一个？”

    李清弦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微微有丝出神。

    苏月仙自觉自己可能开了句不该开的玩笑，忙转移话题道：“李公公，我睡了很久吗？”

    李清弦不想将她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诉她，于是说：“整整一天一夜。”

    苏月仙听了，笑道：“哦，难怪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李清弦搅了搅还有些烫的粥，低头问道：“梦到什么了？”

    苏月仙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弯成月牙，如实答道：“梦到我死了，你去给我挑棺材。最后挑了一个又黑又丑的。”

    这种不吉利的梦，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李清弦捏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笑嘻嘻的苏月仙，说道：“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连梦里都将我想的这么坏。”

    “不是的！你不知道在后面的梦里你可……”苏月仙马上凑过来解释，却不小心打翻粥碗，碗底的热粥洒在她手背上一点，烫的她不禁缩回手。

    “别动。”李清弦一把将她手拽回来，用帕子替她擦干净，他抬头看着她，“都红了，我去给你拿药膏。再敢乱动，绝不轻饶。”

    “哦。”苏月仙像只小猫缩在被子里，看着李清弦去取来烫伤药，仔细地抹她的手背。

    她觉得这样的场景从未有过的和谐美好。李清弦低头为她上药的样子很温柔，他的侧颜真的很好看。苏月仙甚至想，倘若他不是一个宦官，他只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该多好。每日同他在一起，过着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即使日日只能喝白粥，他的容颜也足以下饭。

    李清弦忽然抬头，对上她痴痴的目光，不禁也有一丝不自在。他垂下头，问道：“你方才说在后半段的梦里我如何？”

    苏月仙看着李清弦低垂的一双凤眼，上头根根睫毛分明，在窗外洒进来的晨曦中犹如金色蝶翼，他每眨一下眼睛，那投在眼睑下的影子便也跟着眨一下。他的肌肤很白，乌黑的发丝垂在他脸颊边，他整张脸陷在光里，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苏月仙不禁看得有一丝出神，她笑着回忆梦中的情景，说道：“你……你很舍不得我。天上下着好大的雨，你一直抱着我不愿放下我。你说……要我等你，你会回来找我，会改写我的命运。还说……要和我永生永世在一起。”

    “永生永世？”李清弦笑着打断她，“你怕是半刻都不愿待在我身边吧。粥都洒了，我去吩咐下人再为你送一碗来。”

    看着李清弦离去的背影，苏月仙抬起手背吹了吹上面的药膏，叹了口气，“说的也是，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宦官呢。”

    糯糯伺候苏月仙用完早膳，苏月仙让她陪着自己去逛一逛园子。

    苏月仙指尖轻轻落在一朵月季花上，问道：“宫里头还是没消息吗？”

    糯糯摇摇头，“皇上除了停了你的职，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小姐您何时惹到了南芙公主？糯糯听说，南芙公主一回宫就向皇上请求赐死您。刚巧那日九王爷也在，他替您作保，皇上看在他的颜面上才赦免了您。”

    “王爷他会替我作保？”苏月仙以为自己听错了，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赶紧收回手，血珠子从她指尖冒出，糯糯急忙上前用绢帕包住她的手指。

    “小姐，你怎么就是不愿相信王爷也是喜欢你的呢？你可知前两年你为他挡那一刀他……”糯糯急切地说着，说到一半生说漏嘴暴露自己她立刻闭上嘴。

    苏月仙觉得心口沉闷，时隔多年，那条刀疤她依旧无法直视。阿娘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得格外爱惜。特别是女子，若是身上留了疤，便不漂亮了。可那日在西洲，皇上为九王爷大摆庆功宴。她求得王后同行，为了此次庆功宴献舞，她足足练习了三个月。苏月仙早就想好了，她要趁着月色温柔，向他表明心意。当她饱含情思地舞到半途，九王爷的营帐遭遇敌寇突袭，她看着那道白影在明晃晃的刀剑中央周旋，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她像只飞蛾扑到九王爷的身上，刀尖贯穿她胸口，鲜血涌出。

    她疼的在他怀中抽搐，怎么也拼不完整一句话。明明好想对他说：“云楚岫，我喜欢你。”

    可在他淡如水的目光下，她只热泪盈眶地吐出一句“王爷我好痛。”

    他蹙眉冷声：“知道痛还冲上来。”

    苏月仙冲他虚弱地咧嘴笑，鲜血自她唇角蜿蜒而下，那时候她一定很丑，可云楚岫依旧皎洁如月光。

    她突然很怕就此再也见不到他，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颤抖地说：“救救我……我怕死……”

    也不知云楚岫会不会笑话她，自古都是英雄救美，到死都十分潇洒。她却在最后一刻懊悔的要命，没骨气地不停哭着求他救她。

    九王爷带在身边的军医还是有些本事的，她被救活了。可在床榻上足足躺了半年有余，这半年云楚岫一次没来看过她。她的伤口愈合了，虽用上了最上好的膏药，可还是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

    从此，九王爷依旧是她心中白月光，可她半点也不想去追随这道月光了。这半年她也算活明白了，不属于她的即便丢了性命也不会属于她。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每夜洒在床头用来思一思，妆点妆点情怀的。

    而妄想将这束月光握在手中，那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糯糯，过去就当我年少轻狂。王爷和我是永远没有可能的。我……早就不抱念想了。”苏月仙抬起头，对糯糯轻松一笑。糯糯看着苏月仙脸上那种神情，想必这次是真的放下了吧。

    若是这样，那王爷可就惨了。
------------

第23章：藏宝阁副本开启

    李清弦一袭夜行衣穿梭在宫闱房顶，伴着月色他身影如同鬼魅来去无影。按照云楚岫给他的地图，他很快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顺利来到藏宝阁入口处。

    看来，这个云楚岫果真有些本事。居然这么早就拿到了藏宝阁地图。不过，按照这书中人物设定，难道不应该是云楚岫他自己去闯藏宝阁来个英雄救美吗？

    李清弦突然心中一震，糟了，难道这其中有诈？

    高墙内树影斑驳，他灵活地跃过墙头，飞身而下。一条泛着冰寒银光的九节鞭似条蛇从他袖中钻出，极快地缠住禁卫军的脖颈，他们还未来得及喊叫便陆续瘫软在地。

    一批禁卫军送完人头，另一批又接踵而来。李清弦甩鞭轻扫，他们摔了个人仰马翻。

    “五十块一人的盒饭都不想养你们这群群演。这游戏对待男玩家也太抠了，一路上杀了这么多小兵，也不见掉金币让我涨经验。”李清弦解决完最后一个禁卫军，倚着门柱叹息道：“哪怕掉一两瓶补充体力的药也好啊。”

    刚说完，一个灌满绿色液体的瓶子骨碌碌地自禁卫军首领身上滚出，一直滚到李清弦的脚边。

    李清弦捡起来，看着里面冒着泡泡的液体，惊讶于看到的这东西。

    待他反应过来，那瓶子已经摔到地上碎裂开。

    这里，果然有诈！原本应该多人闯关的副本现在只为他一人开放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副本最后一关的百级大怪都被提前放出来了。

    这里的一切越来越不像是游戏故障，倒像是人为的在他的系统里恶意散播病毒，故意在害他。

    瓶子碎裂，液体触及空气立刻冒出一片青烟。烟雾中缓缓走出一抹婀娜身影，那人黑发曳地，身上只裹了一条青丝绫罗，面容妖媚，难分雌雄。

    李清弦的手握住腰间佩剑，唇边勾起一丝冷笑，“这么快就刷到副本了？”

    “藏宝阁中宝物万千，不知小郎君想要何物？”青魇接近李清弦，围着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李清弦笑道：“我想要的，你会给吗？”

    “小郎君长得如此美貌，青魇自然会给。只不过……”青魇尖锐的长指甲轻轻滑过李清弦的胸口，娇媚地说道：“小郎君得留下你这身好皮囊。”

    刀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地砍下青魇的一条胳膊，李清弦旋身立在石像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怪物，说道：“云启皇室果然变态，不知是哪一代的狗皇帝将你这么一只妖兽留在此处镇守。”

    “不准你侮辱主人！”青魇发怒，原形毕露。那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出现裂缝，青色獠牙迅速地从红唇中长出。他的身体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条巨蛇。

    李清弦看着眼前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巨蛇，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游戏打斗场面制作的还挺精良，如此身临其境，果然比科幻片还刺激。

    但……这不是恋爱游戏吗？

    为什么就他没谈恋爱的选项，还硬是被逼着玩成冒险游戏啊！！！

    巨蛇吐着鲜红色的信子，粘、稠的毒液从他尖牙上滴落在地上，沾染上的草木皆枯，风中满是腐败的气息。

    “这流的是硫酸吧？”李清弦看着手中区区一柄铁打的剑，身上无任何铠甲。痛苦地想，渣装备打百级怪，一百条命也得输光。

    巨蛇摆尾，李清弦脚下一虚，石像轰然崩塌。他施展轻功翻过巨蛇头顶，一剑刺进它的后颈，哐当一声，长剑断成两节。

    巨蛇扭头对着小若蝼蚁般的李清弦张嘴就是放出一串火球，李清弦左闪右避，不得已只好使出那太监修炼的禁术。运行内功前戏漫长，堪比美少女变身。巨蛇看的眼花缭乱，杵在原地，赤金色的瞳孔瞪着李清弦。

    一时间，电闪雷鸣，天地变色。李清弦衣袂飘飘，强大的内力化作掌风自他掌心而出，击打在巨蛇脑门上，抽了它一个好大的耳刮子。五道血痕赫然印上它的脸。

    那条巨蛇似被打懵了，定在原地，通身被绿光包围，待光芒散去，它受伤的部位居然奇迹般地自愈了。

    这货……不仅肉，还自带辅助。不仅自带辅助，它还打法师和战士。身兼多职。

    而李清弦，充其量就是一个打野的。此刻，却要他一打四。他太难了！

    巨蛇受到侮辱，似疯了般仰天长啸，扭着笨拙身躯追着李清弦跑。毒液火球变着花样砸向李清弦。

    “你就这么喜欢用毒，真巧，我也喜欢。”李清弦脚尖轻点巨蛇脑袋，展开双臂飞身在半空，以身犯险突然径直朝它血盆大口冲去。

    就当他快要葬身蛇腹时，李清弦朝着它抛出几个小瓷瓶。巨蛇合上嘴一口吞下，顷刻痛苦地在地上翻搅打滚。

    “我最新研制的化骨水滋味如何？”李清弦在一棵树上落定，倚着树干似笑非笑盯着地下的巨蛇。

    青烟滚滚，巨蛇的身体渐渐化作绿色的血水，遇土便成焦黑色。它突然使出全力抬起尾巴将李清弦的腰死死缠住，李清弦从箭袖中抽出匕首，用力划上去。刀刃与坚硬的鳞片碰撞出火花，李清弦运转全身的内力，将其全部聚集在匕首上，咬牙低吼一声，蛇尾断裂，迸射而出的血液溅向李清弦。

    他闷哼一声跌落在地上，身上的夜行衣被巨蛇有毒的血液烫出无数个洞。

    该死。这藏宝阁的青蛇何时战斗力被调这么高了？他记得制作游戏时，团队更倾向与玩家与角色的恋爱体验，而不是战斗啊。

    李清弦顾不得身上伤，他漆黑的双眼只看得到藏宝阁的大门随着巨蛇死去正缓缓开启。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那扇门走去。

    一支冷箭跃过高墙自他背后射入他的膝弯，李清弦单膝跪倒在地。白衣少年率无数暗卫落在他面前，云楚岫手中握着长弓，垂首眸光幽暗地望着李清弦。

    “噗”李清弦抬手拭去唇角的血，不禁笑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爷这只黄雀可来的真是时候。”
------------

第24章：史上最惨反派

    “本王进宫面圣，恰逢有贼人私闯藏宝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李公公，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皇族圣物！”

    云楚岫一脚踢在李清弦肩上，将他踢翻在地。李清弦朝着那只雪白的靴履啐了一口血沫子，挣扎着爬起来，抬起头保持着倨傲的姿态冷冷地看着云楚岫。

    “世人皆称王爷在战场之上英勇坦荡，原来都是假的。”

    “在战场，无人会在乎你用何种手段，而是你一共取得多少敌寇的头颅。”云楚岫漠然地说道：“没想到，李公公的禁术竟达到此等程度了。就连千年青蛇也败在了你手中。本王今日若是不杀你，他日你定会是本王最大的绊脚石。”

    “呵，王爷原来是惧怕我。怎么？怕我日后抢了你那朝思暮想的皇位还是抢了你的女人？”

    云楚岫打断他，说道：“你不配。”

    李清弦鄙夷地冷笑：“王爷错了，那个位置我根本不屑。但王爷喜欢的女人，我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令她对我越陷越深”

    “她不过是受你这张脸蛊惑。”云楚岫眼睛殷红，手中长弓一头抵在李清弦的下巴，他盯着李清弦的脸下令道：“苍海！取蛇血。”

    被唤作“苍海”的暗卫统领解下腰间铜盏，用刀剖开青蛇肚子取了一盏乌血递给云楚岫。

    李清弦被几个暗卫死死摁在地上，不得不朝云楚岫摆出俯首称臣的卑微姿态。

    云楚岫手中托着铜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清弦，你既然是要去地府的，就不要带上这张脸了，鬼就该有鬼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盏蛇血自他手中倾泻而下。尽数浇在李清弦的脸上。

    千年青蛇的血沾上皮肉顷刻烧出一片白烟。待那白烟散去，李清弦的大半张脸已是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五官。

    他伏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指尖深深地陷在泥石中，由于剧烈的疼痛使他的指甲断裂，地面被刮出道道血痕。

    “云楚岫，你最好是杀了我。我若不死，我发誓你以后的下场会比我今日遭受的惨烈百倍！”李清弦双唇颤抖，冷汗与热血交织在一起，他的视线被笼罩在一片血色里。他心中越发笃定，自己公司研发的这款快穿游戏一定受到了黑客攻击！不然一款主打女性向恋爱的游戏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玩家受到如此伤害。

    此刻，李清弦想，他头顶上的血条大概已经接近零。

    “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云楚岫看着面容尽毁奄奄一息的李清弦，清澈的眼中自始至终不存一丝杀意，仿佛他方才做的只是类似平日里浇花喂鱼那般风雅的事。

    云楚岫转身不再多看李清弦一眼，他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拭了拭手。那身白衣，依旧不染凡尘。

    一名暗卫举着宝盒从藏宝阁出来，跪倒在云楚岫面前，“禀王爷，血玉丹参找到了。”

    云楚岫接过暗卫递来的冰玉宝盒，里面封存着一株小小的人参。一旁的暗卫统领苍海献上匕首，看了一眼李清弦说道：“王爷不如用此人的血来滋养血玉丹参。”

    “没被唤醒前的血玉丹参只能称之为丹参，然而并非所有人的血都能唤醒它。”云楚岫说着，拿起匕首在自己小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地落进冰玉宝盒里，很快渗透丹参。顷刻间，那原本干瘪瘪的丹参变得饱满生动起来，周身散发出一圈锦色潋滟。

    鲜血如蜿蜒而下的蛇自他伤口滑落，云楚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转头望着李清弦，宛若叹息般说道：“唯有历代皇族的血方可唤醒血玉丹参。李公公，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我若葬身蛇腹，怕是整个云启国寻不出第二个人肯救苏月仙。”

    “王爷！您不能将这血玉丹参给那女人！您忘了我们费尽周折得到藏宝阁地图是为了什么？您自己也需要这圣物……”苍海跪在地上，恳求云楚岫不要继续割肉取血。

    “苍海！本王允你说话了吗！”

    可话到一半，却被云楚岫冷声打断，“你现在随本王出宫。剩下的暗卫合力剿灭李清弦。”

    “王爷，可这李清弦毕竟在朝中也有些地位。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皇帝问起来属下怕王爷您……”暗卫中有人担心后果，站出来抱剑说道。

    “皇帝？呵，皇帝想杀他却又忌惮他。如今本王替皇帝除了他不是一件好事吗？”云楚岫上马，轻轻拉动缰绳，那匹马从李清弦身上跨过去步伐稳健地朝门外而去。

    云楚岫的声音冷冰冰地散在夜风中。

    “何况本王不过是刚巧路过藏宝阁发现李公公想要偷窃皇族圣物血玉丹参，本想好心劝说，却遭李公公禁术反抗。如此冥顽不灵，无视皇族的奴才，早该杀了。暗卫听令，杀了李清弦，以正宫规！”

    “是，属下遵命！”暗卫纷纷拔剑将李清弦团团包围，云楚岫的身影淡出李清弦的视线。

    “一群代码也想杀我。”李清弦满是血污的脸埋在树影中，四周突然起了风，夜风轻轻吹动他脸颊边发丝，他摘下簪子，一头如瀑的乌发顷刻散在肩上。

    再次抬头时，李清弦的唇边已浮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一把折断扎在自己膝弯的箭，拖着满身伤痕，奋力跃起，颀长身影犹如神明降世，又如地域修罗停在半空，指间发簪机关打开瞬间化作万千银针，如细密的雨丝射向下方的暗卫。

    几名暗卫当场中毒毙命，剩下的暗卫取弓箭飞速架上羽箭，朝着李清弦精准地射去。

    李清弦忍着痛折断身上的羽箭，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冲上去与他们最后一博。

    黎明时分，天空下起了雨。

    小院中，横尸遍地，满目疮痍。一抹黑影半跪在尸体中央，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他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高墙之上只可看见狭隘的一方天空。雨点打在他腐烂的皮肉上，乌血已被冲刷干净，露出被雨水泡的发白的伤口，每一下都痛的他颤抖。

    是不是他死了，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李清弦捂住胸口，再也控制不住喉间腥甜，一口血喷到地上。他的躯壳如破碎的蝶，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里，冷雨扑面，可他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

第25章：住进九王府

    苏月仙披着件衣裳坐在床沿，看着一夜未熄灯的书房，将糯糯刚塞进她手中的燕窝搁到一旁，蓦地站起来快步朝外走去。

    糯糯赶紧捡起地上的外衣，追上去。心中哀嚎这一天天的，真是够给她添麻烦的！照她说，王爷在别的方面那么狠决，在泡妞这块是真不行，若是苏月仙当初馋他身子时，他就把身子给她，现在还有那李清弦什么事？！

    糯糯叹了口气，对着苏月仙的背影喊道：“小姐，这天刚亮，外头还在下雨，您这是要去哪里？”

    “李清弦说入宫有事，一夜未归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苏月仙说着，打开房门，却撞上一人胸膛。

    她欢喜地抬头，不由得抓住对方的手，脱口而出：“你回来了，怎么去那么……”

    苏月仙看清来者的面容仓皇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福身行礼，恭谨又疏离。

    “臣苏月仙见过九王爷。”

    云楚岫的手上还残留她的余温，他缓缓握拳，面无表情地同她擦肩而过直接步入她的房间。

    苏月仙看了眼屋外灰蒙蒙的天空，凉风夹着冷雨扑面而来。她心中莫名涌出一股不安，为何九王爷会来，李清弦呢？

    云楚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是血玉丹参，每日取两三片熬水服下可治伤。快去替你家小姐熬成参汤。”

    血……血玉丹参得手了？糯糯接过云楚岫递过来的盒子，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云楚岫。目光落在他染血的白裳上，难道是王爷亲自去为苏月仙私闯了藏宝阁？不，绝无可能。王爷身上有当今皇上亲自种下的禁制，他不可能打得过藏宝阁中的守兽。

    那日李清弦也说要去闯藏宝阁取丹参，却迟迟不归，最后却是王爷拿着血玉丹参而来，这其中……糯糯心中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配合地低呼出声：“王爷，您受伤了！您是不是听说我家小姐最近身子不大好，特地来看她的？您来就来了，还居然带来了这么贵重的血玉丹参。小姐，您是不知道哇，这血玉丹参对调理刀伤剑伤心脉损伤是极好的特效药材！但要想得到它，必然是九死一生！王爷！是您为了我家小姐冒险取来的吗？那您一定血肉模糊，肝肠寸断，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云出岫额角抽了抽，有些后悔将红泪送到苏月仙身边冒充糯糯了。指不定苏月仙就是平日里受她影响，智商也被拉低了才会看上一个太监。

    见王爷一个冷眼横过来，糯糯赶紧闭上嘴。那些成语难道用的不够煽情吗？她可是找最能突出王爷高大威猛形象的用了。

    苏月仙转过身，瞧见云楚岫脸色苍白，那身无瑕白衣果然染了点点鲜血。

    宫里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月仙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自动跳过方才糯糯说的话，朝着云楚岫磕了磕头，“王爷，是否宫中、出了什么大事。若是我夫君惹怒了皇帝，臣恳求九王爷看在臣之前为您挡刀的份上，再替我夫君求求情。”

    “……”糯糯呆住。难道不是先关心一下王爷的伤势吗？？？苏月仙！你过去想方设法买通王府下人爬墙头偷看王爷洗澡的热情呢？？

    云楚岫看着烛火下那张清瘦清丽的脸，前两年她还在高台之上舞一支“三千弱水倾君心”，纯真的脸庞半掩在水袖后，冲他粲然一笑，那抹笑似白梨海棠般甜美。

    那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

    现如今，她眼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即便他的伤口还在淌血，她依然看不见。心上嘴上都是另外一个人。

    “他死了。”云楚岫盯住她，残忍地开口说道。

    糯糯大吃一惊，果然是九王爷，出手快准狠。她偷偷看向苏月仙，哎！苦命的小鸳鸯。

    苏月仙整个人如一滩烂泥颓唐地坐回地上，口中不断呢喃着：“他死了……他怎么会死呢……”

    云楚岫继续说道：“李清弦预谋造反，被皇上下令当场诛杀。”

    “不……不可能！李清弦他不会死的！”苏月仙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便跑出屋子，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如针道道打在她身上。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吗？”苏月仙被云楚岫拽住，顺势带进他胸中。他的心又痛又涩，恨能令她失魂落魄的那人不是他自己。

    为什么……他不过是一个阉人。却能在短短数月让她对他情深如此。明明在她心中的人一直都是他。

    苏月仙被雨淋的越发清醒，她木讷地站在原地，胸口的伤口如同虫蚁啃噬般疼痛难忍，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突然放声哭出来。

    人世间最可笑的莫过于你突然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一个人时，是因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

    李清弦预谋造反一事落实，皇上下达圣谕，与李清弦有关的家眷仆人全部剿灭干净。九王爷云楚岫为皇上求情，才让她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如今和糯糯二人暂住九王府。

    糯糯将手中的瓷碗递到苏月仙面前，愁眉不展地劝道：“小姐，这可是王爷特地为您寻来的血玉丹参，您就喝点吧。”

    苏月仙没有去接那碗参汤，随便编了个理由支开糯糯。房中只剩下她一人时，一个小太监压着帽子走进来。那是她早些年为了收集云楚岫喜好就安排在王府里的人。

    没想到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苏月仙见到他，直接开口问道:“真宝，我让你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吗？”

    被唤作真宝的小太监回答：“回小姐，真宝按照您的吩咐足足撒出去好几万两银子，那件事总算有些眉目。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说这几日皇上都未召见过李公公。”

    苏月仙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亮，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所以，根本就没李清弦面圣谋反这件事。皇上即便要杀了李清弦，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那么，云楚岫为何要说谎？他究竟在掩盖什么真相。

    真宝离开后，糯糯才被招呼回来，她看着一夜未合眼的苏月仙，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莫名有点心疼她。于是，好心劝道：“小姐，李公公死了，你不是正好可以解脱了。何况您从前不是很喜欢九王爷的吗？如今王爷待您如此体贴，你何不与王爷在一起。”

    苏月仙听后，生气地说道：“糯糯！李公公他三番两次救我于危难，难道不比这血玉丹参珍贵？如今他生死未卜，你竟教唆我改嫁他人？我从前是如何教导你的！我苏月仙行事虽谈不上光明磊落，但也不干背信弃义之事！”

    糯糯呆了呆，没想到这平日里看似贪财好色的苏月仙竟然还知道讲信义。她心中有丝动容，上前握住苏月仙的手硬是挤出几滴眼泪道：“对不起小姐，糯糯只是担心小姐。夫人临终时便希望小姐日后嫁得良人，李公公对您再好，他终归是个宦官。我们苏家万万不能绝了后呀！”

    苏月仙挣开糯糯的双手，疲惫不堪地说道：“你退下吧。”

    糯糯不肯离去，听说这血玉丹参都靠王爷每日割开皮肉滴血来滋养，苏月仙一口不喝那王爷不是白白放血？糯糯心中一着急，脱口而出：“小姐！您就喝点参汤吧！李公公说这是唯一能治好你旧疾的方子了。”

    糟了，这张笨嘴。把李清弦给供出来了！糯糯恨不得啪啪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你说什么？李清弦说的？”苏月仙一把抓住糯糯的双肩，焦急问道：“我的旧疾？难道最近我一直晕倒是因为旧疾？糯糯！到底怎么一回事？”

    糯糯被她摇的头脑发晕，只得继续说道：“是女医亲口告诉李公公的。那日您已经昏迷了三日，李公公听说这血玉丹参可救您性命，才诓骗您说宫中有事只身去寻血玉丹参了。可最终还是王爷寻到了那人参。想必李公公不会真心为了您去冒险的，为得血玉丹参，王爷冒了多大危险！小姐您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我明白了。”苏月仙忽然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糯糯还没搞清楚状况，苏月仙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哎我去！王爷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是一杀手又不是月老红娘！整天让我掺和他们三角关系，烦不烦啊。”糯糯扶额悲叹，看着苏月仙的背影，她跺了跺脚赶紧跟了出去，“小姐！你倒是先把参汤喝了再走啊！”
------------

第26章：被王爷表了个白

    苏月仙冒冒失失闯进云楚岫的书房时，他正在同几位大人议事。见到终日闭门不见人的苏月仙主动来找他，云楚岫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欣喜。他只退大臣，快步走向苏月仙。

    “苏大人，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同张管事说。”

    “王爷，臣如今是个寡妇。”苏月仙淡然地望着他，说道：“王爷非但不避嫌还将臣软禁在王府，是为何？”

    “软禁？苏大人何出此言。”云楚岫唇角笑意渐渐消失，他蹙眉说道：“苏大人，本王的用心你还不明白吗？”

    苏月仙冷笑一声，退后半步避开他的手，“王爷若真对臣有情，便不会等到今日才示好。臣当年是如何待王爷的，王爷不会不知道，更不会在臣受伤后整整半年也不来看一眼臣。那半年，即便是满腹热爱也化作了一潭死水。”

    “当时本王有军务在身，脱身不得。本王虽人在战场，可每月都会差人往苏府送最好的药材，那段时日外界对本王的猜测颇多，那些药材才没有用本王的名义送入苏府，这也是怕将你牵扯进来。你可知在西洲庆功宴你献舞，本王便对你倾心了。”云楚岫一字一句说的真诚深情，他心中一直堆压隐忍的感情此刻面对苏月仙再也藏不住，如洪水猛兽般泛滥成灾。他怕他再隐藏下去，自己一直以来所爱之人便真的会从他身边消失逃走。

    他这一生一直活在隐忍中，面对生母被逼自尽年幼的他只有忍，面对忠臣的枉死势单力薄的他只能忍，为防止同胞有朝一日争夺皇位而被自己的兄长亲手种下禁制也只能忍！这些年，他步步为营，蓄势待发，只为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这乱世，唯有至高权利才能保护他最爱的一切。

    “苏大人，原以为你未嫁本王未娶。待本王足够强大便能将你留在身侧，可转眼你却嫁给了李清弦。他区区一个宦官有何资格娶你？那日匆忙赶回帝都城只为求皇上将你赐给本王，可途径御花园听见你说你从未喜欢过本王，你可知……本王的心本王的骄傲在那瞬间皆被你撕的粉碎。”云楚岫的手在她双肩颤抖，这几日他以血滋养血玉丹参耗了许多精血，清隽的面容苍白，可他的眼眸却如星辰般明亮，“本王是真的想娶你为妻，让你成为九王妃。”

    泪水顺着苏月仙的脸庞流下来，她轻轻推开他，说道：“我一生只嫁一夫，既已嫁作人妇，又岂能改变。”

    “可李清弦已经死了。”云楚岫冷冷地抓住她手腕，将她拉近自己。

    苏月仙挣脱不得，索性抬头盯着他双眼，语气异常坚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两样都没有，我便永远是他的妻。”

    “好。本王会成全你。”云楚岫松开她，拂袖转身离去。

    “云楚岫。”苏月仙叫住他。

    云楚岫脚步一顿，僵立在原地。不是九王爷，而是云楚岫。她头一次直呼他的姓名。

    只听她的声音冷冰冰地再次在他背后响起，“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没有骗我。李清弦的死与你无关。”

    云楚岫回头，看着她，“若是与本王有关，你会如何？”

    苏月仙扬起小小的下巴，目光坚定且决绝，“我会亲手杀了你。”

    云楚岫的眸底掠过一抹痛楚，但很快被笑意覆盖，他弯起毫无血色的薄唇，笑道：“你还有力气杀本王吗？这几日苏大人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还有这血玉丹参，本王去替你再盛一碗。待你身体恢复了，要杀要剐随你。”

    说着，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步履维艰地拐出门廊终于忍受不住心口如蚁噬般的疼痛，捂住心口，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苍海从暗处飞身下来，一把扶住云楚岫，将粒丹药喂进他嘴中。

    他看着面容苍白的云楚岫，忍不住说道：“王爷，既然当今圣上还不知失窃的血玉丹参在您手上。这么好的时机，您为何不自己服下以此解开身上的禁制。却将圣物白白让给那个女人，您糊涂啊！没了这圣物，王爷您过去的一切努力皆白费了呀！这禁制当年被种在每个未得到皇位的皇子心脉，以此长年累月的控制他们，不断消磨他们对皇位的觊觎！很多皇子皆因此禁制丧命，王爷，您……”

    “莫要声张。”服了丹药的云楚岫脸色稍有好转，他运气调整气息，对苍海沉声道：“若是没有她那日为本王挡刀，本王可能早就死了。本王还有时间，在禁制真正发作前本王会想办法找到克制住它。”

    “除了皇族圣物血玉丹参，还有什么办法！”苍海急得拔下腰间佩刀，“我这就去将那碍事的女人杀了一了百了！”

    “苍海！”云楚岫追上去，情急之中他竟用手一把截住他手中的刀，鲜血从他指缝流出。苍海未料到云楚岫会这般，怔在原地。云楚岫趁此一掌击在苍海左肩，使得他一个踉跄连退几步，苍海跪在地上，“王爷，苍海伤了您，罪不可赦。”

    “你跟随本王多年，应当知晓本王是何脾性。从今往后，不得再动她。”云楚岫面无表情地说着，拂袖而去。

    “害！”苍海看着云楚岫的背影，糙汉眼中生平第一次噙了泡泪，他咬咬牙低吼着将手中刀泄愤般砍进园中假石。
------------

第27章：果然有幕后黑手

    系统：欢迎新游戏玩家ID为韩萌的玩家上线！

    系统：恭喜ID为李清弦的玩家，使用回城券成功！您将回到帝都城郊的任一位置。

    系统：恭喜ID为韩萌的玩家，使用回城券成功！您将回到帝都城郊的任一位置。

    帝都城郊的一处破庙，正被一层象征生命的绿光笼罩。

    一个留着干净短发，戴着黑色大框眼镜，身穿白色T恤的年轻小哥正蹲在草席前，双手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地移动着，很快，在他随身的背包中多了一卷纱布。他将纱布一道道地缠上面前的黑衣人，很快将他缠成了木乃伊。

    “老板，让你平常玩游戏别老是氪金，没事也练练技能。你瞧，真打起来，吃亏了吧？”

    李清弦动了动眼珠，艰难地抬起一条胳膊。

    “什么？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韩萌将脑袋凑过去，囔囔道。搞了半天原来是将他的嘴也缠住了，韩萌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纱布拨开，谄媚地笑道：“抱歉啊老板，我一加班狗程序员，从没替人包扎过伤口。”

    李清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小韩？是你？”

    韩萌被突然热泪盈眶，无比亲切的李清弦搞得害怕极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我。系统刚修复一半，仪器检测到你脑电波紊乱，生命体征异常。董事长就让我进来找你了。老板看在我这么舍身救你的份上，你出去后可要给我加薪。”

    “原来我还是在游戏里。嘶……”李清弦想翻身，却因浑身是伤，将毫无防备的韩萌压倒在地。

    韩萌就这样被李清弦压在身、下，一动不敢动。半天，他用手指戳了戳李清弦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你这样我会吓尿的。你不会穿进这本书里成了太监，连性取向都变了吧？”

    “滚。”

    “好咧！”

    韩萌赶紧连滚带爬地挣脱李清弦的“魔爪”，挪到一旁。浑身是伤的李清弦重新摔回坚硬的地面，愤怒地指着韩萌，咬牙切齿：“年终奖不想要了？”

    一口鲜血从李清弦嘴里喷出。

    韩萌急忙从随身携带的电脑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纤长的手指麻利地敲击键盘，蓝色电脑屏幕开始滚动一连串代码。

    他说道：“老板，那个……我这就试试看给您多加一条命。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在这的角色死了会怎么样？”

    “老板，你还不知道。此次游戏发生意外是人为的！若是以前你在游戏中闯关死了对现实中的你并无任何影响。但现在有人在我们研发的快穿系统中植入了病毒，并且还是针对你一人的病毒。所以如果你在游戏中死了，现实中的你脑电波会受损。你内测进入系统那日，我们全公司的网络都受到了黑客攻击，董事长还收到了恐吓信。对方说你抢了他最重要的人，所以故意报复你，目的是要你死在游戏里。因为根本破不了他的IP地址，警、察都没辙。哎，此人应该是个顶级技术流，这设下的病毒也太难破解了，害得我很多东西都没法在这游戏里施展啊。老板，你稳住啊。”韩萌两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游走，抽空瞥了一眼就快坚持不住的李清弦，大喊道：“老板！你要是真的以极端的形式死在游戏里，现实中你即便醒来都会是个神经病。帅气的神经病总裁这种设定不适合您啊老板！”

    “你这叨逼叨的功夫倒是比我适合当反派，废话真多，把电脑给我。”李清弦虚弱地说道。

    “哦……”韩萌抱起笔记本电脑到李清弦面前，李清弦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用、嘴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再一个回车键。

    “叮”金币到账的清脆系统提示音，无比悦耳。

    “老板，你在发光耶。”韩萌双眼闪着崇拜的光看着李清弦身上的伤口在极速愈合。

    恭喜玩家李清弦购买新手一元礼包成功，礼包包含元气丹一颗，精美时装一套，流通货币一百两。

    服用元气丹后的李清弦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他事先绑定了支付功能，那个要他死在游戏里的神秘人关闭了大的充、值活动和福利，倒是把当初这个一元钱的新手活动给忽略了。

    “去，给我买点吃的。”李清弦抛给韩萌一串货币，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搞事业。

    韩萌看了一眼手中的钱，笑道：“不愧是老板，又精神抖擞的了。”

    “站住。”李清弦打量着面前仍是一副现代人打扮的韩萌，在这纯古风的游戏中行走办事实在不妥，于是从系统背包中拉出那套精美套装丢给他，“换上。就你现在这种装扮在这里绝对活不过三天。”

    “哦！”韩萌吓得一抖，赶紧抱着衣服躲到佛像后面去换了。

    重新走出来时，韩萌一身白衣绘翠竹，玉簪墨发，倒是个唇红齿白的俏郎君。

    “大学时候参加漫展，基、友都让我c、os女角色，古风男装还是第一次，怎么样？”韩萌扯着自己袖子，对着李清弦转了个圈圈，白皙清秀的脸上不禁红红的。

    李清弦白了他一眼，冷淡道：“还不去买吃的？饿死了我，你也别想出这游戏。”

    韩萌一抹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身撒腿就跑。

    李清弦将自己身上的纱布扯掉，移步到庙中一破木盆前，低头看水中倒影。脸还是他的脸，只是元气丹能恢复他的内伤和刀伤，却恢复不了他被百级怪毁掉的容貌。

    太惨了。李清弦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学业事业一直都是出类拔萃，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他从来没有混的像今日这般糟糕过。

    “砰”脚边的木盆被他一脚掀翻在地，李清弦的指节握的发白，他暗自发誓，不论游戏中还是游戏外的，那些算计过他的，伤害过他的，他都要只多不少的还给他们。

    李清弦淡淡地开口：“系统，打开摄像头。”

    一个闪着光的对话框在他面前展开，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像。李清弦看着屏幕上那张丑陋的脸，不禁冷笑出声，“躲在幕后的阴沟老鼠，一直都在监视我吗？我知道现在你听得到我的话。”

    对话框中闪烁出一抹不太清楚的身影，似乎收到信号干扰，勉强可看出那是个年轻男子的轮廓，他穿着黑色帽衫，刘海遮住眉目，直挺鼻梁下薄唇一张一合，声音做过特殊处理，机械的不真实。

    他说：“李清弦，好久不见。如今的你看起来可真是狼狈呢。哎，我哪一点比不上你。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除了会花几个臭钱讨她开心你还会什么？你对她的事情，甚至一无所知。”

    李清弦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钉在原地，冷声道：“什么意思？你说的她是……”

    那个男子整个人一动不动，唯独嘴唇在动，缓缓说道：“她就是苏乐儿。她自幼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我明知喜欢上她没有未来，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甚至……打算将自己的心脏换给她！可她从来不曾感动过，甚至喜欢上了你！她瞒着你去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她手术中心脉大出血被抢救回来时脑缺氧被医院判定下半辈子将永远昏迷不醒。她成为植物人之后你人又在哪里？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我恨她到最后仍是念着你的名字，于是便将她的脑电波与这套系统链接，让她下半辈子都在这游戏世界中度过。为此我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努力了两年，终于制造了这套可以与你的游戏软件捆、绑的病毒。我要让她尝尽爱而不得的痛苦！而你李清弦……你就在你自己的游戏里永生永世当一个蝼蚁般卑微可笑的角色。哈哈哈！”

    “苏乐儿？你说她……有心脏病？可她和我在一起时都是好好的，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李清弦心中忽然震动，他几乎扑到对话框上，可那男人不过是个影像，李清弦扑了个空，回头冲着他低吼：“你究竟是谁！苏乐儿她现在在哪里！你将她怎么样了！”

    “呵呵，我是谁？你不妨猜猜看啊？在这个游戏世界，我可能是任何一个想杀你的角色也可能是你身边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这个游戏系统不是你一手设计的吗？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我们来比一比，是你的系统强还是我的病毒强。你若能在我杀了你之前先找到我，我便认输。哈哈哈哈哈,李清弦，接下来的游戏，好好享受。”

    屏幕剧烈闪动，对话框再次缩小凝成一个光点。

    李清弦犹如一头愠怒的困兽，低吼道：“混蛋！你把苏乐儿藏在哪里了！”

    说完，他拿起匕首决绝地剜去额角那枚和外界联系的芯片。

    “……”打包了吃食回来的韩萌正赶上这一幕，还叼在嘴里的半个包子滚了一地泥，“老板，你狠起来是真狠呐。”

    “少废话，过来，轮到你了。”李清弦握着匕首朝韩萌步步逼近。

    “不要啊老板！没了这芯片就等于真的与外界失去了关联了啊！留着我的，留着我的我们才有可能回去！”韩萌抱着脑袋四处逃窜，边跑边大叫：“我……我怕疼！老板，三思啊！”
------------

第28章：红月？苏乐儿？

    李清弦戴上斗笠，面纱遮面，遮去自己那张不堪入目的脸。韩萌坐在篝火旁，对着笔记本电脑查阅着什么。

    “本书女主角按理说应该是女玩家，如果除了女玩家的话，所有女配中除了最炮灰的苏月仙外，才艺最多人设尚可的应该就是这位了。也唯独这位的生日和你那前女友一样，正月初一。”韩萌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李清弦，敲了敲资料库中的照片。

    “她叫什么？”李清弦看着照片上陌生的脸，并非现实中的苏乐儿。不过，这个女配颜值和气质比起其他的女炮灰显然要高级很多。

    “叫什么来着，我看看啊……哦，这位美女叫红月。是个孤儿，后为云楚岫麾下的女杀手，喜欢男主云楚岫，对他忠心耿耿，死于执行刺杀任务。”

    “红月。”李清弦轻念着这个名字，她们二人同月同日生，会是巧合吗？还是这个红月就是她。不行，他得赶在这个红月领饭盒前找到她。

    李清弦问道：“死于具体哪次刺杀任务？”

    韩萌将鼠标往下移，回答：“额……死于第一次刺杀李公公的任务。老板，这个李公公指的是不是就是你啊？”

    韩萌刚说完，一枚暗器如划破寂夜的流星朝着他们飞来。李清弦一掌推开韩萌，整个人凌空跃起，在半空旋身躲避。

    韩萌赶紧抱起电脑躲进石头佛像后头，露出半个脑袋观战。

    破庙外，一抹纤细身影从屋檐飞身而下，轻巧落地。来者紫衣乌发，手持银鞭，飒飒风姿。

    青天白日，不蒙面还衣着如此鲜明。如此刺客，不死才怪。

    “李阉狗，你他娘的果然还活着。”女刺客勾唇一笑，犹如天雷勾地火，危险又迷人。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一开口就爆粗口呢？

    ？？？

    李清弦头顶冒出无数黑人问号，这红月怎么这么粗俗。他的苏乐儿虽会偶尔吐出几句虎狼之词，但绝不是这样的。

    不容李清弦细想，一鞭子已经毫不客气地冲他的脸抽来。他虽躲开，头上那顶斗笠却被掀翻在地。他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红月被吓了一跳，夸张地连连倒退几步，拍着胸脯真心地感叹：“宫里的那些小宫女都把你长相夸的跟花似的，你是怎么搞成现在这个鬼样的？吓死我了！”

    “可能……人美遭人妒吧。你瞧，刚毁了我的脸，这会又迫不及待派人来杀我了。”李清弦不紧不慢地用手中的剑挑起地上的斗笠，将它重新戴回头上，宛若叹息般说道。

    “呸！九王爷才不会妒忌你！”红月立刻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白皙的瓜子脸因愠怒红扑扑的。

    李清弦轻笑：“哦，原是九王爷要杀我啊。”

    “你！我……我杀了你！”红月见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扬起鞭子便朝着李清弦扑过去。

    红月人长得不错，武功其实也算了得。李清弦将她绑起来前还吃了她一鞭子，腰间顿时皮、开肉、绽，衣带也坏了，衣襟缓缓敞开，姣好的上半身展露无遗。

    那红月顶多十六七岁的年纪，哪里见过此场面，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面红耳赤地挂在李清弦肩上哇哇大叫：“你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光明正大的再打一架！你脱、衣服色/诱我算什么本事？也不瞧瞧你现在这张脸……”

    李清弦将她往地上一扔，被自己的鞭子捆成蚕宝宝的红月骨碌碌地滚到韩萌脚边。

    韩萌哆哆嗦嗦地蹲下，递给她一张纸巾，“妹子，你说大话前先擦擦鼻血呗。”

    红月犹如遭受了奇耻大辱，凶狠地将脸凑过去，冲韩萌吼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太监，还不赶紧替老子擦干净！”

    韩萌被红月突然贴近的脸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耳尖悄悄地红了。他替她擦着脸时，感受到她的温热鼻息轻轻拂在他手背，如此真实的感觉真的只是游戏吗？

    韩萌小声解释：“我不是……小太监。”

    “呵！瞧你这娘们唧唧的样，还不是小太监。”红月不屑一笑，嘲讽道。

    “看好她。我要出去一趟。”李清弦受不了红月的呱噪，但他不确定此人究竟是不是苏乐儿，只好暂时将她困在此处。

    “李阉狗！你不许走！我还没杀了你！”红月在地上挣扎着大喊。

    “不想引来别的人，就想办法堵上她的嘴。等我与手下会和便派人来接你。”李清弦淡淡地看了一眼红月，对韩萌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破庙，身影消失在漫天晚霞中。

    李清弦走后，只留下韩萌和红月大眼瞪小眼。红月刚要大叫，韩萌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为难地说道：“这块巧克力是我来这里前改的代码，在游戏里尝起来应该和外面的无异。哎，可惜就一块，都给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喊了。”

    红月从没尝过这种食物，苦中带甜，顺滑浓郁。她吃完砸了咂嘴，凶狠的目光柔、软了许多，“那你再给我一块，我便听你的。”

    “可我真没了！”韩萌为难地扁着唇，说道。

    “噗，你这个小太监生的软软糯糯的看着真像个小姑娘。你放心，我不杀你这种弱鸡，放我走，我绝不会和别人说是你放走我的。”

    “放了你，我老板会杀了我！”再说，你刚才骂谁弱鸡。韩萌蹙眉不悦地说道。

    红月又凑近韩萌，声音透着丝威胁：“小太监，你当真不肯放我走？”

    韩萌点点头，抱着电脑索性背过身不再理睬她。怎么说，他韩萌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好。”红月咬咬下嘴唇，然后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敞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劫色啦！”

    “你！”韩萌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他转身差点要拿笔记本去堵她的嘴，又不舍得地放下，情急之下他只得脱下红月的靴袜塞进她口中。

    他往红月光溜溜的雪白足上扒拉了点稻草，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看电视剧里都塞布条，我总不能脱我的袜子，实在对不住了啊妹子。你忍耐一下，老板很快回来的。”

    “……”红月美目圆睁，欲哭无泪地呜咽了半天。苍天呐，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此等奇葩，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心软。”韩萌说着，又扯坏她一片衣角将她眼睛蒙住。

    红月被绑住的手瞬间握成拳，心中暗暗发誓，待她解困，第一件事就是掀开此人的头盖骨。
------------

第29章：王府遇刺谜团深

    李清弦记得这本古言小说中有座叫“不暮”的山。此山与武国相连，不暮山中皆是异兽山匪。于云启国而言是扩大国土的绊脚石，可对于武国却是一面坚不可破的屏障。近年来，武国靠着不暮山下的油田矿洞不断扩张实力，成了云启国皇帝一大心患。

    这本书中男主，也就是云楚岫。他后来就是靠着剿灭山匪，猎杀异兽，一路开了挂似的升级，获得了无数大臣将领的追随拥戴。最后趁皇帝不备，自己带兵占领了不暮山一举攻下武国。最终将云启国皇帝推下皇位，在人民群众的欢呼中成为新任国君。

    狗血剧本。李清弦心中愤然不平。

    凭什么男主就能为所欲为，杀谁谁该死，爱谁谁倒贴？他们做反派的就该被害被辱，最后凄凉的死去？

    “云楚岫，你利用我盗取血玉丹参，又毁我容貌，派人追杀我。这一切，我都要向你讨回来。”李清弦立于竹筏之上，掌间恢复的内力直扫湖面，击的水花如游龙般直窜天际。

    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高手收到信号，自对面的瀑布中穿出，脚尖踏着水面而来最终落在竹筏上。

    黑衣高手在李清弦面前拉下蒙布，抱拳作揖道：“奴才庆童参见主人。奴才率众弟兄已在此恭候主人多日。”

    见到李清弦斗笠面纱下那张脸，庆童将头垂的更低，咬牙道：“主人你受伤了！若您不是怕连累我们，事先命我等撤离府上在此驻守，没您信号不得出手，您也不会受此重伤。”

    凉夜微风，面纱浮动，李清弦的黑眸阴沉，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剑柄上毒蝎尾部镶嵌的那颗红玛瑙，唇边笑意如来自地府的魑魅。

    他说：“你从前说的没错。我变得过于仁慈，反派就该走反派的路。从今往后，但凡存有害我之心者，皆杀之。”

    过去，他单纯的只想完成游戏任务回到现实生活。可如今，既然他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简单的系统故障。而是有人故意要害他。那之前的那些任务不过是幕后的那人将他当猴耍，看着他一步步被玩死。即便他有幸活下来，一一闯关。那人也不会轻易放他出去。

    好在设计这款游戏的是他自己，而那个人只是中途干扰，进入系统的病毒。尚未能掌控全局。他只要在病毒攻占他整个游戏系统之前将病毒找出来，清除干净。就可以平安出去。

    但他在这里的仇敌那么多，也不知道这个幕后黑手究竟将病毒隐藏在何处何人身上。

    “庆童愿誓死追随主人！”庆童见从前杀伐果断一心只想搞事业的主人又回来了，顿时感动地只想流泪，“如今宫里都传您是盗取皇族圣物的奸臣。云楚岫那厮得知您还活着已下令全国悬赏捉拿您。如今皇城内外皆是要抓您回去问斩的人。恐怕就连我们现在暂时栖身小钟山也快要被搜查……”

    “云楚岫千方百计不让我回宫我就偏要回去。既然这云启国暂时没有我们落脚之地。我们便去两国边界。”李清弦目视远方，瀑布声隆隆，他心中已下决心。

    庆童蹙眉道：“两国边界？主人指的是云启国与武国的边界——不暮山？”

    “不错，夺下不暮山，以此作为筹码去见皇帝。”

    庆童虽佩服李清弦的大胆计划，却又不禁心中生忧道：“可这不暮山历代云启国国君都拿它没辙。”

    换作这书中原本的那位“李公公”或许真不行，可他并不是。即使获得的角色再不济他也是个玩家。作为玩家，他有优先权。那就是他看过这本书的简介和基本剧情。其中也包含了“不暮山副本”的大致介绍和攻略。

    李清弦说：“山中异兽虽凶猛，可几百年来早被山中土著驯服。近年来山中土著越发猖獗，时常下山偷盗害人俨然成了一群山匪。那群山匪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了解地形，在山中设下陷阱。才使得历代将士难攻上山去。可若是能绘出一幅不暮山地势图，那这些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庆童见李清弦胸有成竹的模样，问道：“难道主人已得那不暮山地势图。”

    “全在我脑子里。”李清弦点了点自己的头，说道。

    “不愧是主人，庆童愿率众弟兄即刻随主人前往不暮山！”庆童本就崇拜李清弦，此刻他心中已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就想跟着李清弦搞一番大事。

    “传我令，一个月内召集云启国中我麾下所有人。前往不暮山剿灭山匪，一同攻占不暮山！”李清弦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虽容貌尽毁，可斗笠面纱下的眸光依然有着令人不敢忤逆的威慑力。

    庆童得令，吹响脖子上的暗哨。

    伴随一声哨响，峭壁之上原本漆黑的溶洞中隐约亮起几点光束。那光束缓缓移动，不一会瀑布前的崖台上很快乌压压地站满了黑衣人。他们为迎接自己的主上个个高举手中长剑，一时间整座小钟山峭壁上皆是人影。

    这连李清弦自己都暗自吃惊。

    没想到……身为反派的他，在这游戏里手下居然还不少。

    他不禁抬高了点下巴，庆童看着面前的李清弦，满眼皆是崇敬。自打李清弦将他从杂役房带出来，还替他杀了那些欺辱过他的大太监，又亲授他武功时，他便发誓这辈子都要跟着主上。

    主上的心如蛇蝎，主上的穷凶极恶，主上的杀人如麻，主上的每一面简直都让他崇拜不已。这样的主上终于又要回来了吗？

    可现实是李清弦终究是帅不过三秒。

    他轻咳一声，朝庆童勾勾指头，低头问道：“夫人她如何了？我的事有没有连累她？她现在也在小钟山？”

    “……”庆童身子一斜，险些吐血。

    怎么主人又提起这个女人了。几个月前就是，主人不知怎么回事，事业搞得好好的突然要去勾搭苏月仙这个女人。这一勾搭，不仅事业荒废了，连一贯保持中立的云楚岫九王爷也成了他们的敌对。现在又为了给那女人找什么血玉丹参，差点把命搞丢了。

    “那个女人不在这里！”庆童心中生怨，淡淡地回答：“自您出事后，夫人就随九王爷回了王府。主人，庆童不明白，待您成就大业顺利夺得王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她对您多次出言不逊，如今去了九王爷那心中指不定有多欢喜。”

    “是啊，她怎会随我的人走。她能待在他身边也好。”李清弦抬手不自觉地压低了一点斗笠，声音微不可闻，“她……一向都很喜欢云楚岫。”

    如今，他容貌尽毁，身边又杀机四伏。她待在九王府倒是比跟着他安全。何况过去接近她是为了做任务，如今他不急着出去也就暂时不用将她同自己捆绑在一起了。

    “主人也不必伤怀。如此不知好歹的女人庆童替您杀了她。我们潜伏在王府的人这会已经动手了……她一死，刚好又能杀杀九王爷的锐气。”庆童话说一半，一把被李清弦揪住衣领。

    “你说什么？”对上的是李清弦如鹰隼般的目光，他一反常态怒不可遏地吼道：“谁准你擅作主张动我的人？”

    “主人……饶命……”庆童被扼住喉咙，声音沙哑痛苦。

    李清弦猛地将他推进湖中，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

第30章：王府遇刺谜团深2

    九王府守卫森严，苏月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轮班值守的侍卫身影不禁冷笑出声。

    她又不会武功，云楚岫这般提防，想必防的不是她逃跑，而是别人闯进来。南芙公主即使再恨她，也不会傻到派人闯九王府杀她。那么，这个别人只有可能是他——李清弦。

    这就说明，他还活着。

    苏月仙从随身带着的一方丝帕中翻出一根焦木枝，那是她和李清弦被困密室，李清弦随手为她做的火树银花。燃尽后的木枝焦黑丑陋，她却舍不得丢。那日，李清弦被火花映亮的眼眸她记忆深刻。

    门外走进一抹翠影，一位陌生的侍女垂着头端着碗走进来。

    “大人，该喝参汤了。”

    苏月仙狐疑地望着她：“你是谁？糯糯呢？”

    侍女将头埋得更低，回答：“奴婢是受九王爷之命特地来伺候苏大人的。”

    苏月仙接过碗，故意手一抖，将碗中参汤洒了一地。见那陌生侍女神色微变，她顿觉不对劲。后怕地看向脚边那一地正冒着泡沫的水渍，背脊发凉。

    这又是谁啊，赶着要杀她。

    侍女见事情败露，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月仙便刺过去。苏月仙顺势往旁边一躲，将梳妆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推到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外面的侍卫进来。她惊恐地看向窗外，那些侍卫纷纷捂着脖子瘫软在地。

    面前的翠衣女子勾唇一笑，把玩着手中那把乌黑的匕首，说道：“你这废物居然真的一点武功都没有，没有主人护着你，你还真是无用。你这女人能嫁给主人多大的福气，竟还不知廉耻地思慕别的男人。”

    “你……你是李清弦的人？”

    “没错。我今日就替主人杀了你。”

    “李清弦呢！他……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若真是他命你来杀了我，你可不可以带我见他最后一面。我还有话对他说。”

    “你在别的男人府邸住的不是挺舒坦？主人已然厌弃你！你还有脸提主人的名讳，恶心。”翠衣女子说着，便朝苏月仙冲过去。

    情急之下，一抹白影破门而入。手中折扇飞出打在女子肩胛，翠衣女子握刀的手一歪，刀刃擦着苏月仙的手臂划过，血珠顿时冒出染红衣裳。

    云楚岫一掌将女子推开，手中白纸折扇展开擦着她的脖颈而过，女子背脊一僵，倒地毙命。

    “苏大人！”云楚岫拦腰将苏月仙拉向自己，中了刀刃上毒的苏月仙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云楚岫赶紧点了她的穴，护住她的心脉。毫不犹豫地卷起她的衣袖，低头将双唇覆上她的伤口。

    “九王爷……你不必如此。”

    “那你是要我看着你死吗？”云楚岫抬眼看着她，一张俊美的脸苍白如纸，淡色的唇瓣染着黑色的血液，不知道为何，此刻的云楚岫看起来有种不合他身份的卑微。尤其是他望着苏月仙的目光，柔软而脆弱。

    这个翠衣女子武功一般，却擅长用毒，她的匕首不过擦破点她的皮，可这刀刃上的毒液却霸道而迅猛。苏月仙越发模糊的视线中，她依稀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极快地从窗外闪过，朝屋子里抛了一包东西后又上了屋顶消失在那片星空间。

    “李清弦……”苏月仙的眼皮沉重，四肢无力。最终头一歪与面前的云楚岫双双中毒栽倒在地。

    待她醒来时，天已大亮。苏月仙奇怪地发现自己明明刚中完毒，却浑身有劲，精神倍儿棒。

    “我记得昨晚我受伤中毒了，可现在感觉身体并无不妥。对了！我还看见个人影他像极了……”她疑惑地问正侯在床边的糯糯。

    糯糯见苏月仙醒了，赶紧背过身用手指沾了口水往自己脸上擦，嚎啕大哭道：“对不起，小姐！昨夜糯糯被调去了后厨，不曾想是有人要害您。”

    没错，她就是被云楚岫故意调走的。

    那翠衣女刺客潜伏王府多日，一举一动早就被王爷的人盯住了。王爷之所以还留她至今，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正如当年苏月仙救他一样。哦豁，王爷好狡猾~

    糯糯一边向苏月仙极力赞扬九王爷的光辉形象，一边安抚她：“不过您不要害怕，您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多亏了九王爷。九王爷他连夜召集了帝都城最好的大夫，并且以身试药，才将您救回来。”

    “九王爷？对，他是有抢救我。但还有个神秘人，似乎朝我房内丢了一包药材。糯糯！你们赶到时有没有看见那包东西？”苏月仙着急地拉住糯糯的手，问道。

    “……”重点不是神秘人！重点是王爷为了救你以身试药啊！糯糯无语。

    看来得放那个王爷交代给她的大招了。

    糯糯咬着唇故意流露出为难的样子，随后一跺脚，恼怒地说道：“本来王爷嘱咐我们一定不可以告诉您的！但是那阉人太恶毒，事到如今你还被蒙在鼓里，对那阉人念念不忘。小姐，您好糊涂啊！明明昨晚派人来杀您的就是那阉人李清弦！那个神秘人是王爷安插在李清弦身边的人，他昨夜带来的东西正是那阉人结党营私，勾结朝廷众多官员的证据！”

    “不，不会的……”苏月仙不相信这些，连连摇头，“他怎么会杀我。”

    “怎么不会！那阉人不仅要杀您，五年前还是他害死了老爷和夫人！”

    糯糯的话似一记惊雷在苏月仙头顶炸响，她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尽般跌坐回床上。

    咳，大招果然有效。不过会不会过于阴损了。

    苏月仙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脸色煞白，手颤抖着拉住糯糯，“你……说爹娘的死和他有关。怎么会呢……”

    糯糯握着苏月仙似冰块般的手，佯装后怕地跪在地上，哭道：“小姐对不起，糯糯错了，糯糯不该和您说这些，您的手好冰，您不要吓糯糯……”

    “证据呢？”苏月仙望着糯糯，口中反复道：“那包东西呢？你不是说那里面有关李清弦的证据。那包东西呢！”

    “王爷怕您见了伤心，全部拿走了。”糯糯如实告知。

    “小姐！您要去哪里！”

    见苏月仙要失魂落魄地跑出去，糯糯故作拉了几下后顺势放她去了，看着那抹朝王爷寝殿方向而去的背影，糯糯抬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唇边勾起一丝得逞的微笑。

    王爷，我可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第31章：王爷快把衣服穿上

    “苏大人，医官正救治王爷，您不便进去，您还是请回吧。”

    苏月仙来到云楚岫的寝殿门外，不管不顾地要往里面闯，却被两名侍卫硬生生拦住。

    刚要冲里面大喊，只听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侍卫得到主子的命令，才放苏月仙进去。

    屋内草药的苦味浓重，几名医官脸上皆是疲惫，看来糯糯说的没错，九王爷也中毒了。

    苏月仙慢步来到他的床前，隔着纱帘，依稀可见云楚岫靠着床头的身影。而一名医官仍在为他施针，那截伸在纱帘外的手臂上布满针眼，针眼虽小，可针针扎在血管上，整条胳膊淤血发紫。

    “医官，王爷他这是……”

    医官刚要开口，却被云楚岫阻止。他摆摆手，医官纷纷退下。

    房内只剩苏月仙和他二人。

    云楚岫撩开纱帘，他身上只着一件单薄里衣，领子有些松散，线条优美的脖子以下肌肤晶莹白皙。他五官本就生的清隽，此刻没了平日里的倨傲，倒凸显出他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的温柔。

    苏月仙觉得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场面有些尴尬。

    “苏大人还是头一次来我这里。是……来看我的吗？”云楚岫似乎并不介怀，他勉强撑着身子同苏月仙说话，唇边的笑容柔弱动人。

    苏月仙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九王爷的手下昨夜得到一份重要证据，可否让我看一眼。”

    云楚岫的眼神一黯，脸上的笑容生出一种凄楚，他放下自己的袖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缓缓开口说道：“原来是为了此事。苏大人，我的身子还病着，你就一定要现在和我谈论公事吗？”

    “它关乎我爹娘的真正死因。”苏月仙说。

    云楚岫抬头，眉宇轻蹙，“你……都知道了？”

    “糯糯都和我说了。如果王爷还未销毁那些证据，还请王爷可以让臣看一眼。王爷大恩大德苏月仙定当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云楚岫虚弱地苦笑，说道：“是我想要的那种回报吗？”

    王爷今日咋回事？难道真如糯糯所说，王爷为救她以身试药，这突如其来的骚是……吃错药了？

    苏月仙目光闪躲，没有作答。

    云楚岫从枕下拿出一把密匙递给苏月仙，“你想要的答案就锁在我书房的暗格中。你若执意想知晓，便去看吧。”

    “多谢王爷。”苏月仙接过密匙，匆忙转身要去书房。

    “苏大人。”云楚岫握住她的手腕，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雾煞煞的，模样柔弱娇怜，叫人不好拒绝他的请求。

    他说：“方才医馆施完针还配了膏药，你可以帮我涂吗？”

    “可，可以。”苏月仙本想拒绝，但他看起来确实中毒的比较严重，不管怎么说他变成这样也是为了对她急救，所以她坐到床边的圆凳上，拿起药罐。

    食指挖了一点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他手臂的针眼上。就近一看，银针的针眼极小，却密密麻麻。

    “为何会这般多。”苏月仙不禁问出口。

    云楚岫望着她，回答：“你中的毒极为罕见，不论是针灸法还是解毒药，那群医者都不敢保证能有效。以防万一，我就自作主张先替你试了。现在见到你无碍，我便放心了。”

    “既然你也服了解药，那为何你还这般虚弱？”

    “试了一夜的汤药，想必有些药相冲相克，伤了肝肺。调理一阵便好。”云楚岫平静地看着苏月仙，缓缓解下衣带，月白寝衣滑至臂弯，白皙的肩膀裸/露在苏月仙眼前。姣好的身材显露大半，这真是叫苏月仙吓了一跳。

    手中的药罐险些端不稳，摔个粉碎。她赶紧低下头，却又碰巧看见他的腰腹，不同那些习武之人的粗犷，九王爷出生皇族，身上都保养的极为细致，腰腹线条完美，就连腹肌都恰到好处。

    苏月仙觉得喉咙有丝发干，就连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这九王爷明摆着是要抓她弱点趁机惑惑她。

    她闭起眼睛，手忙脚乱地拉起云楚岫的衣裳，“王爷保重身体！别，别着凉了！”

    “苏大人，你的手……”云楚岫的耳尖红了，他口中不禁发出声闷哼。

    苏月仙才发现刚才自己急着去拉他的衣裳，不敢去看他，竟把手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手？哦哦哦，抱歉……我……”

    苏月仙结结巴巴地说着，刚想起身走开却被云楚岫一把拉住，她没站稳压着云楚岫一并摔在床上。

    他身上滚、烫，白皙的皮肤透出一丝粉色。云楚岫的呼吸此刻有些急促，看着苏月仙的目光温软，“苏大人，你应当也听说过当朝九王爷不近女色。但若是苏大人……”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云朵一般落在苏月仙耳畔。这是在暗示她？！

    “但若是苏大人，我愿任凭处置，百无禁忌。”

    任凭处置？百无禁忌？

    身为司缘女官的苏月仙瞬间就明白过来云楚岫的意思！

    纵然过去她是云楚岫的超级颜狗，她承认过去一度馋云楚岫这位禁欲系美男子的身子馋的不得了！

    可今非昔比，现下面对一堆纠纷和疑团，何况她心中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她面对这块到嘴的小鲜肉着实没有胃口。

    苏月仙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三下五除二为云楚岫拉好衣裳，又用锦被将他裹了个严实。

    “王爷既然身子抱恙，还是多休息的好。我心中记挂真相，还请王爷见谅。”

    说完，苏月仙揣着那把密匙转身朝书房走去。

    云楚岫脸上的红晕尚未消散，方才他因动情身子有了一点反应，现在却使他全身血脉相冲，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剧烈痛起来。

    很快这股疼痛下游进入肾经，腰腹爆裂般剧痛令云楚岫不禁滚下床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听到响动的苏月仙将暗格中的一沓信件塞进袖中，转身走出书房。

    “王爷！”她急忙去查看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云楚岫，冲屋外喊道：“医官！快进来救人！”
------------

第32章：王爷从此那啥啥了

    屋子内总共站了七八个医官，属为首的那个留着山羊白须的宋医官医术最精湛。他替云楚岫把过脉以后，直呼：“妙啊！甚是妙啊！”

    这医官可能脑袋不大好使，病患还昏迷不醒，他在这边妙啊妙的喊。若不是苏月仙拦着，险些被云楚岫的手下当场打死。

    苏月仙问道：“这位医者，王爷是怎么了？为何会吐血？”

    宋医官兴奋地两眼放光，捋着胡须解答：“王爷是中毒了。”

    “我们不是都服过解药了吗？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王爷为何还会吐血？”苏月仙迷惑道。

    “王爷和苏大人服下的确实都是同一种解药。但下毒之人似乎对王爷的衣食住行都颇为了解。那人给你们的解药中多了一味苦秋水，这苦秋水名字听上去好像很苦，其实刚将它折下来时是甜甜的，这苦秋水益处还挺多，它疏肝理气，补肾利尿……”

    “说重点。”云楚岫的手下没心情听他废话，险些又要出拳。

    宋医官吓得急忙护住脑袋，磕磕巴巴说道：“整个帝都城只有王爷的住处有先皇赏赐的稀世花种——佛灯花。王爷常年佩戴佛灯花制成的香囊，肺腑肌理或多或少沾染了这佛灯花的花粉。这苦秋水性温，单一味无毒，同别的草药同煎亦无毒，恰恰和佛灯花能产生剧毒！”

    “此毒可有解？”苏月仙问。

    “此毒倒不害人性命，就是……”宋医馆抬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声音越说越小，“就是吧，会令男子从此不举。同宦官无异。”

    “……”众人沉默。

    苏月仙沉思片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同宦官无异，这毒莫不是他下的？苏月仙赶紧找了个借口拽着宋医官往外走，边走边佯装生气：“下毒之人好生歹毒啊，宋医官，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王爷啊！我们王爷还这么年轻，还没娶妻生子……”

    一路上掩人耳目，领着宋医官来到王府的药房。苏月仙见四下无人，便偷偷地塞给宋医官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一手遮风地小声问道：“宋医官，方才在王爷寝殿说的话可句句属实？”

    “这还能假！这帝都城方圆百里，再寻不出比我宋某医术更精湛的大夫了。”宋医官摩挲着手中那颗夜明珠，刚想自夸一番却又立刻泄气道：“哎，只可惜这次宋某是遇到了人生中最强大的对手。说实话王爷身上的这毒有些棘手。不过，苏大人不必担忧，宋某还有个老师住在北方，人称湘莲居士。苏大人找到他或许可以……”

    “北方？这么远。懒得去。”苏月仙打断他，说道。

    “啊？”宋医官懵了，这不是刚才还很担忧王爷的嘛。

    苏月仙重新理了理心情，故作忧愁地叹息道：“哦，我的意思是……云启国属宋医官医术最高超。如果宋医官也没办法的话那也只能算王爷倒霉。还有我方才没听错的话，宋医官说的可是‘那人给你们的解药’？也就是说昨天我们服下的解药不是宋医官自己调配的。而是另有其人，不知宋医官口中的那位送解药来的是谁呢？”

    “这……”宋医官的脸色顷刻之间变了个颜色，他眨巴眨巴眼睛，仓惶说道：“苏大人听错了，那解药就是宋某连夜调配的。调配几次不成，王爷担心苏大人吃了会有不妥，亲身试药了好几回才……”

    “哦？既然无别人碰过解药，那这味苦秋水也只可能是宋医官你加进去的咯？”苏月仙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医官说道：“原来想害王爷的人是你啊。”

    宋医官听了两腿发软，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苏大人饶命啊。宋某也是受人指使才撒谎的。那解药正如苏大人所言，并非是宋某调配的，宋某若不是有把柄捏在九王爷的手上，宋某此等老实人怎会有意欺瞒大家！”

    “快起来，这里的人都去了王爷寝殿，你如实相告，昨夜给我们解药的那人是谁？”苏月仙见他吓得浑身发抖，她也并非想要为难他，于是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声问道。

    宋医官摇了摇头连连叹息，坦言道：“这宋某是真的不知。但宋某无意中听见王爷的手下说什么要继续追杀这个人。或许那人同王爷有仇吧，才在解药里加了同王爷身上佛灯花相克的苦秋水。不过那个人倒是没有想加害苏大人你，这味解药可真是送的及时啊，否则苏大人你身上这毒，我们还真没辙。”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医官。你放心，你告诉我的这些我不会同任何人说。”苏月仙向宋医官道完谢后，转身离开了。

    果然，是云楚岫在说谎。

    苏月仙握紧从云楚岫暗格取出的那一沓信件，糯糯说五年前爹娘的死与李清弦有关。不知是不是又是他们造假。

    但此事关于李清弦的清白，苏月仙需亲自调查清楚。

    而李清弦这边，凭着短短数日他便率众人攻上不暮山，将山匪打得兵分两路逃窜。一路被抓回来当了俘虏，还有一路躲进来不暮山深处。

    李清弦占了他们位于半山腰的一处寨子，此刻正慵懒地晒着太阳，他手中握着一只苹果，想起他在云楚岫身上种下的“缩头乌龟霸霸毒”就心生快慰。不禁凤眸眯起，弯了弯嘴角：“哎，我可真是平平无奇的下毒小天才。”

    与此同时，庆童因私自派人谋害苏月仙这几天都在受罚。一向与他交好，同为李清弦手下的东阿见李清弦今日心情不错，便壮着胆子为庆童求情道：“主人，庆童一向忠心耿耿。他已经留守寨子被罚挑牛粪搞卫生好几日了，下次剿匪您就让他也……”

    庆童听了，一边用叉子挑着牛粪，一边固执地大喊：“闭嘴！谁都不必为我求情。是庆童惹主人不痛快，庆童甘愿受罚。无论什么惩罚……呕~庆童都……受得住！呕~”

    “……”东阿默。这不暮山的牛也不知什么品种，个个臀翘脖子粗的，吃得多拉得多，一坨屎有十斤重。庆童最近看着都瘦了。

    李清弦今天心情本就不错，本想就此放过庆童，可他如此豪迈地冲他大喊，倒叫他不好意思饶过他。他只好转口问东阿：“让你派人去城郊破庙找的人接回来了吗？”

    东阿答：“这几日不暮山太平了些便将他们接回来了。已带进东西厢房里了，按您吩咐的，那女贼已派人严加看管。”

    李清弦淡淡地嗯了一声，起身走到庆童跟前，将手中苹果递给他。

    “我的禁术还差最后一层。接下来我要闭关一个月，这段时日你替我守好寨子。待我闭关出来，即刻扫除山匪余党。”李清弦淡淡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哦，对了。在我闭关这期间，九王府的事你别再插手。至于那个害我的云楚岫，我已经给他备了一份薄礼。这会他应该已经收到了。待我重回朝堂，我便要为他奉上一份大礼。”

    庆童愣了一会，赶紧接过那只苹果。高声说道：“请主人放心闭关，庆童定不负所托。”

    李清弦淡然地点点头，一转身，没注意一脚踏扁一坨牛粪，他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庆童怔了怔，随即要扑过来替他擦干净靴。

    “你别动！”李清弦低喝，随即抬着一条腿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一蹦一蹦地跳进了洗、浴房，紧接着，整个情缘寨上空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呕！！！！”
------------

第33章：清秀小侍从桑田

    九王府，云舒阁。

    “李清弦，再相见本王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得知自己身中奇毒，云楚岫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急火攻心使得他又吐了一口血。

    贴身侍从桑田和暗卫统领苍海，他们两个都是自幼跟着九王爷身边的左膀右臂，这些年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九王爷，过去的九王爷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隐忍，等待机会蓄势而发。可自从遇到苏月仙，本来一心搞事业的九王爷变得有些感情用事，甚至将事业搁在一旁，只想谈场恋爱。

    果然爱情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不论是谁都会为之拉低智商。

    苍海是个只知习武杀人的糙汉子，他既看不得王爷伤心，又不懂得安慰人，只得不痛快地抱剑跳窗而出，继续追寻李清弦的行踪。

    房中剩下桑田尽心地陪伴着王爷，他担心王爷的情绪会加重身上的毒，忍不住跪在地上恳求道：“王爷，桑田求求您了，您不可再动怒。现下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身子。”

    “苏大人呢？本王的病她都知道了？她……是不是对本王很失望，也要远离本王？从小到大，为何本王永远都留不住自己真心想要的！”云楚岫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衣衫单薄地欲往外走。

    “王爷！”桑田极力阻拦，声音带着哭腔：“您忘了娘娘对您的嘱托了吗？何苦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作践自己！”

    “嘱托？那些从来都不是本王想要的！本王一直以来不过是被她被所谓亲情血脉捆、绑着，替她杀人替她复仇的工具！遇到她之后，本王更加笃定什么才是本王真正渴望的。本王原来想要的一直都是幼时的那个愿望，那就是有个真心待本王的人。本王在她面前可以做自己，可以平淡且常乐的相守一生。”云楚岫颓然地站在原地，突然笑起来，“她明明说过她爱慕本王，明明过去对本王那么热情，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子为本王挡刀子……从来没有女子待本王如此，为何当本王决定去回应这份感情时她偏偏又变得如此冷淡。这都怪李清弦这个阉人！是他诡计多端迷惑了她！”

    云楚岫脸上的笑容，似是自嘲般又似悔恨曾经，他带着满腔凄凉和苦涩说着，几近疯魔。他的模样让守在一旁的桑田吓坏了，他无从开口安慰，只得跟着偷偷拭泪。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探进来，苏月仙笑容满面地端着药碗走进来。

    “王爷，该喝药了。”

    苏月仙进入里屋时，看见桑田半跪在地上，双手自背后抱着云楚岫的腰，哭的梨花带雨。

    哟呵~王爷这是金屋藏娇啊，没想到他身边还有这般貌美的小侍从，长得可真水灵。

    职业病驱使，一看见这种场景，苏月仙便情不自禁、地歪歪出一场风月大戏。

    这边云楚岫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苏月仙，苍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丝生机，黯淡无光的双眼也被重新点亮。

    “你……没走。”他像个孩童迎上去，欲伸手去拉她，想起自己得了的怪病又垂下。

    “嗯。不是王爷将我带回王府的？怎么现在又盼着我走。”苏月仙笑着调侃道。

    “你没走就好。苏大人，只要你不离开本王，本王发誓，未来岁月本王会给你一切你所想要的。”

    苏月仙看了一眼云楚岫背后那个不停朝自己翻白眼的小侍从，她从前收集云楚岫个人情报时就知道王爷有个名叫桑田的侍从。是云楚岫的背后秘密武器，他年纪轻轻却饱读诗书，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琴棋书画皆不凡，云楚岫一向很器重他。

    想来，面前这个小侍从应该就是桑田无疑了。

    苏月仙若想搞明白一些事就必须从云楚岫身边最亲信的人身上着手，于是苏月仙向云楚岫微笑道：“只要是我想要的，王爷真的都舍得给吗？”

    “嗯。”云楚岫认真地点头。

    苏月仙脑子一动，说道：“这位小侍从生的清秀可爱，我身边就一个糯糯，有时候还真有点寂寞。不如王爷将他送给我？”

    “不可！桑田自幼就在王爷身边服侍，一天没有离开过王爷！你休想……”桑田立刻睁着明亮的眼睛，坚决抗、议。

    “好。即日起桑田便是你的侍从。”云楚岫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眸底蓄着一抹酸涩，但他想起自己中的这奇毒，也不知何时能解开，若是他身边的忠仆能受到苏月仙青睐，助他将她留在身边，那也比她某日真心爱上别的人离开他好。如此卑微的想法从他心尖上冒出来的时候，连云楚岫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爱到这般境地，情爱果真会将一个人彻头彻尾地改变，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回头看着桑田的双眼有些微红，可依旧保持着一贯的风度，说道：“替本王好生照顾苏大人。”

    “那就谢谢王爷咯！”苏月仙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子上，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桑田的袖子，便往门外拉，“走吧，桑田小乖乖。”

    “王爷……”桑田不敢违抗云楚岫的命令，却看得出此刻云楚岫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几乎被抽离干净，他强撑着胸口阵阵疼痛，挺直背脊立在原地，努力保持着从前的倨傲和优雅。

    他知晓苏月仙喜爱漂亮的事物，其中也包括容颜美好的男子。早年他听闻司缘女官苏月仙暗自思慕他的事情时，云楚岫便清楚，她最开始也是因他的皮囊才思慕他的。

    本以为如此肤浅的女人此生不会同他有任何交集，可她却像垂手可得却又远在天边的瑶池仙葩一样一次次盛装出现在他面前，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地撩、拨他，诱、惑他。他前几年南征北战，漫长岁月过得艰苦，每次出城他都会被一个清亮的声音喊住，一回头便见到她红裙粉妆为他送行。每次她说的都是那句：我人傻钱多，花了重金替王爷买了一队死士为王爷保驾护航！王爷可要平安凯旋，臣会一直等着您哟！

    她笑容真挚明媚，身上穿金戴银的首饰每次都晃得他眼睛痛。他冷漠地策马离去，不屑将这种女子放在心上。可每次当他遇难缠的战事，险些丧命时，她的笑脸就如同头顶那道明晃晃的日光浮现在他眼前。怪就怪在，他每次都会因这个笑脸反败为胜。

    云楚岫的性子生来慢热寡淡，他以为他这辈子不可能为女子动心，却不知不觉在冗长的岁月中悄悄对她情根深种。

    既然她喜欢美人，那他便送她美人。只要她不是真心爱上某个人，只要可以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便可以忍常人不可忍的，满足她所有喜好。

    “苏月仙，我本想十里红妆娶你，做我的王妃。可如今我被下毒，便万万不能成为第二个李清弦，我不求你爱我始终如一，只求你可以伴我长长久久。”

    ***

    糯糯看到苏月仙将桑田带回来时，满眼都是震惊。

    看来九王爷果真爱惨了苏月仙，当初苏月仙的贴身丫鬟糯糯身中刀伤去世，王爷将她送去冒充糯糯留在苏府，从此她堂堂云启国第一女杀手沦为一介小丫鬟。

    若不是她被九王爷派去苏府成了苏月仙的贴身保镖，红月那个蠢丫头也不会因此升了一等头衔，顶替她成了王爷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她呢？

    这些年的任务不是替九王爷牵线搭桥就是敲边鼓。

    这会九王爷又将桑田给了苏月仙，难道王爷真的只要风花雪月，不专心搞事业了？

    “小田田，听说你自幼就跟着王爷？是王爷最宠爱的内侍。”苏月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桑田的下巴，笑眯眯地凑近他。

    桑田一张娇俏俊秀的脸涨得通红，后背紧贴门框，恼道：“你这个女色魔贼休要放肆！我宁死也不会背叛王爷！王爷怎会喜欢上你这般放浪、女子！”

    “啧，伶牙俐齿。果然娇花都是带刺的。我听说你浑身上下都是宝……”苏月仙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捏着他一根手指将他胳膊抬起来，调侃道：“这双手生的滑溜细白，不知是抚琴时比较美还是弄墨时比较美？”

    桑田慌张地从苏月仙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气的眼圈几乎都红了，“你……离我远点！”

    “哈哈哈！糯糯，你瞧我把他吓得。”苏月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面的糯糯只好嘴角抽搐几下，陪着笑。

    “你不必怕我。我不过是听下人们说桑田侍从是这王府种除了九王爷外最有学问的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尤其是书画，帝都城中都流传着那句万金难买桑田一卷。”苏月仙表情诚恳，目光真挚，说道：“我呢……想精进一下自身的文采，这不以后遇到小姐少爷找我拟情诗，我也可以丰富丰富内容。”

    “哎呀，我们家小姐原来是找桑田小侍从来教导文墨啊。”糯糯松了一口气。

    “对啊，不然呢？难道你们真觉得我是贪图美色之人吗？我这么正直的人……”苏月仙凑到桑田面前，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

    你正直个屁。糯糯向天翻了个白眼。
------------

第34章：挑拨离间？没门！

    “咳。”桑田白皙的脸颊不禁红了几分，旋身避开苏月仙的目光，结巴道：“既……既然是误会，苏大人若想学，桑田愿指点一二。”

    “哇，太好了。那你先写首小黄诗……”

    “……”桑田脸上刚缓和的表情再次出现裂缝。

    苏月仙赶紧打哈哈道：“哦，说错说错，职业病哈。我的意思是你先写两句诗词给我看看。”

    糯糯备完笔墨，桑田握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两句诗。

    这笔迹娟秀，出于无心，看似中规中矩却兼纳乾坤。

    连苏月仙这个外行都看得出，这是刻意为之。目的是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

    苏月仙叹了口气，说道：“哎，小田田书法写的果真漂亮。但……不是我想研学的那种类型。”

    “小姐，你想研习那种啊？”糯糯不解地皱眉，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好学。

    苏月仙继续叹气道：“还不是最近我接到一个大单，首富之子朱少爷看上了隔壁小城的一位小姐，要我替他写封情诗聊表心意。可……那朱少爷的字实在是特别，我模仿了好几日也不成。”

    “书法不过篆书、隶书、楷书、草书、行书。那朱少爷的字有何特别？”桑田提了点兴致，问道。

    苏月仙见他上钩，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喏，你不信自己看看。这是朱少爷给我的小样。”

    桑田接过字条细细端详起来，只半盏茶的功夫，便将小字上的字在宣纸上拟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来。

    “厉害啊小田田，这么丑的字你都可以临摹下来。字迹居然同那朱少爷的一模一样。”

    “这有何难。别说此等草书，就是我从未见过的字体花样我都可以过目不忘，临摹下来。”桑田被苏月仙一番夸奖，心中不免有些自傲。

    “咳。”糯糯轻咳了一声打断桑田，桑田自觉今日自己展示的有些多了，忙心领神会地退到一旁，说道：“这书法不是一日两日能写好的，只要苏大人多加练习，也可以达到极佳的造诣。”

    苏月仙嗯了一声，似笑非笑道：“这倒是。不过要想达到小田田你这样过目不忘，临摹他人字体笔锋分毫不差、真假难分的程度，怕是没个十年八年是不行的吧？”

    桑田的脸色微变，鼻尖沁出一层薄汗。他急忙找了个借口退出了苏月仙的房。

    糯糯赶紧去收拾桌子上的纸，故意扯开话题道：“小姐，怎么又干起老本行了？糯糯怎么没听说朱家公子找您拟情诗呢？”

    “不干老本行以后喝西北风去？”

    “小姐一辈子待在王府不就好了？九王爷有的是钱，小姐还怕以后享不了荣华富贵。”

    “糯糯。”苏月仙伸出手拉住她，目光探究，“九王爷是不是贿赂你了？”

    “啊？没、没有啊。”糯糯结巴道。

    苏月仙眯起双眼，微笑：“我怎么觉得你只要逮到机会就使劲撮合我们呢？过去我因他黯然神伤的那段时日，你可是每天都要咒他祖宗十八代。”

    “……”糯糯干笑两声，从苏月仙手中抽离，说道：“糯糯也是觉得九王爷他如今对小姐是真心的好，确实是位良配。糯糯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好。”

    “呵，良配？我良他老母亲！”苏月仙背过身嘴巴里崩出一句话，眼底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夜晚，苏月仙独自一人坐在案桌前，就着昏暗一盏烛火，把桑田这些日教她练字时留下的诗卷同云楚岫给她的那些李清弦亲笔信作对比。

    “这张不对，那张也看着不像。都对比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一点破绽。”苏月仙将纸揉成一团，沮丧地趴回桌面。

    云楚岫那天给她的是证明李清弦勾结暗党，在朝中谋财害命的证据。其中有一封信是李清弦写给南芙公主的，大致内容是说有日他在内院欲毒杀一嫔妃时被当时的司缘女官，也就是苏月仙的娘撞见，他怕自己勾结后宫嫔妃欲谋害皇帝的事情暴露，同南芙公主一起加害苏月仙的娘。

    苏月仙以为娘是因爹病故伤心过度才在同一年仙逝。

    可云楚岫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李清弦导致的。

    她爹娘皆是被李清弦安插在苏府的人每日一点点下毒毒杀的。

    表面上看，下毒确实很像李清弦的惯用伎俩。可苏月仙那日同李清弦一起被困南芙公主的密室。南芙公主和李清弦的对话并不像他们曾是一条船上的同党。

    而李清弦虽将她留在自己府上，却一件坏事都没逼她做过，他若想勾结后宫嫔妃一起谋权篡位确实拉拢司缘女官是最好的方法。

    可他并没有。

    不仅如此，每次遇险他明明可以独自脱困，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留下来救她。

    所以，苏月仙不信云楚岫不信眼前的这堆破证据。她从来就只信自己的眼睛和内心。

    既然，她曾说过以后就是和李清弦一条船上的人，她就信他到底。别人的任何奸计都不能挑拨他们的关系。

    所以，这段时间她将计就计留在王府，目的就是调查一些事。

    比如，李清弦为何会突然失踪遇险。李清弦失踪后为何是云楚岫第一时间拿着血玉丹参来向她告白。那日派神秘女子来杀她的是谁？又是谁那么及时送解药来？云楚岫究竟为什么要隐瞒那个真正送解药来的人，他给她的那些证据到底是不是真的？

    “啪”苏月仙烦躁地抬手一掌拍上脑门，忽然间灵台一瞬清明。她想起什么，捡起纸团展开，重新比对起来。

    之前在李清弦府上时她因好奇他的家底，偷翻过李清弦的私人账簿，李清弦这人有点强迫症。每个字之间都必须留一粒米大小的间距。每一页都如此，整齐的像用尺子比着写的。

    可云楚岫给她的那些信件，上面的字迹虽然与李清弦的如出一辙，但细细对比就会发现，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不一样，这倒是和桑田的行书习惯相似。他虽临摹他人的字迹临摹的一绝，却偏偏忽略了字里行间的间距。

    “所以，这些信件都是云楚岫让人伪造的。”苏月仙心中愤慨难平，一气之下将那些纸张全部撕碎。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夜宵走进来的糯糯。

    苏月仙赶紧将碎纸片藏到案桌下。

    “小姐，这几日晚上你都特别用心学习书法。王爷怕您饿着，命小厨房的厨子每晚轮班值夜给您做吃的。今晚是佛跳墙汤面、蟹黄汤包和一些消食的蜜饯。”糯糯将点心一样样地摆到苏月仙面前，笑道。

    苏月仙看着那些，一点胃口都没有。冲糯糯说道：“王爷歇下了吗？他还在养身体，不如你将这盅佛跳墙送去给王爷。就说……是我关心他的身子。”

    糯糯听了，立即高兴地领命而去。看着糯糯欢快的背影，苏月仙笑得像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她哼着小曲抓了把蜜饯转身进了里屋。

    她并没有察觉，溶溶月色下一抹修长剪影在她窗外逗留了好一会。直到听到她那句“不如你将这盅佛跳墙送去给王爷，就说是我关心他身子”时，那抹身影有一丝发怔，随后他飞身跃过屋顶消失在夜幕里。

    那背影看上去多少有点感伤。
------------

第35章：补汤加巴豆越吃越有味

    韩萌来到游戏世界的第N天，这里除了没抽水马桶。他晚上总要起夜小解的时候有些不方便。在李清弦的关照下，以及每天可以见到美丽的红月妹子的情况下，他日子着实过得还算可以。

    今晚，当他又一次偷拿吃食给红月，陪她说完几套冷笑话后，在回来的路上被屋顶上一抹黑影着实吓了一跳。

    韩萌定睛一看，我去，这不是说要闭关修炼禁术的老板吗？怎么又双叒跑出来蹲屋顶了？？？

    “唉呀妈呀！老板你怎么最近老是穿一身黑的蹲我屋顶上，吓得我还以为是个黑毛老雕……”

    “你以为这是修仙游戏世界，还黑毛老雕。行走江湖，连夜行衣都不知道。”李清弦喝了半坛子酒，此刻有些微醺。

    “不是老板，你不是闭关了吗？这闭关还能经常出来溜达溜达的？”韩萌拢了拢外衣，抬着头不解地问道。

    这个礼拜是第几次了……

    “怎么？闭关就不能出来买点吃的喝的？我又不是和尚，闭关又不辟谷。”李清弦显然心情不好，周身气压极低，像极了过去开周会时要裁员时的冷酷模样。

    韩萌壮着胆子，问道：“……又偷偷跑去看老板娘了？”

    李清弦一个眼风扫过来，韩萌立刻闭嘴。

    “老板，我听你手底下小太监说了，你和那个叫苏月仙的游戏角色有段过去。老板，我可以理解你。纯爱游戏嘛，只要角色长得正，入戏太深也正常。”韩萌安慰道：“您在这款游戏里登入的角色人设不好，有缺陷没法走正常恋爱路线。不过没关系，老板您若是喜欢，等咱们出去后我把我个人的一些私藏借您玩玩？戴上UR眼镜玩，里面的女性角色跟真的一样，攻略她们以后，她们个个爱你爱的不要不要的……”

    咦？怎么老板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算了，现实生活中李清弦就是个冷面无私，天天穿着性冷淡风高级定制西服的资本家。和他讨论这种小粉红的话题，真是没事找事。

    韩萌缩了缩脖子，这夜深露重的，他还是回去睡觉吧。

    “站住。”可偏偏这时候被李清弦喊住，他突然开口说道：“如何攻略？”

    “哈？？？”韩萌呆住，万年铁树终于又想开花了？

    李清弦用低的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

    翌日清晨，九王府的花园被一层薄雾笼罩。下人们忙前忙后地端着精致早点进出云舒阁。只一会，紫檀木大圆桌上摆满了佳肴，道道都精致，道道都是苏月仙的最爱。

    看来昨夜那碗佛跳墙果然有奇效，今早王爷就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早点邀她一起用膳。

    坐在苏月仙对面的云楚岫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从前就没见云楚岫怎么对她笑过，如今她心中无他，他倒反过来讨好她。

    哎，爱情和男人果然叫人捉摸不透！

    “王爷，你气色看起来好很多。之前你为救我屡次犯险，还亲自试药什么的搞得自己身体一团糟。我真是过意不去！糯糯，还不把我凌晨就爬起来熬的补汤拿来。”

    云楚岫有些受宠若惊，他难掩喜悦地说道：“这是……苏大人为本王亲手熬的？”

    苏月仙须溜拍马道：“那是自然。里面加了好多名贵药材，一般人我可不舍得下这么大手笔。”

    苏月仙心中冷笑，里面加了大把花椒、桂皮、黄连、黑心草的籽。过去当他是白月光，没想到是黑切黑的黑月光！居然用她爹娘的死因来冤枉李清弦，挖空了心思挑拨他们关系。真是过分！

    云楚岫的目光果真柔软了好几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帕子捂唇呛咳起来。

    咳的一张俊脸微微透红，苏月仙赶紧上前关切地问道：“是我的补汤太难喝吗？”

    云楚岫摆摆手，将剩下的补汤饮尽，拭了拭唇微笑：“你亲自为本王熬的，怎会……”

    云楚岫还未说完，一颗滚满冰糖粉的蜜（巴）饯（豆）已被苏月仙轻轻塞进他口中。

    苏月仙叼着自己的指尖，像只贪嘴的小猫咪望着云楚岫，月牙弯弯的眼中满是笑意，“王爷不必逞强，补汤有点苦正常，吃颗蜜饯就甜了。”

    云楚岫脸蓦地又红了几分。

    一旁的桑田看的直翻白眼，糯糯则是一脸姨母笑，看来王爷大招放完了有奇效啊。

    “王爷……一会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我整日待在府中，着实有些无聊了。”苏月仙伸出手捏住云楚岫的袖子，拉了拉。

    云楚岫几乎没有多想，道：“好。”

    “王爷，您的身子余毒未清，医官说了不可吹风……”桑田急着阻拦道。

    苏月仙暗自瞪了他一眼。随即故作失望地叹道：“既然是医官嘱托，王爷还是待在府上好生修养。我回屋睡觉罢了。”

    “苏大人。”云楚岫叫住她，起身抚平月白衣袍上的褶子，温声道：“本王陪你去。”

    “可是，王爷……”桑田皱着眉，还要说什么便被云楚岫打断。

    “走吧，帝都城的早市我未曾逛过。今日，能伴苏大人一游，也很好。”云楚岫伸手拉住苏月仙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便觉得腹痛难忍，他脸色难看却仍极力保持优雅对苏月仙说道：“本王记得昨夜还有几件公事未安排妥当，还请苏大人等本王一会。”

    “好，没关系。王爷您先忙。忙多久我都等你！”苏月仙看着云楚岫慌忙直奔茅房的背影，她呵呵一笑。

    ***

    帝都城的早市果然热闹，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和鸡鸭的叫声汇集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垒的比人还高的大蒸笼，各式各样的酥油饼和现磨豆浆，整条早点街香味扑鼻。

    人们还是第一次见衣着尊贵的年轻男女不坐马车轿子，就这般携手共游早市的。

    男子俊美如神祇，女子明媚可爱，哪怕像这样寻常地走在街上，也如一幅画卷般美好。

    苏月仙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云楚岫则缓慢地跟着，因方才那啥啥了多次，虽服下了止泻药，现在的脚步仍有些虚浮。苏月仙买了东西不给钱，他就替她补上所买东西的银两。

    “不知这是哪对神仙眷侣，这小姑娘的夫君真是好容貌啊。”

    “出手还那么阔绰，这位小娘子真是好福气啊。”

    “哎，我怎么看着你们说的这位神仙公子有点像九王爷？”

    “不会吧？九王爷？那个从来不笑，征战南北，杀敌无数的九王？”

    “可你们快看，那公子分明笑的十分温柔呢！”

    周围商贩们小声议论着，苏月仙一路小跑，来到一家糕铺前敛步。

    “哇，就是那家糕铺！他们家的八珍糕可好吃了！王……”

    云楚岫拉住她，见她脸上粘了豆沙馅，不禁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轻轻为她拭去嘴边的豆沙馅，笑道：“在外不如改个称呼。”

    苏月仙嘴里还塞着一口糯米团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好。那我就喊你楚岫，你呢，就喊我小月。”

    “好。那么小月，需要我去这家糕铺买些什么？”

    “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想向这家糕铺的厨子请教，如何做出美味的八珍糕。到时候，我希望楚岫吃到我亲手做的八珍糕。”

    云楚岫心中微动，说道：“你……记得我生辰。”

    苏月仙拉住云楚岫的手，往糕铺中走去。

    “当然，有关楚岫的我都熟记于心。我们快进去吧！”

    糕铺对面的小巷子里隐匿着一抹修长黑影，那人戴着一张修罗面具，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第36章：张记荣誉出品真言水

    九王府。苏月仙正坐在梳妆镜前描眉。

    “小姐，今晚的夜宵是虾仁云吞、蟹籽福包还有酒酿桃花奶露。”糯糯提着食盒笑容满面地走进来，“王爷真是心疼您，将民间那些你爱吃的小摊贩上的厨子都重金请到府上了。这样小姐以后随时随地都能吃到好吃的了。”

    “嗯，还热乎。月色这么美，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苏月仙看了眼食盒中正冒着热气的点心，笑道。

    糯糯噗嗤一声笑了，“小姐的意思是……”

    苏月仙挑了一支玉兰簪装点上方才沐浴完新梳的发髻，起身整理了一下臂弯上的纱罗，这才朝屋外走去，“走！找王爷去。”

    苏月仙来时，云楚岫正独自一人坐在湖心亭中抚琴，烟波浩渺，白衣比月色更清冷几分。

    侍卫苍海正向他禀报着什么，云楚岫眼底愠色明显，可指尖却弹奏着云淡风轻的琴曲。

    苍海发觉有人过来，朝云楚岫作了作揖便转身消失在树影中。

    云楚岫抬眼，见一清丽身影自远处缓缓而来。苏月仙身披轻纱素裙，臂弯中鹅黄色纱罗随风轻扬。

    他有一丝微怔，过去，他眼中只有血与沙，即使皇帝曾要赏他绝色舞姬，他亦不辩美丑。

    可如今，望着苏月仙，他心中微动，似湖心那支莲被清风徐徐吹开，有什么自他内心深处不断地倾泻而出。他低头看着指尖拨弄着的那排琴弦，耳边却听不见琴音，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这般倾心于她。

    “你……怎会来这。”云楚岫有些不自然，他挪了挪身子，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为苏月仙披上，“夜凉。”

    苏月仙将臂弯上的食盒摆到云楚岫面前，笑道：“听桑田说，王爷一个人时都喜欢在湖心亭抚琴赏月。他说的果真没错，王爷的古琴弹得十分绝妙。”

    云楚岫的心被酸涩胀的满满的，轻声问：“桑田他可讨你欢喜？”

    苏月仙将食盒中的点心一道道端出来，“嗯，他很好。”

    “那……便好。”云楚岫的声音微不可闻。

    “桃花奶露怎么是酸的？”苏月仙将食盒中的佳肴一道道摆到面前的桌子上，从中端起一碗桃花奶露，闻了闻蹙眉道。

    “酸的？”

    苏月仙将一勺奶露趁云楚岫不备舀进他口中，笑的像只猫儿，“王爷吃桑田的醋，奶露不是酸的是什么？”

    “你……”云楚岫知自己被戏弄了，想说什么可看着苏月仙开心的笑脸一时又不知说什么，伸手不禁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如果早知这桃花奶露的滋味这般美好。一开始就不该将她推开，是本王亲手将她推向别人。”

    “王爷喜欢这桃花奶露？”

    “何止是喜欢。天上地下，入了心的唯有这碗桃花奶露。”

    “既然王爷喜欢，我再去厨房多端些来。”

    “不要走。”云楚岫收紧手，将苏月仙重新拉回怀里，“小月，你以后都不会离开本王了……是不是？”

    “是。”苏月仙迟疑了一下，答道。

    云楚岫似一个孩童般知足地靠在苏月仙肩头，温声道：“你可不要食言。”

    苏月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回答：“王爷，王爷？”

    此刻，云楚岫似一团烂泥般浑身无力。苏月仙将他扶坐起来，又试探性地推了推他肩膀。见他脸颊绯红，醉眼迷蒙，才放心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胛。

    “王爷你平时心思缜密，想从清醒着的你口中问出真相怕是登天难，你不要怪我给你下药，若那些亏心事不是你做的，我们还能做朋友，你还是我男神。可要是你做的，我说过，会为他报仇。”苏月仙看着面前的云楚岫，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本王都如实答。”云楚岫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张记糕铺老板给的真言水起效了。

    没错，大家没猜错。

    白天苏月仙借着出去玩的时候，跑去了张记糕铺。

    那家糕铺的老板是李清弦的人。糕铺老板是个“调料痴”。他最爱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佐料，比如什么在鹤顶红里加花椒喝完能暖胃啦，砒霜做成盐津梅子专供深宫怨妇。

    她过去陪李清弦去那里取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药。也是听说了张记糕铺老板手里有一种叫真言水的东西，尝起来似酒酿，但只需一滴，就能让人如醉酒般云里雾里，任由下药者问问题，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害过李清弦？”

    “本王有害过李清弦，总共十三次。第一次是在我们八岁那年，父皇驾崩于除夕前一日，举国吊丧三日，他却身着红衣同一帮小太监躲在冷宫骑竹马放纸炮，本王便命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他……”

    “额……敢情你同李清弦还是青梅竹马的死对头。”

    “第二次太后寿宴，他仗着自己得宠，掌掴了本王的贴身侍从桑田，本王又命人抽了他。第三次，他当街拦本王的马车，本王打了他一顿。第四次，他在本王莲池中下毒害死本王满池锦鲤，本王又打了他。第五次，他偷习禁术走火入魔半夜来找本王比武，本王将他打了出去。第六次他在本王洗澡池中加花椒水，本王……”

    “额，王爷，要不你就只说最近一次。”怎么云楚岫说的这些，令苏月仙嗅到了一丝爱情的酸臭味。咳，职业病又犯了。

    “最近一次……”云楚岫突然沉吟一声，蹙眉思考了会，继续说道：“他强娶你并将你拖进朝野斗争的泥潭中，本王找来他让他还你自由，他不答应还咄咄逼人。见他向本王询问血玉丹参的下落。本王便设计给了他藏宝阁的地图，让他独闯藏宝阁禁地。待他打败千年青蛇，本王率兵将他围剿……”

    “围剿？！”苏月仙浑身犹如掉进冰窟，她什么都听明白了，真的是云楚岫所为。而她这段时日喝的参汤其实是李清弦冒死为她寻来的。

    “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王爷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苏月仙扯住云楚岫的衣襟，她眼圈通红，浑身都因气愤而颤抖着，“你告诉我，李清弦他是不是还活着？他至今不曾来见我是不是因为他受了很重的伤？”

    “被千年镇守皇室藏宝阁的青蛇所伤，又中了本王的箭。他即便不死也得落下残疾。”云楚岫冷笑。

    “可那晚我明明看见有个人给我送来解药，那个人是谁！”苏月仙一把拽住他的衣襟，焦急地问。

    “或许是他的人，可要刺杀你的那名女子也是他的人。”

    “你的人有没有寻到他的行踪？”

    “尚未。但最近有下人发现一个面带修罗面具之人时常出没在王府附近，每次想问的更清楚时那些下人便都死于非命了。想必，那个人很可能是李清弦的人。”

    “也有可能就是他本人……”苏月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喃喃自语道。

    云楚岫胸口起伏，他突然撑坐起来，说道：“不可能！他一定已经死了！本王一定要找到他，即便是掘了他的墓，也要将他的尸身带到你面前。你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心无挂念永远待在本王身边。”

    “云楚岫，你做梦。”苏月仙拔下发髻上的玉兰簪，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月色下尖锐的那头泛着冰冷的光。她对准云楚岫脖颈处跳动的脉搏……

    “小姐，糯糯担心你和王爷二人不够吃。又吩咐厨子给你们添了几道。有游龙戏凤、枣生贵子、合欢花糕……小姐，你们这是……王爷他怎么了？”

    苏月仙顺势用手中发簪挑开云楚岫的衣领，让昏昏欲睡的云楚岫靠在她肩上，“王爷，王爷不要啊。糯糯来了，让她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云楚岫的肩膀从宽大的衣领中钻出，他墨发凌乱，又与苏月仙紧贴一块。糯糯的脸一红，立刻背过身去，结结巴巴道：“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啊。”

    糯糯走后，云楚岫身上的药效已过大半。他的目光逐渐清明，睁眼便见眼圈泛红噙着泪水的苏月仙。

    他慌张地撑坐起来，见自己衣衫凌乱，便问道：“你……无事吧？”

    “桃花奶露与王爷的酒同吃，可能后劲有些大，王爷醉了。我们改日再赏月。”苏月仙木讷地开口，起身消失在淡淡的夜雾中。

    云楚岫将身子靠回软榻之上，无力地拉了一下落在臂弯的衣领。为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酒，仰头一饮而尽。他扶额眉宇间难掩的痛楚，说道：“出来吧。”

    隐蔽在树影中的人旋身而下，跪倒在云楚岫面前，一把截住云楚岫手中的酒壶，“王爷，您不可再饮酒了。真言水遇酒会加大药效，会使人陷入昏迷。”

    “呵，真言水。”云楚岫突然笑起来，眼底雾煞煞的，他的心口揪在一团，又涩又痛。

    高大的彪形壮士苍海实在无法理解近日来古怪的王爷，怒道：“王爷一向聪明绝顶，明知那碗桃花露喝不得为何还是喝了？王爷又为何不允苍海现身，方才若不是……”

    “不必多言。退下吧。”

    “王爷！”苍海又气又恼，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那女子想要害您！”

    “本王只是在赌。赌她心中的人是本王还是李清弦。她喜欢的人若是本王，本王喝了真言水让她知道真相也没什么不好，亦是解开了我们彼此的心结，知晓本王杀他是为了她好，从此本王与她便可以坦诚相见。”云楚岫握紧手中的酒壶，内力冲撞，酒壶在他掌心碎裂，鲜血从他苍白的指节间蜿蜒而下，一滴滴地落在那碗桃花奶露里，“这几日她待本王亲近，你可知本王心中有多欢喜。她喂本王喝桃花奶露时本王多希望那是真的一碗普通的甜汤。苍海，原来在感情中失败的滋味这么难受这么苦涩……”

    “王爷！”

    云楚岫捂住胸口，痛苦地蜷缩着，他体内余毒再次攻上心肺，再加上体内禁制今日频频发作，使得他浑身痉挛般地痛，他支撑不住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您何苦！您做的这一切她根本就不知道也不领情！”

    苍海强忍着心中恨，立刻为云楚岫运功疗伤，可不论他输入多少内力，云楚岫的脸色依然白的像张纸。
------------

第37章：再相见钟楼醉吻

    从湖心亭回来苏月仙就一直呆坐在窗前，她望着天边那轮明月，手中的酒盏倾斜，桂花酒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马上便是秋分了，园里的金桂树都开花了，凉风拂面，香气格外凄凉。

    苏月仙很少喝酒，只是今夜她好难过。听人常说酒可以消愁，几杯下肚除了头痛脑热心中似乎更难过了。

    她扔掉酒盏，捧着酒壶直接牛饮。

    “嗖”一枚细钩连着银丝从窗口飞进来，缠上酒壶将它抽离苏月仙的手。

    “酒……酒你别溜。我还没喝、喝够呢。”苏月仙醉眼迷蒙，她只看见手中的酒壶似自个长了翅膀般飞出了窗口。于是，跌跌撞撞地捧着长裙跟着往外跑。

    在园子中转了一圈，苏月仙头晕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没寻到酒壶，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连桂花酒也要躲着我。你们为什么都要躲着我？”

    “还有谁要躲着你？”面前的金桂树上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苏月仙呆呆地仰起脸，乌黑的眼眸似浸润在湖泊中的宝石，红扑扑的两腮还挂着眼泪。

    她伸出两只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随即大喊：“大树成精了！它、它它同我说……唔。”

    苏月仙还未看清来者是谁，只感到有一阵熟悉的清香席面，随后有只微凉的手捂上她的嘴。她整个人一轻，被抱离了地面。

    糯糯提着棍棒与一群家仆赶到时，黑衣人已经打横抱着苏月仙轻松跃上屋顶，消失在月色里。

    钟楼屋顶上，苏月仙死死抱着面前的人腰不撒手，嘴中呜呜哇哇地哭喊：“大侠饶命！我最近吃胖了，摔下去真的会变成肉饼的。”

    “呵，你在王府里的日子过得倒挺滋润。”

    “我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我就想吃东西……”

    “包括喝酒？”黑衣人冷哼一声，别开脸小声嘀咕，“我怎么看你每天过得快活的很。”

    “呜……对！我的酒，我的酒壶方才飞走了……”

    “呱噪。”黑衣人将她推开，苏月仙又缠上来，整张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口。黑衣人一时僵在原地，两条胳膊不知摆哪里。

    “李清弦。”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似乎真的很伤心，趴在他怀里哭的一抽一噎，“李清弦，你不要推开我。我真的好想你……我说过要上你的贼船，你怎么能一个人掌舵划桨划跑。”

    “谁、谁划桨逃跑了。”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冷淡，可那掩在面具后的眉目分明柔和好几分，就连唇也微不可觉地弯了弯，“亏你心中还有……”

    “李清弦！你这个阴阳怪气的臭太监！”苏月仙扯过黑衣人的披风擤了擤鼻涕，哭的更加大声，“你骗婚！你过河拆桥！你不负责任！你抛妻弃子！”

    “你何时怀孕了？”

    “哦，我们还没圆房。呜呜，不对，李清弦他是太监……”

    “……”黑衣人额角抽了抽。

    “可是，李清弦。你为什么一次次救我！你为什么要对着我笑的那么好看！你害我、你害我喜欢上了一个太监！呜哇，李清弦，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你不要死好不好，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苏月仙的话令黑衣人怔在原地，他望着面前的苏月仙，轻声问出：“你……喜欢我？”

    苏月仙仿若未闻般突然凑近他，在他衣襟上细细的闻：“你……身上为何有云泽香的气味。”

    黑衣人脸一红，伸出一根手指戳上她软绵绵的脸颊，将她轻轻推离自己，“以后不要喝酒了。你、你酒醉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你的声音也很像他。”苏月仙抬头，细白的手轻轻落在那面狰狞可怖的修罗面具上，指腹滑过它的轮廓边缘。

    这个眼神。她记得。他是李清弦。

    “别碰它！”黑衣人刹那如被雷击般别过脸，惊慌地将苏月仙的手挡开。

    由于他反应过激，苏月仙踩着瓦片的脚一滑，整个人失重摔下了钟楼。

    下坠的感觉反而令苏月仙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耳边是猎猎风声，眼前是辽阔无垠的月夜。她张开双臂，“李清弦，你会不会再次出现救我。”

    钟楼之上一个黑影没有半分犹豫跟着纵身跃下钟楼，他藏在箭袖中的银丝铁钩一头用力扎进石墙，向外迸射出点点火花在夜色中如同细碎的星子，零星地散落在他身后。

    他如披星戴月而来的神祇，朝苏月仙的方向而来。

    “抓住我！”

    黑衣人伸手拉住苏月仙的手，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他们二人悬挂在半空，四目相对。黑衣人蹙眉，“吓傻了？”

    月光下，苏月仙清澈的眸底有泪光闪烁，她抿紧唇想笑却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她突然伸出双手勾住对面人的脖颈，直接吻上面前的人双唇。

    桂花酒的甜香在彼此唇间弥漫，她的唇很凉，还带着泪水的微咸，可是她吻的很深，仿佛怕面前的人会再次推开她消失不见。

    黑衣人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一只手要抓着银丝铁钩，一只手必须抱紧面前的苏月仙。反倒成了她手中毫无“缚鸡之力”的猎物。

    借着酒劲，苏月仙的胆子比平常大了数倍。她醉的迷糊，以为是梦。梦里她见到了李清弦，他又救了他一回。

    祖先留下的司缘上书中说，遇见英雄救美，如果英雄长得俊，被救的那个理应以身相许。曾经苏月仙不敢苟同，她认为还是给钱比较现实。

    如今，她觉得祖先说的很有道理。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人都是你的了，还逃得了钱。

    想着，苏月仙直接上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面前的人看似修长精瘦，没想到衣袍下的身材是真的好。

    该有的腹肌他都有，特别是他的腰，没有一点赘肉，光滑又有线条。苏月仙两只小手在他身上游走，引得黑衣人一阵气血翻涌。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吃惊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没明白吗？”苏月仙抬起头，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是我哪个步骤不对？”

    “……停下。”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那只温暖的手已经游走到他小腹。他虽在这破游戏里是太监，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苏月仙伸出一根手指比在黑衣人薄唇上，意示他噤声。

    “小弦子，乖，别动。”

    “你……叫我什么？”李清弦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没能等来苏月仙的回答，不远处一队人马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云楚岫。以及他培养的那支精骑首领苍海。

    苍海背着长弓，见着黑衣人便认出了他。再看那人怀里的人正是九王爷带病前来坚持要寻的人——苏月仙。苍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拉弓便要放箭射杀他们二人。箭在弦上却被身边的云楚岫一把握住，他握着箭刃的拳头收紧，鲜血从他指缝滴落。

    “王爷何故阻拦？”苍海是个糙汉子，他没有那么多百转回肠，急得大喊：“那个女人就是不知好歹，她既然瞧不上您，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

    云楚岫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月仙身上，看着她此刻似八爪鱼一般挂在黑衣人腰上，那种紧紧相拥的暧昧姿势不禁令云楚岫心中痛闷。

    李清弦果真还活着。他恨透了李清弦，总是阴魂不散出现在苏月仙身边。今日，他势必要亲手杀了他。

    云楚岫拔出身上佩剑，脚尖踏过马背飞身朝着黑衣人而去。

    手中剑刃映着月光泛着寒光，他的剑法快且狠，每一剑都巧妙地避开苏月仙砍向黑衣人。

    黑衣人轻松躲避，嘲讽道：“九王爷，许久未见怎瞧着这般憔悴？”

    云楚岫怒喝：“放开她！”

    “九王爷您眼盲了？现下可是她紧抱着我不放。”黑衣人无奈地抱着怀中苏月仙，叹道。

    云楚岫握着剑的手因怒意而微微颤栗，他毫不留情地朝他心口刺去，“李清弦，本王杀了你！”

    “呵！真是虚张声势。”

    黑衣人轻笑一声，扣动箭袖中的机关，银丝收，拉动他和苏月仙。他拦腰抱着苏月仙回到钟楼顶，踏着瓦片施展轻功躲避云楚岫的追杀。

    苍海担心身上还负着伤的云楚岫一人不敌李清弦，拔刀也紧跟而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夹击，将李清弦堵在中间。

    “我不过是来接夫人回家，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黑衣人拥着怀里的苏月仙，叹息道。

    “你承认你是他了。你说你来接我回家是真的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苏月仙扬起红扑扑的脸，笑的如蜜甜。

    “小月莫要被眼前的人骗了，李清弦早就死了。”云楚岫手中的剑指着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冷笑道：“你说你是李清弦，那你敢当着小月的面摘下脸上的面具以证身份吗？”

    “……”黑衣人眼中光微变，他低头看向苏月仙迟迟没有动。

    苏月仙蹙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解地问：“你为何不摘下脸上的面具？”

    “我……”黑衣人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记得苏月仙很在意男子的容貌，她说过她是云楚岫的颜狗，系统也提示过她最爱的也是云楚岫的颜值。她过去也夸过他生的好看。

    现在她突然说喜欢他，会不会也只是因为他的这副皮囊。

    可面具下的容貌早就被那青蛇毒血毁尽，徒留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苏月仙若是看到了，她还会这么对他吗？

    “你怎么了？”苏月仙小声问道。

    对面的云楚岫仍在催促，他说道：“如果你敢摘下面具证明你是李清弦，本王愿意放手，成全小月对李清弦的一番真情。”

    “李清弦，你听到了？你快摘下面具，我们两个从此去过安宁的日子好不好？”苏月仙眼圈红了，她抱着黑衣人的胳膊摇了摇，“我把宅子卖了，我带着钱，你带着我，我们二人远走高飞好不好？”

    “早就听闻李公公野心勃勃，他的志向又岂是这些儿女情长。”苍海嗤笑出声：“苏大人，你怕是真心错付了。我们九王待您倒是一片真心，你怎么就不明白？”

    “我帮你摘。”苏月仙心中又急又痛，她伸手去摘黑衣人的面具。

    “不可……”

    黑衣人浑身一震，一掌轻轻地击上苏月仙的左肩，将她推离自己。

    苏月仙被李清弦的掌力逼的连退几步，云楚岫将她扶住。她失望透顶地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哭出了声，“李清弦！你真的、你真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吗？那你娶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于你而言，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你回来说清楚……”
------------

第38章：一滴忘忧一段情

    “李清弦你这个臭太监，你把我的心还给我再走！”

    苏月仙被云楚岫带回来时一路大声囔囔，披头散发，浑身酒气。糯糯提着灯笼只得紧跟在云楚岫身后，该死，白天整日端茶倒水累得很，刚才睡的太死竟然差点放走苏月仙。

    她今日失职，王爷铁定很生气。

    整个王府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将脑袋伏地不敢抬头看这幅场面。

    想必明天一早，九王爷又要荣登帝都城闺中小姐们的热门八卦第一位。这九王放着大把名门望族的正儿八经小姐不娶，非要娶一个嫁过太监的寡妇。

    云楚岫踏进自己的寝殿，直接将肩上的苏月仙甩到自己的云锦榻上，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身后的糯糯，冷声道：“苏大人醉的不轻，去替苏大人熬碗醒酒汤。本王从今往后不想再从她嘴中听见那个阉人的名字。”

    “王爷，这个是……忘忧水？”糯糯看着手中的散发异香的冰冷瓷瓶，眉一皱，慌张道：“王爷不可！忘忧水虽可以令人忘却过去，可若是对方执念太深，便会伤及心智！苏大人她身子本就不大好……”

    云楚岫深眸定定地看着床上仍在抽泣的苏月仙，说道：“失了心智本王就陪她一点点找回来，只有她服下忘忧水，本王和她才能回到初次相遇的时候，她是新任司缘女官苏月仙，本王是九皇子。本王和她之间再没有别的人插足。”

    糯糯忽然跪下，双手托着瓷瓶为苏月仙求情道：“王爷！这几日奴看着苏月仙为了感情的事痛苦伤神，想必她是真的喜欢那个李……”

    云楚岫拂袖反手一巴掌甩上糯糯的脸颊，他眼中压着滔天怒火，似乎没料到就连自己身边的忠仆也会为那个人说话，怒不可遏地斥责道：“闭嘴！”

    云楚岫第一次如此愠怒，他看着苏月仙的眼中有泪，却依旧将背脊挺的笔直，他只留给跪倒在地的糯糯一个倨傲的背影，“红泪，你大概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在她身边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婢女糯糯了？”

    红泪（糯糯）她怎么会不知道，一贯行事云淡风轻的九王爷这次是真的被这段爱而不得的感情快逼疯了。他虽冷漠却从不对自己的人动手，今日他打了她，更多的是气他自己没有别的方法赢得苏月仙的心。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月仙，否则他不会将身边的人一个个送到她身边。当年苏月仙为救他身受重伤，他虽人遇战事走不开却始终心系苏月仙。他担心那些要杀他的余孽会恨苏月仙坏了他们的计划而心存报复，便将当时帝都第一女杀手红泪乔装成苏月仙贴身侍女糯糯的样子悄悄送去她身边。从此红泪是糯糯，是苏月仙的贴身侍女，苏月仙不知她是先皇贵妃留给九王爷的秘密武器，现在却被他送给了她，为的只是从此保护她。

    苏月仙大病初愈，以为云楚岫对她始终无意而从此心灰意冷。却不知道，在那时候云楚岫就已经对她动了心。

    可如今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全部情感都被苏月仙轻易踩碎。

    忘忧水是他最后挽留这段感情的方式。

    “是，红泪遵命。”糯糯握紧手中的瓷瓶，垂首说道。

    翌日，苏月仙醒来觉得口干舌燥。她唤来糯糯，赶紧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地灌。清凉的茶水下肚才觉得舒服许多。

    “糯糯，我这是在哪儿啊？”

    “王爷的寝殿。”

    “什么？！我……何时跑九王爷的房里了！”苏月仙掀开被子便下床满地找她的绣鞋，“我我……我的鞋呢？”

    一只素净的手托着双藕粉色绣鞋递到她面前，“苏大人可是在找这双绣鞋？”

    “是……”苏月仙还未说完，便觉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又放回床上。面前的白衣男子头一次蹲低身子，就算是面对皇上，他也不似如今这样。云楚岫小心地将苏月仙的脚抬起放在自己的单膝上，再为她亲自穿好绣鞋。

    苏月仙想缩回脚，却被他轻轻握住脚踝，她红着脸小声说：“九王爷，大可不必。”

    云楚岫声音温柔，低头继续为她穿好另一只鞋，“无妨，你为本王挡刀都不怕，本王为你穿鞋又算得了什么。”

    苏月仙懵懵懂懂地说：“我记得我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生病是因为给王爷您当了人肉盔甲？”

    “是。”

    “所以王爷将我接到了王府养伤，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

    “是。”

    “这样啊……”苏月仙忽然咧嘴笑的灿烂，朝他摊开掌心，说道：“救命之恩而已，换做他人也会毫不犹豫冲上去为您挡刀的，我岂敢因此邀功，日日在王府叨扰您，不如王爷随便赏我点现银啊金元宝什么的算了，我回去自个买点甜的咸的吃吃也就没事了。”

    “……”云楚岫眼中的笑意渐浓，他不禁低头轻笑出声。

    这下轮到苏月仙懵了，她只好跟着傻笑。

    “这应当就是本王最初认识的苏月仙苏大人了。”云楚岫笑道。

    苏月仙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笑着耸耸肩，“王爷是想说我比较贪财吧？”

    “从今往后，本王的皆是你的。苏大人喜爱什么，便尽情挥霍。未来有朝一日，本王会让你享尽这天下的荣华富贵。”云楚岫伸手牵起苏月仙的手，温声道：“今日天气不错，本王陪你出去走走。”

    “……好、好吧。”苏月仙只得跟着走出去，经过糯糯时，二人眼神交汇，各自心领神会地相互点了点头。

    入夜，韩萌蹲完茅房拢着外衣往屋里跑。天上却好巧不巧掉下一粒东西砸在他脑袋上。

    韩萌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低头一看居然是粒炒的开了口的糖栗子。再抬头一看，好家伙，一身夜行衣的李清弦又蹲在他屋顶上喝酒剥栗子。

    “我说老板，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蹲我房顶上吃夜宵？”

    “你又为什么每次半夜上茅厕。”

    “……”韩萌无言以对。

    “明明你的屋后就有个茅厕，你放着近的不上非要跑去关押红月的西院去上。难道她那的茅厕特别香？”

    “……”韩萌又无言以对。

    看着李清弦脸上那狰狞可怖的面具，韩萌咽了咽口水，露出专业抱大腿的表情，笑着说道：“老板，您可别误会啊！我……我可对你前女友没意思。我就是看人家妹子可怜，给她送点吃的顺带聊聊天。你都快关了那红月一个月了。你也没去看过她，反而整日去见你那个游戏CP。”

    “她生日和苏乐儿一样就一定是她了？这些随便就可以设定的数据都是死的代码，若苏乐儿的脑电波真的也被连接进了游戏中，那么她在游戏中的角色就算样貌性格都改变了，但她某些特性或者某些记忆深处的碎片总会残存一些。”

    “你的意思是……那个红月不是你前女友？！”

    “你好像很高兴？”

    “……”韩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确实咧着，高兴的很明显。

    李清弦半眯起双眼，灌下一口凉酒，说道：“多日观察下来红月绝无可能是苏乐儿，反而另外一个人很像。”

    韩萌八卦的凑上去，“是谁？”

    “还不确定是她。”李清弦漠然，“你来这里也有多日了，整日不务正业。现在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办。我记得你也参与了游戏角色建模。”

    韩萌骄傲地拍拍胸脯说道：“那是当然，一得知老板您要亲自登入游戏内测，我和美工小姐姐们整整花了一周时间替您在游戏中捏了一张与你现实中一模一样的脸。老板，您别说，您这长相还真适合古风扮相，妥妥的一古风美男子啊。额，当然……要是您别总板着脸多笑笑那就更加好了。”

    李清弦想起自己那掩在面具后的疤痕，有些烦闷地问出:“那我的这张脸还能修复吗？”

    韩萌尴尬一笑:“不能。”

    看着李清弦目光陡然降温，韩萌立刻说：“老板，您忘了。这是您亲自设定的。非氪金大佬，被百级怪所伤不能靠调息或炼丹恢复。必须得充钱买枯木逢春禁术秘籍才能恢复原貌。”

    “我这是被人为破相的也不行？”

    “病毒篡改剧情，造成你被里面角色所伤。那就更难修复了。除非那病毒帮你修复。”韩萌答。

    李清弦无言以对。

    想来，氪金才能过剧情还真是他自己设定的，果然钱是万恶根源。

    韩萌挠了挠脑袋，皱着眉回想：“让病毒修复你这脸我看是不可能了，不过，这本名叫枯木逢春的秘籍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在哪里？”

    “在……在……哦对了！就在刚刚我听红月提起过。她说她的师姐手里有一本。她的那位师姐似乎很厉害，叫红泪。”韩萌一拍后脑勺，说道。

    “红泪。原本应该在游戏商城挂着的秘籍居然在游戏中的人物身上。”李清弦眯起双眼，似乎有了些头绪，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勾唇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明没起风，韩萌却冷的一哆嗦。每次老板露出那种微笑，准没好事发生。他赶紧缩起脖子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子。

    ***

    “你何时发现我不是糯糯的？”

    苏月仙房中，红衣少女立在苏月仙面前，望着她平静地问道。

    苏月仙刚沐浴完，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她透过镜面看着红衣少女那张同自己的婢女糯糯一模一样的脸，说道：“就在我刀伤初愈，你第一次服侍我用药时。”

    红衣少女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那么早就暴露了身份，她说：“那你为何还留我在你身边。”

    “你们以为我为救王爷受伤昏迷了，其实我只是意识不太清楚，可我依稀还是听见你们说话。糯糯为了掩护我，那日死在了敌寇刀下。待我醒来，却发现她没有死，但你一开口我便知道面前的人不过有着和糯糯一样的长相，却不是她。”苏月仙起身走到红衣少女面前，轻轻地拉住她的手，眼中有泪，说道：“我起初不知道是谁把你安插在我身边，目的又是什么。确实心惊胆战过一段时日，也想过要不要买通杀手除了你。”

    “可你没有。你……还待我一直很亲厚。”红衣少女回想那些假扮糯糯陪伴在苏月仙身边的日子，是她身为杀手以来从未有过的美好岁月。苏月仙为人热情，她处事起来又十分大大咧咧，喜欢说些乐色话逗身边的人开心。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红泪差点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婢女，而不是曾手染无数人鲜血的杀人武器。

    苏月仙看着她，扬起笑容道：“因为你年纪同糯糯差不多大，她比我小两岁，我一直将她当妹妹。既然你来到我身边，又没有恶意。我何不也将你当成妹妹一样照顾，爹娘走后，能有个知心的人相伴也是好的。”

    “你又怎知我真心？你甚至连我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你瞧，我现在不是什么都还记得，也好好的被护在王府。你明明可以遵从王爷的命令喂我忘忧水你最后还是没有。就说明你也是真心待我的。”苏月仙伸手同往日一样在红衣少女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真心换真心，不管你是谁，经过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妹妹好知己。”

    “你还真是这世上第一个敢捏我脸的人。”红衣少女不必再扮演怯懦单纯的糯糯，恢复了些属于自己性格的模样，她瞪了苏月仙一眼，努嘴说道：“苏月仙，那你记住了，我的名字叫红泪。你既然认我作知己，那就一辈子不许变，否则我杀了你！”

    “好，否则你就杀了我。”苏月仙笑着，伸手往她腰上挠痒痒。

    红泪笑着逃开，“你总是这样，没点正经！我啊，真是受够了扮演那个笨蛋婢女，以后你再这样，我可不忍你了！”
------------

第39章：在王府先苟着吧

    红泪说，虽然她没有真的给苏月仙服下忘忧水。但她希望苏月仙可以暂时配合她演一出失忆大戏。这样，等王爷对她彻底放松警惕时，红泪便可以助她逃出王府。

    至于这个失忆大戏，是情感类话本子里的一大狗血剧情。苏月仙别的本事没有，演感情戏她称不上第一，第二还是可以的。她可是从小就泡在她娘所著的一堆话本子里长大的。

    “云楚岫，是你骗人在先，我如今骗回去也算不得什么。”苏月仙对着花园湖泊倒影往自个头上插了一朵海棠花，回头见到云楚岫正朝这边走来，她故意脚一扭，整个人便要载倒在湖中。

    苏月仙使出洪荒之力娇滴滴地喊道：“哎呀！王爷，救我～”

    云楚岫果然急切地冲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脚尖轻点湖面，两个人在半空中转圈圈。桑田在红泪威逼下撸着袖子，两条白嫩的小细胳膊使劲地晃动树枝，满树海棠花瓣随风飘扬。

    桑田委屈巴巴地抱怨道：“我这双手可是用来画画作诗的，何时干过如此粗活累活。你们一个个都疯了，苏月仙她究竟哪里好，红泪，现在连你也……”

    红泪抬手比了个要斩杀他的手势，冷声道：“闭嘴吧你，以前在王府我就看你最不顺眼。堂堂男儿生的跟个娘们似的。再多话把你卖进青楼去。”

    桑田眼中包着泪水，只得继续卖力。

    红泪看着面前这幅满眼都是粉红的画面，替苏月仙鼓了鼓掌，好戏……也果然好做作。

    二人四目相对，在湖面上空不知转了多少圈圈。

    苏月仙终于有些受不住，头晕，想吐。她强忍着憋出一抹自认为还挺甜美可爱的笑容，伸出手指戳了戳王爷的胸肌。哦不，戳了戳王爷的肩膀，说道：“王爷，人家头晕。”

    云楚岫微怔，随即抱着她落在了湖心亭中。

    苏月仙靠近他，伸出手替他捏去白衣上的花瓣，引得他脸一阵泛红。

    呵，没想到这家伙在感情方面还挺纯情。怎么对付起李清弦时候这么心狠手辣。

    “听闻王爷抚的一手好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王爷为人家亲手弹一曲……”苏月仙话说到一半，用手指指了指亭子中那把古琴。

    “你若爱听，本王日日为你弹琴也无妨。”云楚岫在古琴前坐下，苏月仙立刻凑过去挨着他坐下。

    云楚岫轻咳了一声。

    “王爷，我准备好了。”

    “咳。”

    “怎么了王爷，是感染了风寒还是喉咙不舒服？”

    “你这样……本王如何抚琴？”

    “哦！对不住对不住。想必是王爷身上的白檀木香气过于好闻，令我不自觉就想多靠近一点……”苏月仙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抱着云楚岫的胳膊。她赶紧松开双手，替他抚平被自己弄皱的袖子。

    “呵，女人。”

    “呵，女人。”

    不远处桑田和躲在暗处的人同时发出冷哼。

    过去说什么喜欢他身上的云泽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前天还喝醉了挂在他身上轻薄他，今天就紧抱着别人胳膊撒娇卖萌。

    “吧嗒”一块瓦片在掌心被内力摧毁。那日钟楼仓皇逃走，李清弦回去后翻来覆去的一夜无眠，他思绪混乱，满脑子都是苏月仙微醺的眼神和红扑扑的脸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喜欢他，那么他就这样走掉，她一定很伤心。

    于是，李清弦打算回来找她。她若是还想摘掉他的面具，他也决定由着她了。大不了结果是她没能接受他如今丑陋的面容从此一拍两散。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从此伤心的人不会是她。

    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云楚岫的。本来就是，他们一个男主一个女配，女配爱男主。原本就是这种设定。他又算什么？在这场游戏中，他连个男配都不算。

    “谁？有刺客！”红泪正隔岸观戏，忽觉头顶有轻微响动。拔出藏在袖子中的短刀，只身一人追出去。

    李清弦被逼至死胡同，他也不准备再逃。转身大大方方地拔剑迎战。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路极佳轻功不依不饶避开集市人们视线追了他几条街的人不是旁人，居然是苏月仙身边那个爱哭的小婢女——糯糯。

    直觉告诉他，此人并不简单。过去他倒是忽略了她，李清弦眯起眼睛，开始猜测她这婢女的小马甲背后的第二重身份。

    “李清弦？”红泪盯着他脸上那张面具，警觉地问道。

    “你倒是眼尖。没想到苏月仙的贴身婢女轻功这么了得，追了我这么久说话都不带喘的。”李清弦勾唇笑道，剑尖却对准了她的喉咙没有半点要收手的意思，“不知道这武功是不是也似轻功那么好。”

    “李公公不必试我。”红泪甩出手中短刀，将李清弦对准她的剑打偏了几分，她两手背在身后，笑道：“苏月仙说了，不管我是谁，我和她总是一伙的。哎，我撮合也撮合了，好话也说尽了，可那傻丫头真是半点都不喜欢九王爷了。也不知道李公公对她施了什么法术，让她走火入魔的喜欢你。”

    “呵，喜欢我？”李清弦冷笑，“我一个阉人，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我管你什么阉人还是残疾人，苏月仙她喜欢你，你就不能辜负她！不然对不起我背离师父的遗训也要成全她和你……”红泪一时心急，话到一半才发觉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她赶紧捂住嘴，怒气未消地瞪了李清弦一眼，“你走吧！我只当今日没看见什么黑衣人刺客！”

    “原来你也是云楚岫的人。”

    “我不是九王爷的人，我是他母……嘁！我为何要告诉你！”

    “那不知姑娘师承何处？”李清弦打量着她，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便故意又问道：“既然你现在同苏月仙交好，那不知可否向姑娘打听王府中的一人。”

    “谁？男的女的？”

    “红泪。”

    “红、红泪？”红泪险些咬到舌、尖，她睁大眼睛，惊讶道：“你打听她作甚！”

    “哦，也无旁事。只是她的师妹红月在我那做客已有段时日，近期她说她十分挂念她师姐红泪。”

    “……”红泪心中叫苦，又是红月那个废材，初次接任务就被抓住了。难怪近日不见她。每次闯祸都得她去收拾烂摊子。

    李清弦目光探究，微笑道：“看样子，姑娘似乎认识她们？”

    红泪问：“你想如何？”

    “让红泪单独来见我，有事相谈。不暮山的破庙不见不散。”

    李清弦嘴角笑意敛住，丢下一句话便攀上高墙轻松消失在红泪视线。现在身手又这么好，想来刚才是故意停在这里就等着她上钩的。

    真是老奸巨猾。红泪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拔出方才被她甩进石墙里的短刀擦了擦收回袖子中。

    “不暮山破庙？选的什么鬼地方，路程远不说，好歹找个酒馆，谈事情没酒没花生米的。你说你现在跑那么快干嘛，我话都没说完。找红泪，我红泪不就在你面前吗，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噫～果然是太监，阴阳怪气的。不行，我得回去最后再努力一把，给苏月仙再洗洗脑，没事喜欢什么太监！”

    红泪两手抱臂使劲打了几个哆嗦，匆忙赶回王府去了。
------------

第40章：不暮山情缘庙

    “苏月仙！你好了没有啊？真是的，桑田拉屎都比你快。我去不暮山救我师妹，你去凑什么热闹。”

    早知道就不告诉她白天见过李清弦的事，红泪蹲在苏月仙房门口等了她一个时辰，差点睡过去。

    盛装打扮了一番的苏月仙跨过门槛，伸手一把捂住红泪嘴巴，“嘘，你轻点声。你怎么在我面前曝光身份以后连嗓门也大起来了，可别让其他人对你起疑了。”

    红泪好不容易能在苏月仙面前做回自己，不用再扮演那种杀只鸡都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恢复本性的她每天过得不知道有多爽，她上下打量着苏月仙，珠钗长裙佩环叮铃，不禁觉得头都大，恋爱中的女人真麻烦，见一次情郎居然要花这么多时间。

    红泪从门前石阶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道：“我们做杀手的说话要是没点中气怎么威慑对方？再说你怕什么，苍海随王爷一同进宫和皇上议事了。王府中剩下的这些加起来也打不过我。我们只要赶在天亮以前回来，以我的轻功我保你进出无阻不被任何人发现。”

    苏月仙提着裙摆跟在她身后，问道：“红女侠，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现在就带我逃离王府？还要我在这地方苟到什么时候？”

    红泪答：“我们做杀手的不要原则的啊？毕竟我在九王爷他母妃面前发过好几遍毒誓的，要誓死保护王爷十年。”

    苏月仙追问：“为什么是十年？”

    红泪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其实王爷他从小到大也挺不容易的，我师父……哦，就是王爷的母妃对王爷很严厉，那种严厉可以用无情来形容。所以，自从我跟从王爷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对除了建功立业以外的事如此上心。王爷是真的喜欢你，他行事狠厉也是身不由己，主要是他母妃自小逼他造成的，他对你还是挺温柔的对不对？你就当他就是事业心太重，这干大事的人性格太弱也不行啊对不对？所以要不然你还是……”

    苏月仙踢着脚下小石子，想起马上就能见到李清弦，好好地找他谈一谈。她的心就又胀又酸，她说：“喜欢谁也是身不由己的啊。遇见李清弦以后我才明白原来喜欢和崇拜是两种不一样的情感。我过去对王爷就如诗人对明月，终究是对美好事物凭空想象的虚幻。但李清弦不一样，他……”

    红泪受不了苏月仙满嘴她听不懂的情啊爱，打断她，“行了行了啊！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就是口味重。你奶喜欢狼人，你妈爱秃驴，现在你又看上个小太……”

    苏月仙红了脸，“红泪！”

    红泪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必须等王爷过完此次生辰。他年满二十五，也是我誓言期限的最后一年。我带你走，也不算是违背誓言了。”

    红泪愿意带她走已是大恩，她怎么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为难她呢。

    苏月仙用力点点头，亲昵地挽住红泪的手臂，将脑袋靠在她肩上，撒娇道：“嗯，为了绝不让红泪违背誓言。我一定乖乖听话的。所以我们现在能一起去不暮山了吗？”

    “抓紧我，走了。”红泪唇边不禁弯了弯，她一把拽住苏月仙的腰带，带着她轻轻松松地飞上屋檐，踏着瓦片，似一双燕子飞出了王府的朱红色高墙。

    不暮山位置偏僻，山中时常有凶猛野兽出没，平日里除了长居深山的一群山匪几乎无人造访。山中有座情缘庙，亦是荒废了数十年，如今只剩一个框架坐落在半山腰，透过布满蛛网的残木依稀可见里面矗立的是一尊月老神像。昏暗的烛火映照下，巨大的神像经过岁月的罡风，如今已是斑驳不堪。

    苏月仙捏着红泪的衣角，紧紧跟在她身后，小声问道：“他为什么要约你来这种地方？”

    “在这种地方杀人刺激呗。不过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山来，怎么连个山匪影子也没见到。”红泪脚下踩到一个僵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截枯骨，司空见惯了的红泪当即将其踢飞。

    “山匪？这里还有山匪？那李清弦他……”

    “嘘。”红泪打断苏月仙，在自己嘴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苏月仙乖乖闭上嘴巴，借着红泪手中的火折子也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横七竖八的杂草丛中隐约可见一根又一根的残骨。

    她脸色一白，不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老板，好像有人来了。”角落传来一个男声。一阵窸窸窣窣响动后，破庙被一束突然燃起的火把映得通亮。

    苏月仙和红泪顺着光源望去，只见破庙的一处角落被收拾的干净，摆着一张八仙桌，李清弦正喝着酒，而红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郎两个人各自捧着一包烧鸡腿，正啃的津津有味。

    红月见到自己的师姐，油光光的脸上露出一抹灿亮的笑容，将手里刚消灭干净的鸡骨头随手一扔，喊道：“师姐！你怎么才来？”

    “……”苏月仙和红泪二人默。

    这三人居然在这种地方……吃！夜！宵！

    李清弦似乎没料到苏月仙也会跟着来，这女人以前最胆小，方才一定又是联想到什么恐怖画面了。

    苏月仙亦看到了李清弦，他果然戴着面具，和那日她喝醉跑出去见到的黑衣人一模一样。那天她喝多了，醒来虽没有喝忘忧水，那夜发生的事她也记不得多少了。但她那晚确实梦见了一个脸上戴着修罗面具的黑衣人，虽然他脸上的面具青面獠牙，可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如水，还有黑衣人身上熟悉的云泽香，醒来之后都似乎在她身上留有余香。

    直到红泪告诉她真相，苏月仙才知道原来那不是梦。李清弦他真的还活着。

    此刻，两人相望，苏月仙只觉眼眶一热，再抬手，才发现泪水已经决了堤。

    李清弦移开视线，将手里的酒盏咚地放下，冷冰冰地对红泪说道：“不是只许你一人来见我。”

    红泪将身旁的苏月仙往他跟前一推，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知道是来见你，这货哭着喊着让我带她一起来。真是一个红月够让我伤脑筋的了，现在又多个。”

    “师姐！没事你说我干嘛？”红月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确实圆润了不少。这事还都得怪韩萌，每天晚上都会给她送夜宵，害她长了不少肉肉。

    红泪怒道：“还不滚过来？身为杀手出个任务，反被猎物喂成了猪天底下也只有你了。”

    红月委屈巴巴地放下鸡腿，转头看向韩萌，“唔，老子我真的胖了很多吗？”

    韩萌笑道：“胖点可爱。”

    红月听了，高兴地伸手捏了一把韩萌的脸，“你这个小太监嘴怎么总是这么甜。”

    看着面前二人你一搭我一搭的聊天，红泪心中的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她瞪着红月和韩萌，低吼道：“红月你还不跟我出来！还有你，和我师妹挨那么近干嘛？一并滚出来！”

    韩萌被吼的一哆嗦，亦步亦趋地跟在红月身后，小声嘀咕：“红月，你这个师姐好凶。”

    三人前前后后地走出了破庙，只留下苏月仙和李清弦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

第41章：他、他没想跳崖啊！

    苏月仙傻站在原地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她低着头把玩着自己臂弯上的纱罗。她看着李清弦舔了舔自己因过于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嘴唇，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迈出腿，慢悠悠地挪到李清弦身边的板凳前坐下。

    见李清弦没有赶她走的意思，苏月仙朝着他露出一抹夸张的笑容，“哈哈哈！这不暮山的山路可真难走啊。没想到你在这不暮山还购置了套房产。这不暮山位于两国界线，地理位置不错嘛，以后出国玩还挺方便，翻座山就到了。就是还没来得及修葺啊？没事，以后咱两一起把这收拾收拾，再挖个池塘什么的，想必风景是极美的……”

    “……”李清弦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乎嫌弃她的呱噪。

    苏月仙自觉地闭上嘴，不尴不尬地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那个……赶路赶得有点饿了，这烧鸡不错，是张记糕铺对面那家买的吧？我可以吃吗？”

    李清弦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酒杯，单手支着下巴侧目盯住她，声音依旧毫无温度，“苏月仙你吵的我头疼。”

    “头，头疼？严重吗？我替你按按吧？我手法还可以……”苏月仙不知所措地站起来，绕到他身后，双手刚要触及李清弦便被他指尖的内力弹开。

    手腕处传来一阵酸痛，苏月仙不禁倒退了几步，这么多时日以来的委屈和惶恐突然就一并涌上来。她鼻头一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

    “你打我……”

    “我又没用多大力。”李清弦见她哭的凄惨，又见她护着的手腕真的红了一片，他蹙眉起身去拉她，“很疼？”

    “疼！”苏月仙两眼哭的红肿，像只小兔子不管不顾地便往李清弦怀里钻，她趁机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李清弦刚要挣开她的手，便听到她说：“李清弦，自从你不辞而别，生死不明，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我今日来见你就是想亲自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

    李清弦的衣襟被她温热的泪水浸湿，他差点就动容，差点就要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住。可他又想起昨日在王府见到的场景，苏月仙也如同现在这样软软糯糯地依偎在云楚岫身侧。

    李清弦心中莫名燃起一团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苏月仙，沉声道：“你这个女人难道不知何为羞耻？今日抱着我，明日是不是又要抱着别的男人说同样的话！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在这个世界确实是个太监，但不代表太监就没有自尊心，没有和男人一样的感觉！”

    苏月仙呆在原地，“李清弦，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既然说喜欢我，好，那就证明给我看。”李清弦说着，抬手解开面具后的丝带。

    山间清风流转，将李清弦脸上的面具吹落在地。也扬起他一头乌玉般的发，借着火把余存的火光，苏月仙看清了李清弦的面容。他的半张脸，不，这已经称不上是张脸了。李清弦整整半边脸颊直至发际线皆被一个恐怖的疤痕遮盖，那道疤痕如同一块丑陋的膏药凹凸不平扭曲地粘在他脸上。由于他经常戴着面具的缘故，那疤痕久久没有痊愈，此刻又一次撕裂，鲜血顷刻布满他的半张脸，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苏月仙被眼前李清弦的样子惊的连连后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苏月仙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张着嘴却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中滚落。

    “呵，你不是一直想摘了我的面具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见我？怎么？现在如你所愿了，反倒不敢看了？”李清弦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脸，苏月仙蓄满泪水的眼中倒映出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李清弦怔了怔，颓然地松开她，转过身，修长挺拔的身姿此刻却有些似秋风里的枯叶，孤独凄凉，摇摇欲坠。

    许久，黑暗中传出他疲惫不堪的声音。

    “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要再见到你。至于你究竟是谁，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其实不论现实还是游戏中，输不起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李清弦一步步走出破庙，来到断崖处，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底。他突然有些迷惘，假如她真的从未喜欢过他，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

    包括他创办的这家游戏公司，也是因为她说她很喜欢这类游戏，他虽每次都嘲笑她花痴还常常因为游戏中的男性角色而吃醋生气。但他还是背着她偷偷去研发了一款当今市面上最新型的快穿乙女游戏，里面汇聚了上千本热销的言情小说，剧情都是他以她喜欢的类型精挑细选的。

    李清弦原本是想把这家公司连同游戏一并送给她当作求婚礼物。

    可她此刻又在哪里呢？他又能回到哪里去呢？

    李清弦的胸腔仿佛一瞬间被掏空了，夜风肆意在他心脏穿梭，冷的他心口一阵阵痉挛的疼痛。他捂着胸口忽然笑了，苍白的唇笑的无比惨淡。世间最残忍的事不过是让一个人付出真心又将其狠狠摔碎。

    “李清弦！不要跳！”回过神以后急忙跌跌撞撞追出来的苏月仙刚踏出破庙就看到李清弦站在断崖前。

    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李清弦回头，刚要伸手阻止她便被苏月仙一头撞飞出去。

    “卧、槽？”他只来得及吐出压在他心底已久的两个字，便摔下了断崖。

    红泪等人闻声赶到时已晚了，断崖处只剩下苏月仙掉落的一只绣鞋。
------------

第42章：不暮山副本开启

    不暮山崖底居然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月光照不进来，湖泊底的沙砾却能自行发光，平静的湖水被从天而降的二人打破，荡开一圈圈涟漪。

    苏月仙天生恐高，在掉下断崖的中途就晕死过去了。李清弦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从湖底捞上来。

    灌了几口凉水的苏月仙反而清醒过来，她呛咳着从地上撑坐起来。

    本想对她进行急救的李清弦立刻调整坐姿，怕自己未戴面具的脸再次吓着她，便背对着她而坐。

    蔼蔼烟波，月白色的光芒静静流淌在湖底，这座湖泊本身像极了一轮明月。二人倒影皆在其中，苏月仙咳得面颊绯红，寒气不断地从湖面冒出，湿衣裳贴着身子，冻得她喷嚏连连，浑身不住地发抖。

    李清弦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苏月仙声音夹杂着浓浓鼻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去哪里？我有点怕。”

    “我在这里，你不该更怕吗？”李清弦从她手中挣脱自己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正抱膝而坐，仰着小脸望着自己的苏月仙，她浑身滴着水，海藻般的长发贴着后背，她比从前看起来又清瘦不少。在九王府的膳食不好还是云楚岫那个混蛋对她照顾不周？李清弦心中莫名多出几分奇怪的情愫，他烦躁地别过脸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只怕再多看一眼便要陷进她此刻雾煞煞的眼中。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用来生火的材料，你在这等着。”

    李清弦抛下一句话便要走，还没走开几步，便被追上来的苏月仙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像块牛皮糖一样不论他怎么去挣脱，都一次次黏上来，苏月仙生怕再次失去他，两条胳膊紧紧的抱着他，声音异常认真：“我去张记糕铺找过老板，他还认得我，我便趁云楚岫不注意的时候问他讨了真言水。云楚岫喝下被我掺杂了真言水的桃花奶露后向我道出了全部真相，原来……原来是你只身犯险闯了宫中禁、地，为我夺得血玉丹参。李清弦，这些你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放手。”李清弦始终背对着苏月仙，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苏月仙只感受到他胸口因紊乱的呼吸变得有些起伏不定。

    苏月仙固执地不肯松开，继续说道：“你的脸便是被那看守藏宝阁了怪物所伤的，对不对？所以，那日、你才不愿摘下面具的对不对？我承认我这人自幼受我娘的影响很爱美的事物，可我也明白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只看外表。所以李清弦，你不可以在和我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依旧将我看的如此肤浅。”

    苏月仙突然将李清弦拉到她面前，让他面对她。柔和的水雾中，李清弦的脸掩在忽明忽暗的波光里，他的眉目依旧那么凉薄，可在其眼底分明多了种似江南烟雨的情丝。她抬手轻轻捧起李清弦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些疤痕，再次哽咽了。

    “李清弦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的喜欢，并非你所想的那么肤浅。即便是你换了副皮囊，只要灵魂还是你，那不论你变成谁，我依旧喜欢你。我方才在破庙中一时说不出话是因为，心太疼了，你因我伤成那样，我的心真的都要碎了……如果你再对我这般冷漠，我真的会死的。”

    “肉麻。”李清弦灰暗的眼眸渐渐恢复光亮，他抬起头看着苏月仙，彼此目光交织，异常坚定。在她满是爱意的注视下，他不再顾虑。深深地看着她，忽然柔声问道：“苏月仙，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比此刻更清醒。”苏月仙唇边扬起一抹笑容，说道。

    李清弦又问：“那你知道后果吗？”

    “什么后……唔。”苏月仙话还未说完，云泽香的温润气息忽然将她包围，她的唇被霸道的占领，她长睫轻颤，随即才反应过来闭上双眼，热烈地回应那个绵长的吻。

    李清弦将她抱起，令她打横坐在自己的双膝上，他自她身后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中。他的吻轻柔似羽毛，落在她的眉间，脸颊，耳垂，颈窝……她如同一件他最为宝贵的珍宝，此刻被他的全部温柔包裹，他将体内的真气缓缓渡给苏月仙，原本冰冷的身子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秀挺的鼻子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李清弦的真气在她体内驱逐了寒气，也撩动了她的心弦，她不禁脖子后仰，发出一声如同奶猫般的哼唧声。

    这个声音对于李清弦来说，同样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他即便定力再强，此刻也快忍不住想将怀中的人吃干抹净。

    不过碍于他在这游戏中的人设，他还不至于突破底线。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怀中女子已这般拽着他的衣襟主动出击，他什么都不做未免太怂。可是，她会是苏乐儿吗？如果她只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他从何时开始竟然对游戏中的角色动了心。

    正当他出神之际，苏月仙的贝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她在他耳畔轻轻的呢喃：“小弦子……”

    李清弦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苏月仙的脸靠在他胸口，“小弦子，我一直在等你。”

    “你……”

    “是你先说要娶我的，我此生也只嫁你一个夫君。你我早就是夫妻了，你……你不必介怀。我现在可以上你……”苏月仙红着脸小声说道。

    李清弦的脸也跟着染上一丝可疑的红色，他蹙眉道：“上……上我？”

    “上你这条贼船。”苏月仙两手撑在他肩上，趁他不备将李清弦推倒在草地上，她跨坐在他腰上，垂首凝视着他，李清弦还要说什么便被苏月仙堵住了嘴。

    他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体内某处因隐忍而酸胀不已。身上的苏月仙仍在不断考验着他的忍耐力，他喘息间身上的湿衣裳已被苏月仙褪去，她伏在他胸前，柔、软的身体紧贴他的肌肤，彼此体温都在不断升温，他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颔，汗珠顺着他的长颈滑落在锁骨，湖光潋滟，李清弦的皮肤白皙胜雪，苏月仙不放过他，在他身上每寸肌肤留下她的吻。

    她的手笨拙地解着他的腰带，李清弦翻身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适可而止，你这么撩、拨我，是想要我死？”

    苏月仙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啊？这不是正常流程吗？”

    “你觉得我像是个正常人吗？”李清弦皱着眉。

    “可是方才不是你先动嘴的吗？再说……”苏月仙越说越小声，趁机又多看了他露在领口外的身材，说道：“谁让你身材这么好，害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李清弦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苏月仙看着他故意捏着一撮头发扰他下巴，笑眯眯地逗弄他，“李清弦，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因为我伤心的要跳崖。”

    “谁说我要跳崖？”李清弦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我是被你撞下来的。”

    “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喜欢我。能让李公公一见倾心，我这个司缘女官当的不赖嘛。”

    “……”这突如其来的自信心，她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李清弦随手捧了一捧清凉的湖水在自己脸上，使得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仍被困在这系统中，苏乐儿也可能不是面前的苏月仙，他切不可再感情用事。

    李清弦对着湖面整理衣衫，却忽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在迅速修复。很快，他脸上的疤痕尽数褪去，容貌恢复到以前。

    难道是这湖水的缘故。

    可方才他们二人掉进湖中时也沾染了这水，为何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李清弦蹙眉，马上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座湖泊古怪，方圆几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无活物。即便是脚下的砂土也是寸草不生。湖水清澈见底，却过于清澈，半点没有水草和游鱼的影子。

    此刻湖面孤零零地映着李清弦的身影，那倒影有些扭曲，看起来更像是3D全息影像。

    糟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不暮山山底，眼前的也不是湖泊。他们掉入的是游戏登入端口！

    如果此刻强行退出游戏，只会使游戏玩家同系统链接的脑电波受到严重伤害。

    而假如是原本就被设定在游戏中的角色，便会直接被系统当做病毒直接清除数据销毁掉。

    “你的脸……好了？”苏月仙惊奇地发现面前的李清弦脸上那道疤居然消失不见了。她伸手颤巍巍地抚上他的脸，“是真的，李清弦是真的！你脸上的疤痕消失了。”

    苏月仙看向湖面，朝着湖水伸出手，高兴地说道：“是这湖水的缘故吗？好神奇……”

    “别碰它！”李清弦急切地上去拽她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

第43章：糟了！有病毒干扰

    “滴答”一滴湖水自苏月仙的指尖滑落，重新滴进湖泊中，随着那层层漾开的涟漪，一时间世界仿佛宁静如恒。

    苏月仙不解地看向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李清弦，“怎么了？这不是普通的湖水吗？”

    李清弦因惊惧，脸色煞白，苏月仙头一次从他眼中看到惊慌。他的手很凉，声音也似乎有丝颤抖，他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拥着，此刻的李清弦犹如孩童般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你……你没有被系统销毁。你果然不是这游戏中的人，而是和我一样的玩家。进入这系统的除了我，韩萌。就只有你了。”

    他缓缓抬起头，深眸定定，“我终于找到你了，苏乐儿。”

    “游戏？玩家？系统又是什么？”苏月仙一头雾水地望着李清弦，问道：“还有苏乐儿，她又是谁？”

    “苏乐儿她就是……”李清弦刚要解释，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风。湖水突然如开了锅的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一个个泡泡接二连三地从湖底冒出，又接连着碎裂。每个泡泡中都映着苏乐儿的身影。穿校服扎马尾的她，毕业典礼上穿礼服的她，白色毛衣抱着玫瑰的她，还有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的她……

    这些影像不断地更替，最终汇成一个完整的苏乐儿全息人像。她穿过浓雾，立在湖面之上。

    她仍穿着李清弦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那条白裙子，一头长直发被风吹的有丝凌乱，她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迹。苏乐儿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李清弦和苏月仙，忽然凄楚地扯了扯嘴角，似自嘲般地说道：“没想到，我最后败给的不是时间，也不是病痛，而是你创造的游戏。”

    “你不是她。”李清弦脸色难看地看着湖面上凭空出现的人像，摇头说道。

    “那你身边的她就是苏乐儿了吗？”苏乐儿发出一声冷笑，指着李清弦身边的苏月仙说道：“哦，对。我差点忘了，你只是苏乐儿的替代品，你以为李清弦喜欢上了你？不，你不过就是存在于这个游戏中的几行代码数据罢了。想来，你比我更可怜。你连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要是登入这游戏的玩家，充点钱或者不充钱就可以随意攻略你，定你的生死。你可真可怜啊，苏月仙。”

    “你是谁？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究竟是谁！”苏月仙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身旁李清弦的胳膊，犹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李清弦，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又是谁……”

    “你先冷静下来。相信我，之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你只要知道此刻我是李清弦，你是苏月仙。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担心。”李清弦紧紧握住苏月仙的手，十指相扣，他的话令苏月仙稍稍放松了些。

    “李清弦！你不是说要向我求婚，要娶我的吗？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苏乐儿眼中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流，她看着李清弦眼中满是哀痛，“我被困在这个游戏中那么久，就是为了等你来救我。而你呢？却在游戏中爱上了别的人，李清弦，你根本就是个骗子！”

    李清弦的眸光一黯，他此刻低着头，似在努力参透面前的迷局。他的手丝毫不敢松开身边的苏月仙，他知道不暮山副本中确实有男主为救女主双双坠崖的剧情，但肯定不会存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苏乐儿的全息影像这回事！除非，这是个根据他心理活动临时改出来的代码。又或者是……面前这个试图扰乱他心智将真相混淆的“苏乐儿”根本就是病毒载体！

    忽然间，耳边只剩下呜咽的风声，里头夹杂着几声女子凄凉哭声。那哭声虚无缥缈，在此刻听起来十分骇人。

    湖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苏乐儿的身影似乎遇到干扰在不断地在折叠扭曲。突然她扭头看了眼背后，似乎见到了令她十分恐惧的事物。她如求救般朝李清弦伸出一只手，“李清弦，他又来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李清弦抬起头，满屏的风沙中苏乐儿一身白裙无暇，她的脸白的几近透明。两眼噙着泪水看着他，无助又绝望。

    “李清弦，救我……”

    突然，那双眼底掠过一抹电脑传输信息时的亮蓝色。糟了！李清弦心中惊呼，可为时已晚。

    他的脑电波被病毒干扰，耳边只剩下苏乐儿呼救的声音，同样的话不断地回放着。使得李清弦的神智渐渐游离起来。

    苏乐儿。苏乐儿。他心中一遍遍出现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从前就最怕她哭了，她哭起来他的心也会跟着揪着。他记不清苏乐儿有过多少次出现在他梦里，也幻想过她来找他复合。只要她告诉他，她想他了，她要他回来。那么他的骄傲和自尊可以在苏乐儿那里变得一文不值。

    现在也一样，她在呼唤他，她在哭，李清弦松开了苏月仙的手。

    “不要！”

    苏月仙冲李清弦一步步走向湖中心的背影嘶声力竭的大喊。风如刀割般一道道刮在她脸上身上，她被吹倒在地，苏月仙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指尖拼命地陷进泥石中，一点点地往前爬。

    冰冷苦涩的湖水呛鼻，渐渐地没过她的下颔。扑棱间，湖水冲进她的双眼，李清弦的身影在远处变得忽隐忽现。

    她眼看着李清弦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一道耀眼的白光中，苏月仙情急之下摸到湖底一块光滑的石头，使出全力朝着他的方向扔过去。

    “砰”石头似乎砸中了李清弦的脑袋，又似乎没有。苏月仙眼前一片白茫。她瞬间觉得好累，就连每次都呼吸都十分困难。

    “小弦子，不要走，我才是……”苏月仙吃力地吐出几个字，便一头载进湖水中失去了知觉。

    苏月仙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准确的来说，是个春梦。她梦见李清弦未戴冠钗，而是一头清爽干净的短发。他住在一座犹如宫殿般华丽的房子里，更奇怪的是他的澡池子居然是露天而设的。

    他赤身果体地贴着光滑洁白的池壁，慵懒地接过类似下人递来的酒盏，浅尝了一口透明酒盏里紫红色的酒。

    突然在他面前的池水中冒出一个人，将水花肆意泼到李清弦的身上。

    苏月仙为此人捏了一把冷汗，以李清弦的脾气，这个人铁定要吃苦头。可令她吃惊的是他并无半点不悦，相反，当他看清恶作剧的人时薄薄的嘴唇居然上扬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而更令苏月仙惊讶不已的是这位女子居然就是出现在湖泊之上被李清弦称之为“苏乐儿”的人


------------

第44章：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苏乐儿身上的布料少之又少，还不及帝都城里的女子穿的兜肚来的多，兜肚至少可遮肚，然她身上不过刚好遮住羞耻的地方。

    不过，苏乐儿的身材确实是比她的好，她虽瘦，可该有肉的地方她都有。

    李清弦放回酒盏，主动游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中。苏乐儿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又讨得他欢心，竟然主动吻在她脸颊。

    “小弦子，听说你的公司新招了一批人，在专攻古风恋爱类游戏？哇，那可是我平时最最最喜欢玩的游戏类型！你平时不是一向瞧不上我玩的那些游戏吗？这次怎么舍得花大手笔去设计这样的游戏系统？”

    “确实很讨厌。你游戏中的那些掌门师兄王爷公子的占用了很多原本属于我的时间。但不得不说，此类游戏如今很受女性玩家欢迎。我闲着无聊开发一个，说不定能赚钱。”李清弦的眼底浮出一层醋意，故作嫌弃地说道。

    “快说说！里头都有一些什么美型角色？禁欲腹黑王爷人设的得有！还要有萌系纯情美少年！对了对了，最好再加一些性、感又撩人但只对女主角一人痴情的男配……”看着喋喋不休，一脸期待的的苏乐儿。

    苏月仙听着，竟也默默地流着哈喇子点了点头。听上去……这些男子好像是很不错。

    李清弦眸色一暗，突然凑近苏月儿的耳朵，惩罚般轻咬了一口她雪白的耳垂。

    苏乐儿吃痛地避开，捂住自己的耳朵，“李清弦！”

    “你反省一下。”李清弦不悦地放开苏乐儿，转身上了池子，从仆从手中接过一件浴衣披在肩上。

    苏月仙看着李清弦在阳光下还在滴水的身子，咽了咽口水。宽肩窄腰，肤白貌美大长腿，腹肌锁骨人鱼线。谁说尤物只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呢？

    他坐在椅子上，将杯中酒饮尽。看样子是真的生了气。

    “又吃醋！总裁大人在上，我错了好不好？”苏乐儿跟着出了池子，乖巧地来到李清弦身旁蹲低身子，将头轻轻靠在他腿上。

    这招似乎很有用，李清弦拿了块毛巾盖到苏乐儿脑袋上，明明气已消了大半，仍嘴硬道：“既然网瘾少女沉迷二次元男色无法自拔，何必又要在现实中招惹别的男人。”

    苏乐儿一听，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拉下头顶的毛巾轻轻擦拭自己那头湿发，然后突然凑到李清弦面前，如变戏法一般从毛巾下面拿出一个盒子。

    “铛铛铛～你瞧这是什么？”

    “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两块石头？”李清弦打开盒子，天鹅绒的卡槽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宝石。

    “没错，是两块石头。准确点说，是两块独一无二的石头。我可是废了好大劲寻来的。”苏乐儿将其中一块石头放进李清弦掌心，“这叫情、人石，相爱的人将它佩戴在身上可以增加第六感，增进感情。永远幸福。我们将它们做成结婚对戒好不好？”

    “你说什么？”

    “咦，我怎么听说总裁大人想要娶我呢？”

    “呵。”李清弦低低一笑，目光锁定苏乐儿的脸，“你舍得放弃你那些游戏中的男朋友老公一号二号三号了？”

    “他们哪能和我的小弦子比啊。游戏和现实我还是分得清的。”苏乐儿握住李清弦的手，笑容甜甜的，“一直以来，我都最喜欢李清弦了。李清弦，你怎么连游戏里的虚拟角色的醋都吃啊？”

    “一群虚拟角色。如何跟我比较。”李清弦将面前的苏乐儿打横抱起来，低头吻上她的唇，两人一同进入了房子。仆人们知趣地退下。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苏月仙却避无可避，看到了不该看的旖旎场景。

    圆形大床上，苏乐儿在李清弦身、下被逗弄的咯咯地笑。但很快，她便被攻陷彻底，只得抱着他的脖颈呜咽求饶。李清弦的背部光洁白皙，肩胛线条性、感，他似条正在捕猎的毒蛇盘踞在苏乐儿身前，声音沙哑迷人，如冰凉的蛇信子轻轻舔、舐她的耳畔，“苏乐儿，既然已经有了我，就不要再看别的男人，即便是游戏里的也不行。如果你再对着游戏里的男人傻笑，我绝不放过你。”

    苏乐儿连连哀求，半推半就地搭在他劲瘦的腰上，脸上泛起红晕，就连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都有些困难，“你……你什么时候放过我……唔，小弦子……慢点，我……”

    苏月仙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她闭上双眼。可满脑子都是那画面。李清弦和苏乐儿真的才是一对恋人吗？那她算什么？难道真的如苏乐儿说的那样，她不过是替身。

    再睁眼，陷在松软被子里的居然已经换作了她自己。李清弦低头望着她，两条手臂撑在她枕边，光洁的额头上还留着一场欢愉过后的汗珠，他眼中还残留着尚未淡去的情、欲。低头动情地吻在她眉心。

    “是我方才太过了？你的心跳很快，没事吧？”李清弦疼惜地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贴在脸上被汗水濡、湿的刘海。

    “李清弦……你喜欢我吗？”苏月仙红着眼睛问他。

    “傻瓜，这个问题你至少问过不下百遍。”他在她身旁躺下，伸手从背后将苏月仙拥在自己温热的怀中，他的声音从她发丝间发出，“我喜欢你。”

    “那我是谁？”苏月仙的鼻音浓浓的，几乎又要控制不住哭出来。

    “苏乐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苏乐儿。”

    李清弦的话伴随着他的吻落在她耳边，苏月仙怔了怔，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塌，她起身狠狠地将李清弦推开，冲他大喊：“不！我是苏月仙！李清弦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苏乐儿的替身！我是苏月仙！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对不对？一直以来你都是将我认作了那个叫苏乐儿的女人，所以……所以你才会刻意接近我，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替我冒死去取血玉丹参，对不对？”

    李清弦的脸上满是错愕，他皱了皱眉，伸手要去拉她，可二人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苏月仙眼前的画面在渐渐消失，最终她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唤醒。她捂住心口倒抽一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总算醒了！吓死我，我掐你人中都掐半天。”

    “红泪？”苏月仙一睁眼就看见红泪趴在自己身边，捋着袖子管在给她输真气。

    再环顾一周，自己竟然还在王府中。奇怪，难道她被红泪从不暮山崖底救回来了？

    “你是在那座湖泊旁找到我的吗？红泪，那你找到我时候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苏月仙着急地问道。

    可红泪的表情却是一脸迷茫，伸出手探上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呢！我看你是做梦了吧！什么不暮山湖泊的！我们这不是还没去不暮山吗？”

    “还没去不暮山？！红泪，你……不记得了吗？”苏月仙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恐惧，她抓住红泪的手臂，“是你带我去的不暮山，然后我和李清弦不小心掉下来断崖，山脚下有座很奇怪的湖泊……”

    红泪说：“我是说要带你去不暮山，可你昨晚把自己关在房里久久不出来。我进去找你，你居然晕倒在澡盆子旁。为了留下来照看你，这都错过了和李清弦约定的时间。”

    “现在什么时辰？”

    “都快卯时了。你瞧，天都快亮了。”

    苏月仙怔怔地望着窗外天边翻起的鱼肚白，“怎么会这样……明明和他一同被困山脚这么久，至少是过了两三日的。为何时间仍旧停在我们出发的那天。”

    “哎，我看你真是疯魔了。还是为了个太监。我真是活久见！”红泪一边叹气一边架着脸盆往外走，“你自个缓缓，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洗脸。”

    苏月仙将自己的头发揉乱，欲哭无泪地哀嚎：“别说你活久见，我也是啊。我居然梦见了李清弦带了把，和别的女人滚床单。李清弦，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个苏乐儿到底是哪来的妖艳小贱、货！我一品司缘女官苏月仙哪一点不如她啊！”


------------

第45章：狐狸还是老的野

    不暮山，情缘寨。

    “苏月仙！”李清弦捂住胸口，昏昏沉沉间口中喊出一个名字。他从床榻上坐起来，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寝衣。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他抬手摸到个高耸浑圆的肿包。他想起来了，是苏月仙在最后一刻投来的石头砸晕了他。

    韩萌看着电脑屏幕上恢复正常的数据，总算松了口气，“我去，吓我一跳。老板，你总算又上线了。你差点就被病毒卡出游戏。还好苏月仙及时将你砸晕，你才不至于掉出游戏登入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清弦问：“这该死的病毒终于肯现身了？你有跟踪到它位置吗？”

    “没有，但可以确认的是病毒隐藏路径一定是在某个游戏角色代码中。它能突然蹦出来干扰剧情发展，就说明当时它就在离你很近的角色身上。”嬉皮笑脸的韩萌难得严肃，他看着李清弦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脱口而出道：“我怀疑是……”

    “苏月仙绝无可能。”李清弦斩钉截铁道。

    “为啥啊？事发当时不是就她离你最近吗？”

    “因为她和我们一样，是玩家身份。”

    “哈？？？她也是个玩家？”韩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她不会就是你在现实世界的那个前女友苏乐儿吧？”

    “八九不离十。”李清弦又想起苏月仙在钟楼上以及不暮山中对他的上下其手，不禁脸上微热，这个女人，在现实生活中经常主动撩、拨他，进了游戏里还是这个脾性。还真是苏乐儿不变的的专属人设。

    “哦！难怪这幕后黑手吃醋了。这才气急败坏地动用病毒。”韩萌一脸八卦地将脑袋凑过来，笑得暧昧：“老板，此次在不暮山副本中你和苏月仙见面这段好像知情者都被删掉了记忆，一同随行的红月妹子居然直接不记得有和我们去过不暮山这件事。还有……连时间也被修改过了。我救你回来时，居然还是子时。这是不是说明这段游戏剧情包括剧情时长皆被病毒删除了。老板，你们是在山脚下发生了什么吗？以至于这幕后黑手冒着被找到的风险也要出来删掉这段，莫非你们……”

    李清弦目光一凛，沉声道：“小韩，你是不是嫌在这里工作太少了。”

    “不不不，在这里每天过得可充实可刺、激了！”韩萌立即转移话题，指着李清弦的脸，说道：“不过……我倒要恭喜老板因祸得福，恢复绝世美颜！这病毒删除数据时候把你脸上这疤痕也误删了。看来，要害你的那个黑客能力也一般般嘛。”

    李清弦对韩萌的马屁无动于衷，淡淡地说道：“并非他的能力差，而是我在进入系统之前植入的安全保护模式开启了。想必这次他删除数据时触发了安全模式，这才没有完整删除这段。”

    “安全保护模式？我……我怎么不知道？”韩萌一脸懵逼，他惊讶地看着李清弦，“我去老板，你牛批啊！居然还留了一手。”

    李清弦瞥了他一眼，说道：“全球首款快穿系统，又是我亲自内测，不留一手，难道真去冒险当小白鼠？”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野。”韩萌不禁感叹。

    李清弦一个冷眼扫过来，韩萌赶紧闭嘴，笑道：“我是说果然还是老板智慧过人，这下我们有望早日出去了。”

    李清弦提醒他，“不要掉以轻心。这个人躲在暗处，我们现在如同培养皿里的细菌，他以上帝视角旁观着这里的一切，不好对付。”

    韩萌点点头，说道：“哎，是。不过老板你放心，董事长已经派专人保护你的本体，你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不会受到伤害。你只要在游戏中稳住，我们就能平安无事。哎，那个人真卑鄙，现实中拿你没辙，居然想在游戏中折磨你的精神。”

    “他越是沉不住气，便越容易暴露。我的这套安全保护系统主要保护对象是所有登入这款游戏中的真人玩家。如果我猜的没错，除了你和我之外苏月仙那边关于不暮山湖泊的数据也没有被完整删除。”李清弦抬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乱的头发，却又摸到那个肿包不禁疼的皱起眉。

    韩萌马上理解过来，说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确认一下苏月仙是否还记得不暮山上发生的事，就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人玩家！我懂了老板，难怪你对她一直那么上心，原来你早就怀疑她的身份了。不过她为啥同为玩家，却没了现实世界的全部记忆？”

    “一定是那人动的手脚。小韩，眼下我们得抓紧时间攻下不暮山。待我回到帝都城，她若真是苏乐儿，我会想尽一切方法带她离开。”李清弦望着窗外的月亮，眸光难得一见的温柔。月色清晖映在他眸底，在他低头间，碎成一潭清水，似要凝成雾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整理好，对韩萌说道：“这两日你追查系统病毒辛苦了，你这临时加进来的角色没有武力值，明日我会带着庆童去寻找山匪头目的下落。你留在情缘寨，东阿会保护你。”

    “嗯，老板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韩萌点点头，合上电脑便要走。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从口袋中掏出来块沉甸甸的石头。

    “对了，老板！我找到你时，就看到你和这块石头躺一起。这石头染了你的血后就一直摸上去温温的，这天气越来越凉了，我们进游戏时都开了肤感模式，所以在这关键时期你不要感冒了。这里也没暖气电热毯什么的，这块石头给你当汤婆子用。”韩萌说着，将这块石头塞进了李清弦被窝。

    韩萌走后，李清弦将那块硬邦邦的石头从被窝里拿出来，“苏月仙就是拿你砸的我？”

    “……”凤眼瞪着石头看了许久，这块石头握在掌心温热舒适，令李清弦不禁想到那日在湖泊旁怀里的苏月仙。

    “罢了，你也算是有功，姑且将你留着吧。”李清弦将石头重新塞进被窝，贴在自己的胸口抱着入眠。

    石头贴着他的心口，竟然伴随着他均匀的呼吸，涌出一层层光亮来。


------------

第46章：等他的一个解释

    正月十五便是云楚岫的生辰了，王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这段时日苏月仙若想再溜出去就更难了。她只得继续按照红泪的计划，安分装失忆暂且留在王府。

    听闻苏月仙沐浴时不慎晕倒，云楚岫一早便从皇宫中赶回府，并请来了无数医官为她诊脉。

    一个医官开一个方子，足足开了十几张纸的补汤。这是要把她补的七窍生烟吗？

    诊脉时，苏月仙发现这群医官中竟然独独没有宋医官的身影。

    随口一问才得知宋医官自那日离开王府后就告老还乡了，可没多久便身染恶疾病死在了故里。

    苏月仙看着提着食盒满目温柔走进屋子的云楚岫，背脊不禁有些发凉。别人都称赞云楚岫在战场杀伐果断，运筹帷幄，解救无数百姓于水火，是千古以来不可多得的贤王。可又有多少人的性命捏在他的手里，又有多少人最后沦为弃子被他逼上死路。

    “小月，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坐在苏月仙床前的云楚岫白衣依旧不染一丝尘埃，目光清澈，可他再也不是她心间那道白月光，经过那么多事，苏月仙真的有点疲惫。

    一个疲惫的人，又如何还有心去欣赏风月。

    “无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苏月仙弯了弯唇角，却更显得她苍白无力。

    云楚岫侧目愠怒地看向隔帘外的一屋医官，厉色道：“即日起你们都留在王府为苏大人调理身子。若是调理不好，本王唯你们是问！”

    苏月仙见那些医官个个吓得跪在地上，忙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云楚岫的袖角，说道：“他们是医官，又不是神仙。再说我身子哪有到了需要同时吃十几个补药方子的地步。王爷不必为难他们，我待会补个回笼觉再吃几块王爷给我带回的点心些许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好。听闻你未用早膳，本王便去张记糕铺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白糖山楂糕和八珍糕。你现在可想吃一点？”云楚岫掀开食盒，拿了一块八珍糕递到苏月仙嘴边，微笑道：“本王快马加鞭赶回府，还是温热的，快尝尝。”

    “嗯。”苏月仙张嘴咬了一口，满嘴是八珍糕的香气，只是今日这糕点与以往吃到的味道有些不同，她记得张伯做的八珍糕中不会加芝麻。

    “如何？口味可还合你胃口。”

    “好吃。”苏月仙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山楂糕。

    “好吃就好。张记糕铺换了老板，本王还担心你吃不惯。知你喜欢那家糕铺，本王已将它买了下来。令帝都最好的糕点师傅继续做那些原有的糕点。口味和样式皆是原来的方子。”云楚岫眉目如画，脸上笑容如融融春日，可他的话却令苏月仙如坠冰窖，“你近日未出过府一定不知道，张记糕铺的前老板因勾结叛臣，被皇帝下令问斩了。”

    一块糕点堵在喉间，苏月仙只觉心口发闷，在云楚岫探究的目光下，她只得保持微笑将手里剩下的糕点塞进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张记老板看起来老实，没想到会勾结叛臣。”

    “本王也是没想到。”云楚岫端起桌子上的碗，舀了一勺热牛乳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喝口热牛乳，不要噎着了。”

    “嗯。”苏月仙接过碗，低头小口喝。热气氤氲而上，她只觉眼眶有些湿润。若不是她之前去张记糕铺找张伯，求他的真言水一用。他也不会暴露身份，被云楚岫急着铲除。

    如今云楚岫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定是要反复确认她是否真的喝下了忘忧水，忘了过去与李清弦相关的一切。

    “王爷……”苏月仙打起精神，重新扬起嘴角，“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想送王爷一份礼物，不知王爷想要什么？荷包，手帕，靴，我都可以。”

    “本王知道这些你都不擅长。”云楚岫看着苏月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许久他说道：“能否再为本王舞一曲三千弱水为君心？”

    “当然好。那支舞本就是为王爷而排。”苏月仙笑道。

    云楚岫看着她的笑脸微微有些失神，他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小月，你知道吗？你每对本王多笑一次，本王便觉得这世间多美好一分。过去，本王只是九皇子九王爷。如今，本王才是云楚岫。”

    “啊哈哈，王爷你……你说的好高深哦。”苏月仙用哈哈大笑化解此刻的微妙气氛，趁着红泪进来奉茶她将自己的手收回藏进被子里。

    “王爷，吃饱喝足了。我这有些犯困。待我养好身子才能为你献舞。”

    “好，那你好好休息。本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云楚岫替苏月仙捻好被角，起身说道。

    “嗯。”苏月仙点点头，冲云楚岫故意露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子娇羞模样，甜甜说道：“王爷慢走，我会梦到你的！”

    待云楚岫走后，红泪不禁对着苏月仙鼓鼓掌。

    “噫～说起骚话你连眼睛都不眨，不愧是司缘女官，佩服佩服。”

    “还好你来的及时。”苏月仙长长吁了口气，背部往下滑，整个人钻进被窝。

    “哎，跟了九王爷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可惜你终究是王爷得不到的女人。”红泪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摇着头感叹：“苏月仙啊苏月仙，你这个人吧……好吃懒做，贪财好色，又不会武功。你走了也好，省的王爷余生都被你祸害。”

    “红泪，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苏月仙伸出一只手截住经过她床榻的红泪腰间丝绦，拉住她说道。

    红泪拍掉她的爪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让我跟你走？得了吧。本姑娘观你一脸倒霉相，跟着你岂不是要保护你一辈子。我前半生身不由己替人卖命，下半辈子我想隐居山林，多做善事积德。”

    苏月仙担忧地望着正摆弄茶具的红泪背影，愁闷地问道：“可我走了，你怎么向王爷交代？”

    “我武功那么好，自然能脱身。你就别管我了，瞧你最近虚的，晚上我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现在你就睡吧。”红泪背对着她，所以苏月仙没有看见此刻的红泪眼底早已盈满泪水。

    “可是……”苏月仙话未说出口，便被红泪打断。

    “别可是了，苏月仙你一天到晚烦不烦？人的一生哪有那么多可是，既然你不喜欢九王爷那就离开王府。永远也不要回来了，省得我再见到你心烦。”红泪丢下一句话后，端起桌子上的茶具匆忙走出了屋子。

    看着红泪消失在隔帘外的身影，苏月仙又想起那段奇异的遭遇，在不暮山发生的一切都如此鲜活真实，那个名叫苏乐儿的女子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不断重复，苏月仙神经虽比较大条，但也不得不在意起来。李清弦说她就是苏乐儿，可那个“苏乐儿”说她只是个替代品。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相？

    苏月仙闷在被子中看着窗边那轮圆月，叹了口气，“苏月仙，不要多想了。既然选择相信李清弦，那就相信到底。他那日说过的，会解释清楚这些事情。等再见到他，一切就都明白了。”


------------

第47章：不暮山的最后一夜

    不暮山的傍晚很美。山顶木屋袅袅升起的炊烟，篱笆墙上淡紫色的牵牛，以及南飞的雁群。如果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因游戏病毒衍生出来的剧情，如此美景本该邀爱侣同赏。

    原本游戏中就是这样设定的。不暮山女主向男主表面心迹，男主被成功攻略。二人携手在风景秀丽的不暮山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哎。”韩萌坐在一捆稻草堆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看着天边粉霞叹气。

    早知道这游戏还没进入市场就被黑客攻击，他又何苦拼了命的加班赶制作。

    红月从树上跳下来，将随手摘的狗尾巴草塞进韩萌的衣领里。韩萌吓得哇哇大叫站起来在原地直跳脚。

    “哈哈哈！我说小太监，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红月？我老板不是放你走了吗？你怎么……”韩萌看着面前梳着乌亮辫子，笑容爽朗可爱的紫衫少女，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影后不禁上前将她一把抱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红月一把将韩萌推开，韩萌不会武功，被她这一推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半途又被红月伸手拉住。

    红月看着那双紧紧相握的手，脸一红轻轻将韩萌再次推倒在地上。

    “你不是舍不得我，那你脸红什么呀。”韩萌仰着脸微笑，他每次一笑，脸上便会旋开两抹梨涡。

    总是让红月联想到御贡园的秋梨。她小的时候嘴馋，经常溜进去躲梨树上小憩，渴了便摘一个下来吃，那秋梨被阳光照的暖烘烘的，咬一口甜美又多汁。

    红月吞了吞口水，将一个羊布袋子丢给韩萌，结结巴巴道：“这个送给你，以后你都替我保管。若是弄丢了，老子就掀了你的天灵盖。”

    “哇，这么吓人的东西。我可不要！”韩萌吓得一哆嗦，抓起羊布袋子便要还给红月。

    红月的脸涨得通红，她气的说不出话，只得一把揪住韩萌的后领，“你……收不收！不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饶命！我收！我立刻马上收！”韩萌像只小鸡连连求饶。

    红月哼了一声，找了个稻草堆坐下来。学着韩萌的样子也看起来夕阳来，她一坐就是好半天，直到星星月亮都升起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韩萌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陪在她身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两人沉默着吃光一袋又一袋薯片虾条。

    韩萌看着腮帮子鼓鼓，像只仓鼠般咬虾条的红月。心中暗想早知道零食这么讨妹子喜爱，他在进游戏前就多写几串代码，让他游戏背包里塞满零食了。

    “小太监，谢谢你在我被关押的日子里每晚都送好吃的给我。还陪我说话解闷。”

    “没事，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有个人和你唠唠嗑你就不会那么害怕。”

    “我是杀手。”红月转过脸一本正经地纠正他的思想，“我们做杀手的自幼便会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直到我们再也不会畏惧任何事物。”

    “哦，可能在我印象中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看见蟑螂都会大声尖叫吧。”谈话的内容有些凝重，韩萌不想红月回忆起那些残酷的过去，于是想说点什么笑话调节一下气氛。

    谁知，红月黛眉一横，转眼腰间弯刀已落在她手中，“你竟然喜欢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

    “不不，你误会了！我韩萌就喜欢那种强壮的，打架厉害，可以保护我的。”韩萌看着红月手中紧握的弯刀，急忙嬉笑道：“我说的是我，我最怕蟑螂了。”

    “没出息。”红月唇边重新扬起一抹笑容。

    韩萌见她终于笑了，也跟着高兴。低头间又看见自己手里那只羊皮布袋，于是问道：“对了，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红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故作轻松地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我的生辰八字。还有我的一撮头发丝。”

    韩萌大吃一惊。古言里女孩子送男孩子头发丝好像是……

    “你……你不要误会。”红月似乎察觉到韩萌的异样，解释道：“我们做杀手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执行任务里。所以师姐说，在此之前如果有幸能遇到一个愿意埋自己的人，就将这个羊布包给他。哪天我若是死在异乡或是……”

    红月两只手绞着一根野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冲韩萌粲然笑道：“或是死无全尸什么的，就让那人把这个刻着我生辰和头发丝的羊布包装进灵柩埋进黄土。这样我也算是来人世走了一遭了。我自幼没什么朋友，要说相处起来还挺开心的人也就是你了。小太监，你愿意做那个埋我的人吗？”

    “……”韩萌安静地听着，他看着红月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喉间苦涩，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你不愿意？”红月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次她没有用武力强迫韩萌，而是仓皇地抬手揉揉自己额前碎发，“你不愿意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同你开个玩笑，我朋友多着呢！我随便找一个，他们都会抢着替我……”

    红月红着眼眶去夺韩萌手中的羊布包，却被韩萌一把抓住手，紧紧地窝在掌心。

    “你吃了我这么多零食。好不容易等到你给我送东西，怎么就几根头发丝你还想要回去？”韩萌看着红月，故作气恼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才不是几根头发丝那么简单。”红月的眼圈红彤彤的，她强忍着泪水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你对我的情意？”韩萌嘿嘿一笑，冲着红月眨了眨眼睛。见红月快要哭出来，他又赶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什么死不死，埋不埋的。你白胖可爱，鼻头又圆。一看就是个吉利相。这个羊布包我会一直替你保管好，直到你变成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婆。”

    “你……自作多情！”红月嘴上逞强着一拳捶在韩萌胸口，声音却哽咽了，“你这个小太监说谁白胖呢？还有老子鼻头哪里圆了！”

    “圆圆的不是很可爱？”韩萌说着，不怕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二人打闹间，双双滚下斜坡，摔进一个稻草堆里。

    红月在上，韩萌在下，彼此呼吸紊乱，心跳的很快。

    韩萌只觉得嘴唇有些干，他不敢再直视离得只有咫尺的红月。

    刚要坐起来，便被红月一把摁回地上，她大大方方地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

    然后望着惊慌失措脸红到脖子根的韩萌，红月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征服感。这小太监的脸软软嫩嫩的，果然很像她喜爱的秋梨嘛！

    红月刚想凑上去再亲他一口，韩萌也正要配合地闭上双眼任由她摆布之时。好巧不巧，宁静的夜空被一声鹰哨声划破。

    红月抬头看了眼夜空，只见一只雄壮的黑鹰长啸着盘旋在半空，似在催促。

    “是我师姐的鹰。王府中有事，我得走了。”红月松开韩萌的衣领，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就不能撩整套吗？撩到半路算什么？”韩萌独自一人躺在干草中，抬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亲过得脸颊，不自觉地笑了，“嘿嘿，终于体会到玩这类游戏玩家们的快乐了。”

    韩萌还沉浸在此刻的温存里，一个黑影似阵风飞过来，拽着韩萌胳膊就跑。

    “东……东阿？你干嘛！”

    韩萌被东阿拖着一路疾走，经过一条小河时又被直接拽着轻功水上漂。他吓得两腿发软，索性两手死死抱住东阿的手臂，“你稍微体谅一下不会武功的我行不行！”

    “不想暴露行踪就闭嘴。山匪头目带着一群手下夜袭情缘寨，主人命我带你先躲一躲。”

    “啊？山匪来了！那我老板……哦不，那李公公呢？”

    “主人武艺高强，待他剿灭全部山匪，自当与我们会和。”

    “什么？！全部山匪都来了？”

    东阿嫌弃韩萌话多又跑得慢，直接一记手刀将他劈晕后夹在腋下一同窜进了树林里。

    而树林的另外一头，情缘寨外，无数火把连成一片海，放眼望去皆是人影。身穿兽皮大袄的山匪们骑着高大威猛的野兽不断地涌入情缘寨大门，人声和野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眼看着那用来抵御外敌的射箭台和高墙在成群的猛兽踏地间变得摇摇欲坠，很快便要轰然倒塌。


------------

第48章：不暮山首领是个美少年

    李清弦手握长剑，鲜衣怒马。欲率众人上前迎战。

    情缘寨外兽蹄声忽停，有人吹响了号角。如恶鬼呜咽般的长鸣一声声回荡在夜空。

    号角声消逝，短暂的寂静后，大门外传来异兽一声咆哮。有什么庞然大物带着破山的力量撞上大门，一时间地动山摇，由杨木和石头垒起制造的大门顷刻间被掀翻在地，碎石滚滚，风中扬起一片尘土。

    灰蒙蒙的尘烟后缓缓走出一抹巨影。那是一头在云启国界从未见过的异兽。异兽骨健筋强，豹头象身，它通体赤金色的短毛，一条尾巴如窜起的火焰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如此凶悍的野兽，脖颈上却系着一条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正捏在此刻盘腿坐在异兽背上的少年手里。

    李清弦凤眼半眯起，冰冷又锐利。藏在指间的毒针一触即发。

    可这时，少年突然站上异兽的背，指着李清弦惊呼道：“啊呀？怎么是个男人？喂，你是云启人还是武国人！”

    “云启国人。”李清弦淡然作答，他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削的少年。这还是他穿进这个系统以来，第一个直呼他是男人的。

    咳，他心中竟控制不住有点小高兴。不过……他好像不记得不暮山的副本中隐藏着这一号人物？

    面前的少年因常年生活在日光充足的不暮山，使他拥有了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兽皮制成的袄子穿在他身上显得精神又有活力。夜风挑起他乌木般的发丝，微微吹乱在他光洁的额头，月色中少年蜜合色的眸子干净明亮，透着一种少年才有的青涩和童真。

    “小翼说它明明看见找到神石的是个漂亮小姐姐。阿奶预言的也是说会有一位天采之女降临在不暮湖，她会找到神石给我族带来永久光明。”少年曲起食指放唇间吹响一声口哨，一只原本盘旋在半空中的秃鹫乖顺地落在他手臂上，殷红的眼珠转动，搜寻了一遍后忽然嗖地展开双翅冲向李清弦腰间的锦袋。

    李清弦眼疾手快，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挥剑砍向秃鹫。

    黑色羽毛洋洋洒洒地自天上飘落，那只秃鹫呱呱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少年面前，半个身子的羽毛被削去，露出光溜溜的鸟屁、股。

    “你竟敢伤我爱鸟，我杀了你！”少年喉间发出类似小兽的低吼，拔出腰间两把弯刀。在他身后的大部队也躁动起来，手握兵器蓄势待发。

    “这可是你所说的神石？”李清弦将腰间锦袋里的石头拿出来，托在掌心故意在少年面前晃了晃，那块石头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光晕。

    神石降世，光明终要到来。

    那群山匪纷纷跪倒在地，嘴里虔诚地念着什么。少年虽仍立在兽背之上，可握着弯刀的手却迟疑了，他拧起眉毛，质问李清弦：“神石为何在你身上？你将天采之女藏哪去了！”

    李清弦挑起长眉，淡淡地说道：“不如你先回答我，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

    “小鬼？”少年气的一张脸红扑扑的，他收起弯刀一手叉腰，一手使劲拍上自己的胸膛，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叫阿骨，是这不暮山的首领。”

    不暮山的首领？李清弦显然没料到自己在此蹲点蹲了多日，连根头发丝也没见到的山匪头目竟然是个十五六岁，放在现代就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小鬼？

    “我的坐骑吃人不吐骨头，你前些日子杀了我不少手下，如果你现在就交出天采之女，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待会让它给你留条胳膊。”阿骨弯起嘴角，一笑露出洁白小虎牙。他轻轻扯动锁链，身、下的异兽仰天咆哮一声，嗜血的眼睛紧盯着李清弦，摆出随时要扑食的凶恶姿态。

    “我死了，你不就打探不到那天采之女的消息了？还有这神石……”李清弦说着突然收紧掌心，神石在他手中变得忽明又忽暗。他眸底泛着幽光，声音冰凉，“前些日、你已失去一半手下，今日、你虽有兽队，可我的精骑也不差。真打起来，谁吃亏都不一定。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我最讨厌的就是和你们这群山外人做交易！你们从来都不会信守承诺，只会阴谋使诈。这些年，我的族人死在你的国人和武国人手中不计其数！你们攻打不暮山，掠夺我们的食物，矿宝，栖息地。抓走我的族人逼着他们为其驯养异兽，又逼着异兽残杀同类！”阿骨的手握拳，指节咯吱作响，他咬着牙回忆起过去的一幕幕如水晶般的眼眸笼罩上层雾气，“我的很多族人因被夺了家园，不得不下山去抢夺山附近村民的粮食，却从不轻易害他们性命。明明你们才是强盗，却将我们称作山匪！”

    李清弦沉默地听着，原来两国交战，位于两国边界的不暮山上的土著才是最惨的。

    想必因为这样，这群人才会将一个预言一块石头视作希望和光明。他们的内心还是不喜杀戮，向往有朝一日的太平。

    如果不是情势所逼，谁不喜欢太平？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病毒让他穿进这太监的剧本里，他也不喜欢像这样天天杀怪打架。

    竞技类游戏，说真的打多了心会很累。说好的恋爱游戏！说好的甜宠文剧本！书中人人都在组西皮，就他为活下去拼命过任务刷副本！

    “要将你们赶尽杀绝的是两国身居高位的国君权臣。两国的子民很多也同你们一般，渴望太平盛世。你若是心中怨恨，想寻那些人复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也是云启国人，你为何要帮我！”阿骨不相信他，警惕地眯起眼睛。

    “就凭这个……”李清弦抬了抬手，庆童得令，放出这几日以来都被主人秘密圈养在寨子里的山匪们。他们个个被养的白胖，见到自己的族人纷纷高兴的手舞足蹈。

    庆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事啊？他那位最喜欢折磨俘虏，斩草除根的主子什么时候生出了将俘虏抓回来当猪养的兴趣爱好了？

    庆童本想着应该是主人玩腻了以前的杀人把戏，换着个玩法呢。于是次次都替他精心喂胖那些抓回来的俘虏，谁知最后养肥了，主人却将他们放了！！！

    之前的红月是这样，现在不暮山的山匪也这样！

    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山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住庆童的手，庆童整个人一僵，刚要甩掉那只白胖小手，只听那小山匪说：“首领哥哥，他们都是好人。他们给我们每人分发了御寒的衣裳，美味的鸡腿饭。这个哥哥做的红烧鸡腿可好吃了，你瞧！我是不是长胖长高了点，我很快是不是也能像首领一样御兽保护大家了？”

    “嗯，确实长高了。”阿骨明明自己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却必须担起身为族长的职责，他强忍着眼中泪水，伸出手摸了摸小族人的头。

    “你们真是烦死了！”庆童举着双手恼怒地瞪着身边围着的七八个孩子，可那些孩子们丝毫不怕庆童凶巴巴的样子，个个将脏兮兮的小脸在他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这是不暮山一族幼年孩子对别人表达喜爱的方式。

    这场面让李清弦想起他家中养的那只橘猫月饼。它过去很喜欢苏乐儿，每次见到苏乐儿也是这般缠着她亲昵求抚、摸。

    看着这一幕，李清弦嘴角微不可觉地弯了弯。

    尽管他是这本书里的反派，可他也是他自己。仇恨该对那些害他的人，滥杀无辜并不能使他快速离开这个系统。相反，只会令全本书的剧情更乱。

    想必那个幕后黑手，一开始故意告诉他病毒可能藏在他身边每个人的身上，就是想引他自乱阵脚，整日活在猜忌杀戮里吧。

    呵，他李清弦偏不遂他愿。

    “你……没有杀他们。”阿骨转眼看向李清弦，目光不再似之前那般充满敌意。

    “我并非云启国派来对付你的人。相反，你的敌人恰巧也是我的敌人。我被云启国的九王爷陷害沦落在此，而你想找的天采之女也是被他的人带走的。”李清弦说道：“你们常年深居山中，对外界并不熟悉。若没有人和你们里应外合，要救出天采之女怕是比登天还难。”

    “那你有什么办法？”阿骨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清弦说：“第一步就是先助我回云启国，回朝堂。”

    阿骨见他有勇有谋，不暮山地形复杂他居然能在短短数日捉去他一半族人，想来他在云启国应该也是个有本事的大人物。

    阿骨看着李清弦问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领主只需借我几个族人，让他们带着你的信物同我一起见云启国国君。让云启皇误以为你们归降于他了，愿打开不暮山这处捷径与云启国一同攻打武国。”李清弦缓缓道来：“武国若没了不暮山的庇护，只有死路一条。届时，你们不再两面受敌，我们再想办法一起对抗云启国，就会比过去容易多了。”

    “你说的听上去是不错！可这法子对我的族人来说风险太大了！”阿骨皱着眉，思忖片刻，忽然抬头对李清弦说道：“不如让本首领跟你去见云启国国君！这会比让我的族人拿着信物去要可信更多不是吗？”

    李清弦心中佩服这个年纪轻轻就愿为族人舍身取义的少年首领，答道：“若你愿亲自去，那甚好。”

    阿骨脸上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得先对着神石发誓，在我下山去的这段时日，你的人要替我守好我的族人！”

    “好。”

    “还有！等找到天采之女，她必须跟我回不暮山。”

    “不行。”

    “为何！”

    “因为……”李清弦勾唇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她是我的夫人。”


------------

第49章：重回朝堂 反派要复仇！

    “阿弦，那个五颜六色御风转动的是什么？”

    “风车。”

    “阿弦，这个尝起来又甜又香的小石头又是什么？”

    “松子糖。”

    “哇，这群云启国的女人好厉害！在男人耳朵边吹口气他们就被牵着鼻子跑了。简直比我们驯服的鸟兽还听话。不过我不喜欢她们的味道，隔这么远都香的刺鼻。阿嚏！”阿骨揉了揉鼻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李清弦有些后悔同他坐在一辆马车里，一路上这个少年精力出奇的旺盛，不断地将脑袋卡在车窗外，一会询问这个，一会又询问那个。问题多的令李清弦想打人。

    这个少年首领一出了不暮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用在族人面前摆首领的样子，他如同普通的少年一般，性格活泼了许多，还自来熟地唤他阿弦。

    “阿弦！”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李清弦面前，是嬉皮笑脸的阿骨。

    李清弦正闭着眼小憩，这一路他的太阳穴被他吵的突突的跳，他蹙眉：“又有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这马车颠的我肚子饿。”阿骨拍拍肚子，咧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笑着回答：“让你手下再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不是刚给你下车买过吃食！你不要不知好歹！”骑马随行的庆童听到阿骨的话，忍无可忍地掀开帘子，暴怒道：“我们整队人的干粮刚出发就被你一个人都吃光了！你饿死鬼投胎啊！”

    “你们都年纪大了，不像我……年轻气盛。还在长身体。”阿骨突然靠近李清弦，用手肘撞撞他的腰，一手遮风小声说道：“对了，阿弦。我听说了，你在云启国是个宦官。阿奶和我说过，凡是宦官都无法正常交、配。所以，天采之女是你配偶这件事，你在和我说笑的对不对？”

    “……”李清弦嘴角抽了抽，险些要出拳。

    “阿奶还说了，天采之女和我族首领是天定缘分，所以我和她是注定要结为伴侣的。”

    “……”李清弦的拳头在袖子中握得咯吱作响。

    “何况我们族人普遍长寿，我才十七的岁数，等娶了天采之女，我要同她生十个八个的小崽崽。哎？阿弦……你！李清弦！你干什么啊？”

    “既然要合作，接下来就请领主好生配合演出戏。”李清弦说完，便将阿骨双手绑住扔出了马车。他哎哟一声四仰八叉地重重摔在地上。

    “哈！叫你狂！活该！”庆童坐在马背上，看着灰头土脸的阿骨，幸灾乐祸地笑了。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阿骨一瘸一拐地追在后面，龇牙咧嘴地大吼：“李清弦！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堂堂不暮山的首领！我是来同你们皇帝谈条件的！不是被你当猴耍的！别以为你生擒了我又扣押我全族上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呵。这小子演技还真不错。这嗓门也够大，如此一来，那些躲在暗处一路监视着他的杀手，不管是皇上的人还是云楚岫的，应当不敢随便对他出手了。

    “不暮山的首领竟然被李清弦捉住了？！”隐藏在青楼一处雅座中的几名暗卫，循声而来，便正好看见集市中的这一幕。

    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被捆着双手一路大喊大叫，受马车中人的牵制，他只得跟在马车之后步行。在他的耳后确有一块不暮山土著人特有的山形刺纹，而这个少年的刺纹是代表最高权力者的赤金色。

    马车颠簸，不经意间将帘子掀开了一角，露出李清弦那张极标志的脸，他微微颔首，狭眉舒展，冲着青楼上的人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果真是他！李清弦他回来了！

    暗卫相顾失色，随即拿起桌上的剑仓皇离开青楼。

    九王府密室，白衣男子背手而立。听完暗卫的禀报，他转过身，清俊的脸勃然变色，他怒不可遏地低吼：“本王不是说过，见到那阉人不论何时何地，当即诛杀！你们竟让他进了城门！”

    云楚岫拂袖，面前案桌上青瓷茶盏应声而碎，滚热的茶水溅了暗卫一身。他们哆哆嗦嗦地额头贴地，“是属下失职！”

    云楚岫因动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一手撑在桌角，不住地咳。

    细细的汗珠从他额角沁出，云楚岫的唇惨白如雪，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冷声道：“一群废物，去将红泪带来见本王。”

    红泪来到密室时，云楚岫已如一滩烂泥陷在椅子中。身上白衣如雾笼在光晕里，他煞白的脸上满是疲惫，那模样就好像随时都会消逝在那片光芒中一般。

    红泪心中隐约猜出，他忙着召见她是所谓何事。

    “王爷，您何苦执念太深。”

    云楚岫仿若未闻般双眼失神地注视着案桌上的一幅画卷，上面墨迹未干，绘的是一个年轻妇人。妇人手中握着双刀，身姿飒爽，却生着一双温婉动人的眼睛。红泪认出，这是她的师父，也是云楚岫的生母——刀绵绵。

    刀绵绵，曾是云启国第一女刺客。她一身坎坷，在一次任务中她被擒获，云启国先帝喂她毒酒，废去她一身武功，玷污了她，将她困于宫中。

    后来不知是先帝对她动了真情，还是因为她产下了一位皇子，先帝亲封了她为皇贵妃。

    没了武功的刀绵绵在深宫之中，成了当时人人可欺的废物。

    这一切苦难皆拜先帝所赐，可他却口口声声说他爱她。

    最终，刀绵绵被人害死。死的时候腹中已经怀了先帝第二个孩子。

    这些，红泪都没有忘记。想必王爷也没有忘记。刀绵绵的死，对王爷震动很大。之后他突然就变得安分守己起来，原本活泼的性格变得越发阴沉。刀绵绵临终时要他夺皇位，杀了过去那些欺辱过他们母子二人的所有人，宁可错杀一人，也不可放过害死她的真凶。

    这些年，王爷活成了一件他生母遗留在世的复仇工具。

    红泪生为杀手，其实可以感同身受。只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工具人，其实活的不快乐。

    云楚岫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中忽明又忽暗，他忽然将画像撕碎弃于身侧，看着红泪说道：“你自幼被本王母妃养在身边，同本王一起长大。你应该明白，很多东西皆不是本王自己想要的。可本王每次抗拒，都会遭母妃的毒打。本王试图逃离这块囚禁本王的牢笼，母妃她却被人害死了。临终时她要本王为她报仇，本王这一生都如浪尖上的一叶扁舟，被涛浪推着往前。红泪，本王真的累了……”

    红泪说：“既然如此，王爷不如就此收手。”

    云楚岫又低低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自本王将血玉丹参给了她那天，本王心中便已放弃了那个位置。本王只想在最后的生命中有她的相伴。”

    “王爷……”红泪为难地望着他，她知道王爷想要的是什么，可她待在苏月仙身边久了，也明白了感情之事不可勉强。若是强行汲取，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九王爷那样聪慧的人又岂会不知？然而，他已经深陷爱而不得的痛苦泥沼中不可自拔了。

    他动了动嘴唇，看着红泪忽然眸光一凛，说道：“替我最后杀一个人。这是你许诺我母妃十年契约书中最后一个任务。明日便是本王的生辰，你替本王杀了他。之后你便永远自由了。”

    “王爷，这个任务，恕红泪不能答应！苏月仙待我真心，她喜欢李清弦，我不可能杀他。否则我今后要如何再面对苏月仙？”红泪垂首不语，双手在身侧握紧。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云楚岫脸色阴沉，他的声音虚无底气，却如一道惊雷落在红泪耳边。

    “那红月的命本王就留不得了。”

    “你将红月怎么了！”红泪双眼怒睁，她几步上前，拔剑的动作快若闪电。只一瞬，剑影已横扫在云楚岫的脸上。

    云楚岫不闪不躲，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拿李清弦的命换红月的命。否则，休怪本王多的是法子令红月死相难看。”

    此时宫中，云启国的皇帝也得到李清弦回城的消息。之前私闯藏宝阁带着失窃的血玉丹参失踪了一月有余的李清弦他回来了，还是堂而皇之，无视街头巷尾各种要缉拿他的布告，坐着辆镶金嵌宝的马车回来。这一路上，就差没敲锣打鼓了。

    李清弦此人果真猖狂乖张，令人捉摸不透。

    “皇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皇上最亲信的重臣们急得团团转。

    皇上倒是神态自若，捏着一截紫檀木茶匙捣鼓着面前盛放着各种名贵茶叶的罐子，说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喝茶等着他来见朕呗！他不是还给朕带了份大礼吗？”

    “可是，皇上。李清弦此人阴险狡诈，这次回来指不定又有什么诡计藏在里面。”重臣依旧不放心。

    皇上却嘲笑他的杞天之虑，摇头说道：“那也不是来针对朕的。朕这次顶多就是听信了九王爷，向下面发了几张缉拿他的布告而已。李清弦想重回朝堂，那朕就让他回来好了。我们就看出鹬蚌相争的好戏，反正这二人，死了谁对朕都是件喜事。”

    “皇上圣明。”重臣们听了，纷纷向皇上长长地作了个揖。


------------

第50章：假神石真首领

    “总督大人李公公到！”

    随着一声通报，李清弦一头青丝如绸缎般垂在背后，他头戴乌纱翼善冠，一身暗红色绣金蟒纹朝服衬得他肤色如雪，唇如樱。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步入殿内。

    听闻他容貌尽毁，可今日一见，他的那张脸却是无半分瑕疵，甚至比从前更光彩夺目。这风姿绰约的令皇上都一时移不开眼。若李清弦是个女子，那么他后宫佳丽三千当真是无一人能及他。

    “爱卿，快叫朕好好看看你！”皇上蓦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伸出双手热情地去拉李清弦。目光却不停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年身上转悠。

    李清弦漠然地将手抽出，向皇上微微俯身行礼，“臣李清弦参见皇上。”

    “爱卿，你离宫的日子，太后是天天惦记你的安危以至于茶饭不思，病了几回。朕被太后责骂一番后也是追悔莫及呐！爱卿自入宫以来那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地一心为了朝廷。如此大忠臣又怎会去闯藏宝阁偷窃圣物？这偷盗圣物的一定另有其人。哎，只怪朕糊涂啊，一时听信了旁人的谗言误会爱卿你了呀！不过今日见到爱卿平安归来朕这心中总算踏实了。”皇上表情浮夸地对着李清弦一通赞扬，又似真的很懊悔的模样抬袖拭了拭眼角泪花。一番演出之后，这才进入正题。

    他指着李清弦身后的少年问道：“不知爱卿带回的这位黑皮少年郎是？”

    “嘶！”阿骨听他说自己黑，不悦地低吼一声便要扑过去。

    吓得云启皇连连倒退。

    殿中侍卫见皇上受惊，即刻拔剑而出，朝阿骨刺去。

    那群贴身保护皇上安危的侍卫个个都是精英，却被手无任何兵刃的阿骨几招制服。若不是李清弦中途制止，阿骨早已拧断他们的脖子。

    云启皇之前还在怀疑少年不暮山首领的身份真假，如今亲眼见到他打架时的凶猛，已是吓得一动不敢动。

    “爱……爱卿，这到底是……”

    “正如皇上所见，这位拥有天生神力的少年便是不暮山的首领。名唤阿骨。”李清弦手中握着早已掉包过得假神石，在云启皇面前晃了晃。阿骨配合地退回他身后，乖乖地盘腿坐下，不再放肆。

    云启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说道：“不暮山的首领行踪诡秘，太上皇曾有幸见过一次，据说那位首领体魄雄伟，力大无穷，能御百兽，连老虎见到他也会呜咽俯首。”

    “哼，你说的那是我阿爷！别说一头老虎，即便是三四头成年虎一并进攻，我阿爷也照样能拧了它们的脖子。”

    云启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脖子，看到少年耳后赤金色的山纹时，眼睛一亮，急忙对李清弦说：“此少年果真是不暮山首领？今日一见真是令朕震惊万分。要知道这不暮山地势复杂，遍地都是陷阱，历代皇帝不知损失了多少兵马依旧无法攻下它。爱卿真是好本事！不但生擒了不暮山首领，竟还有法子令他对你言听计从。”

    这个李清弦果真恐怖。

    云启皇看着李清弦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心中对此人的忌惮又多了几分。也不知他此次回来是不是要杀他夺位，云启皇的手悄悄地移到龙椅把手上，那里有个机关，只需轻轻按下。李清弦脚下的汉白玉地板便会塌陷，机关下的无数尖刺足以令人当场穿肠烂肚。

    “不知爱卿此次带着不暮山首领回宫见朕……”

    “自然是将他献给皇上。除此之外，还有不暮山的地势图。有了这二者，皇上等于拥有了整座不暮山。”

    李清弦忽然上前，缓缓在龙椅前跪下，将手中神石双手奉上。

    云启皇愣了一下，手赶紧从机关上挪开。因过度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脸抖了抖，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爱卿果然是云启国第一大功臣！”

    李清弦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无半丝笑意。

    大臣将神石从李清弦手中传到云启皇面前，云启皇兴奋地握在手中仔细端详。

    “爱卿，不知这块石头是？”

    “不暮山首领生性凶残，不受任何人掌控。唯有这神石是他们一族的历代信仰。得此神石，便可令不暮山的首领为己所用。方才，就是臣用了这神石，才及时制止了他。”李清弦一本正经地回答。

    云启皇信以为真，口中大呼神奇。他又问道：“那这神石如何使用？”

    李清弦答：“简单，只要口中轻念云启皇帝，猪狗不如。”

    “……”云启皇懵了。

    阿骨躲在李清弦背后，一张脸憋笑憋的通红。

    似乎看出云启皇的疑虑，李清弦依旧一脸严肃地解答道：“云启国对不暮山的族人世代打压，挑起战争。因此他们的族人都很讨厌我们云启国的人。更是对云启国国主万分憎恨。这才会对神石立下此毒咒。每次使用神石便咒骂云启国国主一遍。”

    “这……”云启皇踌躇着。

    李清弦看出他的顾虑，于是说道：“皇上乃九五之尊，天之骄子。受天地庇护，这种荒诞幼稚的言语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使用神石占领不暮山才是一件大事。”

    “爱卿说的极是！”云启皇坐正了身板，清了清嗓子，凑近手中石头小声念道：“云启国皇帝，猪狗不如！不暮山首领，朕要你蹲在地上学小狗叫！”

    阿骨挠了挠头发，慵懒地侧卧在地上，张嘴奶声奶气地发出一声：“汪～”

    那可爱的模样引得殿内宫女不禁俏脸一红，低头欢喜地笑出了声。

    “嘁！学小狗叫有何难的？本领主自幼在山中，见过的野兽多了。不止是小狗，还有小老虎，小狮子，小山猫，本领主都会！”阿骨说着，也不知他这会骄傲个什么劲，竟两手握拳摆在身前，半眯着蜜合色的大眼睛，软软地发出一声：“喵～”

    “……”李清弦的额角抽了抽。

    “呀——这也太可爱了！”而宫女们不受控制地统一发出低呼。

    阿骨听了，小麦色的脸上透出两抹、红晕。他冲她们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凶巴巴地吼道：“不许说本领主可爱！可爱是用来形容幼崽的！本领主高大威猛一点都不可爱！”

    宫女们怔了怔，随即捂住脸再次低呼：“呀——真的太可爱了！”

    “都给朕安静！大殿之上嬉笑喧哗成何体统！你们都不要脑袋了？”云启皇拍了拍桌子，待大殿恢复安静后，他看向李清弦，笑眯眯地问道：“爱卿此次立了大功，不知想要何种赏赐啊？”

    “何种赏赐臣都不要。”李清弦微笑。

    “哈？”云启皇有点难以置信。

    “听闻臣无法还朝这段时日，九王爷将臣的夫人接到了王府中扣押至今。”李清弦长眉轻挑，眸光顿时寒凉了几分，他嘴角含笑，可语气却阴阳怪气，分明带着妒意，“不知皇上可知晓此事？”

    云启皇立刻就明白过来，心中反而松了口气。看来这李清弦是真的对苏月仙动了真情，此次回来的目的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既然是为女色，那就好办了！

    “朕当然知晓此事。哎！朕那九弟因此惹人非议了许久，至今街头巷尾大家还在拿此事排戏。真是丢尽了皇家颜面。爱卿你爱美人，这云启国的美人任你选择！”云启皇冲李清弦暧昧一笑，“朕这就命人去挑选，今晚就送去爱卿房中，至于你那夫人……就算了吧！”

    “皇上不知啊，夫人是臣出城前故意安排进王府的。目的是暗查九王爷谋反的之事！”李清弦一字一句落在云启皇的耳边，“当初臣被九王爷冤枉是偷窃圣物的奸臣，实则真正拥有藏宝阁地图预谋盗窃的是九王爷本人！臣不但成了九王爷的替死鬼，还险些被他杀人灭口！这幅藏宝阁地形图是臣从九王爷那里夺得的，九王爷丹青妙手，想必皇上找人对比一下他过去的画卷就真相大白了。”

    “快呈上来！”云启皇看过那藏宝阁地图，脸色一变，手中茶盏没有拿稳，茶水流了一桌。身侧奴才立刻上前擦拭。而他始终呆呆地看着前方，半天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九王爷的描图风格，那么真正要盗走了血玉丹参的是他云楚岫！可这些日云楚岫进宫面圣，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不像是已经服用了血玉丹参解了体内禁制，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见云启皇上钩，李清弦继续旁敲侧击道：“皇上，九王爷为何处心积虑将臣赶出云启国，又为何要盗取那血月丹参，皇上应该比臣更清楚。”

    “云楚岫这个逆贼竟然想谋反！”云启皇砰地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勃然大怒道：“来人！即刻包围九王府！”

    “皇上，九王爷拥兵自重，身后训练了一支暗卫，个个是高手。若想捉拿他，不如先不要打草惊蛇。臣听说明日他会在府中大摆宴席，届时可趁其不备，来个翁中捉鳖。”李清弦说着，双手抱拳跪下，请命道：“臣愿亲自前往替皇上捉拿反贼，接回夫人！届时人证物证都在，令这反贼再无翻身的机会。”

    “好。此事便全权交于爱卿你了。”

    “那反贼手上暗卫个个武功高强，臣又重伤刚愈，臣恳请皇上派遣不暮山首领助臣一同前往捉拿反贼！”

    云启皇听了，觉得这是个彰显他龙威的好机会。让那些拥护过九王爷的庸臣们看看，是他云启皇先获得了不暮山首领，很快他就能攻占不暮山，打、倒武国，带领云启国的人民群众走上人生巅峰！

    云楚岫，这个白莲花。在他的全部兄弟中，就属他最有实力。先帝在的时候也是处处偏袒他，他早就看这个九弟不顺眼了！奈何平日里这家伙最能装，硬是让他寻不到他一丝破绽。

    李清弦和云楚岫，管他们两谁先死，于他云启皇而言，掰倒一个是一个！

    于是，云启皇想都没想就对着手中石头说：“云启国皇帝，猪狗不如！不暮山的首领，朕现在命你助李总督一臂之力，明日前往九王府一并捉拿反贼云楚岫！”

    “噗！”阿骨憋笑憋的痛苦，差点就要笑出声露馅时，他急忙转身捂住嘴，笑声从指缝中、出来硬生生被挤成一个响亮的“屁”声。

    “……”云启皇一愣，随即鼓掌说道：“不愧是不暮山首领，连这屁声都如此铿锵有力，地动山摇。他日你若能助朕夺下武国，朕一定要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

第51章：超级无敌大寿桃

    苏月仙在九王府的这段时间过得是如履薄冰，如坐针毡！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云楚岫的寿宴快些到来，这样杀手契约到期的红泪就可以帮她逃离九王府。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苏月仙起了个大早，心情美的开花。她哼着小曲在后厨忙着搓团子，捏寿桃。

    寿桃是芝麻馅的，和红泪给她的那颗乌漆嘛黑的昏睡丸一个颜色。

    “让王爷吃了它，便能昏睡一天一夜。旁人只会当他是饮酒饮多了，不会怀疑别的。到时候我带你乔装一番逃出去。”红泪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苏月仙一个高兴过头，便捏了一个硕大的寿桃出来。

    等到蒸熟出锅，望着那比她脑袋都大的寿桃，她犯了愁，王爷他能吃的完吗？不对，王爷他一口能咬到里边的馅吗？

    “苏大人，王爷听说你给他亲自蒸了糕点，正在寻你呢。”一个小侍从急匆匆地跑来，见到糕点已经备好，走过去便替苏月仙端着，“苏大人快随小的走吧。”

    “……哦，好的。”苏月仙只得跟上小侍从的步伐。

    今日的云楚岫红衣墨发，头戴金翎羽冠，外衣重纱叠叠。印象中，云楚岫从来都是清一色的白衣。这还是苏月仙头一次见他穿如此艳丽的华服，着实令她惊艳了一把。

    咳！打住打住！苏月仙在心中暗骂自己大色批！她是云楚岫颜狗这件事已经是过去式，现在她喜欢的人是李清弦。而且李清弦不论是穿黑的还是红的，都自带妍姿艳质，可带感了……

    云楚岫见苏月仙正望着自己发呆，心中高兴，就连气色也稍稍好看了些。

    他说：“小月，本王听说你喜欢红色。便命人赶制了这一件衣裳。你可喜欢？”

    苏月仙赶紧拍马屁，“喜欢喜欢！王爷穿上它真如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这是夸人的话吗？云楚岫身侧的苍海他皱了皱眉。身为只背的出武器名，肚子里没啥墨水的糙汉子他也不敢问。反正王爷开心就好！

    “小月，这就是你一早为本王蒸的糕点？”

    “正是！王爷您还没用早膳吧？”

    “嗯。”

    “好极了！那王爷您趁热，把它全吃了吧！”

    “……”

    云楚岫看着那如一座小山般杵在各种早点中央的大寿桃，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苏月仙已跑到他边上，双手托腮，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软又甜：“王爷～这是我第一次为别人做糕点，你一定要将它当成生辰礼物全部吃光光哟！”

    云楚岫自幼不喜甜食，但苏月仙做的这个寿桃倒是软软糯糯，微甜正好。因为是糯米做的，他连吃了几口后便觉得腹胀泛酸，苏月仙赶紧递上茶盏，笑盈盈地说道：“王爷，喝口茶慢慢吃！”

    在一旁的苍海实在看不下去了，破口大骂道：“你这刁妇！这么大个糕你想撑死我家王爷啊！”

    苏月仙小嘴一扁，扯着云楚岫的袖子嘤嘤嘤起来，“王爷！你的手下又污蔑我！人家就是想着把对王爷的情意都包进这个寿桃里，想着想着就包出这么大一个来了。”

    “小月的心意，本王岂能辜负。”云楚岫提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放进口中。

    苍海捋着自己脖子，看着王爷一块又一块地吃进嘴里，只觉得是甜腻万分，堵的慌。

    但云楚岫果然没有辜负苏月仙的“期待”。竟全部都吃完了。

    我去，大胃王啊。苏月仙暗自感慨。差点就要问出一句：吃这么多，王爷这身材是怎么保持那么好的？

    “谢谢你，小月。”云楚岫看着苏月仙，眼中光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月仙的手，“本王的出生，母妃将它视作耻辱。因此我从未过过生辰。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也是第一次吃寿桃。”

    “……”苏月仙看着云楚岫，许久才挤出一个笑容，“王爷若是喜欢过生辰，以后每年都大肆庆祝一番，以后每过生辰都让大伙给你蒸寿桃吃不就好了！”

    云楚岫没有回答，只是将苏月仙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他不舍将目光转向别处，就这样安静地望着苏月仙的笑脸看了好久好久。

    苍海不忍再看下去，转身握剑寻找墙角哭去了。他的王爷哪里还有什么机会过来年的生辰，他早就倾尽了一切。王爷哪里是喜欢过生辰，他明明就很怕面对这一天，因为王爷的生母还有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都是在他七岁生辰那一日被人害死的。

    猛、男落泪，悄然无声。

    这一切苏月仙自然不知道，她抬头看了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将手从云楚岫的手中抽走，笑着对他说：“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准备舞蹈了。到时候在王爷的寿宴上跳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等一下。”云楚岫拉住转身欲走的苏月仙，将一支月兔穿云簪轻轻戴上她的发髻。

    “王爷，这是……”苏月仙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这质感这上好的用料，哇，是金钱的味道！

    “算是你早起忙碌的谢礼。”云楚岫笑道。

    “嘿嘿，真是的！这段时间王爷您总是送我小惊喜，怪不好意思的。那这个发簪一定很贵重吧？”苏月仙凑上前，睁着圆圆的眼睛问道。

    “本王虽给过你许多珍宝，可这支簪子不同。它是本王亲手为你而制。本王将它和心一同赠予你，小月，望你今后能惜它爱它。”云楚岫说的很温柔，他的目光似一片海，令苏月仙看不透彻。她读不懂他眼中的含义，里面有深切情意，也有沉沉哀愁，甚至还有一点乞怜的意味在里头。总之，这个眼神太抓心了，换做从前，苏月仙肯定会一头扎进去。可如今，她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怎么了？是本王过于煽情吓到你了？”云楚岫忽然轻笑了一下，抬手细细地抚过那支发暂，他雾沉沉的眼底再无任何的光，他整张脸都显得极为阴沉惨淡。指尖掠过那月兔的眼时，稍用力一按，宝石刺破皮肉，血液渗透而入。原本银白的发簪此刻透出一道血光。

    苏月仙莫名觉得此刻气氛有些僵，急忙笑着解释：“我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这支簪子过于珍贵，倒有点不好意思常戴着招摇。要知道这王府内外可有无数爱慕着九王爷的女子盯着我呢！”

    “所以，本王之前赏赐你的那些首饰衣裳，你也是因为顾虑这个才一次都没有穿戴过？”云楚岫虽笑着，可声音显然带了一丝冷漠。

    苏月仙怔住，随即哈哈大笑道：“还不是因为不舍得！王爷赏赐的那些东西都被我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呢！”

    “这支簪子今后你都戴着，可别再辜负了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云楚岫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如细瓷，唇饱满而润，如朵初绽在阳光里的海棠花。他越来越渴望接近她，越来越想得到她，仿佛离她越近他便能离阳光越近。他的内心不至于空落落，不至于那么寒冷。

    他的指腹冰凉，原本轻轻捏着苏月仙下颔的手忽然收紧，苏月仙吃痛地刚要躲避，云楚岫便要低头吻上她的唇。

    “王……王爷！”苏月仙如一只惊弓之鸟，已经顾不上演不演戏，破不破绽了。她奋力反抗，也不知道是她最近饭量大增，还是王爷虚弱，竟用力过猛，将王爷推倒在地。

    ……

    额，这就很尴尬。

    苏月仙只觉鼻尖上冷汗直冒，她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然后当机立断的一屁、股跨坐在云楚岫的肚子，两只手去拉他的衣襟，伸长脖子娇媚一笑：“王爷～”

    “……”云楚岫莫名有点恐惧，他不过就是想亲吻她，可眼前的苏月仙像是要吃了他。

    苏月仙将臂弯上的沙罗扯下来系在云楚岫脖子上，笑得一脸猥琐：“王爷来吧！反正我盼着这天很久了，过去我就馋您身子馋的不得了！奈何您似天上白月光，半分不给我机会。今日总算让我推倒你了！”

    实则反抗过猛，发生了过激的肢体碰撞。若是现在被云楚岫发现她没有服过忘忧，一切都是她假装的，那她和红泪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苏月仙豁出去了，身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应当学会临场发挥。她含情脉脉地撅着嘴，冲王爷眨巴了一下眼睛，“您既然这么着急，那我们不如现在就把事办了。”

    “你冷静一点，本王只是……”

    云楚岫被她压着的腰腹犹如顶着块大石，胃里刚吃下的寿桃都快要被推出来。

    “只是什么呀王爷？哎？王爷你怎么了？你别翻白眼啊？你倒是回答我啊？你翻白眼到底是想要还是不要？”

    “不……要……”云楚岫趁着最后一点意识，将苏月仙从自己身上拽下来。这才将气顺回来。

    “好咧！那您就休息一下，我先去忙了。我们一会宴席上见哟。”苏月仙说着，一甩长发潇洒地离去。

    云楚岫缓缓从地上撑坐起来，抬手扶正发冠，望着那抹一蹦一跳远去的身影，他眸光一沉，冷声道：“暗卫。”

    两名暗卫从树上跳下来，跪在地上。因方才一幕尽收眼底，他们此刻满头大汗，大气不敢喘地低头静候王爷下达命令。

    (*¯ㅿ¯*;)他们不小心看到了王爷被女人推倒在地当马骑这场面，会不会被灭口。

    “你们看见什么了？”云楚岫脸色阴沉地发问。

    暗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昨夜值夜班，刚才在树上睡着了！”

    “……”云楚岫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后别开脸，说道：“今日务必看好苏大人。”

    “是！属下遵命！”暗卫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

第52章：精血情人石

    “一大早躲哪去了？”苏月仙一路狂奔回自己所住的偏殿，四处张望找着红泪的身影。

    红泪这个丫头真是的，明知道今天对苏月仙而言非同小可，一大早就和她玩失踪。这第一步给王爷下昏睡丸已经完成，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啊？

    苏月仙到处找不到红泪的身影，只好回到自己的卧房，推门而入便见红泪正独自一人呆坐在床踏板上，脸没洗头发也没梳，蓬头垢面地看着前方。

    苏月仙急忙在她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红泪，你怎么这副鬼样？哎呀，你的手好冰……”

    苏月仙找来一件外衣披在她肩上，再次蹲回她的面前，用自己的双手温暖红泪的，“天气越来越凉了，不要冻生病了。”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红泪心中涌上一股涩痛。她突然没头没尾地吐出一句话：“苏月仙，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帝都城第一女杀手？”

    “为什么？”苏月仙被她问的一愣。

    “因为我手里捏着的人命够多，久而久之，我名声在外就变得越来越难听起来。红月她总是怨我抢走她的任务。以至于她至今都没能完成过一个任务……”红泪低头笑了笑，可声音却掺杂了些鼻音。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有次执行任务时，杀的是个高僧。他在临死时说，像我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这种倒霉的事情我一个就够了，红月她胆小又蠢笨，若是下了地狱定会哭鼻子。”

    “你同红月感情真好。”苏月仙虽不知道红泪为何突然和她说这些，但她还是安静听着。

    “感情好？我和红月吗？”红泪自嘲般地笑了几声，放在双膝上的手逐渐握紧。

    对，说到底还是她害了红月。

    如果她对红月冷漠一些，从一开始就撇清关系，红月就不会被人当作威胁她的筹码。

    红泪抬起头，她眼底乌青，看着苏月仙的目光有些涣散。可当看到她发髻上的那支银簪时，她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扣住了苏月仙的手腕，“这支簪子你从何而来！”

    苏月仙被她吓了一跳，结巴道：“王、王爷送的啊。”

    “王爷？”红泪眼中雾气似结了一层霜，看着苏月仙发髻上的那支簪子，她的手在身侧握拳，“王爷他果真疯了。”

    “红泪，这簪子有何古怪？”苏月仙说着便要将其取下来，可那簪子尾端却被一股力紧紧吸住，她越想摘下，她的发丝就将其缠的越紧。头皮被拉扯下痛的苏月仙龇牙咧嘴。

    “这簪子用蛮力是无法摘下的。”红泪赶紧阻止她，说道：“制作这支簪子的材料叫作「精血情人石」，那石头极诡异，分阴石和阳石两部分。取男人的精血滴于阳石，便可喂养阴石，而阴石半石半植，它喜依附同样属阴的物体上扎根生存。体质偏阴的女子头发丝便是极好的滋养之地。它此刻已经将自己的根须与你的头发捆绑，并与它共用你身体的养分。”

    “你……你是说这簪子是活物？”苏月仙顿时觉得一个脑袋八个重，寒意蹭蹭蹭地爬上背脊。

    红泪点点头，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苏月仙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别怕，解开它也并非难事。”

    “啥办法啊？”苏月仙红着眼圈，咧嘴问道。

    “与赋予阳石精血的那位宿主……”红泪顿了顿，低头红着脸轻咳一声，说道：“行男女之事便可令阴阳二石再次合体化作石头。”

    “这叫并非难事？！”苏月仙急得跳脚。她恨不得现在就举八米大刀将云楚岫大卸八块。

    她曾以为她自己是个大色批，没想到云楚岫他比她更无、耻！亏他整日一身白衣，飘飘若仙，无欲无求的模样。

    红泪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你过去不是天天想睡了王爷。”

    “……”苏月仙抬手捋了一下刘海，义正严词道：“红泪你少冤枉人啊！我从前现在都不想再和云楚岫这个大色批扯上关系。我早就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呜呜呜，我怎么可以背着李清弦上别的男人……呜呜呜，这不是老天为难我吗！”

    听到李清弦的名字，红泪神经一绷。她的眸光暗下来，眉宇紧锁。

    “若是你摘不下这支簪子，那就会和王爷永远纠、缠下去。若只是纠、缠那还好，至少你还有命活，可这精血情、人石偏偏如世间那些痴男怨女一样，不论阴阳二石中的哪一方宿主身亡，另外一块石头也会跟着殉情，连同宿主一起赶着赴死。”

    “你……你说这玩意还能控制人自愿去死？”

    “没错。”

    “那王爷他……他长寿吗？”

    “短命。”

    “什么？！”

    “王爷他身为云启国皇族，生来便命不由己。云启国历代有规定，凡是皇族兄弟中一人被选定为王，其余皇族同代的血脉皆要被下禁制。此禁制种在心脉，若是对当今皇上不忠便会心脉爆破而亡。可一般被禁制困住的人即便是忠心耿耿也极少数活的过三十。”

    “今日是王爷二十五岁生辰。所以王爷最多还有几年可活了，他这是要我二选一，要么活着时候成为他的女人，要么死了以后成为他的人！”苏月仙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她怎么也没想到，云楚岫居然变态到连自己死也要拉上她！

    苏月仙忽然想到什么，她慌乱地在房间中翻找着剪刀，终于在一盆盆栽旁找到一把。

    苏月仙二话不说操起大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就要下手，“大不了我剃个光头！将这一头长发连同这鬼簪子一同剪去！”

    “不可！”红泪一惊，急忙弹出藏于袖间的暗器，将苏月仙手中的剪刀打落在地。

    “若是伤及阴石根脉，它会立即释放石心中的毒液，你若沾染一丝当场便会毙命！”

    苏月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前方，“云楚岫，你他娘的好歹毒的心！”

    “这精血阴阳石虽是我师父传给他的，但歹毒的是他不是我师父好吧？你别连着我师父一起骂啊。”红泪伸手去拉苏月仙，叹息道：“是我们低估了王爷。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没有给你服下忘忧水而起疑了。这段时间不过是在试探你。”

    “……”苏月仙沮丧极了，她耷拉着肩膀，声音低不可闻：“那我们走不了了是吗？”

    “虽走不了但你还是可以见到你一直以来想见的人。”红泪不想再瞒着苏月仙，李清弦已经回朝的消息传遍了帝都城，只因王爷下令不许让苏月仙知晓，王府上下才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苏月仙眼中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是说，李清弦他今日会来王府？他是来找我的吗？自从不暮山一别，他就再无音讯，他说过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我信他。”

    红泪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苏月仙，叹息道：“苏月仙，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苏月仙用力点点头，“嗯。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红泪，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我和他的缘分可能上辈子就注定好了。起初我很讨厌他害怕他，可后来和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坏，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冷冰冰的，其实他对人也有很温柔的一面。”

    “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苏月仙，你记住今日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信我不会伤害你。亦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红泪听后短暂沉思了几秒，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了般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苏月仙看着红泪的背影，莫名觉得今日的她有些古怪。可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

第53章：大型修罗场（1）

    当苏月仙看见那套云楚岫特地为她准备的舞裙时，不禁背脊泛起一阵恶寒。

    难怪他今日穿红衣，敢情是为了和她手上这套舞裙凑个情侣装。

    苏月仙在婢女的服侍下更衣上妆，很快便将一切准备妥当。

    此时已近中午，王府中早已门庭若市，虚无坐席。云楚岫前几日命人搭建的戏台就设在环境最优美的莲池湖畔。在鲜花彩绸的装点下华美非常。

    伴随着第一声琴音响起，其他乐器也随之加入，汇作一曲缠、绵悱恻的动人乐曲。

    一袭绣云白色抹裙打底，外搭红色重纱外衫的苏月仙登台亮相，随着她身体轻盈地舞动，缠绕在她臂弯上那条水红色沙罗似流水般灵动。这支舞曲，她曾练习过不下千遍，过去是为了九王爷，然而今日再舞却是物是人非，肢体动作和表情管理显得十分随意洒脱。

    好端端的唯美寄情舞硬是被她舞出了一种女将军上阵杀敌的感觉。

    云楚岫望着台上那抹倩影，微微失了神。他手中的酒盏盛满美酒，却迟迟未递到唇边。良久，一声苦笑从他喉间溢出。

    “哎呀，九哥，芙儿长到大还是头一次见你的九王府这么热闹呢。”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将云楚岫的视线拉回这边。

    身着艳丽华服的南芙公主受到云楚岫的邀请姗姗来迟。她手中摇着孔雀扇看了眼戏台上正跳舞的苏月仙，脸上的笑容更甚，“这不是名声在外的苏月仙苏大人吗？许久未见，越发漂亮有韵味了。看来花朵还是得靠雨露滋养，若是养在干巴巴的僵土中那多可怜。你说是不是啊？九哥。”

    “公主大驾光临，请上座。”云楚岫嘴角上扬，眼底的光却深沉难定。

    “九哥还是如此见外，我不是说过不在宫中的时候你可以唤我一声芙儿妹妹的。”南芙公主娇嗔着上前，命自己的婢女为她倒了杯酒。她端着酒杯呈到云楚岫的面前，小声说道：“九哥，芙儿从小是跟在你屁、股后头长大的。你的脾性芙儿清楚。你自幼就不屑情爱之事，此番将苏月仙留在府上其实是为了引出李清弦那阉狗，对不对？芙儿知你一直想得到他手上的那本禁术秘籍，不如你我联手，今日一同将他擒住。”

    “听闻公主手段高明，前段时日便擒获过李清弦，就连苏大人也险些惨死在公主手中。公主如此胆色令本王十分佩服。”云楚岫说着，端起自己的酒盏与南芙公主递来的轻轻碰了一下，他微微一笑后将酒饮尽，“今日，本王愿与公主并肩作战。”

    见云楚岫答应的爽快，南芙公主紧跟着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红唇弯起颇有些得意地冲云楚岫笑道：“本公主这些光辉事迹是苏月仙亲口告诉你的吧？哎，你那位苏大人真是不禁吓，芙儿不过是找来一群老太监和她玩玩罢了。瞧她还惦记在心，背后向你这位二主告状。那日，她不是也和那群老太监玩的挺开心的。我说九哥啊，这个女人指不定有什么怪癖，就喜欢太监呢！”

    南芙公主说着用扇面掩着红唇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她的脸忽然痛苦地扭曲，双目惊恐地瞪着面前的云楚岫，声音如鲠在喉般嘶哑：“九哥，你……”

    “公主为何不笑了？”云楚岫将手中的酒盏轻放回桌面，单手慵懒地支着下颔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南芙公主，目光阴深，“难道是因为方才一杯酒，醉了？”

    “九王爷你竟然……”南芙公主的婢女察觉到异样，冲上前便要指控他。

    可话未说完，便被云楚岫身后快步而出的苍海暗中点了穴道。

    “公主醉了，扶公主去偏殿歇息。对了……”云楚岫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公主金贵，多派一些有经验老太监好生伺候着。”

    “属下遵命！”两名暗卫抓着南芙公主和她婢女的胳膊将她们“请”离了宴席。

    云楚岫重新看向戏台，苏月仙此刻也正看向这边，目光警觉地一路盯着南芙公主被云楚岫的人带离宴席。

    不小心与云楚岫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她一时惊慌，竟忘了动作，一脚踩上了自己的裙摆，踉跄了几步后仰面朝戏台下摔去。

    “完了。”苏月仙在心中惊呼。

    下坠的感觉不过几秒，她觉得自己腰上一紧，有人接住了她。

    清风和畅，暗香浮动。这清冽纯净的香味苏月仙再熟悉不过，是那人身上独有的云泽香。

    闭眼再睁眼间，她已回到戏台。而在她身边站着的人果真是他，李清弦。

    台下席间一片哗然。苏月仙放眼望去，才发现整个九王府已被重兵包围，宾客们纷纷乱作一团。

    她疑惑地看向李清弦，却被他温柔牵起手，他的手指纤长柔、软，此刻与她十指紧扣让人莫名的有安全感。李清弦看着她郑重其事的道歉：“夫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云楚岫看着那高台之上与苏月仙执手相看的李清弦，他今日也着了一件红衣，金冠玉带，姿容绝色。那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上扬，在秋日阳光下透着一丝暖意。李清弦过去一贯的冷漠无情，此刻他眼底唇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反而更加为他增添了几分神采。

    “王爷，此人是李清弦吗？为何他的脸竟然好了？”苍海望着不远处的红衣男子，满脸的吃惊。

    云楚岫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心口，他的脸上忽然浮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满腔的怒气化作指尖剑气，将手边酒盏震的粉碎。

    “红泪，还不动手！”

    云楚岫的话音刚落，一抹敏捷的身影如雾似风压着瓦片从屋檐上飞身跃下。

    她手握利刃，朝着戏台那二人而去。

    即使她卸下了平日里为假扮糯糯而戴的易容面具，此刻她完全以“红泪”真实的模样示人。可苏月仙还是认出了她的那双眼睛。

    红泪假扮糯糯在她身边太久了，久到苏月仙差点忘了她的真实身份——帝都城第一女杀手。她还有契约在身，她还欠九王爷一个人头！

    “不要！”苏月仙冲红泪嘶声力竭地大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瘦小的身板已经挡在了李清弦面前。

    红泪刀锋一转，及时收手，可另外一只手却一把拽住了苏月仙，将她死死禁锢在她身前，只一瞬，晃着白光的刀子已架在了苏月仙的脖子上。

    云楚岫和李清弦想要冲上去救苏月仙时，却被红泪厉声喝住。

    “谁都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我杀了她！”

    “……”苏月仙以为红泪会杀李清弦，万万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她。

    这……云楚岫也没想到。红泪会选择放弃杀李清弦而用苏月仙来威胁他。

    红泪冲云楚岫大喊道：“云楚岫！你现在就把红月放了！否则休怪我手中的大刀无情！”

    苏月仙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云楚岫抓了红月，以此逼红泪杀李清弦，但红泪碍于和她的情谊，才没有动手。

    苏月仙既然已经了然，便马上配合着红泪，哭丧着脸大叫：“你……你是何人啊？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少废话！”

    “王爷！救我啊！你快听她的话，把她要的人放了。刀剑无眼啊！我的脖子细的很，可禁不起这刀割！”

    “听到没有？还不放人？”

    “呵。”云楚岫唇间溢出一声冷笑，他拂袖缓缓地向这边步步逼近，“红泪，本王劝你别自作聪明。你以为本王会上当？”

    “云楚岫！你不要逼我！红月与我情同手足，相伴多年，你觉得在我心中是红月的命重要还是苏月仙重要？”红泪握着刀的手有一丝颤抖，苏月仙知道红泪是被逼到绝路了。

    她脑海中忽然想起早上红泪走时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苏月仙，你记住今日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信我不会伤害你。亦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月仙相信红泪不会伤害她，可若是她一直这样同云楚岫僵持下去，那么她根本不能救出红月。

    苏月仙不想她两难，她下了决心般看着云楚岫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云楚岫！让你放个人就可以救我的小事你都做不到！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对我的爱根本就是假的！”

    说完，她闭起眼睛就要将脖子往那刀刃上蹭。

    云楚岫和李清弦心中皆是一惊，刚要上前阻止，只见一抹瘦小的身影举着一根狼牙棒从侍卫群里冲出来，趁着红泪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这边，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闷棍。

    “谁……他娘的搞偷袭……啊？”红泪睁圆了双眼，伸着一根手指缓缓转身，还未看清偷袭她的人，便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你……谁啊？！”苏月仙瞪着面前那个陌生的少年，怒气冲天。她和红泪双簧唱的好好的呢，这云楚岫也快被她的苦肉计搞得要放人了，你举着狼牙棒跑出来干啥呢？！

    “哼，我乃不暮山首领阿骨！谁要伤害天采之女，本领主便不饶她！”阿骨扬了扬下巴，望着苏月仙的眼睛亮若星辰，他终于见到了天采之女，因过于激动，便暴露了他们不暮山土著人原始的行为，将脑袋一下子扎苏月仙怀里，像只猫儿般撒娇。

    “太好了！神女，阿骨终于找到你了。”

    苏月仙被这个少年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得呆了几秒，随即哇哇大叫道：“这人到底是谁带来的啊？！”

    李清弦冷着脸上前，一把拽住阿骨的后领将他毫不留情地扔下了戏台。他冲苏月仙抱歉一笑，“不暮山首领是我带来的。让夫人受惊了。”

    “你……你带来的？那原谅你了！”苏月仙脸一红，摆手说道。真要命，今天总是对她笑的那么好看干嘛。真怀疑李清弦当着大家的面在用眼神对她开车。

    云楚岫刚要上前拉苏月仙，却被李清弦抢先一步。他伸出手臂从苏月仙背后将她揽进自己怀中，苏月仙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李清弦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耳背，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却异常性感致命，“方才那出戏是为了救红月？此等小事，交给你夫君来就好。夫人，脸红的模样真是令人怀念。让我不禁只想速战速决，带夫人立刻回家。”

    脸红？怀念？苏月仙一下子想歪了。于是整张脸更红了。李清弦将她打横抱下戏台，交给庆童东阿他们照顾。

    “在此等我。我去了解一下恩怨，很快的。”李清弦见苏月仙今日的舞裙单薄，于是解下自己身上的披肩搭在她双肩，他弯低身子替她系好带子，温声道：“等会的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我不想你看到那些。”

    苏月仙沉溺在他此刻的温情中，忘了告诉李清弦自己的性命被云楚岫用精血情、人石和他自己捆、绑在一起的事。她乖巧听话地立刻将身子背过去，“你不让我看的我就不看，我这样行不行？”

    “嗯。保持。”李清弦说完，转身朝云楚岫走去。

    在场众宾客：说好的王爷寿宴，怎么成了修罗场？爬……


------------

第54章：大型修罗场（2）

    “云楚岫，这条鞭子你看着可觉熟悉？这可是用那条伤我的孽畜蛇骨而制，不知死于这蛇鞭之下，会是何种惨状？”

    李清弦身姿挺拔，他径直走向云楚岫的同时，轻轻拂袖，一条通体乌黑的九节骨鞭如毒蛇般自他手中甩出。缕缕青烟缠绕着鞭身，鞭子所扫之处草木皆枯。

    “王爷小心！这……这鞭子有毒！”苍海拔刀率众暗卫拦在云楚岫前方，将李清弦包围在一个半圆中。

    “我认得你。”李清弦勾唇浅笑，寒冽的目光令曾经上阵杀敌无数的苍海也不禁胆寒。他的声音似毒蛇冰凉的猩红信子舔、舐在苍海耳畔，“那日便是你剖肚取的蛇血。你们主仆二人联手，将我容貌毁尽，污蔑我是反贼，将我一路驱逐到两国边界。这些仇，今日我李清弦要一件一件地向你们讨回来！”

    苏月仙心中震惊不已，原来李清弦的容貌也是被云楚岫毁掉的？她双手握拳，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的暴跳。

    “呵！少废话，就凭你这个缺鸡儿的半娘们也想……”苍海话未说完，李清弦手中那条长鞭已如惊雷般朝他劈来，他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刀去挡，却不料刀身刚触及骨鞭上的绿烟便顷刻化作滚、烫的铁水，一颗颗地浇淋在他脸上。

    苍海跪倒在地，双手掩面痛苦嘶吼着。

    李清弦疾步上前，他身姿灵妙，立于一座假石上再次甩出长鞭，鞭子末梢如吃人的蛇口死死缠住苍海的脖颈，苍海又是发出一声惨叫，青烟自他脖颈处升起，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皮开肉、绽的臭腥味。

    “云楚岫，只要你交出我夫人想要的那位红月姑娘，我可以饶他一命。”

    “王爷……不可放人，让……让红泪杀了他……”苍海的脸已分辨不得五官，他双目被铁水灼瞎，此刻只能勉强靠声音寻得云楚岫的方向。

    云楚岫握着剑的指节发白，他看着苦苦挣扎的苍海，漆黑的眼眸被一层雾气笼罩。想不到只隔了短短的时间李清弦的武功突飞猛进，不出三招居然就能取人性命。

    “看来，你的命威胁不了你主子。”李清弦抽回鞭子，苍海魁梧的身躯如座破山般轰然倒地。可他仍用仅存的一口气吃力地说道：“王爷，苍……苍海先走一步。未来无……无法再为您保驾护航了。”

    虽说在游戏，原本过个剧情收割几个人头也没什么。但这系统设计的过于身临其境，李清弦虽下了决心要认真去当个反派，可终究还是不忍痛下杀手。

    他扫了一样剩余的暗卫，说道：“我今日只杀那些参与过追杀我的人，剩下的可自行离去，不必跟着赴死！”

    “我等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狗宦官，为统领报仇！”暗卫们刚烈不屈，纷纷将剑对准李清弦一拥而上。

    “……算了，当我没说。你们都去死！”李清弦说着，甩鞭而出，凌厉的鞭子在半空发出“啪、啪”声，冲上来的那群暗卫被李清弦传及鞭身的内力震得凌空飞起，长鞭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无形的气流，似个透明的罩子将他们压倒在地。

    暗卫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云楚岫的脚边，捂着肚子打滚呻、吟。

    “云楚岫，你这个养狗的弼狗翁躲在他们身后看上去很是惬意啊？”李清弦收鞭，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伤兵走向云楚岫。他瞧出云楚岫的脸色极差，身形虚弱，没了往日的风采，倒有种灯尽油枯之相。

    “李清弦，今日、本王一定要杀了你！”云楚岫说着，手中的剑已经向李清弦刺过去。李清弦一个旋身避开，长鞭擦着云楚岫衣角抽在地上。

    云楚岫毫不留情地继续舞剑而上，二人在莲池畔缠斗激烈。

    苏月仙忍不住转身偷看了一眼，乖乖，好好的花园此刻已惨不忍睹。宾客和家仆四处逃窜，跑的所剩无几。一桌桌的美酒佳肴全部散落在地。

    两抹、红影从花园打到湖岸，又从湖岸打到戏台。彼此实力相当，难分胜负。

    一抹身影趁此机会挤到苏月仙身旁，朝她笑吟吟地递来几颗松子糖，“吃，吃吗？”

    原来是不暮山的首领。她想起在不暮山遭遇的险事，也不知他是敌是友，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苏月仙低头看了眼他手心里的东西，不屑地说道。

    “你不喜欢香香甜甜的东西吗？那这个呢？”阿骨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鹿皮小包包里拿出一块由植物叶片包裹着的肉干。

    顿时空气中飘着一丝丝浓郁的鲜香。

    “这是我阿奶秘制的牛肉脯，刷上一层不暮山特有的晏花、蜜用果木炭火烤成便于存放的肉脯。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些，路上都没舍得吃。就想着见到你，让你尝尝。”阿骨有些紧张地双手端着香草叶，将肉脯送到苏月仙的面前。

    “你觉得现在这个环境，吃零食合适吗？？？我会有胃口？？？”

    “咕~”胃很煞风景地大声附议。

    面前的少年一双蜜合色大眼睛纯净温驯，像极了苏月仙曾在不暮山时看到过的小鹿。她从早忙到现在，方才又是一顿舞蹈消耗了很多体力，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她努了努嘴，抓了一块牛肉脯塞进嘴中，顿时被它的滋味折服。

    “是不是很好吃！”阿骨高兴地凑上前。

    苏月仙厚着脸皮又拿了几片，嘴上逞强道：“一般般。太辣了。”

    “这还有原味的。”阿骨急忙又掏出几包肉脯出来，向苏月仙介绍道：“这是野猪肉脯，可香了。哦，还有泡椒野、鸡爪、酸杏脯、红薯干、山楂条、爆炒葵花籽你吃吗？”

    “……”苏月仙咽了咽口水，不争气地脱口而出：“你千里迢迢带来的，就……都尝尝呗。”

    苏月仙和阿骨二人蹲在侍卫前排，一人手里抓了把葵花籽磕的不亦乐乎。

    “阿骨，你老家的土特产还真不错。要是发展一下，感觉能赚钱。”苏月仙拿了一片猪肉脯塞嘴里，不禁翘起大拇指，“唔！这个也好吃！”

    “你喜欢就好，喏，这包都给你！”阿骨被夸的脸一红，将一大包的吃食全部塞给苏月仙。

    李清弦和云楚岫这会刚把戏台拆了散架，两人又一前一后地来到湖心亭。

    见到苏月仙正和新来的那位不暮山首领有说有笑地凑在一块，二人皆是一怔，也忘了手中的剑还交叠在一块。

    异口同声道：“居然在……嗑瓜子？！”

    李清弦心中莫名窜出一簇火苗，云楚岫也是眸色一暗，两人统一地朝着湖面击出一掌，水花四溅，尽数浇在阿骨身上。

    连同苏月仙手里刚拿起的泡椒野、鸡爪也遭了殃。

    缠斗了许久，李清弦故意要耗着云楚岫，也不急着杀他，而是像只狡猾的狐狸欣赏着猎物被他追赶的狼狈。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云楚岫的体力渐渐不支，最终重重地摔向地面。

    云楚岫刚要支剑挣扎着站起来，李清弦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靴底死死踩在他心口。

    云楚岫不禁喷出一口血，殷红的血液点点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着居高临下的李清弦，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王爷真是乐观。”李清弦红衣墨发，手中蛇鞭冒着丝丝寒气缓缓逼近云楚岫，“不知道待会这鞭子抽到王爷的脸上、身上时，王爷是不是还似这般活泼开朗呢？”

    “李清弦，你杀不了我。”云楚岫神色如常，眼中丝毫不见半点畏惧之色。

    “杀不了你？王爷莫不是神仙？那我到要看看王爷还能逞强多久！”李清弦说着便要扬鞭杀他。

    苏月仙身躯一震，她一拍脑门，急得跺脚，糟了！精血情、人石还没解除呢！

    就在这时，一把弯刀横空飞来，缠住鞭子一并砍向旁边的树干。

    “你不能杀他！”红泪捂着肿老高的后脑勺，摇摇晃晃地站在不远处，冲李清弦大喊。

    李清弦见是云楚岫手下的女杀手，不屑地抽出蛇鞭，再次朝着云楚岫劈头盖脸地打上去。

    苏月仙心中一急，朝这边嘶吼：“住手！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

    “你说什么？”李清弦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因过分气愤，他的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额，说错了？！再来！

    苏月仙被他瞅的抖三抖，随即纠正道：“我说的是……王爷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他在我脑袋上放了一个这玩意！此物叫精血情人石，阴阳二石生死相依，不论哪一方的宿主身死，另一方就会跟着死！你听明白了吗李清弦？！”

    “云楚岫！”李清弦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沉雷，压抑的怒火令他的面容看起来既邪肆又恐怖。他俯身一把揪住云楚岫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虎口死死地掐上他的喉咙，“解药呢？交出来！”

    云楚岫被李清弦掐的意识渐渐模糊，染血的薄唇颤栗着缓缓扬起，“李清弦，你最好对我温柔一点。不然……”

    李清弦顺着云楚岫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方才还无恙的苏月仙此刻正蜷缩在阿骨身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痛、痛死我了……救救我，李清弦救救我……”

    李清弦赶紧松开手，将他推向自己的手下，“来人！将他关起来，直到他交出解药为止。”

    “李清弦，你囚我也没用。你可知这精血情、人石的解药是什么？”云楚岫虚弱地捂着自己胸口突然骇笑起来，他幽深的眸子盯着此刻已愤怒到极点的李清弦，顿觉内心一阵舒畅。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朝李清弦说道：“你不妨凑近些，本王告诉你。”

    云楚岫在李清弦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清弦的脸色骤然大变，他一拳打在云楚岫的下巴上，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丝颤抖，“云楚岫，你竟如此卑鄙无、耻！”


------------

第55章：前任现任和下一任都是你

    李清弦看着陷在被窝里还在昏睡的苏月仙，又拧了块温毛巾换下她额头上那块。她的睫毛颤颤悠悠的，就连在昏迷中也时不时地喊着痛。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无法取下的簪子上，指尖陷进自己的掌心，他又想起云楚岫说的那些话，卑劣到不堪入耳。

    云楚岫他说：“要解精血情人石，世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阴阳二石的宿主圆房。李清弦，你在本王身上下的毒难道不卑鄙？不无、耻？本王不防告诉你，本王身上的禁制已到了最后的时限，禁制一但发作本王随时都会死。你若想救苏月仙，最好趁早先解了本王身上的毒。本王也好救她。”

    “混、蛋！”李清弦转身一拳砸向墙壁，他将额头埋进自己臂弯，眼睛酸胀的睁不开，“对不起，是我没能早点来找你。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是在哭吗？”苏月仙被一阵呜咽的自言自语声唤醒，她揉了揉迷迷糊糊的双眼，确定看见的那个背影是李清弦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清弦居然对着墙壁在哭？？？

    听见苏月仙的声音，那抹黑影立刻挺直了腰杆，背对着她胡乱地在脸上乱抹一通后才转过身。

    “你醒了？这屋子昨日才被下旨解封，好久不住人到处都是灰，可能时间太赶下人没来得及打扫干净，就连我这眼睛也飘进了房梁上落下的灰。方才酸的很……”见苏月仙一脸不信的样子，他又硬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不信？那你说我为何要哭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将你寻了回来，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苏月仙看着他，拢着眉小声问道：“李清弦，我头发里的这支簪子是不是永远……”

    “我已经命人去寻这天下最好的大夫了，不管是巫医高僧法师道长还是江湖郎中，我通通都将他们请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就是两块破石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开它的。”

    “嗯。”苏月仙点点头，焦虑不安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很奇怪，李清弦的话总是能轻易缓释她不安的内心。

    看着苏月仙，李清弦的心中苦涩不已。他们还能有多少时间去找寻解开此物的方法？以苏月仙的性命做赌注，他真的赌不起。可想到云楚岫口中的那个方法，他的胸口便撕裂般的疼痛。

    苏月仙忽然又想起不暮山湖泊旁发生的事，她垂下头委屈巴巴地问道：“在不暮山的时候，那个女子……就是突然出现在湖面上的白衣女子。你同她是什么关系？”

    李清弦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苏月仙的床边，拉过她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掌心，难言激动的心情问道：“不暮山的事你果真还记得？”

    “我又不是傻子，就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不过和我同去的红泪似乎不大记得了，反正我是不会忘记的！你也休想装傻忘了，你快说那个叫苏乐儿的白衣女子到底是……唔。”苏月仙生气地说了一长串，可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李清弦的吻堵上了。

    她因一夜昏睡嘴唇有些发干，他伸出舌、尖温柔地舔/舐过她的双唇，尔后又如蜻蜓点水般亲亲她的嘴角。

    尽管这只是个浅浅的吻，可措不及防地撩最致命。苏月仙在李清弦突然深情的目光下，脸刷地一下红起来。

    李清弦两手撑在她的枕边，低头凑近她的脸，眼底不再隐藏自己感情。他眉间似携了抹月华，整张脸都温柔无比。

    “你果然也受到了安全系统的保护。你和我一样是真人登入的玩家。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垂落在肩上的发丝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在她脸颊边一扫一扫。像只小猫毛茸茸的爪子挠的她心窝痒痒的。

    “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苏月仙问道。

    “这件事情很复杂，你的记忆缺失，若是强行解释，你可能会把我当成疯子。”李清弦一字一句说的诚恳认真，他的目光通彻，晶莹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苏月仙的脸，他说：“你可以将苏乐儿当成是前世的你，今世你是苏月仙，但我还是保留着前世的记忆的李清弦。因为一些事情，我和你暂时分开了。既然我们已经重逢，我便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向你发誓，我爱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所以，未来不论再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瞒着我一个人去面对了，好不好？你放开我手的那段日子，我真的活得犹如行尸走肉……”

    苏月仙睁着双大眼睛同李清弦对视了几秒，随即张嘴爆发出一长串鹅鹅鹅鹅的笑声。

    李清弦僵在那里，额角抽了抽。

    如此美好温馨浪漫的场景！居然被她突然仰头大笑给轻易打破了。李清弦实在不解，他就算性格比较冷淡，也不擅长说女孩子爱听的那种腻歪话，可今天他是真的想发自内心深情地向她表个白，这有那么好笑？？？

    苏月仙直接从床上笑的坐起来，抱着枕头一顿拍打，“李清弦，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的屁话。哈哈哈鹅鹅鹅鹅！”

    “屁、屁话？我……”李清弦瞪大眼睛，气的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去接。

    苏月仙朝他眨眨眼，“你就说你净身进宫当差前有个相好叫苏乐儿，然后你遇上了我，就情不自禁/地对美丽大方的我一见钟情，渐渐的你就将那位苏乐儿忘了呗！”

    “苏乐儿真的就是你。”李清弦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再次纠正。

    “我苏月仙就是干这一行的。我看过的话本比你头发丝还多，感情上的那些事你不必和我绕绕弯弯的。其实我就是要你一句解释，我这个人大度的很，并不介意你过去有什么相好，只要你现在心中的人是我就好了。”苏月仙这会倒是说的洒脱，不知道谁之前因为不暮山的那个幻象而喝闷酒哭鼻子。

    呵，女人！

    “不过，李清弦。你进宫当差前是不是未蓄长发？”苏月仙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捻住李清弦一撮头发丝，说道：“但好像在云启国，并无男子是那种打扮的。”

    “什么意思？”李清弦不解地问道。

    “就是……我最近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面有你有我也有那个叫苏乐儿的女子。在梦中你住在一间和皇宫差不多的房子里，你平日里若是想出去不是骑马而是钻在黑色大炮里将一个圆圆的大盘子拧来拧去的向前跑，还有！你果然养过一只叫月饼的猫，它见到苏乐儿很高兴，见到我的时候也乐意翻肚皮让我摸……”说到这里，苏月仙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但后来不知她想起了什么，红润润的小嘴一下子撅的老高，幽怨地望着李清弦，“最可恨的是你们……”

    “我们？”李清弦听了她的话却很高兴，他饶有兴致地将脸凑近她，“我们在梦里如何？”

    “不是我们！是你和苏乐儿！你们总是在我面前滚床榻！滚床榻懂吗？”

    “是像这样吗？”李清弦欺身将化身醋精的苏月仙压倒在床上，十指与她的紧扣将她双手高举过头，再牢牢地禁锢在柔/软的枕头中。

    “你、你干嘛！”苏月仙惊呼出声。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宦官能对心爱的女子干嘛？无非就是想堵上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气话，又或者……”李清弦说着，腾出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外衣顷刻松散下来，露出他白皙的肩膀。他此刻面含桃花，眉目生情，对她送不尽的秋波，使得苏月仙犹如被点了穴，竟然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也不敢动弹。

    他的鼻息温温香香地扑在她耳边，“又或者是今夜留下来伺候夫人。我虽无法同夫人圆房，可我仍有一千种的方式令夫人满意。”

    说着，他在苏月仙雪白的耳垂轻咬了一口。苏月仙闷/哼一声，脸上如火烧般滚/烫起来。李清弦却不打算放过她，他的唇一路向下，在她抹裙上的丝绦前停下，他张嘴衔住那条粉色的丝绦，轻轻一扯，她的身体便没了束缚，只剩薄薄的一层锦缎虚搭在上面。

    “李清弦，停、停下来！我在和你说正事呢！你……”苏月仙怂了，她虽指导过无数新进宫的秀女侍、寝要项。但都是纸上谈兵，毫无实践经验。

    天知道她现在整个人都在颤抖，紧张的直冒汗。她索性闭上双眼，不去看面前的李清弦。

    没等到他的吻，却等来他一声轻笑。

    “如果你不是苏乐儿，你又为何会梦见那些？你梦中所见的都是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在你心中，它们一直都在。”李清弦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我知晓你现在一定很混乱很迷惑，如果你真的很介意那些，那就让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等我们一起离开这个系统以后，你自然会恢复所有记忆。”

    虽然李清弦的话很多她还是不甚明白，但她愿意试着去相信他。别说什么前世今生这种老掉牙的套路，哪怕是什么人鬼情未了、太监和你生猴子这些更离谱的情节，只要对方是李清弦，她都可以！！！

    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恋爱脑？

    不管了，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在爱情中当个大傻白也没什么，甜就好了呀！

    “好，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她认真地望着李清弦，娇羞地往他结实的怀里靠。

    两只魔爪刚要扒掉他的外衣，门外煞风景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得了啦！小豹纹要杀云楚岫！”

    小豹纹？！李清弦和苏月仙同时一怔。


------------

第56章：他又没有大宝贝

    大家赶到关押云楚岫的密室时，阿骨正扛着一根悬挂着蜂巢的大树干。他揪着云楚岫的衣襟，恶恨恨地逼问着他如何解开苏月仙身上的精血情/人石。

    密室中盘旋着嘈杂的嗡嗡声。众人抬头一看，梁顶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毒蜂！如同一片巨大的黑影攀在墙角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李清弦只知不暮山首领有御兽的本事，却不知竟然连毒蜂这样的昆虫他都可掌控。看来他的实力还是不可小觑。

    “我不小心将此人关押在这里的事情说漏了嘴，谁知道小豹纹他听见了以后像头发狂的野兽去后山拔了棵树就往密室冲。”韩萌躲在李清弦身后，露出半颗脑袋看着阿骨，说道：“老板你一定要阻止他，云楚岫要是死了，红月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走开！”李清弦一把甩掉韩萌死死拽着他衣袖的手，几步上前挥剑将阿骨欲砸向云楚岫脑袋的树干一劈为二。

    蜂巢摔落到地上，几只毒蜂受到阿骨情绪的波动，竟然朝着李清弦的脸飞去。

    银针在李清弦抬手间自他衣袖咻咻咻地穿出，如同长了眼一般在半空中截住毒蜂，将它们一只只钉死在墙壁上。

    阿骨怒视着李清弦，咬牙道：“你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你要做什么？”李清弦冷着脸走近阿骨，眼底压着怒火，“那日/你也在场，你应该知道如果他死了苏月仙也活不了了！”

    “我没准备杀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此人对天采之女如此不敬，我就是想让他吃点苦头。”阿骨说着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恨不能亲手拧断他的脖子，“没想到你们云启国的人也懂得此等蛊秘之术，还是这种阴毒的蛊！我阿奶过去就说过蛊能救人但它也能害人……对啊！我怎么忘了！我阿奶是我们族年龄最大的巫蛊医，她知道的事情比我们不暮山老树的年轮还多。我们可以去找我阿奶，说不定她有办法！”

    站在李清弦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苏月仙她看着角落里那抹瘦削的白色身影不禁握紧拳头。云楚岫的眉间光华不复，他整张脸都很黯淡，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曾经的皇族沦为囚徒，不知他此刻又在想些什么，手中捏着半截竹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

    “你究竟将红泪的师妹藏在哪？”苏月仙想到云楚岫做的那些恶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

    “若你今日是单独来看本王的，本王些许会告诉你。”云楚岫抬起头，看着苏月仙虚弱地弯了弯唇角。

    “你能别这样了吗？强迫别人的爱根本就不是爱！”苏月仙说道。

    “本王宁愿你仍装作钦慕本王的样子继续欺骗本王，也不愿你像现在这般清醒的和本王对话。这比你设计喂本王服下真言水，昏睡丸更令本王心痛……”

    “既然你都知晓，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还用红月的性命逼迫红泪做她不愿做的事！”

    “为何？”云楚岫轻蹙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月仙，眼中似有雾气凝成片雨，他反问道：“事到如今，本王只差将自己的心剖给你，你却还在问本王为何要这么做？”

    李清弦忽然记起，云楚岫说的这些话和那幕后玩家的居然有几分相似。

    他目光一凛，盯着云楚岫的脸试图找出更多的端倪。

    感受到李清弦的目光，云楚岫干枯的唇忽然弯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宛若叹息般说道：“苏大人尽管逃跑吧，但你别忘了，只要你身上的精血情人石一日未解，你就必须和本王多捆/绑在一起一日。本王知你惜命胜过一切，终有一日/你要来求本王。”

    “你无、耻！”苏月仙抬脚差点踢上去，却被李清弦拉回身边。

    一只绣鞋甩飞出去砸在云楚岫胸口，又“啪”地一声摔回地面。云楚岫看着那只藕粉色的绣云鞋微微失神，这双绣鞋还是他送她的，那日他亲自为她穿上时，她装作失忆表现得像个孩子，高兴地唤他九王爷。

    苏月仙知他在想什么，随即一蹬腿，将另外一只脚上的绣鞋也甩到地上，“你的东西还给你！云楚岫，终有一日我也要将头上这支发簪还给你！是，我承认，过去是被你征战四方的英雄形象和好看的外在迷惑过，但那时的我也不会想着给你灌什么忘忧水，给你下蛊毒让你不和我那啥啥就得陪我一块去死！这他娘的是正常人干的出来的事？也许你从没爱过我，不过是在看到我与李清弦有关后的好胜心作祟。你只是害怕你会输给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你高贵的人罢了。”

    “不！本王对你怎么会是执念！小月，本王真的很爱你，李清弦他一个阉人如何配得上你！他又如何比得上本王！小月……你要相信本王……”云楚岫突然站起来，朝着苏月仙扑过来，奈何手上拷链连着墙壁，他踉跄几步又跌坐回原来的地方。

    “不必在这和他浪费时间。”苏月仙的手被李清弦及时握住，李清弦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密室。

    阿骨一挥手，满屋的毒蜂似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云楚岫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阿骨站在那群毒蜂之后，忽然褪去了之前的纯真少年模样，眸光幽暗地看着云楚岫，说道：“待我解决了李清弦，再亲自来结果你。”

    “呵，不暮山的首领藏得深呐。”云楚岫冷笑了一声，“不过，本王在此警告你，你如何对付李清弦都由你，但你若是敢将手伸向小月，本王绝不饶你！”

    “哎，没想到呢。”阿骨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的情敌居然有这么多啊。可惜你和李清弦都快死了。”

    说着阿骨不再搭理云楚岫，转身追着李清弦跑了出去，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仍是少年天真无邪的样子，“李清弦你快放下她，你再对天采之女动手动脚，我可要打你了！”

    “额……这天采之女到底是个什么鬼？”苏月仙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那日你捡石头砸我时获得的头衔。”李清弦此刻说的云淡风轻，但想起之前被神石砸出来的那个包他还是心有余悸。

    “啊？我不过随手捡的一块石头，又随手那么一扔，还中大奖了？听这名称还像是个头等奖。敢情我们那天是正巧赶上他们不暮山扔石头比赛？”苏月仙听了，两眼放光。

    这脑洞……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大。

    李清弦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你运气好，捡到的石头刚巧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神石。因此，他们认定你是上天派给他们的神女。天采之女应该是他们不暮山对神女的一种称呼吧。”

    “哦，原来如此。”苏月仙拽着李清弦袖子激动地问：“那身为天采之女奖励都有些什么？会不会就是阿骨那日给我吃的土特产大礼包？”

    “土特产？那也算是一部分吧。但您身为神采之女，阿奶说了是未来能带族人走向光明的女神，因此，身为不暮山的族人我们会将整座不暮山的矿宝都献给你。”阿骨笑吟吟地接过话，说道。

    苏月仙惊的张大嘴，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她赶紧托住自己的下巴，不自觉地往阿骨身边跨了一步，“整……整座山的矿宝？”

    “贪财。”李清弦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拉回自己身边，不悦地冷哼。

    “除了整座山的矿宝。”阿骨说着，忽然脸一红，小声说道：“你还可以获得如何御兽的攻略古书，其中也包含了如何攻略……”

    “包含了攻略其他的什么？”苏月仙脑袋从李清弦胳膊底下挤出来，继续追问。

    “我。”阿骨指着自己的鼻尖回答。

    苏月仙呆住。啥？一座山的宝贝和畜牧业产链，还附赠一位美少年首领？？？

    “苏月仙！”头顶传来一声冷喝，将苏月仙吓得浑身一抖。

    “我看你的脑袋现在是好的很，不需要摘了这发簪了是吗？”李清弦低头看着那颗圆溜溜的梳着两个僵米团一样双髻的后脑勺，不悦地说道：“还有闲心关心这些。”

    苏月仙赶紧站回李清弦的身边，嘿嘿笑着将自己的小手硬塞进李清弦的手中，“这……奖励倒是诱人。”

    李清弦甩开她的手。

    苏月仙厚着脸皮又塞回去，“只不过，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最珍贵的大宝贝了。”

    阿骨失落地耷拉下肩膀，几步追赶上走在前面的苏月仙，焦急问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宝贝能比得过我说的那些！”

    “那自然是……”苏月仙握着李清弦的手摇了摇，甜甜地笑道：“我的夫君咯。”

    终于，李清弦冷淡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他反手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握得紧紧的。

    “我不服！”阿骨瞪着明亮的大眼睛，两手往细腰上一叉，难以理解地脱口而出：“你若是说旁人我还信，可李清弦他是宦官，他根本就没有大宝贝！”

    “……”苏月仙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

第57章：不暮山的首领他跑了

    “李清弦你放开我！信不信我一棒/子削死你！”

    被粗麻绳捆成蚕宝宝的阿骨像袋米一样横挂在马背上，庆童牵着马走在前面，听他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脱下靴袜堵上他的嘴。

    “闭嘴吧你！若不是主人向云启皇上奏说要带着你才可以找到矿洞位置，你早就被云启皇送进军营充军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庆童瞪了马背上的阿骨一眼，骂道。

    此次重返不暮山，云启皇命五千精兵随行。说好听点是协助和保护李清弦，实则是用于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生怕他会私吞了不暮山的矿宝扩张实力，以此威胁到云启皇的地位。

    还好主人英明，事先将自己的一部分手下混进了精兵中。庆童对李清弦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他回头看了眼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腰间解下水袋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

    不过当他侧目瞧见马车中靠在李清弦肩上的苏月仙时，庆童又是满腔的怒火。

    挺好的机会，主人可以趁机搞一把大事。偏偏又着了这女人的道，此次重逢不知这个女人又给主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主人对她比过去是更加上心了。甚至到达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此次重返不暮山听说也是为了这个女人！

    感受到两道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苏月仙赶紧挺直腰板朝马车外望去。只见庆童正盯着她看，他将手中水袋捏的咯吱作响，那种模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她汗津津地转头看向李清弦，“其实我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

    “问。”

    “庆童他……是不是思慕你？”

    “……”

    “哈哈哈！李公公说，今天天气不错，让我下车散散步，有助于身心健康。”苏月仙跟在马车后面，冲好奇的大伙挥了挥手，为了掩饰被李清弦赶下车的尴尬，她随即摆动双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蠢货，早晚被主人厌弃。”庆童白眼一飘，幸灾乐祸地翘/起兰花指，将自己脸颊边的一撮发丝捋了捋。

    “呸！一脸狐媚样！”苏月仙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天采之女，天采之女～”阿骨见到苏月仙，立刻恢复了元气朝着这边喊道：“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诶？小豹纹，你怎么还被捆着呢。”

    苏月仙偷瞥了一眼马车中的李清弦，他正靠着软垫闭眼小憩，似乎丝毫不在意被他刚刚赶下马车的苏月仙。

    她不会骑马，只得跟着马车步行。这个李清弦！性格还是这么怪。

    “有事吗？”苏月仙赌气似的不再去管他，一路小跑来到驮着阿骨那匹马旁边。

    “我、我内急。你能不能替我松绑？”阿骨一张俊秀的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透着红，柔软的黑发也有些濡湿了，无精打采的耷拉在他肩上。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你是不暮山的首领，一会还要你引荐我们去见你阿奶。本就不该绑着你！”苏月仙说着，便拔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匕首要帮他割断身上的绳子。

    庆童见了阻拦道：“你干什么！主人说了没到不暮山之前不可替这小子松绑！”

    “庆童哥哥，可我真的内急。不暮山路程远，难道你要我全部解在身上？”阿骨说着说着眼睛便湿/润了，澄澈的大眼睛闪着晶莹的泪花，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庆童，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像是在示弱，“庆童哥哥，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逃跑？再说这里离不暮山还很远，我一个从未出过山的柔弱少年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哪去……”

    “就是，哪有长途跋涉不让人撒/尿拉屎的！”苏月仙跟着附和。

    “你懂什么？不暮山的人狡猾的像狐狸，你不要忘了山外的人是如何称呼他们的。反正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庆童固执地一扭头，不再去看阿骨。

    苏月仙对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

    “神女姐姐，阿骨不想为难你，你不必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阿骨说着垂下头，虚弱地干咳了几声。不过是旁人听起来最普通的咳嗽声，却令阿骨身/下的那匹马忽然受惊般抬起前蹄，马脖子使劲往后一仰，将牵着缰绳的庆童一下子甩到地上。

    顷刻间，队伍中的马一匹接着一匹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它们不断地踏着蹄子，鼻孔里喷着气，接连不断的有侍卫滚落马背，一时间队伍停滞在半路，乱作了一团。

    阿骨看着滚了一身泥的庆童，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他趁乱轻轻扭动身体，故意装作被马甩到地上的样子，对惊慌失措的苏月仙喊道：“求求你，快替我松绑！否则……否则我就要被马踢死啦！”

    马蹄子扬起的尘土一时迷了众人的眼，苏月仙哆哆嗦嗦地猫着腰挪到阿骨身边，用手里的匕首去割他身上的绳子。

    这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马匹横冲直撞地脱离缰绳纷纷跑进树林，原本背上驮着的行李干粮也都散落了一地。

    一匹发狂的枣红马长鬃飞扬，鼻间喷着粗气朝着这边奔腾而来。苏月仙避无可避，大叫着抱头蹲下。

    “小心！”刚刚制服了两匹马的李清弦踩着混乱的人头施展轻功朝着这边急切地赶来。

    “愚蠢的云启人，我们先走一步咯～”

    阿骨奋力挣脱身上的粗绳，抢先一步将苏月仙抱起，回头冲李清弦扮了个鬼脸便敏捷地窜进了旁边的树林。

    “该死！中计了。”李清弦没料到最后还是被这个看似纯良无邪的不暮山首领摆了一道。

    树林间传出一声嘹亮的哨音。

    一只通体赤金绒毛的异兽身姿矫健地从山上跑下来接应自己的主人，兽爪抓地震落滚滚土石，似火苗般飞扬的长尾扫动树干，茂密的树冠随着它移动的方向一路摇晃，直至它完全隐匿在深林中。

    众人杵在原地，目瞪口呆。其中也包括云启皇派来的那五千精兵。他们在沙场杀敌无数，在野外临时扎营时也遇到过狼群或是猛虎，可都没有惧怕过。唯独这一次，他们慌了。只听说不暮山上有异兽，而不暮山的首领可御兽。可他们毕竟没见过啊，当时也就当坊间的传奇故事听了。

    如今亲眼所见，少年骑着赤金圆毛异兽英姿飒爽地奔驰在林间，平日里遇到他们得齐力砍树搭建索桥才可过的溪流，那头畜生居然轻松一跃便过去了。它体型健硕庞大，可跑起来竟比豹子还迅猛，只一会便没了踪影。

    众人一片怨声载道。

    “李公公，没了不暮山首领为我们引路，我们还如何上不暮山找矿宝啊？”

    “你们方才也都瞧见了，那畜/生的牙比我们手里的刀还长！”

    “哎，马也都跑的差不多了。我看这下我们回去都得掉脑袋。”

    “都给我闭嘴！”李清弦本就瞧不上云启皇安排的这群废物，苏月仙被挟持走了更是令他心急如焚，他一鞭子抽在那群废话连篇的侍卫脚边，低喝道：“不愿继续前往不暮山的大可回去。愿意继续同行的，随我即刻出发！”

    庆童等人领命，牵起余下的马匹，一人一骑，跟随李清弦抄先前他们上不暮山剿匪时走过的近路，一路马不停蹄地奔驰而去。


------------

第58章：飞鸟族族长甜椒

    苏月仙差点将那头异兽的鬃毛揪秃噜皮了才勉强坐稳在它背上，可那异兽背部肌肉过于发达，跑起来那肩胛骨跟铁打的打桩机一样，害得她的屁/股也跟着一高一低的左右摇摆。

    额，打桩机是啥？

    苏月仙被甩懵了，最近总有一些她在云启国从未接触过的生僻东西的影像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脑海里。就和她晚上梦见短头发李清弦那种情况差不多，使她真的开始相信李清弦所说的话了，如果不是她前世记忆，那很有可能就是她精神出问题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想问问身后的小豹纹，可刚一回头……呕！不行不行，颠的她快口吐白沫厥过去了。

    “不是……我们究竟跑什么啊？？？”在晕过去的前一秒苏月仙绝望地大声喊道。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吵，好吵。苏月仙浑身骨头都痛的像散架了，为了坐稳那头异兽，她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拽着它脖子上的毛硬是在山里跑了一天一夜。

    你们能想象吗？就等同于她开了二十四小时的长途拖拉机，还是一百三十码起步的。

    “不过……拖拉机又是啥？”苏月仙紧闭着双眼，口中梦呓着。她真的累坏了，最后晕过去时她的体力和精力都是超负荷的。

    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可她的耳边此时不断地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吵的她不得不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子放大版绿色的脸。

    “哇！”苏月仙吓得浑身一激灵，也顾不得身上疼直接弹跳起来。

    那张绿脸的主人也跟着大叫，“神女，您现在还不能出去！我、我药还没替您上完呢！”

    没等背后的女子将她拦住，苏月仙自己倒是先摔了。

    一阵山间清爽的风透过芭蕉叶编制的门帘吹进来，锥心的凉意自她尾骨向上窜，令苏月仙浑身一哆嗦。

    好像哪里不对劲。

    苏月仙的手晃悠悠地挪到自己身后，然后拍了拍屁/股。

    噼里啪啦！

    她终于知道那恼人的声响是从哪里发出的了。

    “谁啊！这么变态，趁我昏睡不醒把我裙裤扒了抽打我光腚！”苏月仙大喊。

    “神女恕罪，奴是不暮山中最好的草药医，奴名甜椒。奴这是在奉首领之命在为您上药。您的腚……咳，您的臀部被首领的坐骑震伤，为化淤青除了外敷草药外还得配合奴的专业手法。”名为甜椒的女子，果真人如其名，浑身都好绿。她脸上敷着厚厚的绿色膏药几乎辨认不出五官，胸前和下身裹着羊绒编织的布料，脖颈上戴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绿石头。甜椒不似他们云启国的女子，她生的圆润敦实，二头肌十分发达，看上去双臂应该极富力量。

    苏月仙看了眼她的双手，果然！她的掌心皆沾满了药膏。

    她怎么觉得她的屁股更疼了。

    见苏月仙摔倒后一直贴着地面，甜椒以为她是有伤在身无法爬起。于是自作主张地上前拽住苏月仙的一条胳膊，将她轻而易举地扛上肩膀，又将她面朝下地放回铺了羊毛毯的琉璃床上。

    “别动。奴替您再……”

    甜椒的话刚冒出来，苏月仙吓得赶紧爬了起来，抓起一张羊毛毯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说道：“甜、甜椒，是吧？那个，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得沐浴更衣，然后想见一见你们的首领。”

    “不，您有事。”甜椒看着苏月仙，似乎没料到会发生面前的事情，有些发愣地说道。

    苏月仙奋力纠正：“大姐，我真的没事了！”

    “不，您真的有事。”但很快，甜椒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行吧，我到底有啥事啊？！来，你说。说不出来我打死你！”苏月仙险些被逼疯，刚要从床上站起来，却发现……

    她居然和床板死死黏在了一起！

    甜椒耸了耸肩，说道：“奴研制的这化瘀青草膏功效极佳，但黏性也……极佳。必须靠勤劳的双手才可蘸取触碰，万万不可沾染别的东西，否则非火烤不可卸。方才忘记提醒神女了，哎，真是抱歉。”

    什么？！非火烤不可卸？

    “……”苏月仙欲哭无泪地保持着那个坐姿，问道：“除了火烤还有别的办法吗？”

    甜椒点头又摇头，最后用像是刚吞下一只苍蝇般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有是有，就看神女敢不敢试了。”

    “好！那就用第二种方法！”苏月仙想都没想地回答。

    “您确定？”甜椒咻地睁大双眼，低呼出声。不知为何苏月仙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兴奋。

    求生欲让她立即改口：“不确定！”

    “晚了。”甜椒绿油油的脸上莫名浮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可是神女自己选择的，到时候首领他们责问起来也怪不得我。”

    她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两名高大的女子。女子手中各牵了两只苏月仙从前没有见过的飞禽进来，那四只飞禽长得倒是漂亮，翠羽曳地，长脖子小脑袋。宝石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它们的脖子上都系着一颗和甜椒同款的绿石头。应该是她豢养的。

    甜椒从腰上解下一根银白小树枝，对着苏月仙屁/股底下的琉璃床敲了敲。

    那四只飞禽忽然变得异常兴奋，扑腾着翅膀呱呱地啼叫，长脖子相互蹭来蹭去，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青草膏含有无数珍稀的草药浆果，想必尝起来滋味很好。神女既然钦点你们来，那你们可不许浪费哦。”甜椒和那两名女子相视一笑，她之前故作的卑恭在这一笑中崩了，她也懒得再伪装，反而大大方方地给了苏月仙一记白眼，“来，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冒充的神女！非得啄烂她的屁/股不可！”

    ？？？

    苏月仙眨巴着眼，呆住了。这都什么事啊？她被小豹纹突然掳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遭遇如此倒霉事。她初来乍到的，没得罪过任何人。这位甜椒姑娘怎么就对她的屁/股这么执着，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四只飞禽又呱呱地叫了两声，眼看着就要朝这边扑过来。

    苏月仙吓得大叫，赶紧用羊毛毯去挡。

    “云启国的弱女子，怎么会是我们不暮山的天采之女！”甜椒看着苏月仙的怂样，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这边，苏月仙手中的羊毛毯已被尖细的鸟喙啄出了无数大洞。她索性将羊毛毯弃了，双手并用使出平日里掐烧鸡烤鸡鸡腿子的魄力，朝着那飞禽的脖子狠狠抓过去。

    “唧！！！”飞禽浑身绷直，瞪着大眼睛，鸟喙朝天发出一声刺耳惨叫。

    额，尖叫鸡？

    怎么这种时候她脑子里又跑出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影像。嘿，不过看着眼前这只飞禽的模样还挺像尖叫鸡。

    四只飞禽一只被擒，其他三只呆若木鸡。

    “她、她居然手擒了青冠。”两名女子顾不上甜椒的呵斥扑通一声朝着苏月仙跪下，“神女饶命！”

    “你们！”甜椒气的直跺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冲苏月仙大喊：“你快放了我的青冠！”

    “不放！”

    “哎哟，我的青冠！你再不放手它就要死了！”

    “死了正好！散养的鸡炖汤最好。”

    “呱？”余下三只青冠鸟浑身抖了抖。而苏月仙手中那只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我的青冠！你……我和你拼了！”甜椒嘶吼了一声，扬起手中的小树枝便朝苏月仙冲过去。

    “谁敢放肆！”一声苍老女声自门口处传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可忤逆的威慑力。甜椒惊慌失措地转头，看清来者后瞬间像颗恹恹的大头菜缓缓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施礼：“飞鸟族族长甜椒拜见大长老。”


------------

第59章：生什么小首领啊？啊？！

    苏月仙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雪发老妪柱杖而立。她由一位年幼的小女孩搀扶着走进来，每走一步，她手中那根兽面拐杖都会发出清灵的沙沙声。

    一时间，树洞中寂静，只剩下这类似虫蚁啃食树叶般的沙沙声。

    看这架势，想必这位老妪便是小豹纹口中所说的阿奶了。

    在不暮山，她应该是位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可苏月仙因特殊关系，无法向她施礼。

    只好向她礼貌地点点头，“婆婆好！”

    老妪脚步敛住，似乎因这声婆婆好而有一丝讶异。

    随后，她身边的小女孩双手接过兽面拐杖退到一旁。

    而她则缓慢地弯低身子，因为上了年纪，这与常人来说简单易行的动作却使她痛苦万分。老妪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她如一棵枯树缓缓地屈膝，缓缓地伏在地上蜷成一团。

    她……竟然在苏月仙面前虔诚地跪了下来。

    “婆婆，您年纪大了，不可以跪我的！”苏月仙惊呼着欲上前去扶地上的老妪，奈何皮肉连着琉璃床痛得她呲牙咧嘴。

    这时，老妪抬起了头，她微微下陷的眼窝下方用乌金色的树汁画了两道奇异的图形。深褐色的眼睛看着苏月仙，犹如深不见底的树洞，令苏月仙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她一开口，语气却是极恭敬的，“老奴恭迎天采之女圣驾光临，愿神女佑我不暮全族生灵万年祥瑞。”

    “婆婆，您快起来……”被比自己年纪大了好几倍的老人家参拜，苏月仙真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谢神女。”长老再次伏地叩谢后才由旁边的小女孩搀扶着站起来。

    “甜椒，你身为飞鸟族族长竟然伪装身份混进神营公然亵渎戏弄神女，实在罪大恶极。按照不暮山历法，应当即刻废除御禽之力扔进邬鸣窟接受惩罚！”长老手中的拐杖砰地一声砸在地面，呵斥道。

    一听到“邬鸣窟”三个字，甜椒吓得脸色惨白。那里是不暮山猛禽——绿目鸟的老巢。那种鸟最喜欢啄猎物的屁/股。看着猎物到处逃窜的样子，此鸟会特别高兴地啼叫。叫声还挺美妙。

    人若是被扔进去必定是屁/股开花，痛不欲生！

    甜椒跪爬着来到长老脚边，两只手高举在头，哭着认错：“求长老饶了甜椒！甜椒一时嫉妒心作祟，才对神女身份起疑，对她做出这种事情！长老，您自幼看着甜椒长大，您知道我的，我就是小孩子心性，甜椒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不信，您……您看……”

    说着，她两手颤抖着从腰间的兽皮袋子里摸出一瓶东西，往苏月仙屁/股上一洒。

    “哎哟！”苏月仙被泼的屁/股一撅，诶？好了？她终于和床板分离了！

    “神、神女，您没事了吧？您若是没事了，就替奴向长老求求情……”甜椒脸上挂着一抹浮夸的笑容极力央求着苏月仙，“奴今后一定不忘您的大慈大悲，待您如叶公好龙、夸父追日、精卫填海、齐天大圣孙悟空！”

    ？？？还挺有文化？？？但怎么就做出了打别人光腚这种恶俗变态的事情呢！

    苏月仙看着甜椒，呵呵一笑道：“我凭什么要替你求情？你我有什么交情？”

    “……”甜椒呆杵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憋不出一句话。

    “来人，还不将飞鸟族族长以及她的同族奴隶带下去。”长老看了一眼角落里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三只青冠鸟，下令道：“将这几只青冠畜生一并拖出去！”

    “等一下。”苏月仙喊道。

    “神女！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我就知道您大慈大悲，不会真的让我……”甜椒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看着苏月仙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

    “这样太便宜她了。”苏月仙打断她的话，说道：“她让我大冷天光腚，我要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等会到了邬鸣山将她裤子也扒了！还有她豢养的那几只鸡……哦，青冠鸟不错，我很喜欢，就留下煲汤吧。”

    “……”甜椒心如死灰。也顾不得身不身份的了。她跳起来就对着苏月仙破口大骂：“苏什么的我诅咒你以后在吃饭的时候天天放黄狼大臭屁！”

    “嘿，反弹！诅咒无效！”苏月仙对着那抹身影比了一个手势，将刚才那个诅咒假装返还给甜椒。

    “……”长老看着面前笑的无比得意的苏月仙，布满皱纹的嘴角抽了抽。

    “令婆婆见笑了。”苏月仙见还有一位老人家没走，急忙摆正姿势朝着她娴雅端庄地垂首施礼。

    虽然下半身还挡着破（马）毯（赛）子（克），她再娴雅也娴雅不到哪里去。

    长老也似乎觉得场面尴尬，于是选择赶紧撤离，离开前她说：“老奴这就重新派人来服侍神女沐浴更衣。”

    “谢谢您。”苏月仙忽然想到最至关重要的那件事，于是对着长老离开的背影，说道：“对了，婆婆。能不能麻烦您如果待会见到小豹……咳，见到首领，可不可以让他来见我，我有事问他。”

    小女孩掀着门帘静候在石洞口，苏月仙瞧见外头霞光云影，应是到了傍晚时分。

    长老驻足回首，朝苏月仙恭敬地低了低头，深褐色的眼眸此刻莫名地闪过一丝光亮。也不知是不是霞光为她的灰暗的脸渡上了一层红光的缘故，此刻长老的目光看起来似乎终于有了点温度。

    “神女莫要心急，首领他待会自然是要来的。神女尊贵，首领要圣泉熏衣方能拜见神女。”长老满是皱纹的脸上莫名浮出一丝笑意，但转眼即逝，“老奴先行告退。”

    苏月仙迷惑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突然慈祥一笑是什么意思？

    算了，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洗个热水澡。再吃顿好的补充体力。然后想一想如何逃跑的计策。

    服侍苏月仙沐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俏皮可爱的少女，名叫丹羚。十三四岁正值花一样的年纪。性格十分活泼纯真，见到苏月仙时便冲着她大咧咧的笑。

    苏月仙对她很有好感，二人相谈甚欢。很快苏月仙便将他们不暮山的几大族的基本信息都了解清楚了。

    不暮山原本有十五个族，分别驯养管理着不暮山上的异兽，让它们保持正常的食物链，不至于下山害人性命。可经过这几年武国和云启国猎户的闯山偷猎，他们山上的异兽很多都濒临灭绝，很多族人为救他们珍视的异兽也死伤惨重。

    十五个族如今只剩七个族，分别是飞鸟、御熊、御象、食肉、虫虫和萌兽。

    小豹纹就是统领这七个族的首领。而丹羚是御熊族的，听她说他们一族的族人，男子大多憨厚老实，女子则比较热情开朗。说到她已故的爹娘时，丹羚脸上明媚的笑容染上了一丝悲伤，可她仍故作轻松的语气告诉苏月仙：“我阿爹可怕我阿娘了，在家时常常被我阿娘举着棍子打，整个山谷的鸟儿都被我阿爹叫声吓跑了。后来我阿爹被武国的将军捉走成了俘虏，我阿娘又举着棍子去救他……可最后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

    苏月仙默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谈。云启国和武国常年抢夺不暮山，对不暮山上的土著不断施压，竟逼得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她也是云启国人，可面前的少女丝毫没有将对她国人的恨迁怒到她身上，相反待她十分真挚。

    苏月仙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丹羚垂在背后的头发，温声道：“难过了不必故作坚强。”

    丹羚用力摇了摇头，她胡乱地抹了几下脸，再抬起头时又是快乐的样子，“长老说了！神石现世，天采之女降临不暮山，我们就都有救了！神女，我相信你一定能为我们带来光明。”

    “我……”苏月仙不想令她心中的光熄灭，她止住了原本要说的话，继续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嗯，我也相信，你们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

    见面前的神女没有任何神女的架子，又生着张和善好相处的脸。丹羚又和她聊了很多关于不暮山里的趣事。很快，二人之间变得十分熟络。

    丹羚耐不住好奇，一边往苏月仙发梢上抹花露一边问道：“神女，不暮山外面的天空也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吗？”

    “是啊。”

    “哦，那也没什么稀奇的呀。”丹羚迷惑地直摇头。

    既然外面的世界也和不暮山差不多，那为什么阿骨首领自从去了山外面，回到不暮山后就突然变得那么高兴。从前，他面对族人时都是板着脸，不怎么笑的。可自打那日他将神女带回来，丹羚偷偷的数过，首领笑了少说也有三四十次了。

    替苏月仙冲洗头发时，丹羚瞧见她发髻上的月兔簪，于是忍不住去触碰了一下，“好可爱的簪子，它一定对神女来说非常重要吧？所以，神女沐浴时候也舍不得摘下呢！”

    “这簪子确实和命差不多重……”苏月仙苦瓜脸。

    好不容易自我麻醉将簪子的事暂且忘记，被丹琳一说，苏月仙又开始为自己的生死大事犯愁了。

    出身御熊族的丹羚神经十分大条，她丝毫没有察觉苏月仙这边的低气压，越说越起劲，“我们首领从小就很喜欢兔子。我知道了！这个簪子一定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哇，神女。你和我们首领感情原来已经这么好了。难怪甜椒族长会吃醋找你麻烦呢！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你，长老明年也许就会把甜椒许配给首领当新娘呢！”

    苏月仙正发着呆，听了丹羚的话她猛地回头。一双杏眼睁得老大，“你说什么？我和你们的首领有感情线？”

    “难道不是吗？”丹羚诧异地问道：“今夜，你们不是要在这石洞里交/配生小首领吗？”

    “啥？？？”


------------

第60章：盛大的接亲仪式

    苏月仙觉得可能是她最近红鸾星动，月老想将她前二十年的感情空白在今年整合在一块填满它！否则，身为司缘女官却无半点异性缘的她，怎么就突然被一朵又一朵的桃花包围了。

    九王爷云楚岫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个不暮山的首领。天知道，这次她真的就只是捡了块石头哇！因云楚岫这朵黑心莲的前车之鉴，她要尽早斩断一切关于李清弦除外的烂桃花！

    苏月仙沐浴完，换上了他们不暮山特有的服装。纯白色一字肩广袖窄裙，身披以银丝串联月光石编织而成的坎肩，头戴一顶与坎肩配套的银白发冠，两边流苏坠坠荡荡，在烛火中那一颗颗打磨的一般大小的温润宝石泛着淡淡光晕，苏月仙似被笼在一片月华中，神圣又美好。

    “这套神女服穿在您的身上，真好看！”丹羚由衷的赞叹。

    “神女需要上阵杀敌吗？”苏月仙扶着脖子，

    “自然不用啊！”

    “那这穿的跟盔甲似的，不行不行，我觉得我的脑袋快要掉了。这冠也太重了！”关键如果一会想逃跑的话，这套衣服实在是不方便。

    “上头镶的宝石价值连城，当然贵重。”

    “那、那姑且还是戴着吧。”苏月仙早听闻不暮山的矿宝价值连城，她如果将身上这些送给李清弦，应该能帮他买很多粮马。嘿嘿，大不了逃跑时候摘下来藏包袱里背着跑，应该也能省力些。

    时候不早了，奴隶们开始忙前忙后地布菜。苏月仙看着满桌子的山珍野味却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李清弦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办法来找她？有没有担心她？

    她不能在这里干等，得尽快想法子脱身。

    就在这时，幽静的山谷突然被一声鹰哨打破。紧接着如点的鼓声颇有节奏地响起，其中夹杂着几声空灵清脆的铃铛音，两者结合起来汇成了一首灵动又古朴的曲子。

    火光在石洞外大肆摇曳着，鸟兽欢鸣，人影攒动，一时间整座不暮山热闹非凡。

    丹羚兴奋地几乎跳起来，“神女神女！是首领他来接亲了！”

    “接亲？”苏月仙一个头两个大，这突如其来的仪式感又是怎么回事啊？

    还未等她从凳子上站起来，丹羚已经拉着她往石洞外走去。

    “按照我们不暮山的规矩，神女要由圣洁少女领着去洞门口等待接亲。”丹羚高兴地为苏月仙揭开面前的门帘。

    苏月仙没个心理准备，被两头披着红布的小野象喷了一脸水。

    “圣泉水礼成！”丹琳拔高嗓子喊道。

    下巴上还滴水的苏月仙望着面前宏伟壮丽的景象，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

    看来，她被小豹纹掳走，不是他临时起义，而是早有预谋！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火把。

    树屋之上乐师们拍打着他们自制的古乐器，鼓声突然加急，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一支布列整齐的队伍踏着鼓声朝着苏月仙这边跑来，那是群带着五颜六色猛兽面具的年轻男子，他们裹着兽皮在草地上跳着强健有力的舞蹈。一边跳一边卡着节拍发出猿猴般的呐喊。

    看的苏月仙一惊一乍，尴尬的脚趾头能在草地上挖出几个大洞来。

    正在这时，耳边鼓声突然停止，山谷一瞬间又陷入寂静之中。

    身边丹羚偷偷拉了拉苏月仙的衣袖，眼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她压低声音说道：“神女，你听，是兽群！”

    丹羚的话音刚落，夕阳落下的山坡那头果然黑压压地涌出大群的异兽。他们如浪潮般朝着这边奔腾而来，兽蹄踏地的声响如雷贯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苏月仙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呆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

    借着明亮的火把，苏月仙看清楚了，那群异兽口中皆衔了一朵火红色的花朵。它们种族各异，却在此刻罕见的配合，行走间缓缓让出一条道来。

    一抹赤金色的庞大身影威风凛凛地自那道路尽头走来。

    苏月仙拳头捏紧，是它！害她屁/股到现在还青着的金毛坐骑！

    而此刻在金毛异兽背上长身玉立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她抓来这里的不暮山首领——阿骨。

    他乌玉般的头发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凌乱，桑蚕丝的细软长袍慵懒地套在他身上，浑身上下唯有耳廓上那枚月光石的耳环作配饰。这身装扮纯净极简，和他平时的小豹纹风格简直截然不同。

    阿骨单手支着下颔，垂眸看向苏月仙。淡色的唇缓缓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天采之女，欢迎你来到不暮山。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将不暮山的全部珍宝尽数送给你。我没有食言。”

    今夜，他是不同的。从头到脚，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就连气质都完全变了。

    明明之前在王府初次见面时，他还是很接地气的憨厚少年，他磕磕巴巴向她介绍不暮山土特产的模样苏月仙还历历在目。

    可此刻面前的少年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危险又陌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之前他在众人面前人畜无害的表现都是装的？

    没等苏月仙细想，鼓声再次响起。

    丹羚扶着苏月仙的手，高声说道：“神女恭迎首领入阵献舞！”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站满山坡的族人们除了大长老之外，全部跪到了地上。他们用独有的土著语向夜空明月呐喊着，苏月仙虽听不懂，但仍被他们眼中此刻对信仰的虔诚震撼住了。

    鼓声再次震天，阿骨自金毛异兽的背上下来，缓缓走向附近的一湾泉水中。

    “他、他要干嘛？”苏月仙不解地问道。

    丹羚脸颊一红，捂嘴偷笑道：“神女，忘了告诉你了。我们不暮山有个传统，那就是但凡男子遇见心爱的女子，都要向她献舞。以此才能赢得女子的交/配权。神女身份尊贵，因此首领要在圣泉池中为您献舞。”

    献舞？？？圣泉池中？？？这根本就是湿身诱/惑吧！！！

    苏月仙目瞪口呆，敢情这和动物界的公孔雀有的一拼啊，求偶前还得开屏秀一下姿色。不过！老是赤果果的将“交/配”此等虎狼之词挂在嘴边，也是你们不暮山的传统吗！

    泉水清澈，一袭白袍的少年站在中央，跳着一支与曲风不一样的舞蹈。他身姿摇曳，动作柔美，指尖顺着自己的鼻尖缓缓而下，一路经过自己微启的薄唇，下巴，锁骨然后胸前的玉扣上，随着玉扣被一粒粒挑开，少年胸前如美瓷般的肌肤展露无遗，结实的胸膛和小腹线条隐约可见，搭配他此刻如诱人犯罪小兽般的眼神，竟、竟然……有点好看。

    腰腹扭动间，阿骨的指尖故意撩起泉水，清冽的泉水在火光中闪烁着划出一道迷人的光环，然后如雨滴般尽数落在他的发上、身上。很快，泉水打湿了阿骨身上的衣袍。薄如蝉翼的桑蚕丝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少年美好的身躯。

    “咕咚”苏月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骨望着苏月仙的目光炙热，他从泉石间拔出一根火把甩向圣泉池前的一个巨大火盆，灿金色的火束瞬间窜向夜幕又迅速地回到火盆中，像是受到指引般，各种鸟类在此刻倾巢而出，在苏月仙的头顶上空盘旋着，画着一个个圆圈，被百鸟包围在圆心中的是两只通体泛着淡淡金辉色的大鸟。苏月仙过去从未见过，它们模样似孔雀却身披金羽，能高飞，长长的尾羽在飞翔时展开如扇，金色的光芒随着它们摆动的长尾在夜空中拖曳出一道道绝美的光条。

    “这……是凤凰？”苏月仙惊呆了。

    丹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鸟，但她听长辈们说起过，于是解释给苏月仙听：“当然不是凤凰，这是我们不暮山的珍禽，名唤宿缘。宿缘一生只结一个伴，且一生只会孵化一枚蛋。加上近年来武国云启国猎户猖獗，因此越来越稀少。如今，我们不暮山只剩一雄一雌两只。它们是一对，平常被首领好生保护在水林穴中，今日首领接亲，它们前来是为了祝福您和首领呢！您瞧，它们多美啊！”

    在苏月仙仍被夜空的景致吸引时，阿骨已经举着火把向她一步步走来。然后在她面前缓缓屈膝跪下。

    “以百兽为聘，满山珍宝为礼，不暮山首领阿骨愿为神女献上自己的身与心。”

    见苏月仙久久没有接话，丹羚赶紧捏住她衣袖，小声提醒道：“神女，该您说话了。”

    “哦，对不住啊，表演太精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苏月仙回过神抱歉一笑，拍了拍心口调整了下情绪后，抬起一条胳膊冲着大伙挥了挥手，“感谢大家的热情款待！感谢小动物们可爱的出场！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我在此郑重地宣布，演出到此结束！请各族族长带领族人和小动物们井然有序的离场，以免发生踩踏事件！咳，我的话讲完了，谢谢！”

    “……”

    整座山陷入一片死寂。

    在这一片死寂中，苏月仙对上了少年如鹰隼般的目光。他缓缓起身，拂去自己衣上的泥。将手中的火把交到苏月仙的手中，苏月仙想挣脱，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强迫着，不得不将火把高举过了头。

    “既然神女接了我的火把，那阿骨今后便是神女的了。”他说着，弯腰将苏月仙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单手屈指吹响口哨，那头赤金色的异兽懒洋洋地扫着尾巴走过来，跟在他们的后面准备一起离开。

    苏月仙没料到看似精瘦的少年居然力气这么大，她在他肩膀上挣扎着，嚷道：“放开我！我在云启国已经和别人成过……”

    一直处于高坡上的大长老此刻正盯着他们，深褐色的眼眸掠过一抹冷芒。

    “不想死就闭嘴。”阿骨压低声音，用只有苏月仙听得见的声音打断她。

    苏月仙心口一滞，急忙闭上了嘴。


------------

第61章：这飞一般的感觉

    苏月仙被阿骨带到了一座位于不暮山半山腰上的山洞里。

    往深入走，便能发现这处隐秘的山洞其实别有洞天。里面竟藏着一座巧夺天工的寝殿。

    寝殿中每一件家具都是用完整的宝石雕筑而成。大到房梁门柱，小到筷子碗碟可以说是件件都是艺术品，精美绝伦。

    “这里本是一座天然矿洞，我命人将此处打造成了寝居，是不是不错？”阿骨将苏月仙放到一张秋千树藤椅里，然后转身走到寝殿一处天然的小型瀑布前脱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袍。

    自高山深处流下来的水清冽干净，有力地冲刷在他小麦色的身上，因自幼驰骋山林的缘故，他的四肢生的修长匀美，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苏月仙害怕长针眼，赶紧闭上眼睛。

    喂，淋浴房好歹按个屏风或者帘子啥的吧！

    “想看就看吧，反正今天一整晚我都属于你。”

    阿骨从水中走出来，随意披了件外衣赤足踩上毛茸茸的毯子。

    和苏月仙二人单独在一起时，他身上的戾气似乎会消散。在此刻柔和的烛火下，他一头长发乖顺地散在肩上，又恢复了以往明眸善睐的青涩少年的模样。

    呵呵，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苏月仙讽刺地骂道：“披着羊皮的狼。”

    阿骨无所谓地耸耸肩，弯腰将两手撑在秋千椅上，盯着面前的苏月仙，笑的露出可爱小虎牙，“神女姐姐，夜色撩人，我们不如早些歇息吧。”

    “你费尽周折亲自下山不会就是为了和我睡觉的吧？”

    “是啊。”

    一个问的直接，一个答的也直接。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随手捡了块石头？”苏月仙没好气地大声质问。

    阿骨却无比认真地看着苏月仙，“对啊，神石是你找到的，那你就是我们不暮山的神女，是注定要和我生下一代首领的女人。并且，按照预言古书上还记录的，你能带领我们不暮山走出当下困境。”

    “无稽之谈！”苏月仙不禁嗤笑，“我区区一个弱女子如何化解你们不暮山和两国之间的战争！”

    “预言古书不会错的！”阿骨坚信不疑地看着苏月仙，脸上透出一抹烟霞色，他说道：“你和我是天定的姻缘。”

    “那要是捡到神石的人是李清弦，又或者是别的汉子，你难不成也要向他们献舞献身？”苏月仙翻了个白眼。什么预言古书，简直封建至极，毒害青少年！

    阿骨陷入短暂的沉默。

    思考了半天，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苏月仙不认可他，不认可古书上的预言，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个人——李清弦。

    他突然将身子压的更低，看着苏月仙的目光陡然冷了几分，“神女既然来了这里，还是趁早忘记外界的一切。特别是那个叫李清弦的宦官。”

    苏月仙无所畏惧地迎向他的视线，“李清弦他一定会来救我。”

    “当然。他若是不来，我如何取回他手中的神石？”阿骨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像只狐狸一样凑近苏月仙，鼻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神女姐姐，我第一次见到你，便好喜欢你身上的气味。想必你尝起来也一定很好吃。阿奶说了，她有法子解开你簪子上的石头，只要……”

    他忽然伸手紧紧地捏住苏月仙的下颔，伸出微凉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她的下巴，“只要今晚你我顺利结合。”

    说着，阿骨将苏月仙整个人抱起翻了个面背对着他重新扔进秋千椅里。他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腰，隔着衣裙，苏月仙感受到他掌心温热的温度和薄茧。

    苏月仙大惊失色！挣扎着哇哇大叫道：“你敢胡来我就立刻咬舌自尽！”

    果然这招管用。

    阿骨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后退了半步。长睫低垂着看起来有些可怜，“神女姐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要以死相逼的地步？”

    苏月仙说道：“你有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一个有夫之妇你都不放过！我已经成亲了！我的夫君是李清弦！”

    “那又如何？在我们不暮山，死没死配偶的女子都可以再选择比自己原来的配偶更强壮的男子成为她们新的配偶，适者生存，我认为女子选择整个族最年轻力壮的男子作为自己的依靠并无不妥。那个李清弦生的细皮嫩肉，阴阳怪气，有什么好的？”阿骨不满地说着，朝着苏月仙伸出自己的手，“我身为不暮山历代最年轻的首领，身上流淌着比骸狼更勇猛的古老血液，我向圣泉和山神起誓，此生都会以自身性命保护你。我……虽然年纪上比你小了几岁，但我会长大的。会长成不暮山最强壮的男子。到那时我还是比不上你们云启国的一个宦官？”

    “对！你就是比不上他！长到一百岁也比不上他！这世上任何人都比不上他！”苏月仙气愤地瞪着他，大声喊道。

    阿骨蜜合色的瞳仁一敛，胸口起伏不定，他像头即将发狂的狮子，目光阴沉地盯着苏月仙。

    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那头原本正蜷在角落打盹的金毛异兽忽然站起，几步跑向这边，朝着苏月仙发出一声低吼。

    “我的族人今早来报，李清弦一队人马已经上山了。不出三日，便会到达我提前设下的那处陷阱。”阿骨从异兽脖子上的背带中抽出自己的那把弯刀，上前一把握住苏月仙的手腕，说话间刀刃毫不留情地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顷刻低落在他们脚边的白色羊绒毯上。

    苏月仙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你干什么！”

    “一场欢愉过后总要留下些什么，不是吗？”阿骨说着弯腰割断那块染血的羊绒毯，将它递给金毛异兽，“去，将它交给大长老。”

    苏月仙看着那头异兽消失在洞外的身影，忽然明白过来。她涨红了脸，“我们明明没有，为何你要这么做？”

    “我不想你因头上那支簪子死掉！”他冷冷地别开脸，红着耳尖说道：“嘁，你没和我做是你的损失！整座不暮山不知有多少少女排着队想进我的山洞。”

    “噗！”苏月仙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个笑声令阿骨瞬间炸了毛，“你笑什么？！”

    “我笑你年纪大不，口气不小。”苏月仙回答。

    “真不知道那个叫李清弦的宦官哪里好，他都没有大宝贝！你跟他在一起如何繁衍后代！”

    “彼此有爱就行。”

    “彼此有爱？呵，我原本不想这么早杀他的，本想利用他与武国人抗衡，可因为你对我的态度，我突然改变了主意。”苏月仙拒绝他求偶这件事似乎对他自尊心打击挺大，他冲苏月仙抛下一句狠话后竟然赌气似的转身跑了出去。

    “小豹纹！你回来！你敢动李清弦试试！”苏月仙刚追到洞口，便被两头高大的不暮山骸狼堵住了去路。

    骸狼嗜血凶残，阿骨竟然用它们来看守她。当真以为她胆小怕事，不敢踏出这里半步吗？

    阿骨能御兽，异兽能感知他的情绪，说明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心灵感应。苏月仙赌这两头骸狼不会真的伤害她，于是，她故作转身跑进了山洞，待到门口两双绿幽幽的眼睛消失在草丛中后，她扯落碍事的头冠，蹬掉鞋子，一咬牙猛地发力朝前冲去。

    苏月仙用力过猛摔了个狗啃屎，好在山里夜深露重，潮湿的土壤变得十分松软，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她顺势往地上一趴，两手护住脑袋蜷成一团便往旁边斜坡下滚去。

    来之前她有观察过周边地形和环境，这条路没什么山石，如果她“滚”的走运，也许能一路滚到山脚。

    也不知道这么滚了多久，苏月仙已经眼冒金星，险些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

    “砰！”一个坚硬的东西撞上她的膝盖，接着是手肘，然后是额头、下巴。

    苏月仙被迫卡在半路，她靠抓着灌木丛勉强坐起来，待到眼前金星不再蹦跶后，才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什、什东西这么滑/腻？”她凑近一看，顿时想吐。她的手上沾满了混杂着碎蛋壳和鸟毛的蛋液。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

    “叽叽叽～”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她脚边一个破碎的蛋壳中探出来，绿豆大小的眼睛惊恐地盯着苏月仙。

    苏月仙和它大眼瞪着小眼，她朝着那只小鸟比了比食指，“小鸟乖，天都没亮呢。你再睡会哦！我、我这就告辞！”

    苏月仙挪了挪屁/股，准备离开时那只小鸟突然朝着她张开鸟喙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

    “叽呱！！！”

    苏月仙赶紧捂住耳朵，将脑袋埋进双膝里。好半天，她发现似乎周围也没什么动静。于是大着胆子抬起头。

    果真……没什么异样。小鸟还是那只小鸟，孤零零地坐在蛋壳中，用绿豆般的小眼睛看着她。

    “小朋友，下次别乱叫，会招来坏人的哦！”苏月仙长吁一口气，准备起身继续寻找下山的路。

    刚支起两腿，头顶便磕到一样无比坚硬的东西，痛的她又跌坐回地上。

    她伸手一摸，竟然肿了个大包。

    还没反应过来，头皮又是一阵刺痛。大包叠了一个中包。

    几根羽毛在天上洋洋洒洒地落在她身上。咦？头顶的月亮怎么不见了？！夜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那个掩在树冠后的星星怎么是绿色的？！

    糟糕。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心跳快到了嗓子眼。回头一看，只见一只比她人还高的大鸟正蹲在她背后，半张着鸟喙朝她发出嘶嘶声。对着她的脑袋又是一啄。

    大包叠中包，中包又叠小包！

    苏月仙再也顾不上什么，捂着脑袋爬起来便跑。脚尖踢出的石头正好砸中蛋壳中的小鸟，小鸟脖子一歪，嗝屁了。

    “……”苏月仙石化。

    大鸟彻底怒了，张开大鹏，将苏月仙一下子掀翻在地。

    苏月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铁钩般死死咬住了她的衣服。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抓离了地面。

    哦！这飞一般的感觉。


------------

第62章：山里的鸟儿真会玩

    有个词叫冤家路窄，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恰巧今日两者都在苏月仙身上应验了。

    苏月仙吊在大鸟的爪子上，被迫免费参观了一遍不暮山的夜景。

    原来，刚才她是不小心滚到了绿目鸟用来下蛋孵化幼鸟的河滩。

    那么，现在她要被带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天令甜椒闻风丧胆的——邬鸣窟了。

    “啪”苏月仙面朝下摔在满是鸟粪的鸟巢上。动静很大，令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吓得一哆嗦。直接抱头鼠窜，嘴里疯疯癫癫地喊着：“别啄了！别啄了！”

    苏月仙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鸟巢的边缘，两只手死死攀着树藤，朝外张望。

    只见有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披头散发地在断崖边上绕圈跑。她踉踉跄跄的，跑几步摔一个跟头，当苏月仙瞧见女子的屁、股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居然能把人的屁、股啄成马蜂窝。

    正当苏月仙哆哆嗦嗦时，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她头顶掠过。

    伴随着鸟儿悦耳的歌声，一只成年绿目鸟从山顶俯冲而下，张嘴就去啄断崖边的女子。

    女子仰面朝天的躺在地面，死死护住自己的背后。风吹开遮在她脸上的乱发，苏月仙认出了她，是飞鸟族族长甜椒！

    那日长老说要罚她来邬鸣窟，苏月仙以为只是砍柴挑担干些重活累活，她没想到这不暮山的惩罚如此可怕。居然是将人困在断崖上，任由绿目鸟追逐戏弄。

    她终于明白那日甜椒为何拼命求饶了。甜椒一定恨死她了。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也在邬鸣窟，她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的。

    “天采之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甜椒爆发出一声惨叫。

    你看，果然是这样。苏月仙泪流满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决定逃跑。坐以待毙只会像甜椒一样，屁/股开花。

    苏月仙小心翼翼地翻下鸟巢，抓着石块一点点地在峭壁上移动。嘴中不停地念着“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啪嗒”脖子上的月光石坎肩被一块石头割破了丝线，上面的串珠噼里啪啦地尽数滚下山坡。在第一道曙光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险些闪瞎大伙的眼，其中也包括甜椒和那些正欢呼雀跃的绿目鸟们。

    “……”冷汗如瀑布从她额角滑落，苏月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是你？！天采之女！！哈哈哈哈哈！我每天向上苍祈求让绿目鸟将你也叼来这里一万遍，果然应验了！”甜椒兴奋的几近发狂，此刻她似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从腰间取出一把用锋利的石片临时做成的匕首，如行尸走肉般朝着苏月仙一瘸一拐地跑来。

    “你、你冷静点！我来……我来是救你的！那天你刚被带走我就后悔了！你是我来到不暮山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去，你屁/股不是还在流血吗？？？你怎么还能爬这么快！”

    苏月仙本想一番说辞感动她，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谁知道从小在山林长大的甜椒，居然行动迅猛，上肢肌肉暴起，几下便攀上了峭壁。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甜椒咬牙切齿，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抓着石头拼命蹬腿向上攀登。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绿目鸟被甜椒的喊叫吸引过来。在她们二人上空盘旋着。

    苏月仙被甜椒追赶的精疲力尽，她一点也爬不动了，只得挂在一块大石头上，哀求：“大姐你快别叫了！再叫我和你都活不了！”

    甜椒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嘴中发出一串怪笑：“桀桀桀！那就同归于尽吧！”

    话音刚落，空中一只绿目鸟飞下来叼住甜椒的脖子呱呱呱地飞出了断崖，甜椒像只虫子般被甩至半空，眼看着要葬身崖底，又被另一只绿目鸟叼住。

    四五只绿目鸟一来一回，玩的不亦乐乎。

    “额……这山里的鸟儿真会玩。”苏月仙看的眼花缭乱。不过，这群绿目鸟也算是为她争取了更多逃跑的时间。

    趁此机会，苏月仙振作了一下精神，继续在峭壁上龟速移动……

    汗水浸湿了衣服，冷风一吹，她抖得像片落叶。加油啊苏月仙，你还要活着见李清弦！你还没摸过他Q弹性感的屁/股！

    “额，摸、摸李清弦的小屁/股？”这是个什么不干不净的鬼信念？嘻嘻，不过……她喜欢。

    就这样，凭借着这样的信念。苏月仙足足爬了一上午的峭壁。绿目鸟也足足玩了一上午的甜椒。

    苏月仙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它们好像根本没打算袭击我？？？”察觉到事情古怪的苏月仙四处张望，终于在对面山崖的树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他？小豹纹阿骨？！

    黑发俊俏的少年正悠哉地侧卧在树干上，两匹骸狼乖顺地伏在他身边。金色的阳光自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为他小麦色的肌肤渡上了一层甜美的蜜色。

    他见自己暴露了，冲峭壁上的苏月仙挥了挥手，“神女姐姐，体力不错啊。折腾了一上午也没有掉下去。”

    “那你看了一上午？”

    “是啊。准确的说是后半夜加一上午。”阿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骸狼的皮毛，笑道：“既然你不想被我找到，那我就只能藏起来暗中保护你。在深山里玩捉迷藏的游戏，是不是很有意思呀？”

    “你！有意思个鬼啊！”苏月仙气的说不出话，脚下踩着的石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后仰摔了下去。

    阿骨瞳孔一敛，蓦地从树上跳下来。他身边的骸狼驮着他迅猛地跃向断崖。眼看着苏月仙就要坠落在乱石堆中，阿骨吹响口哨，一只绿目鸟俯冲而下精准地将苏月仙接住，稳稳当当地降落在阿骨的面前。

    他从狼背上下来，将脸色苍白的苏月仙抱进怀里，“神女，你醒醒！是哪里伤着了吗？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惊吓。”

    苏月仙死死地闭着双眼，气若游丝。

    阿骨心中又急又痛，“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神营。让不暮山最好的巫医替你诊治！”

    “我、我的伤巫医治不好的。”苏月仙虚弱地开口说道。

    “那谁能治！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替你寻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要……”苏月仙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了眼阿骨，继续虚弱地说道：“你让我回到李清弦的身边，我就……”

    “疾风！”阿骨冷漠地打断她，将苏月仙一把抛到狼背上，“送神女回山洞，如果下次再让她跑出去，我便将你剥皮烤了！”

    “嗷呜～”那匹叫作疾风的骸狼仰头长啸了一声，驮着苏月仙撒腿就跑。

    “小豹纹，我和你没完！！！”苏月仙的叫声很快在骸狼疾行中被吹散在风里。


------------

第63章：这才是送你的衣裳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

    “哪来女人？猿猴吧！”

    一队人马穿梭在山林间，马蹄声嘚嘚，泥石飞溅。

    他们不眠不休赶了两日的路，庆童此刻有些疲惫，他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主人，庆童求您歇息一下吧！这么赶下去，别说人，马也会累死啊！”

    为首的李清弦突然勒住缰绳，身下枣红马高抬前蹄，发出一声长嘶。他调转马头，眺望了一眼远处连绵不绝的黛绿色山头。

    “主人是要下马休息吗？太好了，庆童这就为您去打点水……”庆童心中欣慰，说着便要下马。

    “你没听错，方才是有个女声从南边传出。”李清弦蹙眉说道。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景色陌生，是有人改变了他们之前开辟出的路径，使得他们在山林深处越跑越偏。

    李清弦又发现马蹄上不知何时裹上了许多泥浆，警觉地说道：“不好，

    此处地势低洼，前方恐有陷阱。”

    “陷阱？！”庆童立刻翻下马，捡了几块石头分别扔向身前各个方向。

    石头落到混杂着落叶杂草的泥土上，缓缓下陷，不久后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只剩几个泥泡泡咕嘟嘟地往外冒……

    “是沼泽！”庆童惊呼出声，“主人，这条路果然不是我们之前行过的那条！这帮山匪居然连我们的路径都一清二楚，想必早有预谋，我们回朝前留在不暮山的人估计也都凶多吉少。这群狡猾的山匪！主人，他们是等着您自投罗网呢！您真的不必再为了那个女人冒险了……”

    这群狡猾的山匪！那苏月仙现在的处境也和他们一样，一定很危险！

    “驾！”李清弦心中焦急万分，他立即调转马头，扬鞭策马赶往刚才那个女声传出的山林。

    “主人你……害！罢了，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主人的！”庆童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心中虽怒气难平，却仍翻身上了马跟随李清弦而去。

    ＊＊＊

    刚泡完热水澡的苏月仙此刻正以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这床是用什么宝石雕成的，竟温温的十分舒适。

    丹羚刮了一扁匙的养颜美容花草膏小心地敷在苏月仙的脸上，“神女，你和领主吵架了吗？他闷闷不乐到现在呢。一会便是大长老亲自主持的庆神大典，你还得和领主一起前往参加呢。”

    “庆神大典？不是吧，又来？”苏月仙想起那晚的鼓声，她就头大。她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果子啃了一口，说道：“没心情！我不去！”

    “怎么昨晚刚那个啥今天就闹别扭。”丹羚犯了愁，低头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是不是神女对领主不满意？”

    “对！大大的不满意！他居然眼睁睁看着他的大鸟敲我脑袋！还将我吊起来扔进鸟巢里……”苏月仙想都没想丹羚此话的深层含义，满脑子都是昨晚自己的倒霉遭遇，被绿目鸟啄的满头包不说，还被叼进它们满是鸟粪的鸟巢里，她越想越气，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啊，我不干净了！不行，丹羚，我得再去泡个澡。”

    看着苏月仙往温泉池子里冲，丹羚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是大长老多虑了，昨晚领主和神女明明就进展的很顺利。听起来还很……刺/激。

    “丹羚，我洗好了。麻烦你帮我拿条干净的布巾……”苏月仙在池子里快泡完了才发现没拿擦身的布巾，只得喊丹羚帮自己拿一下。

    很快，有人走了过来。将一块布轻轻地盖到了她的头上。为她轻柔地擦拭着湿发。

    “没关系的，丹羚。我自己来就好。”苏月仙说着，去拿头上的布巾，却触碰到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她记得丹羚的手指没这么纤长，手掌也没这么柔软。

    苏月仙猛地回头。只见团团水雾间阿骨正蹲在温泉池边，微笑着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整座山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居然偷看我洗澡！”

    “你还正大光明看过我洗澡呢。”

    “我当时闭眼睛了！”

    “哦……”阿骨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低掩的眉睫下眼眸亮若春日下的泉水，他说：“可我现在不舍得闭眼睛。”

    “……”小小年纪，竟如此厚颜无/耻。苏月仙两手死死捂着胸口泡在水中，气得险些咬碎一口牙齿。

    就当她快要发作，张嘴爆粗时，阿骨手里的那块布巾再次落到她的脑袋上。也遮去了她的视线。

    “丹羚说，昨夜我过于威猛伤了你的脑袋。我才特意来看看。下次注意点，别用词那么夸张。丹羚那大嘴巴，不知道又要在外面怎么渲染我的英雄事迹。怪羞的。”他的脚步渐行渐远，言语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笑意，“庆神大典的衣裳我给你放床上了，我在洞门口等你。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不过今天的晚饭就委屈神女姐姐啃野果子了。因为整座不暮山的厨子都去大典的流水宴帮忙了，美食汇聚，可以说是香满四溢。”

    “咕！”苏月仙不屑地冷哼，可她的肚子却诚实地发出一声悲鸣。

    是了，昨夜出逃，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好好用过膳。还在想为何丹羚只给她一盘野果当零食，原来是因为庆神大典。

    这……是逼着她要去参加啊。

    见苏月仙穿戴整齐地走出山洞，阿骨唇角弯了一下，“不愧是神女姐姐，今日也很美。”

    苏月仙没有搭理他，直接往山洞外走。却被他一把拉住，顺势扛上了肩头。

    她坐在他不算宽厚的肩上，惊呼道：“你放我下来！”

    “山路泥泞，我抱你去。”

    “我警告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

    “嘘，你看。”

    阿骨打断苏月仙的话，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树林。

    无数的萤火如月光下融融泄泄的雪花从树林深处朝这边飞来。

    身在繁华帝都城的苏月仙自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致，一时忘了还坐在少年的肩头，痴痴地看着前方。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轻轻地落在她鼻尖，震动着小翅膀。

    她打了个喷嚏，围着她的萤火虫怯怯地漾开一圈光晕。却依然不肯离去，反而在她身旁越聚越多，苏月仙身上那条原本普通的白裙此刻似披了月光般在夜色下美得如梦如幻。

    “这才是我今晚为你准备的衣裳，神女姐姐喜欢吗？”阿骨两只手托举着苏月仙将她轻轻放到一棵树上，他的眼中倒映着萤火，此刻他的身上没有半分野性，甚至有点像只温柔乖巧的大狗狗。

    “小孩子把戏。”苏月仙避开他的目光，说道。

    阿骨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几只小松鼠甩着蓬松卷曲的大尾巴顺着树干跑过来，将一个镶着宝石的花冠戴到苏月仙的头上。

    阿骨看着她说道：“阿奶说了，等庆神大典结束，她便会为你解开精血情人石。”

    “真的？”苏月仙将信将疑，总觉得那个大长老婆婆有些高深莫测，她的话未必信得过。

    “嗯。我永远不会骗你。”阿骨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又忽然沉寂下去，苏月仙看不懂他此刻的神情，总觉得有些古怪。

    但很快，他又恢复以往的模样，对她说道：“走吧，庆神大典的流水宴就要开始了，我带你去尝尝，现烤的猪肉脯可好吃了！”

    说着，阿骨不由苏月仙拒绝便打横抱起她朝山坡下奔去。


------------

第64章：庆神大典遇混战

    在圣泉旁临时搭建的站台，被无数架起的火盆映得通亮。

    大长老见到苏月仙时，那张掩在酡红色火光中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疏离地施了施礼后，退到一旁坐了下来。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站台下，有几个飞鸟族的妇女正披着乌鸦羽毛织成的斗篷跳着奇怪的土著舞，她们脸上抹着鲜红的涂料，嘴里喃喃自语着古老的咒语。

    阿骨和苏月仙并排坐在铺着兽皮的宝座上，一道道的美食陆续摆上桌子。

    阿骨用匕首将大块的肉片切成小片放在苏月仙面前的芭蕉叶上，微笑道：“快吃吧。”

    “我怎么看着她们这打扮心里瘆得慌。”苏月仙看着台下那支诡异的舞蹈，无心享用食物。

    “每逢大典飞鸟族的长老们都会表演祭祀祖先的舞蹈。”阿骨解释道：“这没什么稀奇的。”

    “哦……”苏月仙抓了一只烤羊腿递到阿骨的嘴边，笑道：“那不知道领主大人手上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展示展示。”

    阿骨见苏月仙献殷勤，开心地将嘴巴凑过去啊呜咬了一口羊肉，“你想要什么？说吧！本领主统统满足你。”

    “比如说这山上的陷阱分布图什么的……”

    “你还想着他！”阿骨手中的匕首一下子砍进面前的桌子，他愤怒地盯着苏月仙，压低声音警告她：“你若是想解开身上的精血情人石，就不要再搞砸今日的庆神大典，触怒了阿奶，这世上就没人能救你了！”

    “早知道重返不暮山会令李清弦置身险境，我宁愿不要解开这破石头了！”苏月仙这几天对李清弦的担忧尽数化作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阿骨见她落泪，心中的怒火更盛，“你哭也没用！此刻你的李清弦想必已经葬身沼泽。”

    “你说什么！”苏月仙脑子一片空白，她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阿骨。忽然间，她双手奋力拔下桌子上的匕首，对着阿骨便要捅过去。

    “嗖”一支羽箭不知从什么方向射过来，正巧钉在苏月仙面前的那只烤羊腿上。

    阿骨瞥了一眼那支由精铁打造的利箭，上面烫印着一朵极细致的玉兰图腾。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苏月仙护在身后，喉间发出警觉地低吼声，“武国人！”

    一时间，不暮山的族人，不分男女皆手握兵刃在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听说你们预言的那位神女已经现世。本想一睹这位神女的芳容，谁曾想这刚来，便瞧见她正愤怒的要夺刀杀你们的领主，真是有意思。”

    一张张制作精良的铁骨油布纸鸢似张开双翅的雄鹰盘旋在空中。数十名黑衣人立在纸鸢之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人。

    一抹修长的黑影最先从纸鸢上飞身跃下，紧接着其余的纸鸢上纷纷跃下无数道黑影。

    他们个个穿着银丝软甲，手持十字弓，看来是专门为了此次庆神大典而来的。

    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紧身长衫，长腿细腰，身姿挺拔，高束的银发似一群邪肆的蝶飞扬在他身后。他蒙着面遮去了大半容貌，一双眼睛似晨冬的朝露那般清澈，却也毫无半丝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手中十字弓对准一旁的大长老。十字弓上锋利的箭头泛着阴冷的光，男子笑道：“把神女交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位老人家。”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又来一个要抢她的？！苏月仙蹲在宝座后面，紧握手中的小匕首。

    黑衣男子人狠话不多，直接对着大长老就是嗖嗖两箭。

    “任、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婆婆。”大长老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竟然徒手接住了那两支飞速而出的箭。

    她涨红了小脸，单薄的身子挡在大长老的面前，将手中的羽箭一折为二扔到地上。随后生气地抱起站台边的木桩，连着上面的火盆朝着黑衣男子砸过去。

    大战就在此刻一触即发，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血和鸡毛纷飞。

    就连原本护着她的阿骨也被持刀而来的几个黑衣人缠住了。

    苏月仙赶紧从地上捡了两片芭蕉叶挡着脸往人群外移动。

    还没走几步，头发连着头皮传出一阵钻心的刺痛。有人在她背后拽住了她的头发。

    花冠掉落在地上，萤火虫们纷纷逃散。苏月仙被身后的人拖到一处阴暗的角落，狠狠挨了一棍子。那棍子打在她的屁/股上，疼的她直冒冷汗。

    苏月仙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又被一棍/子掀翻在地上。

    昏暗的月色下，三名身披乌鸦羽毛斗篷的女人缓缓逼近她，她们画着血红色/图案的脸肥肉横生，目光凶狠地似要将苏月仙生吞了，“我们要替族长报仇。”

    “是你们！”苏月仙惊恐地望着她们。

    “杀了你替族长报仇！”她们嘴中重复着一句话，纷纷将手中的棍/子对准苏月仙的脑袋高高举起。

    三根大木棍一起来？！她们的族长不过屁/股开花，她的族人却要让她脑袋开花！

    “你们杀人，也别爆头啊！有没有道德素养！”苏月仙大叫一声，双手抱头趴倒在地，“救命呐！”

    就当三根木棍齐刷刷地要向她砸下来之时……

    一抹赤金色庞大身影从苏月仙头顶跃过，将其中一个女人扑倒在地，一爪子拍进了泥土里。

    另外两个也纷纷倒地，死状惨烈。一个脑门上钉着羽箭，一个脖子被鞭子生生勒断。

    ？？？

    苏月仙睁开双眼，透过指缝和对面的赤金异兽大眼瞪小眼，双双露出谜惑的小表情。还有两个是被谁解决的？

    这时候，又一道鞭子绕着乌压压的毒雾落下来，受惊的赤金异兽跳到一旁的石头上，冲着苏月仙身后发出一声咆哮。

    这条鞭子！

    苏月仙热泪盈眶地回头，一道她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立在高坡上，他似乎来的急，身上的衣袍被树枝刮破了几道，脸上也沾染了浆土，可这些他都顾不得了，李清弦收起手中长鞭，快步跑向苏月仙，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没死……”苏月仙使劲掐了把李清弦的胳膊，才敢相信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幻觉。

    “没见到你之前……”李清弦抱着瑟瑟发抖的苏月仙，下巴温柔地抵在她的发顶，“不敢死。”

    “哟，这不是云启国大名鼎鼎的李清弦李公公吗？”一阵清朗的笑声自他们二人头顶传来，原来是方才的黑衣男子。他正立在树干上，肩上架着把十字弓，悠悠然地看着李清弦。

    苏月仙明白了，刚才要杀她的三个飞鸟族女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被他射杀的。

    见苏月仙的目光在他脸上逗留，黑衣男子一挑长眉，笑道：“想必你就是云启国的司缘女官苏大人了。我闲来无事听说过你们两个的趣事。哎呀，真没想到，我一直要找的神女居然身份如此复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前一秒还在笑着，后一秒便目光冰冷地将手上的箭头对准了李清弦的心口，“既然你们云启国的人也来捣乱，那今日我便连你们一同杀了……”

    “就凭你？我玩诸葛连nu的时候，你所在的这本书都还没起稿。”李清弦勾唇淡淡一笑。

    “主人你在说什么啊？”一旁正和黑衣人手下缠斗的庆童快急哭了，这种时候主人就不要耍帅了吧！

    “主人你什么时候玩过十字弓此等兵器？”

    “桌游三国杀。”

    “……”

    “莫名其妙。”黑衣男子额角抽了抽，抬手，对准李清弦的脑门“嗖”地放出一箭。

    李清弦将苏月仙拉到一旁，手中的长鞭如灵蛇般甩出，在半空将那支铁箭抽打到地上。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又嗖嗖嗖地连着放出数箭。李清弦抱起苏月仙躲闪到一座山石后。

    “呵，李公公是当缩头乌龟当习惯了吗？”黑衣男子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苏月仙汗津津地看向已经黑脸的李清弦，惨了，对面的那个人戳到李清弦的痛处了。

    “在这乖乖等我。”李清弦周身的空气仿佛要凝结成冰，他抚了抚苏月仙的头后走出了山石。

    “喜欢玩射击？好。奉陪。”李清弦说着一鞭子卷住庆童面前的一个黑衣人，从他手里夺了把弓箭后，将他甩到树干上咽了气。

    “去死。”黑衣男子见自己手下惨死在李清弦手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十字弓上利剑泛着冰冷的光芒。

    李清弦握着弓，踏着脚下石头起身一跃，在半空拉开弓弦，指间轻轻一弹，以双箭齐发潇洒收尾。

    “嗖嗖！”两支羽箭一前一后同时朝着黑衣男子飞去，超前的那支在半途与黑衣男子的铁箭相撞，黑暗中迸射出无数道火花。

    随后赶超的那支穿过那片火光，猛地扎进黑衣男子胸口，他闷/哼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好耶！李清弦你简直太帅了！比心心～”苏月仙在山石后露出半个脑袋，冲李清弦比了一个心。

    李清弦回头将手捂在自己心口，回了苏月仙一个win/k，说道：“收到。”

    “主人！别秀恩爱了！弟、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庆童被一头骸狼压在地上，朝李清弦大喊。

    “疾风！”苏月仙认出了那头骸狼，以及在另外一头骸狼肚皮底下躲藏着的丹羚。

    她一下子从山石后冲出来，抱出李清弦的胳膊，“夫君别杀这些狼！”

    李清弦被苏月仙那一声脆生生的“夫君”喊的心头一热，急忙收起手中的长鞭，问道：“怎么冲出来了，乖，回去藏好。”

    苏月仙拼命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死伤惨重的不暮山族人和异兽，对李清弦说道：“我在不暮山这段日子，不管是服侍我的女孩还是看守我的骸狼都对我很友善。我们不能像武国人一样滥杀无辜。”

    “主人，你看看这头狼像是很友善的样子吗？”庆童几乎要气绝，他用两条腿拼了命顶住正撕扯着他裤子的骸狼。

    苏月仙走过去，对着那头骸狼唤道：“疾风，住手！”

    骸狼回头看了一眼苏月仙，低低地叫了一声果真退到了一旁。

    苏月仙又指了指旁边那些黑衣蒙面人，说道：“疾风，这群人才是坏蛋，我们一起上！”

    疾风仰头发出一声长啸，一群骸狼听到它的呼唤，如同离弦的箭般追随疾风冲向黑衣人，将他们扑倒在地撕咬起来。

    丹羚趁机哭着扑到苏月仙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祈求道：“神女，救救大长老，救救我的族人们……丹羚求您了……”

    “夫君，我们帮帮他们。”苏月仙看着李清弦，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哽咽。

    “好。”李清弦在庆童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下，甩开手中的长鞭朝着火光那边冲去，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听令，随我杀光这群黑衣人！”

    “主人……”庆童朝着李清弦的背影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我们难道不是来杀光不暮山族人的吗？？？”


------------

第65章：解除阴阳蛊毒之法

    “都住手！否则我杀了这个老太婆！”

    一名黑衣人挟持了不暮山大长老，手中的匕首离着她的脖子只差了半寸，长老满是皱纹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恐惧，她的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

    “阿奶！”阿骨手握弯刀抹过抱着他腰的黑衣人脖子，一手拽住赤金异兽的鬃毛，飞身上了它的背朝着这边冲来，蜜合色的眼眸闪着幽暗的光芒，顷刻间，山中百兽嘶鸣，骸狼簇拥着跟在他后面朝这边聚来。

    “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中了李清弦一箭的黑衣男子目光阴冷，突然射出藏在袖中的抓钩，拉着绳索跃过繁密的枝干，迅速跳到阿骨的面前，朝着他的脸撒了一包银色的毒粉。

    阿骨痛苦地捂住双眼摔到地上，一时间异兽们仿佛迷失了方向般，待在原地左顾右盼。

    “卧、槽，无情！”目睹了这一切的苏月仙低呼出声。拖着身边哭着要冲出去的丹羚躲进了身旁老树的枯树洞里。

    “卑鄙。”李清弦低骂了一声，也解决完了最后一个对手。他将脚边的黑衣人尸体踢到一边，带领着自己的人缓步逼近站台上正挟持着大长老的黑衣人。

    “你觉得是你手中的匕首快，还是我的鞭子快？”李清弦在他面前敛步，手中的鞭子轻轻拂过的花草，顷刻化作腐水。

    黑衣人结结巴巴地吼道：“云、云启国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清弦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袖手旁观的，但你手上这个老人家能救我夫人的命，所以，你现在放了她吧。”

    “我呸！你让我放我就放啊？你真当我傻，她可是不暮山最……”黑衣人张大的嘴还未合上，便七窍流血栽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还扎着两根极细的毒针。

    “真是反派死于话多。”李清弦把玩着指间剩余的毒针，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一转，瞥向暗处的树冠，“该轮到你了，缩头乌龟。”

    “……”这个李清弦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阴毒狠绝，睚眦必报啊。藏身于树上的黑衣男子见状，捂着受伤的胸口，对着树下抛了一个瓷瓶。

    瓶碎，白烟蔓延。一时间熏得人睁不开双眼。

    李清弦心中一滞，第一反应就是跑向苏月仙。苏月仙听见李清弦的声音，从树洞中跑出来，烟雾中被一条手臂从背后捞进怀里。她还未反应过来，背后的人已经将她身体掰正，单手扶着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云泽香的气息在她鼻尖蔓延，她抱紧面前的人，承受着他的爱意，长睫轻颤，不知觉中脸上已经湿/润。

    白烟散去，丹羚看着面前拥吻的两人，惊呼出声：“神女，你们……”

    “害！”庆童闻声看过来，抬手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叹息。

    苏月仙依偎在李清弦怀里，红着脸对丹羚说道：“忘了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我在云启国的夫君。哦，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配偶。我、我非常非常爱他，所以我不可能和你们的领主再结为伴侣的……”

    大长老的目光朝着这边看过来，扫了一眼苏月仙和李清弦后，她沉默着走向晕倒在地上的阿骨。

    苏月仙觉得，就在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步履蹒跚，背影孤独又苍凉。

    她的手抚上阿骨的双眼时，正不住地颤栗。

    “阿骨的眼睛……”大长老顿了顿，苍老的声音沙哑，“恐怕未来再无御兽的可能。”

    全族人陷入一片沉寂。

    “领主如陨落坠星，天采之女似皓月当空。光明必定自黑暗中诞生……古书上的预言果真一道道应验了……”大长老忽然抬起头，望着夜幕中那轮圆月，灰暗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再低头时竟朝着李清弦和苏月仙跪了下来，“阁下今日救得老奴一命，又护住了我族上下几千条性命。老奴感激不尽，从此老奴愿效忠阁下，与阁下一起护神女一世周全！如今、如今也唯有神女能救我族于危难了。”

    “老婆婆，您怎么又跪我。您快起来吧！”苏月仙说着，伸手便去扶地上的长老。

    却被她反手握住手，她的指节似枯枝般冰凉，望着苏月仙的眼睛却第一次有了丝温度，她说：“阿骨那孩子自从遇见你，他一直都很快乐。”

    “婆婆……”

    “老奴我其实早就知道神女对阿骨无意，可奈何他将你放在了心尖上。阿骨他何其骄傲，若是待他醒来得知自己双目已盲，怕是非死不可。”长老长跪不起，望着苏月仙乞求道：“老奴求神女护住他……如果神女能在我们不暮山多留一段时日，能多陪伴他说说话，他些许还能活。”

    苏月仙想这段时日他们待她也不错，阿骨虽将她捉来不暮山，却也没有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其实这个少年背负的也挺多的，她就当行善事，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我不答应！”李清弦立刻打断苏月仙的话，“我过去毁容被打个半死那会都没有爱的鼓励，我不也没想着寻死？凭什么这小子仅仅是瞎了眼就要我夫人的安慰。”

    “……”苏月仙觉得李清弦这么说应该是在怨她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向他表明心意，于是朝着他伸出双臂，“来，爱的抱抱。”

    李清弦两手抱着自己的双臂，别开脸：“若是他醒来执意寻死，你会不会也要对他用这招。”

    “怎么会？爱的……抱抱只对你。”苏月仙呆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你迟疑了一秒。”李清弦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悦，他牵起苏月仙的手，对长老说道：“老人家，你现在就把我夫人身上的精血情人石解了。我们明天一早便走！”

    “这……”大长老为难地看着苏月仙。

    “难道说你其实根本没有法子解？在故意拖延我夫人的时间。”

    “自然不是的。而是老奴只知道解法，却真正能解除这蛊毒的人并非是老奴。”

    “那是谁？”

    “实不相瞒，不暮山中多奇石珍宝，而这块精血情/人石恰恰开辟于百年前的不暮山某个矿洞。也就是如今的情缘寨。发现它的是萌兽族的一对恋人，他们将它当成定情信物，同兽牙串在一块制成项链佩戴在身。后来，有一次意外，使得他们阴阳相隔。他们死后……”

    李清弦揉了揉眉心，打断道：“讲重点。我不想知道这石头的典故，只想知道能解开它的人究竟是谁！”

    “是你。”

    “我？”

    “没错。”大长老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李清弦后，确定道：“就是你，一个现成的阴阳人。”

    “……”李清弦没想到，兜兜转转到最后，他自己就能解开这石头，云楚岫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当场去世。

    不过，现成的阴阳人又是什么鬼称呼？这本书里的角色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个碰巧不幸拿了太监剧本的男人啊？！

    “阿骨他早就知道解开情/人石的方法，他为了护神女周全，其实他早已下了决定，那便是将自己变成阴阳人。只有这样才能将精血情/人石的阴阳二石蛊毒引到自己身上……”长老看向苏月仙，说道：“因此他想在自己变成阴阳人之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后代。”

    苏月仙低头沉默了，原来阿骨所说的献身，其实是这样的一种献身。

    “如今这样也好，就请阁下代劳吧。只是此事不便和阿骨提起，以免他醒来过于激动伤了身体。”大长老朝李清弦微微低了低头，恭敬道：“请阁下和神女随老奴来。”


------------

第66章：玲珑虫草花之引

    大长老将李清弦和苏月仙二人带到圣泉边，她对着泉水口中默念着什么，忽然将手中的兽面拐杖一头沉入水中。

    不一会，无数条通体雪白晶莹的虫子自兽面的七窍中缓缓爬出。奇就奇在，那些无足无面的虫子一进入泉水里便极快地生出根须来，仅一瞬，它们褪尽虫子的形态，竟发芽结苞，很快在池水中开成了一片七彩芙蕖。

    “这些玲珑虫草花可帮阁下催动体内情丝，令精血情/人石能够在短时间内被你的身体吸引，以至于放弃原本的宿主，将阴阳二石的蛊毒转移至你一个人的身上。”大长老说道。

    苏月仙忙问：“婆婆，这会不会对我夫君的身体有什么损伤？”

    “精血情/人石本就不是什么危险的毒物，过去它只是恋人之间用以羁绊的验心石。不曾想竟然有人会利用它来威胁害人。”大长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李清弦继续说道：“要说有什么负作用，那就只有一个……”

    “什么？”苏月仙焦急地问道。

    “自恋。”

    “……”苏月仙和李清弦同时呆住。

    大长老从泉水中捞回自己的拐杖，说道：“成为了整块精血情人石的宿主会在未来几天越来越欣赏自己，最后达到自我陶醉的境界。正如两个真心相爱的恋人一般，即便是到老，依旧相看两不厌啊。”

    “噗！”苏月仙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他已经够自恋的了。要是变得更自恋那得豪横成什么样啊？”

    “笑的小舌头都看见了。”李清弦的手轻轻落在苏月仙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蛋，怎么你的笑点永远这么低。”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大长老交代完事情也该退场了。她轻咳一声后，知趣地说道：“咳。那老奴就不打扰二位了。”

    “婆婆！您还没说我们到底怎么解毒呢！”苏月仙急忙喊住她。

    “玲珑虫草花会指引你们的，二位下到泉水中以后顺其自然便好。”大长老说完拄着拐杖缓缓离去了。

    此处只剩下李清弦和苏月仙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苏月仙的脸一红，将身子背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要不要先脱/衣裳？我保证不偷看！”

    “方才长老说的可是我们二人同时下到水中。所以……”李清弦的双臂自苏月仙身后绕到她胸前，温柔地替她解开腰上的丝绦，他温热的呼吸如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应该我们一起才是……”

    苏月仙的衣裙滑落在草地上，只剩下一件兜肚，李清弦怕她冻着，随即弯腰将她抱起一同步入了圣泉之中。

    黎明前的天还黑着，月亮是淡淡的银白色，几颗寥落的星子悬挂在天边闪闪烁烁。与水面上的波光粼粼相交呼应。

    这开满了玲珑虫草花的圣泉池竟然是温热的。花香随着热气蒸腾而上，整座圣泉池都弥漫着一种醉人的香气。

    这样靠着李清弦的胸膛一同泡温泉倒挺舒适。

    “夫君，我开始相信你那日对我说的话了。”

    “什么话？”

    “就是你说我是苏乐儿，是你前世的爱人这些话。”苏月仙白、嫩的脸颊被热气蒸的红彤彤，她回想着这些日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奇事物影像，对背后正拥着她的李清弦说道：“起初那些事物只出现在我的梦中，我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后来，它们在白天也会出现在我脑海，我还知晓了它们的名字。比如，会惨叫的玩偶鸡叫作尖叫鸡，方方正正有小人在里面表演的叫电视机，梦中你拥有的那座宫殿叫花园别墅，你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坐骑叫跑车，还有还有！那群穿着统一黑白制服的仆人叫你总裁，是因为你有比一栋楼还要多的资产……”

    “你在渐渐恢复记忆，我很高兴。”李清弦轻笑了一声，唇贴近她的耳朵，柔声问道：“那么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呢？关于我和你的，你记起多少？”

    “我和你的……”苏月仙的脸变得更加红了，她小声地说道：“我和你过去很相爱。你很宠我……”

    “嗯，我一直都很爱你。”李清弦的唇轻轻吻在她的耳垂，他的声音轻柔夹杂着一丝沙哑，“正如你那日对我说的，不论你变成谁，哪怕是换了一身皮囊，只要灵魂是你，我依旧爱你。”

    也不知是不是这玲珑花草的香气闻久了会令人迷醉，苏月仙此刻大脑晕乎乎的，她浑身都好烫好热，李清弦的吻清清凉凉的，令她不经意间深陷在在此刻的绵绵情意中，想要渴求更多。

    “清弦……”她轻轻地呢喃。

    玲珑花草的根须缠绕上李清弦的身体，不断牵引着他心底的情丝，他脖子后仰，咬紧下唇，晶莹的汗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淌。

    他隔着苏月仙薄薄的兜肚拥住她，低头痴缠地吻上她的唇，不断汲取着她舌/尖的甜腻。鼻尖满是她身上的清甜香气，只觉得一向沉稳自持的自己，随时都要失控。

    李清弦扶住苏月仙的腰，将她轻轻托起。彼此体温在迅速升温，耳边萦绕着潺潺水声，他的指尖温柔地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疼……”苏月仙忽然蹙眉哼了一声。

    阴石与阳石短暂的剥离，使苏月仙感到前所未有的痛麻，她伏在李清弦胸前颤抖着，水雾迷蒙的双眸此刻泛着泪光，李清弦吻了吻她的眼睛，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别怕，我在。”

    在玲珑虫草花香味的麻醉下，苏月仙很快镇静下来，阳石中的蛊毒顺着她的发丝一点点流向泉水，又依附着玲珑虫草花的根须进入到李清弦的体内。

    此刻，他们二人，一个是阴石的宿主，一个是阳石的宿主。阴阳相合，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彼此体内爆发。彼此达到了合二为一、身心相通的奇妙境地。

    苏月仙浑身一震，脑中短暂的空白。她两条腿不禁绕上李清弦的腰，红唇微启，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二人相拥着，缠/绵、厮磨、唇舌不断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苏月仙体内的阴石蛊毒尽数进入到了李清弦的体内，她终于长吁一口气软软地瘫在李清弦怀里，若不是李清弦托着，指不定就要滑/进水底里。

    “我、我好累啊……”她的头枕在李清弦肩头，脸颊红扑扑的好看。

    李清弦低头吻在她的眉心，声音亦是疲惫不堪，“睡吧。我守着你。”

    他随手扯过岸石上的外衫，裹住苏月仙是身体将她从泉水中抱起。

    李清弦低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自己水中的倒影。

    下一秒，一句无比自恋的赞美从他口中呐喊出来，久久地回荡在山谷中。

    “啊！我李清弦可真是个迷人的宝贝！！”

    “……”苏月仙在他怀中双眼瞪得像铜铃惊恐地看着他，“你、你干啥？”

    “无事，刚和精血情/人石捆/绑，有些情不自禁。过段时日，我定能克制住体内的阴阳蛊毒。”李清弦一脸平淡地说道：“嗯，我真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绝顶的小机灵鬼。”

    “……”精血情/人石真是令李清弦的自恋之魂得到了释放。

    苏月仙无语地闭上双眼。


------------

第67章：红泪她们都死了

    这是苏月仙和庆童第一次观点达成一致。那就是……李清弦他疯魔了！

    李清弦侧卧在草地上左手握着一面小镜子，右手捻了朵大红牡丹花比在自己脸颊上，然后发出一声叹息：“哎，果然我人比花娇。”

    苏月仙对着他大喊：“你清醒一点啊喂！”

    李清弦听了，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苏月仙摇了摇，“面前女子一般般，唯有清弦真国色。”

    “……你还吟上了？”苏月仙忍不住想打人。

    “是的，我要歌颂自己一万遍。这世上最可爱迷人的反派角色！”

    庆童和苏月仙同时看向一旁正架着大锅熬汤的大长老，皱着脸问道：“他还有救吗？”

    大长老往汤里撒了把葱花，平淡地回答：“这是中了阴阳石蛊毒的正常反应，过几天便能恢复正常。”

    苏月仙吁了口气，“那就好。婆婆，你在熬鸡汤吗？真香！”

    “飞鸟族的孩子一早猎来的野鸟，从前倒是没见过此类禽鸟。没想到熬成汤十分鲜美，阿骨受了伤，我想熬一锅给他补补。”大长老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点点脚边的竹笼，“喏，里头还关着几只活的。些许不暮山的冬天暖和，这种鸟最近接二连三的飞来。”

    庆童看了眼竹笼里面的灰羽红爪鸟儿，惊呼出声：“啊呀！是东阿养的信鸽！”

    “信鸽？”大长老皱了皱眉，继续往锅里撒了撮盐巴，嗯，完美。

    “糟了，这么多信鸽！留守在帝都看押云楚岫的东阿他们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庆童着急地打开竹笼，从里面关着的信鸽腿上解下纸卷。

    他急忙将纸卷呈给李清弦，退向一旁。

    李清弦展开纸卷极快地扫了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的手收紧将纸卷握在掌心，“该死，云楚岫跑了！”

    “什么！”庆童和苏月仙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神秘人趁着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便将他救跑了。一夜之间杀光了我留守在府上的所有手下，就连东阿也身受重伤。”李清弦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的目光此刻阴沉的似雷雨天。

    “神秘人？云楚岫身边武艺最高强的手下苍海不是被主人结果了吗？”庆童咬牙切齿地说道：“能一夜之间杀光全部兄弟的只可能是那个女杀手！”

    “不，不会是红泪的……”苏月仙走到李清弦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你知道的，红泪其实就是我身边的婢女糯糯，她虽是九王府的人，但她这些年早就和我情同姐妹，若不是精血情人石，云楚岫生辰那日她便会带我逃走……”

    “我知道。你不必惊慌，我一定不会错伤了你朋友。”李清弦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慰着她。同时，他在心中飞快地推算着云楚岫逃走的时间。

    从帝都城到不暮山入口，若是轻功极好的人单独行动几个时辰便可抵达。但若是骑马带队，又要翻山越岭地来到圣泉寨，不熟悉地形的云楚岫他们铁定要费些功夫。

    除非……有上过山的人替他带路。

    李清弦闭起双眼侧耳听着风声，忽然他睁开眼睛，沉声道：“有异动！”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如坠落的流星自山头朝着这边凌厉射来，砰地一声插/进正炖着汤的锅子，热汤四溅，浇在火堆上呲啦作响。

    “婆婆小心！”苏月仙在情急之中将大长老拉向自己。

    与此同时，李清弦肩上的披风也牢牢地裹住她的身体，将她护住。

    山头上人影重重，为首的俊美男子身骑高马，肩上披着黑色羽纱外衣，手中握着银弓，表情肃杀地俯瞰着他们，此刻的云楚岫如同堕仙，浑身上下带着杀意，曾经的霁月清风不复存在。

    “对不起老板！我若是不带路他们就要杀了我！这本书里的男主男配都快要黑化了！你、你一定要小心！”被五花大绑着的韩萌一看见李清弦便拼了全力地冲他大喊：“病毒就在云楚岫身……”

    韩萌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一个蓝衫男子狠狠扇了一巴掌，“多嘴，早知道就该割了你的舌头。”

    苏月仙看着那抹依旧弱不禁风的身影，口中吐出两个字：“桑田！”

    原来他会武功！他就是那个救走云楚岫神秘人！难怪那日寿宴唯独不见他的身影，桑田原来才是云楚岫手上最后一张王牌！

    桑田的目光朝着苏月仙看过来，锐利的像把刀子，“没想到吧？我才是九王府第一杀手。哦，不对……我现在可是帝都城第一杀手了。哈哈哈哈！”

    他从马背上解下两个圆鼓鼓的布袋，像踢皮球一样将它们踢下山坡。

    李清弦下意识地抱住苏月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不要看……”

    “是、是什么？”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她两只手颤抖着捏着李清弦的衣袖。

    “怎么了？不出来见见你昔日的好姐妹吗？还是说……她现在只剩颗头颅你怕自己认不出她来了？”桑田的话似一道雷劈在苏月仙的头顶，若不是李清弦扶着她，苏月仙险些瘫倒在地。

    “桑田，够了！”一旁的云楚岫冷喝道：“退下。”

    “是，王爷。”桑田不甘心地退到后面。

    “红、红月……”韩萌看着那颗滚满泥土的头颅，认出了她来。那紧闭的双眼，长睫毛还根根分明，她的五官依旧那么美丽，和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可……再无生息！

    “嗬，你也认识她？没错，她是红月。我们王府最没用的一个。至今为止，一次任务都没完成过呢！王爷恩典，让红月随她师姐红泪同年同月同日死。哈哈，她们两姐妹下了地府也热闹些。”桑田的笑声尖锐刺耳，一声声地撞在韩萌的心上，他死死咬着唇，直到嘴中满是苦涩的血腥味。

    韩萌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上桑田，一口咬住桑田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你找死！”桑田一掌拍在韩萌后背，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双手虽被反绑着却仍挣扎着一次次的想要爬起来。

    桑田掐住韩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韩萌双目殷红，嘴中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我、我要杀了你替、替红月报仇……”

    “哟，没想到你就是红月临死前还念着的小情郎啊。模样长得倒是挺俊。”桑田对着韩萌的脸嫌恶地啐了一口，“但和她一样，也是个废物！”

    说完，桑田将韩萌甩到一块石头上，韩萌当场晕死过去，额角染红了一片。

    “红泪死了……”苏月仙在李清弦怀中抽噎的更加厉害。李清弦拥紧她，他看着倒地的韩萌和那两颗孤零零躺在草堆里的头颅，还有那一脸云淡风轻坐在马背上的云楚岫，李清弦彻底怒了。

    “老人家，麻烦你和你的族人们带我夫人先走。”李清弦将苏月仙轻轻推向大长老，说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要再和你分开。”

    “我知道你舍不得和我分开。但留下来只会更危险。”李清弦伸出手轻轻拭去她鼻尖上的泪水，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苏月仙在李清弦手心里触到一个小香包，她对上李清弦的目光时心中瞬间明了了。她顺势接过香包藏于自己袖中，冲李清弦点了点头。

    李清弦对庆童说：“替我保护好夫人，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快走。”

    “主人！”庆童看着转身奔向山头的李清弦，眼眶不禁滚烫一行热泪。他一咬牙，不敢违背李清弦最后的命令，扶起苏月仙跟随不暮山的当地土著们跨上异兽的背，一路朝着山林深处退避。


------------

第68章：不能说男人不行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李清弦拔出佩剑，对山坡上的云楚岫问道。

    万年定律：反派死于话多。

    李清弦想，万一这云楚岫有很多话要说，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就死了呢？

    “没有！”

    没想到云楚岫直接简短地吐出二字，随即拉开弓弦，对着李清弦连放三箭。还都是燃烧着火焰的火箭。

    李清弦轻松避开，以一个无比潇洒的姿势收尾。刚催动内力，他体内的阴阳二石蛊毒竟突然不受控制地澎湃起来，自恋的话张嘴就来。

    “区区三箭，也想杀我？我可是这世上拥有最顶级轻功的高手！关键我施展轻功时候身姿特别优雅，堪比国际男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下至三岁半上至八十八的女人皆为我倾倒……”

    哦，这该死的阴阳石蛊毒！和情敌打架多严肃的一件事，偏偏它在这时候发作。

    云楚岫微眯了一下眼睛，“李清弦你疯了？”

    李清弦想闭嘴，可偏偏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不断鼓舞着他继续。

    “云楚岫你这个狗贼，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来啊，朝我射箭啊！我敢赌你手中的箭它都懂得怜香惜玉！不舍得射中我如此完美的人！”

    “……哦？本王赌你会被射穿。”云楚岫抬了抬手，在他身后的暗卫齐刷刷地背起弓，点燃手中的羽箭，顷刻间火光连绵，远远望去都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利箭。

    万箭齐发，发发对准李清弦。

    李清弦奋力甩开手中的长鞭，与之抗衡。滚烫的箭头冒着滚滚浓烟擦着他的衣服嗖嗖而过。他鞭法固然很不错，但终究是以一敌百。

    对方又是有备而来，带足了箭矢选择远攻，这显然是想耗死他。

    昨夜在圣泉中消耗了太多精气和体力，此刻李清弦的两腿有些疲软。稍不注意，胳膊便被一支箭划开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浸染了他的衣裳。

    “只身闯藏宝阁的督公大人好像也不过如此嘛。”桑田早已安耐不住想冲上去的冲动，向云楚岫抱剑请命道：“王爷，让桑田替您杀了这个阉人！”

    “好，这里便交给你。”云楚岫点了点头，随即策马率暗卫朝着苏月仙被带离的方向追赶而去。

    李清弦想去阻拦，却被桑田挡住去路。

    “滚开！”李清弦低喝一声，挥着长剑便朝他劈过去。

    “要我滚？除非你杀了我！”桑田笑着，居然身体往后仰，弯成了拱桥，没脸没皮地从李清弦裤裆下钻了过去，轻松躲过一剑。

    桑田瞬间移动到他背后，手中的剑快若闪电，嗖嗖地在李清弦身上割出数道口子。

    “……”李清弦疼的头皮发麻，嗤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很多电视剧或者书里，当男主或反派被小喽啰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喽啰以为他已经咽气，笑的无比猖狂的时候。

    下一秒就该轮到男主或反派放大招了。

    其实李清弦每次都挺想放个大招速战速决的。可他是反派，修炼的禁术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桑田两手叉腰，笑容十分变态，“那日你杀我苍海兄弟时不是很威风吗？”

    “对着男人说他不行，你这是在逼我放大招杀你。”

    李清弦表情阴沉，他突然摆出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两只手呈鹰爪状对着面前的桑田。

    “这招难道是禁术第七式……老鹰捉小鸡？”桑田额角沁出一片冷汗，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

    “错，这是第九式。周扒皮爱吃鸡！”李清弦冷冷地说道。

    桑田脸色一变，“你竟将这本秘籍练到此等境地了？”

    李清弦闭紧嘴巴，懒得再和他废话。李清弦严重怀疑是不是这本书的作者在刻意丑化反派以此衬托男主，他所练的禁术动作丑就算了，连招式的名字都那么难听！

    还好这会苏月仙不在场，否则被她看见他放大招，以往在她面前保持的高冷帅气形象将不复存在。

    他闭眼凝神，将浑身真气聚集向指尖，然后“哈”地大喝一声，一路高抬腿冲向桑田，胸前两只手以鹰爪状快狠准地一前一后啄向桑田。

    嗯，这招的精髓在于，把对手当成鸡。

    “叮叮当当”指尖真气如剑气，击打在桑田的剑上，火星四溅，很快，桑田手中长剑变成了锯子，破败的不成样子。

    李清弦趁机使出绝招，两手同时啄向桑田胸前两点。

    “嘶啦”一声，衣衫烂了两块。桑田护着胸口连连倒退，“你变态！”

    “拔鸡毛！”李清弦紧追不舍，指尖所到之处布条凋零。

    “掐鸡头！”下一秒，他的虎口掐住了桑田的脖颈。

    桑田蹬着腿，一柄短刀自他靴底弹出，他一个回旋踢挣脱了李清弦，刀尖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去。

    “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桑田看着李清弦脖子被自己划开一道伤痕，放声大笑起来。

    李清弦趁机将一颗火石弹进他的嘴里，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桑田一下子跌坐在之前长老用来煮汤的火堆上，发出一声尖叫：“李清弦！你这个阴损的老狐狸！你给我吃了什么！”

    “烤鸡前加点调料罢了。”李清弦将脚边的火把从地上挑起，再一脚将火把踢向桑田的肚子。

    火石遇热则燃烧，不一会桑田便化作了滚滚火球。

    死到临头，桑田竟突然爆发出一串凄厉的笑声。李清弦还没看懂，桑田的笑声便淹没在火舌之下。

    “谢、谢老板替红月报仇雪恨了。”韩萌从昏迷中醒来时，便看见桑田被李清弦解决了的画面。

    “你怎么样？”李清弦过去替他松绑，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韩萌脱下自己的外衫跌跌撞撞地跑到草丛中，盖在她们的头颅上。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老板，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身临其境的感觉会如此残酷！即使红月只是一个虚拟角色，只是我某个加班的夜晚赶制出来的代码，可我还是好难受……”

    “小韩，你冷静一下，待我擒住云楚岫。要杀要剐任你处置。然后……”李清弦看了眼草丛，说道：“再好好安葬她们。”

    李清弦施展轻功踏着树冠追逐着不远处的马蹄声。忽然一只赤金鬃毛的异兽从半山腰跳下来，横在他的面前。冲着他低低地吼了一声，竟屈膝伏到了地上。

    身披兽皮坎肩的少年扶着一棵树赤足立在草地上，似乎是着急跑出来，他黑发凌乱，模样憔悴。曾经神采奕奕的清澈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永久失去了光明。

    可他依旧微昂着头，以一位勇者的姿态看着远方，他对李清弦说：

    “不暮山全族上下，还有她。就交给你了。”

    李清弦翻身跃上异兽的背，异兽仰头嘶吼了一声，迈开强有力的腿迅猛地奔跑在山石树林间，以最快的捷径拦截住了云楚岫的人马。

    而这时，云楚岫的人也将落跑的不暮山族人和苏月仙他们包围住了。

    赤金异兽看见被囚在云楚岫马背上的苏月仙，顿时怒目而视，抬起前爪拍飞满地碎石，石头砸在马蹄上，马群受了惊吓，纷纷将背上的暗卫甩下马背。

    没有了坐骑的暗卫形象瞬间矮了一大截，他们猫着腰警惕地望着李清弦和他身上的那只异兽，额头不禁沁出一片冷汗。

    云楚岫抱着苏月仙从受惊的马背上跃下，他一手揽着苏月仙的肩膀，一手握着剑，冰冷地望着李清弦，邪肆地笑道：“不愧是李公公啊，这么快就得胜了。只是，桑田他临死前有没有告诉你，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涂抹了剧毒，你同他交战时若是不幸沾上了，你也必死无疑。”

    ？？？

    李清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指尖乌黑，掌心青紫！果真如云楚岫所说的一样，他中毒了。

    “毒奶……”


------------

第69章：比比谁的毒更毒

    李清弦赶紧从自己身上翻出几粒牛黄解毒片一口吞下。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桑田是故意逼他放大招的。目的是要他赤手空拳地染上他身上的毒。

    早知桑田是个毒奶，他就不放大招了。拿鞭子远远的抽他，也一样能抽死他。奈何他赶时间，桑田又骂他不行，才成就了他的阴谋诡计。

    云楚岫长眉高挑，眼梢吊着笑的颇为得意，“李公公，你不是最擅长用毒的吗？不知本王为你专门炼制的这味毒滋味如何啊？”

    “与我体内的阴阳二石蛊毒相撞相融，以毒攻毒，全身上下酣畅淋漓，十分痛快。”李清弦惊奇的发现自己体内的阴阳二石蛊毒居然将这味外侵的毒当成“小三”合力剿灭了……余毒走过他的肾凝聚于他的小腹，此刻他除了有些内急，并无其他不适。

    云楚岫见李清弦整个人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毒发的样子，又听到他口中的阴阳二石，不禁低呼道：“什么？！你竟解开了精血情人石？如何解的！”

    “王爷，切勿激动。否则你身上的毒可就要发作了。”李清弦悠悠然地笑道。

    “毒？”云楚岫一脸震惊，刚想调息却发现他的身子居然动不了了。

    “李清弦！你对本王做了神马，薄蛙为何Duang不了咧……”很快，云楚岫的舌头也开始变得麻木，说出的话不断打结。

    “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中毒了。”苏月仙一根根掰开云楚岫放在她肩上的手指，然后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

    “砰”云楚岫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看起来纤细娇小，拳头确不小，醋钵大的拳头砸上来令他当场倒地不起。

    后脑勺磕石头上反倒让他彻悟了，看目前情形，自己应该是被李清弦和苏月仙二人合着给骗了。

    原来李清弦一早就猜出他来不暮山的目标是夺回苏月仙，于是之前假意让苏月仙先逃是为了分散云楚岫手上的兵力，好将桑田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再来解决其他人。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云楚岫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了李清弦的毒。明明他们都没正面交手。

    这群曾见识过李清弦毒鞭威力的暗卫见自己的主子倒下了，个个呆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苏月仙活动了活动肩胛，对着地上的云楚岫又是一拳，“云楚岫你这个魔鬼！你竟然杀了红泪！我打死你！”

    苏月仙虽不会武功，可她此刻恨极了云楚岫，她用尽了全力，拳头似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云楚岫无法动弹，只能挨揍。

    苏月仙边挥拳边哭的时候，一个锦绣香包从她袖子中甩出，滚落到地上。

    风一吹，佛灯花的气味四散开。云楚岫看着那个掉落在他手边的香包，目光怨毒，“系佛灯发？”

    “没错，王爷既然夸我擅长用毒，那我总不能令王爷失望而归。”李清弦将苏月仙拉到自己身边，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相劝：“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哭坏了眼睛我会心疼。放心，我一定替你朋友报仇。”

    苏月仙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你受伤了……还有，还有他给你下毒真的没事吗？对不起，小弦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剧情需要，不必自责。”李清弦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说道。

    苏乐儿在心脏移植手术后才被幕后黑手强行链接快穿系统，可能她的脑电波在手术中就已经受创，才会导致她进入这系统里丧失了现实生活全部记忆。所以她更加不会知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快穿系统中的一个小资料片。也就是和系统捆绑的一本甜宠古言。

    由于幕后黑手植入的病毒，这本书的剧情变得错乱，男主男配们纷纷黑化，但因为李清弦一路努力做任务，穿成炮灰女配的苏乐儿竟然渐渐开始走上女主的剧情……

    所以，她身边才会一下子出现大量的主线和支线任务。

    可苏乐儿她又不知道，她甚至还以为她就是云启国的一个名叫苏月仙的司缘女官。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身边还有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讨厌的人我来摆平。”李清弦说着，将苏月仙交给庆童和他的手下们保护。自己则拔出佩剑转身走向云楚岫。

    “毒入肌理，后入骨髓。王爷不必白费力气。”李清弦低头看着他，说道。

    “肿么阔能系佛灯发……它明明无毒……”因中毒脸已经肿成猪头的云楚岫开始神志不清，他在地上挣扎着，脖颈上青筋暴起。

    “王爷莫不是忘了？我留在王爷体内的苦秋水毒还未解呢。这香包中的棉花浸透了浓缩炼制而出的佛灯花油，你只要久闻便会浑身疲软无力，红肿热痛……不出三日你将浑身肌肉萎缩而死。”李清弦说完，命人将地上的云楚岫捆起来带走。

    “至于这些暗卫……不知道是否刚烈依旧？”李清弦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群暗卫。

    他们随即高举武器，齐声呐喊道：“我等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狗宦官，为王爷报仇！”

    “好，反正我最近研发的许多新毒，正缺少试毒的俘虏。”李清弦说着，朝那群暗卫走去。

    “……”暗卫们到底还是怂了，没有了将领的士如同一盘散沙，再无任何斗志。

    他们扑通一声跪下，“求督主大人饶命！我等愿改过自新，弃暗投明，从此拜倒在督主大人的麾下！”

    李清弦听了，不禁勾唇冷笑，“云楚岫的人我可不敢收。”

    说着，他拍了拍身边那头赤金异兽的身体，说道：“饭点到了，去吧。”

    赤金异兽蹲坐在原地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李清弦。

    “你主人让你跟着来，不就是派这用场？”李清弦又拍拍它，催促道。

    “嗷呜～”赤金异兽迷惑地伸出后腿，挠了挠脖子。

    李清弦：“上啊，吃了他们。”

    暗卫：……

    赤金异兽：？？？

    苏月仙：“额，那个……夫君，小金它只是坐骑。和你那些跑车性质差不多。它只吃野果不吃人。”

    赤金异兽点了点大脑袋，挪到苏月仙脚边咕嘟嘟地打起鼾。

    “它只吃素能长这么壮？”李清弦不可置信地看了它一眼，随即轻咳了一声，恢复高冷姿态，“算了，我自己上吧。”

    说完，他从腰封内的暗囊取下一大撮毒针甩向云楚岫的暗卫们。

    那群暗卫纷纷倒地，口吐白沫。

    没想到捉住了云楚岫这个主帅，接下来清兵线这么简单。

    李清弦掏出手帕擦了擦双手，走到苏月仙的身旁拉起她的手，对草地上的赤金异兽说道：“走吧大块头，回神营吃野果子了。”


------------

第70章：作为朋友给你的礼物

    “烧死他！烧死他！”

    得知云楚岫是云启国的皇族之后，不暮山的族人们沸腾了，他们个个举着火把大喊着。

    李清弦看着被族人们绑在野生仙人掌上的云楚岫，心中莫名有些小激动。

    掐指一算，他和苏月仙的三段奇遇任务也快进入尾声了。

    外加韩萌说的，幕后黑手写的病毒代码很有可能就藏在云楚岫这个角色的代码目录中。云楚岫如果下线了，那他和苏月仙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你确定病毒隐藏在云楚岫这个角色身上？”李清弦看了眼举着火把的韩萌，问道。

    “非常确定。”韩萌一双哭肿的核桃眼看着云楚岫，咬牙切齿道：“我在看守这混/蛋期间，趁他睡着时悄悄地用电脑查看过他的代码目录。果不其然病毒就隐藏在他身上。除了这个，这段时间我还研究发现自从你的那套安全模式开启后，这病毒就被缩小了范围。它现在只能感染书中主线上的可攻略角色。触发一些非原著中的事件以此引诱他们黑化来对付你！他们都会围绕女主，也就是进入系统的女性玩家展开一系列情感故事。”

    李清弦问：“那现在，这本书里唯一一个女性玩家不就是苏乐儿，也就是现在的苏月仙吗？”

    “没错。苏月仙已经被系统默认为这本书中的女主了。这也难怪成功引起九王爷注意的是苏月仙，捡到神石成为小豹纹心目中女神的也是她。”

    “这本书中可攻略角色一共有多少？”李清弦听完，不禁皱了皱眉。

    “除了云楚岫和不暮山的领主，还有五个。”韩萌回答：“其中一个是隐藏在新年彩蛋中的限定男性角色，号称是万亿少女的梦。非常强！”

    “万亿少女的梦？”李清弦不屑一笑。

    “老板，您忘了？为了此次新年活动您让策划部连续加班了一个月！您特地花重金请来国内顶级国风美少年画手！不论是立绘还是3D建模都修了N遍稿！您让我们这群程序员放弃了多少双休日才捏造出了这位限定可攻略角色啊！”韩萌想起那段昏天暗地的加班时光，红肿的眼睛再次蓄满了泪水，“您还说这位年限定隐藏角色必须自带背景音乐出场，他时装必须华丽必须又飒又美，他的技能必须吊炸天，还有他的容貌必须宇宙无敌霹雳帅，还有在撩妹这块他也必须得非常强非常行……”

    “……”李清弦沉默了。

    这些情敌还真是他带领他整个公司的员工们共同创造出来的。

    “我真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清弦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韩萌不禁感叹道：“老板，以前在公司见您和外籍下属交流时法语英语切换自如，没想到您说起地皮糙话来也这么顺溜。”

    “闭嘴。”李清弦心中正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嚎，根本无心再和韩萌谈下去，“云楚岫我反正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还有三天不到的时间，想研究研究，想报仇报仇。”

    “好，那就先研究再报仇。”韩萌说着，趁云楚岫仍处于神志不清时开始扫描他的代码目录。

    李清弦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苏月仙，于是逮着一个满脸泥巴的不暮山少女，问道：“神女呢？”

    “神、神女去找大长老取治伤的草药了。”少女垂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李清弦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不禁窃笑了一声。原来是担心他的伤势，急着去取药了。

    他心情好转，于是冲女子摆摆手，“无事了，你去忙吧。”

    少女点点头，随即猫着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

    矿洞中，阿骨独自一人坐在秋千架上，紧闭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进进出出服侍他的人很多，他却唯独等不到她的脚步声。

    “小豹纹？你在睡觉吗？”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洞门外响起。

    阿骨心中大喜，蓦地从秋千架上下来，一时忘了自己双眼已经看不见，没走几步便撞上凳子摔倒在地上了。

    苏月仙听到响动，走进去一看。只见阿骨强撑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额角青了一块，膝盖也破了。模样十分狼狈。

    “你没事吧？我扶你……”她赶紧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不用。”阿骨却固执地甩掉苏月仙的手，说道：“你还会来这里，我倒是意外。”

    “大长老让我给你送些药膏来，早晚用纱布敷在眼睛上，多敷个几次你的眼睛也许能好。”苏月仙看着他，不过短短几日他似清瘦不少，阿骨此刻闭着眼不见一丝桀骜，倒和邻家少年没什么两样。

    “你不是不暮山族人所以不知道，每代首领之所以能御百兽，便是因为他们的那双天生异瞳。武国贼那晚偷袭也是因为我的眼睛。如今水银粉入了眼，我的眼睛除了剜去已经别无他法。”阿骨淡淡地说道。

    哎，偏偏这个少年活的太通透。有时候老陈的和他的年纪怎么也对不上。

    大长老以为阿骨醒来会因双目失明而发疯轻生，可他却坚毅的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月仙原先不知道为何不暮山的族人都是如此，面对挫折伤痛皆是故作坚强，不懂得示弱和释放。直到她看见异兽们面对外侵者时，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敢流露出恐惧，死守自己的同类和家园时，苏月仙才明了。

    “有个宋姓医官曾和我说过，北方的雪岐山上有个叫湘莲居士的名医，十分神通广大。些许他能治好你的眼睛。”

    “北方？雪岐山？”阿骨忽然笑起来，待到笑容敛住他的表情又恢复寡淡，“你们云启国人挺爱说笑，雪岐山是座死山，又岂会住人？”

    “死的山？”苏月仙低下头，那就是说阿骨的眼睛真的治不好了吗。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讨论眼睛？”阿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苏月仙想了想，决定还是和他辞别，“其实还有一事，李清弦已经擒获了我们云启国的九王爷，这两天我们可能就要离……”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骨打断了，“不是说给我取了伤药吗？”

    “……嗯。”

    “抹。”

    “啊？摸？”

    “抹药！那晚让你摸的时候不摸，现在想什么呢。”阿骨脸突然红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将自己的衣袍往上撩，露出自己的膝盖上面的伤，“我们不暮山这几日都好吃好住的接待你，现在让你给我这个受伤盲人抹点药不行吗？”

    “行。抹药而已，我可以！”反正她就要离开不暮山了，大长老也算是帮她解开精血情人石的主要人物，她最后帮他抹一次药也没什么。

    再说，未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阿骨感受着膝盖上她指尖带来的丝丝凉意，心底某处柔/软终究还是崩裂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声音中的哽咽，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

    “这个送给你。”

    “什、什么？”

    “整座不暮山最珍贵的宝石。”

    “啊，又是石头？我不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还怕我像你们云启国那个王爷一样送你有毒的石头？我可不会做这么变态阴损的事。”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无功不受禄，老是白吃白喝白拿你的东西挺不好意思的……”

    “是吗？我看你前几日白吃白喝着不是挺好意思的。”

    “……”

    “收下吧，这是我……我作为朋友最后一次送你东西了。”阿骨将盒子塞进苏月仙的手里，“未来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危险，就打开这个盒子。总之，你记住。不暮山一直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若是作为朋友的礼物？那我收下了！”苏月仙点点头，将盒子小心藏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锦袋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根红绳编的蝴蝶递给阿骨，“喏，我也送你这位朋友一个小礼物。”

    “这是什么？”阿骨接过，指腹仔细地一遍遍抚摩着掌心中那只绳编蝴蝶。

    “是我身为司缘女官时编的有情蝶，赠予单身的男女，祈愿他们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另一半，以及对他们的美好祝福。”

    “是蝴蝶？我还以为是蛤蟆，编的不怎么样。”

    “嫌丑你还我！”

    阿骨合拢掌心，将那只蝴蝶放到贴着自己心口的地方，说道：“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只是有缘人什么的便算了吧。”

    说完，他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凭苏月仙为他上药。随着与她最后独处的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他心中的百般苦涩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好了！药上完了，我还得去给李清弦送药膏呢。小豹纹，那我先走……”苏月仙刚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阿骨一把握住。

    他的心口猛地一滞，就连此刻的呼吸都放慢了下来，“你、你准备何时走？还会再回来看我……看我和阿奶丹羚小金吗？回了云启国，你可再也吃不上我们不暮山的土特产了。你不如晚几天再走，我让人多给你烹制一些带回去。还有我刚才送你的那个盒子，你一定要收好。”

    “好，我会收好的。”苏月仙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土特产，不过碍于李清弦，她还是摇头说道：“至于土特产就不用了吧，李清弦他可爱吃醋了，你的那些土特产指不定还没到我嘴里就被他……”

    “苏月仙！”一个低沉的男声自她背后传来。

    “哎！我在呢！”她条件反射地大声回应。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果然……

    说他他就来。苏月仙看着还被阿骨握在掌心的手，朝着李清弦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君，你、你听我说……”

    “我不听！”

    苏月仙：……


------------

第71章：醋精总裁不好哄

    苏月仙追着李清弦跑了一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她两手往前一捞，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夫君！你别跑了！”

    “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

    “我浑身都是伤，你看不见？”

    “好，好，我帮你看看。”

    “你别碰我！”

    “……”

    苏月仙索性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在心中默数着三、二、一……

    回头！

    “我失血过多了，你过来扶一把我！”李清弦回过头，冲立在原地的苏月仙抬起一条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语毕，还故意咳了两声。

    “怎么了？内伤了？”苏月仙赶紧跑过去，拳头在他背后用力捶了几下。

    李清弦被捶的肺差点飞出来，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制止道：“再捶我就真内伤了。”

    “哎，醋精。”苏月仙哼了一声，两条胳膊交叉着摆在胸前，说道。

    “什么？”

    “我说，李清弦是大醋精！”

    “你又直呼我大名。”李清弦扬手轻轻捏了一下苏月仙团白的脸，咬着薄唇冷哼，“方才你在阿骨房中，也这么喊我名字。”

    ？？？就因为这他生气了？

    苏月满脸迷惑：“这有什么问题？你不就叫李清弦吗？”

    “以后当着别的男人面，不管我在不在，你们谈起我时，你都得称我为夫君。”李清弦蹙眉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忙严肃纠正道：“不对，以后你不会有任何机会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

    “好霸道……”苏月仙嘟了嘟嘴。

    “《狼性总裁别亲我》、《霸总的烈火情人》、《总裁老公轻点疼》，此类书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吗？怎么如今我对你霸道点，你反而叫苦连天了。”李清弦赌气地背对苏月仙，说道。

    ？？？苏月仙满头问号。她虽看过的话本是不少，有什么《师父今夜又在上12345册》、《公子何以修的共枕眠》、《冷心权臣俏捕快》等等，但就是没看过李清弦说的那些啊，不过他口中的那些话本听名字似乎很带感。

    “此类书……你府里有吗？嘿嘿，借阅一下。特别是那本叫总裁老公轻点疼的。”

    “……”李清弦被突然踮脚凑近他脸的苏月仙搞得有些自乱阵脚，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轻你个头，还是那么不正经。”

    苏月仙捕捉到李清弦脸颊泛起的两抹/红晕，于是再次踮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由于“啵”的声音太大，引来无数不暮山族人的侧目。

    李清弦捂着脸颊，错愕地望着她，“你、你做什么？”

    “亲你个头啊。”苏月仙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晃了晃，“好啦，夫君乖～不生气了。我刚才真的就是在替他上药，人家的阿奶不是帮了我们吗……”

    “你怎么不替我上药？”李清弦不悦地说道。

    “我拿了药第一时间去神营找过你一圈，但没见到你，大长老又不断催促，我才去给阿骨送药了。哎呀！快让我看看你的伤，你……这衣裳太厚看不太清啊。”苏月仙使劲扒拉着李清弦的领口，奈何李清弦死死拽着衣襟令她看不仔细，她吸溜了一下哈喇子，说道：“没事，我们回洞里去，你脱了衣裳，我好好地帮你检查一下伤口。顺便再抹一点药。”

    “……你流口水干嘛？”李清弦不禁裹紧自己的外衫。

    苏月仙义正严词地说道：“我、我见你领口下的皮肤白/嫩的很，想起帝都城早市卖的豆腐脑了不行吗？”

    “行。”李清弦被她的模样不禁逗笑了，他故意将自己的胳膊伸过去。

    苏月仙赶紧一把抱住，“你终于不生气啦？”

    “我怎么舍得真对你生气？”李清弦侧目看着天边的云霞，感受到依偎在自己胳膊上的苏月仙正在低头窃笑，他也不禁跟着弯了弯唇角。然后突然驻足，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待解决了手上的事情……我便请你吃豆腐好不好？”

    “哈？！”苏月仙目光闪了闪，蓦地抬起头，“吃、吃谁的……哦不是，吃哪儿的豆腐啊？这不暮山也没有豆腐啊……”

    李清弦笑眯眯地凑近她的脸，唇边噙着一抹危险的弧度，“你方才脑海里想的是哪种豆腐？嗯？”

    “……”苏月仙一张脸瞬间红成狒狒屁/股。

    “我们便吃哪种豆腐。”

    “……”苏月仙娇羞地哎呀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

    苏月仙和李清弦一前一后的离开后，阿骨一直坐在地上发呆。他的手轻轻移到自己柔软的眼睑上，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

    “没了骸狼的守护，首领哥哥，你这矿洞倒是变成什么人都可以来去自由了呢。”一个满脸泥巴的瘸腿少女走进来，指间夹着的一根迷兽香。

    闻到此香的赤金异兽倒地不起，就连阿骨也感到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是你？”阿骨的手艰难地移到腰间弯刀，警惕地问道：“你不是被关押在邬鸣窟？”

    “你还敢提那个鬼地方！首领哥哥，你好狠的心。你与甜椒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你却为了一个外族女子让绿目鸟对付我。”甜椒一把掐断手中的迷兽香，赤足将它踩灭，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怨气冲天，“若不是武国的侍卫射杀了绿目鸟救出我，我些许已经死在了邬鸣窟！”

    “武国人？”阿骨不禁冷笑出声，“原来那群黑衣人能找到神营是你带的路。”

    “不错！是我又如何？”

    “你可知那晚他们杀了多少我们不暮山的族人！又杀了你飞鸟族的多少同胞！”

    “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我已不是飞鸟族的族长！是你们先为了一个什么天采之女放弃了我！”甜椒尖叫着抽出一柄刻着玉兰图腾的匕首，尖锐的刀尖对着阿骨，“首领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若不是那个女人，我会成为你的新娘。你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我们才是不暮山最相配的一对，为什么你就是执迷不悟！那日我原本可以杀了她的，你却舍弃我救了她，害得我被绿目鸟啄断了腿！不暮阿骨，我恨你！”

    “所以你勾结武国贼背叛不暮山。”阿骨晃了晃犹如灌了铅的头，瘫倒在地上，“你……你此次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甜椒上前虎口一把掐住阿骨的下巴，逼迫他将脸对着她，她手中冰凉的匕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首领哥哥，你不要怪我，我已向武国那位尊者为你求过情，此次来我不会取你性命。我……只要你的眼睛。”

    语毕，她手上用力，刀尖刺入阿骨的眼窝，鲜血夺眶而出……

    “你……”甜椒满脸惊愕，匕首自她手中滑落，她连连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她看着面前伏在地上大笑起来的阿骨，恐惧地问道：“你、你的眼珠为何不在你的眼窝中……”

    阿骨颤抖地抬手拭去脸上的血液，笑的声音沙哑。

    “不暮阿骨！你将眼珠藏哪去了！”甜椒重新扑过来，一把揪住阿骨的衣领，低吼道：“若是带不回你的眼珠，我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快说啊！你的眼珠呢！”

    “御百兽之力绝不能交到敌人手中……”阿骨耗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唇齿间奋力挤出两个字：“小翼！”

    “呱！”甜椒头顶的一处石缝中窜出一只通身黑羽的秃鹫，它脚上抓着一个小盒子，高声悲鸣着很快消失在了洞外茂林中。

    “该死！”甜椒脸色煞白地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朝洞口一瘸一拐地跑去。


------------

第72章：接取最新任务成功

    “呱——呱呱——”天空传来一阵鸟儿呱噪的叫声。

    “是小豹纹身边的那只秃鹫！”苏月仙抬头看了一眼不断盘旋在她头顶，焦急地扑腾着双翅的鸟儿，说道：“肯定是阿骨那边出什么事了，否则它不会这样。”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从树丛中飞出，险些砍中秃鹫的脑袋。它惊慌失措地落到树干上，冲着林子深处呱呱地叫。

    李清弦下意识地将苏月仙揽到身后，对着摇曳的树丛冷喝道：“谁？滚出来！”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云启国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早知道方才你找我问话时就该杀了你！”甜椒从树影后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盯着李清弦笑的十分变态，“不过现在细细一看，你倒是生的细皮嫩/肉，十分可口。要不然你改做我的配偶……”

    “丑拒。”李清弦冷冰冰地回答。

    “我丑？你什么眼神！我可是不暮山第一美人！曾经的飞鸟族族长，爱慕我的男子从这边排到圣泉！”

    “原来是她！”苏月仙认出这个脸上抹满泥浆的人是甜椒，忙拉着李清弦的衣袖，说道：“夫君救我，这个女的和我有仇！”

    “她就是打了你屁/股那个？”李清弦眯起眼睛，挑眉问道。

    “对对，后来她因我被的大长老罚去了邬鸣窟，被里面的猛禽绿目鸟啄了屁/股，所以……”苏月仙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黑影从李清弦袖中甩出，带着可怕的毒雾狠狠地抽在甜椒的屁/股上。

    “啪！”

    苏月仙目瞪口呆。

    被李清弦的蛇鞭抽中，甜椒痛得在地上不停打滚，“苏什么的死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杀……”

    “啪/啪！”又是两鞭子下去，甜椒直接咽了气。

    “死、死了？”苏月仙看的心惊肉跳的，站在李清弦背后一动不敢动。

    “不然？留着她陪你过年？”李清弦说着，慢条斯理地收起手中的蛇鞭，冲还在原地发呆的苏月仙说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好歹问一下她怎么从邬鸣窟逃出来了。”

    “还用问？她匕首上有武国皇族的玉兰花图腾，再看这泥地上的脚印，表示她刚从不暮山首领那跑出来。而且……”李清弦闭眼闻了闻风中残余的气味，说道：“她还使用了迷兽香。”

    “迷兽香？！糟了！小豹纹恐怕要失/身了！”苏月仙惊的一拍大腿，随即要往山上赶。

    “……”李清弦无语地逮住她的后领，“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迷兽香又不是你家祖传的十炷香。”

    “可它名字听起来就十分生猛啊！我们还是去瞧瞧阿骨吧。”

    重点是匕首上有武国玉兰花图腾好吗？这就代表着不暮山副本即将结束，迎来武国的新副本。李清弦没记错的话，下一个爱女主爱的要死的绝色男配即将登场，那就是武国的新帝。

    想起这些一个个五官长得比三观正的情敌他就无比烦躁。

    “不去！我凭什么一次次去救脑子里整天惦记你的男人？”李清弦脸一沉，拉着苏月仙便往圣泉方向走，“不暮山的副本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继续陪玩了。你现在和我去圣泉池找韩萌，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更重要的事啊？”苏月仙挣脱不开李清弦，只得跟着他走。

    “杀老怪，出系统。”

    “老怪？？？”

    苏月仙和李清弦来到圣泉池旁，云楚岫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见到泉水中苏月仙的倒影，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见到岸边站着的人真的是她时，他因中毒而肿成香/肠的嘴唇颤了颤，含糊不清吐出两个字：“小月……”

    苏月仙看着他，将他送给她的那支发簪丢到他身上，说道：“你的东西，还你！”

    云楚岫看着地上那支黯淡无光的簪子，艰难地咧嘴，却因嘴唇过于肥厚，微微一笑口水直流，“我本想和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你终究还是不愿。”

    “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死？还有红泪红月她们为什么要死！云楚岫，我求求你下辈子做个人吧！”苏月仙一想到红泪还残缺地躺在棺木中等着她带她回故乡，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握紧拳头，“不，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下辈子。你下十八层地狱吧！”

    云楚岫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血泪，他声音干哑地说道：“小月，临死前还能听你说这么多话，本王……本王死而无憾了……这辈子没能讨得你欢心，是本王……无用。若真的没有下辈子那也好……也好……”

    鲜血从他嘴中涌出，回光返照以后，他的生命算是走到了尽头。

    “小韩，快！连接他的代码目录，准备清除病毒。”李清弦的手覆盖上苏月仙的双眼，他在她耳边说道：“乐儿，准备好了吗？等杀完毒，我和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你就能将我们的过往全都记起来了。不要怕，我会找到你，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不好了！老板！”韩萌大叫一声，把李清弦从美好期望中拉回残酷的现实，他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不断弹出来的漏洞警告，几乎要哭出来，“你快看！云楚岫这货根本不是被病毒感染的角色！他自己就是病毒本体！幕后那个人就是等着我们把云楚岫干/死，然后释放出他目录中隐藏的全部病毒！这下完了，被复制出的病毒全部跑出来转移到别的角色代码里了。怎、怎么办啊老板？”

    李清弦赶紧夺过韩萌手上的笔记本，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红色病毒图标，他低骂了一声一拳砸向键盘，“该死的！”

    就在此刻，周围场景再次暂停。李清弦面前出现一个冒着粉红桃心的对话框。

    系统：恭喜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顺利达成任务。

    系统任务（1/1）：请找到书中女配，引起她的注意并迎娶她过门（达成）。

    系统任务（1/1）：请与新婚夫人一同经历三段惊心动魄的奇遇吧！（达成）

    李清弦问道：“既然任务都达成了，为什么还是出不去？”

    系统：因为……还有大结局……没有……糟糕，紧急……紧急情况……有病毒试图改动原来……叽……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卡顿机械，叽叽嘎嘎的听起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难道连系统也被病毒攻击了。”李清弦看着面前那个冒着剧烈颤抖着不断冒出黑白条和雪花的系统对话框，额角微微沁出一片冷汗。

    “开启系统防火墙！”李清弦在对话框设置一栏，输入自己的指纹，对系统下达加了最高密锁的指令。

    “叮！”面前的虚拟屏幕闪了闪，原本混杂的画面被一幅绿洲屏保代替。金色和煦的阳光从屏幕中倾泻而出，投在李清弦的脚边。

    系统重启后恢复了正常：防火墙开启成功。游戏正常运行……

    李清弦松了口气，“说！还要做什么任务！还有帮我查一下游戏ID为苏乐儿的玩家还剩下什么任务，我帮她一起做了！”

    系统：请稍后，正在查阅……

    数秒后，系统回答：非常抱歉，本系统中查找不到游戏ID为苏乐儿的玩家。

    李清弦怔住，随即说道：“怎么可能！苏月仙她不就是苏乐儿在游戏中的角色吗？实名制认证才可以登入的游戏，怎么可能查不到！再查！”

    系统机械状的声音反复重复着：非常抱歉，本系统中查找不到游戏ID为苏乐儿的玩家。

    李清弦皱起眉，思索了一会，突然抬头，说道：“系统，现在查一下被系统拦截的外挂玩家信息。”

    系统：找到一条关于被系统拦截的外挂玩家信息……姓名：白夜。性别：男性。出生年月：1998年12月24日。登入IP地址：A市电信。

    李清弦唇边勾起一丝冷笑，“此人选择的角色性别是什么？人设是什么？”

    系统：正在查询，请稍后……找到可用信息为：被拦截玩家白夜选择的角色为女性角色，人设为炮灰女配。

    很好。李清弦总算是明白了。难怪整个系统识别不出苏乐儿的玩家身份，原来是有人使用非正常渠道将她带进游戏，由于系统会自动屏蔽外挂玩家，所以连同苏乐儿的真实信息也一并屏蔽了。

    白夜，男性。A市。

    李清弦将这三个重要信息默默记下，幕后玩家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叫白夜的混/蛋。

    系统：由于这是款女性向恋爱游戏，根据您选择的这本类型，也为了后续令人脸红心跳的甜宠剧情正常发展，本系统已成功将与您捆/绑，且互动密切的女配——苏月仙升级为女主。希望您和苏月仙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也玩耍愉快哦！

    李清弦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苏乐儿一直是那个叫苏月仙的女配，大不了他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直到他们出系统。

    可她要是成了女主，除了他，就会多出很多男配想要保护她！

    这时候，系统颁发了后续的任务。李清弦在心中默念着“游戏策划你们做个人吧”，祈祷着任务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这样也许他能在病毒感染其他男配前先一步完成任务，退出这个游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系统：请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选择自己最终想要的结局设定。

    ：圆满撒糖型结局，你喜当爹，你的夫人一胎二宝。

    ：虐恋情深型结局，你痛失爱，与你夫人相爱相杀。

    ？？？

    李清弦快要炸了，他忍不住低吼道：“这什么鬼结局？！来点符合我人设的选项行不行？这两个结局不论哪个我都办不到吧！”

    系统：哈哈哈！

    李清弦：“哈哈哈？”

    系统：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稍安勿躁。这两个任务您无法完成的话，也可以帮女主完成她的任务，也是一样的可以走向大结局哦！

    这个可以有！这样不仅他可以出系统，就连苏乐儿也可以一起出去了！

    李清弦想都没想，回答：“好！就帮女主一起做任务。”

    系统：恭喜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接取「帮助女主一起做任务」成功！

    “……”李清弦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破系统，“我警告你，最好别又是什么变态任务。”

    系统：女主任务如下：

    1.顺利攻略本书中七位男性角色，其中包括年度限定角色。（任务完成进度20％）

    2.选择一位最喜欢的男性角色开启三次私密约会，集满爱的小心心。（任务完成进度0％）

    3.杀了反派。（任务尚未达成）

    李清弦：“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系统：您是本系统最尊贵的玩家，您可以说。

    李清弦：“我去年买了个表！！！！！”

    系统：亲爱的玩家，由于系统倡导绿色健康的游戏环境。您上述所说的话系统已自动和谐为文明发音。


------------

第73章：又有男配要黑化

    关闭系统对话框回到游戏中的李清弦有些摇摇欲坠，苏月仙赶紧走过来扶住他。

    “夫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事，我吃几瓶藿香保心丸就好……”李清弦捂着自己的心口，被系统气的心脏到现在还疼着。

    “老板……”韩萌颤悠悠的声音响起。

    “又怎么了？”

    “有男配又要黑化了！”韩萌点着笔记本电脑上病毒扩散的分布图，苦着张脸说道：“您……还扛得住吗？”

    李清弦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月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回答：“男人长肩膀不就是为心爱的女人扛下一切的。”

    “呱——”一坨鸟粪从天而降，正巧掉在李清弦的肩膀上。

    “……”韩萌和苏月仙满头黑线。

    “又是你这只呱噪的鸟。”李清弦掏出手帕抖掉肩上的鸟屎，对圣泉池旁看热闹的人群大喊：“庆童！帮我扒了这只鸟的毛！”

    无人回应。李清弦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回应。先前派庆童去准备棺木安葬红泪红月，即便是现劈木材来做也应该好了，但是他人呢？

    “阁下是在找他吗？”大长老拄着拐杖自林间走出，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是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她看似年幼弱小，力气却奇大无比。此刻肩上正扛着两个人，一个是庆童一个则是已经凉凉的甜椒。

    她将他们一并扔到李清弦脚边，回头冲大长老说道：“长老婆婆，圣泉到了。”

    “嗯。”大长老朝她伸出手，小女孩乖巧地回到她身旁，挽住她的手。

    被五花大绑的庆童呸地一声吐掉口中的稻草团，冲李清弦喊道：“主人，这个老太婆根本没准备放我们走，她……”

    “不许你对长老婆婆不敬！”小女孩上去就是一拳，庆童被揍得眼睛青了一只。

    “还有这个小丫头简直比这山上的野牛力气还大！”

    “不许你将我和食草动物比较！”小女孩又是一拳，庆童被迫凑成一双熊猫眼。

    “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李清弦看向大长老，冷声问道。

    “此话该是老身问阁下的。”大长老手中拐杖“砰”地一声砸在地面，她混沌的眼中一片漆黑，毫无温度地说道：“阁下此次闯山究竟是何目的！”

    “替我夫人解开精血情人石。”李清弦被她问的莫名其妙，蹙眉回答：“怎么？听老人家的意思，我难道另有目的？”

    “哼！”大长老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般冰冷的似一座古老雕塑，她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李清弦咬牙切齿道：“老身既已助阁下解开了神女身上的蛊毒，又答应送你们离开不暮山。阁下为何还要命你的手下去剜我孙儿的眼珠！为何还要残忍杀死我不暮山的族人甜椒！”

    “什么？！”苏月仙和庆童同时开口。

    “喂！老太婆！你没得老年痴呆吧！我去挖那小子的眼珠？我闲的没事干啊？我明明在忙着帮苏月仙那女人的朋友挖墓穴好吗！”庆童生平最恨被冤枉，他气的眼睛通红，牙齿几乎要咬破自己下嘴唇。

    “人证物证俱在，休要狡辩！”大长老召来阿骨豢养的那只黑羽秃鹫，说道：“这是物证！小翼亲眼目睹你杀了甜椒，以及你的手下剜去了我孙儿的眼珠。”

    李清弦说道：“这个女的是我杀的，但她死有余辜。我若不先杀了她，她便会杀了我的夫人。至于你说庆童剜了阿骨的眼珠，绝不可能！要剜也是这个叫甜椒的女的。”

    “没错！长老婆婆，当时我们正要回营地，谁知半路遇到鬼鬼祟祟的甜椒，她手上握着武国制造的匕首，而且正是从阿骨寝居方向来的。”苏月仙忙着替李清弦解释道。

    “神女不必袒护此人。”大长老不悦地闭上眼睛，直接将脸别开。

    “那你说的人证呢？”李清弦拉住仍要冲上去理论的苏月仙，冲她摇了摇头。苏月仙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听话地退到李清弦身旁。

    “我便是人证。”坐在赤金异兽背上的阿骨一身黑袍，禁闭的双眼眼梢各涂有一抹猩红色妖冶的花汁，他唇边噙着一抹邪笑，说道：“李清弦，事到如今你仍在伪装，真不愧是云启国最狡猾的老狐狸。”

    韩萌吓了一跳，惊呼道：“卧/槽，大哥演员都没你换装快，你这身打扮也黑化的太明显了吧？！”

    “小豹纹？！”苏月仙见到阿骨，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你的眼睛……”

    “不要再叫我小豹纹！我叫不暮阿骨，是这不暮山永远的王！”阿骨勃然大怒道。

    完了，小豹纹一定是被甜椒用迷兽香放倒后轻薄，导致他受了刺/激精神错乱了。苏月仙想。

    “离他远点。”李清弦看了眼神情复杂的苏月仙就知道她又想歪了，他抓紧苏月仙的手转头问韩萌：“是不是病毒转移到不暮山首领这个角色上了？”

    “看情况应该是了。”韩萌耷拉着眉毛，冲李清弦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老板！怀挺～你既然杀的了云楚岫这个官方男主，之后的男配应该也都不在话下！”

    “可我刚刚接下了女主任务。”

    “啥任务啊？”

    “帮助女主攻略余下的男配，收集爱的小心心。”

    “……”韩萌瞠目结舌，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这、这也没事啊，您反正拿的反派剧本，大不了您先帮女主攻略了男配，再横刀夺爱，一棒子敲死那群男配不就完了？系统又没说不行啊。”

    “这个建议正合我意。小韩，出去给你加薪。”李清弦心中的疙瘩莫名被韩萌一番话给解开了。他挺起腰杆，扬起线条完美的下颔，对阿骨说道：“我没收集别人眼珠这种变态嗜好。”

    “呵！少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阿骨抚上自己凹陷的眼睑，挑眉冷笑道：“你在云启国的名声早就臭到我们不暮山了，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打的什么算盘？得不暮山领主眼珠者得御百兽的神力，这个传闻你李清弦不会不知道吧？”

    “……”他还真不知道，本来他就没打算要过这么多副本剧情，当初只是进来体验一下游戏场景和氛围的。

    “阿骨，你的遭遇我深感悲愤。但我觉得你对李……哦，我夫君，你对我夫君有什么误会！他过去在我们云启国确实干了很多坏事，但他现在已经从良了。”苏月仙忍不住替李清弦打抱不平道：“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迷兽香还没散去，你的脑袋有些迷糊……”

    “报！”一个不暮山妇孺急急忙忙地拨开人群，扑通一声匍匐跪倒在阿骨面前。她左右张望，见到草地上的庆童时，突然睁大双眼表情夸张地大声说道：“就是你！偷我迷兽香的贼人！我誓死捍卫我们不暮山的专利迷兽香，这个贼人便将我推翻在地，还想要强/暴我……”

    “？？？”庆童一张秀白小脸气得通红，“我一黄花小少男会强/暴你？大婶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说你长的像朵菊花似的，就说我一宦官拿什么强/暴你！”

    “你用手！”

    “哦？？？？”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片低呼。

    不暮山妇孺白了众人一眼，顿了顿继续说：“你用手捂住我的嘴，最后还把我打晕了！反正我记得你这张脸，就是你偷了我研制的迷兽香！”

    “切！！！！”众人失望地摆了摆手。

    阿骨朝着李清弦的方向，阴险地勾了勾唇角，“李清弦，你还有什么话说？”


------------

第74章：不暮山副本隐藏老怪

    李清弦弹弹自己的衣袂，淡然地说道：“你都脱/裤子打老虎了，我无话可说。”

    “脱/裤子打老虎什么意思？”韩萌迷惑地挠挠脑袋，最近老板地皮糙话怎么张嘴就来。

    “就是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意思！”苏月仙帮忙解答道。

    韩萌不禁感叹，不愧是老板的女朋友，啥都懂。

    “废话少说，群攻还是单体？速战速决。”李清弦朝着阿骨勾了勾手指，说道。

    “曼陀罗，将这些意图带走天采之女的云启国敌寇通通剿灭。”阿骨摸了摸手臂上的秃鹫脑袋，唇边笑容妖冶。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身影极快地从大长老身后窜出，她如小兽般伏在地上，朝着李清弦发出一声嚎叫：“嗷呜～”

    “……”李清弦众人呆了呆，就这？

    阿骨阴恻恻地笑道：“曼陀罗是猛兽族的族长，也是猛兽族最后一位继承了上古猛兽血脉的后代，一但被她锁定的猎物，必死无疑。”

    苏月仙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估摸着也就五岁半的样子。她留着齐刘海，乌亮亮的发丝遮在她团白色的脸旁，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忽然泛起一抹血色光泽。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女孩身上的肌肉开始猛增，四肢两腮生出雪白绒毛，她的体型不断地变得雄壮魁梧，直到她完全变成三层楼高的兽型。

    曼陀罗抖落身上残破的衣衫，双腿直立起来，两只坚硬如巨石的兽爪握拳冲着李清弦众人发出一声撼动天地的咆哮。

    “老、老板，不暮山隐藏老怪出现了。这里没我用武之地，我替你照顾好老板娘，剩下就交、交给你了。”韩萌吓得两腿打颤，拉着苏月仙一溜烟地躲到石头后去了。

    “又来个肉盾？”李清弦对这种血厚的老怪真的很头疼，打起来费时又费力。他拔出佩剑刷地砍断庆童身上的绳子，说道：“庆童你负责掩护我，剩余的兄弟们远攻！我上去攻它的弱点。”

    “是！属下遵命！”李清弦百余名手下齐声喊道。

    李清弦施展轻功直接飞上那猛兽的肩膀，挥剑砍向它的脑袋。

    “乒乒乓乓！”李清弦身影围绕着猛兽的脖子移动的快若闪电，刀光剑影过后，猛兽依旧屹立不倒，李清弦手中的剑倒是被打磨的只剩下一截了。

    “夫君！”苏月仙看着这头如小山般高大的猛兽，冲显得无比渺小的李清弦背影喊道：“你一定要小心啊！”

    李清弦扔了手中的半截宝剑，甩开蛇鞭，朝着猛兽的脸抽过去，却被它半路截住，死死地拽在手中。

    这猛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李清弦抽不出鞭子，竟被它甩在半空画圈圈。

    “不暮阿骨！你疯了？！你的眼睛是被武国人所伤，被叛徒甜椒所挖，你为何要诬陷我夫君！过去的你虽蛮横，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卑鄙！”苏月仙急得跑出去，气愤地质问阿骨。

    见到苏月仙自投罗网，阿骨从赤金异兽背上下来，循声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来，然后缓缓伸出手，“神女姐姐，原来在你眼中我对你的不舍和真情是卑鄙的表现？”

    “你究竟怎么了？明明我们都互换了礼物，你自己也说要和我做朋友，要送我们下山的，你都忘了？”苏月仙无视那只手，说道。

    “你说这个蝴蝶呀？”阿骨从心口衣襟内拿出苏月仙送他的那只绳编蝴蝶，放在自己鼻尖轻闻了一下，笑道：“不是神女姐姐送我的定情信物吗？”

    “你……”苏月仙气得满面通红，指着阿骨半天说不出话。

    阿骨冷哼一声，突然欺身上前伸手圈住苏月仙的腰，将她拉近自己，他的唇几乎要贴上苏月仙的脸颊，“你让我去找寻自己的情缘。”

    他禁锢着苏月仙腰的手更加用力地收紧，声音迷幻冰冷：“可我要的情缘就是你啊……”

    李清弦眼角瞥见苏月仙被阿骨抱着，心底的怒意顿时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身，他一脚踹上猛兽的脑袋，甩袖射出几根银针，精准地扎在阿骨的小臂之上。

    阿骨呜咽地闷哼一声，收回手。苏月仙趁机拔出阿骨腰上的弯刀，架上他的脖子，“都给老娘住手！”

    “……”一时间，混乱的现场因苏月仙的这一声“老娘”变得鸦雀无声。

    “身为不暮山的天采之女，我苏月仙现在命令你们都回自己的部族去！庄稼不用收啊？矿石不用挖啊？禽兽们的大粪不用挑了？现场这么多未成年小朋友看着，你们就打打杀杀。怎么滴？打架最光荣啊？”苏月仙说完，回头又冲着一脸懵逼的阿骨暴怒地吼道：“还有你！”

    阿骨抖了抖，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怎么了？”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想着情啊爱的，交什么配的，你是个人！不是动物好吗？你那小脑袋瓜能不能动一动，接下来怎么带领大家和伤你眼睛的武国人抗衡！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搞心机！”

    “对啊……神女说的有道理……”不暮山的族人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不乏赞成她的人。

    苏月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要是你，此刻就该和李清弦、这位在云启国第一权臣总督大人搞好关系。说服他和你并肩作战，一起灭了武国！”

    韩萌抱紧怀里的笔记本，满头瀑布汗，“这……有用吗？这可是在古代言情里啊，男配们就是奔着得到女主的爱情而去的呀！”

    “有理啊……确实如此……”不暮山的族人们点着头，一个接着一个跪下来，掌心向上朝着苏月仙的方向高举双手，“愿神女佑我不暮山全族万年光明！”

    阿骨垂首立在原地，反复琢磨着苏月仙的话，突然像是下定决定般抬头说道：“好！”

    好？！韩萌惊呆了，竟然醒悟了？女主靠嘴降服黑化男配？

    苏月仙也松了口气，看来小豹纹年纪小，城府不深，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那我就听你，和他共同服侍你！但我必须做正房！他做妾！”阿骨一脸认真地甩手指向李清弦，宣布道。

    “……”苏月仙身子一晃，栽倒在地。


------------

第75章：不暮山领主陨落

    “你想的挺美。有我在，这本书就只能是1V1设定。”李清弦迎风立在猛兽的头顶，手中紧握长鞭，眸光冰冷地发出一声嗤笑。

    “你不同意？那就别怪我无情了。”阿骨朝着那头猛兽低喝一声：“曼陀罗！”

    猛兽甩了甩头，发出一声嘶吼。李清弦盯着草地上的阿骨，说道：“你的手臂上还扎着我的毒针，不想残疾的更上一层楼，就赶紧让你这头野兽变回去。”

    阿骨捂着自己渐渐丧失知觉的手臂，额角沁出一片冷汗。

    二人正对峙着，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鸟叫。接着，寂静的苍穹变得越来越嘈杂。飞鸟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圣泉池的上空，啼叫一声大过一声。由于数量太多，它们震动的翅膀竟掀起一阵阵飓风，将树冠扇的不断摇曳，无数枯枝残叶被吹落在地上。

    飞鸟族的族人们哭喊着从林子深处跑出来，匍匐在大长老和阿骨脚边，“领主、大长老，不好了！我们驯守的飞禽突然发狂了！”

    “怎么会这样？”大长老抬起头，满是刀刻皱纹的脸上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不好，甜椒将飞鸟族御鸟之力给了外族人！”

    飞鸟族族长拥有御鸟的能力，那日甜椒假扮草药医戏弄神女被罚去邬鸣窟，身上的御鸟之力也被暂时封住了。但因为最近不暮山诸事繁多，便一直没有让她将御鸟之力转移给别的族人。

    本想着邬鸣窟位于峭壁，无人敢闯。却不曾想，甜椒竟背叛族人靠着敌国的援助逃出来。还将自己的御鸟之力给了敌国人……

    若没有大长老和领主的允许，飞鸟族族长私自转移御鸟之力，必须经历杜鹃啼血般的痛楚。最终得到那滴心头血的人便能获得御鸟之力。甜椒此次想必是孤注一掷了。

    夕阳褪尽，暮色沉沉。

    绿目鸟的眼睛在空中泛着幽幽绿光，一向不羁的它们此刻却甘愿成为别人的坐骑。驮着一众黑衣人不断盘旋在空中。

    “神女，我们又见面了。”一只绿目鸟首当其冲的飞过苏月仙的头顶。

    苏月仙认出了鸟背上的人，黑衣银发，虽蒙着脸，眉目却生的极美。

    他是那日夜袭圣泉池的武国人！

    “能够让自己老家在一周内被外敌偷袭两次的首领，也只有你了。”李清弦对着阿骨嘲弄地勾了勾唇角，趁着脚下猛兽正傻乎乎地勾着拳头去撩空中的小鸟，他飞身来到苏月仙身边，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走。”

    “想走？神女，都到了我们武国交界了，不妨去我们武国看看？”银发男子在她头顶笑道。

    “武国还没云启国一半大，有什么好看的。”苏月仙不屑地说道。

    “啧。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武国国土虽不广袤，却是真正的寸土寸金，笙歌玉楼，遍地都是似锦繁花以及花儿一样的美人呢。”

    苏月仙翻了个白眼，“世人皆知，我们云启国才是盛产美男子，而你们武国人不论男女都是出了名的矮又丑。哪来什么美人。”

    那人听了不怒反而笑道：“所以，若是将像神女这般的美人带回去献给武帝，武帝应该会欢喜。”

    毒针毫不留情地扎进那人所骑的绿目鸟脖子，绿目鸟呱呱叫着一头栽到地上，银发男子在半道上急中生智跳下鸟背，藏在袖中的银钩猛地扎进树干，带着他轻巧地跃到树上。

    他亮出修长的指间那两根李清弦射出的银针，“李公公的暗器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银针的材质不怎样，李公公不如试试我这款？”

    说完，他的眸光闪过一抹寒光。自他袖间嗖嗖地飞出数十根如头发丝般细小的银针。

    李清弦躲避银针，被迫与苏月仙隔开一段距离。银发男子趁机甩出手中的绳索，圈住苏月仙的腰便要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苏月仙发出一声低呼。

    “放开她！”阿骨循声而来，闭眼精准地将手中的弯刀砍断拖着苏月仙的绳索。他拦腰接住苏月仙，将她抛向赤金异兽的背，抬起头对着树上的银发男子冷喝道：“武国人！你要是敢动神女，我即便拼尽全力也要杀了你！”

    “小子，别说大话了。”银发男子眯起双眼，眉宇间风华无限，他清冷的声音带着隐隐笑意，“你连眼珠都没了，如何杀我？”

    “你见过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吗？”阿骨握紧手中的弯刀，夜风吹过刀柄上的银铃叮铃作响。他唇边笑意诡异，突然朝着银发男子疾步而去，“李清弦！带神女快走！”

    赤金异兽驮着苏月仙一下子跃到李清弦面前，回头冲着阿骨的方向悲戚地哀嚎一声。苏月仙看见有透明的液体从它眼中滑落。

    她瞬间明白了，回头看向阿骨，“不……不要！！！”

    一支箭矢穿透阿骨的胸口，尖锐的那头裸/露在他肩胛，正不断地滴着血珠。

    “神、神女姐姐，一定要记得阿骨啊……其实阿骨从未把你当成信仰，而是单纯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罢了……”阿骨回头看着赤金异兽驮着两抹身影消失在林间，苍白的唇无力地扬起一丝笑容。

    “蠢货。”银发男子收起手中的弓，又召唤来一只绿目鸟，“武国勇士听令，随我去生擒了那只金毛坐骑！”

    阿骨忍着身上的剧痛，嘴中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跃起拦腰抱住银发男子的腰，“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找死。”银发男子蹙眉，目光陡然降温，他拔出佩剑刺入阿骨的腹部。

    阿骨手里的弯刀也深深砍进了银发男子的大腿，男子闷哼一声，愤怒地掐住阿骨的脖子，“说！你将眼珠藏哪里了！”

    鲜血不断地从阿骨嘴中涌出，他缓缓咧开嘴，笑的悲壮，“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你！”银发男子只觉握剑的手被阿骨死死抓住毫不犹豫地往前一刺，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滴在草地上。

    阿骨的唇边缓缓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如那日第一眼见到苏月仙时的一样。

    “阿……阿骨！”大长老似被岁月铸空了的枯木，灰暗的眼中倒映出阿骨一点点滑落的身影，那个坚毅不屈的少年终究跌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如圣泉池边的石头般褪尽光彩。

    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她斗篷下如雪的长发被风吹散在风中，手中的兽面拐杖震地，一圈圈无形的力量自那一声敲击中荡漾开。

    拐杖上的兽面漆黑的口中突然释放出无数黑影，它们呜咽着飞向空中，死死缠上武国勇士们的脖颈，被缠住的人皆是突然发狂，直到被自己的指甲活活挠死为止。

    “是巫影！”银发男子赶紧跳上鸟背，从腰间拿出事先备好的布条系上自己的双眼，“蒙上双眼便不会受制于此蛊术！撤！”

    “想逃？兄弟们一齐放箭！”庆童带领着剩余的人背弓放箭，越来越多的不暮山族人也加入战争，一时间，羽箭和长矛如网般密集地射向天空。


------------

第76章：迷情武国副本开启

    被逼至悬崖边的赤金异兽看着从自己爪子前滚落下去的碎石，焦躁不安地回头冲那群施展轻功而来的黑衣人发出一声低吼。

    李清弦手中握着长剑飞身下来，身影如雾般穿梭在那群黑衣人间，剑法快得令苏月仙眼花缭乱。他最后收剑的姿态优雅，绰约身姿刚踏出人群。那些黑衣人便在他身后如散架的骨牌一样瘫倒在地。

    李清弦回到苏月仙身边，唇边噙着一抹轻蔑，“一群蝼蚁。”

    “李公公好剑啊！”

    好贱？！你全家都好贱！李清弦愠怒地蹙起好看的眉毛，回头便看见银发男子骑着最后一只绿目鸟落到树干上，而他脚下的草地上又赶到了数十名黑衣人。

    “你可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带头扮了只好鸟。”李清弦看着一身紧身黑衣的银发男子，似笑非笑地嘲讽道。

    “你竟敢骂本……骂我是只鸟？”

    “小鸟。”李清弦朝他翘起小指，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

    “李公公怕不是忘了？你自个连只小鸟都没有。兜里空留两枚鸟蛋。”银发男子发出一阵轻笑。

    他立于草地上的手下也跟着笑。

    “……”苏月仙哆嗦了一下，感受着周身陡然下降的温度，她知道面前的这群人是死到临头了。

    “哎哟，不愧是云启国第一绝色，这生气起来的模样也是十分标志。真是比女人还要娇艳几分……”银发男子不怕死地继续调侃。

    苏月仙离得近，已经听见李清弦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果不其然，一根银丝自他袖间飞出，直冲银发男子的嘴。

    又见暗器，银发男子的眼中闪烁的光竟然带着一丝兴奋。

    “李公公真是在下的知己啊，竟然在身上藏着这么多暗器。”银发男子轻轻扭动手指上的指环，指环中顷刻弹出一个锋利的勾爪，那勾爪似有磁力般将李清弦甩出的银丝瞬间吸附住了。他稍加用力，那勾爪锋利的内侧便将银丝割断了，银发男子笑道：“实不相瞒，在下碰巧也十分热爱专研这些。”

    说完，他指环上的勾爪突然弹出，在半空中分裂，砰地一声展开成了一张丝网罩向李清弦他们。

    赤金异兽受了惊吓，拼命挣扎。后脚不慎踩空，连带着苏月仙一并坠落悬崖。

    李清弦几乎没有多想，朝着银发男子撒了一把迷幻粉，转身跟着跃下。

    “报告主上，他们坠崖了。看这悬崖深不见底，怕是凶多吉少。”黑衣属下查探了一下悬崖，有些头晕地缩回脑袋，如实禀报道。

    银发男子捂着被迷幻粉灼伤的双眼怒道：“废物！不是还有绿目鸟！”

    “被射杀的仅剩一只了。”黑衣属下汗津津地指了指银发男子屁/股底下那只。

    银发男子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从鸟背上下来，随手指向一个黑衣属下说道：“就你了！要是不能将美人活着带回武国，便诛你九族！”

    “属、属下遵旨！”黑衣属下浑身一抖，随即翻身上了绿目鸟背，把心一横，朝着悬崖底部极速飞下。

    黑衣属下只骑着绿目鸟下落了数十丈便发现了他们。

    他是真幸运，他们也是真命大。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好歹被一棵长歪的树接住了。包括那只赤金异兽在内，他们三个此刻都晕死在树干上。

    黑衣属下忽然犯了愁：“糟了，忘了问主上究竟带回哪一个了！”

    他拍了拍脑袋，想起主上最后下达的那道命令是“将美人活着带回武国”。是了！主上要的是美人！

    黑衣属下摸着下巴，目光不断在李清弦和苏月仙的脸上移动着。

    “嗯，还是这个比较美。绝对是主上想要的美人～”

    经过一番比较，黑衣属下将李清弦拉到鸟背上。随后朝着苏月仙的脸伸腿就是一脚。

    “咔嚓”树干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苏月仙和赤金异兽纷纷坠下，两抹身影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深不见底的云雾中。

    黑衣属下颇为得意地嘿嘿一笑，“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赶尽杀绝，是主上一贯作风。如今我也效仿他，一定会受到主上的嘉奖。”

    他美滋滋地拍了拍挂在鸟背上李清弦的屁/股，说道：“走吧，美人～随我去领奖！”

    ＊＊＊

    夜半三更的武国，依旧华灯璀璨。尤其是皇城里头，那一座座明黄色的宫殿，飞檐斗拱，美伦美焕。静谧的月光洒在白玉地砖上，仿佛生出了脚，跳跃着灵动的光晕。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则变得光彩耀目。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一股奢靡之气。

    鎏金镂花窗内，烛火摇曳。一身白底金纹华服的男子慵懒地卧在榻上，他的脸掩在头上那顶玉冠垂下的珠子后头，令人看不真切。

    男子手中捏着一根羊脂玉制作而成的细长水烟管，一名长脸尖腮的宫女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水烟袋，小心翼翼地吹着点火的纸媒。

    “霜花，金乌殿那边派医官去瞧过了没有？”男子性感的薄唇含住玉烟嘴，轻轻吸一口，再缓缓吐出。带着玉兰特殊香气的白色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他抬手挑了一下额前珠链，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双眼覆着层层白纱。如画般的容颜却因此无法拼凑完美。

    “回殿下，霜花早就命医官前去瞧过了，那位美人除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已经用上了最好的伤药，保证……”名唤霜花的宫女一脸恭敬地说着，只是说到最后细眉不经意间拧巴在了一块，“保证这位美人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嗯，绝不可留疤。”男子想了想，说道。

    “不过，殿下，女帝那边……”

    “此事，暂且不必告知女帝。”

    “奴婢明白。”霜花低头不禁抿嘴一笑，说道：“不过殿下，女帝平日里最疼你，她若是知晓此事，也许并不会为难殿下和那位美人。”

    毕竟，他们武国这位才华横溢，容颜逆天的圣王殿下还是二十年来头一次对除了制造暗器以外的事物感兴趣。

    尽管对方是个男人，哦不，虽然对方是个半男。哦，这也似乎不太对……总之，对方是个美人。就凭这点，霜花还是十分欣慰的。在情爱这件事上，他们的小殿下终于有点开窍了！

    “晚几天待她伤势恢复，本殿下自会带她去参见女帝。”说着，男子的唇边不经意地扬起一抹笑容，“女帝见到她，一定会很欢喜。”

    “殿下原来是想将这位美人献给女帝？”

    “她是祥瑞，得她者可平天下。将她献给女帝，女帝便能平天下，不是很好？”

    “那……那殿下呢？”霜花听了，不禁有些着急，“其实女帝她更希望是殿下您得到这天下，这武帝之位本就是您……”

    “霜花。”男子打断她，将手中的水烟管搁到一旁的金玉小矮几上，说道：“当帝王哪有研究暗器兵器有意思？”

    “……”霜花险些呕血。

    看来，殿下他还是没有开窍啊！


------------

第77章：被删除的记忆复苏

    清冽的湖水紧紧包裹着苏月仙的身躯，她的耳边是嗡嗡的水声，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慢到水泡在她鼻尖破裂，化作几百上千的细毛水雾，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她这次坠崖，再次落进了湖水中。

    可她并不觉得痛苦，她的胸口在起伏着，也正常在呼吸。只是整片湖水中除了她再寻不见一个活物。耳边重复着单调沉闷的嗡嗡声令她无比的恐惧。

    “体外循环机已连接，准备移植供体心脏……”

    “通知血库，还需1000毫升血……”

    “通知血库，再加2000毫升血……”

    “病人心脏仍未复跳……”

    苏月仙的眼前忽然被一片刺目的白光笼罩，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耳边开始不断地涌入不同的声音，心跳声说话声器材相碰的声音。嘈杂异常。

    “苏乐儿患者，院方建议您还是考虑一下尽快进行原位心脏移植手术。手术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但相对您目前的情况来看，您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衰竭停跳……”

    “苏乐儿患者，这份手术协议希望您可以仔细阅读一下，如果没问题，请确认签字。”

    “目前与您匹配的心脏已经找到，建议您尽快进行手术……”

    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如一张张被撕碎的纸片在苏月仙面前重新拼凑起来。

    最终在这片碎片后，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高级定制西服的年轻男子，极富质感的珍珠白衬衫衣领总是扣的一丝不苟，只露出一截白皙脖颈。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矜贵。

    他身姿挺拔，两腿修长。此刻正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凡尔赛玫瑰低头看表，被他靠着的豪车价值不菲，阳光中通体流畅的线条泛着奢华的钻石光泽。

    “李清弦……”苏月仙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

    “嗯，你终于来了。”男子抬起头，目光看过来时，俊美的脸上也同时扬起一抹微笑。

    果真是他，留着一头干净短发的李清弦。她怎么又梦见他了？

    只是，这次的梦境好清晰。清晰到他此刻素净洁白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纹路她都看的一清二楚，正在愣神的时候，他已经走过来单手揽住她的腰，“我等你很久了，想着他们要是还不放你下班，我就准备冲上去找你们总经理取消上月和我签下的项目……”

    “项目？”苏月仙头很晕，听不大懂李清弦说的。事实上，每次梦见短发李清弦，他和她说的很多话苏月仙都不是很明白。

    “不是说好毕业后，你就当我的李夫人，待在我们的家中，养几只和月饼一样贪吃的小猫，看漫画玩游戏学习烘焙都随你。如果这样的日子令你觉得无聊了，你也可以替我管理一下游戏动漫城或者商业街，顺便去逛吃逛吃不是都很好？可你偏偏要去别的公司当什么实习生，整日加班加的连我的消息都不回……”李清弦说着，似个孩子般略微不悦地蹙起眉，“直接来我公司实习不好吗？是我给的待遇不行还是别的公司总裁长得比我年轻好看？”

    “……”苏月仙皱了皱眉，怎么不管短发长发的李清弦都那么爱吃醋。

    “乐儿，嫁给我好不好？”他将手中一大捧馨香的玫瑰递给苏月仙，眸光清澈，温柔又深情。

    “李清弦，我是谁？”苏月仙问道。

    “苏乐儿……我此生最爱的人……”李清弦一字一句回答的认真。

    “你每次出现在我梦中，总是喊着苏乐儿这个名字。可我此刻是苏月仙。苏乐儿究竟是我的过去还是现在……”

    苏月仙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玫瑰，指尖却不慎被花刺刺破，血珠顷刻冒出。她呆呆地看着那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在灰暗的地面开成一朵小小的花……

    “血库！血库！要的A型2000毫升血还没到吗？患者情况危急！”

    “苏乐儿……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现在和我提分手？”

    “患者前后输了5000毫升血，等同于全身血液更换了一遍，身上器官因缺氧多处出现衰竭，医生已经竭力抢救，现在仍处于昏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苏乐儿！你一定要醒过来！苏乐儿，只要你醒过来，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以后都不再捉弄你……”

    “谁？你们都是谁？”泡在湖水中的苏月仙渐渐有了知觉，溺水的窒息感将她的肺死死收紧，尤其她的心口，如针锥一样刺痛着。

    “苏乐儿，很快你就不会痛苦了。我绝不会让这些插在你身上的管子阻碍你的自由。”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少年缓缓抬起头，他眼珠静静地望着苏月仙。眼前这个少年五官有种凌厉的美，飞扬的眉毛，冷澈的瞳，以及嫣红薄唇上那枚银色唇钉。全都透着一股桀骜难驯。

    苏月仙以前从未见过他，他的打扮也不像她们云启国人，应该是和短发李清弦同一个时代的人。

    “你是谁？”苏月仙开口问道。

    少年不语，露在衣袖外的修长手指不断地敲击着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苏月仙见过李清弦的手下韩萌也有一台类似这种的机器。

    忽然，机器的显示屏闪烁了一下。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恭喜ID白夜的玩家注册游戏成功！”

    “很抱歉！系统检测到您正在使用外挂，您已经被系统屏蔽，并从玩家列表中删除。”

    少年神情冷淡，若不是他看向苏月仙的眼眸还有一丝温度，苏月仙都差点以为他也是台机器。

    “我已经将你的真实身份盖去，之后你进入到系统中，你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样貌和身份。你那么喜欢玩游戏，这款最新研发的快穿系统可以令你穿进你喜欢的书本里，现实中的治疗让你痛苦万分，这是我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能在游戏世界中捱过这段时间……”少年手中拿着一个连接着电脑的机器眼罩，他缓缓靠近苏月仙，将眼罩戴上了她的双眼。

    “苏乐儿，你在现代关于他的全部记忆就让我替你删除吧。很快，我也会将李清弦这个人从现实世界真正的删除。”少年凑近苏月仙，唇连同上面的那枚银色唇钉轻轻地在她眼罩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他重新抬起头看着苏月仙，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苏乐儿，你会明白的对吗？我才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不——”苏月仙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穿透湖水撒下来，心口强烈的窒息感令她脑子渐渐陷入一片混沌。


------------

第78章：激活大女主模式

    不知昏迷了多久，待到苏月仙醒来时，她正窝在赤金异兽温暖的皮毛中，整个人伴随着背后那块柔软的“发热毯子”一起一伏。

    她蓦地坐起来又跌回去，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痕淤青。她用力按向膝盖上的一块伤口，强烈的痛楚顿时令她脑子一阵清明。

    看来，她还在系统绑定的古言中。

    苏月仙摊开双手，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眼泪强忍在眼眶，口中喃喃道：“我……果然还没有死……”

    是的，她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苏乐儿，苏月仙只是她在系统中的身份。她就是那个险些死于心脏移植手术的苏乐儿。为了不想耽误李清弦，她在手术前拒绝了他的求婚，还向他提了分手。

    因手术中大出血，内脏多处衰竭，脑缺氧严重。在昏迷中被身为天才黑客的少年白夜强行将她的脑电波与李清弦公司最新研发的快穿系统连接，穿进了这本名叫《宠绝天下：大佬们总想扑倒我》的甜掉牙古言中，因为是披着白夜的外挂进的系统，所以不能正大光明拿女主剧本，而是披着书中女配苏月仙的马甲……

    “白夜，你这个臭小子将我记忆删了不算，居然还敢动我的男人！”苏月仙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一脚踏碎面前的枯枝，“系统！激活女主模式！”

    系统：叮！激活大女主模式成功！恭喜书中女配苏月仙获得完美升级成为本书中最尊贵的女主！

    “还叫苏月仙？我要更名为苏乐儿。”

    系统：非常抱歉女主宝宝，目前不支持改名服务哦！

    苏月仙阴恻恻地一笑：“系统，那帮我查一下我有没有绑定银行卡？”

    系统：请稍后，正在查询……共查询到一张银行卡，持卡者为白夜。

    果然……苏月仙挑了挑眉毛，唇边笑容如花儿一般绽开。

    “很好，先给姐来五百颗元气丹！”

    系统：叮！恭喜女主宝宝购买五百颗元气丹成功！可随时打开虚拟随身包袱查看使用哦！

    苏月仙拿了一颗金光灿灿的元气丹吞下，又拿了几颗随手丢给赤金异兽。

    一时间，山脚下被一片金光笼罩。

    坐在一应俱全的豪华私人病房中的少年，看着面前整墙屏幕上被金光包围的女子，抬手揉了揉自己那头耀目张扬的火红色短发。

    “老大，需要我安排人及时修复系统中这处漏洞吗？”一名守在防尘罩外名叫电电的手下说道。

    “不必。”白夜剥了一枚棒棒糖，浅尝了一口，唇边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觉醒后的她不是更加令人心动？”

    “可她一上来就刷了您几万块……”电电善意地提醒道。

    “将我的这张卡提到最高额，她想刷多少就多少。区区几万块算什么？”白夜转身走向天鹅绒珍珠白大床上的苏乐儿本体，如视珍宝般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梳子，温柔地替她梳了梳散在枕头上的长发，“苏乐儿，为你做一切我都愿意。李清弦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你就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吧，哪天你醒过来，我便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

    “又、又来了……”电电不寒而栗地抱住自己抖了抖，真是狗在外面等，粮从天上来。

    “今天医博士怎么还不来？你去查看一下，要是耽误了苏小姐输营养液，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刚才还柔情蜜意的少年此刻又恢复乖张跋扈的模样，将手里的梳子砸向防尘罩。

    电电仓皇离开后，白夜愠怒的脸在白炽灯下逐渐柔和下来，他俯身将手中的糖果轻轻放在自己嫣红的薄唇上，对床上的苏乐儿本体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声音轻缓好听：“嘘……抱歉哦，我下次绝不会再吵着你了。”

    ＊＊＊

    系统中，苏月仙看着依旧浑身是伤的赤金异兽，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元气丹只对玩家有效，对你们这群非玩家角色没用呢。如果你是我的游戏宠物，那我倒是可以给你喂几颗宠物专用的灵药……”

    话音刚落，面前的赤金异兽咻地变成了一只奶萌奶萌的大脑袋幼崽。圆滚滚的身体覆盖着金色绒毛，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啜自己的尾巴稍。

    系统：恭喜女主宝宝获得极品游戏萌宠一只！

    “萌宠？小金不是书里的非玩家控制的角色吗？商城里都买不到的呀？”苏月仙看着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的赤金异兽幼崽，纳闷了。

    “呵。”白夜指尖敲击着键盘，一串串繁复的代码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

    “咔哒。”最后一个回车键按下，电脑屏幕中赤金异兽幼崽再次成长为巨型体，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甚至变得比从前更强壮威猛。

    看着墙屏中女子惊讶又高兴的脸庞，白夜端起桌上马克杯，抿了一口里面的热巧克力，笑的无比灿烂，“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头畜生，那就送给你吧。”

    领着医博士走到门口的电电又碰巧被喂了一嘴狗粮。

    身为WCTF国际黑客大赛的NO.1，被誉为天才少年黑客大师的白夜，每天的日常居然是撩妹！

    将非玩家可控制角色变成玩家可控制的萌宠，对于电电来说得花好几天才能办到的事，白夜却只要动动手指，不出三分钟就完成了。

    “老大不愧是老大，简直是我们这些黑客迷的偶像！”电电对白夜的崇拜不禁又加深几分，能够追随在这样的大神身边，对于电电来说，已经是三生有幸的事了。

    希望，老大的病毒能够顺利抹杀那位全球第一游戏软件集团总裁发明的快穿系统！电电看着白夜的背影，默默地祈愿。

    ……

    “太好了！小金，你又是健健康康的了！”苏月仙拍了拍它结实的身躯，笑道：“走！既然我们都没事了，那就去武国救我男人……”

    “嗷呜”小金轻轻咬住苏月仙的裙角，发出一声呜咽。

    由于小金已经是她的萌宠，系统自动开启了主人与萌宠之间的心灵感应模式。苏月仙此刻能听到它的心声。

    “你是说……让我先去救你的前主人阿骨？”

    “呜……”小金点了点大脑袋，铜铃般的大眼睛蒙了一层雾气。

    苏月仙抬头看了眼崎岖的山路，从山脚回到神营不易。她想起自己在掉下来之前，惨遭武国人一脚踢飞，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长翅膀飞去武国，把那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她看着小金说道：“阿骨只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他就算现在死了，只要等故事结束别的玩家重新登入游戏，他还是会复活的。但我的男朋友要是在游戏里死了，那他在现实中的本体就会很危险。所以我们应该先去救李清弦……”

    小金歪着脑袋并不理解她的意思，依旧咬着她的衣角不愿松口。

    “算了，我上游戏商城买一张「男配战陨复活卡」给他吧。不过这玩意除了能复活男配一次以外还会加深他对女主的情意，就挺麻烦的……”苏月仙说道。

    “呜呜……”小金将宽大的额头贴上苏月仙的脚，使劲卖乖地蹭蹭。

    “不过，等去了武国，也不一定再见得到小豹纹了。小金，你乖，我现在就买。”苏月仙说着拍拍小豹纹的头，召唤系统道：“系统！购买一张「男配战陨复活卡」！送给不暮阿骨。”

    “嘭——”山顶瞬间向空中射出一道绿光。那是使用后复活卡的阿骨在发光，不出意外，他会在这片绿光中重生。不过，因为剧情设定，他之前受的伤还是得受着，只是单纯活过来而已。

    这样也好，他为救她而死，她再赠他一条命。正好扯平。

    “现在能走了？”苏月仙对蹲坐在她脚边的小金说道。

    “嗷～”小金抖抖身上的长毛，乖顺地匍匐到地上。

    苏月仙抓住它脖颈上的银链，翻身跨坐上它的背。

    赤金异兽腾空一跃，跳过断崖。驮着苏月仙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了山林中。


------------

第79章：武国圣王不思女色

    从不暮山山脚出发，要想到达武国华城，至少得三天。

    但，苏月仙只用了几分钟。方法是氪金。

    “系统，把游戏商城最简单粗暴的武功秘笈都和我捆/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我男人一起打架？再来两本汇聚古今中外的绝世医书，这本书里这么多男配要杀他，必要时候我还得抢救小弦子。对了，极品装备武器来两套，气势上先要压倒对方……”

    系统：共计九千万游戏通币。

    苏月仙想都没想，确认了支付。女性向游戏零氪？不存在的。反正绑定的银行卡是白夜那个臭小子的，让他死性不改，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她打开摄像头，对着屏幕勾起一抹笑容，“喂，白夜。你害人的手段真的狗，居然想制造游戏病毒在系统中搞死我男人？我看你是找死。”

    随后，她竖起中指。

    游戏外，白夜看着被凸￣へ￣凸占据的墙屏，不生气相反脸上居然还扬起了一抹微笑。

    白夜的手下电电无法理解地说道：“老大，我觉得咱们还是将游戏中的这处漏洞补一补吧……”

    白夜双手托腮春风满面地笑道：“没事，苏乐儿原本的样子才可爱。”

    电电：(T＿T)……

    ＊＊＊

    到了武国的华城，苏月仙才发现小小武国，是真的富饶啊。

    反正她是第一次见，居然有国家居然用汉白玉铺陈集市的道路！集市道路两侧的酒楼名庄更是令苏月仙目不暇接，酒楼的匾额一律纯金打造，像今天这样的晴好天，苏月仙没戴墨镜都不敢抬头看。

    因为每次抬头，都险些被这里的琉璃瓦金匾额闪瞎眼！

    珠光宝气一般形容富家太太。苏月仙这会却只想拿它形容武国。

    “这是偷了多少不暮山的矿宝换来的财富？呸，武国的帝王真不要脸！”苏月仙换了件简约的时装，戴着面纱走在市集上，化作萌宠幼崽形态的小金则一蹦一跳地跟在苏月仙身后。

    武国人果真如同传闻中一样矮小，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

    这令拥有一米六八身高的苏月仙看起来像是一只长颈鹿，熙攘人群中放眼望去只看见她一颗脑袋在乌压压一片人头上方缓缓移动。

    “快看啊！是女帝陛下新下达的布告！赏金五千万两黄金！”突然，人群前方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原本走在苏月仙后头的人纷纷朝着声音那方跑去。

    不一会，专门颁发布告的那面墙前已站满了人，就连附近的两处巷子口也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

    这时候，苏月仙的身高就占了优势。她虽站在最外/围，却能将那布告上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布告上写着：当今圣王贤能聪慧，学业武力皆是举国第一，然，圣王不思情缘，似无情根，宫中司缘数年来无解。寡人心似十万火急，特招能者司缘官一名，赏金五千万黄金！若圣王因此情窦初开，寡人再赐黄金珠宝宅邸仆人，数量由君开！

    “壕！”苏月仙看完不禁感叹。

    她在云启国时，就听说过武国是女帝执政，也就是布告中提及的这位圣王的亲姐姐在执政。这位女帝可是位世间少有的“扶弟魔”兼“宠弟狂魔”。

    原本，这武国王位是先王传给当今圣王的。可这位圣王丝毫不把王位放在眼里，一心只想着游手好闲享受生活。

    没办法，国家不能一日无君啊。圣王的亲姐只得替弟弟上了。登基为王，成了武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虽当了女帝，但她却并不贪恋权力。仍一心想着把王位还给她亲爱的弟弟。可她这位弟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于是她又想扶持弟弟的子嗣当新帝。

    看布告上的内容，这些年她似乎一直在为弟弟的婚事发愁。

    女帝的弟弟，苏月仙在云启国闲来无事上酒馆听段子时，倒是听过他的一些趣事。

    他在武国是个人尽皆知的性冷淡怪人。原因是他不近女色。武国最美的舞姬在他面前大跳艳舞，他都觉得乏味之至。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却一直相亲失败，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专治对爱情提不起兴致、男女不孕不育的司缘一职，不就是我在这本书中的老本行吗。”苏月仙笑了，她正愁没机会混进皇城中找李清弦呢。

    于是她想都没想地拨开人群，呲啦一声揭下布告高举过头，说道：“这个任务，我接了。”

    经过繁复的礼仪辅导以及沐浴宽衣，苏月仙才被宫中的老嬷嬷领着去拜见女帝。

    来到女帝所在的“洛霞殿”时，天已擦黑。华美的宫殿中随处可见用夜明珠制成的灯饰。这些温润圆白的小灯汇聚起来的光足以照亮整个殿堂。

    望着烛台前正同两名宫女玩着骰子的女帝，苏月仙的下巴险些惊讶地掉到地上。

    女帝传闻也快四十岁了，可面前这位女帝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六七岁！她身着金玉华服，留着类似现代公主切的软妹子发型，圆圆白白的脸上五官精致如瓷娃娃，樱/桃小嘴两侧各点了两颗红色朱砂痣，正巧在两抹梨涡上。

    她看着苏月仙粲然一笑时，那两抹梨涡似裹了绵软红豆馅般甜甜地旋开。

    “你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寡人布告的那位……高人？”女帝满眼都是小星星地望着苏月仙问道。

    苏月仙点了点头，答：“正是。”

    “哇。你果真好高啊！你应该不是我们武国的子民吧？你是哪国人？”女帝忙提着裙摆走到苏月仙面前，她努力仰起脸，身高刚好在苏月仙胸口的位置。

    “回女帝，我来自北方。”

    “北方哪里？”

    “雪岐山。”苏月仙想了想回答。

    反正雪岐山那个鬼地方至今没人去过，她拿来用一下女帝应该也无从考证。

    女帝盯着苏月仙脸上的面纱若有所思了一会，果真不再追究她的身份，直奔主题地说道：“寡人有位十分宠爱的弟弟，去年也已过了弱冠之年，却仍不思娶妻。”

    “女帝说的是否就是布告上所提及的这位圣王殿下？”

    “正是。”女帝端起宫女递过来的果盘，拿了一颗水蜜/桃愁闷地说道：“圣王他明明长的如寡人手中这颗水蜜/桃一样诱人可口。垂涎他美貌的女子原本也是大把大把的……”

    苏月仙盯着那颗毛茸茸的水蜜/桃，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将这桃子拟作人，圣王本尊会是啥模样。难道他长得体毛旺盛，白白胖胖？

    “可他的冷漠，无情地吓退了她们。再后来，寡人命宫中司缘女官专门培养了一群姿色和技艺皆是上等的美姬献给圣王。可谁知那群美姬一个个的竟都被他赐死了！这件事传出去后，即便寡人再重金悬赏，也没有女子敢靠近他了。”女帝越说越悲伤，最后竟对着一颗桃子掉起小珍珠，“这位高人，不知道您还有何妙招啊……寡人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全都赐死了？！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看来这位圣王不是性冷淡，纯粹是脑子有病。

    等等，还有一个可能。

    苏月仙思忖片刻，突然眸光一闪，问道：“女帝只试过美姬，就没试过美男？”

    女帝呆了呆，答：“从未试过。”

    “那就试一下啊。这上的菜不合胃口，圣王当然抗拒。”

    “可……男子和男子如何传宗接代？寡人还盼着他早日拥有自己的子嗣，寡人好立他的孩儿为新帝。”

    “不如先让殿下开开胃。男人嘛……一但胃口好了，不是什么菜都吃的下了？”苏月仙一手遮风地小声说道。

    “高人果然妙语连珠。”女帝听了，不禁茅塞顿开，可转眼又耷拉起了小肩膀，叹息道：“可……圣王在这情爱上是一窍不通，寡人就怕他……”

    “怕他不行？没事，第一次难免紧张。来碗补汤辅助一下，保证圣王殿下英姿勃发，试了一次还要一次。”苏月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十炷香大补汤呈给女帝，笑道：“用的好，还望女帝昭告天下帮忙推广一下。”

    “好。寡人这就安排下去。这段时日烦请高人就在宫中小住，若是高人的法子有用，寡人定会重赏。”女帝说完，摆了摆手。

    在她身旁的宫女立即上前接过苏月仙手中的药包，恭恭敬敬地领着苏月仙入住了偏殿。

    好极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混入了武国皇宫。在不暮山时，那些夜袭圣泉寨的武国黑衣人个个手持白玉兰图腾的十字弓，甜椒拿着的匕首上也有玉兰图腾，那是武国皇族特有的象征。所以，苏月仙猜测劫走李清弦的黑衣人肯定也是武国皇族的侍卫。

    等到夜深了，她就去好好打探一下李清弦的消息。

    送走苏月仙以后，女帝身旁的大宫女如花跪到她面前，说道：“女帝，这位蒙面女子来路不明，满嘴虎狼之词。奴婢觉得她所说的法子并不可行，还有这什么大补汤也万万不能给殿下服用……”

    “让太医院的医官们验验，成分无毒便给殿下昨日带回来的那位美人服下。”女帝卧回软榻上，指尖拾起红豆玲珑骰子，她看着里面的那颗相思豆，懒洋洋地说道：“至于那个高人，不管她的法子有用无用，过几日都杀了便是。”

    “是。”如花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那……今夜女帝是想让那位美人来洛霞殿侍/寝？”

    “不，是让他去服侍殿下。寡人之前去金乌殿偷偷瞧过一眼，那确实是位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女帝想起那美人的容貌又不禁红了脸，“能令殿下称之为神仙的美人，说不定可以讨得殿下欢心。哎，只要能让殿下/体会一番情爱的快乐，对方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了。”

    “女帝所言极是。”如花恭敬地朝着女帝磕了磕头后，将苏月仙给的药包揣进衣袖退了出去。

    “可惜啊，那是千缘看上的人。要不然，寡人真想尝尝他的味道呢。”女帝伸出舌/尖舔了舔玉骰子内的相思豆，漆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影。纯真的模样不复存在，相反看起来极具贪欲的阴暗。


------------

第80章：献给圣王的美人是他？！

    “将这包补汤熬了给那位美人服下。然后沐浴更衣送去殿下的房中。”如花拿着被太医院的医官们鉴定为春/药的药包来到医膳房，随手丢给一名药童后便走了。

    药童刚来不久，年纪比较小，耳朵还有些背。他将如花说的话听成了：“将这包补汤熬了给那位美人服下，然后沐浴下药送去殿下的房中。”

    意思是，先给那位美人来一碗，再给殿下今晚沐浴的药汤里来一碗。

    药童看了一下自己小本本上记录的圣王殿下每个月药浴的日子，确认就是今天了以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一碗补汤被强行灌进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清弦腹中。另一碗则加进了圣王的药浴池中。

    夜深了，武国皇宫起了浓雾。苏月仙一袭夜行装，手持佩剑，身轻如燕地敏捷蹦跶在宫殿各个屋顶之上。

    你可别说，在游戏中当个氪金大佬就是爽。原本对轻功武功一窍不通的“苏月仙”，在绑定了商城最贵的秘笈之后，那是无师自通，武力值瞬间爆表。

    “嗯……”一声魅惑的喘息从一处宫殿内传出。在静谧的夜晚听上去格外诱惑，令人春心荡漾。

    苏月仙停下脚步，小心扒拉开/房顶的一块琉璃瓦。

    只见正下方的浴池中坐着一位银发美人，白雾缭绕，他如玉的肌肤被热水泡的微微泛起红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草药味，还有一丝苏月仙再熟悉不过的十炷香大补汤的味道……

    “是他？！”苏月仙险些惊呼出声。她一眼便认出底下那个银发男子就是夜袭不暮山的领头人！尽管每次他都蒙面，但……苏月仙又不是傻子。这种眉目生的特别漂亮的人蒙面等于白搭，再见面很好认出来的好吗？再说他一头银发，在这小小武国很难找出第二个来。

    只不过，苏月仙没想到他会是女帝今夜用来进献给圣王的美男。

    “活该。让你尝尝被脑子有毛病的圣王狠狠蹂/躏的滋味！”苏月仙冷笑着，又往他的药浴池里多加了几滴浓缩版十炷香。

    热水加速大补汤的功效，很快，银发男子已经不能自已，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那块布巾，俊美的脸庞绯红，薄唇微抿，似一朵娇/嫩欲滴的樱花……

    苏月仙索性侧卧在房顶上赏月，等这药效再来的猛烈些之后，她哪怕是大摇大摆地进去找人，此人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了。

    “圣王殿下，美人带到。”

    “哟，美人终于来了。这下有好戏看……啊咧？！圣王殿下？！这个银头发的不是美人是圣王？那美人是谁……”

    苏月仙身子一歪，险些从房顶滚下去。她眼睛睁得巨大，“李、清、弦？！”

    伴随着噗通一声，一个身着白色寝衣的未束发的美男子被两名侍卫扔进了药浴池。此刻和银发男子一般，俊脸绯红地靠着玉壁不断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

    苏月仙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抽出佩剑，一脚踏碎瓦片，飞身/下到殿内。

    她一把拽住李清弦的胳膊，便要将他捞出浴池。李清弦此刻迷迷糊糊的，她没拉动他，反倒被他一把拽进了浴池。

    飘着花瓣的浴池，三颗脑袋，两颗红。还有一颗铁青……

    苏月仙此刻何止是脸青，她就连肠子都悔青了！加上莫问情那一次，她竟然让自己的男朋友接二连三的差点菊花不保……

    “苏乐儿你该死！”说着，她赶紧抱住李清弦的胳膊，架着他一起往浴池边游。

    “乐儿……”李清弦媚眼迷蒙，干涩的薄唇间不断地溢出她的名字。

    苏月仙的眼眶一热，李清弦这男人在这种时候了也是只想着她呢。

    “小弦子……我在，我是苏乐儿。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苏月仙将他从浴池中拖出来后，立即给他喂了十炷香的解药。

    她从虚拟背包中拿出自己买的男士时装，移至李清弦面前，按下确认赠送键后，那套时装如量身定制般服帖地穿戴整齐在李清弦身上。

    苏月仙伸出袖子擦了擦李清弦额上的汗，柔声说道：“好了，趁着夜色，我们赶紧……”

    走字还未说出口，苏月仙的脚踝便被浴池中的圣王握住，他缓缓睁开双眼，经过几天的敷药，他被药粉灼伤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些视力，但仍不是看的很清楚。

    模糊的视线中，他只依稀看见一个女子的大概轮廓。

    “姑娘……”他抚了抚自己的脖颈，湿透的银发贴着他细致的肌肤，他声音干哑又性/感：“为何我会这么热……姑娘你……”

    “呵，我美吗？”苏月仙问道。

    “美……姑娘你是下凡来的仙女吧……”圣王此刻已经神思不清，以为自己正身处世外桃源，面前容貌被渡了一层白色光晕的女子像是来自广寒宫的仙女。

    他迟迟不敢染指亵渎，可胸口那团欲/火在炽烈地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使他犹如干柴般煎熬折磨……

    “错，我是你爸爸！”苏月仙说着，对着他的脸伸出一脚，将他踹飞出去。那日就是他的人将她踹飞坠崖，又劫走李清弦的。

    有仇必报，才是苏乐儿的一贯作风。

    她召唤出今日在商城刚买的千里马坐骑，扶着李清弦坐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环着英姿飒爽地一拉缰绳，那匹纯白骏马抬起前蹄，轻松跃出窗台跑进了夜雾里。

    “刺客！有刺客从圣汤殿跑出来了！”执守的侍卫见一白影飞快地从御花园窜出来，一时楞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后，才高声大喊起来，“抓刺客啊！抓……”

    苏月仙调转马头折返回来，一甩手中马鞭，卷上此人的脖子，将他抡起摔向另一边的侍卫。

    二人相撞在一块，纷纷晕死过去。

    “呱噪。”她红唇动了动，吐出二字。看着不远处被呼声引来的一群侍卫，苏月仙浅浅地叹了口气，“看来，必须清一波兵线才能走了……”


------------

第81章：武国冷宫迷情一夜

    苏月仙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她用银针封住了侍卫的哑穴。一路向着宫门骑行……

    眼看着就能出宫，千里马却突然长嘶一声，停了下来。不管苏月仙怎么抡鞭子，它就是不愿踏出宫门半步。

    “奇了怪了，怎么出不去？”

    系统对话框在她面前闪烁个不停。苏月仙只得点开查看。

    系统：亲爱的女主宝宝，恭喜您已成功开启武国烈情的副本。请先攻略本副本中的角色哦！

    苏月仙想都没想按下「拒绝」按钮。可面前的宫门依旧推不开。

    系统：非常抱歉，您已身处武国烈情的副本中，无须重复开启！

    苏月仙额角抽了抽，“系统你看仔细了，我是要出副本！”

    系统：非常抱歉，为了您的剧情能顺利发展。请您先完成当下已开启的副本任务哦！

    苏月仙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对话框，问道：“那么，副本任务是什么？”

    系统：1.让武国圣王殿下爱上您。

    2.帮助他杀了本副本的终极老怪顺利成为新帝。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圣王他一不近女色，二不把王位放在眼里。这两个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苏月仙说完，握紧手中的佩剑朝着宫门砍了几刀。

    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坚不可摧的保护罩阻挡在宫门前，不论苏月仙使用什么极品武器，都无法将它劈开。

    最后，累的气喘吁吁的苏月仙妥协了。

    “行，系统算你牛逼。那我要是为了做任务想出宫去集市上溜达溜达也不行？”苏月仙问道。

    系统：只要您开启与本次副本中可攻略角色圣王的约会模式，便可以顺利出宫游玩的哦！

    “算了！懒得和你废话！”苏月仙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胸前浑身滚/烫的李清弦，先救治李清弦要紧。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灵机一动。骑着马朝冷宫方向冲去。

    冷宫这种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武国的侍卫们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寻来。

    她得趁着这点空隙时间帮李清弦身上的十炷香解了。

    千里马凌空一跃，驮着她和李清弦轻轻松松地翻进了冷宫的斑驳围墙。她收回坐骑，扶着李清弦来到一间无人居住的废旧屋子内。

    “都服下解药这么久了，十炷香的药效怎么还没退下去。”苏月仙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李清弦的皮肤烫的像是要烧起来。

    “水……给我水……”他嫣红微微发干的薄唇不断呢喃着。

    苏月仙赶紧解下腰上的水袋，拔下塞子，递到他的唇边。奈何他此时并没有自主意识去喝水。

    苏月仙仰起脖子，灌下一大口凉水就着他的嘴唇便贴上去。

    李清弦如久旱逢甘霖，汲取着这股清凉。水顺着彼此的唇角滑落，他贪婪地舔/舐着苏月仙柔/软甘甜的唇/瓣，可即便是这样，他体内的火却依旧消不下去。反而越烧越烈……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没命。”苏月仙使劲推开他，往自己手心中倒了些凉水然后敷上他的脸颊。

    李清弦嘴中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吟。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苏月仙的手腕，执着她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滑，直到探进了他的衣衫，抚上他的胸膛。

    “李清弦，你这是赤果果的诱/惑啊。可不是我要趁机占你便宜！”苏月仙看着他衣襟敞开的匀美结实肌肉，不禁红了脸。

    “我、我还想要……”他薄唇微启，声音沙哑又性/感。一双漂亮的凤眸本就生的风/流韵致，此刻深情地望着苏月仙，就更加魅惑了。

    “要什么？凉水吗？”苏月仙见他脸颊绯红，想都没想便撕下自己的一截裙子，浸透凉水后去擦拭他的额头。

    “你……看什么呢？”苏月仙擦了会，发现李清弦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露在撕烂的裙摆外的腿上。

    “李清弦，你冷静点。现在还不是可以爱的鼓掌时候……再说你……”苏月仙还没说完，便被李清弦扑倒在地上。

    他炙/热的掌心顺着她的腿探进她的裙摆，苏月仙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你……”

    “乐儿，我……我可以吗？”

    “你目前不可以！”

    “我想……想要你……唔……”他的唇痴缠地吻上来。

    “要你个头啊。我们穿进的又不是在总裁文，开头就大段大段好热啊好痛嗯嗯啊啊什么的剧情好吗？！李清弦，你可以战胜自己的！来，快跟着我一起吸气，吐气，吸气……”苏月仙说着，不断地深呼吸。但这个动作在李清弦看来却犹如呵气如兰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现实中的李清弦是出了名的禁欲系冰山，虽然和她在一起后，他这座冰山有时候会变成火焰山。可每次都是她先点导火线的……

    像今天这般热情似火的李清弦，倒是头一回见。苏月仙捧起他的脸，看着他充满渴望的目光，无可挑剔的脸以及那正发出微微喘息声的唇……

    苏月仙想起自己看的那些总裁文，不禁笑着使坏，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小妖精，想要吗？求我啊。”

    李清弦并没有说出任何祈求的话，而是直接堵上苏月仙正笑着的唇，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

    苏月仙闭上眼睛，算了，比起凉水，这样确实泄火比较快。再说她和李清弦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早就坦诚相见过了。像现在这样亲亲抱抱也没什么。

    只不过……外面还有人看着呢。这个变态白夜偷窥狂！

    不过好在这个游戏系统有玩家隐私保护模式。就是在洗澡上茅房啥的时候都会为您贴心地打上超级马赛克。

    当然，这个隐私保护模式也可以在玩家特殊情况下手动开启。

    比如，像圣泉池中化解精血情/人石那次，苏月仙就见李清弦开启过。只不过那时她还没恢复完整记忆，看的有些懵。

    一旦开启了隐私保护模式。就可以暂时屏蔽掉任何外挂的监视器。

    “该死！”白夜一把将桌上的键盘鼠标尽数甩到地上。

    “老大，我说的吧，您就不该眼睁睁看着她把记忆解开。”

    “闭嘴！”白夜怒不可遏地吼道：“立刻关闭苏乐儿在游戏中的支付功能！加强后期男配黑化值，务必要让李清弦死在这次的迷情武国副本里！”

    吼完，白夜似安抚自己情绪般习惯性地剥了一枚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电电看了眼墙屏上两团马赛克擦了擦冷汗，“早黑了她的支付功能不就完事了吗……”

    在他看来，老大这个反派当的是真不咋地，关键他不够心狠。想报复苏乐儿将她设定成炮灰女配，又舍不得她真的沦为炮灰。还让她恢复了记忆，为她开通了支付功能。

    苏乐儿获得了支付功能，不是等同于为李清弦雪中送炭吗？

    “哎，希望老大这个反派不是奔着助攻去的。”电电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道。


------------

第82章：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清弦醒来时，天还黑着。月影清辉里，他依稀看见一个蒙面女子正搅着帕子啜泣。

    “嘤嘤嘤，阁下醒了？”

    “你……”

    “阁下好粗暴哇，不论小女子怎么抵抗都不行，你瞧，裙子都被阁下撕坏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否婚配？或者说有没有心上……”

    苏月仙还没说完，便被李清弦一把拥进怀里。他深埋在她温香的颈窝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在做梦……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坠崖遇到了危险……”

    李清弦抱的她很紧，苏月仙心中震动，她本想蒙着面装作陌生女子和他开个玩笑看看他有何反应。

    谁知他不但一眼认出了她，还满心都是她的安危。

    “我是谁？”苏月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伸手圈住李清弦的腰，问道。

    “在这里，你是苏月仙。但在我心中，你也是苏乐儿。”

    “不对。”苏月仙轻轻推开李清弦，解下自己脸上早已被泪水濡湿的面纱，扬起微笑道：“在这里，我也是苏乐儿，你的苏乐儿。小弦子，我全都记起来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在这本书中找不着方向……因为我苏乐儿的方向一直都是你啊。”

    随着苏月仙缓慢地说着，李清弦的目光跟着逐渐清亮起来，最后，一行泪顺着他白皙的脸庞滑落。

    好奇怪，明明此刻他高兴的要命，可他的心脏却痛的快窒息。

    “你……你真的全都记起来了吗？记起了我，记起了我们在A市时的全部回忆？”

    “真的。我连你后腰有颗小痣都记起来了。”

    “你……又开玩笑。”李清弦脸微红，伸手抚上苏月仙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抚摩着，“既然你都记起来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回到我们原来的现实世界中。”

    “嗯。”苏月仙点点头，已经泣不成声：“过去我不敢让你一同和我面对生死，直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再次重生在这里和你相遇，我才明白爱不是逃避，而是一起经历。小弦子，对不起……”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抛下我，我想永远陪着你。此生你既然选择与我携手，那么不论生死我都相随。”李清弦低头执着苏月仙的手，轻轻吻在她的无名指上，“乐儿，这个吻是我对你的承诺。等我们出去，我会亲手为你披上白纱，戴上钻戒，让你真正的成为我的新娘。”

    “……好。”苏月仙拭去脸上的泪水，“此生你我携手，生死都相随。”

    “噶！”一记清脆的磕瓜子声在二人头顶响起。

    苏月仙和李清弦同时抬头，只见房梁上蹲着两个打扮的跟鬼一样的人，他们手里抓着把瓜子，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苏月仙赶紧捡起刚才激/情一刻时，李清弦身上那件被她扯落在地衣裳。然后将李清弦光溜溜的上半身裹了个严实。

    妈蛋，只想到屏蔽系统外的那个人，却忘了清一清现场。

    “看什么看！”苏月仙拔刀便要冲上去，“还看？！再看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珠！”

    “都怪你！磕瓜子磕那么响！”

    “什么？怪我？那你没事给我瓜子干嘛！”

    “我……我不是看的正精彩，觉得嘴巴有点寂寞，情不自禁就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吗！”

    “……”苏月仙竟无言以对，像极了过去她看八点档狗血爱情剧时的她。

    “女侠饶命！您先别动手，我们兄弟几个自己滚下来……”那两个长发飘飘，白衣褴褛的男子冲苏月仙喊道。

    兄弟……几个？？？几个？！

    不一会，房梁上破柜子后米缸里窸窸窣窣地总共走出来十几名男子。

    他们个个衣衫破烂，长发遮面如同贞子一般跪倒在苏月仙面前。

    “方才……你们一直都在？”李清弦幽幽地瞥了他们一眼，冰冷地问道。

    “兄弟们一直被关在这里，您想我们不在，我们也逃不出去啊。”男子们欲哭无泪地回答。

    “……”李清弦沉默了半会，无情地说道：“竟敢窥视我夫人，今日你们都得死。”

    “您可别冤枉我们啊！我们可没看到女侠半寸肌肤，女侠一直骑在您身上，倒是将您扒了个精光。”

    李清弦看向苏月仙，目光复杂。苏月仙挠着脖子将目光转向别处，轻咳了一声：“我、我这不是看你热的……扒了衣裳让你凉快凉快。”

    “是啊，这位兄弟。我们都是男人，大热天还光膀子睡觉呢！你犯不着为此就要杀了我们呀！”众男子叫苦连天，不断磕头，“何况这黑灯瞎火的，我们除了看到你们二人滚过来滚过去，啃过来啃过去，也没看清楚啥！”

    “我倒是看见女侠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还想用手捞他的裤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又不知死活地补充了一句。

    “……”苏月仙没等李清弦出手，一掌将那个多舌的男子拍进了墙壁。

    “看见没有？这叫杀鸡儆猴！谁还敢乱说话，我就杀了他！”苏月仙叉着腰，大声说道。

    感受到李清弦肃杀的目光，苏月仙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嘿嘿，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穿成一个宦官，那玩意到底长啥样子。”

    李清弦黑着脸，朝着那群男子甩出数十根毒针，针针见血封喉。

    “叮”系统不断地闪烁着紧急提示符号。

    这一次，李清弦和苏月仙同时移出面前的系统对话框。

    两人面前赫然写着四个相同的大字——任务失败！

    “难道是因为你杀了这群男人？”苏月仙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清弦，问道：“对了，你在系统里拿的是什么任务啊？”

    李清弦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谁知系统轻快地替他作了解答。

    系统：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接取了帮助女主一起过副本的任务哦！所以，你们二人可以一起通关本次副本。友情提示～剧情中的每一个小人物都可能是推动故事发展的主要线索哦！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苏月仙问道。

    系统：女主宝宝可以选择重新开启副本，或者使用背包中的记忆卡回到五分钟前继续游戏。小心哟～剧情中每一个小人物都可能是推动故事发展的主要线索哦！

    “哦！女性向恋爱游戏嘛，我以前玩过很多的。对了，亲爱哒，你看看这里有没有需要的，多拿点去傍身。”苏月仙说着，对附近玩家，也就是李清弦发起了背包共享……

    李清弦点开苏月仙的虚拟背包一看，怔住了。背包格数被扩充到了最大，里面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还全都是珍品以上的品阶。

    “你怎么完成支付的？”李清弦问道。玩家的支付功能不是早就被病毒黑了吗？

    “白夜他在我这个游戏ID上绑定了银行卡，我就刷了他的卡。还准备刷爆它！怎么样？这个报复法不错吧？”苏月仙嘚瑟地将背包里的装备不断往李清弦的虚拟背包中移。

    “不行！”李清弦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蹙眉不开心地说道：“谁准你刷别的男人卡了？即使是报复消费也不行！”

    苏月仙皱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的总裁大人，你也知道……我要是不氪金，玩游戏很菜的。”

    “你刷了多少？出去后我尽数还给他。总之……你只能刷我的卡花我的钱。”李清弦查了一下她的游戏支付账单后，脸上表情逐渐缓和下来，嘴角甚至勾了一下，“还好，才十几万。绑了张破银行卡也想和我的黑卡比？乐儿，你刷吧。刷多少我出去给他补多少，这样也不算你花了别人的钱。总之，我的女人只能花我的钱。”

    “……”苏月仙挠了挠脑袋。这是男人之间什么奇怪的攀比心？李清弦这个小醋精。

    突然，李清弦唇边的笑容再次消失。他漆黑的眼睛盯着苏月仙，问道：“等一下，他的名字……你怎么喊的这么顺口。这个叫白夜的幕后黑手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李清弦等不及苏月仙回答，眼底的怒意就快要达到饱和。和一只炸毛的大大猫没什么不同。

    苏月仙赶紧替他顺毛，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说道：“亲爱哒～我以前和你提起过的！白夜是我妈远房亲戚收养的孩子。我和他不过就是在家族群里交换过几个表情包！”

    “就你收藏的那些猥琐表情包，他能对你一见钟情？”李清弦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过年时候大家一起吃过年夜饭！”苏月仙对着手指又说道。

    “这就是你每年除夕不肯带我回家见家长的原因？”李清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他的拳头握紧，“就吃过一次年夜饭也不至于他要谋杀你男朋友吧！”

    苏月仙越说越小声：“其实吧……小的时候，我妈还让他暑期给我辅导过几道奥数题……”

    李清弦震惊地睁大双眼，“什么？你们还同居过？？？”

    “那时我读小学五年级……他一年级……”苏月仙快哭了。

    “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这家伙年纪居然还比你小？”

    “……”苏月仙泪流满面地举起手中的刀，“我杀我自己！”


------------

第83章：性别换换换卡

    “我真的一直都把他当弟弟看待的！而且……”苏月仙小脸一红，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清弦的腰，小声说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算、算了！我李清弦也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男人。”李清弦听了，嘴角明显地勾了勾，心情变得美丽了许多，“现在紧要关头还是先刷副本过任务。”

    “嗯！”苏月仙表示赞同。

    于是，非常壕地使用了一张记忆卡。

    二人回到五分钟前的剧情。一排像鬼一样的男子跪在地上求饶着……

    他们中的一个应该会是推动情节发展的主要人物。这次千万不能鲁莽行事，将他错杀了。

    “说！你们是谁？为什么在冷宫里？”苏月仙刚才就很想问了，为啥武国冷宫里关的全是男人？一般不都是关犯了错或不再受宠的妃子吗？

    “回女侠，我们都是女帝陛下的嫔妃。因为犯了错不再受宠便被净了身打入了冷宫。”男子们回答。

    苏月仙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女帝竟然是萝莉脸御姐心啊！年纪不大宠幸过的男人倒大把，妥妥的一女海王。不过，这位女海王好可怕，不爱也别伤害啊，怎么就将昔日温存过的情人全都咔嚓了。”

    “怎么？怜香惜玉？”李清弦看了一眼满脸桃花的苏月仙，冷哼道。

    “夫君慎言！”苏月仙赶紧握住他的手，来回摸了几下，“天下美男千千万，唯有夫君是珍爱。我要是女帝，有夫君这般姿色的佳人在侧，一定夜夜只翻你的牌子，宠幸你直到我绝经！”

    “虎狼之词。”李清弦脸一红，从她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两人甜蜜互动勾起在场失宠男妃们的悲伤回忆。他们不禁捻着袖角嘤嘤嘤哭起来。

    “你们哭啥？”

    “回女侠，其实我们兄弟几个皆是被女帝从各国抓来的。我们有的是他国使臣，有的是途径武国的商人，还有的是年仅十八来此赶考的书生。我们家中有年迈父母，甚至还有妻儿……就因为被女帝看中，强行带回后宫。我们从此便没了自由身和清白身！如今……就连完整的身子也没有了！”

    “好惨……”苏月仙不禁感慨，“原来你们都是被抢来的。”

    “打入冷宫下场算是好的，最惨的是那些姿色拔尖的少年郎……他们身在后宫如同泥沼炼狱啊！武国女帝根本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天真烂漫，那个女人实则比蛇蝎更歹毒！”

    “这么说来，难道女帝就是本次副本中的老怪？只要击败她，拥圣王为新帝。我们就能出去了！”苏月仙看向一旁的李清弦，笑道：“我说的对吗？”

    “通过前两次副本来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作为女性向恋爱游戏的女主，你就只有杀老怪拥新帝这个任务？”李清弦眯起双眼，逼近苏月仙，问道：“说，还有什么任务？”

    “确实不止一个任务。”苏月仙对着手指，垂首说道。

    “嗯？”李清弦抬起她的下巴。

    苏月仙不得不看着他，老实回答：“还有一个任务是让圣王爱上我。”

    李清弦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苏月仙忙解释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虚拟的！这不就是一款游戏吗？我们在书中，杀敌打怪攻略里面的角色过剧情。这些我以前不也一直玩的吗？”

    “以前你隔着电脑屏幕玩，现在我们是在快穿系统里面，身临其境的感受。非常真实。”

    “那这个快穿系统还不是你公司发明的。我还听说……里面的剧情、可攻略角色也是你特别按照我的喜好塑造的。你是不是本来打算将这部大制作送给我当礼物啊？怎么？现在后悔啦？”苏月仙看着李清弦生闷气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她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我懂了，你又吃醋了～”

    “我……没有！”李清弦秀美的眉毛拧的紧巴巴，他不悦地说道。

    “那我们继续做任务。我负责完成任务一，你负责完成任务二。”苏月仙拍拍李清弦的肩膀，笑道。

    “不许！”李清弦立刻反对，他耳尖微红，指节在袖子里缓缓收紧握拳，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我、我去负责完成任务一……”

    ？？？

    苏月仙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清弦，在苏月仙灼热的目光下，他的脸也悄然旋开两抹羞涩的红晕，清澈的眼眸似有霞光流转，现代的李清弦长得就非常帅气好看，苏月仙没想到他穿古装竟也惊为天人。啧啧，李清弦还真是个古今中外不可多得的绝色佳人。

    不过……他说要去完成任务一是什么意思啦！苏月仙拉住他的衣角，笑的一脸八卦暧昧：“你的意思是你替我去攻略圣王？”

    李清弦到底是在商业界摸爬多年的老狐狸了，心理素质就是强，此刻竟整理好心情，平静地回答道：“我男扮女装，未必不行。”

    苏月仙却心态崩了，“当然不行啊！我是女主，你又不是！再说！万一那个圣王殿下真的爱上你，那我岂不是头顶一片大草原？！而且……你在这本书里都已经是太监了，万一你俩那啥，你即使想在上面当个1也不行啊。”

    “……”李清弦冷喝道：“苏乐儿！谁说我要完成那种任务了？”

    “不、不然呢？”苏月仙瞄了眼李清弦的屁、股，冷汗直冒。

    “系统只说让他爱上女主，没说爱上以后不能杀了他。”李清弦冷冷地说道。

    苏月仙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来如此。吓她一跳！还以为李清弦为了她要以身犯险。不过，苏月仙还是不同意他去这么做。毕竟，她的男人不可以被任何人觊觎！哪怕对方也是个男人！

    “你接的是帮助女主完成她的任务好吗？你又不能代替我。系统！你快阻止他！”苏月仙见李清弦一脸坚决，忙喊出系统。

    系统：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您的资料为男性，这是款女性向游戏，您不可以代替女主攻略书中可攻略男性角色的哟！

    苏月仙笑了，摊手说道：“你看……我就说你不行……”

    系统：但您可以前往游戏商城购买「性别换换换卡」，变换性别体验此款女性向游戏的真正乐趣！但本卡片自使用日起只有五天的体验时间哦！且一个ID只能使用一次！毕竟～这是一部女性向游戏呢！

    “……”苏月仙沉默了三秒，赶紧扑过去护住自己的虚拟背包。在一堆药品装备中找着那张她之前觉得好玩购买下来的「性别换换换卡」。

    “忘了？你刚刚才对我发起过背包共享。”李清弦看向苏月仙，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张红蓝相间的卡片。

    苏月仙呆呆地看着李清弦抛出手中的卡，在半空中按下使用键，只听“嘭”地一声，「性别换换换卡」在她面前炸裂出一个闪着亮片的粉红蘑菇云。

    粉色的烟雾带着旖旎甜美香气在苏月仙面前蔓延开……

    这张「性别换换换卡」价格不菲，李清弦变身时全程自带性/感妖娆的背景音乐，最后当他从粉色烟雾中走出来时，满屏的烈焰红唇光影乱飞。

    “额……”苏月仙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位身材火/辣，面容倾国倾城的“小姐姐”。

    “走吧，速战速决。”李清弦甩了甩长发，对苏月仙说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我这个样子绝对可以让他一见钟情。这样任务不就分分钟完成了？你根本不需要再抛头露面，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就行。”

    “不、不行……我得缓缓。”苏月仙扶额，背过身去，“我一时接受不了男朋友变女朋友这个现实。你……你这身材对我打击也太大了！”

    游戏剧情再次运转，刚刚被时间暂停的那几个冷宫男子见到凭空出现的美女时，鼻血不禁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奇怪，怎么又来了一位女侠？还如此貌美……”

    “是啊，可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她何时来的呢？”

    “管他呢！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绝色的美女，我死而无憾了！”


------------

第84章：你们抓错人了

    “陛下，奴才亲眼所见有匹白马朝着冷宫方向一溜烟跑没影了。想必那刺客这会还在里面！”一个谄媚的男声在冷宫门外响起。

    一时间，马蹄伴随着重甲声阵阵，不一会冷宫便被无数武国侍卫包围住了。

    女帝坐在一顶朱漆鎏金龙辇之上，由八名美男抬着缓缓而来。

    武国的夜晚凉如水，她端坐在龙辇上，脖子上系着雪白羊羔绒围脖，手里还揣着一个暖炉。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像极了一个美丽却毫无温度的瓷娃娃。

    她盯着面前斑驳的宫门，冷声道：“将门打开！务必要捉住那名妖女！”

    “是！奴才们遵旨！”武国侍卫们个个身披金甲，手中的武器皆是上好的精铁打造。他们短小精干，行动比一般人敏捷许多。

    不一会，便将冷宫中的人全部擒住了。其中也包括苏月仙和李清弦。

    当然，他们是自投罗网，束手就擒的。

    “你们果然躲在冷宫里。”女帝此刻嘟着红润润的小嘴，看起来十分生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走圣王殿下的人？来人！还不快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苏月仙伸出双手准备被抓时，却发现武国侍卫齐刷刷地经过她的面前，竟将她完全忽略了？！

    “你们干什么！”李清弦大叫一声，被簇拥而上的武国侍卫绑成了毛毛虫。

    “额，陛下，您要抓的妖女不是我？”苏月仙本打算着故意被抓，潜入牢房去查查线索。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李清弦抓了。

    “当然不是啦！”女帝从龙辇上下来，激动地握住苏月仙的手，“寡人是特地来接你回去的。”

    “陛下特地来接我？”苏月仙更加迷惑了。

    “你怎么还叫寡人陛下？”女帝将手中温暖的手炉塞进苏月仙怀里，笑的一脸甜腻，“今后就同圣王殿下一样直接喊寡人阿姐吧。”

    “……”苏月仙一脸懵逼地看看面前的女帝，又转头看看被绑起来的李清弦，“不是，这为啥啊？”

    “还不快将这个来路不明私闯皇宫的妖女押入地牢！”女帝白了眼李清弦前、凸后翘的身材，不禁冷哼道：“妖女！寡人生平最恨你这种女人！”

    “我要见圣王殿下！”李清弦挣扎着，却发现使用了这「性别换换换卡」以后，他除了成了女儿身，竟然连原本的武功都没了。就连气急败坏喊出来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娇弱。

    “近日频频有云启国宦官化作女子的模样混进宫内，想要谋害圣王。”女帝冷冷地盯着李清弦说道：“瞧你妖里妖气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待会拖入地牢得好好验验你的身。说！除了劫持了寡人的这位高人，你还将另外一位美人藏哪去了！另外你跑来冷宫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想染指寡人的男妃！”

    “……”李清弦一脸黑线。这都什么鬼剧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未等李清弦想明白，他已经被四名武国侍卫扛起，准备抬出去。

    苏月仙急中生智，一把扑上去拉住李清弦的手，硬是挤出两滴泪：“不要啊！她……她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妹妹？”女帝和李清弦异口同声道。

    苏月仙朝李清弦疯狂眨眼睛暗示他别说话，听她说。

    “是啊，我云游四方便是为了寻找在幼年时失散多年的妹妹。不曾想我的妹妹也一直在找寻着我，她那日在集市上看见我揭下布告进了皇宫，她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连夜潜入皇宫来找我。”苏月仙说的十分煽情逼真。

    “凡事都要有证据，你们如何证明？”女帝听完，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妹妹她后腰有颗痣！”苏月仙抢先一步回答。

    武国侍卫一把撩开李清弦的衣衫，露出雪瓷般的盈盈细腰，流着鼻血说：“陛下，此女后腰果真有一颗……一颗美人痣。嘿嘿，真好看。”

    苏月仙赶紧拉下他的衣衫，狠狠掌掴了那武国侍卫一记，怒斥道：“放肆！狗奴才，再敢对我妹妹无礼我就杀了你！”

    “你当真是高人的亲妹妹？”女帝看向李清弦，问道。

    李清弦一脸漠然地别开脸，苏月仙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腰。

    “是。”他痛得被迫发出一声低呼。

    女帝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又恢复笑意，她摆摆手命侍卫替李清弦松绑，亲昵地拉过苏月仙的手，笑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寡人还以为她是敌国刺客，没想到是高人的亲妹妹，那寡人定不会亏待她的。”

    苏月仙冲一脸不高兴的李清弦不尴不尬地笑道：“妹妹啊，事已至此，就跟着姐姐暂时待在宫里吧。”

    “是啊，等到你和圣王的大婚之日有个娘家人在场也是好的。”女帝掩了掩红唇，笑道。

    这下轮到苏月仙傻眼了，“我和圣王？大婚？？？”

    “嗯。”女帝点点头，见苏月仙反应如此激烈，惊讶地反问道：“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高人莫不是只想打、炮不想成婚？我们武国虽民风开放，但此事关乎圣王清白，你们必须成婚。”

    “谁和他打、炮了？！”苏月仙大呼出声，指着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的李清弦说道：“陛下可以问问我妹妹，当时圣王的澡堂子，我妹妹也在！”

    众人惊呆了。

    女帝美目圆睁，里头闪烁着星光，激动地说道：“这……难道是你们二人同时……”

    “不是……”苏月仙刚要解释却被突然双手合十虔诚拜天的女帝打断。

    “哎呀！天佑我武国！天佑我武国呐！圣王终于开窍了！”女帝不禁泪眼婆娑，一转身又紧紧握住苏月仙的双手，说道：“不愧是高人呐！这下好了……圣王他总算开荤了。哦，不对，是开窍了！高人，不知这开窍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做？”

    “开……开荤？”李清弦咬着牙看向苏月仙，“难道我被下药又是因为你？”

    “亲爱的……妹妹，你听我说……”苏月仙欲哭无泪地去拉李清弦，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你那天被劫走我是心急如焚，为了找机会进宫寻你我才揭下女帝的布告应聘武国的司缘女官。为了能应聘成功我就向女帝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另外又附赠了一包小小的十炷香补药……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会将此法用在你身上！要是知道进献给圣王的美人会是你，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啊！这不是和自己亲老公屁/股过不去吗？”

    “你……你还敢说！”李清弦听完，想到自己险些被爆、菊，他喉间便翻涌一股腥甜。他捂着心口，气得险些吐血。


------------

第85章：圣王殿下的百合花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苏月仙拿出自己珍藏的风油精，轻轻涂抹在李清弦的太阳穴上，两只手麻利地替他按着脑袋。

    “我哪次是真的生你的气？我早就被你磨的没有脾气了。”李清弦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这张陌生的少女脸，握拳嘭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吹弹可破的肌肤瞬间红了一片。

    苏月仙心疼地拉过他的手，“使用了「性别换换换卡」以后，你会暂时没有武功，并且从头到脚都娇/嫩的和花一样。可不是从前的李清弦了，所以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才是。”

    “早知结果如此，倒不如不使用那破卡。至少还能保护你……”

    “李清弦，你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读书时，你怕那些娱乐记者对你富豪之子私生活的窥探牵连到我的隐私，你便为我雇了私人保镖让你的司机接送我上下学。毕业后，你又怕我初入职场被公司里的老员工欺负，背着我和那家公司的总裁谈生意为了是给我撑腰保护我。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敢告诉你我有心脏病的原因，不是因为怕你接受不了，而是我懂你对我的感情，怕你会做傻事……与其这样，不如让你对我死心，这样即便是我手术失败，你也能带着对我的恨意活下去。”苏月仙说着，眼圈不禁微微泛红了，她紧紧握着李清弦的手，说道：“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坚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小弦子，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就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李清弦看着面前苏月仙，她一字一句说的动情，她的眸光清澈干净，如三月和煦的阳光。似乎从遇到她那天起，她一直如同小太阳般赋予他温暖和力量。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刚想低头吻住她嫣红的唇。

    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抱着一束新鲜百合花的宫女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一幕，进退两难。

    “额、那个……大人，奴婢是圣王殿下宫中的宫女春花，这是殿下差奴婢给您送来的鲜花。殿下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春花深吸一口气，嘴里飞快地蹦出一串话：“今日酉时，圣王殿下在秋霞楼设宴。邀请大人共进晚膳。”

    “哦，知道了。没什么事你退下吧。”苏月仙冲春花摆摆手，说道。

    春花战战兢兢地将手中修剪仔细的百合花递给苏月仙后，仓皇离去了。

    李清弦低头看着苏月仙怀里满满一束白百合，皱了皱眉：“百合？”

    “……”苏月仙憋笑痛苦，此刻得到释放。她鹅鹅鹅地大笑道：“你说，我俩现在算不算百合？”

    李清弦曲起葱白玉手在苏月仙额头轻轻弹了一下，“苏乐儿，是不是上学时每次轮到思想品德课你就缺席逃课？”

    “疼！”苏月仙捂着脑门，低呼。

    “今晚圣王的这顿饭……”李清弦顶着这张纯美绝伦的脸，外加他李清弦一贯的冰冷神情，真是一位世间不可多得的冰山美女啊。

    就连身为女子的苏月仙见了，不禁都要怦然心动。

    苏月仙赶紧挽住李清弦的手，将脑袋亲昵地靠上他的肩，说道：“今晚的这顿饭自然是带着我的好妹妹一起去咯。”

    “谁是你的好妹妹。”李清弦蹙眉试图甩掉黏在他身上的苏月仙，“你脑袋铁打的？重死了。”

    “哈哈，我的脑袋可不是面团捏的！”

    “……”

    “总裁大人，来嘛～叫声姐姐听听。”苏月仙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李清弦的下巴，同他开玩笑道。

    “别闹。”李清弦淡漠地别开脸，耳尖却红彤彤的。像极了可可爱爱的小兔子。

    “哦，对了！我想和现在的你合个影，以后你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可以用这照片敲诈勒索你！妹妹来，和姐姐一起喊茄子！”苏月仙说着，兴致勃勃地调出系统界面上的摄像机，一把勾住李清弦的肩膀，准备拍照。

    李清弦抓住她的手，顺势将苏月仙推倒在梳妆桌上，他凑近她的脸，唇边笑容危险：“苏乐儿，你一口一声妹妹喊的挺顺啊？你是不是忘了，过去是谁每次在受不住的时候喊我爸爸？嗯？”

    “李清弦！你干嘛突然提以前。”苏月仙脸腾地红了，她两只手抵在李清弦的胸口，结巴道：“别、别让人看见了！不然真以为我们是……”

    “真以为我们是什么？”李清弦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压在苏月仙的唇上，轻柔地来回抚摩，声音磁性好听：“姐姐，我突然很想让别人误会我们，这样……也好让别的男人死心。”

    “不可以！这么一来我们不是完不成任务啦？诶？有人来了！快、快让我起来！”苏月仙话到一半，看见门外有人影晃动，她赶紧推开李清弦。

    “姐姐，现在如果喊出声的话可是真的会被发现。”李清弦说着，低头堵住了苏月仙的嘴。他的膝盖抵在苏月仙两腿/间，双手与她的十指紧扣，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梳妆桌面上。

    苏月仙看着巡逻侍卫在外面走来走去，只好承着李清弦对她的肆意妄为。硬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只剩下彼此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和唇舌缠、绵时的轻微喘息声。

    李清弦果然还是那么腹黑！半点开不起玩笑不说，还是那么横行霸道！

    他不容她半点分心，故意咬了一下她的舌/尖。见苏月仙涨红的脸，李清弦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不是想听我叫你姐姐吗？怎么？看你的神情，似乎不怎么满意？”

    “你……你放我下来！我们一会还得去秋霞楼吃……唔！”

    李清弦眸光一暗，再次吻下来。这一次，直到苏月仙两腿发软，向他求饶他才肯放开她。

    ＊＊＊

    夕阳似锦，秋霞楼美得似一幅色彩浓烈的画。晚风轻轻吹动窗前刺金纱幔，银发男子慵懒地坐在一张金丝软榻上，手中握着酒杯，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不禁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听见有人上楼，他马上正襟危坐，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子，想起与蒙面仙女的那一晚，极尽缠、绵的旖旎场景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他的手心不禁紧张地微微冒汗。

    苏月仙墨发高挽，一袭束腰白裙高洁干练。她的出现瞬间将银发男子的目光点亮。他痴痴地望着那抹飒爽英姿，犹如见到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景色。

    直到一个粉衫少女从她背后冒出来，银发男子才回过神。目光定定地落在她们二人紧紧相牵的手上。

    苏月仙伸出手臂勾搭在李清弦的肩上，将她往前一推，说道：“想必你就是圣王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名叫清清。是我们家乡第一美人。”

    “与大人相比，不过尔尔。”圣王看了一眼比苏月仙矮了半个头，身材却极性/感丰/满的粉衫少女，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那晚便是你故意装病晕倒，扰了我与大人的春宵一刻？”

    ？？？

    苏月仙和李清弦面面相觑，如坠云雾。

    “今日这桌美酒佳肴都是为大人准备的。本殿下也只备了两套金玉餐具，不过……既然大人的妹妹不请自来，那就留下一同用膳吧。”圣王淡漠地看了一眼李清弦，对身旁的宫女说道：“葵花，清清姑娘看着娇弱，想必不适饮酒。你去为这位清清姑娘沏壶绿茶。”

    绿茶？？？李清弦额角抽了抽。

    “是，奴婢遵命。”宫女葵花不似武国女子那般矮小，与此时的李清弦相比简直算得上高大威猛。她见风使舵，经过李清弦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

    如今顶着一副娇小可人女身的李清弦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他当场就跌倒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美目看着似要滴出水来。

    “哎哟！清清姑娘，您怎么摔倒了？奴婢这就扶您起来！”那名叫葵花的宫女立刻回头冲地上的李清弦走过去，弯腰假意去扶他，却趁机狠狠地掐在李清弦皓白手腕上。

    “你！”李清弦扬起拳头便要打过去，却被人高马大的葵花一把截住。

    “清清姑娘，奴婢好心去扶您，您怎么要教训奴婢了呢？没想到清清姑娘看起来柔弱，实则脾气如此暴躁……”葵花肆意嘲笑着，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脸上没有半分恭敬。

    苏月仙见李清弦手腕红了一圈，不禁火冒三丈，她抬腿朝着那个狗仗人势的宫女屁/股就是一脚。葵花被踢飞出去，像个球一样骨碌碌地滚下楼梯。

    “我妹妹脾气暴躁怎么了？姐姐我宠的！轮得到你这个贱婢数落？！”苏月仙说着夺过一旁圣王手里的酒壶，一掌将它砸飞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宫女头上。宫女两眼一翻，四仰八叉地重重倒回地上。

    “圣王，我妹妹一来便因你的人受了伤！这顿饭我实在没有心情吃下去，走了！”苏月仙说着，弯腰将李清弦打横抱起，施展轻功直接从二楼观景台跳了下去。一溜烟地走了。

    看着那抹消失在西沉的落日余晖里的白色身影，圣王一拳砸在桌面，怒不可遏地低吼：“来人！将这桌菜尽数送去那位清清姑娘的房里！她不是想吃吗？好啊，加些佐料让她吃。本殿下倒要看看，她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

第86章：十炷香的后遗症

    苏月仙一路打横抱着李清弦在宫女侍卫惊异的目光下健步如飞地穿过御花园，将他放到一张石凳上，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瓶伤药。

    “女友力爆棚啊。”李清弦不禁调侃道。

    “是不是觉得除了当我的男人，其实当我的女人感觉也不错？要不要姐姐我再多买几张「性别换换换卡」替你续着这身美女皮囊？”苏月仙故作轻佻地笑着伸手在李清弦的小脸上摸了一下，李清弦立刻拍掉她的手，说道：“给点阳光就灿烂，我心中已经够后悔的了。”

    “也是。我们小弦子还是顶着自己原来的脸比较帅气养眼。”苏月仙说着拉过他的手，将药膏轻柔地抹上他的手腕，想起刚才的事苏月仙的怒气再次冒上来，“用了这个卡，你连武功都使不出。连个小宫女都敢随便欺负你！小弦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过这个副本，然后将这些欺负过你的人都痛扁一顿！”

    听苏月仙提及副本，李清弦又想起方才圣王所说的话，不禁皱眉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圣王脑子有点毛病？还是说用过你的十炷香的都会脑子有所损伤？我是不是也……”

    “不会的！保健品怎么会对脑子有损伤？”苏月仙凑近李清弦的手腕轻轻吹了口气，确认过药膏都抹均匀了之后才抬头看着李清弦说道：“不过若是一次性使用过量，又没有马上使用解药的话。倒是会令人产生一些不真实的幻觉。”

    “比如？”李清弦问道。

    “嘿嘿，比如会看见一个赤果果的绝美仙女大跳艳舞！又比如会觉得自己是根如意金箍棒！又或者……诶？你之前不也服用过十炷香大补汤？老实交代，你当时产生了什么幻觉？”苏月仙眯起双眼，笑得无比猥琐。

    李清弦将手从她掌心抽回，娇俏的脸红成了粉嘟嘟的蜜/桃，迟疑地说道：“我的……倒也不算是幻觉。”

    “咦？”

    “因为我见到了你。”他如实说道：“见到你朝我走过来……”

    “嘘！别说了，我懂。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苏月仙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出那天夜里在冷宫她对他犯下的“兽行”。

    真是的，李清弦他虽然穿成了一位真太监，可偏偏他的身材脸蛋还是和现实世界的一样……一样的引人犯罪！加之现在是真禁欲，那种不行不要不可以的欲迎还拒，隐忍不发的小模样是真的带感！

    糟了，鼻血。苏月仙赶紧擦了擦鼻子，就在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蓦地抬头说道：“哎呀！我知道了！难怪圣王刚才见面时候言行举止那么奇怪！我猜他那晚一定是用了十炷香大补汤后也产生了幻觉！因为我带你离开时候踹了他一脚，不巧让他记住了我的样子。因此他后面的旖旎幻觉里肯定有了我的影像！然后他又误以为是你搅得局。不过还好，他应该没看清那时候你的样子。所以才没有对你现在的容貌和身份起疑。”

    苏月仙一口气说完后，又补充道：“简言之，就是圣王靠脑补谈了一场假恋爱。那一晚很可能他抱着枕头啥的怼了个寂寞。”

    “怼了个寂寞？”李清弦不解地眯起眼睛。

    苏月仙赶紧鼓鼓掌，“啪、啪、啪！”

    “什么？那混/蛋竟然将你想象成如意金箍棒！”李清弦听完腾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苏月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嘴角抽了抽，说道：“李清弦，我觉得你对我的身材是不是有些误解？我……就不能是那种绝美仙女？”

    “不能。”李清弦摇了摇头，随即拉住苏月仙的手，又说：“因为他要是敢这么YY你，我杀了他。”

    苏月仙瞬间老脸一红，一拳砸在李清弦肩上，“哎哟，小弦子你现在怎么情话张嘴就来。我都……诶？人呢？”

    “救……我……”碧绿的莲花池中一个纤弱如花茎般的粉衫少女奋力扑棱了几下后便沉了下去。

    “李清弦！糟了，我忘了他现在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苏月仙急忙上前欲跳下水去救他，却被突然赶到的圣王一把拉住。

    “别去，你若下去救她，最后没命的会是你。”圣王说完，对岸边的侍卫下令道：“你们下去，务必救出这位落水的姑娘。”

    看着侍卫如下饺子般跳进池水，苏月仙依旧不放心，她刚挣脱开圣王的手，便看见李清弦竟浮出了水面，朝着对面的侍卫吐了一口水。

    “看见了吧？她会游水。方才她是故意让自己落水的。目的是陷害你，此次破坏你在本殿下心中的位置。本殿下敢笃定……”圣王冷笑一声后，继续说道：“你的这位妹妹对本殿下应该是一见钟情，情根深种了。因此她十分嫉妒你，想要害死你。”

    “……”苏月仙满头黑线加青筋暴跳。这已经不能算是脑补恋爱了，简直是自恋狂戏精吧！！！

    苏月仙一把推开碍事的圣王，施展轻功飞身冲向池面。

    她一袭白衣清雅绝尘，脚尖轻轻掠过朵朵莲花，将池中央的李清弦一把拉出水面，在半空中解下自己的外衫将浑身湿透的他裹住，揽着他的细腰凌波微步回到岸上。

    “果然是我的仙女，这便是传说中的步步生莲了……”圣王看的如痴如醉，不禁脱口而出道。

    李清弦呛了几口水，有些体力不支地瘫软在苏月仙怀中，一张小脸冻得发白，气若游丝地说道：“我、我差点被你捶死。”

    圣王眸光一凛，望着李清弦的目光陡然寒了三分。他果然猜的没错，这两姐妹都心悦于他，可他喜欢的是仙女姐姐，所以妹妹怀恨在心，一直在找机会拆散他们以及陷害自己的姐姐！

    可怪只怪仙女姐姐太单纯太善良，她对自己的妹妹依然疼爱有加，丝毫不去怀疑她。

    “对不起！清清！我忘了你不是过去的你了。”苏月仙抱紧怀里的李清弦，感受到他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苏月仙就更心疼了，她一把将李清弦抱起，“我这就带你回屋子，你挺住……”

    “仙……”圣王刚伸出一只手想喊住苏月仙，却见她已经抱着自己的妹妹跑出了百米远。

    莲池旁只剩下一身华服的银发男子哀伤地眺望着远去的爱人，失落地叹息：“明明那晚你答应我会对我负责，可为何再见面你眼中只剩下这位失散多年的妹妹？”

    “殿下，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宫女春花一直在旁边看着，见自己的主子伤心难过，她想到那天送花时看见的情景便想提醒主子一下。

    “何事？”

    “那日殿下命奴婢去送花，奴婢碰巧撞见这位大人正同清清姑娘相拥在一起，举止十分亲密！”

    “那又如何？仙女疼惜她的妹妹罢了。”

    “若真是单纯姐妹之情也就罢了，但怕只怕……”春花将头压低，小声说道：“在金乌殿服侍大人的宫女们如今都在传她们姐妹二人感情非同一般！二人相拥而眠，甚至还……”

    “甚至什么？”圣王蹙眉冷喝：“快说！”

    春花脸红着，赶紧回道：“甚至还在一个被窝，发出奇怪地声音。”

    “奇怪的……什么声音？”圣王蹙眉。

    春花清了清嗓子，说道：“哈啊……哈啊……哈啊……”

    “哈啊？”圣王挑眉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何事如此有趣竟引得她们姐妹二人半夜还大笑不止？”

    “……”春花扶额，他们的小殿下怎么对此等子事还是这么迟钝。她一手遮风，深入解释道：“咳，就是那种似猫儿叫又似狗儿啜泣的声音。”

    “……”圣王这次总算听懂了，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许久，他转身朝着金乌殿的方向匆匆赶去。


------------

第87章 香床美人明珠夜

    “嗯……热……哦，我不行了……”

    “再坚持一下……”

    “我真不行了！你倒是舒服了，可我现在浑身都是汗。”

    “不是姐姐你自己说的，要给我赔罪？”

    “唔……将你不小心推下水是我不对，但也不带你这样折腾人啊。哈啊……嗯……”苏月仙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不断地传入殿门外修长身影的耳朵中。

    圣王眼底怒火几乎快要迸射而出，“毒妇！你居然因为得不到本殿下，就去勾引自己的亲姐姐。你给本殿下等着，本殿下绝不会输给一个弱女子！”

    他一气之下，拂袖转身而去。

    “呼……不行不行，这天鹅绒的被子也太闷了！”苏月仙猛地掀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满头大汗地冲屏风后的李清弦喊道：“你怎么还没洗好澡？这床还要我帮你暖到啥时候啊？”

    “天气冷，多暖一会。”李清弦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我让后厨给你炖了红糖姜汤，我去看看好了没有。”苏月仙偷瞥了眼还在穿衣的李清弦，忙从床榻上跳下来，随手抓了件外衫便往门口跑去。

    “披件衣裳，别着凉了……”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李清弦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定是又去偷吃夜宵了，小吃货。”

    就在苏月仙离开不到五分钟，一个黑衣人翻窗而入，对着李清弦后颈就是一记手刀。她趁四下无人，往昏迷不醒的李清弦头上套了个黑布袋扛起就跑。

    “殿下，您要的人霜花带到了。”黑衣人将肩上的李清弦放回地上，一把拉下蒙在自己脸上的黑布，恭敬地跪倒在银发男子的面前。

    “弄醒她。”圣王长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排精致的暗器，他挑了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些暗器全都出自他手，从打稿选材到最后冶炼制造皆是他亲力亲为，他将这些视作自己的珍宝。可自从经过那晚，他竟觉得这些冷冰冰的东西也没多么有意思了。

    霜花面无表情地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到李清弦的身上。

    李清弦不禁倒抽几口凉气，被冰水硬生生地呛醒。他环视四周一圈，发现此处阴暗不透风，墙壁上挂的架子上摆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兵器暗器，再看面前坐着的银发男子，他一切都明白了。

    他应该是被抓来了圣王平时研究杀人玩意的暗室。至于圣王为何抓他，李清弦不太敢往深入的地方想。

    “既然清醒了，为何不说话？”圣王手中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他看着面前的李清弦，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眸冰冷的毫无温度。

    “是圣王有话对我说吧？”李清弦朝圣王翻了个白眼。

    但在圣王看来，那个白眼却是媚眼，令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你是她的妹妹，本殿下不会伤你。”圣王砰地将手中的匕首丢到李清弦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给你五百万两黄金，你割发断情从此不要再出现我们的面前。”

    “你们？”李清弦不禁冷笑起来，“别痴心妄想了。”

    “你才是痴心妄想！你以为你用尽龌龊手段就能得到本殿下的心？”圣王看着李清弦的眼中满是厌恶，他忽然走向李清弦，俯身一把捏住李清弦的下巴，手上用了劲，疼痛令李清弦此刻这副女身瑟瑟颤抖，一双美目不禁蓄满了泪水。

    圣王见了，嫌恶地说道：“别在本殿下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你这种女人本殿下见多了，外表纯洁实则满腹诡计。你迷惑不了本殿下的！”

    李清弦想张嘴骂他却被他钳着下巴，怎么也动不了。

    “来人，替我割断她一缕头发。然后将她即刻送出宫去！”圣王将李清弦一把推倒在地，徒留给他一抹冷傲的背影。

    他的侍卫得令，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手缠住李清弦一缕青丝，另一只手握刀将其割断。

    “有了这缕头发便能令仙女姐姐相信，她的妹妹是自愿出走的。哦对了，清清姑娘既然这么擅长勾引男人，不去酒楼唱戏岂不可惜？霜花，今晚便替清清姑娘在城中花月楼谋份好差事。”圣王接过侍卫呈上来的那缕头发，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特么脑子有……”李清弦还未说完，口中便被塞进一团粗布，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布袋再次套上他的头。

    看着李清弦被扛走，圣王心中无比舒畅。他舒展了一下双臂，慵懒地脱下自己的华服外衫，吩咐道：“去，替本殿下准备香花热汤，本殿下要沐浴更衣，一会要去给仙女姐姐送份惊喜。”

    苏月仙吃完夜宵，顺便为李清弦也煮了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牛肉面。当她端着面和红糖水回到寝殿时，发现殿内烛火不知何时竟全熄灭了。

    “哟呵～瞧这小性子使得。我不就是出去吃个夜宵嘛。又不是没给他留。”苏月仙笑着低头闻了闻端盘上那碗面，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屋。

    她摸黑着走到桌子前，刚放下手里的端盘。便看见一抹身影从里屋的珠帘后飘过，极快地跃进了她的架子床中。

    被绯红色床幔遮掩严实的架子床里头突然亮起一片朦胧的光晕。整座漆黑的宫殿此刻唯有那张床在发光，里面有一抹曼妙身影正慵懒地斜卧在床榻上，修长指尖轻解罗衫，不一会，一件月白丝质寝衣便被抛了出来。

    毫无防备的苏月仙被丢出的衣服盖住了视线，她嗅了嗅，好香！

    苏月仙瞬间就懂了！难怪李清弦今天泡了这么久的澡。原来是要和她来这么一出。

    “咳，你身子还没恢复，我们这样不好吧？”苏月仙羞红着脸，小声说道。虽然皮囊不是他，灵魂是李清弦本人的没错，可玩笑归玩笑，她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呀。对着一个身材比她好太多的美女……苏月仙也下不去手啊。

    见对方不说话，苏月仙又说：“反正没两天你就恢复了，要不再忍忍？”

    绯红色床幔浮动，一只素净的手伸出来朝着苏月仙勾了勾手指。

    苏月仙一时鬼迷心窍，竟被那股花香带动着朝床榻走去。

    刚要掀开床幔，里面的夜明珠又暗了。她蹬掉鞋子爬上/床，伸手往天鹅绒的大被子里一捞，摸到一片滑/腻温香的肌肤，不得不说李清弦的这副女身是真不错，就连皮肤都那么好。

    “好腰！”苏月仙的手在细腰上游走，突然生了玩心，她嘿嘿一笑，趁李清弦不备将手伸向他三十六E的胸。

    ？？？

    好平的胸！李清弦女身的大胸呢？！苏月仙又摸了摸。

    还是平的！

    被子中的人还是个萌新，哪里经得住这么撩/拨。他早已面红耳赤，唇间发出轻轻地喘息。

    难道性别换换换卡提前失效了？李清弦又变回来了？苏月仙正纳闷，一只手突然反握住了她。将她顺势拉进被窝。

    苏月仙看着这张只离自己半寸的脸，眼睛咻地睁大。

    “我这样子，你喜欢吗？”

    身/下的男子容颜绝美，目光清澈干净。一头银发似月华凌乱地散在枕上，他未/着寸缕的上半身露在大红天鹅绒被子外，更显得他肤白胜雪。

    苏月仙正被迫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还被他握着正按着他结实光滑的胸口。

    “圣王殿下？”苏月仙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将地上的衣衫丢给他，“你赶紧将衣服穿上！”

    “是不是因为那晚我、我是头一次，所以让仙女姐姐不高兴。”圣王的声音在苏月仙背后响起，磁性中夹杂着一丝羞涩，“但今夜，我定不会令仙女姐姐失望的。”

    说着，便要下床来去拉苏月仙的手。

    “你给我站住！”苏月仙大喝一声。圣王怔在原地，不解地望着她的背影，“你是担心我的身子吗？我已经恢复好了。”

    “不是的！你脑子……算了，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啊？”苏月仙气愤地冲他吼道。

    虽然圣王开始对女子感兴趣，但！感兴趣偏了好吗？！所以，苏月仙迷情武国副本中「让圣王爱上您」这一项任务至今没显示通过。

    原因是她背后这货完全就没开窍。

    “爱？”圣王思忖片刻，回答：“我自然是爱仙女姐姐的。”

    “错！爱一个人和爱「上」一个人是两码事！”苏月仙说着回头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抵在圣王的脖子上，冷声道：“你连我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又如何会爱我？你不过是沉浸于那一夜的美丽幻梦中。说！我的妹妹人呢？”

    “那一晚你我都很欢愉，怎么会是幻梦呢？要说仙女对我的态度为何会突然如此冷淡，那一定是因为你的那位妹妹！”圣王整张脸掩在阴影下，他愠怒地将两缕用红绳捆/绑在一起的头发甩到苏月仙面前。

    苏月仙赶紧点亮屋子里的烛台，拾起地上的头发查看，这是李清弦的头发，上面有她所熟悉的淡淡云泽香。

    “你将清清藏哪去了！”她几乎没有多想，冲过去将圣王按到墙壁上，手肘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只差一寸便能刺穿他的腹部。

    圣王看着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哪有什么情丝，有的只有憎恶和怒意。

    他冷冷地开口笑道：“你的那位好妹妹私通我阿姐的男妃，为了挽留你的颜面，我已差人将她送出宫了。”

    “满口胡言！清清不会私通什么男妃。”苏月仙根本不信他的满嘴胡话，她压低声音咄咄逼人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将人藏在哪里！”

    “怎么不会？这两缕绑在一起的头发便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

    “……”苏月仙心中一万句妈卖批在怒吼，这泼脏水泼的真是太没水准。她懒得和他废话，点了他的穴道，一把扯下床幔缠住他的脖颈。

    圣王惊讶于仙女的武功居然高于他，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脖子上猛然收紧的床幔令他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不禁怀疑起她的真实身份。

    苏月仙看着脸憋的通红的圣王，阴恻恻地说道：“还是不说实话？好，那我一早便绑了你去游街。让你们武国的子民都欣赏欣赏圣王的好身材。”

    “我快不能呼吸了。你、你凑近些，我告诉你她的下落……”圣王断断续续地说道，似乎真的快要窒息。

    苏月仙将耳朵凑过去，却不料脸上面纱被圣王突然咬住一角，扯落到地上。

    “神女？”她的真面目暴露在近在咫尺的圣王面前，他长眉一蹙，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是被我的手下抓回来后又在那晚的混乱中逃掉了吗？怎么会又回来了，还成了我的仙女姐姐……”


------------

第88章：将他卖进花月楼

    “呵，不愧是云启国的司缘女官。真是好手段啊。”圣王的眼睛殷红，他此刻有些气结，就连平时颜色好看的薄唇也在刹那抽尽血色。

    他看着面前的苏月仙，突然笑起来，直到眼底氤氲了一片雾气。

    “没想到苏大人竟可以为了自己的国家做到献身的地步。真是令本殿下佩服。”

    苏月仙收紧手中的纱幔，低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

    “你费尽心思混入我们武国皇宫，不就是为了杀本殿下？”圣王闭上眼睛，冷笑道：“既然你我之间一切都是假的，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

    “……”苏月仙这次是真遇到极品了。若不是还要靠他过剧情任务，她真的差点控制不在自己的刀。

    现在找到李清弦救他一起出副本才是最重要的。切勿冲动，深呼吸再呼吸，苏月仙努力调整心态，松开了圣王。

    见苏月仙迟迟没有动手，甚至为他松了绑。圣王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动手？”

    “这还用问？自然是舍不得。”苏月仙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匕首往墙上磨了磨，说道：“果然云启皇交给我们两姐妹的任务还是失败了呀。”

    “你们两姐妹？任务？”圣王眉头紧锁，听得不甚明白。

    见他上钩，苏月仙垂头丧气地说道：“云启皇给我们的任务便是潜入武国获取情报，然后找机会毒死你。但只怪殿下魅力无边，害得我与妹妹都深陷情网。只是殿下真是误会妹妹她了，她早就选择退出，最近老是粘着我出现在殿下面前也是因为她想趁我还未嫁给殿下以前多陪陪我罢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不真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殿下身份尊贵，想必也是月仙自作多情。”

    “你真的爱慕本殿下？但你在云启国不是嫁给了一个宦官？那日在不暮山，你们也十分恩爱，他甚至为了救你跃下山崖。你们……”圣王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莫名地很不是滋味。想马上听苏月仙解释，甚至想听她斩钉截铁地亲口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她才不爱什么宦官，她爱的就是他。

    可他又不愿表露出来，甚至故意更加冷漠地看着她。

    苏月仙一脸悲戚地抬袖拭泪，“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月仙爹娘已故，在宫中行走，只能找个大腿抱。李公公便是一个极好的大腿，再说……跟着他总比跟着一些对我有非分之想的真男人好，至少吃不了亏。”

    “原来如此。”圣王语气缓和了许多，他别扭地朝苏月仙伸出自己的手，“你放心，既然你已经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以后便是你的大腿。你、你想抱多久就多久，一辈子也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绝不可以背叛本殿下。”圣王看着苏月仙，脸红红地说道。

    “那你爱上我了吗？”苏月仙激动地问道。

    “本殿下自幼对感情的事比较迟钝，因此你口中的爱本殿下还不甚明白……”

    “果然还是不懂爱啊。”苏月仙刷新了一下系统任务，发现两个任务仍是未完成状态，心情糟糕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个暂时先丢一边，苏月仙更担心的是李清弦此刻身处何地，有没有危险。

    她看着面前的圣王，这位代码美人姑且对不住了，为了李清弦即便是坑蒙拐骗都用上她也不在乎了！

    “殿下，那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派人将清清送去哪儿了？”苏月仙露出无比担忧的神情，问道。

    圣王心虚地说道：“这、这会你的妹妹怕是已经在花月楼了……不过你放心，花月楼老板是本殿下的挚友，现在飞鸽传书一封应该还来得及救下清清妻妹！”

    “什么？！花月楼？”苏月仙惊呼出声，她一把扣住圣王的手腕，便拖着他往外冲，“你竟然将他送进了青楼！”

    “寝、寝裤！”只穿了条裤衩的圣王踉踉跄跄地捡起地上的衣衫，抱在胸前。一路上见到此情景的侍卫宫女们都惊恐地跪了一地。

    “系统！开启约会模式！我要出宫！”苏月仙吹了声口哨，一匹英姿飒爽的白马长嘶一声跑到他们的面前。

    圣王都没搞清楚白马是怎么凭空来的，便被苏月仙拽着一并上了马背。

    系统：恭喜女主宝宝与本次迷情武国副本中的主角一起开启约会模式成功！祝女主宝宝早日集满爱的小心心！

    “驾！”苏月仙拉紧缰绳，带着身后的圣王冲出宫门。

    可怜圣王只披了一件寝衣，在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那头未来得及束起来的银发犹如群魔乱舞散在他背后。

    “前面那栋灯火如昼的三层华楼便是花月楼了。”圣王指着不远处一栋笼罩在明黄色光芒中的华丽酒楼，流着鼻涕说道。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了。

    苏月仙拽着他胳膊直接弃马施展轻功飞身上了花月楼二层观景台。

    雅间里的男女正卿卿我我，见到突然出现在窗口的苏月仙，男的吓得浑身一激灵直接交差了。脸上妆花的跟鬼一样的女的则裹着被子尖叫：“来人啊！有强盗！”

    苏月仙一掌将他们拍晕，恶心地说道：“圣王竟有做这种生意的挚友，也不简单啊。”

    “仙……仙仙，你听本殿下解释……”圣王跟在苏月仙身后，想解释又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而苏月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雅间，跑到了二楼门廊中。

    “花月楼的老鸨呢？给我滚出来！”

    她甩出手中的马鞭，缠住一盏灯笼直接砸向一楼大殿上的散客。

    灯笼摔在雕花红木餐桌上，里头的火苗遇到天鹅绒刺绣桌布一下子便燃烧起来。

    一时间，楼下宾客和美姬纷纷乱作一团。尖叫声不断。

    圣王扶额，“对不住了玉兄。”

    “谁敢在我玉留香的地盘闹事？”一抹翠绿的妖冶身影袅袅娜娜地自三楼楼梯下来，来者是位身穿金丝绣羽华服的墨发男子，他五官生的普通，倒是眉间那抹天生的玉兰花胎记艳丽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你就是花月楼的老鸨？”苏月仙问道。

    “老鸨？你这个黄毛丫头未必也太轻视我这花月楼。”玉留香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两名侍女，摇了摇手中的雪白羽扇，阴阳怪气地说道。

    “都是风月场所，你又何必装高雅？说，你这里有没有位新来的叫清清姑娘？赶紧把她交出来！”苏月仙说着便要扬鞭抽过去，圣王赶紧站到二人中间，朝着玉留香说道：“玉兄，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

    玉留香看着面前衣衫不整，银发凌乱的圣王，惊讶道：“千缘？你……怎么这副模样便跑出宫了？”

    “玉兄，此事说来话长。还请玉兄将我身边宫女霜花带来的那位清清姑娘交还于我。”

    “那姑娘容颜倾城，刚挂上牌子便被一位贵人相中。花了三车夜明珠买走了春夜。此时怕是已经……”玉留香脸露难色，此后的话也未说出口，而是微拧着眉看着圣王，“她人应该还在思凡阁，你们要寻便去寻吧，贵人那边我来善后即可。”


------------

第89章：丝制绣花寝裤

    “就这点酒量还敢出来蹦迪把妹。”李清弦坐在酒桌前，将最后一杯酒饮尽。看着那个正蹲在墙角痛哭流涕的男人露出一抹蔑笑。

    这个自称是武国首富之子的肥猪一见到貌美的李清弦便生了色心，花下重金买她春宵一度。

    刚进了思凡阁，他便要求李清弦先陪他喝几杯小酒助助兴。

    李清弦笑了笑，“听说花月楼的美酒一壶千金，公子自诩富贵，不知能买得起几壶？”

    肥猪见美人一笑，魂都险些被勾走，立刻从腰包中掏出一张纯金打造的金牌交给花月楼的小厮，说道：“这是花月楼尊贵金牌，买酒无需预定，快去！给老子来他个十壶！”

    花月楼的春刀酒出了名的甘醇，只不过后劲有些大。李清弦大学还未毕业便跟着家中叔父混迹商业名人圈，应酬酒局自然少不了。论酒量，他就没怕过谁。

    果然，那肥猪只喝了三壶半便醉的不成样子。竟抱着一只青瓷大花瓶蹲墙角哭去了。

    边哭边说着醉话：“夫人饶命！夫人我保证不去喝花酒了！夫人我对不起你和孩子啊！”

    “原来还是个有家室的。”李清弦嫌恶地瞥了他一眼，端起一晚刚上的砂锅海鲜粥走向墙角。

    “美人～美人你来投怀送抱了吗？嘿嘿嘿，没想到老子魅力还是这么大……来，让老子香一记！”肥猪见到眼前倩影，不禁撅起肥厚大嘴，两眼眯成一条线地油腻索吻。

    “听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皮既然这么厚，应该也不怕。”李清弦说完手一翻，那锅海鲜粥一泻而下。尽数浇在了肥猪的裤裆。

    “嗷！！！”肥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两腿乱蹬。

    快步赶来寻找李清弦的苏月仙听见叫声，整颗心都吊起来。她循声跑来，一脚踹飞思凡阁的大门。便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李清弦Duang地一声将手中砂锅倒扣在了肥猪脑袋上，肥猪顿时汤流满面地晕死过去。

    见到冲进来的苏月仙，李清弦秀气的眉一蹙，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月仙的手还在抖，她吸了吸鼻子飞扑到李清弦怀中，“我担心死你了！”

    用力过猛，顶着女儿身的李清弦差点被她扑倒在地。他伸出纤细的胳膊圈住苏月仙的腰，拍了拍她说道：“傻瓜，我一老大爷们在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事？反倒是你……你怎么浑身那么冰？”

    “我听说你被送进了青/楼，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苏月仙低头看着李清弦，又拉着他查看了一圈，确定他毫发无伤后才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今夜菊/花要残了……”

    “又胡言。”李清弦脸上感动的神情一僵，随即疼惜地为苏月仙理了理凌乱的长发，“不过，你是怎么出宫来的？我不是主角便罢了，你不是要过任务才能出宫门吗？”

    “哦，我是因为……”苏月仙还未说完，一个披着向花月楼借来的棉被，银发如杂草的身影晃进屋子。

    他关切地大喊道：“妻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圣王？”李清弦看了眼面前的圣王，又看向苏月仙，“妻妹？”

    “仙仙都和我说了，原来都是误会！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回宫后我会好好赏赐你，以此弥补我这次的过失！还请清清姑娘可以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原谅我……”圣王此刻说的无比真诚，笑的那是十分道貌岸然。

    李清弦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声“妻妹”。粉拳握得咯吱作响，就要冲上去给他一拳时，被苏月仙拦腰抱住。

    “妻什么妹？！我妹妹因你险些贞洁不保，还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再次宣布，你我的婚事吹了！”苏月仙对着一脸懵逼的圣王大声吼道：“还有！我就一匹马，清清与我共骑。你自己想办法回宫吧！”

    说着，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李清弦便往外走。

    徒留圣王一人立在房中，他吸了吸冻得红彤彤的鼻子，长叹一口气：“哎，看来本殿下这次是真的惹仙仙生气了。”

    明月当空，夜风却锋利的似刀片。

    李清弦赌气地将两手扶在马屁/股上，好几次差点摔下马背也不愿去抱住身前驾马的苏月仙。

    见他从花月楼出来就沉默不语，苏月仙便知道他还在介意圣王的那声“妻妹”。

    “小弦子，你生气了？”苏月仙先开口说道。

    “你开启了约会模式？”李清弦被夜风吹得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此刻听起来娇憨又委屈，“不知道你又说了谎话，竟能哄的那圣王大晚上陪你来救我。之前这个混/蛋可是恨不得将我杀了。”

    “你知道是谎话就好，我做的一切，包括开启约会模式，都是为了能够出宫来救你。”苏月仙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倒影，李清弦小小的身影蜷着坐在自己背后，二人虽共骑一马，中间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苏月仙说道：“武国夜里冷，你抱紧我，会暖和一些。”

    “我堂堂一大男人，做什么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李清弦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再次移到白马的屁/股上面。

    苏月仙听了狡黠一笑，使劲一甩缰绳，身/下白马长嘶一声，迈开蹄子在官道上奔跑起来。

    由于惯性，李清弦身子猛地向后一仰，他条件反射地抱住苏月仙的腰，由于他现在用的这具女身太弱了，他只有紧紧地贴身抱紧苏月仙才不会摔下马背。

    “苏乐儿！你……慢一点！”李清弦将小脸靠在苏月仙后背，马速过快，他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我记得第一次坐你的兰博基尼毒药去自驾游，崎岖山路上我也是让你开慢一点，结果你非但没有减速还猛踩油门！要不是我自救摸了一把你的大腿……”苏月仙想起他们在现代A市发生的往事，不禁有种扬眉吐气报了仇的快意。可这种喜悦没维持多久，因为她很快发现那只原本攀在她腰上的手，竟然也移到了她的大腿根，隔着薄薄的裙衫能清楚感觉到他掌心的凉意。

    李清弦的声音带着一丝威逼的意味，“你是不是忘了，那次你摸完我之后发生的事？”

    苏月仙当然没有忘！李清弦的兰博基尼是停了，但是停在了空无一人的半山腰！之后发生的事比过山车还刺激。真是验证了那句“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我错了总裁大人……”苏月仙脸红着赶紧致歉。白马喷了口粗气，刚撒欢跑跑的有点感觉了，这会又被勒住缰绳，只得“刹车”收住蹄子，匀速走在路上。

    “既然我们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宫？”马速虽然慢了，可李清弦却舍不得离开苏月仙了，他依然黏在她背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抱着她细软的腰。

    “因为我还在约会模式。不攻略成功的话是无法退出副本的。一样出不了武国。”苏月仙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他们回到了皇宫。当着金乌殿全部侍卫宫女的面，苏月仙将李清弦抱下马背。

    “看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热水姜茶！”她抱着李清弦迈进殿门时，冷冷地瞥了一眼仍在偷瞄的宫女，“对了，以后谁再在我背后乱嚼舌根，尤其是说我和清清之间的事，我便拔了她的舌头！”

    “是……是。奴婢马上去准备。”宫女们哆哆嗦嗦地纷纷退下。

    苏月仙抱着李清弦步入寝殿，将浑身冰凉的他放在大床上，又为他捻好被角，“你先在被窝里暖一暖，等热水备好了，我们再泡个热水澡睡觉。”

    “我没事，你穿的也单薄，还是你先……”李清弦说到一半，便被一声通报打断。

    来者是圣王身边的宫女春花，她焦急万分地跪到苏月仙面前，说道：“求大人去瞧瞧殿下吧！他刚回宫便病倒了！”

    苏月仙刚要拒绝，便见系统提示闪个不停。她点开一看，原来是约会模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且剧情走向与任务一有着密切关系。

    “我一会就去，你先退下吧。”她关了系统对话框，对面前仍跪着的春花说道。

    李清弦看着那个宫女窃喜的模样离去，不禁冷哼一声，“装病博同情。”

    “管他真病装病，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就能早一点回家了，对不对？”苏月仙突然凑近李清弦，一双杏眼晶莹明亮地望着他。

    看的李清弦心头一热，脸微微烧起来。他翕动嘴唇，刚要说话，便被一个软软的唇堵住放肆地亲了一口。

    “游戏而已，我有分寸。你乖乖在被窝等我回来。爱你嗷！”

    李清弦看着苏月仙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方才吻他时的温香的感觉，他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本想听她的话乖乖等她回来。谁知他的手在被窝里摸到了一件滑滑的布料。他皱了皱眉，好奇地抽出来一看。

    “……”竟然是一条丝质的男士寝裤？！裆部还特地用银丝绣了一朵华美高贵的玉兰花以示皇族的象征。


------------

第90章：约会模式自动关闭

    “苏大人来了！”站在殿门把风的春花远远看见苏月仙便伸长脖子对着殿内大喊道。

    “霜花，快，将汤婆子撤走。”圣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汤婆子，交给一旁的霜花。

    为了使自己体温持续飙升，脸色看起来更加病态的红。圣王命人去请苏月仙前便将注满热水的汤婆子捂在自己额头上。

    由于捂的时间过久，那雕花黄铜汤婆子的底竟在他额头印下了一排玉兰花的印记。红彤彤的十分醒目。

    霜花刚想提醒圣王，苏月仙已经踏入了寝殿。

    “仙仙，仙仙……”圣王故作病得稀里糊涂，嘴里不断梦呓着苏月仙的名字。

    “殿下的脑门怎么了？怎么红的跟开了花似的？”床榻上的圣王，他嘴唇干干的，脸颊两抹病态的红晕……但这些苏月仙都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完全被他额头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印花给吸引了。

    “……”霜花想了想，回答：“回苏大人，此乃武国的风俗，贵族病了需在额头上印一排玉兰花以此祈愿康复。”

    玉兰花？他额头上怎么会有玉兰花？圣王心中疑惑着，却只能闭着双眼，默默地听霜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既然殿下正在熟睡，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回去睡觉了。”苏月仙说着打了个哈欠，便要转身离开。

    “仙仙，你既然来了……”圣王见苏月仙要走，急忙睁开双眼拉住她，“我就是病得迷迷糊糊，并非睡着……”

    苏月仙低头看了眼圣王，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唇剧烈地咳了几下，“咳咳咳……那个……本殿下一见到你，就感觉好多了。仙仙，你可不可以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殿下，这都凌晨了，天又冷，有什么话就不能明天再说？”苏月仙露出标准的假笑.JPG。

    “对，如今快入冬了。夜里冷，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圣王掀开被角，拍了拍床面红着脸说道：“可以坐进来说话。”

    苏月仙满头黑线，斩钉截铁道：“不坐！告辞！”

    苏月仙刚转身，系统泛着金光的对话框似一面半透明的墙堵在了她面前。周围非玩家控制角色都被定格在原地。

    系统：女主宝宝，确定现在关闭约会模式吗？本次约会尚未收集到小心心，每次开启约会模式女主宝宝可以通过攻略主角获得爱的小心心，集满三颗可以立即达成「让圣王爱上您」这项任务哟！

    “你不早说！集满三颗就行？那还不简单！”苏月仙笑了笑，移开系统对话框，重新回到书中剧情。

    她转身为圣王严严实实地压好被角，朝宫女霜花伸出手，“圣王殿下的药呢？我要亲自喂他喝。”

    “药？”霜花呆了呆，刚才苏月仙没来前殿下就已经喝过了啊。

    “快去煎药。”圣王冲霜花说道，脸上满是沉醉其中的笑容。

    “是，奴婢这就去。”霜花思忖片刻，忽然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她看了眼苏月仙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月仙搬了张凳子到床边，又去果盘掰了根香蕉，剥开皮后递到圣王嘴边，“殿下吃点水果。”

    “好。”圣王张嘴咬了一口，甜，今天的香蕉特别软糯香甜。

    处于约会模式的可攻略角色头顶都会出现一条只有玩家看得见的心动值。此刻随着苏月仙每喂他一口香蕉，那心动值都在五点五点的增加。

    苏月仙皱了皱眉，“这也加的太少了吧？”

    “什么太少了？”圣王听苏月仙自言自语着，不解地问道。

    “你……你吃的太少了！瞧你瘦的，脸上只剩张皮。”苏月仙说着将整个果盘抱过来，放到床沿上。她从上面又拿起一个苹果递到圣王嘴边，“来，再吃点苹果，营养通便。”

    “……好。”圣王又咬了口苹果。

    心动值又加了五点。苏月仙不禁窃喜，难道只要她不停喂圣王吃东西，心动值就会不停地增加？

    “吃个梨！降燥润肺！”

    “橘子开胃，来一个！”

    “这哈密瓜还没我脑袋大，我帮您切了。”

    “哎呀！这个季节还有西瓜呢？不愧是武国皇室啥都有，这瓜看起来就熟，今晚不吃恐怕要坏。殿下，我给您表演个徒手切西瓜？”

    “这葡萄看上去也十分诱人，您尝尝！”

    “……”霜花端着药碗进来时，苏月仙正不断往圣王的嘴里塞吃的。

    圣王的榻前则一地果皮，而他则腮帮子鼓鼓的，一看见霜花便朝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霜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急忙喊道：“殿下的药来了！”

    “药总算来了！来，殿下，大口喝光光！”苏月仙目光闪了闪，赶紧接过药碗。

    “……”圣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系统：非常抱歉！可攻略角色晕厥，本次约会失败，三秒后将自动关闭约会模式。

    “别啊！圣王药还没喝。”苏月仙说着往圣王人中狠狠一掐，圣王两眼一翻又醒了过来。

    系统：约会模式关闭失败。请继续……

    “母后诞下我后便仙逝了，印象中每次生病都是阿姐守在我身边，没想到还会有除了阿姐以外的女子会守着我喂我喝药。”圣王眉睫低掩，清澈的眼中缀了笑意，明亮的像星星。

    苏月仙手中的勺子心虚地凑到他嘴边，他抿了一口，“这药……”

    “这药怎么了？烫吗？”苏月仙说着低头赶紧吹了吹。苏月仙心中想的是：不如吹凉了让他一饮而尽吧。饮完这碗药应该心动值能达到一百了吧！

    将药吹凉的这个举动在圣王眼中变得极具柔情，圣王弯了弯苍白的唇，笑道：“不烫，还很甜。”

    “甜？药怎么可能甜呢？殿下，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苏月仙看着圣王的嘴角突然涎下一抹猩红的血液，不禁睁大双眼，“还真吃错药了。”

    圣王痛苦地捂住心口，侧头又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苏月仙蓦地起身，警觉地看向一旁的霜花。

    “殿下！”霜花却先一步贼喊捉贼般扑到圣王榻前，回头狠狠地剜了一眼苏月仙，怒斥道：“你这云启国的奸细！殿下待你真心，你却想毒害他！”

    “我？想毒害他？”苏月仙好笑地扯了扯嘴角，砰地一声将手里的药碗砸到地上。

    “不然除了你还有谁？是你硬要给殿下喂药。”霜花冷冷地说道。

    “除了我还有你啊。”苏月仙指着地上的药碗说道：“这药是你煎的，也是你端来的。要说下毒也是你最有时间下。”

    “奴婢几乎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怎会背叛殿下？”

    “那可不一定，十年看门狗还吃外人投的火腿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这皇宫里待傻了，吃了外面野男人给的火腿肠……”苏月仙两手交叠在胸前，冷嘲热讽道。

    “你……”霜花咬咬牙，拔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朝着苏月仙就刺过去，“杀了你这个敌国奸细！”

    苏月仙身子柔软地往后一仰，匕首苍白的影子在她脸的上方极快地掠过。她展开双臂，抬腿一脚踹在刀柄上，霜花的手腕被这一脚震的生疼。险些就要握不住匕首。

    苏月仙乘此机会又击出一掌，霜花往后退了一大步，急忙捂住气血翻涌的胸口。

    她瞥了眼苏月仙身后苍白无力的圣王，竟刀锋一转，刺向了圣王。

    “不许伤他！”苏月仙一心想着她还没完成副本任务，圣王这个可攻略角色不能死。于是情急之下，居然挪动身体，硬是为他挨了一刀。

    血珠四溅，洒在圣王的脸上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苏月仙，鲜艳的血珠似红梅一般在她脸上盛开，如同雪中傲梅。

    她的白衣如雾，姿态俊逸地一个回旋踢将霜花手中的匕首踢飞出去。二人赤手空拳地打起来。

    在每一次肌肉牵拉下，苏月仙肩部的伤口很快染红了她的白衫。

    “多管闲事！”霜花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扯下门上纱幔便要缠上苏月仙的脖子，“去死吧。”

    苏月仙从包袱里取了几枚暗器，还没使用，眼前的霜花就已经捂着脸尖叫起来。

    她狭长的脸上此刻钉满了长着尖刺的铁球，那些铁球里面不知加了什么玩意，竟然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中了我的铁砂暗器，你必死无疑。若你说出真正指使你的人是谁，本殿下可以给你解药。”圣王用余力撑在床沿，每说一句话浑身都在微微颤栗。

    霜花脸色渐渐转为乌青，她突然跪地大喊道：“女帝陛下，奴婢死也不会供出您！”

    语毕，她用力一咬牙，鲜血顷刻从嘴中涌出。竟当场咬舌自尽了。

    “……这不还是供出了吗？”苏月仙捂着肩上的伤口，汗津津地看着已成一具尸体的霜花，无语地说道。

    “难道真是阿姐？”圣王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浑身力气此刻都似抽尽了般，跌回床榻。

    “……”苏月仙更加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圣王，这么明显的无中生有，栽赃嫁祸，挑拨离间，圣王这货居然信了？？？

    “仙、仙仙……”圣王虚弱地念着苏月仙的名字，看着她身上的伤，眼中满是愧疚，“我不该让你来的，你若是不来便不会因我受伤……你为了救我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我……”

    苏月仙看着圣王脑袋上那条心动值正噌噌地涨，很快便要达到一百。她眼中闪出兴奋地光芒。瞬间就忘了身上的伤，赶紧翻找自己虚拟背包里的药，找到啥喂他吃啥，“殿下你撑住！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死啊！”

    “哇……”由于刚才吃了太多水果糕点，加上苏月仙给他喂的药太苦，圣王终于忍不住吐了。

    这一吐，竟然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也包括毒药。

    留在体内的余毒好在并不深，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却将他最后一点力气都花光了。他满头大汗地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月仙一眼后，再次晕了过去。

    系统：非常抱歉！可攻略角色再度晕死过去，约会模式将自动关闭，由于心动值未满一百，无法获得小心心！本次约会失败。欢迎下次开启。

    “这什么剧情？好端端的冒出来一个叛变的宫女！我＊¥＋#……”苏月仙呆呆地望着圣王头顶上那个只差百分之一点就可以圆满领奖的好感条，心态彻底炸了。


------------

第91章：冤死不如战死

    得知自己的弟弟中毒，女帝一早便取消了早朝，带着一群医官匆匆赶来。

    进屋见到一脸心如死灰的苏月仙，心中大为感动，她上前一把拉住苏月仙的手安慰道：“没想到苏大人对寡人的弟弟如此深情，不眠不休在此守着……”

    话到一半，宫女春花忽然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大声说道：“陛下！殿下就是半夜被苏大人拖出宫去之后才中毒的！”

    “什么？出宫？”女帝显然不知道此事，她看着面前的苏月仙问道：“你与千缘为何出宫？”

    “今日轮到奴婢值夜，便刚巧听见苏大人和殿下说话，他们好像是去了花月楼寻人。”春花抢先一步，回答。

    “住嘴！”女帝的贴身宫女冲上来便甩了春花一个耳光。

    春花被打的愣在原地，明明她是护主，顺便在宠爱弟弟的女帝面前邀一次功，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赏了一巴掌。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女帝，突然记起来了。前两年她刚进宫的时候，负责教导她的老嬷嬷提起过，这武皇宫中有一个禁忌，那便是谁都不能在陛下面前提起“花月楼”三个字。

    春花此刻抖得像枯枝上的树叶，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因恐惧竟干结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拖出去杖毙！不，先割去她的舌头！”女帝瞳孔涣散，此时盯着春花看的模样像一个容颜精致却阴冷可怖的鬼魅。

    苏月仙看着春花被两名侍卫架着拖出去，尔后是一声嘶哑的惨叫，再然后她连叫都叫不出了，只有棍棒一下又一下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女帝将目光幽幽地落到苏月仙身上，红唇勾起一丝诡异的娇笑，拉着她的那只手突然收紧，“苏大人，现在你可以亲口告诉寡人了吗？你与千缘为何半夜要去那个地方。”

    “回陛下，我们之所以出宫去那个叫阿巴阿巴的地方，是因为……”苏月仙看着女帝，不好意思地笑道：“约会。”

    “约会？”女帝的指尖狠狠陷进苏月仙的掌心，不相信地问道：“皇城之中可以约会的地方那么多，为何要去那里？是不是那里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又或者是有什么吸引你的人？”

    “对！我这不是想和殿下去那里学习学习嘛！”苏月仙说完，一把从女帝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女帝脸上的神情依旧很怪异，苏月仙甚至在她眉眼里看出了一抹痛苦。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不再和苏月仙说话，而是转身走到圣王的床边，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唤他的名字：“千缘，阿姐来了，你莫怕，阿姐一定找到那个想害你的人。”

    “陛下，如果没别的事，我先退下了。”苏月仙懒得看他们姐弟情深，反正依照当前的情况来看，这剧情也对她的任务没什么影响，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是，遇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剧情苏月仙都是直接跳过的。

    谁知，女帝突然下达命令道：“圣王殿下身受奇毒，在没找到元凶之前，苏大人脱不了嫌疑。来人！将苏大人押入大牢，没有寡人的命令谁都不许探视！”

    “有嫌疑就要蹲大牢，什么破规矩！”苏月仙始料未及地看着侍卫冲进来要将她拖走，她解下腰带上的鞭子对着他们便是一顿抽。

    侍卫被抽的像两只陀螺，旋转跳跃不停歇，顷刻身上的软甲衣衫生出道道鞭痕，破烂的不成样子。

    女帝傻了眼，“你竟还会武功？寡人糊涂！竟然让一个会武功来路不明的歹人陪伴在千缘身边。快来人！将她拿下！”

    “会武功就一定是歹人？我一弱女子就不能练武防身？”苏月仙没想到这个女帝还是个精分病娇，这都什么逻辑思想。她试了试自己手上鞭子的韧性，看着殿外不断涌进来的侍卫，勾唇冷笑道：“打就打！老娘宁可战死也不要受窝囊气气死！”

    说完，她一鞭子甩出去，抽到最近的一个侍卫脸上。侍卫飞身出去摔在女帝脚边，口中喷出的鲜血弄污了女帝的金玉绣鞋。

    女帝脸色一白，冲侍卫喊道：“给寡人一起上！若她仍坚持反抗，当即诛杀！”

    “阿姐……”圣王刚从昏迷中醒来，便听见自己的阿姐站在自己床边发号施令，而她的侍卫们正合力攻击苏月仙，苏月仙的白裙红了一大片，她奋力挥着鞭子招架的十分吃力。

    “千缘，你醒了！”女帝回头见圣王醒了，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了地，她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一双美目泪涟涟。

    “都给本殿下住手！谁敢伤仙仙一分，本殿下杀他全家！”圣王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声，由于气急，令他不禁剧烈咳起来。他按住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从床榻上翻下来。

    女帝担心他的身子，急忙要去扶他。谁知却被他一把甩开，当对上圣王毫无温度的目光时女帝心脏猛地一收，她有些不知所措道：“千缘，你同阿姐何时如此生分了？”

    “阿姐是嫌这些年杀的人还不够多？”圣王眼珠静静地看着女帝，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令女帝莫名地感到压迫感，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可是，不论寡人要杀谁，千缘你不是都不会反对的吗？”

    “是，你杀谁想要报复谁我都不会管。哪怕阿姐想要千缘死，千缘也不会多言半句！”圣王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令女帝如坠冰窖，她倒退半步摇着头说：“千缘，你怎么会这样想阿姐呢？阿姐是母后走后在这世上最疼你的人，阿姐怎会杀你呢？”

    “那就请阿姐放了苏大人。”圣王神情坚定，目光冷峻，“她比千缘的命更重要。”

    “你……”女帝红唇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心中一阵阵的疼，望着一步一步拨开侍卫走向苏月仙的那道身影，她终究还是服了软，无力地说道：“撤兵。”

    “仙仙！”圣王上前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苏月仙，她疲惫地倒在他怀中，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问了一句：“殿下，今天爱上我了吗？”

    “你不许死！我还没懂得如何爱一个人之前你都不许死！”圣王抓着苏月仙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仙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是，殿下。我真不是想死。我这是熬夜打游戏累的，你再不让我闭眼睛我真的要困死了……”苏月仙说完，脑袋一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沉沉睡去，还轻轻地打起鼾来。

    “……”圣王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睡颜像个婴孩的苏月仙，无奈地笑了笑，“好，你好好睡一觉。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


------------

第92章：武国女帝是病娇

    苏月仙一觉睡醒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她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你醒了！”李清弦和圣王同时迎上来，由于尚未恢复男身的李清弦此刻身高只有一米六，站在圣王身边显得越发娇小玲珑。

    唔，帅哥美女，还挺……养眼的。

    见苏月仙眼波迷蒙，嘴角带笑。李清弦便知道此人又在YY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你肩上的伤清清妹妹已经替你包扎处理过了。清清妹妹真是神医转世，给你服了一颗元什么补气丹，你的伤竟然全好了。”圣王自来熟地冲李清弦咧嘴一笑。

    “哼。”李清弦则回了他一记白眼。

    圣王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苏月仙身上，关切地问道：“仙仙，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我已经让膳房为你备好了饭菜。”

    “你身上的毒没事了？”苏月仙惊讶于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圣王俊脸微红，笑道：“医官诊治过了，全靠了仙仙给我吃的药，竟将我胃里的毒物尽数吐出了。”

    “额……这也行？”苏月仙不敢相信地说道。

    “仙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本殿下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李清弦不禁发出一声嗤笑，“我姐姐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

    “……”圣王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为难地看向苏月仙。

    “办不到？也是，月亮只有一个。那降低一点难度，去摘颗星星？”李清弦蔑笑道。

    “……”圣王依旧沉默。

    李清弦摇了摇头，嘲讽道:“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本殿下言出必行，若仙仙真想要月亮和星星，我愿意一试。”圣王突然异常坚定地反驳道，他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却被苏月仙喊住。

    “我确实有一个心愿，唯有殿下能实现。”苏月仙微笑道。

    圣王心中欣喜，忙折返回来问道：“是何心愿？”

    “放了这些年从不暮山抓来的俘虏，从此不再破坏他们的家园抢夺他们的矿宝和异兽。”苏月仙眼珠静静地望着圣王，说道。

    圣王拧起眉毛，迟疑道：“此事……我做不到。并非我不想答应你，而是占领不暮山一直都是武国历代皇帝的目标。若是放弃，小小武国迟早会被不暮山另一头的云启国攻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嘴炮最行。”李清弦不禁说道。

    “嘴炮？”圣王目光一闪，激动地说道：“清清妹妹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研发一种新武器，它就是叫嘴炮！此炮进入敌人口中，便会爆破，威力十分巨大……”

    “……”苏月仙和李清弦面面相觑，朝天翻了个白眼。

    圣王走后，金乌殿只剩下李清弦和苏月仙二人。李清弦将一条裤子丢到苏月底面前，问道：“这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你给我做的。”

    “额，这是一条男人的睡裤。”苏月仙用手指勾起，观察后说道。

    李清弦抿紧薄唇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嗯，还是一条在你被窝里找到的男人睡裤。”

    “呵呵呵，这睡裤的料子还挺滑，裤裆还挺长……”苏月仙尴尬地笑着，然后将那条睡裤团起来准备丢掉，“这……这裤裆上咋还绣了一朵花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这裤子破了！呵呵呵，这破裤子打的补丁还挺别致哈！不过再别致它也是条破裤子，我现在就去把它扔了。”

    “玉兰花图案代表这条寝裤是圣王的。”李清弦爬到苏月仙床上，一把扯过她手中的寝裤，沉声道：“苏乐儿，趁我不在你竟敢让别的男人爬你床？”

    “我没让他爬我床……”苏月仙欲哭无泪地拽紧被角，“是他趁我去给你端宵夜时候自己钻进去的，还突发奇想地上演了一段脱/衣灯光秀。”

    “脱/衣灯光秀？”李清弦的目光暗沉，他咄咄逼人地靠近苏月仙，“好看么？”

    “当时光线太暗了，我什么都没看见！”苏月仙如实说道。

    “那是不是还要点盏灯给你，让你看个精光仔细？”李清弦愠怒地说道。

    “嘘！”苏月仙眼角余晖忽然瞥见窗外有个人影闪动，她一把拽住李清弦的手将他拉到里床。用自己身上的被子将他盖了个严实。

    二人贴身躺在一个被窝，近的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香味。

    果然，还是李清弦身上独有的云泽香好闻。

    “你突然拉我/干嘛？”

    “窗外有人，我担心我们太过亲密，你的身份会让人起疑。”

    “呵，没有你和圣王亲密！”

    “呀，还吃醋了呢。”苏月仙笑了笑，将自己的鼻尖凑上去，轻轻地扫了扫李清弦的鼻尖。

    “你做什么！别、别又想耍赖。”李清弦想躲开，却被苏月仙伸出的手臂一把摁住后腰，使他无法动弹。

    “当我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苏乐儿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我让我搬进你房里。我便对你房中的云泽香很着迷，这种清冽又高级的香味让我觉得很熟悉。现在细细闻起来，原来就是我送你的那瓶法国男士香氛的气味。哎呀呀，看来我们家总裁大人不论走到哪里心里面都想着人家的嘛！”苏月仙小声地说着，被窝里的气氛很微妙，李清弦看着面前的苏月仙，此刻她正闭着双眼，一脸陶醉地回忆着过去。

    “你……”李清弦缓缓凑近她的耳畔，勾唇一笑道：“别想转移话题。”

    ＊＊＊

    洛霞殿内，用以女帝每日听戏的戏台上铺陈着奢华的锻绒地毯。上头用金丝串珠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明黄色的烛光下泛着醉人的光彩。

    只着一层红色薄纱云裳的美男子们正舞着一支柔媚的舞蹈。

    女帝慵懒地斜卧在羊绒软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用身段美貌极力取悦她的男人们，心中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恶心。

    “陛下，您要的人带到了。”宫女如花迈着小碎步穿过戏台那片红霞纱幔来到女帝跟前，福了福身。

    紧跟她身后一并进来的还有两名蒙面黑衣人，和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

    那女子云鬓花颜，衣着放浪，见到女帝后非但不跪甚至冷眼相对。

    “你就是花月楼的新头牌陶夭夭？”女帝单手支起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

    “不知眼前这位贵人姓甚名谁，看贵人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就似泼皮无赖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我绑来这里。”陶夭夭方才是被罩着布袋带进宫的，她又是三个月前刚被玉留香从外地带回武国，因此她并不知道面前的女子就是武国女帝。只当成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罢了。

    “性子挺泼辣，到底是恃宠而骄呢。听说，你们花月楼的老板近日来十分的疼爱你？”女帝摇着手中薄如蝉翼的金丝小扇，说道。

    “那是自然！老板将我从渔村带到华城，给了我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万千宠爱。我虽是花月楼头牌，可老板疼我的紧，只让我卖卖艺。花月楼其他的那些贱婢们只配替本姑娘提鞋……”陶夭夭越说越趾高气扬，她媚眼上飘不屑地看了眼女帝，说道：“想必这位夫人年久失宠，请夭夭过来是想讨教如何讨得当家人欢心的吧？”

    女帝唇边笑意瞬间敛住，她将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扔下，“卖艺不卖/身？你倒是自诩金贵。不过既然你说寡人想向你讨教一二，那寡人今日就向姑娘讨教讨教这取悦当家人的本事……”

    “寡、寡人？”陶夭夭的脸色骤变，她惊恐地望着面前的女帝，“您……难道是武国的女帝？”

    “如花，让戏台子上的伶儿们别舞了。一起来陪这位陶姑娘演一演这讨人欢心的本事。”女帝话音刚落，陶夭夭已然瘫倒在地，哭哭啼啼地爬过来求饶。

    “陛下饶了奴家吧！奴家有眼无珠，冒犯了陛下！求陛下开恩！”

    女帝目光冷冷地从她那张娇/嫩年轻的脸上滑过去，她对两名黑衣人说道：“你们两个也一起上。”

    两名黑衣人是糙汉子，一听此话，两眼顿时放光，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将陶夭夭拖向戏台。

    陶夭夭尖叫着，两只手死死扯住戏台房梁上落下的纱幔，两条细白长腿拼命地乱蹬。但很快，她便动弹不得，只能在男人身/下抽搐低泣，似一朵滚满烂泥的花朵逐渐枯萎……

    女帝微微颔首，脸上神情满足。对身旁的如花说道：“金乌殿那边派人盯着没有？”

    “回陛下，盯着了。”

    “花月楼那边呢？有消息了吗？”

    “那晚不知在花月楼的思凡阁发生了什么事，伺候过的小厮美姬全都被换走了，几乎与那晚有关的人都被人堵了嘴。奴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当时也在场的男宾，他说那日有个白衣女子砸场子，满嘴嚷着要见花月楼的老板。”如花说着，眼珠阴贼地转了转，“那位男宾说并未见到衣着华美的贵族公子陪同女子一并前来，只看见女子一人在二楼大吵大闹。”

    “这么说……”女帝无动于衷地看着戏台上被男人们当成玩/物不断猛烈撞击着的陶夭夭，冷声道：“那个女人是去找玉留香的？”

    “是，据说二人还见了面。那女人出言不逊称其是……是老/鸨。奇就奇在玉公子居然没有动怒。”如花眯起眼睛，说道：“最重要的是，方才派去金乌殿的人回来禀报说他听到那个女人竟劝殿下放弃对不暮山的讨伐。释放所有不暮山的奴隶。”

    “什么？竟有此事！”女帝眼睛不禁睁大，手中的扇子在她手中折成两段，“看来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女果然有问题！如今就连千缘也被她迷惑了，为了那妖女头一次顶撞寡人！令寡人明里除她不能！”

    “明里不成，那便暗杀之。”如花阴恻恻地笑起来。

    这话说到了女帝心坎里，令她不禁舒了口气，看着戏台上那已然没了生息却仍被男人们驰/骋着的娇/躯，女帝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

第93章：男人之间奇怪的较量

    夜深了，天空飘起牛毛细雨。冰冷的空气凝成一团团的雾气。屋檐悬挂着串串大红灯笼的花月楼此刻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红色光晕中。依旧宾客盈门，笙歌不衰。

    一辆马车轮轴辘辘地滚过官道，停在了花月楼门前。从里面走下一位身姿挺拔的白衣公子，他头戴遮纱斗笠，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三楼一处厢房中，翠衣男子正抚琴，熏香沾染了些潮湿的空气，闻起来腻的发甜。

    忽闻脚步声，翠衣男子并未马上抬头，而是依旧专注于指尖琴弦，宛若叹息地说道：“千缘，若是被你阿姐发现你又偷偷跑来见我，怕是免不了一顿责骂。”

    圣王摘下头上斗笠，长身立在门帘外，他听出玉留香弹的这首曲子曾是阿姐为爱人所作的「玉兰赋」。

    圣王蹙眉问道：“阿姐她事事都顺着我，唯独这件事她从不妥协，这是何故？玉兄，你与阿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夜之间你们从爱侣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

    “嗡”琴弦颤栗而断，发出低沉的一声，终是成不了调。

    “殿下慎言。不论是过去的高圣长公主还是如今的女帝陛下，皆不是玉郎能高攀的。”玉留香白皙的手背被断弦割出一道口子，他握紧拳头，看着鲜血缓缓流出，目光变得有些呆滞，“殿下这么晚来见我，不会只是想打听这些陈年旧事？”

    圣王知晓他们二人都不想回忆过去，于是便直接说起他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听闻玉兄前些年从苗疆商人那里获得一种名叫星月菩提花的种子。可否卖给我？”

    “你想要栽种星月菩提花？”玉留香唇角弯了弯，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讶。

    “世人相传此花能开出像星月般皎洁发光的花，若是服下它的花/蜜，可使感情破裂的爱侣忘却一切伤痛，和好如初。”圣王说着将一只精美的盒子放到玉留香的琴桌上，里面的宝石价值连城，“这些若是不够的话，玉兄尽管加价。”

    “星月菩提花虽美，可它的种子却有剧毒。”玉留香将盒子合上还给圣王，“这一点，圣王怕是不知晓吧？”

    圣王拢了拢身上的银狐大氅，淡笑道：“知晓。”

    玉留香看着圣王的眸光一闪，似乎有那么一瞬，他在圣王的身上看见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既然如此，这颗花种便送给殿下。但愿这世间最后一颗星月菩提花种能在殿下手中有个美满的结果。”玉留香说着，从随身携带的锦袋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圣王。

    “多谢，夜深了我便不继续叨扰玉兄了。”圣王戴上斗笠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他回头问道：“玉兄，有没有想过自己栽种一株星月菩提花与我阿姐回到过去？”

    玉留香怔了怔，随即笑道：“从未。”

    圣王不再说话，握着瓶子离开了花月楼。

    看着楼下马车缓缓驶远最终消失在雨雾中，玉留香仍扶着窗棂眺望着深巷愣神。雨丝在他脸上身上如刀割，他长睫眨了眨，雨雾凝成的水汽顺着他的脸庞簌簌落下。

    “公子，该敷药了。”一抹清雅秀丽的身影自门口走进来，夏栀见到玉留香在淋雨便匆忙走过来，替他将窗户合上。

    “公子您怎可吹风淋雨？若是令寒气入了体，您心口处的伤就更难好了。”夏栀扶着玉留香坐回椅子上，手法熟练地轻轻揭开他的衣襟以及里面贴肤的纱布。烛火映照下，玉留香的心口处的皮肤触目惊心。那皮肉里深深嵌着一颗黛绿的种子，这个种子没有芽苞，根须却是每年都在增长，不断地往他心脏的地方扎。

    “她的人抓走了陶夭夭？”玉留香忍着心口处传来的剧痛，问道。

    “是。”夏栀往伤口上撒了一点药粉，回答：“夭夭她的尸身刚刚被送回。惨不忍睹。”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就不爱我，却一直都不肯放过我。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我早晚也要让她尝尝被最亲的人冤枉和舍弃的滋味！”玉留香的指尖陷进心口的伤疤，他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惨淡笑容，“还有这星月菩提花种刺心的滋味……”

    星月菩提花的种子需贴着心口的皮肤孕育，在此之前要先在它上面刻下所爱之人的名字。若对方也爱你，便会生出拇指长短的嫩芽，再将芽苗像普通植物一般移植到花盆土壤中即可。但如果对方心中没有你，那么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刺破你心口的皮肉，如果不直接剜去，它便会一直生长，直到扎进你的心脏为止。

    玉留香心口那一株便是后者。可他当时并没有舍得立即剜出来，而是仍抱着虚妄的幻想，觉得有朝一日她会回心转意。

    关于培育星月菩提花种的两种结局，圣王也是知晓的，但圣王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快点让种子开花送给苏月仙一片星月。他相信苏月仙也爱他，所以回到宫中，圣王想都没想便在花种上刻下了苏月仙的名字，将它缝在贴着心口的衣襟内侧。

    到时，他要用这株星月菩提花向苏月仙求亲，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

    第二天一早，苏月仙又一次开启约会模式。她这一回投其所好，带着李清弦一起去了圣王的暗器“工作室”。还送了他一个五颜六色的木头魔方。

    圣王收到这份礼物心情很好，坐在阳光下把玩了很久。

    接近午膳时间，苏月仙让李清弦打下手，自己则借用了小膳房，亲自做了一道道美食。

    “你最喜欢的松鼠鳜鱼，尝一口。”苏月仙用筷子夹了一块送到正委屈巴巴洗着菜心的李清弦嘴边。

    他哼了一下，“谁说我喜欢吃鱼……唔。”

    趁他张嘴说话，苏月仙赶紧将塞进他口中，笑眯眯地问道：“是不是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只有酸！”

    “那再来尝尝这道四喜丸子和蜜汁叉烧！”

    “甜的发苦！”李清弦虽嘴上嫌弃，可只要苏月仙喂给他的他都尽数吃了。

    其实苏月仙的厨艺一直都不错，有句话叫做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一点儿也没错，李清弦过去对食物很挑剔，但自从吃了苏月仙做的爱心便当，他是既被她抓住了心也抓住了胃。

    “难道我今天发挥失常？还是这里调味料不如现实中的啊？”苏月仙端着菜盘发愁道。

    李清弦乘其不备，端起盐缸和辣椒油就往刚刚出锅的那几道佳肴中一顿猛加。

    “可能是因为我性别变了，口味也变了吧。其实你做的这些菜味道也不算很差。你还有个汤要炖，我替你先端过去。不然一会要是凉了就真的影响口感了。”李清弦挤出一抹笑容，一手端一个盘子对苏月仙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啦。”苏月仙笑道。看来李清弦已经开始理解她做这些只是为了过副本任务和他早日出系统。

    李清弦刚迈出膳房的门，脸上笑容便消逝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步入圣王的寝殿，将菜盘子没轻没重地搁到桌面。

    “菜来了，圣王趁热吃吧。”

    圣王看着面前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感动道：“是仙仙亲手为我做的？”

    “是！她做的，我打的下手！敢动了吗？

    “感动感动，十分的感动。真是辛苦仙仙和清清妹妹了。”圣王说着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口中，辣味直冲鼻腔，他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

    李清弦两手交叉在胸前，挑眉笑道：“我姐姐的厨艺可是一绝，对于一个十分热爱下厨的女子来说，若是能将她烹制的菜肴全部吃光，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所以，殿下绝不会辜负我姐姐这一桌子菜的对不对？”

    圣王疯狂流着泪，嗦着舌头说：“对斯哈……斯哈我……绝不会……斯哈辜负……仙仙的这番心意。啊给我水！！！！！”

    “这里有银耳羹，甜的。殿下润润喉。”李清弦说着，舀了碗银耳莲子羹递过去。

    圣王如获救命稻草般抢过去咕嘟咕嘟地往喉咙里灌，灌到一半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张脸从通红转为铁青，然后噗地一声将嘴里咸的发苦的银耳羹尽数喷了出来。

    正巧喷在幸灾乐祸的李清弦脸上。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这时苏月仙端着老母鸡汤进来了，见到面前这副场景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菜都没怎么动，银耳汤也洒了。还有清清你的脸……”

    李清弦刚要开口，圣王急忙掏出帕子擦了擦李清弦的脸，笑道：“哦，都怪仙仙做的菜太美味。我与清清妹妹为抢一碗银耳羹，将碗打翻了。既然清清妹妹喜欢银耳羹，那这一锅银耳羹便全都让给你吧。”

    “嗯，清清，你过去就最爱喝我熬的银耳汤。快来，坐下一起吃吧。”苏月仙笑着将鸡汤放到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圣王说着，手颤抖着提起筷子。却迟迟不敢夹菜，气氛紧张的如同状元考试，冷汗不断地从他额角滴下。

    苏月仙不解地问道：“殿下很热吗？”

    “大冷天流汗，一定是肾虚。来，这道爆炒香腰最适合殿下。”李清弦赶紧夹了一筷子猪腰花给圣王。

    圣王出身皇族，哪里吃过内脏类的菜肴。面对满目期待的苏月仙，他再看看碗里的猪腰子，他心中害怕极了。

    “本殿下觉得自己的肾好的很，不需要再以形补形。想必这一点你姐姐是知晓的。”圣王将碗里的腰花夹到李清弦的碗里，说道：“若是再补下去，本殿下就怕自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仙仙会受不住。”

    “呵，雏鹰如何比得过大雕。就像这花生结如何比得过玉米棒。圣王未必太高估自己！何况我姐姐她又没和你……”李清弦说着，一掌拍碎一粒小花生。

    圣王打断李清弦，冲苏月仙温柔地说道：“仙仙，曾经你与你们云启国的太监假成亲一定受了诸多委屈，本殿下今后定会好好待你的。”

    “太……太监怎么了？又不是生来就是太监？圣王未免也太小瞧人！人家太监出生也是带着把的真男人！不过就是遇到一些意外才……”李清弦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圣王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清清妹妹，你年纪小，在男女方面还稚嫩。你放心，他日我同你姐姐一定会为你寻一位身强力壮的贴心好夫婿。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清弦见站着也不比坐着的圣王高，他涨红着小脸，搬了个凳子站上去，指着圣王骂道：“武千缘，你别得寸进尺！”

    ？？？

    苏月仙捧着碗，汗津津地看着面前二人，“吃顿饭而已，你们突然吵什么架，开什么车？！”


------------

第94章：来吧展示神鸟大宝贝

    一桌子菜咸的咸，辣的辣。幸亏还有锅后来的老母鸡汤能喝。

    “仙仙，这可能是我长大到喝过最美味的鸡汤。”圣王捧着汤碗，泪流满脸。由于之前的菜太恐怖，这碗鸡汤反而令他的心动值猛增五十点！

    苏月仙两眼冒着小星星，不停为他添汤夹鸡腿，“殿下，你刚中完毒，身子虚，别光喝汤，吃点鸡肉。”

    “仙仙你为了救我也受了皮肉伤，这个鸡腿还是你吃吧！”圣王说着又将鸡腿夹还给苏月仙。

    “不不，还是殿下吃……”苏月仙想着这么大只鸡腿下去，一定还能加十几点心动值。

    二人你来我去半天，李清弦在一旁看的直翻了白眼，直接伸手夺过鸡腿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吃，那我吃。我这个在花月楼受了极大委屈和刺/激的人吃个鸡腿，没错吧？”

    圣王本来黑着脸，听李清弦这么一说急忙笑道：“没错没错，清清妹妹应该多吃点。”

    说着，圣王又用筷子挑了一只肥硕的鸡屁/股出来放进李清弦的碗里。

    “……”李清弦呛咳了一声，艰难地吞下嘴中鸡肉。随后将碗筷一推，说道：“我吃饱了。得出去溜达溜达，活动活动。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本殿下也吃饱了。”圣王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唇，起身去拉苏月仙的手，笑着说道：“仙仙，下午本殿下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见识本殿下的神鸟大宝贝。”

    “什么地方？我也要去！”李清弦一蹦一跳地挤到二人中间，一把拉过苏月仙的手将它紧紧抱在怀中，他故作撒娇般嘟了嘟嘴，“姐姐，带我一起去嘛！清清也想看看圣王殿下的大宝贝。”

    “殿下，不知这神鸟是个什、什么大宝贝啊？青少年宜不宜？”苏月仙经过上次的脱/衣灯光秀，这次变得谨慎起来。

    圣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抖了抖眉毛，神秘一笑道：“嘿嘿，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圣王提前就备好了一辆豪华马车，载着苏月仙和李清弦一起去了他位于城郊用以日常训练侍卫的校场。

    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发明的那些暗器和冷兵器，苏月仙听的哈欠连天。李清弦在旁则冷笑，“钢铁直男，难怪没有女朋友。”

    好不容易到了校场，苏月仙也没见到什么和本次约会有关的好东西。倒是城郊的风吹得她有些打起退堂鼓，想提前关闭此次约会模式了。

    “这么冷的天，带女孩子来看军事演练，也是各人才。”李清弦不禁嘲讽地鼓了鼓掌。

    “殿下，那个神鸟大宝贝呢？要不您赶紧让它出来和大伙见见面？这西北风刮得怪冷的。”苏月仙鼻头冻得通红，揣着手顶着寒风说道。

    “啪啪！”圣王无比洒脱地拍了拍手，对他的手下自豪地抬了抬下巴说道：“去，命人将本殿下最新研制的绿目神鸟一号推出来！”

    绿目神鸟一号？！什么鬼？李清弦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只豪华版“纸鸢”被数十名侍卫哼哧哼哧地推了出来。

    由铁轮子组成的“鸟爪子”在地上摩擦，艰难地移动着。

    苏月仙和李清弦一时怔在原地，只有圣王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异常，他看了看两眼睁得大大的苏月仙误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发明很震惊，圣王的内心不禁受到鼓舞，越发骄傲地挺起胸脯。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苏月仙回过神，说道：“这……个大风筝很漂亮。不过殿下，这个天气约咱们姐妹两个放风筝不太合适吧？”

    “……”圣王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大风筝？”

    “哦，在你们这应该是叫纸鸢。”苏月仙一本正经地纠正自己的错误。

    “仙仙，我想你对我的这个发明存在一些误解。不过没关系，毕竟你们女孩子对这些冷兵器不是很了解，等我命人演示完，你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圣王重振信心，朝苏月仙努力扬起一抹笑容，说道：“来人！拿火把来。”

    “殿下这就不用了吧？大白天烧东西，挺不环保的。”李清弦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说道。

    “……”圣王举着火把的背影一歪，险些栽倒在地。他回头，苦笑道：“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展示完？”

    “行，那你烧吧！”苏月仙大大方方地伸出一条胳膊做了个“请”的动作。反正是你辛苦发明出来的东西，要拆要烧随意呗。

    “……”圣王绝倒。

    圣王艰难地向李清弦和苏月仙介绍完这个绿目神鸟一号之后，他们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纸鸢，而是一台类似飞机的玩意。创意灵感来自圣王那日在不暮山骑过的绿目鸟原型。

    不过具体什么原理起飞的，苏月仙也没听懂，估计就是烧钱起飞的吧。目前这只绿目神鸟一号也不能远航，只能飞到比大树高一点的半空，且每次只能坚持小半个时辰。

    李清弦这个拥有自己私人飞机的现代富豪自然不把它放在眼里，甚至轻蔑地哼哼：“就这？这傻鸟不能飞法国不能飞马代的，也好意思拿出来展示。”

    “仙仙，我虽无法摘月亮给你，但能带你飞到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圣王含情脉脉地望着苏月仙，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柔声道：“你可愿意同本殿下一起坐上这艘绿目神鸟一号，去感受一下夜空的神秘？”

    “我、我有点不愿意。”苏月仙干笑着回答。

    但当她见到圣王头顶的心动值因失望而下跌，苏月仙急忙改口道：“殿下！我同您开玩笑呢，我愿意的很！别说上天，就是叫我下海……”

    “你要下什么海！”李清弦冰冷的眼风扫过来。

    “不、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下海！”苏月仙赶紧收敛了一下脸上夸张的表情，小声补充道：“就是让我下海捉鳖也愿意。”

    “真的吗？仙仙，你对我真好。”见圣王脑袋上的心动值又往上涨了。苏月仙松了一口气。

    苏月仙和圣王坐上绿目神鸟一号后，她才发现这真是个大冒险。

    没有像样的“驾驶舱”不说，就连一根牢固点的安全带也没有！

    苏月仙拽着神鸟一号脑袋上几撮孔雀毛，问道：“那个……殿下，在我们之前……你做过实验没有？”

    “实验？”圣王不解地歪了歪头。

    “就是……操练。你有没有让其他人，比方说你的手下上来试过。排除一下安全隐患啥的。”

    “哦！自然是有的。这个仙仙你大可放心，操练过至少不下百次了吧……”圣王终于听明白了，他笑着坐到苏月仙身边的木板上，捋了捋神鸟一号的大翅膀，说道。

    苏月仙松了口气，“上百次，那应该没事。”

    “要不然你下来，我代你去。”李清弦在底下喊道。

    苏月仙立即拒绝道：“没事！殿下和我说了，绿目神鸟一号安全的很！实在不行，我还有轻功不是？”

    “点火！”圣王大手一挥，下令道。

    点火的侍卫头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的走到鸟屁/股后头，举着火把点燃了导火线。

    李清弦定定地看了一眼他，疑惑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伤成这样？”

    侍卫翻了个白眼，一咧嘴门牙还断了两颗，他讲话漏着风回答：“哦，没什么。前几天为殿下测试这绿目神鸟时摔断了一条腿。”

    “……”李清弦又问道：“不是说经历过不下百次操练，很安全吗？”

    侍卫回答：“是啊，确实不下百次。九十八次是失败的……”

    李清弦一愣，随即朝着已缓缓升高的苏月仙大喊：“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这是……又吃醋了吗？”苏月仙摇了摇头，冲地面的李清弦喊道：“现在跳下来你会被我压扁的！亲爱的你放心，我一会就下来了！”

    “迫降装置在哪里！”李清弦一把揪住侍卫的衣襟，急切地问道。

    侍卫哪里经历过被美女突然贴身这种事？不禁热的大汗淋漓，结巴起来：“啥、啥叫迫降？我这兜里还有一包豆瓣酱，是午膳剩下的行不行？”

    “滚。”李清弦本想推开侍卫，谁知力气太小，在侍卫看来这一推更像是用小拳拳捶你胸口般的撒娇。

    侍卫一直在校场，是个糙汉子，难得见到女人，这次还是个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顿时心头一热，一把抱住李清弦，喘着粗气便要去啃他白皙的天鹅颈。

    “美人～你好香啊！你若是看上了老子我，别害臊啊！大声说出来！老子虽瘸了腿，但还是可以疼你的……呃哇！”侍卫两腿一夹，捂着被银针扎成仙人掌的某处，整个人瘫软在地。

    李清弦一脚踩在他的断腿关节上，冷笑道：“现在你可是三条腿都瘸了。”

    解决完侍卫，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那只绿目神鸟一号，它此刻正平稳地停留在半空。李清弦稍稍松了口气，苏月仙不似之前的苏月仙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她现在的轻功自救的话应该不是问题，怕就怕……

    意外来的太突然。

    “叮”一枚飞镖飞快地掠过李清弦的头顶，精准地钻进了绿目神鸟一号燃烧柴油的管道中。


------------

第95章：孔明灯下英雄救美

    “乐儿！快下来！快下来啊！有诈！”李清弦在底下大声呼喊，奈何离得太远，他声音又细柔，苏月仙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仙仙，此刻你是不是对本殿下的这一伟大发明感到无比震惊？你瞧，就连清清妹妹也在底下激动的手舞足蹈，欢呼雀跃呢！”圣王伸出一条胳膊潇洒地放到苏月仙坐着的木头靠背上，他缓缓靠近苏月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除了这个，本殿下还为你备了一份礼物。”

    武国正逢冬日，夜长昼短，去校场的路程有点远，此时竟不知不觉地已近暮色。夕阳西下，天色渐沉。

    一盏盏系着彩带的孔明灯冉冉升起，它们越来越多地在苏月仙他们身旁聚集，融融的烛光下，面前的银发男子侧颜美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暖意。他随手截住一盏，扯落上面的彩带递给苏月仙。

    “这是……”苏月仙凑近彩带看清了上面清秀的毛笔字。

    彩带上写着：与卿赴一场风月，至此终年不问归期。

    “仙仙，你还想让我隐忍到几时？每次见到你，我都情不自禁/地想起我们的第一夜，每天都在努力克制自己，可你就好像是行走的春/药，令本殿下渴望又得不到，仙仙，今晚的战略可否不要再是欲擒故纵？本殿下想一战到底……”圣王的目光迷离，他如玉的脸上染了一丝红霞，性感的薄唇一点点地靠近苏月仙。

    这骚话说的真是让人一身鸡皮疙瘩掉满地。

    “呵呵呵，殿下真是年轻气盛。叫苏月仙好不钦佩。”

    苏月仙笑着伸出手使劲捧住圣王的脸颊，然后……将他的脑袋用力往旁边一歪。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圣王脑袋上那个心动值上。

    她的双眼咻地睁大，继续美言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孔明灯里藏黄诗，绿目神鸟大无比，像只沙雕扑母鸡。”

    圣王听了心中涌出层层暖意，他脸红扑扑的，脑袋上的心动值就在此刻达到了百分百！

    系统：恭喜女主宝宝！本次约会顺利达成！奖励爱的小心心一枚！

    “咦？圣王你怎么还闭着眼呢？”苏月仙看着面前仍撅着嘴唇，一脸娇羞的圣王，问道。

    圣王没有回答。

    “殿下？殿下？你不会脑补的自我沉醉了吧？”苏月仙使劲晃了晃他，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苏月仙扶着圣王后颈的手掌忽然摸到一枚极细的银针，触碰到针身的皮肤一阵发麻。苏月仙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种能令人陷入晕厥的迷幻针！

    圣王不知何时中了这种暗器，苏月仙警觉地环视四周，放眼望去半空中满是孔明灯。系着彩带的和不系彩带的都有，数量之多不禁晃得苏月仙险些迷了眼。

    如此多的孔明灯绝不会是圣王的主意！这其中一定有诈！

    果然，这时候斑驳烛光中突然现出了一道道白影。他们如鬼魅般在苏月仙前后左右的光影中不断来回穿梭。

    孔明灯被阵阵阴风吹得一盏盏往苏月仙身边挤，不一会便行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墙，灯芯的火焰烤着苏月仙的脸和身子，使她有些透不过气。她赶紧从腰间抽出佩剑，准备将这些诡异的灯笼劈开。

    这时候一枚银针戳破其中一盏灯笼，顺带熄灭了其中的灯芯。

    熄灭的孔明灯冒出一缕青白色的烟后便坠落了下去。

    “这烟……有毒！”苏月仙看着那丝白烟，额角沁出一片冷汗。

    还好她没有一下子砍掉四周的所有孔明灯，否则大量的毒烟释放，她将必死无疑。

    苏月仙认出那枚银针是李清弦的，方才就是这枚银针给了她警示。

    她赶紧从虚拟背包中取出高价购买的防毒时装，按下「更换」键，瞬间周身被一层耀眼的红光包围。待红光褪去，苏月仙已经换上了一袭性感地妖艳红裙，这套时装异域风情十足，将苏月仙的蛮腰长腿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墨发高挽，脸上防毒面纱似一片多情的红霞，连着耳后的那两条装饰小金链一并在夜风中肆意摇曳……

    她凌空一脚踹飞两盏孔明灯，冲底下的李清弦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清弦呆呆地望着天上脚尖轻踩着一盏明灯，红衣绝色的苏月仙，耳尖悄悄地红了。他别扭地转过脸，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玩游戏氪金总爱收集时装。不过，这身时装还、还挺好看的。”

    就在这时，一条白绫避开盏盏孔明灯，绕上圣王的腰，将他拖出了绿目神鸟一号。

    “圣王！”苏月仙以为此次刺客又是针对圣王，于是着急地想去将他拉回来。谁知，另一条白绫自她背后而来，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腰，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白影扛起圣王消失在了夜幕中。

    “乐儿！我来帮你！”李清弦如今这副女儿身，别说武功就连基本的轻功都施展不了，他甩出身上仅剩的几根银针，却如石头砸在棉花上一般被白绫尽数甩落在地。

    这也刚巧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个白影发现了他，朝着他的胸口甩出一条白绫，那人内力深厚，柔/软的白绫自她手中射出后竟成了锋利无比的杀人凶器。

    李清弦围绕着校场在一堆武器架中逃亡，那白绫不依不饶地尾随其后，带着凌厉的力度切开一个又一个的桦木武器架，李清弦跑的气喘吁吁，到最后他直接撩起碍事的裙子，光着两条腿一路狂奔。

    可即使拼尽了全力，他最后还是被白绫卷住脚踝重重地扑倒在地，整个人甚至还往前滑行了数米，胸前两团肉险些在干燥的地上摩擦起火。

    眼看着那条白绫就要削掉他的脑袋，一道红影挣脱层层束缚，踏着漫天灯火，朝这边飞快地俯冲下来。

    李清弦闭了闭眼，白绫在他鼻尖正前方仅半寸的地方被斩落在地。

    被斩碎的白绫如雪般簌簌落下。

    苏月仙墨发与白绫的碎片一并纠/缠在风中，她手中的长剑如薄冰般剔透，倒映出她一双清冷的眸子。

    李清弦呆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红衣女子颇有江湖气质地回头冲他流氓一笑，“抱歉，美人～让你受惊了。姐姐我来晚了。”

    还未等李清弦回答，她已察觉到背后再次破风而来的攻击，弯腰一把揽住李清弦的杨柳细腰，抱着他施展轻功窜到了一棵大树上。

    “看来今日这些白影是为杀我而来的。小弦子，你躲好，千万别出来！”苏月仙说完，在李清弦脏兮兮的小脸蛋上落下一枚吻，“不然，我会分心的。”

    李清弦呆了呆，刚要伸手去拦她。她却似一只轻巧的燕子飞了出去。


------------

第96章：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月仙挥舞手中的剑飞到半空，劈开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

    烧毁的孔明灯似流星般纷纷从夜空中陨落，苏月仙顺势抓住一条白绫猛地一拉，操纵白绫的那道白影不慎被拉到了苏月仙面前。

    “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苏月仙说着，剑锋一挑，划向那人脸上的蒙巾。

    “去死吧！”那人朝苏月仙撒了一把水银粉，苏月仙不得不闭上双眼，被白影埋伏着的其余同党甩出的白绫趁机缠住了双手双脚，她被拉扯着呈一个“大”字悬挂在半空中。

    面前的那人冷笑一声，上前掐住苏月仙的脖子将她甩进绿目神鸟一号中。

    白衣女子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了吹，抬手抛进绿目神鸟一号的“燃料管子”中，苏月仙听见她说：“意外爆破外加从高空坠落，铁定必死无疑。撤！回去向陛下复命。”

    “陛下？你是女帝身边的人？原来是女帝要杀我。”苏月仙咬牙切齿，她从虚拟背包中拿出之前氪金买来还没用过的「主角光环」，将它戴上脑袋。

    只听耳边砰地一声巨响，苏月仙屁/股底下的绿目神鸟一号瞬间燃烧成一团火球。她被一股巨大的热浪推向空中，然后与碎片一起重重地跌回地上。

    “乐儿！”李清弦声音嘶哑，他不管自己有没有武功，竟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脚踝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清弦整个人面朝下地摔倒在地上，他顾不得身上的伤拖着条腿奋力地朝着仍在燃烧着的绿目神鸟一号残骸爬去。

    李清弦口中反复念着她的名字，竟徒手去拨烧的发红的木头，他的眼圈通红，目光涣散，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不断机械状地去挖面前那堆破木头，冷汗濡湿了他的头发，十指被烧灼的通红，他突然低吼一声，一拳砸在一块焦木上，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眼中滑落。

    “乐儿！对不起！是我……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李清弦万念俱灰，原来人们常说的那句世界上没了谁地球还不是一样转是假的。此时此刻，李清弦觉得如果没了苏乐儿，他的世界就完了。地球不转了，心脏也不会跳了，所有一切全部瓦解干净。

    “咳咳咳！”突然，面前的残骸抖了抖，从里面冒出一颗乌漆嘛黑的脑袋。

    一袭红裙的苏月仙除了有些脏以外，完好无损地从焦木中走出来，她用衣袖擦了擦头上那顶主角光环御品道具。当初买它可花了不少钱，没想到还真有用。

    “小弦子？你……”苏月仙揉了揉眼睛，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凑近一看竟然是处于半休克状态的李清弦。他浑身是伤，裙衫破了，腿也断了，一双娇嫩的小手布满水泡血污，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金豆豆。

    苏月仙眼圈发烫，她匆忙扑向他，从虚拟背包中掏出一把元气丹，接二连三地喂进他的口中。

    一共喂了三十来颗，才将他脑袋上的血条从苍白拉回原来的红色。

    他身上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恢复，苏月仙紧紧抱着他，“傻瓜，你现在都没有武功，你跑出来干什么？不是说让你躲好吗？你看你……伤的我快认不出你了！”

    “比起受伤，我……我更怕失去你。”李清弦服下元气丹以后，顺了顺气。一睁眼便看见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苏月仙。

    “李清弦！你醒了！”她激动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哭的更加凶了，“呜……李清弦你这个狗男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没命了！”

    李清弦一脸懵逼，“你感动归感动，骂人干什么？”

    “算我爱惨了你不行吗！”苏月仙抽噎着喊道，随即低头霸道地吻住李清弦。

    “唔！别……别把鼻涕糊我脸上！”李清弦挣扎着仍难逃苏月仙地魔爪。

    苏月仙眼中还包着泪，脸上却恢复了过去明媚的样子。她忽然露出白白的牙齿，狡黠一笑道：“嘿嘿，李清弦没想到你女身的嘴唇这么软这么甜呀！”

    “……”李清弦翻了个有气无力的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不如让我再占一次便宜？”苏月仙说着又低头吻下来，可这一次她微凉的嘴唇轻柔地落在了李清弦红肿的眼睛上。李清弦闭了闭眼睛，感受着她的温柔，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耳边传来她有些哽咽的声音。

    “原来如果我死了，你会这样伤心呀。见你为我掉眼泪，我居然比死还要难受……”

    可是，现实中的我经过失败的心脏移植手术是不是仍处于昏迷当中呢？有一天，我是不是仍会死掉？那李清弦怎么办？如果他又哭鼻子跟着她一起赴黄泉怎么办？这是苏乐儿内心未说出口的后半段话。

    这些话，她根本不敢告诉李清弦。或许，白夜将她脑电波链接到这里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这里有李清弦。

    “走，我带你回去。”苏月仙将垂在肩头的长发甩到背后，她抱起怀中的李清弦走进浓浓暮色里，她红唇边的笑容似会发光般烙进李清弦的心坎里，他不知不觉中伸出双臂勾住了她的脖颈，将脸轻轻地靠在她胸前。

    苏月仙扬起下巴看了眼夜空中残余的几盏孔明灯，眸光一暗，冷声道：“我要让那群险些害死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洛霞殿内，女帝正搂着两个玉面美男子准备就寝。

    宫女如花神色匆匆地跑进来，隔着床幔跪下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千缘的毒又发作了？还是千缘他醒来未见那妖女在闹脾气？”女帝无心作乐，将身旁的美男子推开，焦急地挑开床幔一角，问道。

    如花将头垂得越发的低，几乎要磕到地面，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并非是殿下出了什么事，而是……而是那妖女她死而复生了！她正准备往皇宫里赶！”

    “死而复生？”女帝显然不相信，可她看着如花面色惨白也不像是说谎，于是尖厉地问道：“是不是你训练的那支影卫没将此事做干净？”

    如花摇了摇头，“此次任务重大，奴婢也一起去了。奴婢亲眼看着绿目神鸟一号燃烧爆炸，她被碎片压进地面以后才带着影卫离开的。这种情况下，一般人绝无生还的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女帝秀挺的鼻尖沁出一片汗，她焦急地问道。

    如花眼中满是恐惧，“除非她不是人！奴婢听说雪岐山没有一个活物，唯有一位被世人称作湘莲居士的神祇。陛下，此女曾自称来自雪岐山，您说她会不会就是那位神仙。”

    “胡言！朗朗乾坤，何来鬼神之说！”女帝嘴上虽这么说，可亏心事做多了，心中难免有些发虚。她拽紧床幔，说道：“此事……她未必料得到是谁害她，自、自然也寻不到寡人头上来。”

    如花浑身都在发抖，她半天才从打颤的牙齿间挤出一句话：“可是奴婢以为她当时必死无疑了，就……就脱口而出让影卫们撤离找……找女帝您去复命。”

    “什么？？？”女帝脸色一白，险些没撑住摔回床面。她低吼道：“那你还不带人去斩草除根？传寡人口谕，即刻封/锁宫门！绝不能让她死在殿下眼皮底下！实在不行！就派侍卫军一道去！”


------------

第97章：原来清清不是你妹妹

    “仙仙……”圣王午夜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寝殿，而他的枕边空无一人。

    奇怪，他记得明明苏月仙和他正坐在绿目神鸟一号上看星星看月亮看孔明灯。他还为她准备了千盏华灯，彩带上情意绵绵的诗词他琢磨了很久才写上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美人的芳心呢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独自一人回到宫里了。

    圣王心中一紧，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来人！”他揉了揉眉心，招来值夜的侍卫问道：“苏大人呢？本殿下何时回的宫？”

    “回殿下，您与苏大人赏灯时，绿目神鸟一号突然出了故障，爆……爆破了。”侍卫头也不敢抬地回答：“苏大人为了救您，牺牲了她自己。”

    “你说什么！”圣王一把揪住侍卫的衣襟，低吼道：“牺牲了是什么意思！”

    “千缘，节哀。阿姐一定会以王妃的制度厚葬苏大人的。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你才……”女帝拢着肩上火红色狐狸毛坎肩缓缓走进来，她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赶紧离开了。她坐到圣王床沿上，关切地抚了抚圣王垂在肩上的银发，说道：“阿姐一定会再为你寻一位称心如意的王妃。”

    “是不是你？”圣王冷冰冰地盯着女帝，说道：“若是意外，为何我毫发无伤？即使仙仙要救我，情急之下也只能是将我推下绿目神鸟一号，可为何我身上就连轻伤也无一处？”

    “这……些许是她用轻功将你送下去……”女帝还未说完，圣王便冷笑着打断。

    “她为了救我用轻功将我送下去？然后她自己又轻功飞上去坐在里面等死？”

    “……”女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武婉缘！我说过不要动她！”圣王冰凉的手掌突然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

    女帝惊愕地抬起头，说道：“千缘，你放肆。”

    “说，仙仙她现在人在何处！是生是……死？”圣王似一头随时都要发狂的野兽，他在努力抑制自己面对昔日的阿姐保持最后一丝冷静，“还有，你为何一定要她死的理由！”

    在圣王怒火滔天的注视下，女帝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寒，她红唇弯起反倒不再伪装了，“这个时候，她一定已经死了。没错，就是寡人派人杀的。至于寡人为何杀她？呵呵，还不是因为那晚她跑去花月楼见了玉留香！千缘，你太单纯了，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她半夜跑出去和别的人私会……阿姐替你杀了她不好吗？”

    “她半夜跑出去找玉留香？仙仙她连玉留香是谁都不知道！是我！是我带她去花月楼的！武婉缘，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爱慕玉留香？都要和你争玉留香？疯了，你是真为了一个男人疯魔了！”圣王双目赤红，他的虎口移到女帝纤弱的脖颈，猛地收紧，他咬牙道：“武婉缘，我告诉你，我不屑王位是因为知晓你自幼心怀抱负。你我姐弟一心，不管谁坐拥江山都能将国家治理好。可如今的你整日狼顾狐疑，滥杀无辜！既然如此，这把龙椅我看你也不必再坐下去了！”

    说着，他将满脸通红的女帝推倒在地上。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剑后疾步朝外跑去。

    “千缘！你要去哪里！”女帝捂着脖子，蓄积在眼中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她颤抖地摊开自己的双手，突然失控地尖叫起来，“都怨你！都怨你们！是你们将我硬生生逼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啊……玉郎，我恨你……”

    ＊＊＊

    圣王一袭紧身束腰夜行衣快马加鞭地冲向宫门，他高高挽起的银发如雪飞扬在身后。守卫们见来者是圣王殿下，都不敢阻拦。

    “仙仙，不要怕，我来了。”圣王在心中一声声默念着苏月仙的名字，他向上苍祈求苏月仙还没有死。

    可是当他赶到校场时，眼前残酷的现实顷刻将他打入谷底。他怔怔地坐在马背上，望着满地的焦木残骸他紧抓缰绳的手越来越冰寒。那些残骸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则化作了灰烬。

    突然，圣王望见不远处散落的武器架下有一处异动。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圣王飞快地翻身下马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挪开上面的焦木后，露出一张油光发黑的大脸盘子。那是之前被圣王差来点火的侍卫，他朝圣王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殿下，救奴才……”

    “是你？苏大人呢！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圣王急切地问道。

    被李清弦的银针扎残了的侍卫微弱地喘着气，如实回答：“奴才看见苏大人和一群白影在天上打架，然后……然后殿下发明的绿目神鸟一号便突然爆破了，漫天的火球砸下来，还好奴才命大，躲过了一劫。”

    “谁管你命大不大！本殿下问的是苏大人！”圣王恨不得当场砍死他。

    “哦，苏大人她朝着东边飞走了。她抱着……那个姑娘一块飞走的。殿下！奴才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侍卫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不禁睁圆了双眼，说道：“苏大人她……她喜欢女子！奴才当时就趴在武器架下面，离得很近，奴才清楚地听见苏大人对那位小弦子姑娘说什么她爱惨了她。”

    “小弦子？另外一个姑娘不是叫清清……等一下，清清？小弦子？清弦？李清弦？！”圣王的心脏猛地抽紧，他好像突然一下子全明白了。难怪他有时候看清清总觉得他那副眉眼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仙仙，你瞒的本殿下好苦！原来清清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和未净身前的李清弦的女儿！”圣王握紧拳头，大彻大悟道。

    所以，她和他之间总有一种隐形的隔阂。所以，她才极力地袒护清清，保护她保护的如此隐晦古怪！

    侍卫听了，吃了一惊。原来她们是母女，难怪那么亲密无间。咳，倒是他自己思想龌龊，想歪了。不过……苏大人和那位姑娘抱在一起时那场景还真是养眼啊。那红影粉裳，一美一娇，一飒一柔……

    侍卫回过神时，圣王已经朝着东边小路策马离去。

    “殿下！殿下喂！您别丢下奴才啊……”侍卫绝望地大声喊道。


------------

第98章：手从老子胸口挪开

    “仙仙！仙仙！你在哪里啊！”一个清亮的男声不断地在树林中响起，惊的猫头鹰都咕咕叫着振翅飞走。

    苏月仙一边踏着草地疾行，一边纳闷地问怀里的李清弦，“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叫我啊？”

    “不但听见了，还看见了。那货骑着黑马追来了……”李清弦昂起小脑袋，瞄到他们背后有抹黑影正骑马赶来。这个情敌，真是比以往的都难缠。关键他什么事全靠脑补，内心戏足足的。

    苏月仙看着一匹精壮的黑马甩着蹄子从她身旁一跃而过，上头拉着缰绳的圣王冲她咧嘴笑了笑，“仙仙，莫怕。是我，不是追兵！”

    “……”苏月仙不得不停下步伐，看着面前的圣王似笑非笑道：“哟，这不是圣王殿下吗？你被白影捉走，倒是啥事都没有啊？看来外国人和自家人就是差别对待呢。”

    圣王看了眼还被苏月仙打横抱在怀中的李清弦，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全说出了口：“仙仙，你为什么要骗我？”

    “啊？你……你都知道了？”苏月仙呆了呆，这个可攻略角色挺智能的，居然这么快察觉到他正被攻略了？

    “是！我都知道了。”圣王上前合着李清弦一起，将苏月仙他们二人一块拥进怀中。

    李清弦这块“夹心”着实被挤压的快爆炸。他猛地推开圣王，怒道：“喂！你XX当我不存在的啊？离我们都远点！”

    圣王听了居然没有生气。还用关怀单亲宝宝般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清清，你有十五岁了吧？”

    “……干嘛？”李清弦被他上下看的浑身不自在。

    “难怪，你一开始就如此抗拒我接近仙仙。你一定是觉得像本殿下这般年轻的男子不够资格当你的继父，对吗？”圣王眸光如一座温柔的湖泊，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又慈祥。

    ？？？而李清弦听见“继父”二字后，险些脱下绣花鞋跳起来抽他。

    “你又在脑补啥啊？！”苏月仙也忍不住了，皱着脸大吼。

    见苏月仙突然激动，圣王更加笃定就是这件事让她不敢接近他。她估计是因为怕他嫌弃她嫁过人生过孩子而产生了……自卑心理。

    可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仙仙，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介意你嫁过人、生过孩子这件事！你自己更加不必介怀了，因为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三十好几的少/妇，倘若你担心我年纪比你小，未来你比我衰老的早，我们成亲后我可以天天给你买各国最名贵的雪花膏和胭脂水粉！我也可以对天发誓，以后我的金乌殿只有你一位正妃，绝不纳侧妃。我会待清清像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好的……”圣王越说越感人，苏月仙的脸色则越变越难看，直到她的眉毛拧成麻花。

    “停！我XX什么时候成你女儿了？”李清弦这次开始低头找板砖。

    “你暂时不认我也没关系，我并不是想完全取代你亲生的爹。你爹永远都是李清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因为你娘而真心待你照顾你。”

    这下更绝，他李清弦成了他自己的爹了。

    “那个圣王殿下，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李清弦他有什么误解？”苏月仙实在忍不住了，憋笑憋的腮帮子酸疼。若是再不发言她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什么误解？”李清弦和圣王同时转过头问道。

    “你想象力是不错。”苏月仙笑得像一朵菊花，“不过李清弦他是个太监，怎么和我生孩子？”

    “……”李清弦额角抽了抽。

    “太监进宫前不都是正常人？”圣王则淡定地说道：“仙仙，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其实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我是很难过，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当今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却要女人立贞洁牌坊。太不公平了！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去！”

    苏月仙惊呆了。没想到这封建古代，还有个思想开放的。

    “只要你和我成亲后只……咳，只睡我一人便好。”圣王忽然别扭地红了脸，小声说道。

    “喂！少在这扯皮，你倒想的挺远。还成亲？别做梦了，你的姐姐差点就把我们都杀了！”李清弦横在圣王面前，推搡了他一把，嘿，没想到这个瘦高个腹肌还挺硬，娇小的李清弦竟然一次没推动。他仰起脸瞪着圣王，说道：“从此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好狗别挡道！没事腹肌练的跟猫和老鼠里边那只斗牛狗似的，耍什么帅。”

    “清清说的没错，你姐姐要杀我，我这人刚好十分记仇，睚眦必报！”苏月仙说着一把拉住李清弦就要走。

    “仙仙！我阿姐她过去不是这样的……”圣王牵着马儿一路跟在他们身后，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和她谈过了，她以后一定不会再派人……”

    圣王话还未说完，一条白绫缠着刀片划破冰冷的夜风，极速飞向苏月仙。

    苏月仙一把推开身边的李清弦，她拔出腰上佩剑，冲圣王喊道：“殿下不必劝架，你自己也看见了，这还等不到以后，她现在就派人补刀来了。”

    “你们这群狗奴才！眼睛都瞎了吗？本殿下的女人也敢动！”圣王冷眼扫向身后，他抬起手上的十字弓对着半空中的影卫连放数箭。

    “仙仙你带着清清快走！我来解决他们。”圣王说着，拔出自己的佩剑。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一次灭了他们。”苏月仙将李清弦推向圣王，抛下一句“保护好清清”便独自挥剑冲向了影卫。

    影卫们用手中白绫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网，身着红裙的苏月仙似包裹在白月光中的一点红朱砂，她身姿绝艳，挥着长剑舞着一套自由飒爽的剑法。剑剑直逼敌人死穴，将那群影卫打得不断吐血，连连败退。

    草丛中，为了掩护李清弦，圣王他用自己披风裹住李清弦，自己则沉迷地望着半空中那抹/红影，感叹道：“单人挑战我阿姐的影卫，我媳妇儿可真厉害。”

    “你乱喊称呼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她什么时候就成你媳妇了？她明明是我……”李清弦使劲从圣王腋下探出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小心！”白绫上被苏月仙斩落的刀头四散落下，其中一枚正极速朝着他们飞来。圣王敏捷地一个翻身，将李清弦护在自己身/下。

    刀头擦着他的后背钉入粗糙的树干。圣王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男性温热的鼻息正扫在李清弦软软的耳背上。而他的大手此刻正撑在李清弦的胸口！

    李清弦胸闷气短，只觉得脸像被火烧过一般滚/烫起来。

    “清清，你呼吸好急促，是不是受伤了？”圣王垂眸望着脸色难看的李清弦，焦急地问道。

    “你……你的手赶紧从老子胸口挪开！”李清弦抬起膝盖便对着圣王的要害狠狠一顶。

    “嗷！清清你……”圣王滚到一旁的草地上，捂着下身哀嚎不断。

    苏月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险些乱了阵脚，让对面的影卫有机可乘。她速战速决地给了影卫致命一击，又伸腿一脚将其踹飞。

    十个影卫只剩一个，最后的那个仍在死撑。她白衣上布满道道血痕，脸上的蒙巾也浸饱了热血。可她仍执着地甩着白绫想杀苏月仙。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甩白绫的动作此刻看起来像是在扭秧歌。

    苏月仙汗津津地望着她，说道：“你手上白绫被我砍得已经不足半米，别白费力气了。”

    “我、我答应过陛下，一定要杀了你……”影卫吃力地说道。

    “愚忠！”苏月仙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剑刺穿了她的心口。

    影卫仰面摔了下去，她脸上的蒙巾吹落在风中。苏月仙认出她来，她是女帝身边的宫女如花。苏月仙看着眼中含泪，唇边却噙着一抹恬淡的微笑的如花突然有一丝发怔。

    不知道像如花这样在书中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小人物在临死时会想些什么。什么又能令她在面对死亡时露出这样的神情……


------------

第99章：女帝的五十万大军

    “你杀光了阿姐的影卫，现在回宫去，阿姐肯定不会饶了你。”圣王拉着缰绳在草地上走，苏月仙则抱着李清弦坐在马背上。

    “按现在这剧情发展，你那位阿姐很有可能就是本次副本中的老怪。”苏月仙说道：“我这人打游戏一向没什么耐心，喜欢速战速决，趁着刚才服下的元气丹怒气值还在我体内暴涨，我现在就杀进皇宫，取了女帝的项上人头！”

    “赞同。”李清弦竖起大拇指点赞。

    圣王听了突然敛步，回头皱着眉对苏月仙说道：“仙仙，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不可以放过我阿姐？”

    “是你姐姐不放过我。”苏月仙目光坚定地回答。

    圣王长叹了口气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次抬起头时他目光如炬，语气豪迈地抱拳击掌道：“好！那也只能这样了！”

    “怎样？”苏月仙和李清弦被圣王那声好喝的一抖，异口同声问道。

    圣王答：“我阿姐并不会武功，她如今失了影卫，手上就只剩一支五十万大军。”

    “五、五十万？”苏月仙傻了眼，是谁说武国人口少的？五十万大军一齐保护着女帝，而她再有主角光环加持，这也打不过满级老怪加五十万小兵啊。

    好险，进宫收割人头差点变成慷慨送人头。

    “没错，武国皇室拥有五十万大军。所以为了你。仙仙，我决定接下先皇遗诏，登基为新帝。你便是武国未来的王后。没有了权力兵力我阿姐也不能再滥杀无辜。可以重新做回她曾经的长公主了。仙仙，这样你可不可以给她一次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圣王目光清澈地望着苏月仙，等待着她的回复。

    “你要登基为新帝？”苏月仙和李清弦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喜，这还真是因祸得福，女帝要杀她，他就当皇帝抢权利保护她，那此次副本的任务二帮助他顺利成为新帝不就等于马上要达成了？

    “仙仙……为了你，我真的快踩上自己底线了。你就为了我，也退一小步好不好？毕竟，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圣王轻咬着薄唇，软软的眼波望着苏月仙小声说道。

    李清弦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不恶心。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苏月仙打了个哈欠，问道：“不过，在你没登基以前，我和清清总不能一直在荒郊野岭等死吧？指不定哪天你姐姐的五十万大军先你一步找到我们……”

    “这个仙仙不必担心。”圣王从腰上解下一串金光闪闪的钥匙，微笑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武国不大，你们还是待在宫里我的眼皮底下比较安全。”

    苏月仙看着那一串金钥匙，忍不住感叹：“看来殿下手上房产不少啊。说吧，准备把我们两个安置在哪座秘密大宫殿啊？”

    “咳，这是关押奴隶的牢房钥匙。”圣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马上就是子时了，每天这个时候司狱官都要押送敌国俘虏进宫为奴。我将你们扮成俘虏混进宫中，等分拣奴隶时我便利用私权将你们分配到……”圣王偷瞄了苏月仙一眼，生怕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说道：“分配到最低等的牢房。一般那里无人问津，我阿姐的人自然也不会踏足半步的。”

    “……”

    “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我们不说话想动手。”苏月仙和李清弦一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搞了半天，是送他们进宫坐牢！

    不过，苏月仙和李清弦的骨气很快被铁骑马蹄声震的荡然无存。

    “地震了？”

    “不、是我阿姐派出了五十万大军……”

    “这么着急？”

    “她更年期。”

    好吧，更年期的病娇女帝惹不起。苏月仙拍拍圣王那匹黑马油光蹭亮的马屁股，说道：“押送俘虏的队伍在哪儿呢？殿下还不快带我们去？”

    “好。”圣王急忙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匹黑马驮着三人奋力朝前奔去。

    ？？？不是，她不过就是拍一拍马屁股，圣王他怎么就以为她要他上马呢？

    李清弦最倒霉，被挤的几乎坐到了马脖子上，他像儿童乐园里的儿童一样只能抱着马的脑袋才勉强不掉下去。

    就这样，黑马气喘吁吁地驮着他们三个人抄近路来到了押送俘虏的中转营。待三人下马后，它便口吐白沫四脚朝天地累晕过去了。

    好惨一马的。

    苏月仙环视了一圈，发现中转营和不暮山的神营同为营地，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比起华城的奢靡，这里破败不堪，临时搭起的粥棚也只提供看押俘虏那些侍卫的吃食。俘虏们大多来自不暮山，他们被分成十几二十个地塞进狭窄的带刺木头牢笼里。有的孩子甚至和年幼的异兽关在一起。他们都被提前投喂了猎兽时用的昏药，个个目光呆滞，连喊叫求救都不会了……

    苏月仙在不暮山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日，不暮山的族人们都将她视作神女，个个待她都很友善。如今看到这一幕，她的内心无比地难受。

    正当她失神时，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苏月仙低头一看，是李清弦。他看出了她的心情，安慰道：“待我恢复真身，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

    苏月仙鼻头一酸，眼圈也随之红了。

    李清弦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虽然他经常一副事不关己高冷的模样，但每次第一时间站出来温暖她支持她的人总是他。

    “我知道你很想救他们，但不是现在，待我们过了眼前的困难剧情再说。”李清弦握住她的手，说道：“在我心里，你的安危永远大过其他任何事任何人。乐儿，不要冲动行事。”

    苏月仙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这时候，圣王抱着两套俘虏的破衣服回来了。他将它们递给苏月仙后自觉地转过身去，说道：“快和清清换上。进宫的队伍一会就要出发。”

    虽然圣王平时从不涉足俘虏的事情，但碍于他尊贵的身份，司狱官也不敢怀疑什么。

    “这两个是本殿下刚在边界线抓获的，今夜一并送进宫去！”圣王将苏月仙和清清往前一推，指着一旁有个专门用来存放矿宝的篮筐，冷声说道：“既然关押奴隶的牢笼都满了，这两个人便关这里押进宫吧。”

    “殿下，那里头可都是从这些不暮山奴隶身上搜刮下来的宝贝。”司狱官脸露难色道。

    “怕什么？她们都是弱女子，还被本殿下研发的牛筋绳绑住了，任她们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圣王一脚踹开挡道的司狱官，不满地说道：“子时马上就要到了，还不去准备！”

    “是。奴才马上去安排。”司狱官像只瘦干的耗子弓着背走开了。

    圣王转身对苏月仙说：“仙仙，今夜就委屈你和清清藏在竹筐里了。为了不被怀疑，我无法与你们同行，但我会派我的人暗中保护你们。等到了宫里头，我自会去接应你们。”


------------

第100章：武国地牢遇丹羚

    子时已到，押送奴隶的队伍准时出发，浩浩荡荡的走在林子里，一路上安静的诡异。

    李清弦和苏月仙二人则坐在竹篮中，头顶上还盖着一块羊皮布。月光透不进来，黑暗中只能听到司狱官手中短鞭不断抽打异兽的声音，让被捉来的不暮山族人御兽，强迫成年异兽押送它们的幼崽进城交易买卖。

    武国的人何其残忍。

    苏月仙的拳头在背后紧握，就这样一路忍受着稀薄的冷空气和满腔憋屈的怒意。他们终于顺利回到了宫里。

    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阴冷的地牢。面前是一扇扇铁门，新的一批奴隶被分成三六九等依次关押进不同的牢房。

    李清弦和苏月仙被推搡着排在队伍后面，等待圣王的接应。

    就在这时，一个惨叫声从阴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飞快踩着地面朝这边移动过来。

    一个身穿兽皮短袄窄裙的少女一头撞开试图拦着她的侍卫，慌不择路地在地牢中乱窜，

    苏月仙认出了她，是丹羚！曾经在不暮山服侍过她的那个御熊族少女丹羚。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像只被逼到悬崖的小兽，她猛然回头，朝着紧追她不放的侍卫扑上去，张嘴咬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侍卫惨叫着，一拳打在她肚子上。丹羚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又是你这个小畜/生！今天你咬掉老子一只耳朵，老子要砍了你的脑袋！”受伤的侍卫疯了一般拔出腰上佩刀，朝着丹羚的脖子毫不留情地砍下去。

    苏月仙胸口积压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一下挣断身上的绳索，夺过一名侍卫手中的大刀朝着前方甩过去。

    刀柄重重地砸在缺了耳朵侍卫的额头，顷刻血流如注。

    “又是哪个畜/生敢偷袭老子？”侍卫捂着半边脸大叫着。

    “你姑奶奶我！我劝你别整日张口闭口喊别人畜/生，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不知道？”苏月仙在不暮山俘虏惊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群侍卫，红唇弯起嘲弄一笑道：“不暮山的小动物们都比你可爱多了，你这肥头少耳的脓包样，还不如畜/生呢。”

    “神、神女……”丹羚灰暗的眸子如同见到黎明的曙光，瞬间被点亮。

    “哎，忘了苏乐儿是白羊座的了。这暴脾气……算了，舍命陪老婆吧。”李清弦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学着苏月仙的样子挣断身上的绳索。

    啊咧？怎么挣不开？

    这时候，苏月仙如同关公一般扛着一把大刀挡在了众奴隶面前，手中刀锋一转，砍掉了最近一个侍卫的脑袋，其余侍卫吓得一抖。

    苏月仙眯眼危险地说道：“从今天起，这儿归我管。谁敢不从，我杀谁！”

    “从！我们从！”侍卫们跪倒一片，连连求饶。

    “谁若从我，我也杀谁。”苏月仙说着，手起刀落，面前那一排侍卫脖子每个都出现一道血痕。

    他们睁大着双目，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的这么突然干脆。

    啊～好狠一女的。

    丹羚也被眼前的苏月仙震撼到了。不暮山的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印象中的神女可不似眼前这般强悍决断，她几乎都不会武功，刚来不暮山那几天，见到凶猛一些的异兽都会吓得不敢走路。

    “神女？”丹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苏月仙。

    “丹羚，你没事吧？你怎么也被抓来武国了？”苏月仙赶紧丢掉手中的大刀，跑过去扶她。

    丹羚红着眼圈，哭鼻子道：“果然是神女！丹羚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

    “嗯，那日/你躲避武国/贼跌落了悬崖。领主也险些死在武国/贼的手中。大长老也因使用了巫术病倒了，整座不暮山都乱套了。”丹羚越说越伤心，她紧紧握着苏月仙的手不敢松开，怕这一切都是梦。

    “神女，可是后来奇迹出现了。领主他在一片绿光中死而复生，不暮山所有的族人都看见了，那片绿光中有你的影子！大长老说这是神迹，是你复活了领主！”丹羚满是灰土的脸被一道道清泪洗涤着，她抽噎地说道：“领主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人去山脚下寻找你。可谁知……还没寻到你，我们便都被武国/贼捉住了。神女，你为何会在武国？你也是被他们捉来的吗？”

    “什么？你是说小豹纹他也被捉住了？”苏月仙吃惊道。

    丹羚点点头，她心中知道神女心中已有所爱之人，可阿骨首领的现状她也很担忧。于是，丹羚还是对苏月仙说道：“领主自从失去了眼珠，武力大不如从前了。可……比起失去眼珠更令他颓废不前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失去了你呀神女。”

    苏月仙低下头，抬起袖子擦了擦丹羚脸上的泪，说道：“你放心，阿骨是我朋友，我一定会救出他的。”

    “如果被司狱官发现这里发生的事，一但禀报女帝，你自身都难保。不要忘了，这里是武国，是人家的地盘。”李清弦走过来，将手腕上的绳结递到苏月仙面前，说道：“帮我解开。这牛筋绳结实的很，我解了半天也……”

    “……哦。”苏月仙一秒扯断绳子，李清弦尴尬地移开视线只当做没看见。咳，这柔弱的女身真是不中用。

    “神女，这位漂亮姐姐是？”丹羚疑惑地问道。

    “哦！他是……”苏月仙刚想回答，一个身披奢华银狐大氅的华服男子带着手下匆匆赶来。

    圣王刚踏进这里，便被满地横七竖八的侍卫尸体惊住了。他着急地走到苏月仙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仙仙！你们有没有受伤？”

    丹羚认出这个银发男子身上的银狐皮是他们不暮山的雪银狐，不禁伸出双臂挡在苏月仙面前，冲着圣王龇牙咧嘴地低吼：“不许靠近神女！”

    “一定就是你这个小奴隶打乱了本殿下的计划，将这里搞成这般如何让本殿下收场！”圣王愠怒地盯着丹羚，一把拔出腰上的佩剑。

    “住手！”苏月仙将丹羚拉到自己身后，圣王大惊，立即收剑，大喊：“仙仙！你这是做什么？”

    “你身来锦衣玉食，不知何为人间疾苦。可不暮山的少年领主不一样，他虽是一方之主，却承受着两国夹击的痛苦，不暮山是他们历代祖先的家园，也是这群族人的家园。你们这些年的肆意

    “你说的，我是不明白。但如果不掠夺不打仗，我们武国又如何守住自己的家园。”

    “武国和云启国是敌对没错，可夹在中间的不暮山有什么错？要被你们打压抢夺？你们的人将异兽恶意买卖，剥皮吃肉也是为了守住自己家园？难道不是为了满足口欲和操纵欲？若想家国和平，你们可以联盟，携手共创太平盛世，这样百姓们都可以安居乐业，不必活在战乱的阴影中。殿下，未来也是想当个受百姓爱戴的明君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当个受你爱戴的君王，明君昏君都无所谓。反正，新帝的王位也是为你而夺。”圣王听了摇了摇头，尔后又目光炙热地看向苏月仙，突然说道：“既然你想看太平盛世，好！那本殿下便许你一个太平盛世。”

    “……”李清弦面无表情地白了圣王一眼，这承诺张嘴就来，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果然是个恋爱脑。

    “不过，本殿下……”圣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曾经多次讨伐不暮山，还下毒暂时毒瞎了那领主小黑娃的眼睛……现在要和他们谈联盟怕是有些困难。”

    “你说什么？！暂时毒瞎？你没挖走阿骨的眼睛？”苏月仙吃惊地问道。

    圣王一脸迷惑地地回答：“还没挖呀！准确的说，没挖成功。那个叫甜椒的失手了，她后来不是还被你的前夫杀了吗？”

    “那阿骨（领主）的眼珠是谁挖走的？！”苏月仙和丹羚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在遇见你以后，我就没专心搞过事业。这些事原本也是女帝交给我去办的，既然你希望我与不暮山联盟，那以后我也不会再干这些事了。”圣王摊了摊手，如实答道。

    见苏月仙陷入沉思，圣王又道：“还有一事，那日/你和你前夫逃走，那个领主小黑娃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自己往我刀口上撞，估计是死了。那我们以后找谁联盟？现在不暮山的新首领又是谁？”

    “领主没死！”丹羚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圣王说道：“他已经被神女复活了。”

    圣王看向苏月仙，震惊不已，“仙仙，你复活了他？何时复活的？我的大刀明明贯穿了他心口……”

    “额，这个……说来话长，直接略过。反正他就是活了。”苏月仙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直接转到正题说道：“不过，后来他又被你们武国的人抓走了。现在就关在这里。你赶紧让人去找一下各个牢房，看看有没有！”

    “好，我这就排查。”圣王应着，从腰间解下一串金钥匙，匆匆忙忙地去开牢门。

    钥匙插/进锁孔，使劲转了转。“啪嗒”一声，钥匙断成了两截，里面尚未干透的陶土暴露在大家视野中。

    圣王脸色一变，“糟了，这串牢房的钥匙是假的。有人掉包了我的钥匙！”


------------

第101章：阿骨眼珠之谜

    “寡人的好弟弟倒是会寻宝，原来，不暮山神女的传说是真的呀。”一个娇媚的笑声自走廊传来，女帝由司狱官搀扶着摆驾前来。

    “陛下，您慢点。”贼眉鼠眼的司狱官猫着腰，高抬着女帝的胳膊，笑的一脸谄媚。

    “你这狗奴才，原来是你通风报的信！”圣王握紧手中的剑，上前便要砍向司狱官。

    “陛下救奴才！”司狱官急忙躲到女帝身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女帝染了鲜红花汁的指尖轻轻落在司狱官头顶，像安抚一只狗般拍了两下，说道：“司狱，此次你立了大功，寡人不仅会保你还要赏你。”

    转眼，她换了副凌厉的模样，目光似刀子般看向苏月仙，“哎呀，先前你都蒙着面纱，寡人倒是没料到你就是不暮山的神女。”

    “你休想动她！”圣王挡在苏月仙面前，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指向女帝。

    女帝望着那锋利的剑尖，不禁失笑道：“千缘，不是你说的吗？要将神女献给寡人，好让寡人一平天下。怎么如今倒是不舍得了？”

    “仙仙已经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我必须对她的一生一世负责！”圣王一把握住苏月仙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认真地说道：“今日你若敢动她，就别怪我不顾昔日姐弟之情！”

    李清弦朝他翻了个白眼，靠脑补的戏精恋爱脑。

    “……”不暮山众人吃了好大一惊。其中包括丹羚。

    苏月仙赶紧朝大家摆了摆手，“那个……其实是误会……”

    “千缘呐，你怎会这般想阿姐呢？阿姐平日里是最疼爱你的，又岂会令你为难？”女帝忽然细眉一皱，美目闪着泪水说道：“再说苏大人是神女，寡人就更不能杀她了。”

    “你近年来性情大变，喜怒无常，阿姐，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圣王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剑丝毫没有动摇。

    女帝抬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阿姐知晓之前是冲动了些，可你走后阿姐/痛定思过了。阿姐知道错了……为了弥补错误，阿姐这不是匆匆赶来阻止你们的计划，这也是为了让苏大人少吃一点苦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姑娘家蹲大牢？”

    “你真的悔改了？”圣王眯起眼睛，半信半疑。

    “真的！阿姐骗谁都不会骗你的。千缘，你瞧。阿姐将全武国最好的绣娘和喜娘都请来了。正准备抽空为苏大人量身定制几套喜服，再选个黄道吉日，让你们两个完婚呢！”

    “仙仙……”圣王犹豫了，他放下手中的剑转头唤了一声苏月仙。

    “你闭嘴！”苏月仙打断圣王，冷笑着看向女帝，说道：“想必陛下说的只是前半段，还有后半段话没说完吧？比如，你愿意妥协的条件是什么？”

    女帝笑颜如花，上下打量着苏月仙说道：“不愧是神女，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你放心，寡人也不会为难你。只是想让你证明一下你也深爱着我弟弟千缘而已！”

    “这……不必证明了。仙仙她待我很好。”圣王转头看着苏月仙，脸颊两边不禁染上两抹烟霞色。

    李清弦又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

    “可我们武国的嫁娶风俗中有一关是要新娘献上她身上的一件贴身之物作为嫁妆，以表真心。”女帝目光冰冷地在苏月仙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苏月仙嗤笑道：“搞了半天，女帝是想要我身上一物。说吧！是想要我命呢还是要我命？”

    “……”圣王警醒地看向女帝，“阿姐你究竟要什么！”

    “也没什么，那东西对于苏大人来说，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块宝石，不如将它赠予寡人的弟弟千缘如何？将来我们武国一统天下，你便是这天下的神女。”女帝说着，将藏于袖中的一块石头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石头温润如玉，通体泛着圣洁的柔光。

    李清弦蹙眉，低声道：“这不是我之前交还给了小豹纹的不暮山神石吗？”

    神石和苏月仙之间似乎存在着一股奇妙的感应，亦或者是和她身上的某件东西存在着感应。苏月仙的周身竟也被神石镀上了一层淡淡光晕。

    苏月仙贴身携带的锦袋也像是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竟然悬浮起来。若不是还有系绳绑在苏月仙腰带上，此刻应该已经飞向了神石。

    女帝的脸掩在那片白光之后，她目光贪婪邪肆，盯着那只锦袋露出了一抹巨大的诡异笑容。

    苏月仙心中一紧，锦袋里装的是阿骨最后送她的礼物！阿骨说那是整座不暮山最珍贵的宝石。他还说如果将来她遇到什么危险，就打开这个盒子，整座不暮山会是她的坚强后盾。

    看来，女帝费尽心思想得到的就是阿骨送她的这枚宝石。

    苏月仙握住锦袋，冲女帝愤怒地吼道：“说！你将不暮山的首领关在哪里？你手上为何会有他的神石！”

    “咦，不暮首领如今是武国的奴隶，寡人手上有他的神石不奇怪吧？反倒是你……”女帝阴邪地笑道：“身为神女，和不暮山的首领有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亲密关系？为何他会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你？”

    “我与阿骨是朋友！”苏月仙不愿阿骨受人非议，气愤地说道。

    “哦？朋友？”女帝的手掌摩挲了几下神石，神石表面突然生出一道道白色水波纹，待荡起的涟漪消逝后，那片光晕里竟现出了一幕幕影像来。

    ？？？原来这真不是块普通的石头，除了能当暖手宝，小夜灯，它居然还能放录像！

    众人震惊地看着石头上的影像。

    影像中昔日被毒粉迷瞎了双眼的阿骨正孤零零地坐在秋千椅上，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在他双膝上是一个花冠，花冠是庆神大典那一夜他送给苏月仙礼物。上面的鲜花早已凋谢，只剩下一颗颗宝石还留在枝蔓上。

    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些宝石，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那晚苏月仙戴上它时的样子，阿骨的唇边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丹羚说女孩子都是喜欢鲜花的，可我送你花冠，你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阿骨自言自语地说道，声音哀伤沙哑，“我觉得……比起鲜花你应该更喜欢宝石，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我的矿洞。你看着遍地宝石制成的家具眼睛里都是星星。所以，如果我最后送你宝石，你应该会收下吧……”

    阿骨握紧手中的匕首，他将脸转向洞口，把山里清新的风当作苏月仙，说道：“我曾许诺你的事一件件都办到了，唯有那可御兽的古书是骗你的。因为……真正可御百兽的不是古书，而是历代不暮山首领的天生异瞳。武国贼将水银粉洒我眼中，便是为了暂时封结我的眼珠，来日好剜下它们。这股力量与其被敌人窃去，不如将其……”

    看到这里，苏月仙狠狠地瞪了圣王一眼。圣王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额角沁出一片冷汗。

    “啊！领主他……”就在这时，丹羚发出一声尖叫，她惊恐地掩面哭起来，“眼珠……领主的眼珠……”

    苏月仙看向神石，也是浑身一震！神石上面的影像竟然是阿骨手持匕首亲自剜下了双目！

    李清弦皱了皱眉，没想到阿骨失踪的眼珠是他自己剜掉的。他对自己如此狠绝，不会只是为了最后黑化时能够在众人面前污蔑他们窃了他眼珠吧？

    不，这个时候病毒还隐藏在云楚岫的代码目录里。阿骨这么做应该并不是为了污蔑他们。

    “刚剜下的眼珠如果立刻放入新鲜的松脂，再埋进不暮山天然矿洞特有的寒冰土壤中。三日便可凝成宝石琥珀。”对这些小有研究的圣王一看便明白了，他转头看了眼苏月仙身上仍在发光的锦袋，眼底掠过一抹酸楚，“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锦袋中装的应该就是不暮山首领用自己眼珠制成的琥珀宝石。”

    苏月仙只觉脑袋一阵眩晕，胸口堵的难受，那只捂着锦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送我的礼物居然是他的眼珠……”苏月仙难以置信地翕动了几下嘴唇，“他明明说……明明说那是一块宝石。”

    “哎呀，看来苏大人还被蒙在鼓里。这份惊喜送的可真大呢！想必不暮山的这位少年领主对苏大人也是一片痴心。这世间痴情的男人怎么都看上了你，真是令人好不羡慕。”女帝嘟了嘟红唇，语气里夹杂着酸意不断地在圣王面前煽风点火道：“千缘，阿姐可是要提醒你一句。若是爱上一个心中没有你的薄情人，结局可是比死都痛苦。”

    “仙仙她不会的！”圣王立刻说道：“仙仙她只爱我一个人！”

    女帝对着苏月仙翻了个销魂的白眼，冷哼道：“若她愿意将那块琥珀当作嫁妆赠予你，寡人便信她对你真心。”

    苏月仙说道：“你可闭嘴吧，我绝不会将它们交给你们武国！”

    “千缘，你看看。方才寡人可是在廊中听见苏大人亲口劝你要与不暮山联盟的。怎么？这会让她交出一块石头以表诚意，她就不愿意了。”

    “少在这蛊惑人心，我看是你想要吧？这是阿骨赠予我的，我势必会好好保管！”苏月仙冷冷地望着女帝，忽然扯下腰上的锦袋塞进了自己领口，她的胸衣内有个暗层刚好可以兜住锦袋。

    别人想要取，除非先近的了她身。苏月仙拍拍自己的胸脯，冷笑道：“有种你蹦起来取啊，臭小矮人！”

    “你……怎么这么无耻！”女帝咬着嘴唇，一脸没料到苏月仙身为女子竟然会如此厚脸皮。

    “陛下先别着急暴露自己骂我啊，你越生气不就代表你刚才和殿下说的都是谎话？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偷听顺便摸摸/我的老底？”苏月仙拍了拍胸脯，说道：“其实将这块琥珀赠予殿下也未尝不可……”

    “仙仙……”圣王朝苏月仙投去感动的小眼神，就连俊秀的鼻尖都微微犯了红。

    “但转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总得经过原主的同意吧？所以我要见不暮山的领主。”苏月仙眸光一暗，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女帝迟疑了一会，忽然扬起笑容，收起手中的神石，说道：“寡人允了。但……你必须独自一人进去见他。”


------------

第102章：获得御百兽神力

    “仙仙，你的情意我心领了。既然你也说了这是不暮山首领作为朋友送给你的。我便不吃醋了。待我们成婚后，我们夫妇一体，你的就是我的，又何必在意放在谁身边保管呢？”圣王是最了解他阿姐的人，她如此大方答应别人的请求其中一定有诈。他担忧苏月仙的安危，于是极力阻拦道。

    这会，女帝已经命人拉开一间牢房门上的小闸门，笑盈盈地催促道：“苏大人若只是想见见昔日挚友，千缘你也不必阻拦。”

    苏月仙透过那豆腐干大小的小闸门，看见阿骨正披头散发地被锁链卡着脖颈栓在一根柱子上。身上只包裹着几片破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鞭痕。也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昏死了过去，竟对这边的动静半点反应也没有。

    苏月仙想着他赠给她的这份礼，心中涩痛。这是苏月仙作为女性向游戏玩家第一次对游戏中的可攻略角色感到愧疚。

    以前她玩过很多这样的游戏，可都没有像如今这般身临其境。明知道，阿骨也好，圣王也罢。他们之所以会对她产生感情纠葛是写死的代码，是固定剧情设定。

    可面对他们时，苏月仙总觉得他们也是有血有热的人，靠近他们时，他们明明也有心跳呼吸。

    不仅如此，就连被囚禁的不暮山族人们的绝望，异兽们的恐惧她都能一一感受到。

    “打开牢门。”苏月仙握紧拳头，冲女帝说道：“让我进去和他说几句话。”

    女帝命侍卫为苏月仙打开牢门，苏月仙回头看了一眼李清弦后又对圣王说道：“麻烦殿下保护好清清和大家。”

    圣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在外面守着你。”

    女帝对着苏月仙的背影厌恶地白了一眼，转身拢了拢自己的缀满金钗的云鬓，娇声叹道：“哎，地牢阴潮污/秽，这些不暮山的奴隶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跳蚤瘟病，殿下身子金贵，还是不要久待的好。来人啊，送殿下回寝宫。”

    侍卫们听令后纷纷上前围住圣王，圣王越反抗体内的血液就越往头上涌，强烈的眩晕感令他脚步踉跄，一下子单膝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苏月仙进入的那间牢房大门再次重重地合拢，沉重的枷锁落下，将她与阿骨关在了一起。

    圣王努力用剑撑着地面，看向女帝咬牙道：“你竟然暗算……”

    “哦，忘了说。这神石极为神奇，可发热。寡人来之前在上头滴了数滴迷魂水。现在应该尽数挥发融合进空气了。”女帝抬手掩唇大笑道：“这迷魂水还是如花在世时献给寡人防身的，药效霸道绵长。还好寡人提前给侍卫们提前服了解药。否则可要和你们一样走不动路了。”

    “卑鄙小人！”李清弦还没走到牢房门口，就捂着沉重的头瘫软在地。紧接着，丹羚，不暮山的俘虏们一个个都接连栽倒在地，头昏脑热，四肢麻木。

    女帝盯着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圣王，眼圈微红，唇边笑容凄冷，“千缘，莫怪阿姐。阿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那妖女多重身份，神秘莫测。她一来便将你蛊惑的对她唯命是从，百依百顺。过去，你可是最听阿姐话的。如今，你却要为了一个女子和阿姐作对。”

    “你、你究竟还要对她做什么？”圣王被药性控制着，他伏在地面冷汗涔涔。

    “她杀了春花和影卫，又试图放走寡人的奴隶们。此等妖女寡人绝不能姑息！”女帝说着，不忍再去看地上死撑的圣王，对侍卫：“还不带殿下下去！”

    “你果然还是要杀她！”圣王被迫架着离开地牢时，他不住地颤抖着，银发凌乱，似发狂的困兽，冲女帝吼着：“你若敢动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还会亲手为她报仇！”

    那些话句句诛心，女帝闭了闭眼睛，满腔痛楚化作对苏月仙的怒意，下令道：“她不是不暮山的神女吗？她不是有复活死人的本事？好，杀光这些不暮山奴隶。寡人倒要看看她如何一下子复活这么多人，对了，就先从她这位如花似玉的妹妹开刀。”

    被困在牢房里苏月仙因装了防毒的时装暂时没被迷魂水迷倒。她情急之下握住锦袋，对外面的女帝高声喊道：“你若敢动他们任何一人，我便立刻踩碎这锦袋里的东西！来个玉石俱焚！”

    “寡人的迷魂水竟然对你无效？呵，没想到你果真妖邪。”女帝略有些吃惊地说道，她看着地上的李清弦，忽然冷笑道：“那好啊，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若将不暮山领主的眼珠交给寡人，寡人便放了你妹妹。”

    “唔……”

    苏月仙身后传来锁链的声响，她转头看见阿骨正艰难地抬起了头，朝着她的方向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月仙赶紧走过去，替他拍了拍后背顺气。阿骨剧烈的呛咳几声，嘴中吐出一口鲜血，那粘/稠的血液中还包裹着一团东西。竟然是苏月仙送给他的那只绳编蝴蝶。

    明明就是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绳子编成的吉祥物，她曾为人做媒写情书时送出去过上百只。可偏偏被阿骨当成珍宝一样护着藏着。阿骨的脖颈上还箍着铁环，可他顾不上铁片割肉的痛楚奋力地弯下腰，双手胡乱地翻找着脚下稻草。

    苏月仙捡起蝴蝶递给他，他连着苏月仙的手一同紧握不放，“是、是你来了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阿骨，我是苏月仙。”苏月仙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的不似人样的少年，即便她对他毫无半丝男女之情，可见到这么多残酷的画面她还是感到悲恸。

    “太好了，你没事……我带着族人在山脚下没日没夜的寻你，寻了整整七天，可依旧找不到你。族人说你定是凶多吉少了。可我不信，你是我们不暮的天采之女，你怎么会有事呢……”阿骨说着说着，忽然松开了苏月仙的手，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说道：“可是你又为何会在武国牢中？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像对待我们这样对待你？”

    阿骨那双结了厚厚疤茧的眼皮早已流不出眼泪，可他此刻皱眉慌张的样子却更令苏月仙心疼。他的年纪不过是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就因为他是不暮山首领，却要背负这么多，承受这么多。

    “没有，没有。他们不敢这么对我，阿骨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大家出去，救你出去。”

    “不，我……我只要你能出去。神女姐姐，这里……是地狱……他们将我们的衣裳一件件剥掉，说是验身其实是收刮我们身上的宝石，然后像贩卖家禽牲畜一般在我们不暮山族人原有的族纹上烙下奴隶象征的铁印。我……愧对不暮山历代首领，是我没有守护好不暮山……”阿骨嘶声力竭地说着，他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他反复抚摩着掌心那只绳编蝴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使他缓缓冷静下来，他干哑的笑着，却比哭声更惨痛。他说：“还好，还好蝴蝶还在。他们搜身时，我将它藏在口中，不论他们如何鞭打，我仍未松口。神女姐姐，你可知……若是失去了它，我便是失去了最后的信念……”

    “阿骨！”苏月仙看着他又接连吐出几口血，急忙拔剑砍向那根连接他脖子的锁链，锁链被斩断，阿骨失重地瘫倒在苏月仙怀中，他苍白干枯的嘴唇忽然弯起，虚弱地说道：“没想到最后能够死在神女姐姐的怀里，阿骨好开心。”

    “阿骨，你不能死。不暮山的族人们需要你，小金它……它也很想你。还有，还有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还没能将他们还给你……”

    阿骨摇了摇头，将苏月仙递给他的那只锦袋连同她的手紧紧握住，说道：“不暮山的族人们一直以来需要的都是神女你。自从你的出现，我们心中便充满希望。唯有你能带给我们光明。这份礼物你收得，阿骨最后……最后求你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苏月仙说道。

    “现在就打开那个盒子。”阿骨拉近苏月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千万不可将这份御百兽的力量落入贼人的手中，以及……任何一个部族族长的手中……”

    “怎么？昔日旧友之间叙旧竟有说不完的话？你们商量完了没有！现在开始，寡人倒数三声。三声过后，你每犹豫一秒寡人便杀一人，直到你将东西交出来为止！”女帝阴狠的话从牢门外传进来，苏月仙的心被吊起，她看了眼面前已奄奄一息的阿骨，握紧手中的锦袋。

    “三……”

    “二……”

    女帝的声音似催命般一声又一声落在苏月仙耳边，苏月仙抬手覆上阿骨的眼睑，哽咽地说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未完成的心愿我来替你达成。”

    说完，她在女帝最后那一声数数中打开了锦袋，毫不犹豫地揭开盒子。

    盒子中的两枚琥珀宝石，色如蜜，质地如蜡。此刻在阴暗的牢房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苏月仙的指尖刚触碰到它们，蕴藏在里面的历代领主御兽的力量便源源不断地进入到苏月仙的体内。

    苏月仙雪白的耳后缓缓现出一个山形的金色族纹。那是不暮山拥有最高权力者的象征。

    温暖的光笼罩在苏月仙和阿骨的身上，阿骨眼前仿佛又见到了苏月仙的模样，他手中握着那只小小的蝴蝶，唇边挂着一丝微笑，在苏月仙怀中慢慢地停止了呼吸。

    “叮”系统发出一声提示。

    系统：恭喜女主宝宝成功开启不暮山副本任务，并成功达成任务一！

    “不暮山副本不是李清弦早就开启过了吗？”

    系统：ID为李清弦的玩家为男性，无法开启女性玩家相关的副本哦！当您绑定女主角色后，未来一切副本都将以您为主，根据您走的路线而被触发和开启呢。

    苏月仙垂眸望着已无声息的阿骨，难过地问道：“阿骨他死了，我却完成了任务一？”

    系统：没错！每个副本都有两种不同的结局，会依照你选择的剧情走向而触发产生。当您选择拒绝阿骨的接亲开始，就注定他是悲剧收尾了哦！女主宝宝也不必难过！阿骨只是消失在了未来的剧情中，但如果您特别喜爱哪位副本男性角色的话可以随时开启系统中「春闺」模式，在里面您可以任意选择已达成副本中的男性角色，购买我们商城的道具和他们进行没羞没臊的互动哦！好了，以下是您在本次副本中的两个任务。

    1.收到不暮山少年领主的赠礼，并获取其中神秘之力。（达成）

    2.带领不暮山族人重建家园，完成身为神女的光明使命。（尚未达成）


------------

第103章：它们可不是吃素的

    “杀！”女帝倒数三声之后，见苏月仙仍没有任何反应，红唇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给寡人杀光这群奴隶！”

    “谁敢杀我不暮族人，我便屠她满城！”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牢门后传出，紧接着，众人还未搞清楚状况，一道庞大的金色身躯忽然破墙而出，将整面牢房的墙壁撞得石屑飞溅，地牢潮湿的地面在强大的余震中/出现了无数细小裂痕。

    那是只昂首几乎要贴上房梁的巨大异兽。它抖了抖满身金色长毛，怒目岡睁，血盆大口中叼着一个武国侍卫，弯刀般的獠牙正滴着血。

    女帝虽见过不暮山无数异兽，但都隔着铁笼。如此面对面的见还是第一次，何况面前的这只还那么高大凶猛。

    她吓得花容失色，险些就要站不住脚。

    金毛异兽一口将武国侍卫咬成两截后甩到旁边，与它庞大的体型相比，那些拿着长矛的武国侍卫犹如蝼蚁般渺小。

    它一掌拍飞冲上来的几个侍卫，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洪钟般粗重悲壮的嘶吼。那声吼叫惊天动地，久久徘徊在地牢。引得那些被奴役已久，曾经也是不暮山上的异兽珍禽一片呜鸣躁动。

    李清弦看着那头又咬断一个武国侍卫的脖子的金毛异兽，惊愕道：“这……是小金？”

    李清弦努力昂起头，只见一抹飒飒红影手握长剑立于金毛异兽的背上，夜风自塌陷的房梁破洞外大股地灌进来，吹起她一头如墨长发。她此刻居高临下地望着女帝，不怒自威，周身气场倒是比女帝更像一位王者。

    “这是和阿骨一样颜色的眸光……”李清弦望着苏月仙眼底掠过那一抹蜜合色的微光，不禁脱口而出，“她获得了御百兽的力量。”

    “你……你这妖女竟然私吞御兽之力！”女帝躲在一群侍卫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私吞？”苏月仙自获得蕴含在琥珀中的神秘力量后，她的脑海中也神奇地多了不暮山历代领主的一些深刻记忆。不暮山这些年遭受的苦难远远比她在大家口中听到的残酷。苏月仙的心受那些记忆的影响悲愤不已。

    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王者的蔑意，她指了指女帝袖中那块正发光的神石，说道：“武国窃贼，休要在此血口喷人。你囚我族人，夺我矿宝，杀我族首领以及异兽珍禽更是不计其数！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要你身前的这群侍卫为不暮山数千亡魂陪葬！”

    “你……你究竟是谁！”女帝惊恐地望着与之前似乎变了个人似的苏月仙，问道。

    “死到临头是该让你知道我是谁。”苏月仙弯了弯唇角，耳后的那枚金色山纹在暗处闪了闪，不暮山的族人们见了眼中如获新的希望，尽管身受迷魂水，仍试图抬起双手高声喊道：“拜见神女大人！拜见领主大人！”

    “领主？”女帝不解地看着苏月仙，尖声大叫：“你怎么会是领主！明明是寡人得到了不暮山神石！是寡人俘获了不暮山近一半的族人！是寡人……”

    话还未说完，苏月仙目光一凛。那块藏在女帝袖中的神石如同受到指引般自行飞出，“砰”地对着女帝下巴砸了一记“左勾拳”。

    苏月仙再勾一勾手指，神石又重重地给了女帝一记“右勾拳”。

    被神石砸成国字脸的女帝直接懵了，她捧着自己又紫又肿的脸颊，含糊不清地低吼道：“传、传寡人圣旨，即刻召集五十万大军，攻打此妖女！一人一脚，势必给寡人踩扁这个妖女！”

    苏月仙摊开掌心，接住那块回到她手中的神石。她身为不暮山神女，神石自然是认主的。如今，她继承了阿骨赠予她的御百兽之力，便成了不暮山的新首领。

    她会为阿骨报仇，为整座不暮山讨回公道。

    “宝贝们，猎杀时刻到了，让这群矮子们瞧瞧，我们不暮山的异兽可都不是吃素的！”苏月仙红唇上扬，目光却漠视着眼前的侍卫军，她抓紧小金脖子上的银链，将另一只手中的长剑高举过头。

    忽然间，地牢中的铁门开始发出剧烈的响动。被关押已久的异兽珍禽如山洪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留守在地牢中的那些武国侍卫们到底还是慌了，他们抓着武器的掌心不断地冒着冷汗。

    “砰！”一头骇狼撞破铁笼子的大门，率先扑向武国侍卫，令其一口毙命。

    紧接着，身高近三米的雾熊也挣断了锁链，拖着脚掌上的锁扣，跑出困它年深月久的狭窄空间，一掌拍飞面前奴役它的守卫。它直立着，嚎叫着，锋利的尖爪像切菜一般挥向手握长鞭的侍卫群。

    这边一片混乱，那边惨叫连连。一条碗口粗的黑蛇挤出牢笼，吐着猩红色的信子死死缠上了一个武国侍卫的脖子，它如乌玉般的眼珠倒影着苏月仙的身影，目光虔诚又尊崇。

    苏月仙的眸底淡金色的光芒静谧地流淌，身披五颜六色羽毛的珍禽们扑棱着翅膀守护在苏月仙身旁，它们体型虽小，却毫不畏惧敌人，一次又一次用尖厉的鸟喙啄向进攻的侍卫军。

    这股来自远古的御兽之力令异兽们如见曙光，它们齐力而战，为家园，为它们死去的同族和后代……

    李清弦怔怔地望着苏月仙，此刻她真如神祇降世一般令人膜拜。原来，女人认真打起竞技赛起来这么迷人，果真帅起来，没男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雕受到苏月仙的指令朝着李清弦俯冲而来，爪子勾住他的腰带便将他提到了半空。

    “这是百清片！将其含在舌苔下可抵御女帝的迷魂水！丹羚你先将百清片分发给大家，东墙被小金撞出了缺口，你骑上骇狼带着大家趁乱逃离！”苏月仙扔给蜷缩在一张破桌子底下的丹羚一瓶解药，紧接着她又看向李清弦，说道：“我开启了真正的不暮山副本，现在我可以在两个副本的重要场景任意出入了！小弦子，你先跟他们回不暮山。我随后就和你们会和！”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李清弦摇了摇头，不愿离去。

    “我有装备你不用担心！快走！不然等女帝的五十万大军赶到，就真的走不了了！”苏月仙说着朝半空中那只大雕吹了声口哨。

    大雕扇动巨大的翅膀，抓着李清弦飞出了梁顶上的破洞。

    “神女领主有令，大家即刻随我撤离！”丹羚用了苏月仙给她的百清片后神奇的发现自己不但恢复了体力，就连原本的伤也不太痛了。她赶紧趁着周围混乱，将这瓶神奇的解药快速地分发给大家。随后坐上骇狼的背，带领着族人朝东墙逃去。

    看着不暮山的族人跟着丹羚一个个逃出地牢，苏月仙凝神，和身/下坐骑达成神思同步的境界。她一拉银链，金毛异兽猛地迈开四肢，朝着女帝的方向疾步奔去。

    女帝惊慌失措地推了一把面前的两名侍卫，自己则转身逃了。

    可没跑出几步，便被裙摆绊倒在地，蹭了一鼻子的灰。

    她回头，一双美目睁得巨大。她眼看着就要丧身于金毛异兽巨大的脚掌阴影下，一支羽箭这时飞射而来，惊的金毛异兽身子一晃，脚掌在女帝身侧落下，踩偏了。

    苏月仙朝羽箭射来的地方望过去，只见一道翠影背光立在地牢门口，他急切地望着地上脸色惨白的女帝，似乎来的很急，此刻胸口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

    “是你？花月楼的老鸨……玉留香。”苏月仙有些吃惊地脱口而出，随即用剑尖指向地上的女帝，冷哼道：“没想到，这武国中和你狼狈为奸的男人真不少。你如此荒淫无道，就不怕得病？”

    女帝仿若未闻般傻傻地看着那抹翠影，她的眼中包着泪水，下巴不住地颤栗着，像是在努力压制心中的那股浓浓的痛楚。

    “玉郎，你不是说今生都不再踏足寡人的皇宫吗？”

    玉留香收起手中的弓箭，脸上忽然浮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他说道：“是啊，若不是听说你要死了，想来送送你。我又怎会再踏进这个鬼地方。”

    女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抽尽，她仰起头大声疯笑起来，“果然……你果然恨我入骨。哈哈哈哈！可惜要令你失望了，寡人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吁～”一声勒马令，一名身形高大精壮的男子身披银色铠甲风尘仆仆赶到。见到地上的女帝，他立刻翻身下了马，一把撕下肩上的大红披风披在女帝肩上。单手扣在胸前，单膝下跪道：“陛下恕罪，臣率五十万大军救驾来迟。”

    “不，寡人的大将军琴野从来都不会令寡人失望，你此次也是来的刚好。”女帝娇嗲地说着，竟当着大家的面伸出双臂勾住男子的脖颈，将脸贴在男子精壮的胸肌上。

    肖琴野背脊绷紧，冷峻的脸上剑眉不禁皱了皱。

    女帝媚眼如丝地瞥向玉留香，红唇边挂着一种报复性的笑容。

    玉留香握着弓箭的手还在咯吱作响，苏月仙倒是已经看不下去了。

    这个女帝简直比云启国的南芙公主还恶心。

    苏月仙忍无可忍地从虚拟背包中选了一根硕/大无比的狼牙棒，准备将面前这对眉来眼去不分场合的狗/男女一顿胖揍！


------------

第104章：圣王的真实身世

    苏月仙刚抡起手中的狼牙棒，还没敲上女帝的脑袋瓜，一支羽箭抢先一步朝着这边飞了过来，不偏不歪地插/进了女帝面前那个男子的二头肌。

    “琴野将军，许久不见。玉郎还以为将军要在边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玉留香拉满弓弦，弦上又有两支羽箭蓄势待发。他望着肖琴野的目光充斥着仇恨，看来这二人之间宿怨极深。

    “是你？”琴野眯起双眼，光看外貌面前的这位翠衫男子有些陌生。直到看见他眉间那朵玉兰花纹，他不禁冷笑道：“你这妖孽竟然还活着。”

    “……”苏月仙看看玉留香，看看肖琴野。再看看双目含春，一脸左右为难的女帝。

    懂了。这两个人绝逼是情敌！还是多年未见的老情敌。

    这下热闹了，依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二人交战，得打好一会。

    “小金，我们就别凑热闹了。”苏月仙轻轻抚了抚金毛异兽的鬃毛，它一甩长尾掀翻一群武国侍卫，正准备驮着苏月仙离开时。

    苏月仙听见肖琴野对玉留香说：“你今日前来，是想亲眼看一看本将军斩杀你的这些同族？”

    同族？！苏月仙回头看向玉留香，他难道也是不暮山的族人？

    “哈哈哈！看来被我说中了。瞧你一副兔子急了也想咬人的模样，真是窝囊。”肖琴野的笑声刺耳，在他怀中的女帝看着玉留香此刻的异样，忽然对肖琴野撒起娇来。

    “琴野，替寡人杀了那妖女才是要紧。至于他……已经对武国没什么威胁。不如就……”女帝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咻”地飞来。

    这一次插在了肖琴野的裤裆前半寸的地上。

    “……”肖琴野的脸白了白，怒火瞬间在他胸口烧灼。

    女帝则一反常态急得大叫：“玉留香！你箭术不精又不擅长武斗，你还是快走吧！否则寡人……”

    肖琴野从自己背后解下弯弓对着玉留香强有力的放出一箭。

    箭头精准地射入玉留香的胸口，贯穿了他单薄的身躯。

    女帝的瞳孔蓦地一敛，嘶声力竭地大喊：“玉郎！！！”

    苏月仙呆了呆。就在这时，角落一处垒起的几个铁笼子忽然摇晃着倒地。里面关着的野兔松鼠等原本温顺的食草小动物像发狂了一样朝着肖琴野奔去。

    它们一只又一只地跳上肖琴野的肩膀，对着他的脖颈一顿撕咬。

    肖琴野惨叫着在地上打滚，除了从不暮山上抓来的兔子松鼠，地牢中越来越多的老鼠也纷纷跑了出来。它们吱吱地叫着爬到肖琴野腿上，手臂上，啃噬着他的皮肉。

    “神女……”慌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角落中响起。原来是位双腿受了伤的不暮山族人，她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吃力地说道：“神女……老妇有话要说……”

    苏月仙从小金的背上跃下，砍杀了两名武国侍卫后几步跑到银发女子身边，将她的头托起，“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离开。”

    “不……不必了……老妇活的够久了。”银发老人摇了摇头，手颤巍巍地指向玉留香说道：“没想到老妇临死之前还能见到族长。神女，他就是我们萌兽族昔日的族长，他也是如今不暮山唯一一个拥有可使自己容颜不老古老血统的族人……”

    苏月仙听懂了，玉留香原来是他们萌兽族过去的族长。血统十分珍稀。难怪他可以操纵兔子松鼠这些萌萌哒小动物。

    看他和女帝的关系非同一般，时隔多年，也不知道这位萌兽族族长是敌是友。

    苏月仙试探性地对他喊道：“你暂停一下！你的族人让我问问你，要不要随我们回不暮山？”

    玉留香抬了抬眼皮，有些体力不支地回答：“这些年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无颜面对不暮山的祖先和历代领主。”

    “好吧！那你继续打！争取多打一会！”

    反正能和杀了自己那么多族人的女帝纠缠在一块，这个玉留香确实挺不要颜面的。

    苏月仙将老妇人交给另一名年轻的不暮山青年背着，说道：“老婆婆，他不想回去我也没办法。我必须得顾全大局，珍稀物种我是很想保护的，但其他族人的性命我也要保啊。你们快走吧！我留在这还可以顶一会！”

    苏月仙说完翻身坐上小金的背，挥着手中的剑又是一场混战。

    “妖……妖怪！有妖怪！”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

    苏月仙扭头一看，震惊地看到玉留香的那头墨发正在迅速地变白，直至变成满头银丝。他此刻眼珠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他愤怒地盯着肖琴野，喉间不断地发出低吼。

    肖琴野率领的侍卫们循声而来，越来越多的武国侍卫朝这边涌来。

    女帝脸色煞白如纸，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摔伤的膝盖，一把扯下肩上的披肩朝着玉留香跑过去。

    女帝将披风遮住玉留香的头部，又似疯了般一把抱住他不断挣扎的身子，哭着说道：“不可以！不可以让人看见你这副样子！你不是答应过寡人不会再进宫的吗？你为何总是说话不作数！为何！”

    侍卫们眼看着就要将此处包围，女帝在慌乱中竟从玉留香背后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羽箭，然后猛地扎进了他的胸腔前部。

    那是玉留香的死穴，整个武国只有女帝知晓。

    因为曾经她问过他：“小玉，那你们兔子如果遇到了心爱的女子，小心脏是不是也会像你们走路那样蹦蹦跳跳的？”

    “我不是兔子！我的兔耳朵只是不暮山萌兽族族人的返祖现象。”

    “小玉，为什么你的左胸口没有心跳声？”

    “我们萌兽族族人的心脏和你们的有点不同，并不长在左边。你、你不要乱摸了。我告诉你在哪就是了，呐、我的心就在这个位置。”

    他抓住她胡乱探索的小手轻轻移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她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仔细地听，玉留香被她毛茸茸的发顶蹭的脸颊绯红，结巴道：“你、你究竟在听什么啊？”

    她仰起纯真的脸庞，笑得像朵三月里的甜梨花。回答道：“自然是在听……小玉你的心里有没有本公主呀！”

    往事在玉留香模糊的视线中烟消云散。

    玉留香赤红色的眼中流出一行眼泪，他的膝盖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地面。粘/稠的血液从他心口处滴滴答答地落下，他满目悲凉地望着面前的女帝，发出一声嗤笑：“婉婉，原来一直没有心的人是你。”

    “不、不是的……要怪只怪你自己……这些年你不该留在武国……你不该今日再进宫见我，更不该将你原来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女帝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住地颤抖，泪水在她脸上肆虐。

    玉留香喷出一口鲜血，他御萌兽的能力因心口剧痛而衰败。

    咬住肖琴野不放的老鼠没了玉留香的力量控制，逐渐恢复正常，开始四散逃窜。

    肖琴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血肉模糊的脖子，嘶声道：“众将士听令！杀了这只银发妖孽和不暮山的所有奴隶！包括地上的这群畜/生！一个都不许剩！”

    “谁敢靠近半步！”女帝用自己肩上的银狐坎肩盖住玉留香的满头银发，她努力保持昔日的帝王威严，冷声说道：“此处没有什么银发妖孽，不过是寡人摔倒时将坎肩落在了此人身上罢了。”

    “可是属下刚才明明看到……”侍卫话到一半，女帝拔出他身上的佩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肚子。

    “寡人说，此处没有什么妖孽！”女帝握着刀，一字一顿地再次强调道：“还不去抓妖女！不暮山的奴隶今夜若是都跑了，寡人就将你们全部削成人彘！”

    武国侍卫到底还是畏惧女帝手上的权利，他们不敢再上前造次。停留了一会只好转身撤离了。

    女帝转身走向玉留香，脚步有些不稳。她因哀恸娇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几步的路变得无边漫长。

    她在玉留香的身边蹲下，轻声说道：“对不起，玉郎。孩子和你，我只能保全一个。你兽化的样子今夜已经被太多人看见，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下半生也和你一样活在非议中……为了保护他平安地留在武国，我犯下了诸多罪孽，撒了无数的谎言。所以，这些不能因为你的存在而前功尽弃……”

    “你……你说什么？孩子？我们的……”

    “是，你一定想不到。当今圣王其实并不是我的弟弟，而是我和你的孩子。”女帝抬头，透过破碎的屋顶看了眼静谧的月色，泪水再次簌簌落下，“玉郎，今晚的月色真美，正如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一样的美。”

    刀尖寸寸没入玉留香的心口，他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玉留香心中的话终究没能如愿说出口，银狐坎肩下的他半张着嘴，一双眼睛睁得巨大，是死不瞑目。

    千缘是他的孩子，而他却因爱生恨为了报复女帝，买通圣王身边的宫女霜花屡次想要毒害他。前些日子又故意命人在城中放出星月菩提花的传闻，引圣王登门来讨花种。目的是让圣王、她最宠爱的弟弟也尝一尝被星月菩提花扎根折磨的滋味……

    可到头来，她却告诉他，圣王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他们的孩子。

    孽缘，大概便是如此。玉留香到死也还是不懂，纠/缠了二十多年的感情，究竟是爱之深还是恨之切。亦或者是想分个胜负。

    女帝拿起一旁铁架子上的火把，将它丢在玉留香的尸体上。她如墨的眼中倒映出一片星月火花，那是玉留香心口那颗星月菩提花种燃烧过的痕迹。可女帝并不知晓，她看着那具渐渐被烧成黑炭的身躯，麻木不仁地喃喃道：

    “玉郎，只有你在这世上消失，别人才不会怀疑千缘。他的银发还是如传闻的那样，是先天不足落下的病根……与你无关，与妖孽传说无关。”


------------

第105章：最后一张回城券

    苏月仙趁女帝还在缅怀过去，沉沦于伤痛中。她骑着小金折返牢房，带上阿骨的尸身一并跃出了房梁。

    她想，阿骨那么热爱他的大山，热爱他的族人。她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小金疾跑如风，很快赶上了大家。武宫的围墙不高，不暮山的族人擅长攀爬，他们相互合作一个接着一个飞快地翻过墙头。骇狼站在附近的假石上为大家把风，见追兵越来越近，不禁焦急地在原地呜咽转圈。

    “大家让开！”苏月仙大喊一声后，手中抡起狼牙棒与小金合力将面前的围墙撞出一个大洞。

    小金甩了甩金色鬃毛，带领着大家一路朝武国边界跑。

    兽群穿过华城时，惊醒无数睡梦中的武国百姓。顷刻间武国华城陷入一片恐慌中。

    肖琴野的侍卫军紧跟其后，快马加鞭地朝这边追来。他们手中的箭矢燃烧着团团火焰不断地射向兽群和逃亡的不暮山族人。甚至点燃了他们武国自已百姓们的房屋……

    又有一头异兽连同它背上的幼崽惨叫着被射杀在苏月仙面前。族人中的妇孺孩童渐渐体力不支，他们稍有停顿便被随之而来的箭矢射杀在地。苏月仙拉紧小金脖子上的银链，忽然调转方向跃上一处高坡，她怒视着那群杀红了眼的武国侍卫，耳后的金色山纹在暗夜里闪了闪。

    “是你们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们！”她咬牙低吼，一头墨发在夜风中的飘扬，眸底流淌着蜜合色的光芒。

    武国侍卫军身下的战马在同一时间眼珠闪过一抹金色微光。随后它们不再听从武国侍卫的指挥，似难驯的野马高高扬起前蹄将武国侍卫甩落马背。

    马蹄践踏下，许多武国侍卫身上的骨头多处被硬生生的踩断。他们在地上打滚着哀嚎，华城街道被混乱的马群堵的水泄不通。

    “你们喜欢火攻，好，我便还你们火攻。”苏月仙仰起头，城郊外的飞鹰鸟雀乌压压地聚集在华城上空，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月华，它们振翅啼鸣着。忽然顺着苏月仙手指的方向俯冲下去，用鹰爪用鸟喙抓起一处酒坊院子里垒的高高的小酒坛子，朝着武国侍卫军砸过去。

    酒坛一只只碎裂，浓烈的陈年老酒劈头盖脸地浇在武国侍卫的身上。

    他们手中燃烧着的箭矢此刻成了导火线，火苗瞬间窜及他们全身。

    “你们这些年杀了这么多不暮山人和动物，害得山上许多物种几乎濒临灭绝。这场大火便是对你们的惩罚。”苏月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拍拍小金的脑袋，漠然地转身离去。

    “妖女！休想离开！”一抹精壮如山的身躯从火光中冲出来，他手握长刀，肩上背弓。浑身上下的战袍被烈火烧灼的道道斑驳，露出一身麦色肌肉。

    苏月仙不屑地笑了笑，“肖将军单枪追来，屁/股下面连匹马都没有。是准备徒步和我的坐骑比赛跑？”

    肖琴野身材不似武国人矮小，他异常的高大，至少得有一米九。他矗立在原地，如墨的鬓发飞扬在脸颊两侧，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冷峻的双眸忽然折射出一丝寒光。

    苏月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暗嚎一声糟了！

    肖琴野飞快地解下弓箭，他的手臂强壮有力，朝着天空拉开弓弦时的二头肌轮廓硬朗，甚至闪着高光。

    他拼尽全力朝着苏月仙的头顶连放三箭，那只抓着李清弦的大雕便如断翅的风筝一般栽向地面。

    肖琴野几个箭步上前，在半空中接住了李清弦。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并落地，苏月仙甚至来不及靠近他，肖琴野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架上了李清弦的脖子。

    “瞧，这下你这妖女不是跑不快了？”肖琴野挑了挑剑眉，说道。

    苏月仙本想大喊一声放开他，但又觉得这句台词老套又没用。但如果这时候硬碰硬，只会令李清弦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想到肖琴野之前对待女帝十分硬汉柔情，想必他们之间感情非同一般。于是威胁道：“你也知道如今御兽之力在我身上，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便送女帝天葬。”

    苏月仙抬起手臂，一只黑羽秃鹫乖顺地降落到她肩上。她看了一眼头顶上盘旋的鸟雀，冲肖琴野笑道：“大将军知道什么是天葬吗？就是将人的尸身抛到荒山野岭，让天上的这些鸟儿一口一口啄食直至变成骸骨……”

    “你……你敢！”肖琴野显然是慌了阵脚，苏月仙趁其不备甩出手中软鞭，卷住李清弦的细腰将他拉到小金的背上。

    李清弦温软的小小身躯伏在苏月仙胸前，苏月仙赶紧喂他一片百清片。

    “这里太危险，我还有最后一张回城券，可以令玩家回到任一开启的副本关键主城。我先送你回不暮山神营。”苏月仙说着，从虚拟背包中拿出最后一张回城券准备赠送给附近玩家李清弦。却被李清弦抢先一步夺过，直接替她按下了使用键。

    一轮泛着水波纹的白色光晕在苏月仙背后展开，光晕的另一头倒映着不暮山神营的景象。

    强大的吸力将她和小金不断往里面拉，李清弦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傻瓜，身为你的男人，哪有让女朋友为自己冒险的道理。”

    说完，他将苏月仙往光晕中轻轻一推。自己则重重地摔向地面。

    苏月仙来不及发声，整个人便被卷入那轮白光中。再睁眼，她已经坐在了不暮山的圣水池旁。武国华城那边的景象在她面前飞速地旋转缩小成一个光斑，最终消失不见。

    “李清弦！你才是傻瓜！世上最傻的傻瓜！不足两日你身上的性别换换换卡就会过期，你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别说女帝，就是圣王也一定会杀了你……”苏月仙心中又急又痛，她对着空气哽咽地大喊着。最终无济于事地跌坐回地上，金毛异兽此刻又恢复了幼年体，毛茸茸的一团跳到苏月仙膝盖上，拿大脑袋使劲蹭了蹭她。

    听到动静，留守在山中神营的不暮山族人和大长老纷纷从树洞营帐中走出来。

    李清弦当时余下的人马也在其中，韩萌和庆童率先跑了出来。

    “老板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板呢？还有这……小豹纹他这是又死了？！”韩萌看着草地上平躺着一动不动的阿骨，脸色一白，随即问道：“老板他不会也出事了吧？”

    “你少他娘的乌鸦嘴！”庆童拎着韩萌的后领将他揪到一边，快步走到苏月仙面前，咬牙道：“说！你和主人坠崖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主人他现在人在何处！”

    苏月仙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定了定情绪后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她什么都没说，而是走到大长老的面前，还未开口，大长老却上前朝她恭敬地低了低头，说道：“老奴携不暮山族人恭迎神女归来。”

    “对不起，婆婆。我……没能将阿骨平安带回来。也无法再复活他第二次。”

    “不，阿骨他肉身虽死，信念仍在。”大长老灰暗的眼中倒映着苏月仙耳后那枚山形金纹，眼角微微湿润了。

    尔后，她抬手抚了抚身后小女孩柔软的乌发。

    “曼陀罗，婆婆年纪大了。今后，你便跟着神女罢。”

    小女孩从大长老背后走出来，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她走到苏月仙的身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住苏月仙一根手指，声音脆甜地说道：“婆婆让曼陀罗以后跟着神女，曼陀罗就跟着神女。曼陀罗会听话。”

    苏月仙见识过这个齐刘海包子脸的威力。兽化后体型堪比金刚，皮糙肉厚刀枪不入！

    根本没法和现在这个白嫩可爱的小萝莉联系在一起。

    “神女，阿骨去了，老奴也在那次使用影巫后损耗太多精力，已命不久矣。”大长老望着苏月仙，忽然将那根形影不离的兽面杖双手奉上，声音苍凉：“不暮山今后就交于神女庇佑了。愿神女佑我不暮全族生灵万年祥瑞！”


------------

第106章：和他毛的关系都没有

    些事情。希望可以和他们一起商量个对策，如何在两日内救出李清弦。

    愁闷令她心神不宁，这一晚上她度过的恍恍惚惚。

    “这么说你掉下山崖反而因祸得福，恢复了现实世界有关苏乐儿的全部记忆？”韩萌坐在篝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月仙后，说道：“难怪你刷副本比我老板刷副本来的容易，这破系统真是歧视男性玩家！”

    “李清弦他使用了「性别换换换卡」。”苏月仙说道。

    韩萌正握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的手一僵，他吃惊地低呼道：“什么？！你还开启了游戏商城支付功能？这不是被病毒一开始就黑掉了吗？”

    见苏月仙不说话，韩萌不禁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老实说，老板娘你和那个要害我们老板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我和那小子真的毛的关系没有。”苏月仙提起这件事，她苦着脸说道：“总觉得他这么针对小弦子并不完全是因为我。因为那小子从小就是个鬼灵精，被称作天才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个恋爱脑？”

    ……

    白夜刚从淋浴房出来，便听见那句“我和那小子真的毛的关系没有”。这句话通过无数个喇叭回荡在每个房间角落。

    这些喇叭原本是为了担心错过苏月仙在系统中发生的事而装的。现在，却让白夜后悔一下购置这么多了。

    他顾不得还在滴水的头发，在腰臀上方随便系了条浴巾便走出了浴室。

    惊的正在打扫房间的女佣人赶紧背过身，她刚才看到了什么？昔日的小豆丁居然已经是个拥有八块腹肌的大男孩了。

    “英嫂，你也算是宅子里看着我长大的老人了。我的养母过世后，这宅子中的佣人都忍受不了我的脾气陆续请辞了。就剩下你，撵都撵不走。”白夜因刚才那件事心中正不痛快，见到英嫂又没经过他的同意又擅自进入他的卧室，白夜的脸色几乎阴沉的如雷雨天。

    叫作英嫂的女佣人关闭吸尘器恭敬地说道：“太太过去对我有恩，您虽是太太的养子。但太太一生无偶无子，将您视作亲生骨肉疼着。现在太太不在了，英嫂自然要留下服侍少爷的。”

    “不必了！整日有个老女人围着自己真的很烦！”白夜说着，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包东西丢到英嫂面前，“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拿着钱马上从我面前滚蛋。永远都别回来了！”

    “少爷……”英嫂还要说什么，便被白夜拿着钞票推出了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反倒令白夜感到一丝安全感。都走了也好，这样以后发生什么事，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必牵连这些佣人。

    他走到桌子前，身子颓然地陷进单人沙发中。笔记本电脑旁摆着一个象牙白雕花相框。上面是一个撑着白蕾丝太阳伞的气质女人。盘发白旗袍，温婉大方。

    那是白夜的养母——白薇。被媒体称作商业界的白蔷薇。她的一生像一部附带神秘色彩的传奇电影。一生未嫁，无子无女。是名列A市富豪榜前三的唯一一个女性企业家。

    只可惜，她最后的结局令人唏嘘。拿着国家许可却经营假药被判入狱，在狱中吞钉子自杀，近百亿的资产被充公。最后只留下城郊一套老宅子，孤零零的矗立在荒园中。

    害死她的人，别人也许不知道，但白夜清楚。养母白薇心中一直有个忘不掉的初恋情人，叫李致秋。

    李致秋这么多年一直都和白薇有着往来，即使他娶妻生子后仍吊着白薇，最终两人为争夺与某国一家知名企业的合作权而撕破脸。

    李致秋动用在A市的一些人脉，伪造了白薇资产旗下一家药厂出售假药的证据。将白薇送进了监狱。

    “李致秋，你害死我母亲。我弄死你儿子。一命抵一命。”白夜移动电脑光标，调出此刻李清弦所在的游戏画面。他将一片微小的芯片插入电脑，在屏幕弹出的对话框中打出一串又一串繁复又密集的代码……

    “啪嗒”一个回车键干脆的收尾。

    电脑屏幕忽然变成一片黑幕，紧接着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红色骷髅头，鲜红色的进度条正在加载……

    白夜靠回沙发，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烟蒂被他薄唇轻轻含住，他深吸一口这股浓烈的薄荷烟草气息。再慵懒地吐出烟圈……

    “本想再欣赏欣赏你狼狈的模样。可惜你那个混账父亲几乎动员了全市警力调查此事。没办法，只好缩短游戏时间了。”白夜仰起线条迷人的脖颈，发梢上的水珠还在滚落，他挑起嫣红的嘴唇，上面那枚银色唇钉泛起冰冷的光芒。

    “李清弦，我要你今晚就死在系统里。”

    ＊＊＊

    武国下起了第一场雪，漫天飞舞的雪花自苍穹洋洋洒洒地落下。黎明时分，已令华城披上一层皑皑素缟。

    也盖住了那一具具被大火烧成黑炭的焦尸。武国的入殓官带着人穿梭在街巷，按照女帝的旨意，必须在商贩摆早市前处理干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一向冷酷的女帝不知怎么起了悲悯之心，居然说要为死去的武国士兵设葬仪，举国百姓必须跟着戒百戏、着素服、哀悼三个月。

    三个月，先皇驾崩也不过哀悼了三个月。

    这场大雪倒是应景，华丽的武国皇宫卸下了灯笼红绸，随处可见的凄凉白纱。

    女帝着一身月白素裙坐在窗前梳妆，身后是一早就闯进她殿中大闹的圣王。她挑了一支最素净的羊脂玉簪插在发髻上，脸上毫无表情。

    面对圣王手中的长剑，女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香木雕龙宝盒出来。她转身走向圣王，忽然缓缓跪下，将手中的宝盒奉上。

    “你又想如何！”圣王往后退了半步，怒视着她。

    女帝抬起头，脸上神色哀漠，“圣王不是想为了那个女人夺下王位？这个王位本就是你的，圣王若想要，寡人随时都可以双手奉上。”

    “你近年野心大涨，怎会轻易放手？”圣王显然不再愿意相信她。

    “登基为新帝，五十万大军在手，即便外界有人妄议你，也不要紧。肖将军他们都会保护你。”女帝望着他，眼圈有一丝发涩。

    不知昨晚后来女帝又经历了什么，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变了。有那么一瞬间，圣王仿佛又看见了过去的那个她。

    “肖琴野？就是这厮险些杀了仙仙！本殿下再见到他，定要……”

    “千缘！”女帝忽然朝着他大喊了一声，随之泪水簌簌地滚落在她脸庞。

    圣王怔了怔，“你……这是为何？”

    “寡人已经失去了太多，可不能再失去你了啊！也许你现在不理解寡人，不明白寡人的一片苦心。但是没有关系，待你未来羽翼渐丰，可以独当一面之时，你会明白的。寡人一生所求，不过是你的平安喜乐。”女帝蹙眉哭诉着，未施粉黛的脸苍白憔悴，她这些年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使自己容颜永驻，可她的心早已疲惫苍老。

    圣王还想说什么，殿门外急急地传来一声通报。是肖将军回来了，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圣王目光亮了一下，他脸上浮出一丝欣喜，“姑娘？难道是仙仙，她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

第107章：我怀了圣王的孩子

    肖琴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身后正背着一个悠闲剥着香蕉皮的粉衫“女子”。

    他面色难看至极地走到女帝面前，想跪又不能跪，只好扭头对背上的李清弦吼道：“老子背着你都快走了八十里路了！都到这了，你还不滚下来？！”

    “谁让你们连马都看不住。”李清弦拍了拍肖琴野的脑袋，说道：“行了，放我下来吧。小心点，别伤着我。”

    女帝和圣王表情呆滞地看着肖琴野像请菩萨一样缓缓地蹲下身子，将李清弦从他背上请下来。

    “将军，你将那妖女的妹妹带回来做什么？为何不直接斩杀了？”女帝好像记得肖琴野除了她以外的女子从来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背着的。

    圣王也很纳闷，走到李清弦身旁，问道：“清清，原来是你。仙仙她现在人在何处？有没有受伤？”

    李清弦闭了闭眼睛，酝酿了一番感情。不就是演戏吗？他以前搞传媒玩影视，在娱乐行业这块圈钱的时候，什么当红明星没签过？什么国际大牌导演没接触过？

    反正顶着张女人的皮囊，不用白不用。为了保命和苏乐儿日后好相见。他李清弦豁出去了！

    “清清，你……你别哭啊……仙仙她是不是出事了？”圣王急得一把握住李清弦的小手。

    李清弦学着那矫情白莲花的样子，一下扑到圣王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殿下你好坏。心里为何只想着仙仙，怎么不问问清清好不好？不问问清清肚子里的孩儿好不好？”

    圣王懵了。

    女帝懵了。

    只有肖琴野抖了抖酸痛的肩膀，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臣本想一刀杀了她，谁知她护着自己的肚皮只囔囔怀了圣王殿下的孩子。臣想这关乎皇室血脉，便留了她一命。谁知她这一路上一会喊腹痛行不得路，一会又说饿了要吃些水果……”

    回宫的路走的真是比打仗还累。肖琴野在心中低骂了一声。

    “千缘，这……是真的吗？”女帝看着圣王的目光有些微妙。

    “清清！你在胡言什么？本殿下何曾与你……”

    “殿下泡药汤泡嗨那日，意乱情迷将误闯入皇宫的我给强了……因为我是私闯皇宫躲避侍卫才进的殿下屋子，所以全程不敢发声，谁知这样倒是成全了殿下……”李清弦说着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掩面痛哭。

    “你休要胡言！那晚我眼前的女明明是仙仙！”

    “她为了保护我的清誉，只好牺牲她自己，谎称并默认了是她本人。其实真正的受害者一直是我呀！”

    “什么？那晚的仙女不是她……原来这一切当真是黄粱一梦啊……”圣王彻底懵了，他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只手撑上桌角。

    “梦什么梦？殿下难道想说那晚偷食的禁果只是一场春梦？”李清弦挺了挺小腹，粉拳用力捶打着圣王，“反正今日我把话挑明了，和你发生关/系的是我不是苏月仙！你必须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可是在我心中，一直以来深爱的人是仙仙，而且也已经认定了是她。”

    “孩子啊！你爹不要你了……我看我还是一头撞死算了！”李清弦一拍大腿，哭哭啼啼地便要找柱子撞上去。

    “爹不要我要！”女帝匆忙跑过来，一把拉住李清弦的手，安抚道：“清清姑娘。过去种种恩怨今日先不谈，就说你腹中如果真有了我们武家血脉，寡人一定不会令你受委屈的。千缘有了子嗣，这……这可是大喜事啊。”

    “……”肖琴野捏了捏眉心，索性背过身去不再掺和这件事。一会杀一会留的，女人的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这些年，他为了女帝真可谓是操碎了心。

    “肖将军，麻烦你去太医院走一趟。替寡人将章医官请来，他历来都是负责宫中嫔妃安胎的事宜。寡人要让他替清清姑娘诊诊脉。”女帝拉着李清弦的手冰凉，她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到眼底。看着就没安好心。

    可李清弦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就料到会有诊脉这一关。宫斗剧大火的时候，当时已经成为他女朋友的苏乐儿吵着要去剧组体验一把，于是李清弦投资了一部网剧，让苏乐儿带资进组，演了一个豪横的满洲格格。

    咳，由于李清弦故意找了两个身高不过一米八，颜值不够演技来凑也差一截的男演员和苏乐儿搭戏。

    所以，这部剧播出之后反响非常差。他几乎没赚到什么钱。

    但苏乐儿那段时间很高兴，天天拉着他在影视城里散步，逮着机会就偷偷亲他。

    女朋友这种可爱的生物嘛，使劲哄就对了。哄得她越高兴，作为男朋友得到的糖就越多。

    想起那段时光，李清弦不禁弯了弯嘴角。因此宫斗戏中那些尔虞我诈拿皇子算计别人的剧情李清弦还是知道一些的。

    而且好巧不巧，身为本书反派李公公。原主李公公他常年在宫里搞事情干坏事，手里头自然有些阴险狡诈的偏方和玩意。其中有一个偏方就是在女子七阴穴扎针，便可以使其脉搏诊起来像喜脉。

    李清弦被女帝安置到偏殿中稍加休息，趁这个空档他刚好可以为自己施针。

    章医官来后匆匆为李清弦诊了脉，一旁等候消息的人脸上神色各异。

    最焦急的还属女帝，她上前问道：“如何了？”

    章医官答：“确实是喜脉。”

    李清弦暗自窃喜，没想到这偏方还真行。

    紧接着，章医官又问：“不知这位姑娘多久没来月事了？害喜多久了？”

    李清弦怔了怔，胡诌道：“我这方面不是很清楚。害喜是什么意思？”

    章医官见李清弦年纪不大，想必是没什么经验。于是说道：“姑娘脉象微弱，应该是刚刚怀上没几日。然而这微弱中又掺杂着诸多小沉迟。”

    “诸多小沉迟……是何意？”女帝忙问道。

    李清弦心虚地看了眼别处，这个章医官不会是看出了什么破绽来吧。

    谁知，章医官捋着胡须啧啧称奇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圣王殿下好生威猛，竟令这位姑娘喜得一胎多宝……”

    “……”李清弦扭头看向章医官，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姑娘这一胎少说得有七个宝。身怀六甲以后就会很吃力了，臣即刻为姑娘配一些安胎药，姑娘这段时日可一定要多卧床好好养胎。”章医官说着朝女帝和圣王拜了拜后，又匆匆夹着医箱走了。

    一胎七宝？也就是七胞胎？李清弦抬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确定是人类可达成的目标？克隆人都不敢这么克吧！女帝他们应该不会信吧……

    “陛下，你干什么？”李清弦看着突然端着参汤满脸慈祥笑容的女帝，问道。

    女帝舀起一勺参汤递过来，“从现在起，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安心养胎。来，寡人喂你喝口汤汤。啊呜～”

    “……”李清弦不禁瑟缩了一下。这女帝还真信了！

    “本殿下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清清姑娘养、胎、了！”圣王看着李清弦，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他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沉，最后“养胎”二字几乎是从他咬紧的牙齿间蹦出来的。

    李清弦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恶心地白了一眼。


------------

第108章：恋爱脑突然智商上线

    当苏月仙还在不暮山为了如何在两日内救出李清弦而犯愁。

    李清弦这边已经住上了最舒服的宫殿，吃上了西域特供纯天然无污染的水果。穿的衣服料子也是最软的云锦蚕丝，就连宫女备的洗澡水都被严格把控了温度……

    这难道就是古代皇家高级月子中心？！

    李清弦赶紧记下来，等以后出去了，苏乐儿嫁给他怀了他的小宝宝后，他也要给她全球最顶级的准妈妈待遇。

    正当他泡完澡换上宽松寝衣躺在床上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踏进了他的寝殿，并且只退了全部宫女。

    圣王脸色阴沉地步步逼近床上的李清弦，上前一把掐上他的细白脖颈。

    李清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掐惊的条件反射只想马上坐起来。

    谁知腰带被圣王压在床沿，就这么轻轻一扯。古代一片式寝衣直接敞开，他身为女人身男人心平常直接穿寝衣惯了，根本没有要穿肚兜啥的概念，这一下子，真是春光乍泄！

    圣王脸一红，立刻松开了他的脖子。别开脸怒道：“又想勾引本殿下？只可惜，本殿下对你丝毫不感兴趣！”

    李清弦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说道：“这么晚了，殿下来我这不知有何贵干？”

    “干？呵呵。”圣王冷笑三声，“本殿下不干！”

    ？？？

    李清弦满头黑线，他说的是“有何贵干”，这蠢货居然只听见“干”一个字？

    “章医官只论医术不论实际，简直迂腐透顶！然而，你骗得了他们，却骗不了本殿下！”圣王继续说着，忽然又欺身压过来，一把握住李清弦小小的下巴，沉声道：“说，你究竟是谁！和李清弦是何关系？”

    “我是谁殿下不是都知道？”李清弦故作吃痛地皱起眉毛，声音甜酥酥地说道：“你弄疼清清了～”

    说完，李清弦都想给自己来一拳。

    “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本殿下现在就给你个明白。来人，把那日负责下悬崖带回神女的侍卫押上来！”圣王握着李清弦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已经受过鞭刑的黑衣人被拖了进来。他趴在地上虚弱地抬起头，看见李清弦时吃惊地说道：“像的！像的！和殿下那日要属下带回宫的美人是有几分相像。可……殿下！那日属下带回宫的美人真的是个男子！并不是个女的呀！”

    “你看仔细了！你带回的究竟是这两幅画的哪一个？”圣王拿出两幅小画依次展开在侍卫面前，上面画着的一个是苏月仙，一个是李清弦。

    侍卫马上指着李清弦的画像说道：“是这个美人！臣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就是他！”

    圣王看着李清弦，挑眉冷笑道：“所以说从一开始本殿下就被你们的把戏骗了。什么姐妹情深，到后来的母女关系全都是假的！本殿下方才已经质问过当日值夜以及守宫门的侍卫，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进出！苏月仙口中所谓的清清妹妹也是突然凭空出现的，而更有人发现那天晚上蒙着面纱的苏月仙骑马从本殿下那跑出去时，马背上驮着的分明是个男人！可从冷宫出来时，男人却变成了女人……这难道不奇怪？”

    “有何奇怪的？”

    “哦？不奇怪吗？先不说你没有半分武功就可以避开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进冷宫。就说当时冷宫外被侍卫层层包围了，为何进去的是李清弦，出来时就变成你了呢？”

    “李清弦神通广大，讲不定他会缩骨功影术什么的。轻轻松松避开了所有人跑出去了呢？”

    “缩骨功？”圣王一把扣住李清弦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他此刻目光如鹰隼般犀利，恨不得要在李清弦脸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圣王危险地眯了眯双眼：“不知道李公公这缩骨功是不是能将七尺之躯缩成像清清姑娘这般娇小的女子啊？”

    说完，李清弦被无情地甩出床榻，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破开的额角渗出一丝血色。

    妈的，这个恋爱脑圣王怎么突然智商上线了？！

    “听说云启国的督主大人李清弦不仅擅长毒邪之术，还擅长整骨易容。”圣王一步步逼近地上的李清弦，他刷地拔出腰上长剑。剑尖对着李清弦的脸颊比划了几下，“本殿下在想，你这张美女皮下是不是就是李公公本尊呢？”

    李清弦紧绷着神经看着面前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

    “呵，整骨易容？那李清弦又不是老中医。不过……我倒是会点针灸，殿下要不要一试？”

    他忍着剧痛将自己七阴穴上的银针重新拔出，指尖一甩，朝着圣王眼珠射去。随即飞快地爬起来朝殿门外跑去。

    咳，针是射出去了。就是吧……他武功还没恢复，这针射的不准，圣王的眼珠没戳到，全戳在了别处。

    圣王盛怒。他一把拔出鼻孔里的银针，又呸地一声吐出门牙缝里的一根，气急败坏地扛着长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李清弦追去。

    “给本殿下拦住这个死女人！本殿下要剥了她的皮！”

    没一会，李清弦就被逮住了。圣王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扔进了大牢。

    “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李清弦？好，本殿下自有法子让你现出原形！”圣王搬了张椅子坐在牢门外，鼻孔里塞着止血卷布，闷声道：“来人！将苏大人之前献给陛下的药拿来！”

    李清弦心中一滞，这蠢货怎么突然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还有苏月仙献给女帝的药，不就是十炷香大补汤吗？！不是吧，又要来？！

    圣王已在太医院弄清楚了这药的来龙去脉以及功效，他修长手指敲着一旁的刑桌，想起之前苏月仙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的四肢百骸都被怒火烧灼着。尤其是心脏某处，突突地痛。

    不一会，一碗棕黄色的汤药被端了上来。

    圣王指尖点了点刑桌上的一个瓷瓶，对一旁的手下说道：“这点补汤怎么够？再加点本殿下研制的脱骨酥进去。”

    李清弦被强行撬开嘴，大口大口灌入带着异香的汤药。

    满嘴苦涩令李清弦不禁撑地呛咳起来。

    “汤药苦吗？有本殿下被你们这些时日耍的团团转来的苦吗？”圣王的手掌握拳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他起身朝着李清弦低吼道：“今日本殿下要你尝尽这药的苦楚！就是这药害得我每日沉浸在虚妄的幻象里……整日如同傻子一般围着她转，听她差遣，对她唯命是从！是本殿下的愚蠢，才害的无数武国侍卫葬身火海！还害得阿姐失去了获得不暮山御兽之力的唯一机会！呵呵，你们云启国使的好一手美人离间计啊……”

    圣王捂住心口，一阵阵刺痛使他撑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眼睛通红地盯着李清弦，冷笑道：“既然李公公好定力，到现在还不愿脱去身上的美人皮。那本殿下便叫人先伺候你脱去身上的裙衫……呵呵，李公公真是精忠报国啊，为了利益竟然愿意男扮女装混进敌国。不过，这对李公公来说也不算什么屈辱了，反正你本就是个男女不分的宦官太监！”

    圣王语毕，牢房外陆续走进数十名精壮矮小的武国侍卫。他们光着膀子，冲牢房里体温正不断升温的李清弦油腻地笑着。

    “小美人～让哥哥们疼疼你！”


------------

第109章：禁欲美人VS脱骨酥

    不暮山上，气氛凝重。

    韩萌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闪烁的红色骷髅头，惊呼道：“不好！病毒又出现了！”

    “病毒？！这么说……圣王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李清弦的真实身份了。不行，我不能隔岸观火，我得想办法赶去救他。”苏月仙急忙召唤出小金成年体，准备赶回武国。

    “位置显示是在武国的大牢。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还有更糟的是原来因你开通的游戏商城又刷新失败，再次被幕后那个混、蛋关闭了！”韩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着，小心避开病毒设下的障碍代码，追踪着线索。

    随着定位越来越明确，他忽然灵光一闪抬头说道：“有了！现在只剩这一个办法能救老板了！”

    “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苏月仙上前焦急地说道。

    韩萌咧嘴一笑：“按下游戏暂停键。”

    “……”苏月仙眨了眨眼睛，结巴道：“这、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内急了还得放下游戏机去解决一下呢，这人命关天的时候暂停一下剧情没毛病吧？”韩萌一本正经地说道：“反正你现在是权限最大的女性玩家，可以操作的。”

    “好！我试试。”苏月仙说着，召唤出系统设置程序。果然，在对话框的右上方有个游戏暂停按钮。

    她赶紧按下以后，不暮山的一切在顷刻之间全部静止了。

    刚刚飞过苏月仙头顶的几只鸟儿被定格在铅灰色的苍穹中。身旁的小金，仍保持着抬高后脚挠脖子的姿势。

    整个画面中就只剩下游戏玩家还能正常行动，苏月仙惊喜地大叫：“哇，这个功能好可！我怎么早一点没想起来用！打架时候用该多爽。”

    “你没想到说明幕后那人也没想到。但今天我们使用了，下一次那个人一定会用补丁弥补这个漏洞。以后我们就没办法再使用暂停功能了。”韩萌手指一刻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打着，他紧张地皱着眉一丝不敢松懈，“以这段时日我对幕后那人的能力评估，很快他就会解除我们暂停功能。你现在没有小金的帮助单靠双腿或是轻功也赶不去武国。我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代码临时写一张回城券给你。”

    “嗯。那就麻烦你了。”苏月仙不再打扰韩萌，安静地站在他的身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越写越多。

    冷汗顺着他的脸庞滑落，然后在半当中的空气中停格。

    “行了！”韩萌看着面前的代码成功转化，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回车键按下的同时，在苏月仙的虚拟背包中也出现了一张回城券。

    “呼……真是一场头脑风暴啊。老板，为了你！小韩我可是快到极限了！”韩萌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冷汗，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月仙，“老板娘，回去后你可要在老板耳边多吹吹风，让他记得给我升职加薪！”

    苏月仙无奈地笑了笑，“那也得等我们一起出了这破系统。不过这次真的多亏有你，好了，小韩，回城券有了，就看我能不能赶在暂停功能恢复前救出他了！我先走一步！”

    苏月仙使用回城券，再次回到武国。这次她选择的是回到武国皇宫金乌殿。

    趁着游戏剧情被暂停，她轻轻松松就摸到了大牢。

    刚找到李清弦，就看到他正痛苦地抱着牢中破败棉絮被子艰难地隐忍着……

    身上的寝衣已经快被汗水濡湿，滑出一边的香肩，樱桃小口微张着，看到苏月仙时他快被媚意侵蚀的双眸清明了一瞬，“果然每次这个时候眼前浮现的总是你……”

    “李清弦，真的是我。是我来了。”苏月仙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十炷香解药塞进李清弦口中，“我警告你啊，这次你可别再撩我了……”

    每次都惑惑她，完了又不能做点什么。李清弦就像高级餐厅里的一盘菜，色香味俱全，可他喵的服务员就是不给她筷子。

    “时间紧迫，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苏月仙刚想打横抱起李清弦，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李清弦身上那张性别换换换卡突然提前失效了。

    随着一团巨大的蓝色蘑菇云炸裂，恢复原身的李清弦浑身衣不蔽体地将苏月仙毫无防备地压倒在地上。

    苏月仙使劲挣脱开他，撑坐起来一看。

    面前的古风美人墨发凌乱地遮在白皙泛着微微粉色的皮肤上，原本穿在清清女身身上的寝衣刚好遮在他重要部位。再往下就是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美。

    此刻的李清弦微微昂起头，绷紧的脖颈线条优美。晶莹的汗珠滴落在他匀美不夸张的八块腹肌上，缓缓隐入人鱼线。

    苏月仙吞了吞口水。

    李清弦现在像极了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画的还是美人图。

    他喵的这谁抵得住啊！

    难道性别特效提前失效也是病毒搞的鬼？看来白夜那小子是想让李清弦提前在圣王面前暴露身份，好死的早一点。但他应该没料到她会暂停游戏剧情，跑来这里救他。

    “不行！趁他还在补漏洞，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苏月仙说着，一把拉住李清弦的胳膊再次试图将他扶起。

    可李清弦现在恢复了原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又浑身酥的像团烂泥。苏月仙怎么使劲都扶不起他。

    “乐儿……乐儿……”他口中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微微沙哑富有磁性，听起来十分诱/惑。

    “哎！你放心！等我们回云启国，我就将我府邸一库存的十炷香都销毁！这破玩意，怎么老是用到自己人身上……”话说到一半，苏月仙呆住了。

    十炷香的功效她是最清楚的，最多使人陷入意乱情、迷之中，但绝不会七窍流血！

    可面前的李清弦他的耳朵竟然缓缓流出一抹猩红，滴落在他雪白的耳珠之上。

    紧接着，是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抹血丝。

    苏月仙猛地将头转向被定格在一把椅子上，仍笑得一脸阴险的圣王。他的手边是只盛放过十炷香的空碗，而和空碗摆在一起的还有一只瓷瓶！

    难道是……他在补汤里加了别的东西？！

    苏月仙瞬间慌了神，她扶住李清弦的头，抬袖替他拭去唇边的血丝，“我……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你？小弦子……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是……是脱骨酥……”李清弦依稀听见苏月仙的声音，他在和自己的定力做着斗争的同时艰难地开口说道。

    脱骨酥？！苏月仙想起来了！

    那日圣王带他们去校场参观绿目神鸟一号的路上，圣王提起过。「脱骨酥」是他最新研发的一种毒。

    此毒刚服下时能令人浑身无力，过后会让人产生被火灼烧的痛感，这股无名火如果无法及时“浇灭”，中毒者便会七窍流血，浑身爆裂而亡。

    苏月仙握紧拳头，看着正打开牢门走进来的武国侍卫们，她顿时就明白了……

    圣王是想让李清弦选择两条路。

    第一条是被武国侍卫们凌虐屈辱而死。

    另一条是被体内的脱骨酥之毒活生生的折磨而死。

    她怎么就忘了！第一次在不暮山见到圣王时，他手中的十字弓就没长过眼！还有朝着阿骨撒水银粉时的他，都阴毒的像条毒蛇！

    圣王这个角色，他原原本本就是个自带黑切黑的人设啊。


------------

第110章：以后还会为你做更多

    “乐儿……”李清弦无力地仰躺在蓬乱的稻草上，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摇曳的烛火中，李清弦浑身皮肤白的如美瓷。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月仙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它系在牢房的栏杆上，将此处“景色”遮挡掉一些。

    “小弦子，我来帮你。马上就没事了……”苏月仙俯身吻上他的唇，当尝到他唇角一丝血液的腥甜后，这令苏月仙心疼不已。

    不，她不要李清弦七窍流血而死！她要救他！可是……李清弦在系统里被设定成是真太监！他要如何才能解毒？

    泪水不争气地从她轻颤的长睫落下。李清弦似乎感受到她的抽噎，忽然翻身同她换了个位置。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乐儿……不要哭……”

    李清弦低头怜惜地吮掉苏月仙脸上的泪珠，尔后受到那股无名火的驱使又强势地吻住她的嘴唇。

    李清弦眸色沉沉，他的呼吸不禁又急促了一些。

    苏月仙闭着眼承受着他的温度，直到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

    啥玩意啊？！难道是李清弦以前常用的那条鞭子？

    苏月仙轻轻推开李清弦低头一看，眼睛不禁睁大睁圆。

    “李清弦你……”

    之前在武国冷宫她明明故意伸手捞过一回，确认李清弦确实穿成了一个真太监。

    但现在……他的这什么怎么又凭空长出来了？！

    由不得苏月仙深想，她的外衫已经被李清弦单手褪去。

    嘿，没想到在古代这家伙在这方面依旧走的是霸道总裁风。

    李清弦捏住苏月仙的下巴，亲了亲她的侧脸。他的声音如勾魂一般，“可能你就不该回来救我……要解开脱骨酥，怕是要令你受些罪了。不过乐儿……我会克制……温柔一些的。”

    李清弦对苏月仙很熟悉了解，几番下来，她已经迷迷糊糊，昂着小脑袋求他了。

    半个时辰后，牢房中气温升高，就连墙壁上也凝结了一片水雾。

    苏月仙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蜷缩在李清弦怀中，她伸出手无力地拍了拍李清弦的后背，说道：“还没好呢？这牛太卖力田也是会被耕坏的啊！这……这该死的脱骨酥怎么这么难解啊？”

    这句话不禁使李清弦发出一声低笑，苏月仙才惊觉不知在何时他身上的毒已经解除了。

    “苏乐儿，你说谁是牛？”苏月仙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直接提过头顶禁锢在地上。

    苏月仙累的要死，可解了毒的李清弦倒是看起来神清气爽。他如谪仙一般好看的脸缓缓压低，轻轻蹭了蹭苏月仙的鼻尖，“不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能收获到你此刻可爱的样子也不错。抱歉，都怪这久违的温暖，不禁令我难以自持了。”

    李清弦此刻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苏月仙像只小兔子一般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又有了？”

    “有了什么？”李清弦故意曲解苏月仙的意思，见她脸颊羞得通红便不再逗她玩，他吻了吻苏月仙的脸颊后将她抱在怀中，替她一件件穿上之前被他褪去的衣衫。

    他说：“我猜是性别换换换卡转换男女性别时出现了漏洞，给了我一个完整的男身。”

    “哟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要恭喜李总因祸得福。扬眉吐气了啊～”苏月仙笑着抖了抖眉毛，又啪/啪地拍了几下李清弦的肩膀。

    扬眉吐气？只是扬眉吐气吗？不过，李清弦早就习惯了苏乐儿的事后拿他开玩笑，倒也不生气，他伸出手替她细心地系起裙绦。

    看着李清弦那双用来握高级钢珠笔，一落笔签名就能赚几百万的手，此刻居然翘着兰花指替她笨拙的系盘扣裙带，苏月仙就不禁笑出了声：“没想到李总还有为他人服务的时候。”

    李清弦抬起头看着苏月仙，蹙眉说道：“我为你服务的时候还不够少吗？”

    “……我说的是服侍别人穿衣服这些！”

    “怎么？难道我刚才说的像是别的事？”李清弦看着苏月仙涨红的脸，邪肆地挑起嘴角。

    “真是只老狐狸！”苏月仙捶了他一拳，耳尖爬上一丝红色。

    她听到这时候李清弦温柔说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穿衣服算什么，以后我还会为你做更多。”

    “怕你以后反悔。我先盖个章。”苏月仙的心暖融融的，她伸长脖子在李清弦侧脸亲了一口。

    被亲的措手不及的李清弦微微一怔，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穿戴整齐后，苏月仙看了眼余货不多的虚拟背包。发现里面并没有多的男性时装了。怎么办？李清弦总不能光溜溜地和她出逃吧？

    苏月仙眼角余晖一瞄瞄到端坐着的圣王。嗯～他身上的这件衣袍倒是保暖华美。

    于是，她噔噔噔地跑向圣王，两只手伸向他的衣襟，一把扯开……

    李清弦长眉一蹙，冷声道：“你做什么？”

    “我想扒了他衣裳给你穿呀。不然……你想就这么裸奔啊？”苏月仙又欣赏了一番李清弦匀美的肌肉后，猥琐地嘿嘿笑道。

    李清弦伸出手朝墙角指了指，不悦地说道：“那也用不着你上去扒。转过去！我自己去取。”

    李清弦穿上圣王那套月白华服，又理了理自己如瀑的墨发，这一身简直惊为天人。

    苏月仙不禁看的眼睛发直，由衷地赞美道：“李清弦，你怎么就这么倒霉拿了太监的剧本？”

    “……”

    “以你这姿色就应该穿进男频吊炸天的玄幻文里当个男主！”

    “……”

    “或者是仙侠里当个修仙界的大佬帝君！”

    李清弦走过去，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上苏月仙的额头，“男频文多后宫，修仙界大佬多数要经历灭情绝爱。我们如今所在的这本书，虽然狗血了点，但是有你在。我当什么无所谓，只要你是女主就好。”

    “……”武国的大牢很阴冷，但因为李清弦的这番话苏月仙的心瞬间春暖花开。

    “走吧。先回不暮山再说。副本开了两个，总要刷完的。一个一个来，我陪你。”李清弦说着弯腰打横抱起苏月仙，施展轻功轻松一跃，踏上了大牢高高的窗台。再一跃，二人身影消失在了武国那场大雪之中。

    大牢里，只剩下被李清弦裹了一身稻草的圣王仍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牢房，一动不动。像极了一个莫得感情的稻草人。


------------

第111章：凭空出现的松树林

    原来被暂停的画面也可以这么美丽。

    漫天的雪花就像用透明的丝线悬挂在半空一样，李清弦抱着苏月仙经过时，猎猎袖袍刮起的清风拂过身旁的雪花，使得它们以一种极缓慢优美的姿态洋洋洒洒地落回地面。

    苏月仙伸出手握住一片雪花，凑近一看吃惊地说道：“这里的雪花居然不是六角形的，看起来更像是重瓣的莲花。”

    “每个美工风格不同，估计负责绘制武国副本雪景的美工喜欢这样的雪花。”李清弦不足为奇地说道。

    “哦，我很喜欢这样的雪花，真美。”苏月仙吹了吹掌心的雪，雪花似棉絮般轻轻飞起落在她浓密的长睫上。

    李清弦低头看着苏月仙红扑扑的脸颊，笑道：“人也是。”

    苏月仙捧着脸说道：“人哪儿美啦！我现在的五官又不是苏乐儿现实中的模样。”

    “也是。”李清弦开玩笑地笑起来，“你原本的长相还不如现在苏月仙的。好歹你现在的容颜是我刚刚开局做任务后奖励得来的。”

    “李清弦！你现在自信了是吧！”苏月仙红唇一扁，张开双手去搜刮定格在半空中的雪花，将它们凝成一团雪球然后猛地摁向李清弦的脸。

    “嘶……”李清弦被糊一脸冰渣，他甩了甩头，险些撞上一棵松树。

    李清弦抱着苏月仙落在树干上，他环视一周茂密的松树林后忽然蹙眉说道：“不对劲。”

    苏月仙扔掉手中的雪球，从他怀中挣脱。她站在李清弦身旁，放眼望去全是单调的素白雪景。除了不动的雪花悬在半空中有些奇怪以外，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

    她不解地扭头问道：“哪里不对劲？”

    “你打开游戏地图看看，我记得不论是武国还是不暮山的地图上都没有这片松树林。”李清弦说道。

    苏月仙听了，赶紧拉出游戏地图。

    她的手指滑动着面前3D地形图，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时苏月仙的心咯噔了一下。地图上确实没有这片松树林！而且他们所在的板块显示的是「河流」。

    只要穿过这条界河，就能抵达不暮山。

    可现在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河流的影子？只有凭空多出来的这一片松树林。这些松树一棵接着一棵，庄重肃穆，苍翠而笔直。高耸的树冠隐在云雾里令人看不到头。

    “难道又是系统漏洞？”

    “管它是什么，界河也好松树也罢。只要我们穿过去不都一样可以回到不暮山？”苏月仙说着，脚尖用力一踏树干，飞身向着前方另一棵松树而去。

    李清弦低头俯瞰了一眼雪地，惊讶地发现竟然有别人的脚印。

    “不好！有埋伏！乐儿，别乱跑！”

    李清弦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传来噗通一声落水声。苏月仙一脚踏空，摔下了树。

    但奇怪的是，她栽进的不是松软的雪地，而是漂浮着一层薄冰的河水。

    李清弦刚要下去救她，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缠上了无数丝线。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断。

    寂静的树林间忽然响起一串少年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几声铃铛清脆的叮铃铃。一抹小小身影缓缓显现在李清弦的对面，那是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小少年。

    他一头软/玉般的乌发由一支桃木枝简单地盘成丸子固定在头顶。此刻正坐在一根枝丫上，悠哉悠哉地晃悠着两条腿。

    小少年生的粉雕玉琢，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充满灵气。他手上把玩着一张黄符纸，看着在水中扑腾的苏月仙，没劲地嚷嚷道：“喂！大婶，你怎么说也是我下山历练接的第一单，听说你祸国殃民，烧了人家武国半座城池……而且胆子不小，竟然还敢顶着雪岐山干坏事，我还以为你有多强，没想到这么弱！好没意思！”

    “你究竟是谁！”李清弦盯着他，“明明空中的雪花一直都被暂停在半空，理应按下暂停键后除了玩家其他的一切都会禁止不动。你为什么可以不受影响自由活动？”

    小少年仰起脸看了眼那些冰莲般的雪花，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说这些禁止不动的雪花啊？”

    “这不过就是师父教我的一些小小障眼法。”小少年扬起指间那张符纸，念了个咒。

    符纸在他面前燃起一簇蓝白色的火焰，待符纸全部燃成灰烬后。李清弦眼前恢复了一片清明，他身边哪里还有什么松树林的影子。他自己正站在一块石头上，空中鹅毛大雪纷飞，面前依旧是奔流不息的界河。

    游戏不知在何时已经重新开始运行了。只不过碍于这个无名少年设下的障眼法，李清弦他们竟然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糟了。李清弦心中涌出一丝不安。看来圣王那边早就发现他们逃跑了，才找了这么一个小道士用些旁门左道来阻拦他们。不过，眼前这个小道士穿着打扮不像是武国人，他究竟从哪里来？又为何要帮圣王？

    苏月仙经过前两次落水，吸取了教训。她恢复记忆后特地花钱解锁了游泳这项技能。今天果然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河水冷的刺骨，她爬上岸时已经冻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对着河岸边枯树上的少年猛翻白眼。

    “大婶，你也不必瞪我。师父常说做人要有好生之德，每次只要将人揍的留半口气就成。”小少年笑的露出一口贝壳般的白牙，“放心吧，这河水冻不死你的！”

    “请问你……你师父是何方傻缺？”苏月仙浑身打着颤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傻缺是何意？”小少年似乎没听懂，但他用脚趾想也知道这词不像是好话。

    “如、如此缺心眼的人也能当别人师父！”苏月仙气愤地说道：“简直误人子弟。他不傻缺谁傻缺？”

    见她侮辱他最最尊崇的师父，小少年的脸顷刻间沉下来。

    “你竟敢侮辱我师父！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小少年怒气冲冲地寻找周围可借用的东西，奈何冰天雪地的就只剩下白雪。于是他突然坏笑了一声，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张符纸，往雪地上一沾。

    符纸上的赤红色符文粘上白雪后闪了闪红光，小少年抓起符纸念了个咒。那张符纸便朝着苏月仙飞去。

    “啪”地一声贴上了她后脑勺。

    奇怪的事发生了，苏月仙满头青丝瞬间变成了雪白的颜色。

    寒风吹过，吹起她肩上的长发。苏月仙呆坐在原地，看着眼前飞扬的白发，快要哭出来……

    这特喵的还真是给了她一点颜色瞧瞧。

    李清弦看着受了极大委屈的苏月仙，他浑身血液都因愤怒而翻涌着。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小少年冲李清弦吐了吐舌头，“小哥哥，你身上缠着的是我们雪……咳，是一种特别罕见的植物根茎做成的绳子。你越挣扎只会越痛苦。”

    “不是，你喊我大婶，叫他小哥哥是几个意思？你看不出来我和他是一对CP？？？”苏月仙哇哇大叫道。

    这种时候……就先不要纠结这个称呼了吧。李清弦抽了抽嘴角。

    “哦，现在是不该叫你大婶了。”小少年望着苏月仙的那头银白长发，捂嘴笑道：“老婆婆～”

    ！！！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敢打你！信不信老娘我现在就打哭你！”苏月仙忍无可忍地从虚拟背包中掏出一把三米大砍刀，暴怒地从地上凌空而起，朝着树上的小少年砍过去。

    “哇！终于有点意思了。不过……”小少年眺望了一眼不远处那批疾驰而来的武国侍卫军，笑道：“我这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陪婆婆您老人家玩儿了，后会无期！”

    说完，小少年打了个响指。

    苏月仙只觉眼前被蒙上了一片雾气。待到白雾散去，小少年早已不见踪影。

    “乐儿！是马蹄声。一定是圣王的人追来了。你快逃！别管我！”李清弦朝苏月仙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这次你休想再甩掉我。”苏月仙掏出把匕首开始割李清弦身上的丝线，结果是匕首割坏了数把，丝线仍完好无损。


------------

第112章：夫妻双双被捉回

    “二位可真是伉俪情深，令人感动。”一个冰冷男声传来。

    只见圣王已经率先一步赶到，他长身坐在一匹高马之上，朝着苏月仙他们毫不留情地甩出手中长鞭。

    那鞭子上缀满了无数细小倒刺，被它舔舐一下必定痛苦万分。

    苏月仙身上湿透的衣裳结了冰霜，僵硬无比。使得她行动大大的减慢了。她来不及用自己身躯阻挡，那条鞭子已经缠住了李清弦的腰。

    圣王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到地上，又狠狠抽离鞭子。

    腰部传来密集的刺痛令李清弦不禁冷汗涔涔。鲜血被倒刺带出，似点点红樱溅在雪地上。

    “你敢动他！我杀了你……”苏月仙脱口而出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插/进圣王的心口。

    他脸上挂着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再次落下鞭子捆住了李清弦的脖子，“怎么？仙仙难道还想使用不暮山的御兽神力操纵马群？本殿下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否则……”

    看着李清弦白皙的脖颈上渗出无数细小血珠，苏月仙的心一紧，冲圣王喊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圣王将一个瓶子抛到地上，冷笑道：“喝了它，乖乖跟我回宫。本殿下高兴了，些许会饶了李清弦。给他一条生路。”

    “不、不要相信此人的鬼话。乐儿，别喝……”李清弦声音干哑，奈何他身上被丝线捆/绑，越是挣扎越是勒的更紧，锋利的丝线将他浑身皮肉割出道道血痕。

    苏月仙望着这样的李清弦，眼角一下子湿/润了。

    “你不要再挣扎了！小弦子，不管怎么样，当下我一定要救你。”

    苏月仙朝圣王走过去，弯腰捡起雪地上的瓶子。

    “这回又是什么下三滥的毒药？”

    圣王勾了勾嘴唇，说道：“仙仙尝过不就知道了？”

    “不要……”李清弦奋力昂起头，雪白脖颈上青筋分明。圣王手中的那条鞭子每收紧半分，他便感到呼吸更困难半分。

    苏月仙见不得李清弦受苦，她毫不犹豫地将瓶中药水一饮而尽。喝完只觉浑身筋脉一阵酸软，她捂住心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圣王的眉心带着一丝疼惜微不可觉地蹙了蹙，可语气仍生硬无比，“此药可以暂时封住你的内力。你现在等同于一个废人了！过来，随本殿下回宫。”

    苏月仙拭去嘴角的血丝，低吼道：“药我都吃完了，你还不松开他！”

    圣王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缠在李清弦脖子上的鞭子。李清弦气门再次涌入大量冷空气，使得他的肺部剧烈收缩地胀痛，他蜷缩着呛咳起来。

    苏月仙刚要朝他跑过去，便被飞身/下马的圣王拦腰抱起，带回马背上。

    圣王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胸膛。他低头在苏月仙耳边说道：“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乖一些，他就能少吃点苦头。”

    “你怎么这么卑鄙！”

    “仙仙，论卑鄙。你比我更甚。”圣王不怒反笑起来，他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苏月仙冰凉的耳珠，说道：“不过没关系，你即便是骂我，我也爱听。”

    “放开她……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李清弦脸色苍白，他身上的血刚流到雪地上便将他的衣裳粘连在整片冻土之上。

    武国侍卫废了好大劲才将他从地面拉起分离。

    圣王眸光落在李清弦身上的那件华服上，冰冷地开口道：“将他身上的衣裳全部扒了！然后扔进笼子里游街。”

    “不！这么冷的天，他这样会被活活冻死的！”苏月仙在马背上挣扎，却被身后的圣王更加用力地圈住腰。

    “想让本殿下给他留一件衣裳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仙仙怎么做了？”圣王戏谑道。

    苏月仙屈辱地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在马背上讨好我。”圣王两只手扶住苏月仙的腰，将她抱起转了个身面对他跨坐在马背上。

    圣王一把扯断她腰间裙带，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苏月仙眼圈红了，清澈的眼中泪水早已蓄满。她望着圣王，泪珠吧嗒吧嗒地掉在圣王手背上。

    圣王的心莫名就抽搐着疼起来，他皱了皱眉一把松开她，怒斥道：“如此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令人生厌！”

    圣王伸手扶住苏月仙的后脑勺，强硬地将她的脸摁进自己的怀中，冷喝道：“不想冻死，就抱紧我！”

    苏月仙没有动。

    圣王又转口道：“不想李清弦冻死，你现在就抱住我的腰！”

    苏月仙看了一眼被侍卫合着衣裳拖进笼子中的李清弦，为了不让他再受罪，她缓缓伸出手环住了圣王。

    她因旁人变得顺从，反倒令圣王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解下自己身上厚厚的羊毛大氅，赌气一般盖上苏月仙的脑袋，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拉紧缰绳，调转马头，踏上了回宫的路。

    李清弦靠着一排木头栅栏，身上落满了白雪，因失血过多，他很快陷入了昏迷。

    圣王的人马经过华城时，并没有向城中放出任何关于他擒获了烧城妖女的消息。

    此时的武国华城仍笼罩在一股浓重的悲凉中。武国的子民被女帝下旨必须三月披麻戴孝，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是灰暗的，原本繁华的市集变得无比萧条。

    更奇怪的是，他们见到圣王，不再行跪拜之礼。一个个如避瘟疫般转身就逃，再回头时，他们盯着圣王那头飞扬在风中的银发，眼中满是异样的恐惧。

    圣王将盖在苏月仙头上的披风拢了拢，无视这些朝着宫门策马扬长而去。

    这一夜，武国的大雪终于停了。可气候没有因此而变得转好，反而冷的更加彻骨。

    宫女们不断进出圣王的寝殿，往里面递送上层的银炭。大殿中几个镂花高脚炭炉都烧的通明，圣王又命人往里加了点沉香木屑进去，整个大殿变得温暖如春，空气中还飘着一缕安神的淡淡木质香气……

    被宫女强行服侍完沐浴更衣的苏月仙裹着一床锦被坐在床沿上，她看着面前的圣王眼底满是仇恨。

    而圣王则无视她的怨气，慢条斯理地剥着蜜柑。将饱满的果肉一只又一只的垒起在盘子中。

    剥完第八个以后，他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出来擦了擦手指。

    “这些蜜柑都是西域新进贡的，甜似蜜糖。”圣王端起那盘剥了皮的蜜柑走到苏月仙身边坐下。

    苏月仙看了眼，不屑地冷笑：“你将我捉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水果的吧？”

    “仙仙，这么快就忘了？当时本殿下得了风寒，你可是喂我吃了整整一晚上的水果。”

    “……”苏月仙当然记得，那是因为开启了约会模式以后想快点攒满好感值，收集爱的小心心。那天，圣王确实被迫吃下自己投喂的很多水果。

    “当时本殿下吃不下去还硬吞的模样一定很可笑吧？”

    “后来……后来不是因祸得福，帮你顺利催吐解了毒吗？”苏月仙说道。

    圣王想起那日宫女霜花下毒失败后行刺，是苏月仙冲过来挡在他面前。她的那句“不许伤他”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圣王拿起一个蜜柑递到苏月仙嘴边，“你说你费尽心思潜伏在本殿下身边究竟是为何啊？你若是以云启国细作的身份而来，却半点没有探取武国情报……”

    “云启国与我何干？你觉得我这暴脾气适合当细作？”

    “哦？那你一开始就是为了武国地牢关押的那些不暮山奴隶而来？”圣王想起侍卫向他禀报的话，他们说那日她是抱着不暮山首领阿骨的尸身离开的。他不禁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酸意：“你的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人？”

    苏月仙白了他一眼，挺起胸脯说道：“老娘我心怀天下！”

    “既然如此……”圣王深眸定定地逼近她，声音冰寒似窗外的厚雪，“为何你的心中独独没有我？”


------------

第113章：迷弟终成裙下之臣

    “陛下，快停、停下来……”

    洛霞殿内，温玉暖帐。红色纱幔被一股股热浪吹得微微浮动。

    肖琴野仰坐在乌木大床上，一身麦色肌肉紧实壮硕，他望着面前不断上下的雪白既不敢上手亵渎，又不舍移开视线。

    女帝眼前一片水雾，心口和身体都如同裂开般剧痛，她如同木偶般跌回肖琴野身上。

    肖琴野终究抵不过怀中温香，这可是他从年少思慕到如今的心尖上的人啊。他是肖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却为了等她一直未娶。

    从前她对他疏离冷漠，今日却主动将他推进红帐犹如将他推进了万丈深渊。

    其实肖琴野心中知晓她这么做的原由，只是这一刻他宁愿欺骗自己……她此刻也是爱他的，如同他爱她那么炙、热。

    他喉间滚出一声沉吟，挺身托起女帝，将自己彻底释放。

    “陛下，臣失礼了……”肖琴野头脑恢复清明后，赶紧从床榻上下来跪在女帝面前，久久地不敢抬头。

    女帝随手拾起枕边的一件纱衣披在身上，她侧卧回榻上，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琴野将军，你我最初是有婚约的，你可记得？”

    “臣自然记得。有关陛下的臣都记得。”肖琴野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中，酸涩的令他眯了眯眼。

    那一年，她刚刚行过笄礼。是被武帝捧在掌心，不知天高地厚，矜娇的像朵花儿一样的高圣长公主。

    她第一次见到肖琴野，就踹了他的马屁/股。结果被他那匹暴脾气的马儿追着跑。

    他就站在旁边看，直到她摔进了泥塘，华丽的裙裳滚满污泥。狼狈地跪在地上哭鼻子。

    肖琴野冷哼一声：“活该。”

    “本公主要让父王砍了你的脑袋！还有……砍了你那匹畜/生的屁/股！”

    “砍了臣脑袋？谁替你父王杀敌？砍了臣战马的屁/股？谁替武国征战四方？”

    肖琴野至今仍记得，娇花一样的公主蓄满泪水的眼睛睁的巨大，也许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难以置信地呆在原地，张着樱桃小口半天没有说话。

    后来，他随阿父征战沙场。年纪轻轻就立下战功。

    行冠礼之日，作为嘉奖。武帝亲点他为驸马，三个月后要将他最宠爱的长公主婉缘许配给他。

    肖琴野刚谢恩，一抹明艳的身影便闯进了他的府邸。

    长公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圣旨，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本公主嫁给谁也不要嫁给你！莽夫！”

    “求之不得。”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又是不愉快的收场。

    可武帝钦赐的婚约岂能说毁就毁？肖家的后人又是历代王朝的护国大将军。战功赫赫，忠心耿耿。可以说是小小武国的守护神。

    庆功宴上，长公主故意献舞，实则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肖琴野一个下马威。

    肖琴野被迫饮下数杯庆功酒，回到宴席上时他的头已经有些昏沉。

    高台之上长公主一袭金纹大红留仙裙，虽刚刚年满十五，身材却已经生的玲珑有致。她舞动腰肢间，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些目光令肖琴野莫名觉得有点不爽。

    她当着肖家人的面故意请来坊间琴师，挑了一支玉笛，与他琴瑟和鸣。

    末了，还不忘调侃一下肖琴野，“本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未来的驸马若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岂不可笑？”

    武帝被长公主气的发抖。

    肖琴野却勾了勾嘴角，他提起桌子上的酒壶施展轻功几步来到高台上。

    吓得琴师直接弃琴而逃。

    “你上来做什么？”长公主讥讽地看着他，“大将军不会也想抚琴吧？瞧你这满是粗茧的手指……”

    肖琴野当着长公主的面将手中的酒壶一倾，晶莹的酒液尽数倒在那把古琴上。

    长公主口中那声“莽夫”刚要吐出口。

    肖琴野已经拂袍坐在了古琴前，他的指尖刚落在琴弦之上，便勾起一串美妙的琴音。

    晚风习习，青衫少年垂眸抚琴，内力传及琴弦，震动上面的酒液。

    醇香的烈酒化作玉、珠随着音律上下震动。那一晚，肖琴野的一曲将进酒惊艳四座。而长公主的舞则惊艳了肖琴野。

    经过脸色难看的长公主身边时，肖琴野驻足，笑道：“臣不是不懂风雅，而是要看为谁风雅。”

    大家闺秀可以为郎君洗手做羹汤，他也可以为红颜从此弃武从文。

    只不过，她左右都是不喜欢他的。甚至登基后，就着急地封他为护国大将军，令他守了二十载的边疆。

    那是多少个寂寥的寒夜，从此他的人生中只剩下杀戮和鲜血。

    ……

    “琴野将军，你我年少相识。如今已有二十数载。”女帝从榻上下来，抱膝蹲在肖琴野的面前。

    肖琴野看着面前长发披肩，未施粉黛的女帝，说道：“陛下，今后臣依然为你马首是瞻。”

    “回来替寡人守着千缘。寡人要你从此辅佐他，直到他一统天下。”女帝伸手轻轻地抚上肖琴野的脸颊。

    肖琴野早就料到了，她突然示好是为了圣王。他拧起眉宇说道：“陛下，城中已开始流传银发妖孽一事。那日太多人看见玉留香兽化。而圣王殿下的银发和玉留香的……”

    “谁看见了就杀了谁，谁乱嚼舌根就拔去谁的舌头。”女帝弯起红唇，笑道：“寡人是一国之君，谁敢妄议千缘，寡人便要他死。将军，此事你会帮寡人的对吗？那些看见的人大多是你麾下将士，你会帮我除掉他们的对吗？”

    “陛下！臣麾下可是五十万大军呐……不是零星几人，谁又会自愿承认出来领死？难道你要臣杀光这五十万大军？”

    “将军……”

    “臣此生为了陛下杀了太多的人，臣在陛下心中难道……真的只能是一把杀人的刀吗？”肖琴野双眼赤红，他忽然一把握住女帝的双肩，声音涩痛：“臣……也想做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

    “将军如今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晓千缘真实身世却仍活着的人。”女帝目光黯然失色，她看着面前的肖琴野忽然笑出了声，“其他人都死了，可寡人唯独留你到现在，你可知道为何？”

    为何？肖琴野心中痛楚蔓延。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原由？

    她留着他，全都是因为他是肖家唯一的后人。他们肖家军是她的保护伞。

    而她知道，肖琴野爱她入骨。他这辈子都会是她的忠犬，这次她破例给他甜头吃，便是要他从此沦为她的裙下之臣。更加忠心地为她效劳。

    肖琴野颓然地松开女帝，苦涩地笑道：“臣愿为陛下守护圣王殿下。”

    “好，那便好。琴野将军从不会令寡人失望。”女帝终于又笑了，她拉住肖琴野的手让他坐回床沿，而她则顺势坐上他的双膝。

    将柔软的红唇再次送到他的嘴边。

    这一次，肖琴野不再克制自己。起身将怀中美人扔到床上，在她身上狂野地发泄这二十载以来的寂寞和思念……


------------

第114章：其实我是后宫绿茶表

    “陛下，不好了。”

    第二日清晨宫女无花着急进到洛霞殿时，正巧撞见红帐内交叠在一起的两抹身影，她忙背过身跪下。

    女帝没有理会她，而是抱紧面前的人精壮的背脊又度过了两次余震才低吟一声放下双腿。

    肖琴野为女帝披上衣裳，自己抓起外袍和盔甲直接掀开床幔大步朝偏殿走去。

    无花不小心瞥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脸腾地涨得通红。

    咳，大将军果真威猛。难怪女帝今日连早朝都不上了。

    “何事惊扰寡人？”女帝将自己的长发拢到一侧的肩头，慵懒地问道。

    “陛下恕罪，是您让奴婢安插在圣王殿下那边的人来消息了。事关殿下，奴婢一时心急就惊扰了陛下。”

    自从身为影卫统领的大宫女如花在执行任务中被苏月仙杀死后，她的妹妹无花便成了女帝身边的红人。无花行事雷厉风行，对待女帝也是十分忠心。

    “他又闯什么祸了？”女帝挑开面前的床幔，焦急地问道。

    “殿下他昨日偷偷出宫了！”无花垂着头，谨慎地回话：“还带回一男一女。男的是云启国的第一总督李清弦。女的则是之前逃走的不暮山妖女。”

    “什么？”女帝大惊道：“他居然擒获了他们两个人？”

    “是。”

    “他有没有受伤？”女帝焦急地下床穿衣裳，准备赶往圣王的寝殿。

    无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侍候女帝更衣，她一边替女帝整理裙衫一边回话：“殿下并未受伤。”

    “那妖女差点烧了寡人半座城池，千缘他竟然安然无恙？”

    “是的。而且听来报的人说这个妖女的满头青丝不知为何全白了……”

    女帝怔了怔，“你说什么？她的头发全白了？”

    “千真万确。殿下似乎还特意隐瞒了那妖女已经被擒获带回宫里的消息。一路上都将她藏在自己大氅中。并未让任何人看见她的异样。”

    “千缘他是对这个妖女还余情未了。”女帝目光陡然一寒，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他还没吃够那妖女的苦吗！”

    “陛下息怒。奴婢倒觉得殿下此时将那妖女带回宫是件好事。”无花眼珠机灵地一转，凑到女帝耳畔献计道：“外界如今对殿下是妖孽的传言越来越多，杀人灭口并非长久良策，不如找个真正的妖孽出来当众杀之，这样既能安抚了恐慌的民心，又能保全了殿下的清白。岂不是一举两得？”

    “真正的妖孽？你是说……”女帝长眉舒展，唇边笑意缓缓流出，“无花，你说的没错。那妖女才是如今百姓口中真正的银发妖孽。”

    “陛下圣明。”无花低下头，笑的意味深长。

    ＊＊＊

    “再来个。”苏月仙将最后一瓣蜜柑塞进嘴里，朝着面前的圣王摊开掌心。

    圣王抱着空空如也的水果篮，回答：“没了。”

    苏月仙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报仇吗？报仇不多准备点水果？真是的，老娘都准备撑死拉倒了。”

    “……”圣王看着地上一地果壳，他长到大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女人，真是恐怖如斯。

    苏月仙拍了拍肚皮，意犹未尽地说道：“赶紧的，你还要报什么仇？我先和你说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怨气冲我来！毕竟副本是我开的，任务是我一个人做的，不关李清弦的事！”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圣王上前一把握住苏月仙的手腕，说道：“你害我白白喜欢了你这么久，若你可以将我这段情还回来，我便信守诺言放了李清弦。”

    “这个……”苏月仙老实回答：“这个有点难办。说起来有点渣，但事实上这件事真的就是你自己靠脑补和自己谈了一场恋爱。我天天被你YY，我也是个受害者好吗？”

    “胡说！本殿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圣王不悦地别开脸，赌气起来。

    “好好好，你是受害者。我是行凶者，行了吧？”苏月仙扶着额头，这一整晚的都没合过眼，竟是听这货吐苦水抱怨了。现在这脑袋正疼得厉害。

    圣王认真地思考了以后，说道：“三日后，本殿下要你嫁给我。”

    “什么？！”苏月仙惊的差点跳起来。

    圣王将她重新拉回他的身边，“若你做我的王妃，我便大赦天下，其中也包括李清弦，如何？”

    “等等，殿下所说的大赦天下只有一国之君才能下诏书吧？”苏月仙一把推开圣王，她绕着圣王走了一圈后，目光闪了闪，说道：“其实殿下对我一直有着很大的误会！”

    “有何误会？”

    “我这个人人品极差！道德败坏！绝非殿下的良配啊！那年我年过十三，遇到云启前朝老皇帝选秀。同龄的姐妹接到圣旨都哭啊闹啊，只有我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你知道为啥不？”

    圣王摇了摇头，“为何？”

    苏月仙夸张地说道：“当然是傍大款啊！能当皇帝的女人多风光啊！”

    圣王蹙眉说道：“可是云启国先皇足足比你大好几轮的岁数。”

    苏月仙一拍大腿，说道：“老夫少妻感情深啊，要是能和隔壁老王来个子嗣，让先皇喜当爹，老来得子。王后都要给我让位。可惜那老皇帝没瞧上我，只封我当了个司缘女官！没眼光。”

    “我不信你是这样的女子……”圣王听了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圣王殿下真是对我一无所知！我苏月仙在云启国是出了名的贪慕荣华富贵。实不相瞒，苏妲己是我偶像，我苏月仙的目标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搞死嫔妃逼退王后，在皇宫横行霸道，口号是哪里有宫斗就有我！弄死一个是一个！”

    苏月仙说着故意抖了抖一条腿，怎么样？！这样的后宫绿茶事儿妈，圣王你还不怕吗？

    “所以……仙仙想当王后？”圣王果然皱起了眉毛。

    苏月仙乘胜追击道：“没错！王妃终究是妃，母仪天下才是我的毕生目标。”

    “我明白了。”圣王叹道。

    苏月仙暗暗窃喜，这货终于明白了……她是个贪慕虚荣、两面三刀、蛇蝎心肠、仗势欺人的女人！

    “云启国都在传李清弦野心勃勃，势力滔天。他早晚要夺王位。成为宦官为帝史上第一人。所以，你才会选择委身于他的，对不对？”圣王看着苏月仙，眼中竟透出一丝怜惜来。

    “……哈？”

    “既然你想母仪天下，那我便赠你半壁江山！”圣王说着，从腰上解下一枚玉佩，将它掰成两半，一半交到苏月仙的手中。

    “这、这是干嘛？”苏月仙低头看了眼掌心那半块有点割手的玉佩，不解地问道。

    “口说无凭，这是我给你承诺。三日后，我会让你当上我们武国的王后。”圣王说着，匆匆地转身离去了。

    “喂！回来继续恨我啊！向我寻仇啊！”苏月仙欲哭无泪。

    大哥，什么都好，求求你别再脑补恋爱了行不行啊！！！


------------

第115章：师父乃是大神仙

    圣王立在长廊尽头，看着石阑干上的积雪出神。最近银发妖孽的传说铺天盖地，原本都是针对他的他并不介意，可苏月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白了头发。

    面对她的时候他没有表露分毫，实则是心疼不已。

    “殿下，您找的人带到了。”一声通报从背后传来。

    圣王转身，果然是那天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他去路的白袍小道士。

    “嘿，这皇宫挺气派的嘛！”小道士一会摸摸这个，一会又碰碰那个，似乎对什么都很新奇。

    “你究竟是何人？”

    “哎呀，不是说好。我替你捉妖女，你供我包子吃。我们彼此不问身份，你怎么耍赖？”

    “本殿下何时答应让你去捉妖……捉仙仙了？”圣王想起那日发生的事就生气，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道士突然从酒楼上飞出来，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

    圣王被迫勒马停下，小道士则嬉皮笑脸地从衣服兜兜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硬是要分给他一个，说是感谢他的马儿不踩他屁/股之恩。

    圣王只当是流浪市井的小泼皮，谁知这小道士神奇地开口道：“哎呀！贵人印堂发绿脸发青，头上又有绿光冲天，这是被人刚刚横刀夺爱之相啊。”

    “……”圣王无语地看着他。

    小道士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又说：“贵人靠自己应该没法破解此劫。不过嘛，你很幸运！在今日遇到了我。你现在要赶去追谁？我替你去。”

    圣王懒得和他废话，可小道士掰着手指又说：“你稍等一下，我算算。”

    “你再不让开，休怪我……”

    “哇，你这是要去追那个烧城的妖女？有趣有趣！我也正巧有点事要寻她！”小道士居然真的算到了他此番出宫的目的。

    正当圣王还在思忖，面前的小道士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下山历练第一单，就你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先走一步！”

    酒楼上有掌柜的骂骂咧咧：“臭小子又来装神棍偷包子！”

    还真是个市井无赖！等圣王反应过来，发现他腰上的钱袋不见了！可他又发现，那个小道士不知在何时往他腰带里塞了一张黄色护身符。

    明明那小道士一直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同他说着话。半点未近到他身，这些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当圣王的人马一路追赶到界河时，果真看见了苏月仙和李清弦。而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小道士则立在一棵大树上冲圣王不停地挥手。

    然后，神奇地事又发生了。他只不过眨了眨眼的功夫，小道士就又不见了！

    圣王深深地打量着面前的小道士，还未开口就听小道士说：“感谢的话你也不必多说了！不过呢……那日你给我的那些黄白之物倒是好用的很。一个能换好多包子。”

    小道士说罢，朝着圣王摊开手心，笑道：“那个可以再来点。”

    圣王看着面前那只白白的掌心，忽然挑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用金子夜明珠只换包子吃，你是头一个。”

    “包子好吃嘛！”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们武国人。说，你究竟是哪国人？”

    “切！得道高人不都是像我这样神神秘秘的。你又何必执着于我来自哪里。如果硬要我说一个，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小道士两条胳膊悠哉地交叉在胸前，嘿嘿一笑道：“我来自九重天，我的师父是大神仙，我嘛……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是个小神仙！”

    “……”圣王听了，额角抽了抽。

    “神仙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说吧，今日你究竟找我有何要事？”小道士欣赏了一会皇宫里的雪景，渐渐也觉得无趣了。

    圣王怕他又突然消失，急忙问道：“是你将仙仙长发染成银白？”

    “没错！”小道士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冲圣王笑道：“本想给她头上来点绿的红的。奈何冰天雪地的，只拾了一撮雪。就染成了银白。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为什么这么做！”圣王一把揪住小道士的衣领，由于身高差，小道士直接被他拎了起来。在半空晃荡着两条腿。

    “谁让她先侮辱我师父的！她侮辱我师父，我只将她头发变成白色，已经算仁慈了！”小道士不满地瞪着圣王，“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可要大喊大叫了！”

    圣王不敢现在得罪他，于是压着满腹怒气将小道士放回地面。

    “那还有没有法子让她变回去？”

    小道士白了他一眼，哼道：“白发出自白雪，待白雪化尽，来年开春她的黑发自然就能变回来！”

    “还要等来年开春？”圣王怒道。

    “哼，遇到我算她走运。若是她说的那些话直接入了我师父的耳，她会比现在惨上十倍！”

    “……你师父是谁？”

    “一个大神仙。”

    “……”圣王头一次觉得和别人说话能拉低自己智商。他摆摆手道：“你走吧！”

    “你不留我在这住几天？”小道士看了看周围华丽丽的宫阙，嬉皮笑脸道。

    “本殿下为何要留你？”圣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因为我听说皇宫里有个叫御膳房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小道士两眼冒着小星星说道。

    圣王转身就走，“叫人将他轰出去！”

    “切，小气。”小道士甩了甩宽大的袖袍，转身叹道：“本想作为回报，告诉你那妖女三日之后会有一场大劫呢。不过现在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咯！”

    ＊＊＊

    洛霞殿内，女帝正在握着一枚红豆玲珑骰子发呆。

    殿门突然被撞开，殿外涌进一批黑衣人。为首的是持着剑的圣王，他带领麾下数十名暗卫前来围堵女帝。

    圣王将门口把风的宫女无花一把推倒在女帝面前。

    女帝说道：“千缘，你这是做什么？”

    “朝上大臣怨声载道，陛下接连几日不理朝政，这是为何？”

    “你就是为了此事前来？”

    “陛下不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身边何时少过陛下的眼线。”圣王冷哼一声，直接开门见山道：“想必陛下已经知晓我昨日将谁带回了宫，此刻怕是已经谋划好了奸计，要再次避开我除掉她。”

    圣王冰冷的目光落到宫女无花身上，无花心虚地垂低脑袋，瑟瑟发抖。

    女帝撑住额角，叹息道：“寡人近日为外界对你的非议殚精竭虑，哪有心思谋划别的事。”

    “哦？那看来今日是臣弟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千缘，你长大了。很多事你有权利自己做决定。寡人已经想过了，今后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寡人都不会反对。从此以后……你为主，寡人为辅。”女帝朝地上的无花点了点下巴，无花马上领会了女帝的意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将案桌上的玉玺用双手捧了过来。

    “寡人这几日已经在拟诏书，三日后，寡人会亲自昭告武国，你是新帝。”女帝说道。

    “好。那臣弟就姑且最后信你一次。”圣王说罢，拂袖转身离去。

    看着圣王的暗卫退出殿内，无花脸上的颜色才好看一些。她赶紧上前扶住憔悴的女帝，说道：“陛下您真的要将王位让给圣王殿下吗？”

    “这个王位本该是他的。三日后，待寡人为他铲平身边最大的麻烦，铺平前方的路。他继位后才可高枕无忧。”女帝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傻孩子，终究没有遗传到我们武国人的杀伐决断，他的心肠……”

    女帝看了无花一眼没有把话说完。哎，千缘他除了那头银发，就连心慈手软这点也都像极了他爹——玉留香。


------------

第116章：可我现在只想吃你

    暗室中，一束微光自石壁狭小的窗口斜扫在地上。细小尘埃在这片光芒中上下翻飞。

    一抹黑影极快地从门外进来，跪倒在地禀报道：“主人，我们的人打探到女帝三日后将召开祭祀大典。届时会昭告天下不暮山妖女才是银发妖孽，并且当众会将其斩杀，以慰民心。”

    身形高大的男子慵懒地坐在一把铁椅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他盯着面前的黑影，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哦？看来……她是想以此为圣王证白，顺便除掉不暮山妖女这个心头大患。呵，还真是她一贯的狠辣作风。”

    “不过，圣王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仍谋划着三日后要迎娶不暮山妖女。”黑影说道。

    “真是一对有趣的母子。”男子抬起头，光线落在他半张脸上。肖琴野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就暂时不必再散播圣王是妖孽的谣言了。三日后，直接趁乱，将那妖女和圣王一并射杀了便是。”

    “是，属下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黑影说完，转身消失在暗室。

    “哎，玉留香啊玉留香。到头来你还不是败给了我？你同她年少相恋又如何？有了孩子又如何？她最后还不是亲手杀了你……”肖琴野为自己斟了杯酒，笑声阴冷，“那个女人啊，从来只在乎对她有用的人。我在边疆隐忍沉浮这么多年，便只为了成为她手中那把最弃不得的刀。待我这把刀杀了她和玉留香的孩子，我会再让她怀上属于我和她二人的孩子，这样她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

    被囚禁的日子度秒如年。苏月仙心中满是李清弦，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圣王下午得空过来看她时，还贴心地带了烤糖栗子和蜜薯。他将那些藏在厚厚的羊毛手笼里，拿出来时候还热乎着。

    “这蜜薯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个天气的蜜薯是最甜的。冬日里吃上一个，既暖心又暖胃。”圣王说着，小心掰开一个吹了吹递到苏月仙嘴边。

    “不吃！”苏月仙烦躁地推开圣王的手。

    那半只蜜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糊成一团。

    苏月仙此刻就像那只摔得稀巴烂的蜜薯一样终于控制不住地浑身爆发了。

    她霍地起身对圣王吼道：“圣王殿下！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在这里听你介绍什么蜜薯甜不甜吗？”

    “我都已经答应你，让你当王后。你怎么还不高兴？”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说的那些全都是为了让你对我失望啊！而你呢？凭借着粉红色的恋爱脑竟又给自己加戏，居然要娶我当王后？？？不要再试图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了行不行啊！你说你身材好又长得帅还痴情的要命，干嘛非要在我这找虐。完事大家都得骂我不知好歹！”苏月仙易燃易爆的性格真是受不了迷情武国这个副本了，给的任务刁钻不说，这个副本的可攻略角色圣王，他的人设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圣王他根本就不懂得爱是何物！爱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对方的身心！爱也可以是成全的好吗？可圣王好像从来都不懂这些，他对待苏月仙一味的就是想扑倒和想被扑倒……十足的狼狗属性！不对！狼狗还有头脑呢，圣王完完全全就是一只哈士奇！

    “所以……你不是在乎当王后还是王妃。而是根本不想嫁给我？”圣王这下似乎终于要被苏月仙骂清醒了。

    “对！我只喜欢李清弦只爱他一个！李清弦哪怕是个乞丐，我也嫁！”

    “我哪怕登基为新帝，你也不嫁？”

    “是！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嫁！”

    暴脾气的苏月仙一股脑地将心里话倾盘而出，再荡气回肠下去，恋爱脑的圣王都快将他们未来的孩子名字想好了。

    不过苏月仙刚发泄完满腔怒火就开始有一丢丢慌了。

    因为眼前的圣王他的脸色正极速地变差，他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苏月仙赶紧抓了一把糖栗子，一颗一颗丢到他身上，警告道：“你……你别过来啊，武国可没规定人不能讲实话。再说你不是总怪我之前欺骗你，我现在和你把话挑明了不是很好吗？天下美女千千万，你何苦要强扭我这只瓜……”

    圣王此刻哪里听得进苏月仙说的，他直接将苏月仙扛在肩上，然后重重地丢到床上。没等苏月仙撑坐起来，他的膝盖就已经跪上床面，俯身再次将苏月仙压回柔软的锦被中。

    “你现在倒是想撇的干净啊。”圣王单手将苏月仙双手交叠在一起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腰带紧紧绑住她的手腕系在床柱子上。

    “听说你刚刚混进宫时是为治愈本殿下不近女色而来？你还向女帝进言，要让本殿下开荤？”

    “……”苏月仙看着面前银发邪肆，面容好看的像个妖精的圣王，结巴道：“此开荤非彼开荤。我就是见你太瘦了，所以想让你多吃点荤的……鸡鸭鱼肉啥的！”

    “哦？是吗……”

    圣王越靠越近，他故意将自己温热的气息落在苏月仙敏感的耳部打转。

    见苏月仙耳珠红的仿佛要滴血时，他啄了啄它，低沉的声音压下来，“可我现在只想吃你。”

    苏月仙窘迫地在床上扭来扭去，却越发勾起圣王的占有欲。

    圣王用自己的双腿夹住苏月仙不断乱踢乱蹬的双脚，然后当着苏月仙的面将自己的衣袍一件件地主动褪去，他抬手摘下自己松松挽着的发簪，一头如月华般的银发倾泻而下，似绸缎般披在他如玉的肩头。

    苏月仙承认，能成为副本可攻略角色的人物他们的颜值都不会差。而能够有资格进入李清弦公司担任画手的能力更加不会差。至少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神漫画师！

    因此，出于大神级漫画师设计笔下的圣王他的颜值和身材都无可挑剔。圣王的人设是不近女色，禁欲，从未接触过女人。

    所以此刻正儿八经地勾引起人的他看上去真是又欲又纯！

    “我还是不信你会爱上一个太监，女人跟着一个太监能有什么情致？你……今晚不如试试我？”圣王将自己及腰的银发轻轻揽到背后，露出自己完美的腹肌和腰线。

    “我警告你啊武千缘！你、你别脱/裤子！我会晕过去的！”苏月仙看着正要伸手解开裤腰带的圣王，急得大喊。

    “为何？”

    “因为我晕针！”

    “……”圣王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他呆呆地看着苏月仙。

    针？！她居然敢说他的是针！

    圣王洁白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但他这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平日里如厕也从来都是他一个人。他从未拿自己的和别人的比较过。所以，他真的因为苏月仙这句话而怀疑人生起来。

    圣王找了根银针出来，涨红着脸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我的……绝对不像针。”

    “你没听说过一则故事吗？”苏月仙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一本正经说道

    “什么故事？”

    “只要男人一成亲，铁杵磨成绣花针！”

    “……”圣王听了不禁怔在了原地。更加怀疑人生了。


------------

第117章：没关系我受得住

    武国大牢中，李清弦靠着粗糙的墙壁，伤口黏在衣裳上，冻结在一起。稍有牵扯，便钻心的痛。一只松鼠顺着枯藤攀上高高的窗台，将藏在嘴里的松果丢到李清弦脸上。

    李清弦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几只松鼠在窗台上一蹦一跳。

    它们齐心协力将一只竹筒拖上窗台，朝着李清弦的嘴唇一点点地倒出里面的雪水。

    这么久滴水未进的李清弦张开嘴，拼命去接那唯一的水源。

    狭窄的窗台上，站满了小松鼠。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往李清弦口中丢着浆果。

    也不知道冰天雪地它们是从哪里寻来的浆果，竟然还是温温的。李清弦知道，寻常的野生松鼠是不会这么通人性的。这几只一定是受到苏月仙的御兽之力驱使摸到这里特地给他送吃食的。

    只是，苏月仙如今喝下圣王给的药水内力被封，那御兽之力也受到一定影响。能为了他操纵这么几只小家伙已经实属不易。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事。

    李清弦吃完浆果虽然依旧饥不饱腹，但也好歹能勉强撑下去。

    突然，空荡的暗道传来一串脚步声。

    黑暗的大牢被火把一点点地照亮。两个狱卒骂骂咧咧地用手中短棍砸了砸李清弦的牢门。

    其中一个矮胖墩打着哈欠没好气地说：“里面的死了没？没死滚过来吃饭！”

    另一个瘦高个比较谨慎，说道：“雄大，殿下说了，要让他活到明天。他身上还捆着绳，如何吃饭？我们还是把饭送进去吧。”

    “切，要老子伺候一个死囚犯？门儿都没有！要送去你去送！”矮胖墩倚着牢门，嫌恶地白了李清弦一眼。

    瘦高个打开牢门，端着两碗饭菜走进去。

    矮胖墩又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了，“明天一过，还不是照样死。也就饱死鬼饿死鬼的区别，不说了，雄二你就留在这里折腾吧，老子回去睡回笼觉了。”

    说着，矮胖墩的身影一摇一摆地淡出了视线。

    李清弦看着面前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来的瘦高个狱卒，虚弱地问道：“圣王为什么要你们突然给我送饭？”

    狱卒雄二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有的吃还这么多废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饭菜中有没有毒？”李清弦别开脸。

    狱卒翻了个白眼，说道：“明天我们殿下要办喜事。一定要你活到明天！”

    李清弦低了低头，眼中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精光。他蹙眉故作为难道：“我觉得我能不能活到明天，和吃不吃饱饭没什么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瘦高个狱卒马上问道。哎呀，要是眼前这个囚犯不能活到明天晚上，圣王可是要摘了他脑袋的。

    李清弦用下巴点了点身上的绳子说道：“看见我身上这根丝线了吗？它勒的我浑身是伤，伤口不断地在流血，如果放任不管，我一定会死。”

    雄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清弦，他身上那件月白华服上确实满是伤痕，触目惊心。

    “去帮我找把刀子，再借你的火把一用。”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招！这里可是圣王亲自设计的特殊大牢，机关重重。”

    “哦？原来又是他的一大/发明？”李清弦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故意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那……我一定逃不出去的。所以，狱卒大哥又何必顾虑？我只想像其他囚犯一样不受束缚地蹲大牢而已。”

    瘦高个狱卒挠了挠脑袋，觉得李清弦说的有道理。

    这里又不是普通大牢，这里可是圣王殿下耗费心力设计了整整一年，花重金购来散落各地墨家机关大师手稿《鲁班十三号》、《鲁班二百五》等名著而造就的“绝世难逃大牢”。

    “谅你也逃不出我们殿下的手掌心。”瘦高个狱卒哼了一声，便掏出了腰上的匕首。

    “这把匕首可是殿下前两年赏赐给我的好家伙。削铁如泥，削苹果皮无残留。锋利异常！”

    “……真棒。”

    “那是！听说你抢了我们殿下心爱的女人？真是不自量力！就你哪里比得上我们殿下！”

    “嗯，比不过比不过。你们殿下天下第一。”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来吧，告诉我。匕首加火把怎么割断你身上的绳子？”瘦高个狱卒听了李清弦的话心情明朗，拿起一旁架在墙壁上的火把问道。

    李清弦看了一眼身上的丝线，他记得自己之前被蒙着眼睛押入大牢时，押送他的狱卒不小心绊了一下。令他的身子不小心撞上了旁边一个狱卒手中的火把。

    李清弦当时明显感到身上那处被火烧到的丝线膨胀了一下，就好像是十分畏惧高温的塑料一般，会变形。

    不过，后来室内温度使它冷却下来之后。那丝线再次紧紧地勒住了他的皮肉。

    所以，李清弦想试一试。将匕首烤的通红，再来割他身上的丝线，会不会有用。

    “什么？！”狱卒听了李清弦的话，吃惊道：“你疯了吧？这些丝线几乎陷在你的肉里，匕首若要烤的通红那必然是滚/烫滚/烫的！要是碰到你的肉，那比死都痛苦！”

    “没关系，我受得住。”李清弦淡然地说道。

    听说这个死囚犯是云启国的一个宦官。没想到宦官还有如此硬汉的一面。狱卒眼中李清弦的形象不禁高大了几分。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帮你松绑。”

    狱卒往自己手上缠了好几道布，才敢握着匕首在火焰上反复炙烤，待到匕首烤的通红，他赶紧一手扯住李清弦身上一段丝线，将火红色的刀片贴近他的皮肉来回摩擦丝线。

    这种不知名的丝线是真“顽强”，大约割了数十下，才啪地一声断开。

    李清弦那处皮肤几乎快烫熟了，被汗水濡湿的发丝黏在他惨白的脸颊。没了丝线的束缚，他浑身的血液缓缓流通，使得他受禁已久的身体又麻又痛。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间疾苦。李清弦栽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瘦高个狱卒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既然你重获自由了，饭碗我就搁这。你自己一会记得吃！”

    “狱卒大哥，等一下。”李清弦微喘着叫住狱卒。

    “你还有什么事？”

    “能不能向你再打听一个人。”

    “是和你一同被抓进来的那个姑娘吧？”狱卒没料到一个宦官，还挺有血性，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女人。

    李清弦点了点头，“她……可好？”

    “好的很！她明天就要成为咱们殿下的王妃了。不对，应该是成为咱们武国的王后。明天，女帝将昭告天下退位，把王位传给圣王殿下。明天真是双喜临门的大日子啊，至于你吧……”狱卒摇了摇脑袋，叹道：“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殿下恩典，准你喝杯喜酒然后再等死。所以算你走运，今晚还能睡个好觉！”

    “原来如此。”李清弦眼底漆黑，汗水顺着他下巴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

    经过狱卒向他解说的这段功夫，他浑身筋脉已经恢复如常。手脚也终于不再麻木。

    “狱卒大哥，今日真是谢谢你了。作为感谢，我身上还有一点存银。我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不如将这些都孝敬你吃酒吧。”李清弦说着从地上坐起来，将手伸进衣袖。

    狱卒一听，两眼顿时放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算你小子识相，听说你在不暮山敛到无数宝贝，你若是今日都给了我，等你死后我一定每年都给你烧……”

    狱卒话还未说完，整个人被极快地拉向李清弦。他闷哼一声，双目睁大，瞳孔渐渐涣散……

    李清弦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作为感谢，每年的今天我都给你烧纸。”

    李清弦抽出刚才刺入狱卒腹部的匕首，将自己身上那件华服脱下丢到地上。狱卒倒地，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李清弦冷漠地扒下狱卒的衣服换上，然后将牢门锁好。转身离开时，将手中的火把往身后一抛。

    火星子滚落到稻草上，顿时烧起来。


------------

第118章：你成亲前就这般小？

    李清弦拢了拢身上藏蓝色的狱卒服，刚走出浓烟便被惊慌失措的矮胖墩迎面撞了个正着。

    李清弦用袖子掩住半张脸，说道：“大牢失火，现在闯进去你也会烧死在里头。”

    “那、那可咋办啊？殿下说了要留那个死囚犯一命，咱们这今晚可不能出任何岔子呀！”矮胖墩狱卒急得捶手顿足。

    “趁殿下还未察觉，不如我们现在就逃出去。你带路，我替你挡着屁/股后头的火，万一烧过来也是先烧着我。”李清弦模仿者瘦高个狱卒的声音语调说道。

    “雄二！你对我真好！”矮胖墩揉揉被浓烟熏痛的眼睛，从腰间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李清弦看着羊皮纸上画着的机关分布图，嘴角抽了抽。

    就这？！比初中物理电路图还简单的玩意居然敢自称“绝世难逃大牢”。

    李清弦一把夺过矮胖墩手中的羊皮纸，不满地将其撕的粉碎。

    矮胖墩狱卒急得大喊：“雄二，你干啥啊！没了这殿下给的机关图，我们待会逃的时候万一踩到……”

    “你是说这地刺吗？”李清弦当着矮胖墩狱卒的面以左右左中的规则蹦跶着，不一会他就跳过了地上的尖刺机关。

    矮胖墩狱卒呆了呆，“好厉害……居然轻松躲过了！”

    “这……就好厉害了？”

    这跳房子游戏一样的第一关，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吗？

    李清弦无语地走向第二关。

    矮胖墩狱卒急得大喊：“雄二！你不是说要替我垫后的吗！怎么跑我前面去了，你等等我啊！”

    火势蔓延，很快烧到这边。矮胖墩狱卒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朝前冲。由于身体笨重，他第一关跳的十分吃力。

    这时候的李清弦已经走到第二条暗道里，他扫了一眼四周灰暗的墙壁，上面有一块凸起的红色石头十分醒目。石头上写着两个大字：摸/我！

    李清弦直接无视地走过去，第二关啥都没做竟然通过了！

    “雄二！你等等我呀！”背后又传来矮胖墩的叫声，他居然也顺利通过了第一关。闯第二关时，矮胖墩有些懵了。

    “糟了，雄二都怪你撕坏了羊皮纸，现在第二关咋过的我全忘记了！”矮胖墩狱卒抹着油光锃亮的大盘子脸，哭诉道：“雄二，大火就要烧来了，求求你快告诉我，你是咋过的第二关？！”

    李清弦一手挡脸，一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红色石头，说道：“上面不是写着吗？”

    “摸/我？这容易！”矮胖墩狱卒眼中一亮，赶紧伸手摸了一把红石头。

    石头掉落到地上，原本光滑的墙壁上突然出现无数个黑洞，像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矮胖墩狱卒。下一秒，黑洞中射出无数闪光点。

    锋利的箭头快狠准地穿透矮胖墩狱卒的身体，他呜咽了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清弦放下袖子，转身离开。

    第三关是个不停移动的大摆锤，大摆锤旁边的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李清弦走近一看，上面写着的居然是如何过这一关的介绍说明。说明很简洁，只有一行字，内容是：不必白费力气，此关只有拥有黄金比例完美身材的圣王本尊能过。

    呵，真嚣张。

    黄金比例？完美身材？李清弦不屑地脱掉外衣，露出女人都非常馋的身材，虽然受了伤，但莫名带了一丝野性的诱惑。

    他侧着身子找准机会后大长腿一跨，轻轻松松就穿过了那道狭窄的石壁缝隙。大摆锤也就在这时停止不动了。

    一卷纸从他头顶突然落下，纸帘上写着：本关已证实你的身材是魔鬼身材，恭喜闯关成功！

    李清弦捡起地上的衣袍，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穿上后朝着大牢正门就是一脚。

    大门被踢开，李清弦从火光中走出，趁着月黑风高，其他人还未察觉到这边异样，他飞身上了屋顶，修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不断冒出的团团浓烟之中。

    ＊＊＊

    “不好了！殿下不好了！”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闯进圣王的书房，双膝跪地滋溜一下滑到圣王脚边。

    “什么不好了！本殿下不是好的很。”圣王正捏着鼻子吃太医院开的肾宝汤，被侍卫这么一嗓子喊的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都没了。

    他烦躁地将汤碗往桌上一搁，盯着面前的侍卫，忽然问道：“你成亲了没！”

    侍卫眨巴了一下眼睛，迷惑不解地回答：“回殿下，奴才去年刚成的亲。”

    “脱/裤子！”

    “啊？？？”

    “啊什么啊，本殿下让你脱你就脱！”圣王砰地一声拍桌子，吓得侍卫赶紧站起来去解裤腰带。

    “……”

    “……”

    书房中的气氛变得一时很微妙。

    “你成亲前就这般小？”圣王冷不丁地对着侍卫问道。

    侍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子羞红了。

    被圣王盯着某处又瞧了一会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提起裤子，说道：“奴才知道自己的没法跟殿下比！但殿下也不必如此羞辱奴才啊！”

    “本殿下只是在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行。快说，你是不是成亲前就这般小？”圣王冷着脸，问道。

    “……”侍卫快哭了，奈何面对皇族的权势他又不敢抗争。只好回答：“是！奴才成亲前就小！成亲后就更小了！”

    他一小侍卫承认自己比圣王小，总没错吧！

    谁知圣王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他端起桌子上的肾宝汤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揉着眉心，说道：“对了，你方才慌慌张张跑进来，所为何事？”

    侍卫这才想起此次赶来的目的，他再次跪到地上，禀报道：“殿下的绝世难逃大牢着火了！”

    “什么！此等要事你为何不早说！”

    侍卫：“……”

    圣王蓦地起身，问道：“那里面关押的人呢？”

    “大概已经烧……烧成东坡肉了。”侍卫哆哆嗦嗦地回答：“那死囚犯身上绑着丝线呢，自然逃不出这场大火。”

    “……”圣王缓缓坐回椅子上，他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最终恢复一片平静。甚至还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本想请他喝杯本殿下与仙仙的喜酒。没想到他依旧活不过今晚，太监的命就是短。和他们的命/根子一样短。”圣王笑着，将桌子上的空碗递给侍卫，“去，替本殿下再盛碗肾宝汤来。趁着还没成亲，本殿下要多补一补。”

    “……”侍卫刚接过空碗，就看到圣王的视线又悄悄地落到他裆部。这圣王是有什么毛病？老嘲讽别人的老、二？！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难怪之前传闻说他不近女色，其实是因为他自个不行吧！

    “你发什么呆？还不传本殿下命令。即刻封锁大牢失火的消息。尤其是仙仙那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此事。”圣王看向窗外那轮难得的明月，弯了弯唇角：“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本殿下与仙仙的大喜之日。”

    “是！奴才遵命。”侍卫端起空碗赶紧退出圣王的书房。

    哎，这个女子可真命苦。刚离了太监，又要嫁给有隐疾，靠喝肾宝汤度日的圣王。实在是惨！


------------

第119章：天天让你过中元节

    翌日清晨，宫女们早早地就来伺候苏月仙沐浴更衣。

    圣王为她安排的这几个宫女，个个会点功夫。苏月仙不服都不行，只能由着她们将她带到梳妆台前，梳了个比平常繁复许多的发髻。

    一个宫女将大红唇纸递到苏月仙嘴边，说道：“请姑娘张嘴。”

    “啊～”苏月仙张大嘴巴，发出一长串声音。

    “……”宫女面无表情地将唇纸放到苏月仙上下嘴唇中间，又道：“请姑娘闭嘴。抿。”

    “唔～”苏月仙用力抿嘴，再吐出唇纸，撅着烈焰红唇发出啵啵两声。

    宫女赶紧找来帕子要替苏月仙擦去嘴角多余的唇脂，却被她一把推开。

    “放肆！谁让你动我的嘴唇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个人审美？”

    “姑娘的意思是……”

    “我就喜欢这样的红唇，热情洋溢！”

    “……”

    宫女不敢得罪即将成为一国之母的苏月仙，只得由着她自己上手涂脂抹粉。

    不一会，苏月仙的脸上便多出两条粗犷野生眉，直飞云鬓的黑魔仙眼线，吃小孩的烈焰红唇。

    “姑娘这妆容，怕是不合礼仪。”宫女委婉说道。何止不合礼仪，简直可怕。圣王殿下怎么就千挑万选喜欢上这么一个女子，武国未来要是真出了这么一位王后，岂不是要叫敌国贻笑大方！

    “有何不合礼仪，这叫霸气侧漏！”苏月仙故意捣乱，又往自己两腮抹了两坨高原红。

    “一大早又在闹哪出？”圣王一袭红衣步入大殿，宫女们纷纷脸露难色，跪到在地。

    透过巨大的铜镜，圣王看到了苏月仙那张触目惊心的脸，不禁皱起眉头，“今日是我们大喜之日，不是中元节！你扮成这个鬼样做什么？”

    “殿下你今日要是娶了我，我就让你天天过中元节！”苏月仙回眸，朝着圣王惊悚一笑。

    “苏月仙，本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呵，我对你的讨厌是无限的！”

    圣王看着面前一脸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苏月仙，他只觉心口处又生出丝丝痛意，他大步走过去，拂袖将梳妆桌上的胭脂水粉通通甩落到地上。

    他将苏月仙压上桌面，连带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链子用力一扯，苏月仙衣领上的盘扣随着颗颗珍珠一齐崩断，滚落的到处都是。

    圣王不顾苏月仙的死命挣扎，一把握住她的小腿，将她双腿架上自己的腰。

    “你想过中元节？好啊，本殿下现在就和你一起过中元节。”圣王低头吻上苏月仙的耳垂，压抑着胸口怒气说道：“你一会承、欢的时候可不要鬼哭狼嚎。”

    宫女们听了，知趣地转了个方向继续跪着。

    “你这个满脑子小蝌蚪的变态！”苏月仙卯足了劲从他手中挣脱，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那声响亮的“啪”在干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震耳欲聋。宫女们全部伏到地上，不敢抬头。

    圣王被突如其来的大耳刮子瞬间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怒火如暴风般席卷他全身，他粗暴地握住苏月仙下巴，就要覆上她的唇。

    “不是吧你！我嘴唇都涂成这样了，你还下得了嘴？！好！若为贞洁故，形象皆可抛！！！”苏月仙说着，无比壮烈地张开烈焰红唇，对着圣王猛翻白眼龇牙咧嘴。

    圣王看着那张不断切换滑稽表情的脸瞬间就提不起“兴致”了。不仅如此，他满腹的怒火都被苏月仙这些毫不顾忌自己形象的鬼脸浇灭了，险些就要笑场。

    还真是中元节，她这是准备圆房时扮鬼脸活活笑死他吧！

    苍天，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偏偏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他们二者，到底是谁不正常？

    “如此没脸没皮的女子，本殿下真是第一次见！”

    苏月仙嘁了一声，骂道：“把已婚妇女强抢回来，当着这么多未成年少女的面将已婚妇女我压在身下发泄兽/欲还趾高气扬的人就有脸皮了？简直人性泯灭！道德沦丧！”

    宫女们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你别污蔑本殿下！本殿下何时向你发泄……发泄兽/欲了？”圣王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他气结道。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耍赖？我告诉你武千缘，你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就让你尝尝蛋碎的滋味！”苏月仙说着，抓起旁边桌子上的大红喜蛋，当着圣王的面捏的稀巴烂。

    “……”圣王只觉背脊一凉，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就在这时，一名老嬷嬷迈着小步走进来。朝圣王福了福身，说道：“殿下，吉时快到了。接新娘子去的马车已经到了。”

    “你们几个赶紧将她脸上的脂粉全洗了，重新梳妆！若是误了吉时，本殿下摘了你们的脑袋。”圣王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袍气冲冲地走了。

    苏月仙再次被宫女们拉去洗脸，重新梳妆，换上喜服。

    戴凤冠时，苏月仙瞪着铜镜中自己那头白发，皱了皱眉：“真不知那日的小道士是何方妖孽，居然比理发师托尼还恐怖，将我美丽黑发染成了奶奶灰。下次被我逮到，我一定要将他的头摁在染缸里，让他成为顶着彩虹头的古代杀马特第一人！”

    “请姑娘盖上喜帕，奴婢扶您出门。”宫女双手递上绣着金凤凰的大红喜帕。

    苏月仙看了一眼，那只金凤凰的羽毛绣特别贵气漂亮，就是这凤凰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这喜帕怎么像跟我有仇似的？”

    “……”宫女呆了呆，忙说道：“姑娘说笑了，喜帕怎么会跟您有仇呢。”

    “那这只凤凰的眼珠是照着门口石狮子眼珠绣的？”

    “……”

    “你们都过来瞧瞧，这只金凤的眼睛是不是有古怪？”

    “姑娘，古不古怪也由不得你挑了。喜帕就这一块，您不戴也得戴。”宫女忽然失了耐性，伸出指尖嗖嗖地封住了苏月仙上半身穴道。

    “你竟敢……”苏月仙话还未说完，宫女又点住了她的哑穴。

    她轻轻冷笑了一声，拿起喜帕走近苏月仙。帮她盖上喜帕时，苏月仙听到宫女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不暮山妖女，你确实猜对了。这块喜帕它就是和你有仇。”

    苏月仙心中一震，她嗯嗯嗯地拼命想扭动身体。可却因为被点了穴道，在旁人看起来她这会就像是在发抖而已。

    宫女一把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姑娘，您再不情愿嫁给殿下也没有用了。吉时已到，奴婢这就送您去祭祖台举行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不是圣王今日要和她成亲吗？怎么又变成什么仪式了。

    苏月仙内心不安起来，可宫女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胳膊，几乎是一路推着她往前走。

    很快，她就被“请”上了一辆马车。

    头上盖着的喜帕，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暗香。这股香味闻久了令人喉咙发烫，脸颊发痒。她的上半身又被点了麻穴，无法自主去抓痒。

    这一路上，脸上奇痒无比，喉咙涩痛难忍，偏偏她喊不出，又动不了。

    这该死的系统，不是说她穿进的这本书是甜宠文！不是说这是款女性向游戏绝对不会虐女主吗！


------------

第120章：祭祀台真假白发妖孽

    汉白玉铺陈的祭祖台就建在历代皇帝的陵墓前，高高的祭祖台上女帝一袭绣龙金丝裙袍，头上珠冠垂下的琉璃珠子华美异常。

    她望着祭祖台下的万千武国百姓，他们身着素衣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脸上神色各异，却出奇的安静。

    白发妖孽现世的那一晚，武国侍卫死伤惨重，华城险些毁于大火之中。武国百姓们整日忧心忡忡，花重金请来道士做法。以至于，越来越多的道士风水师挤进小小武国，一时间民风开朗的武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压抑之中。

    可比起这些，最令他们恐惧的还是关于圣王殿下就是白发妖孽这一传闻。毕竟，圣王是皇族，他若是妖孽，那他们的国家可能早晚要毁在他手上了。

    正在这时，一个红衣银发的男子策马而来。安静的人群因他的到来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人们脸上有愤怒，有惊惧，更有冒死出来指着圣王直言他就是妖孽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女帝托着玉玺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可她脸上依旧极力保持着庄重肃穆。直到宫女无花匆匆赶到，附在女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帝这才扬起一抹笑容，对台下的百姓们说道：“寡人的子民们，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陛下要我们如何能稍安勿躁啊！白发妖孽一日不除！我们的日子就一日不太平！”武国百姓们哀声不断，叫苦连天。

    “寡人脚下的是祭祖台！是承着历代皇帝福佑的圣地！寡人今日来此正是为了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女帝俯瞰着人群，抬起袖子指向正缓缓走上祭祖台的圣王。

    圣王听了女帝的话，心中不禁有丝感动。没想到阿姐她果然提前知晓了他要迎娶苏月仙的这件事，她不但接受了苏月仙竟还要将这件大喜之事昭告天下。

    圣王脸上扬起笑容，快步朝着女帝走过去。

    “这件大喜事便是……圣王前几日已擒获真正的白发妖孽！”女帝的话似一把刀子毫无防备地插/进圣王的胸口。

    他猛地敛步，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干净。

    “这个妖孽便是那晚御兽烧城，杀了无数武国侍卫的妖女！她当初伪装着自己妖孽的身份，还试图嫁祸给圣王。如今，此妖孽已经原形毕露！今日，寡人便要将她当众诛杀！给在那晚劫难里失去家人的子民们一个交代！”

    当众诛杀。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落在圣王的耳边。

    圣王心中对女帝的恨意已达到极限，他刚要冲上去，便被女帝身旁的宫女无花极快地绕到背后，点住了穴道。

    无花怯懦地望着圣王，福了福身：“奴婢参见圣王殿下。”

    “你……”圣王瞪着赤红的眼睛，面前叫作无花的小宫女前两天还被他一把拎起摔到女帝脚边，他的目光稍冷一些，她便抖得像片叶子。

    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今日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封住他的穴道，并且不被众人察觉。呵呵，女帝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

    “圣王来了。”女帝亲昵地迎上来，拉住圣王的手说道：“圣王日夜都在为如何捉拿白发妖孽一事殚心竭虑，心中满是武国子民们的安危。即便是受人非议，他仍是一片赤子之心。大家看看，圣王瞧着都瘦了……”

    圣王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恨自己此刻不能动。

    女帝看着他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一丝不忍，她蹙了蹙眉，说道：“圣王这些日子劳累过度，费神费心了。无花，还不扶殿下入座。接下来的祭祀仪式就由寡人代劳吧。”

    “奴婢遵旨。”无花脸上恭敬顺从，抓着圣王胳膊的手却稍加了力气。

    圣王只能任由她扶着移步到一旁的席位上，无花再轻轻一推，他便如同傀儡般跌坐上了椅子。

    他的手握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片血印。

    “传寡人旨意，即刻带白发妖孽上祭祀台。”女帝回到祭祀台中央，再次挺直背脊，一脸肃穆地下达旨意。

    “带白发妖孽上祭祀台！”传话太监一声尖过一声地扯着嗓子将女帝旨意传下去。

    不一会，一位穿着喜服，头上仍盖着喜帕的女子便被两名侍卫剪着双臂押上了祭祀台。

    圣王看着那抹/红影的心都快碎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般对她！那可是他今日要迎娶的新娘，他至今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女人啊。

    台下人群中有一抹身影犹如鹤立鸡群般混在里边。奈何武国人生的矮小，大长腿的李清弦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得半跪在草地上。

    引得周围几个武国人十分不满，他们对李清弦说道：“年轻人！硬气一点！站起来，本就是女帝对不起咱们，包庇圣王，今日她不给咱们交代咱们就都不跪她！你也别跪了！”

    谁跪那个女人了！李清弦额角抽了抽。他这不是为了救乐儿能屈能伸吗！

    李清弦面无表情地想男儿膝下有黄金，确实这个姿势不太妥当。于是将半跪改成扎马步。结果，人群后突然挤过来一个和他一样的蒙面人，他拍拍李清弦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是你吗？”

    “……”李清弦被他这声兄弟喊的云里雾里，不禁蹙眉眨了眨眼。

    谁知对方态度变得更加殷切了，还悄悄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箭筒。

    “扎马步、眨眼睛三下。两个暗示都没错！果然是兄弟！”蒙面人嘿嘿地笑了两声，两手往胸前一叉，看着祭祀台上的热闹说道：“兄弟，待会知道怎么做了？”

    “不知道。”李清弦回答。

    “主人没交代你？”蒙面人有些惊讶，但随即说道：“没事！我交代你也是一样的。哥哥和你说，此次任务呢，一点都不难。就是等下趁着女帝下令斩杀那不暮山妖女时候你趁着乱偷偷放暗器杀了圣王。”

    “就是用这个竹筒？”李清弦掂了掂手上的箭筒，问道。

    蒙面人见了，赶紧压下李清弦的胳膊，说道：“哎哟喂！你别举起来啊！兄弟，你怎么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不懂？哪有杀手正大光明展示暗器的？”

    “我不行那你自己上。”李清弦说着便要将手里的东西还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蒙面人。

    蒙面人赶紧躲开，结结巴巴地说道：“此、此等重任还是兄弟你来吧。事成后主人一定重重有赏的！”

    呵。李清弦不禁冷笑。这么急着推卸任务，明显是不敢自己动手，怕惹祸上身。

    “咱们主人为何突然这般着急要杀了圣王？”李清弦索性将错就错套起蒙面人的话。

    “这个嘛……圣王不死，主人的头上就得绿着。换做是你，你能忍？”

    “兄弟的意思是咱们主人也爱慕那不暮山神女？”

    “什么啊！主人爱的是女帝！圣王那头银发你也见着了吧？”蒙面人一手遮风凑到李清弦耳朵边说道：“花月楼的老板玉留香原本也是一头银发，这个圣王根本就不是女帝的弟弟，而是女帝和玉留香的私生子！”

    “这……武国皇室关系这么乱？”李清弦故作吃惊地拧起眉毛。看来这个蒙面人口中所说的主人应该是那个射大雕的肌肉男肖琴野。

    这个武国老妖婆究竟和多少男人有染？

    “可不是嘛！花月楼的老板真实身份其实是不暮山一个妖族族长，他一旦动怒就会黑发变银发，眼珠子弹出来喷血！你说吓人不！”蒙面人自来熟地一条胳膊圈到了李清弦肩上，说道：“不过，玉留香已经死了。主人就剩下圣王这么个眼中刺了。杀了主人情敌的儿子你算立了大功，圣王又是真正白发妖孽的后人，你杀了他，就是咱们武国的大英雄啊！”

    短命英雄吧？一般这种任务谁接谁倒霉，一旦做完都会被上头杀了灭口。难怪这个蒙面人会将这些机密八卦尽数告诉他。应该是料定李清弦等下会死，才如此肆无忌惮。

    李清弦眸光一暗，将手中箭筒抵到蒙面人的腰上。冷笑道：“兄弟放心，圣王我是一定要杀的。至于你给的这暗器，我先试试顺不顺手。”

    “这还用试吗？主人钦赐的，一定顺……手……”蒙面人突然抖了抖，腰上插着一支短箭缓缓瘫软在地，没了生息。

    “乐儿，别怕，我一定会救出你。”李清弦将箭筒收进袖子，重新将全部注意力转向祭祀台上的红衣女子身上。


------------

第121章：故意制造大暴乱

    只是，李清弦看着祭祀台四面环绕的侍卫军不禁犯起愁。

    他现在没有一兵一卒，又浑身带伤。一对一还行，但如果要他现在一对千，根本就是去送死。

    为了苏乐儿，他不能再出意外。

    李清弦低头看了眼躺在脚边的蒙面人尸体，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他蹲低身子搜了搜蒙面人身，果然找到代表着肖琴野身份的令牌。

    还好平时没少陪着苏乐儿看这些古装戏，反派干坏事的规律几乎都大同小异、有迹可循。

    李清弦将令牌收起来，冷冷的眼风扫过祭祀台。既然要趁乱，那就乱个彻底。不如制造一场狗咬狗的大暴乱。

    “揭开此妖女头上的盖头！”女帝尖厉的声音响起。

    无花得令后立即上前扯下苏月仙头上的喜帕，由于太过用力以至于凤冠也被扯落在地。

    苏月仙满头银丝一泻而下，遮蔽在脸前的发丝被一阵寒风吹开。露出了一张满是白毛的脸。

    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抽气声。

    无花冷笑着故意在这时解开苏月仙的哑穴，苏月仙干咳了几声后便朝无花破口大骂。可发出的哪里还是正常人的嗓音，更像是野兽一般的嘶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无花手中捏着喜帕一角，目光阴毒地盯着苏月仙，说道：“不暮山妖女，你杀我如花姐姐，今日我要为姐姐报仇！让你惨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花？

    苏月仙记起来了。如花是那个在校场差点害她被绿目神鸟一号炸死的白绫影卫统领。最后被她一剑刺穿心口时掉落面纱，露出真面目。竟然是女帝身边的大宫女。

    女帝一次又一次要她命，她却一次又一次没有杀了她。现在若是给她机会，她一定一刀砍了她。管它什么副本不副本，任务不任务，先出了心中的这团气再说！

    苏月仙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无花。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无花还是如花，女帝身边任何叫什么花的宫女，她苏月仙早晚都要辣手摧花，打得她们连片叶子都不剩！

    “呵……你越是愤怒，越是瞪着我，就越会像百姓眼中的妖孽。”无花笑着将手中的喜帕丢到地上，转身朝着女帝跪下高声喊道：“请陛下即刻下令处死白发妖孽，以此祭奠壮烈牺牲的武国侍卫！”

    祭祀台下一片嘈杂。百姓们惊恐地望着苏月仙的脸，不安地交头接耳。

    “果真是白发妖孽！这张脸太可怕了！”

    “这么说真的是我们误会圣王殿下了？他的那头银发是先天不足造成的？”

    “什么先天不足，我在宫里当差的汉子昨日回来和我说，圣王殿下是肾虚！他天天都要喝十多碗肾宝汤呢！而且……我家汉子还说，圣王十分妒忌那玩意比他大的人！险些将我家汉子拖出去砍头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真是肾虚导致的少白头。圣王殿下好可怜，难怪至今未娶亲。”

    “圣王殿下肾虚还为了我们捉妖，实在是太感人了……”

    “……”扎着马步混在人群中的李清弦刚巧听到这些对话，感觉今天被灌输的八卦有点多。

    像是蝴蝶效应一般那些武国百姓突然就转变了思想，一个接着一个跪到地上，朝着祭祀台呐喊：“求陛下杀了白发妖孽！”

    没了人群的掩护，即使扎着马步的李清弦也看上去比跪在地上的武国百姓高了一大截。

    “年轻人，快跪下啊！之前确实是我们错怪陛下了。现在大伙应该团结一心，求陛下杀了这个真正的白发妖孽。”

    “真正的白发妖孽？你们武国人还真是团结一致，蠢的一致。”李清弦冰冷的眸底浮出一丝笑意，犹如此时隆冬河面上的浮冰。令方才还劝他跪下的武国百姓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何人群中还有个不跪的？”女帝看着那抹身影，不解地问道。

    “想必是因为陛下还未处死白发妖孽，此人心中不平。”无花回答。

    “是么？可寡人怎么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女帝半眯起眼睛，尚未来得及细想。

    几支短箭擦着她的秀发齐刷刷地射向圣王。

    女帝娇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有刺客！保护陛下！”无花忠心护主，大喊着挡到女帝身前。

    “千缘！”女帝心中却只有圣王的安危，她提着裙摆转身跑向圣王，此刻她没有半点一国之君的威仪，不过是个担心自己的孩子有危险极力扑过去的普通母亲罢了。

    甚至当众滑了一跤，可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连滚带爬地跑到圣王面前一把握住圣王的手，“千缘，你可受伤？”

    圣王因隐忍已久的愤怒，眼珠变得通红。就连薄唇也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至下巴。

    寒风凛冽，铅灰色的苍穹又开始飘雪。

    圣王看着被女帝陷害是白发妖孽的苏月仙，不知被下了什么毒她的脸上竟生出了无数细绒白毛，她嘶吼着一次次想冲出去，却又一次次被侍卫拽回来。

    身上那件大红色喜服也因此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她里面藕白色的肚兜一角。

    “仙……仙仙……”圣王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呈现。

    “千缘，你怎么了啊？你不要吓寡人……”女帝眼中早已蓄满泪水，她回头冲无花大喊：“快！快替殿下解开穴道！”

    “可是陛下，若是现在解开殿下穴道的话……”无花犹豫了，这个时候替圣王解开穴道，他们的计划不是等同于全部前功尽弃了吗！

    “寡人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快替殿下解开！”女帝的手颤抖地移到圣王唇边，疼惜地擦拭他嘴角的血液。

    谁知，圣王忽然张嘴，一口咬住女帝的手指。

    他的眼珠越来越红，与黑色的瞳仁组合在一起看十分诡异。紧接着，他的手背、两腮、脖颈纷纷长出银白细毛来。

    圣王仰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嘶吼，他竟然强行冲开穴道。以至于血脉倒流，嘴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女帝被他甩飞出去，及时赶到的肖琴野从马背飞身而出，在半空中将她接住，紧紧地拥在怀中。

    他看着祭祀台上那抹发狂的身影，眼梢不禁微微翘起。果真不出他所料，圣王因为那个女人而兽化了。没想到这个小畜生和他爹一样是个痴情种。

    “琴野将军，帮帮他……帮帮千缘！求你……寡人求你了……”女帝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贵和骄傲，她在肖琴野怀中不住地抽噎，两只手紧紧拽着肖琴野的衣袖不敢松开。

    肖琴野看着那双过去对他只有蔑视和冷漠的双眼，此刻浸满着无助的乞怜。他的内心莫名的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故作感同身受的样子，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去帮助圣王殿下。”

    “带他走……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女帝不断哭求着。

    “臣遵命。”肖琴野将女帝护在背后，一步步靠近正手撕侍卫军的圣王。

    底下的武国百姓早就乱成了一团。他们看着祭祀台上一把掐住侍卫脖子猛地拧下头颅的圣王，纷纷大声尖叫起来。

    “妖……妖孽！圣王果然是白发妖孽！”

    人群往反方向奔跑逃窜，只有李清弦依然如一株修竹般立在原地。他拿起手中的箭筒，将肖琴野的令牌挂上箭头，对着女帝便是一箭。

    “叮”令牌被飞箭带到祭祀台上，不偏不歪地插在女帝脚尖前方半寸的汉白玉地上。

    “这……这是将军你的令牌。为何会同刺杀千缘的飞箭在一起？”女帝一眼便认出了地上的令牌，她挣开肖琴野的手，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陛下，请听臣解释。”

    “肖将军！！！对不住啊！属下的渣箭术拖您后腿了！”李清弦举着手中的箭筒扯着嗓子冲祭祀台上的女帝他们喊道。

    “这个人是当才混在人群中要刺杀千缘的刺客！他竟是将军的手下？”女帝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肖琴野，眼圈通红。

    “陛下你听臣解释！臣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子，臣这就下去杀了……”

    “没关系！将军您不用下来亲自指导属下！！反正您给的暗箭数量比较多！我还有机会替您杀了老情敌的儿子圣王殿下！！！”李清弦又大喊道。

    “……”肖琴野冷汗直冒地转头看向女帝。

    女帝娇弱的身子正不停地发抖，她突然一下子扑上来，两只手用尽全力扯住他的衣襟，嘶着嗓子大声哭喊道：“肖琴野！竟是你！竟是你要害我的千缘！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叛我！今日，我要杀了你！”

    女帝一把推开肖琴野，立刻下令道势必要将肖琴野和他的手下全部杀光。

    而肖琴野的手下一向忠心护主。现场形成了两股不同的势力，两军交战，场面混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李清弦趁机逆着人群而上，一点点靠近苏月仙的方向。


------------

第122章：不再扮演听话的狗

    李清弦踏着武国侍卫军的脑袋瓜子施展轻功，快到祭祀台时他纵身一跃，犹如谪仙降世般落到苏月仙面前，咔咔两声拧断了抓着苏月仙不放的侍卫双臂。

    苏月仙张着嘴，发不了正常的声音，她只能望着李清弦不停掉眼泪。那些泪珠仿佛都落在了李清弦心脏上，使他的心痛得快窒息。

    他替苏月仙解开身上的穴道后将脱下的外袍披上她的肩膀。然后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自己想杀光这群人的冲动。

    当务之急，是带她走。不能感情用事，即便是要报仇也来日方长，毕竟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他绝不能再连累她。

    李清弦拉住苏月仙的手，避开混乱的人群，准备偷偷溜走。

    谁知，一旁早已杀红眼的圣王发现了他们。他大吼了一声，将面前拦着他的侍卫整个人抱起后重重地摔在他高抬的膝盖上。

    那个侍卫顿时像根筷子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女帝望着那样的圣王，心中涌出深深的痛楚。她突然意识到是她害了他，如果一开始她就成全他，他便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女帝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朝着圣王跑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千缘！住手吧！你杀的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啊……”

    “滚！！！”圣王看着被李清弦拉着越跑越远的苏月仙，怒火瞬间在胸腔爆炸，他反手一把揪住女帝的衣襟将她整个人举过头顶。

    女帝被衣襟扼紧的脖颈印出一道血痕，她低头看着圣王，痛苦地说道：“对不起，终究是娘……是娘没有护好你。”

    圣王赤红的眼珠微微失神了片刻，他粗哑地开口道：“娘？你疯了吗？”

    “千缘，若能平息你的怒火，你现在就杀了我吧。”女帝说着，闭上了双眼。

    曾经的一幕幕仿佛都还在眼前，快乐的，悲伤的，难以抉择的……她都独自面对走过了。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发现自己怀上了孩子那天正好是她的生辰，医官说这个孩子已经足月并且很健康。她心中既高兴又害怕。浑浑噩噩地坐着马车偷偷跑出去找玉留香。

    想着玉留香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很高兴。想着以后他们两个人要怎么保护好这个小家伙。

    最后，她想，其实只要玉留香有胆量带她走，她愿意即刻抛弃公主尊贵的身份，跟他逃回不暮山，过着他一直向往的那种简单朴实的生活。

    可当走进她特地为玉留香建造的行宫时，却见白日紧闭的殿门落了锁，里头还不断地传出女子的嬉笑声。

    她怔在原地，脸上滚烫，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玉留香他竟然趁着她回武皇宫的这段日子，和婢女们寻欢作乐？

    不，玉留香平常温软的像只小宠物。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边，她也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为了保护他是不暮山俘虏的身份，她为他建造行宫，将他偷偷藏在宫外。

    每次她要回去了，他总会眼圈红红地望着她，扒拉着她的小手，一副难舍难离的小模样。这样的玉留香叫她如何相信他会背叛她！

    可当她推开殿门走进去，看着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衣裳，她傻了眼。

    她站在红帐外面，依稀可见架子床上玉留香被四五个女子围绕着，他正享受着此刻的欢愉，竟丝毫没察觉到她的闯入。婢女们一个接一个趴倒在他身上，空气中充斥着旖旎暧昧的气息，声声媚吟不堪入耳。

    那日，是她最后一次见玉留香。她走出行宫时，脸上身上全是血。手中的刀尖刮着地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的贴身宫女如花被她的样子吓住了，腥气的冷风吹得她有些站不住脚，连带着如花一起跌坐在地上。

    “我……我杀人了……如花，我亲手将她们都杀了……”

    她哭喊着，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玉留香没有出来，过去她每次使性子耍公主脾气跑出去时，他总是会马上追出来，从背后抱住她像只小兔子一样温柔地往她颈窝里蹭，亲吻着她的脸颊服软：“公主大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小玉知错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做错事了。可他却不跑出来见她，求她，挽留她。些许是他被她挥刀砍人的样子吓傻了，些许是他根本就是厌弃了她。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也再也不想爱他！从今往后，不允许玉留香再踏进皇宫半步！否则杀无赦！”武婉缘捂着自己的腹部，痛哭大喊着：“我武婉缘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说的话！骗子！全都是骗子！”

    回到宫中，她终究没喝下如花偷偷为她寻来的堕胎药。

    “如花，你不明白的，他在动呀。他的小脚在踢我，我怎么能不要他？”

    “可是武国戒律森严，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已有婚约，若是这个时候被武帝知晓您怀了不暮山俘虏的孩子，您和这个孩子的性命都将不保。”如花跪在她面前，眼眶湿润了。

    她将如花手中的堕胎药砸碎在地，掌心贴着自己的肚子，决绝地说道：“那本公主就先毁掉婚约！不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让这个孩子平安降世。”

    后来，她让如花帮她在日渐变大的腹部缠上一圈圈的布。故意当着武帝和王后的面大吃大喝，让他们以为最近她就是贪吃吃圆了。

    “瞧你，倒是比我这个身怀六甲的还能吃。”

    “唔，不知母后这是要给婉婉添个弟弟还是妹妹？”

    “医官诊脉说……极有可能是个皇子。”

    武婉缘的目光落到自己母后隆起的肚子，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萌生。慌乱中，她不慎打碎面前的碗，里面的桂花莲子羹撒了一地。

    昨日，如花为她从乡野偷偷寻来的郎中也说，她的脉象怀的像是个男娃娃。

    武婉缘一粒粒捡起桌面上的莲子，想着她的儿子也许会像莲子一样白胖可爱，她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软软的笑容。

    “母后的这一胎怕是要生在隆冬。”她看着自己的母后，有些神思恍惚地说道。

    她腹中的孩子应该会在初春出生，如果可以使自己提前也在隆冬生产，或许有个法子能保住她孩子的性命！

    只是，这就要牺牲掉母后的孩子，也就是她的……亲弟弟。

    隆冬夜，下了一整晚的大雪。黄昏时收到王后要诞子的消息，她就立即喝了如花给她的催生汤，一时间腹痛难忍。为了掐着时间和王后一起生子，她拼命用力，造成下面撕裂严重，血流如注。

    她浑身都因失血过多而发抖，她努力昂起头想看一眼她刚刚出世的孩子，却因虚弱跌回枕上。她的眼泪都在生产时流干了，此刻翕动着干枯的嘴唇说：“如、如花……你会点功夫。趁现在武帝还不能进母后生产的屋子，你务必要将这个孩子送……送进去……”

    “公主，这……这个孩子的头发……”如花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慌张地说道：“是银白的。”

    “父王母后膝下只有我一位公主，如今得子。即便见到他有异样，也一定会想法子极力护着他的。如今看来，整个武国唯有最高的权力才可保他平安……”

    “是，奴婢这就去。”

    “如花，那我母后的孩子……”

    “公主放心，奴婢会连夜将小皇子送出宫，送的远远的。绝不会让武帝王后察觉。从此之后，这个孩子便是当今大皇子……”

    “嗯。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弟弟‘。只有这样，我才能以亲人的身份继续保护他，陪伴他……”

    ……

    “陛下小心！”肖琴野一声大吼将女帝的思绪拽回现实。

    待她重新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被肖琴野从圣王手中解救下来。而面前的圣王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两道口子。

    女帝扭头看向肖琴野，他的手中果然还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肖琴野！你敢伤我孩子，我杀了你！”她似发了狂一样两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刀子。

    “够了！”肖琴野眸色一沉，既然她知道了他的真正目的，那他也不必再扮演她身边听话的狗。肖琴野一掌劈向女帝的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来人！将陛下先行带回宫！”肖琴野将女帝推向两名手下，活动了一下精壮的脖子和肩胛，看着圣王的眼中满是憎恨。

    他掀起嘴唇发出一声冷笑：“陛下从今日起就安心在宫中待着，臣自当会为了陛下将白发妖孽铲除。令武国国泰民安。”


------------

第123章：星月菩提花种碎了

    “仙仙！不要走！”圣王看着远去的苏月仙焦急地呼喊着，奈何他的面前乌压压地拦着无数侍卫，他们手中尖锐的长矛成了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死到临头还想着女人，真是个蠢货！”肖琴野凌空跃起，手中的短刀狠狠地刺向圣王。

    “叮！”系统的对话框在苏月仙面前亮起。

    系统：紧急提示！本次迷情武国副本中的可攻略角色正在受到生命威胁，请女主宝宝前往救援！

    ？？？

    我救你个红糖滋粑？！怎么小豹纹死的时候你不来个暂停提示？！苏月仙张着嘴阿巴阿巴地对着系统展示着自己都是毛的脸。

    系统：非常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表达的是什么……

    李清弦撇了撇嘴，冷声道：“她说，老娘被毒的跟个发霉柿子似的。还救他个鬼。”

    苏月仙吃惊的回头，冲李清弦竖了竖大拇指。果然心有灵犀，解说的一字不落。

    系统：好的，女主宝宝您可以选择不救。但以目前的剧情进度来看，您离出副本只差一步。现在放弃，将会重新回到副本开启的那天，重新再来一遍，您确定不要抢救一下？

    什么？！重新再来一遍？苏月仙吓得一抖，打死她也不要再过一次迷情武国这变态副本！

    既然系统提示说离出本次副本只差一步了。那还是救吧……毕竟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赶在病毒侵略整个系统前做完任务回到现实生活。

    为了李清弦，苏月仙忍了。

    她伸出手指刚按下「救救孩子吧」的选项。就感觉眼前一白，回过神时，他们被系统又送回到了祭祀台上。她整个人正拦在了肖琴野和圣王的中间，而李清弦则做了一个从背后拦腰圈住肖琴野的动作。

    系统，要救也不是这样救的吧！将他们突然放在这么英勇的位置，会不会太做作了？！

    系统：时间暂停结束，剧情将于三秒后恢复正常运行！请女主宝宝把握时……诶？！

    苏月仙猛地从肖琴野刀尖下钻过去，拉着李清弦噔噔噔地跑开了。

    系统：女主宝宝您怎么跑了？

    苏月仙朝着系统对话框比了一个马赛克。

    系统：非常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表达的是什么……

    李清弦被苏月仙一边拖着跑一边说道：“她说！我去年买了个包！”

    系统：亲爱的玩家，由于系统倡导绿色健康的游戏环境。您上述所说的话系统已自动和谐为文明发音。

    三秒过后，剧情再次恢复正常。

    肖琴野手中的刀刺入圣王的心口，苏月仙看的心惊肉跳，还好她跑得快，不然被扎心的就是她了！系统要她来个英雄救美男，她又不傻，受伤流血多痛？！她体感模式还开着呢！

    圣王被这一刀刺的直接双膝跪地，一头银发夹杂着雪花飞扬在凛冽的寒风中，这个场景竟有些凄凉。

    所有人都以为圣王这次死定了。苏月仙甚至已经在角落里磨刀，等待着系统送他们回到城门口，重开一次副本。然后这一次她决定一见女帝就用手中的这把大刀削死她！

    “别急，看上去还有转机。”李清弦说道。

    苏月仙顺着李清弦的视线望去，只见圣王垂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他半张脸，阴影中只看见他染血的嘴角一点点的扬起，直到构成一抹骇人的笑容。

    肖琴野看着那抹笑容，虎躯一震，竟也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

    圣王突然像毫无痛觉一般拔出心口插着的那把刀子。有什么东西被粘/稠的血液一并带出来，掉落到地上。

    肖琴野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粒种子。种子已经生根，却没有芽苞。刚刚他那一刀确实刺中了圣王的心脏，但似乎被这个坚硬的种子挡住了，竟让他躲过一劫。

    “见过打架穿防弹衣或是金丝软甲什么的。第一次见有人在心口藏核桃的。”李清弦感叹道：“圣王的脑回路和常人真的不太一样。”

    这话恕苏月仙无法苟同，或许他只是早饭没吃带几个身上垫垫饥？苏月仙拍了拍结实的胸口想，一大早就被宫女折腾梳妆，她早饭也到现在还没吃上。

    不过这是什么好吃的坚果？让圣王这么藏着掖着？她之前怎么没看见，害得她手忙脚乱只拿了两个苹果。还没吃上就被宫女点了穴道。这两只苹果到现在还藏在她胸前的肚兜隔层里，重的很……

    圣王眼睛血红地盯着地上那颗碎裂的星月菩提花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已经是世上最后一颗星月菩提花种了……”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陛下对你寄予厚望，而你这个樗栎庸材从小到大就只知道摆弄一堆无用的东西！”当肖琴野知道地上的只不过是一颗小小花种时，不禁发出一声嘲笑。

    “肖将军莫笑。”圣王抬起头，神情冷峻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说什么……”肖琴野脸上虽没有任何表现，可他心中莫名涌上了一丝不安。

    “肖将军应该哭啊。”圣王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不知哪里来的蛮力虎口死死地掐着肖琴野的脖颈，带着他一并飞到半空。然后又将肖琴野头重重地摁回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尘埃纷飞又散去，肖琴野的身躯竟将汉白玉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圣王看着眼珠爆起，口中喷血的肖琴野挑了挑长眉，“肖将军杀我不成反而被我反杀，你说是不是该对着我哭呢？”

    肖琴野龇了龇牙，吐出许多血沫子，喉结被卡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将军现在想哭？呵，可惜晚了。”圣王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肖琴野的脖子，一下子刺穿了他的皮肉。

    肖琴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似乎是死了。

    李清弦拉了拉苏月仙的手，说道：“我觉得我们被系统坑了。这个圣王战斗力这么高，哪里像是需要我们救援的样子？赶紧走了！再不走，下一个被拧断脖子的可能是我……”

    “……”苏月仙一把扯住李清弦的手。她也想走啊，但是从刚才开始，就有个人一直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李清弦察觉到苏月仙的异样，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叫无花的宫女不知何时立在了苏月仙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威胁般贴着苏月仙的脖子。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无花拽着苏月仙往后退，与李清弦缓缓拉开距离。


------------

第124章：猛兽族VS萌兽族

    “找死！”圣王手腕一翻，从他袖间飞出一颗铁珠，直接打落无花两排白牙射/进她嘴里。

    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铁珠打的措手不及，连连倒退几步。

    李清弦趁机一把拉过苏月仙，抱着她迅速跃下祭祀台。

    “这……这是何物！”无花惊恐地看着圣王，嘴里那颗铁珠似有倒刺般赖在她的舌根上，吞不下也吐不出。唾液夹杂着血丝不断地从她口中流出，她痛苦万分地趴倒在地，手指死命地扣着喉咙。

    “是你在喜帕上动的手脚？”圣王眼珠仿佛要滴出血来，他一步步逼近无花，声音粗哑阴冷，“把解药交出来。”

    “殿、殿下好糊涂。”无花满头冷汗地抬起头，盯着圣王艰难地说道：“在这世上……明明只有陛下是最真心待你的人……那、那个女人她眼中从来都没有你！”

    “将解药给我！”圣王愠怒地一掌扇过去，无花雪白的脸颊顷刻浮现几条血痕，血珠冒出滚落，模糊一片。

    “陛下她千辛万苦地要保全你，可你呢？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将这一切全都搞砸了！殿下不防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虽吐字发音都不太利索，可无花仍不依不饶地说着。

    圣王此刻像易燃易爆的炸药，他哪里听得进去。直接上去搜她的身，果不其然搜到了两个瓶子。上面都贴有小纸片，一个写着「脱毛膏」，另一个写着「银嗓子喉片」。

    想必这两个瓷瓶里装的就是能解开苏月仙身上异毒的解药了。

    “殿下！您、您不能杀奴婢……奴婢和陛下才是您最……”失去了保护自己的筹码，无花开始惊慌失措。

    “嘴炮。”圣王薄唇轻启，吐出毫无温度的二字。

    嘴炮？！无花还未反应过来，她只觉喉间一紧，嘴唇麻麻辣辣的，再然后她整个人脚下生风，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被李清弦打横抱着一路逃跑的苏月仙回头看见，高高的祭祀台上冲天的浓烟。无花整个人像火箭一般飞上了天。

    “……”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嘴炮」？！

    以前听圣王无意间提起过。这个「嘴炮」是他最新研制的武器，投入敌人口中，引爆后威力十足。

    苏月仙看着像螺旋桨一样在天上旋转的无花，额角滴下一大颗冷汗。这玩意应该是圣王众多无用的发明里最厉害的武器了吧。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李清弦，用手指在他胸口比划着，意示他赶紧跑。

    “不许离开我！！！”圣王仰天嘶吼，用咯吱窝夹住面前侍卫军手中的一捆长矛，将他们如排山倒海般掀翻在地。

    趁着此时，他一个箭步跨出祭祀台的栏杆，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

    然后双手发力，圣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李清弦他们狂奔而去。

    我艹，这惊人的爆发力不禁令李清弦在心中低骂了一声。

    怎么连个男配都像开了挂一样？难道圣王这不是兽化，而是因病毒干扰，黑化了？！

    如果这时候韩萌在的话就好了，毕竟他那台连拉屎都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可以侦查和定位病毒。

    苏月仙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圣王，心急如焚地从胸前掏出一颗苹果……

    李清弦眼底掠过一丝惊异，喘息着说：“我不饿！”

    “……”

    又不是给你吃的！苏月仙无语地朝他努了努嘴，李清弦心有神会地偏过头，苏月仙趁机将手中的苹果朝着圣王砸过去。

    “啪”苹果砸到圣王膝盖，裂成两半。

    圣王身子一歪，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看着眼前触手可得的人再次与他拉开一长段距离，圣王彻底火了。

    他抬头，视线正好落到李清弦的屁/股上。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冷笑，将袖子里最后一颗铁珠甩了出去。

    ！！！

    被李清弦换了条胳膊扛在肩上的苏月仙立刻就发现了那颗极速飞来的铁珠。奈何她被下了毒，喉咙发不了声，只能急得不停拍打李清弦的肩意示他快趴下。

    圣王这是要让嘴炮变菊炮？！

    “老板！！！我们来救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不远处传来阵阵兽蹄声。冗长的号角声穿过寒风在众人头顶上空响起。

    这是代表着不暮山的号角声！

    一抹纤细的小小身影灵敏地率先冲过来，在苏月仙李清弦的头顶翻了个筋斗，还未落地便开始兽化，短短数秒变成了头足足有一栋楼高的巨兽。

    “曼陀罗？”

    李清弦认出这个小萝莉，是上次在不暮山即使被他的毒鞭不断抽打，依然毫发无伤并且屹立不倒的超级肉盾。是不暮山副本中的隐藏老怪，很恐怖的一个存在。

    “叮”圣王的铁珠打在曼陀罗比大象还粗上数倍的腿上，就像羽毛在挠痒一般，最终骨碌碌地滚回地上。

    曼陀罗一脚踩上那颗铁珠，铁珠在她脚下爆裂，却如闷屁一般只发出一声“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圣王眼中满是对新发明的骄傲之光瞬间荡然无存。

    “神女姐姐，婆婆说以后要曼陀罗跟着你的，姐姐怎么一个人走了呀？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要带着曼陀罗好不好？曼陀罗会听神女姐姐话的……”三米多高的兽化了的曼陀罗对着手指，声音娇软地冲着苏月仙撒娇。

    这场景比李清弦刚才如果被铁珠击中靶心来的更惊悚。但……苏月仙为什么哭了？

    她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却再次落下，这一次她是被感动的。

    不暮山的族人虽没有御百兽的能力，也没有像女帝那么多的五十万军队。他们只是尽他们所能，凝聚在一起，长途跋涉地跑来救她。不畏生死，放手一搏。

    “神女首领，吾等前来助你一臂之力！”他们举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

    人群中走出一头高大的赤金色异兽，它抖了抖鬃毛上的白雪，忠诚地朝着苏月仙走去。

    原来这就是阿骨所说的“不暮山一直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那个少年一直以来都在为她奉献着自己最珍贵的一切。

    “小金，带神女先走。这里有我……”李清弦刚把苏月仙抱到金毛异兽的背上，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身后的圣王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身为猛兽族族长的曼陀罗正在吊打萌兽族族长的后代——圣王殿下。

    猛和萌读音上差不多，可实力上就真的差太多了。

    “哪里冒出来的大公熊！快放本殿下下来！！！”

    “曼陀罗是可爱的女孩子！”

    “你这头大公熊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再不放下本殿下，本殿下现在就宰了你！”

    “哼，你再说曼陀罗是公的，曼陀罗可就真的生气了！”

    “抓抓抓……”

    圣王用完了他身上所有暗器，却没有一个能对皮糙肉厚的曼陀罗造成伤害的。最后，他索性用自己锋利的指甲不停抓她。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李清弦不禁蹙眉说道。

    可不是嘛？苏月仙看着只露着一颗毛茸茸脑袋在曼陀罗巨大手掌外的圣王，他现在这副抓狂的模样还真像是她和李清弦一起养的那只小猫——月饼。

    月饼每次抓猫抓板磨爪爪时，也是这个样子呢。


------------

第125章：ID为李清弦的玩家已下线！

    深坑里的肖琴野浑身一颤，喉间喷出一股鲜血。冰冷的空气再次大口大口地灌进他的气管肺腔，使得他不禁咳起来。

    他看着废墟之上的苍穹，差点激动的哭出来。他竟然没有被圣王杀死！

    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这股扭曲的恨意支撑着他再次爬起来。

    肖琴野拔出周围一具尸体上的长矛，对准前方正被巨兽握在掌心的圣王。

    当看见圣王对面坐在兽背上的苏月仙时，肖琴野忽然想到一种比直接杀死圣王更有趣的事。那就是先杀了他心爱的女人……

    让他也尝尝爱而不得，阴阳相隔的痛苦滋味。

    肖琴野眯起一只眼睛，似捕猎的毒蛇般盯住苏月仙。然后使出浑身的余力将手中长矛掷去。

    当

    李清弦眼角余晖瞥见大雪中的那点白光，他几乎没有多想，本能地飞身而上挡在苏月仙面前。

    血肉之躯在蓄势而来的长矛面前犹如一层单薄的窗纸，顷刻被贯穿。

    李清弦重重地靠回苏月仙肩上，二人正好以一个相拥的姿势被同一根长矛串在了一块。

    “仙仙！”

    “老板！”

    众人发出一片低呼。

    李清弦的血淙淙地流淌，贴着苏月仙脖颈的气息一点点的在变慢。他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拥住苏月仙，“假如我死在此刻，是不是代表不论在系统里还是现实中我都无法再抱紧你？”

    苏月仙愣怔在李清弦怀中，恐惧像一卷卷塑料胶带死死地缠着她全身。她不想相信此刻的这一幕，却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苏月仙的耳朵像是突然失聪了，她的周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乐儿……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结束……我还没能娶到你……还没有抱够你……”

    现实中本体的脑电波受到干扰，李清弦在系统中的身体开始出现幻影变得模糊不清，就像随时都要卡出系统消失在系统里一般。

    她抱着李清弦，张着嘴像个傻姑一般绝望地哭喊。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奔流暴走，耳后的金色山纹瞬间迸射出刺目的光芒。

    祭祀台以外方圆百里的鹰鸟都在此时受到召唤，不出半个时辰已经乌压压地聚集在他们上空。

    密密麻麻的鹰鸟乌鸦震着双翅，组成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盘旋着。

    她身上的御兽之力再不受任何压制，瞬间爆发释放。

    肖琴野站在深坑中央，呆愣愣地仰着头。看着铺天盖地朝着他俯冲下来的鹰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一片黑影席卷全身，眨眼的功夫他已成了一具骸骨，身上血肉被啄食的连渣都不剩。

    “乐儿……”李清弦的声音在苏月仙耳边响起，将她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苏月仙看着灵魂磁场正一点点和身体剥离的李清弦，知道他本体的脑电波即将承受不住在系统中受到的这处致命伤了。

    很快，他会被卡出游戏系统。残余的脑电波也会回到现实世界李清弦的本体中。

    那么面前的李清弦就真的只会是一具空壳了。而现实世界中的李清弦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脑损伤。

    “乐儿……我可能马上就会被卡出系统，你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会回来找你，带你一起回家是我对你的承诺！”李清弦似团蓝色的光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半空，他朝着苏月仙极力伸出自己的手臂。

    李清弦含泪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回来”，随后他的身影化作一点光斑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李清弦！”

    苏月仙忍着剧痛嘶哑地喊出他的名字，最后眼前一黑，抱着怀中已经冰冷的李清弦躯壳双双倒在雪地上，失去了知觉。

    系统：游戏ID为李清弦的玩家因脑电波异常链接系统失败！已经下线！他的个人剧情进度以及周围角色对他的记忆系统将自动为他保留一个月，一个月ID为李清弦的玩家若未上线，这些将被全部清除！

    系统：恭喜女主宝宝顺利通关迷情武国副本。副本任务已经全部达成！

    1.让武国圣王殿下爱上你。（达成）

    2.帮助他杀了本副本的终极老怪（肖琴野）顺利成为新帝。（达成）

    ……

    苏月仙还深陷昏迷之中，系统已经将本次副本达成的任务奖励放进了她的虚拟背包中。

    祭祀台那一场战役过后，女帝派人搜查了肖琴野的将军府，发现了这些年以来他瞒着她做过的全部恶事。

    肖琴野暗杀先皇先王后，明里交出兵权为她效犬马之劳，暗里勾结大臣铲除她身边一切亲信，削弱她自有的兵力。一点点将她们孤儿寡母逼到只能信任他倚仗他的地步。

    就连她最后会委身于他，也在他算计意料之中！

    肖琴野恨透了玉留香，恨透了她不爱他这件事。

    玉留香背叛她那件事。原来也是肖琴野谋划好的！他提前给玉留香下药，再安排婢女进去奸/污被药效控制的玉留香，以此制造出男/欢女爱的错觉。让女帝误以为是玉留香醉酒之后贪图美色背叛了她，以至于她因此事整整恨了玉留香二十年！

    再后来，肖琴野竟偷偷带人找到玉留香，私自净了玉留香的身，将他卖进了花月楼。年复一年地折磨他……

    直到女帝登基，将他派到边疆才消停。而肖琴野在远征前一晚竟还找过玉留香，羞辱了他一番后又要杀他。

    情急之下，玉留香暴露了身份。咬伤肖琴野后逃跑了。

    再后来就是最近发生的事了，肖琴野原以为玉留香早该死了。谁知他活了下来，还当上了花月楼的老板。

    他和女帝的孽子也已长大成人，还是以她弟弟的尊贵身份被保护的好好的。

    肖琴野不甘心，借着华城被不暮山妖女搅得鸡犬不宁之时，他派人四处散播谣言，圣王就是白发妖孽！以此将女帝彻底逼入绝境。

    知道全部真相的女帝心如刀割，她写下诏书将王后传给圣王后，第二天便消失在了皇宫。

    被圣王找到时，她已经离世了。孤独地死在曾经为玉留香而建的行宫中。死的时候穿着大红喜服，手中紧紧握着玉留香送给她的那枚红豆玲珑骰子。

    “红豆代表相思，你我虽不能常常见面，但希望公主每次见到它都能想到小玉。”

    “本公主一定要娶你回宫！唔，不对，是本公主一定要嫁给你！”

    “好，小玉等着那一天。”

    圣王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他从她掌心取出那枚玲珑骰子，缓缓收紧拳头。


------------

第126章：永远爱月饼的妈妈

    女帝死了，苏月仙也死了。圣王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没了。

    他立在界河边望着对面的深山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上的那件斗篷落满素白。

    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帘布卷起，走下一位身披袈裟的白眉和尚。他手中的禅杖在风雪中叮铃作响，和尚缓步走到圣王身边，施礼道：“殿下，若是心意未决……”

    圣王唇边扬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抱歉，令大师久等了。这尘世已无任何千缘留恋的事物。承蒙大师不弃，还愿收留千缘，给我这样的怪物留一个栖身之地。从今往后，千缘愿皈依佛门，从此不问红尘。”

    “既然如此，殿下便随老衲启程回武国寺罢。”

    马车缓缓行驶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圣王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静观车窗外的漫天飞雪。

    “世人拥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殿下却只有五根，生来缺失了意根。无意便不知情，不知情便不懂情。”

    “可是大师，为何我一见到她就欢喜，见不到她时我的心就会痛，如今她死了，我除了心痛以外就连四肢百骸也跟着痛。”

    “也许，那位姑娘便是殿下所缺失的意根罢。”

    ＊＊＊

    不暮山上，众人围在一处僻静矿洞前，气氛悲伤沉重。

    “长老婆婆，既然长矛扎到的只是神女姐姐胸口的苹果……”曼陀罗看着还插在长矛尖尖上的苹果，不解地问道：“那为何神女姐姐还不醒来？”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再醒过来的理由吧。”大长老叹息道。

    曼陀罗似懂非懂地看着一旁冰棺中的李清弦，说道：“是因为这个人死了的缘故吗？”

    一听到“死了”两个字，韩萌心态彻底崩了。趴到冰棺上嚎啕大哭起来：“呜！老板啊你怎么就先下线了！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主人才会……才会……”庆童说到一半背过身抹了抹眼睛，不愿意提到那个晦气字。

    他仰起脸深吸了一口冷风，忽然拔出腰间佩刀对着苏月仙，低吼道：“为什么死的不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个害人精！今日我要替主人一刀劈了这块绊脚石！”

    “你这样做老板他不是白死了吗！”一向胆怯的韩萌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张开双臂拦在庆童面前，说道：“老板就是为了救她而死的，你现在杀了她，不是要老板死不瞑目！”

    “主人！是庆童无用！是庆童没有护着你……”庆童眼圈逐渐转红，他一把甩出手中的刀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放声哭了出来。

    “叮咚～”就在这时，韩萌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疯狂闪烁起来。

    是一只戴着粉色铃铛橘猫的微信头像。

    卧槽，居然是老板的微信头像！！！

    韩萌瞬间恢复了神采，他赶紧随手采了两片树叶擤了擤鼻涕，准备点开那个头像前他又回头确认了一下老板娘是不是还晕着。

    不然，被苏月仙看见他给老板微信偷偷设置的备注名就不好了。

    见苏月仙仍昏迷着，韩萌才敢点开微信对话框。

    金猪粑粑李狗蛋：小韩？

    韩萌心中大喜，谢天谢地！！！老板还活着！！！

    果然当老板的就是命硬，估计天天被底下一群员工诅咒都产生了抗体。

    金猪粑粑李狗蛋：不知道你那边微信功能能不能正常使用？

    韩萌马上回复道：可以可以！强行卡出系统之后，老板你的脑子有问题吗？

    韩萌焦急地看着对话框上“正在输入……“，迟迟等不到李清弦的回复。对方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回比较好，许久韩萌才收到李清弦的回复。

    金猪粑粑李狗蛋：我是李总的秘书沉年。李总现在还在医院，刚做完脑部CT，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韩萌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再次跌落谷底。

    原来不是老板本人啊！

    关于老板秘书沉年，韩萌对这个年近五十的时髦女人是有印象的。

    这个双商高，毕业于名校的女教授跟着老板一起创下了许多商业奇迹。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听说还是董事长当时特地派去辅佐当时刚毕业的老板的。

    韩萌：沉秘书，那老板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还有，外界现在查到那个幕后黑手了没？我和老板娘啥时候能出这系统啊？

    金猪粑粑李狗蛋：老板娘？你是说被幕后黑手绑架了的那位苏小姐？

    韩萌：是的！没错！沉秘书也知道这件事？

    金猪粑粑李狗蛋：咳，苏小姐是李总女朋友这件事大概只要有李总微信的人都知道。

    韩萌挠了挠头，老板这么高调的吗？

    金猪粑粑李狗蛋：麻烦你转告苏小姐。我们一定会确保她本体在外界的安全。也会尽快抓到幕后那人。小韩，请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苏小姐。

    金猪粑粑李狗蛋：等李总生命体征完全正常，我会将账号交还给李总。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留言。空了会回复。

    韩萌：沉秘书，那老板他醒了以后还上游戏吗？他在游戏里的角色胸口被长矛捅了一个大洞，老板他要是再回来用，怕是有些惊悚……

    无人回复。

    过了好一会，依旧没有等到金猪粑粑李狗蛋的回复，想来沉秘书这个大忙人已经下了老板的微信账号了。

    韩萌叹了口气，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加油小韩！振作小韩！

    至少知道了老板还活着，外界也没有放弃他……准确的说，外界没有放弃老板的女朋友。那他韩萌应该也能幸运地等到出系统的那天。

    只要在这段时日抱紧老板娘这条粗腿，就没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唤醒昏迷中的老板娘。韩萌想着正准备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却被一只手突然撑住。

    一抹阴影落在他头顶。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金猪粑粑李狗蛋？”

    “……”韩萌缓缓回头，只见苏月仙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披头散发地站在他背后，盯着他的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看。

    “嘻嘻，老板娘您醒啦？您看到了吧……老板他没死呢！”

    “什么鬼备注？删掉！”

    “好咧！”

    于是，苏月仙就看到了李清弦原本的微信名——永远爱月饼的妈妈。

    竟然还是这个微信名字。

    泪水再次止不住地从她眼中掉落，这个微信名是她过去趁着李清弦洗澡时，偷偷拿他手机改的。

    她依然记得，李清弦看到自己微信上那个昵称时的恼羞的表情，他脸颊微微泛着红说道：“我微信里都是大客户，你突然将我的昵称和头像改了，会很麻烦。”

    “哼，我不管，谁知道你那些大客户里有没有狐狸精？我就是要昭告天下你有女朋友了！就是我！月饼的妈妈！”她一把抢过李清弦的手机，护在背后说：“反正不许你改回来！”

    “拿来。”

    “不拿！”

    李清弦上前一步，将她压倒在床上，顺势将手探进枕头底下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她刚要扑过去，就被他轻轻托住后脑勺往他怀里塞。刚刚洗完澡腰臀只缠了一条浴巾，浑身都散发着高级禁欲香的李清弦，光是这样贴着他胸膛，就已经令她的脸颊滚烫起来。

    “客户群里垂涎我的女人是有，但……”李清弦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我的魂早就已经被你这只小狐狸勾走了。”

    “李清弦，你、你干嘛？窗帘还没拉……”

    “别紧张，我只是想昭告天下。”

    李清弦趁机抓拍下此刻与他紧贴在一起，脸红成苹果的她。然后直接打开微信朋友圈，发布照片，并且附带一句：我女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她还在发怔。便被李清弦一个公主抱丢进了松软的高级大床。

    “小狐狸，现在我们可以拉窗帘了。”

    那晚，他的微信被无数企业群、亲友群、大客户群刷了一夜的屏……


------------

第127章：保准一刀就砍死

    得知李清弦暂时脱离了危险之后，苏月仙这几日大米饭都多吃两碗了。

    韩萌看着她碗里垒起的菜，叼着筷子笑道：“老板娘真是好胃口！”

    苏月仙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你怎么这么土？什么年代了还叫老板老板娘。”

    “不土啊。叫老板娘多豪气。”

    “那你怎么不管警察叫捕快？”

    “……”

    “怎么不管送快递的叫运镖的？”

    “……呵呵，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土哦。”韩萌打着哈哈，将筷子伸向前方的那只烤鸡。

    “小金最爱吃烤鸡。”苏月仙直接拿起整只鸡走了。

    “小金不是只吃野果子吗……”韩萌委屈巴巴地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只能就着盘里最后一片菜叶子吃了碗白米饭。

    “最近神女姐姐怎么老是找你茬？”曼陀罗将手里半只鸡腿递给韩萌。

    还不是他给老板偷偷改备注这件事！怎么老板娘和老板一样，那么记仇。

    “因为你的神女姐姐护犊子。”韩萌伸手摸了摸曼陀罗的脑袋，曼陀罗却朝着韩萌背后的苏月仙吐了吐舌头。

    “小韩，你说谁是犊子？”

    “……”

    吃过午饭，苏月仙按照惯例带着曼陀罗一起下山溜达。

    其实，在苏月仙心中，她是不希望李清弦再回来找她。

    他既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那就是置死地而后生。比起陪着她待在危机四伏的系统中，苏月仙宁可他待在现实世界。毕竟在A市，以他们李家的势力，白夜根本无法将他怎么样。他就能平安无事。

    而她……只有待在系统中才能靠脑电波操纵这副名叫苏月仙的躯壳又跑又跳，一旦出了系统，她只不过是个浑身插满医疗管子的废人吧。

    李清弦留下的那具躯壳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那样残破地躺在冰棺里。

    最近听说武国华城来了一个自称可以“肉白骨医死人”的神医，苏月仙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距离祭祀台白发妖孽一事，不过才几日。可华城的百姓似乎已经走出了阴影，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萧条的街道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各式各样的商贩热情地吆喝着，临近傍晚，进出酒楼吃饭的人是络绎不绝。

    看来武国百姓对如今这位新帝很满意。

    听说女帝回到宫里不久变得整日疯疯癫癫，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不当皇帝了！还下了诏书传位给圣王。

    可圣王呢？因为那日当众兽化，俨然已经是武国百姓眼里的白发妖孽。他当皇帝，只会让局势更紧张。

    最后，王位落到了圣王一位皇叔手中。这位皇叔文韬武略，对圣王倒是疼爱，但他一直瞧不惯女帝的作风。所以，在女帝执政的这些年，他选择隐居山林，眼不见为净。

    圣王之所以会将王位交给这位皇叔，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位皇叔他和苏月仙一样反对侵略战争。

    他这些年都致力于如何保护珍稀动物，是为数不多支持和不暮山和平休战的皇族。

    而整个武国再也寻不到圣王的身影，或许那日在祭祀台现场不暮山族人判定她死了，他就决定这么做了吧。

    “神女姐姐，这么说……以后我们来武国玩，就不用乔装打扮了？”曼陀罗安静地听苏月仙说着，想到未来某天不暮山的族人不用再躲躲藏藏过日子，不用害怕自己的家人被抓走当俘虏，曼陀罗就好高兴。

    “嗯，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苏月仙的手轻轻落在曼陀罗的发顶，揉了揉。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她。人群随着一声“神医来了”而开始流动起来。

    苏月仙赶紧拢了拢自己身上那件遮发的大斗篷，牵起曼陀罗的小手，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这位神医究竟是何方神圣。”

    跟随人群，他们一路来到花月楼门前。

    “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神医……倒挺风流。”

    苏月仙无语地盯着花月楼里面暧昧的灯光，低头对曼陀罗说道：“这个地方只准大人进去，你去对面酒楼雅间等我好不好？姐姐给你点一些菜，你边吃边等姐姐回来。”

    “不好，我要跟着姐姐。”

    “乖。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买糖葫芦。”

    “糖葫芦啊？！那……那好吧。我就离开你一小会哦！你早点回来接我。”曼陀罗一听到糖葫芦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即刻冒着小星星，乖乖点头了。

    安顿好曼陀罗，再折返回花月楼的苏月仙已经被乌压压的人群堵在了门外，挤也挤不进去了。

    也不知道这神医是不是真有什么神奇之处，竟引得大半个华城的人往花月楼钻。难不成大家家中都有人得病？？？

    别看武国人矮，可他们都壮。苏月仙扒拉不开，只得一蹦一跳地探头张望。

    一抹小小的身影坐在二楼栏杆上看了苏月仙这副模样许久，终于忍不住笑着朝她喊道：“诶哟哟！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声音好熟悉！

    苏月仙猛地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笑的十分欠扁的小道士。小道士手中拿着一个热情腾腾的大包子，啃的无比悠哉。

    “呵，果真是你。小臭道士！”

    “大婶，茫茫人海，多日不见，亏你还记得我。应该是我长得俊。”小道士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腮帮子鼓鼓地说道。

    苏月仙想起那天被这个黄毛小子耍的团团转，还有她如今的满头白发就憋屈！

    她的手里不禁多出一把三米大刀。

    “大婶？你不会又想拿刀砍我吧？”

    “放心，保准一刀就砍死！”苏月仙说着一个箭步冲上二楼看台，手中大刀朝着小道士挥出一弯凌厉的弧度。

    “大婶，你所说的这一刀砍死可不准啊。”小道士身子后仰，直接翻身下到一楼，还不忘冲上面的苏月仙扮了个鬼脸。

    苏月仙笑了，“你摸摸你的头发。”

    小道士被她笑的心慌慌，赶紧抬手去摸自己的头，没想到竟抓下了自己用桃木簪子绾起的小髻！

    “请你吃团子。”苏月仙冲他眨了眨眼。

    “我的头发，你……你……”小道士本就生的俊俏，如今因愠怒两腮像抹了艳霞一般，就更加生动有趣了。

    “你什么你。你替我染发我帮你剃头，没毛病吧？”苏月仙扛着大刀，耻笑道：“你那个师父没教你吗？这叫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

第128章：冰山雪莲般的谪仙

    “你又提我师父！”

    小道士似乎对他那位师父十分崇拜，听苏月仙谈论他的师父竟比砍了他发髻更令他生气。

    他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两根手指在上面比划了几下，然后朝着苏月仙甩了出去。

    “又想装神弄鬼？”苏月仙伸手截住符纸，在小道士又惊又气的目光下将其撕的粉碎。

    呵！这叫从源头掐死。

    “……”小道士看着被苏月仙一把扬进风里的符纸，眼圈红了。那可是他最宝贝的雷电符啊！

    “你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干嘛？”

    “那是我师父亲手画了赠予我的，只此一张，可召雷电……如此宝贝符纸竟然被你撕坏了！”小道士明亮的眸子涌上一片雾气，半咬着红润的嘴唇说道。

    “召雷电？”苏月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所在的这不过就是一本古风小甜文，又不是什么玄幻。要说江湖郎中会使一些障眼法她还信，但是什么雷电风雨都属自然现象，难道区区一个凡人能呼风唤雨不成？

    “你笑什么！”

    “我笑江湖老道士专骗你们这种无知少年郎。”

    “师父才不是老道士！他可是！他可是……”小道士被她说的发急了，险些说出不能说的，还好他及时改口道：“师父是大神仙。”

    这下，苏月仙就更乐了。她整个人支着大刀柄，哈哈大笑道：“神仙？哈哈哈！那你看我名字里也有个仙，我岂不是小仙女？！”

    “不知羞耻！”小道士气得满面通红。

    苏月仙冲他勾勾手指，说道：“这样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神仙长什么样，不如你带我见见他？如果你师父真是神仙，我今日就放了你。”

    “你做梦！”

    “怎么了？是驴是马不牵出来遛遛怎么知道？”

    “你……我杀了你！”小道士忍无可忍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朝着苏月仙疾步而去，剑尖掀起地面一片雪星子。

    夹杂着霜雪的风扑面而来，苏月仙不禁眯了眯眼。锁定那抹朝自己冲来的白影后，她只一个旋身轻轻松松就躲开了。

    苏月仙再朝着他后背击出一掌，小道士便以一个“大”字深深陷在积雪中了。

    服下圣王那日留下的几瓶解药后，苏月仙又恢复了全部武力值。区区一个小道士的木头剑不足为惧。

    小道士不服输地爬起来，甩了甩被苏月仙砍成齐耳短发上的白雪，挥着手中的桃木剑再次朝苏月仙发起进攻。

    苏月仙飞快地从细腰上解下一条裙带，外袍敞开露出里面的淡粉色里衣。苏月仙扬起手，白色的裙带在风出荡出一条条唯美的曲线。

    小道士脸一红，“你！你这大婶想干什么！”

    “报仇雪恨。”苏月仙丢了手中大砍刀，徒手扣住小道士的皓腕，将他反剪着双臂摁倒在地。不容他挣扎，苏月仙另一只手已经极快地将裙带绕上他的手腕、脖子和前胸，直到小道士的双脚都被捆的结结实实她才罢手。

    小道士在雪地上扭得像条蚕宝宝，“你竟敢用女人的裙带绑我！你这个不知羞的妖女！”

    “你上次用丝线绑我男人，害得他吃了极大的苦，今日我不过用普通的带子绑住你，你有什么可叫嚷的？”苏月仙走近他，一把揪住他的脚上的裙带，将他整个人拖曳在雪地上。

    “接下来，要报我自己的仇了。”苏月仙蹙眉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风，冲地上的小道士说道：“看见面前这个大水缸了吧？”

    “看、看见了……好臭的水缸！你要干什么？”

    “呵呵，附近酒家厨子都往这里面倒馊水，你要不要进去泡一泡？”

    小道士听了整张脸都白了，他牙齿打着架说道：“不、不要！你若敢这么对我，我师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啊～师父！快来救徒儿！您快救救徒儿呀！”

    还以为这个小道士多厉害，现在竟然像个孩童般哇哇大叫起来。

    “嘁！”苏月仙不屑地朝天白了一眼，花月楼后巷犄角旮旯的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难不成还真有神仙下凡来救他？

    正在她仰天大笑时。

    一片冰冰凉凉的雪花轻轻地落在苏月仙鼻尖，引得她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无数雪花洋洋洒洒地自漆黑的夜幕落下。明明今夜没有月光，可这些雪花都似镀了一层光辉般通透晶莹。

    苏月仙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这雪花有古怪，并非寻常六角形，更像是一朵朵重瓣的莲花。

    正如那日她和李清弦身陷松树林中见过的那些雪花一样。

    糟了，又是障眼法！

    一阵冰凉的寒风席过她的发顶，吹落她头上的斗篷帽子，将她一头银白长发吹散在雪中。

    苏月仙抬起头，望着那抹自雪雾中缓缓降临的白影她整个人呆在原地，就连正抓着斗篷的手都一时忘了将帽子重新戴上。

    曜曜雪光中，那白衣似淡薄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月华自九天降临。

    男子冰山雪莲般的容颜渐渐在苏月仙眼前变得清晰，苏月仙使劲揉了揉眼睛，她没有看错，这个男子竟生着一张同李清弦一般无二的脸！

    可他此刻看着苏月仙的目光却冷淡至极。似乎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眼，他的眸底除了那一抹日月同辉的淡色，再无其他。

    “你、你回来了……”苏月仙眼中闪着泪光，被寒风吹的有些发疼的脸上缓缓漾起一抹笑容。

    白衣男子看着那抹笑容，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初。并且目光在极速降温，男子摊开掌心，以内力凝聚成一朵重瓣冰莲。

    苏月仙难以置信地听见他薄唇挤出一句毫无温度的话。

    “见过本君真容者，都得死。”

    ？？？

    怎么回事？难道李清弦重回系统以后不认识她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是李清弦？

    她听韩萌说过，美工组按照李清弦的外貌形象在系统中总共建了两个模。一个MOD已经用在了云启国第一督主李清弦身上，而另外一个是备份。

    会不会眼前这个就是备份，李清弦回到系统开启并使用了这个备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用想尽方法替他修补原来那具被长矛扎坏的躯壳了。

    苏月仙盯着面前的白衣李清弦思考了足足三秒，忽然她脸上重新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知道了！李清弦一定想给她惊喜，在和她开玩笑。

    “你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苏月仙朝着他跑过去，直接蹦进他怀中，两条腿顺势一搭就这么没羞没臊地挂在了白衣李清弦身上。

    “……”小道士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喉间一紧，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白衣男子如琼枝般僵立在雪地上，掌心的冰莲出现了一道裂缝。

    咦？李清弦怎么回事？她都这么热烈迎接他了，他怎么还不回抱她？

    于是，苏月仙一把拉过他的一条手臂圈上了她的大腿，娇嗔道：“快托住我，我都要掉下去了。”

    ……

    死一般的寂静后，苏月仙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啪”地一声，撞上一根树干，整个人像只八爪鱼般缓缓滑落到雪地上。

    “李清弦！你搞什么啊？！”苏月仙捂着被撞得酸痛的鼻尖，回头哇哇大叫道。

    可是，哪里还寻得到什么白衣男子？就连地上的小道士也不见了踪影。徒留她绑在小道士身上的那条裙带在雪地上瑟瑟发抖。


------------

第129章：所以他是游戏小号？

    正在苏月仙愣神之际，花月楼内爆发出一声惊叫。

    “啊！！！神医姑娘她死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出雅间跑到二楼看台上。

    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她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梨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见到楼下的银发苏月仙时，又受到一次惊吓。直接两眼一翻，一头扎进了楼下积雪里。

    “至于吗……我不就是被人染了个头发？脸部用了圣王从无花身上搜刮来的「脱毛膏」早就恢复原样了好吗？古代人真是大惊小怪！”

    苏月仙嘀咕着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裙带，将自己那头银发直接束成马尾。她重新戴上斗篷帽子后才走出后巷，花月楼内此刻乱成一团，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外逃。险些把正门给挤没了……

    苏月仙摇了摇头，当个武国人民群众也挺累的。这一天到晚的跟着剧情跑过来跑过去，一会高兴一会恐惧的。

    不过，这倒是给了苏月仙蒙混进去的机会。她趁着混乱，花月楼守卫不严，轻轻松松就翻窗来到了出事的那间雅阁之中。

    躲在绣着孔雀展翅的描金屏风后头，苏月仙探着半个小脑袋，偷偷瞧见地板上躺着一具女尸。女尸身旁摆着一个打开的药箱，手中还握着一根银针，看这样子这位“凉凉”应该就是武国百姓所说的神医了。

    苏月仙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赶来花月楼看神医了，因为这个女子模样生的极美，只可惜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了。

    也不知道这个凶手和人家姑娘什么仇什么怨，怎么就舍得这么辣手摧花。

    “大人们这边走，这里就是出事的地儿了。神医刚为采薇姑娘诊完脉准备施针，雅间的窗户就被一阵阴风吹开了……”一个女子抽抽噎噎地哭着走在几位捕快前面，向他们阐述着整件事的经过。

    捕快问：“窗户打开之后，你可见有什么人闯进？”

    “当时外屋里的烛火都被风吹熄了，只剩里屋一盏，光线极暗，我依稀看见有一个白影飘进去了！再后来，全部的烛火都灭了……”那女子声音颤抖，身子几乎要靠到捕快身上，手指在捕快的胸前画着小圈圈。

    “大人，小女子好怕怕～今晚大人们不如就留在花月楼陪小女子睡觉觉好不好？”

    “……”佩服，这个时候还想着搞事业。难怪事业线这么长。苏月仙看了眼那女子的胸，又看看自己的，算了，真是毫无意义的比较。

    “怕什么怕！”捕快刚正不阿地一声大吼，把女子吓得一哆嗦。

    也把苏月仙吓得一哆嗦。

    “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觉！老子不用办事了？陪你睡觉谁给老子发俸禄啊？！你给老子发吗？！滚滚滚！”捕快说着一把推开挡着道的女子，扛起地上的女尸就走。

    “……”苏月仙缩了缩脖子，感叹好直男的捕快。

    “这个季节搬运尸体可真冻手！”

    “哎！可不是嘛？别说了，咱们还是先回衙门向大人复命要紧。”

    苏月仙等人全部退出屋子后，才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刚才那个捕快说什么来着？尸体冻手？再怎么说，刚死的也不会凉这么快以至于到了“尸体冻手”的程度啊。除非是……

    苏月仙蹲低身子，指尖在地板上轻轻划过。触碰到地上那滩寒冷彻骨的水渍时不禁令她瑟缩了一下。

    “是他？”她抬手仔细一看，是一片即将融化成水的重瓣冰莲花。

    这件事有蹊跷。

    苏月仙皱了皱眉，几步踩上梳妆台，翻窗跳出了花月楼。

    她施展轻功脚尖轻点着夜风，来到对面酒家一间雅间外，“曼陀罗，回家了！”

    “嗯，来啦～”一个粉嘟嘟的团子推窗，刚巧跳进苏月仙怀中。

    “嘻嘻，神女姐姐的轻功好厉害！每次都能接住曼陀罗。”

    “乖，今天晚了。下次给你买双份的糖葫芦好不好？”

    “好！”

    苏月仙抱着怀中的曼陀罗，踏着高楼层层叠叠的琉璃屋顶，飞身跃出几个华丽的弧度便消失在了雪雾中。

    “师父，就这么放她走嘛？”小道士拽着身旁白衣男子的宽大雪袍，说道：“她好像知道那个医女是你杀的了呢。”

    “无妨。”白衣男子眼珠淡淡地看着苏月仙远去的方向，说道：“不出三日，她自会四处奔走求见本君。”

    ＊＊＊

    苏月仙刚回到不暮山，身上落满白雪的斗篷还来不及脱下便跑进了矿洞里查看冰棺。

    “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往这里跑。”韩萌夹着笔记本电脑跟着走进矿洞。

    “小韩，今天有没有李清弦的微信消息？”

    一提到这事，韩萌的脸就垮下来，“哎！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

    “怎么了？是他出事了吗！”苏月仙焦急地问道。

    韩萌摇了摇头，叹道：“是微信功能突然无法正常使用了。喏，你瞧这是最后一条消息。”

    韩萌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屏幕给苏月仙看。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小韩，我是沉秘书。我们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处理起来有些棘手。还有，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要告诉苏小姐。

    ……

    “就这样？没了？”苏月仙指着微信对话框中最后一条消息，问道：“好消息和坏消息她怎么一个也没说呀？”

    “本该是会在下一条消息中说明的，但是吧就在这时候，我这台电脑上的微信就出现了异常。现在我们只能发出去消息但不能正常接收，我明明能看到对方一直在正在输入，但就是接收不了对方的消息……”韩萌皱着一张脸，苦逼地说道。

    “难道又是因为病毒干挠？”苏月仙心情变得很糟很糟，她看着冰棺中那静静躺着的躯壳，除了心口有个难看的伤口以外，他就如暂时沉睡了一般，没有任何异样。

    “老板娘，你先不要太忧心了。你想，昨天沉秘书还和我们说老板他已经可以脱离呼吸机自主呼吸了呢。今天的好消息说不定是老板已经可以大小便自理，下床自由活动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说不定是老板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他的分公司倒闭了？我们的年终奖泡汤了？”

    “……”

    苏月仙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忧心忡忡地对韩萌说道：“小韩，和你说件事。今天我见到李清弦了。或者说见到一个长着张和李清弦一模一样脸的男人。不只是脸，就连身材都看起来一样。”

    “什么？！这……难道老板启用了备份的MOD？用完好无损的那个躯壳重生进系统了？”韩萌听完十分惊讶，思忖了片刻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沉秘书说因为不能在老板昏迷时候强行摘下连接系统的头罩，所以会不会是老板他刚恢复一点意识，过于担心你，所以就又进入系统来了？

    这种情况的话，玩家好像是会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开剧情的。

    简单来说，就跟老板弃了原来游戏账号，重新开了一个小号差不多！”

    “可是那个白衣男子就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样，甚至说要杀我。”

    “啊，我就知道！”韩萌叹了一口气，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说道：“老板他一定是被强行卡出游戏时脑电波受损严重，以至于整个脑子变得不正常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李清弦。但是他脑子受损所以一时间忘了我？”苏月仙愁眉不展地望着韩萌，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关于这个问题公司有专门培训过，我在进入系统前还被培训过一次呢。如果在系统遇到问题卡出游戏时如果脑电波受损确实会造成短暂的混乱或失忆……”

    韩萌向苏月仙耐心地解释道：“但是一般这种情况随着外界本体的积极治疗，它是会渐渐恢复正常的。

    所以老板娘，你千万不能放弃老板啊。老板只是暂时脑子出了点问题。找到他！温暖他！给他爱的鼓励！相信老板他很快就能恢复的！”

    “好！”苏月仙振作精神后，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

第130章：世人命格皆入盘

    A市，西街。

    临近圣诞节，原本僻静的街道被装点上了无数彩灯。这片节日霓虹为坐落于街道边的一家大型私人医院增添了一份色彩。

    一辆黑色林肯缓缓驶过街道，拐进了医院镂花金色的大门。

    黑沉沉的夜，天空飘起了一点牛毛细雨。一位穿着轻熟蕾丝套裙的女子已撑伞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走下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没有去接女子递过来的伞，而是直接快步走进了通往一口大厅的旋转门。

    沉秘书看着那抹挺拔的背影，不禁有些难过。时隔多年，男神依然对她这么冷漠。

    “沉秘书，清弦今天情况如何？”李致秋的声音响起，沉年赶紧快步跟上去。

    “李总整体状况都不错。所以，教授们下午会诊后已经替李总顺利摘除了链接系统的头罩。”

    “对他的脑部会不会存在一定程度的损伤？”

    “请董事长放心，这些汇聚各国的教授在医学领域都是权威的。现在李总的脑部会因现实和系统里发生的事而产生诸多混乱感。不过，这些只是暂时的。等李总静养几日应该就能完全康复。”

    “那就好。”李致秋走到电梯中，看着面前缓缓变换着楼层的大红数字，声音忽然变得生涩：“还有另外一件事，亲子鉴定机构那边有消息了吗？”

    沉年心有领会地从胳膊底下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交给他，说道：“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的猜测是对的。”

    “……好，我知道了。”李致秋从电梯里出来，看着被白炽灯映的苍白的大理石地面，有一丝发怔。

    “董事长，您没事吧？”沉年见他突然驻足，忍不住关心道。

    “没事，我去看看清弦。你不必跟来。”李致秋说完独自一人拐了个弯步入了VIP高级病房A区。

    沉年看着昔日的男神开始有些驼的背影不禁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年轻时在A市叱咤风云的男人也抵不过日渐斑白的鬓发。

    李致秋在病房门口录入指纹后，开门走进了病房。

    他在床边坐下，望着床上躺着的李清弦神色复杂，一双生了稍许细纹的凤眸满是愧疚。

    李致秋抬手抚了下梳的一丝不苟的狼奔头，声音沙哑哽咽：“对不起儿子，是爸爸年轻时造孽太多。才害得你如此。”

    李清弦紧闭着双眼，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魇，俊挺的鼻梁沁着一片薄汗，他苍白的嘴唇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苏乐儿……

    关于李清弦这位女朋友，李致秋早有耳闻。这个女孩的家底殷实，可她却不娇不纵，十分勤奋上进。李致秋很喜欢这个女孩，早在第一次家宴上就在心中内定她为李家儿媳了。

    只是后来她突然提出分手，令他的儿子三魂丢了七魄。李清弦不信她的薄情，他亦不信她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女孩。

    可这个女孩家族将她患病的消息封锁的太好了，经过多方打听直到最近他才查出真相。

    原来是因为她担心手术失败，不愿再耽误李清弦。可谁知，又因为他们李家和白家的上代恩怨，她被牵扯进来，至今下落不明。

    问世间情为何物，李致秋年轻时他以为自己懂了，可如今他才发现他一直都是个薄情之人。

    因此，他不想辜负儿子对苏乐儿的一番深情。

    李致秋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清弦的手背，像是在承诺：“儿子，你放心。爸爸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放不下小乐。爸爸一定帮你找到她的本体，接她回来和你团圆。”

    李致秋看到膝盖上的档案袋，紧锁着眉头又说道：“只是……你再给爸爸一点时间。爸爸已经害了那个孩子的母亲，不能再害了他……不能再将他送进那个阴冷灰暗的地方了……”

    ＊＊＊

    系统中，武国，华城。

    只要没人按下游戏暂停，苏月仙的日子就还得继续过下去。

    不过，好在听了韩萌的话，她的心中才又有了一丝盼望。

    韩萌说，李清弦还没摘下连接系统的游戏头罩，所以他又回到了系统中。

    只要她温暖他，治愈他，他受损的脑电波以及那部分记忆很快就能回来的。

    而且，前两天沉秘书也已经通过微信通知他们了。李家和她家的家人已经碰过面，两家人已经合力在寻找她了。

    A市就那么大，他们已经搜索到诸多线索，相信只要她这段时间在系统中稳住，她和李清弦就能平安地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好！今天就从华城花月楼开始找寻李清弦！”苏月仙戴上斗篷，花了一点小钱买了张小桌子和小板凳，在花月楼门口摆了一个小摊位，干起了她的老本行。

    苏月仙希望能借助群众的力量找到白衣李清弦。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下第一司缘小红娘到此一游。别人脱发你脱单！今天找月仙，明年抱俩娃！”苏月仙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大声吆喝着。

    大嗓门有大嗓门的好处，不一会就吸引了许多武国人前来看热闹。（果然武国老百姓十分“好聚好散”）

    苏月仙冲摊位前乌压压的群众，喊出了自己想了好久的口号：

    “单身狗儿别哭泣，月仙帮你出口气！代写情诗打情敌，月仙样样都无敌！”

    “……”众人呆在原地。

    咦？怎么没有掌声？苏月仙尴尬地抚了一把脸上面纱，朝大家笑了笑，“咳，好吧，代写春联我也行。一张十文钱！”

    “切～～十文钱怎么不去抢！”

    人群一哄而散。

    ？？？

    十文钱还嫌贵？武国人不是个个都土豪吗？敢情都把钱花在吃喝上了，华城内都是酒楼。切，真是一点古代文化气息都没有，俗不可耐！

    “女师傅，我想要买你的服务。”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妇人拄杖而来，将一锭金元宝搁到苏月仙桌子上。

    “老婆婆想来一场老来春？没问题！！！”苏月仙热情地摊开信纸，握笔沾墨，正准备落笔。

    只听老妇人说：“女师傅，你这里点黑痣挖鸡眼吗？”

    “啥？？？点黑痣？？？”苏月仙摇了摇头。

    “哦，那整骨推拿呢？活血正气膏药、蜈蚣止咳丸、毒蛇泡酒总有得卖吧？”

    苏月仙又摇了摇头。

    “啥都没有！还冒充江湖郎中！”老妇人气冲冲地拿回金元宝，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徒留苏月仙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摊位前，被风夹杂着的雪花冷冷拍打着脸庞。

    “噗哈哈哈！师父，您瞧见了吗？她那个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花月楼对面的一家酒楼雅间中，白衣小道士差点笑的在地上打滚。

    而白衣男子则长身坐在紫檀香木桌子前，安静地独自品茗。

    “师父，既然那位神医姐姐不是你这次下山要找的人，那我们不如解决了这个妖女，早点回去吧。小小的武国除了肉包好吃，其他的都好无趣！”小道士抓了一把花生米，丢了一粒在嘴巴，边嚼边说：“不过……这个大婶为何要再回来找师父您呢？我若是她，早就逃的远远的。”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他轻轻放下茶盏，侧目望向对面街边的女子。

    “哦～我知道了！”小道士忽然笑的贼兮兮地说道：“这个妖女一定是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不小心见到了师父的容颜，对师父一见倾心了！”

    “松鹤。”白衣男子淡声打断他，从夸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七星盘。

    “世人的命格皆在本君的七星阵之中。”他的指尖轻轻掠过上面的星阵，蹙眉说道：“可唯独她的命格……竟连本君的星阵都参悟不透。”


------------

第131章：我是你的人

    夜深了，苏月仙裹紧身上的小斗篷，从隔壁商贩那买了一碗热汤面哧溜溜地吃着。

    算日子，现实生活中的今天应该是平安夜吧。

    以前的平安夜她都是和李清弦一起过的。李清弦那个家伙，在别人眼中既高冷又难相处。可他认识她以后，却毫不吝啬地为了她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小浪漫。

    过去李清弦都会提前订好机票带她去全世界圣诞气氛最浓的北欧，在当地小众精致的餐厅用餐，然后一下午手牵手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散步，路过花店时，李清弦会豪掷一笔，让她成为街上人人羡慕的抱花女孩……

    其实，她一直都忘了告诉李清弦，这辈子能够遇到他，就是上帝赐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苏月仙在热汤氤氲的雾气中悄悄红了眼圈。

    李清弦，你到底在哪儿啊？你说让我等着你，那我一定会等你，不管你多晚出现，我都等。

    “可是你再不出现，我真的快冻死了呀！”苏月仙放下面碗，流着鼻涕仰天长啸。

    “叮”一块金子落进她面前碗里。

    “姑娘在此设摊，不妨替本君解答一二。答对饶了你，答错就杀了你。”

    一抹翩翩白影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雪白的白袍，矜贵的坐姿，此人大驾光临，倒显得她这里不像是路边摊。

    令苏月仙不禁想到那个当年推了会议开车赶过来，只为陪她坐路边撸串的李清弦。

    苏月仙看着白衣男子那张熟悉的俊脸，差点一激动哭出来。

    是他！开小号的李清弦本人又出现了！

    “你好像很期待见到本君？”白衣男子见她两眼放光，厌恶地别开自己的脸。

    “是啊！超级无比期待！”苏月仙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冰凉小手往白衣男子的掌心塞，“你瞧，我等你好久，浑身都快冻僵了……你要不要替我暖暖～”

    白衣男子像被雷劈了一样拂袖，漠然地将苏月仙的手一把甩掉。

    苏月仙努了努嘴。没关系，没关系。李清弦他现在脑子有点毛病，她不生气。

    “你再敢对本君无礼，本君现在就杀了你。”白衣男子冷冰冰地说道。

    “好，我不碰你就是了！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的？你现在问吧。”苏月仙朝着他露出标准的微笑（虽然戴着面纱他也看不见），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个温暖人心的小天使（虽然她内心深处的小恶魔在嚎叫）。

    “你是何人？”白衣男子问道。

    苏月仙立刻弯起亮晶晶的眼睛回答：“我是你的人。”

    白衣男子背脊一僵，冷着脸说：“好好答。”

    “好吧！”苏月仙朝着对面含情脉脉，语气无比温柔似水地说道：“我～是～你～的～人！”

    “……”

    “怎么了？我答得不对吗？那你问下个问题吧！这个就当不作数。”苏月仙见白衣男子一言不发，怕惹他不高兴加重脑部病情，于是摆手说道：“下一个问题我一定好好回答。”

    白衣男子想到她曾多次冒充她来自北方，于是探究地问道：“你……曾经去过北方？”

    北方？苏月仙眨了眨大眼睛，这不是废话吗？这些年去哈尔滨看冰雕，北极看极光，北欧看海这不都是李清弦陪她去的吗？

    “去过很多回了！”苏月仙回答。

    “去北方所为何事？”

    “这……当然是和你谈情说爱啊！”

    “……”

    苏月仙见白衣男子又沉默了，不禁隔着面纱挠了挠自己的脸，难道她又说错话惹他生气了？

    于是，苏月仙赶紧说：“因为北方有你！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不论时光蹁跹，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归宿！”

    苏月仙看着白衣男子如墨的眼眸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她不禁在心中暗喜，嘿嘿，她不愧是情话小天才。李清弦这座大冰山，她能融化他一次，就有本事融化他第二次！

    “你怎会知晓这句誓言？”

    果然，白衣男子对她这些话有了反应。他突然反握上她的手腕，将她险些从小板凳上拉起来。

    苏月仙红着脸，娇羞地回答：“这些话一直在我心中，今日见到你就脱口而出了。”

    “一直在你心中？”白衣男子的目光似要将苏月仙看穿一般，他的指尖缓缓移至她的面纱，刚要揭开，便被苏月仙一把摁住。

    “小心！别让过路的武国人看见。上次他们在祭祀台差点把我当成白发妖孽杀了。现在那件事刚刚平复一些，如果此刻让他们认出我，就麻烦了。”苏月仙说完，又冲白衣男子抛了个wink，“那个，反正我的脸早已映在了你的脑海，看或不看又没什么关系。你说对不对？”

    “我们过去见过？”白衣男子被她的话带入的有点懵。

    “何止见过！我们过去还是相当亲密的关系！”苏月仙的视线流氓地在他身上乱转，忽然凑到白衣男子耳边，说道：“比方说，我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呢～”

    “……”白衣男子的脸瞬间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子。

    苏月仙一双水汪汪的美目不断朝着白衣男子放电，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酒馆，笑道：“你若实在想揭开，不如去酒店开个房？咱们可以慢慢看。”

    白衣男子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胆大妄为，他看着苏月仙的眼神又羞又恼。

    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可不会似她这般粗鄙不堪！哪怕经历那么多世，那么多轮回以后，他相信她的灵魂也不会改变这么多，以至于变成面前这样满嘴虎狼之词的女人！

    “本君真是眼拙。险些将你认作了她。”白衣男子突然没头没尾地吐出一句话。

    随之他缓缓摊开掌心，再次以内力吸收周围寒气，将它们凝成一朵盛开的冰莲。

    深蓝色的冰莲在他掌心沉沉浮浮，尖锐的花瓣在暗夜中泛着点点寒光。

    苏月仙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怎么还是要杀我？”

    “你的答案没有一句是令本君满意的。”白衣男子无情地说道，他看着苏月仙的眼中依旧寻不到半丝感情。

    既然这个女人也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便留不得她了。

    苏月仙不死心地对他喊道：“以前你说过，即使未来有一天你得了老年痴呆都不想忘了我的！你都忘了吗！”

    “妖言惑众。”他眸光一暗，掌心的冰莲又分出无数冰凌。根根对准面前的苏月仙，只要他再次运气，那些尖锐就会贯穿她的身体。

    “李清弦！你难道真的忍心忘记我，忘记我们的一切吗？”

    “李清弦？”白衣男子蹙眉冷哼，朝着苏月仙毫不留情地甩出掌心冰凌。

    他立在那片蓝色冰凌之后，绝美的容颜似结了一层冰霜。

    苏月仙听见他转身前最后说道：“本君乃雪岐山之主。”

    雪岐山？！

    他难道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那位雪岐山谪仙——湘莲居士？！

    可是，神仙不都是慈悲救世的吗？就连云启国宋医官都说北方有神医可解世间疑难杂症。可眼前的这位明明更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还是个惯犯的杀手！

    苏月仙看着那一根根直逼向自己的冰凌，悲催地想：她遇到的剧情怎么都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

第132章：雪岐山副本开启

    苏月仙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一脚踹上面前的桌子。

    木桌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勉强截住几枚冰凌。

    以冰凌为圆心，冰霜蔓延，只一瞬，整张桌子被冰霜覆盖，直直地坠向地面摔成了冰渣子。

    “……”苏月仙惊恐地看着面前宛如特效的这一幕，急忙侧身翻躲避余下的冰凌。

    两枚冰凌冒着白色寒气猛烈地扎进地面，苏月仙脚下的冻土顷刻裂开，留下一个个蜘蛛网样的深坑。

    就差一点，苏月仙就要被这恐怖的寒气灼伤！

    看来他是来真的！苏月仙有些生气地解下腰上的鞭子朝着那白影抽过去。

    鞭子似条蛇一般缠住白衣男子的手腕，将他死死拖住。

    “你还没死？”他回头，见到毫发未伤的苏月仙时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他恢复一贯的淡然。掌风带出几片薄如刀片的飞雪。

    苏月仙不愿松开鞭子，只有生生地挨了他那几片雪花。

    身上的白色斗篷顷刻被割出道道血痕……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苏月仙忍着伤口的剧痛，冲白衣男子笑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白衣男子发现他好像又被她无意间言语调戏了。

    苏月仙趁着这会，猛地拉直手中的鞭子，然后一个旋身，像卷寿司一样朝着白衣男子那头将自己卷过去。

    白衣男子的手腕一时挣脱不了鞭子的缠绕，只好看着面前的女子离他越来越近，还被迫将那个娇软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命运的红绳好像又将我们绑在一起了呢。”苏月仙扬起脸，与白衣男子的唇只隔了一层面纱……

    风轻轻浮动面纱，一丝甜甜的清香在白衣男子鼻尖弥漫。这个香味……好像当年她喂给他吃的那颗雪梨糖。

    男子一时间像被冰封了一般，怔在原地。

    近在咫尺的苏月仙刘海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她的眼睛很亮。明明她身上还带着伤，可她的眼中没有半点恨意，相反，流淌着一种隐隐的动人诗意。

    “记起我来了吗？”苏月仙冲他眨了眨长睫，忽然踮脚附到他耳边洋洋盈耳地说道：“如果没记起来，我可以再贴你近点。”

    温热的气息软软地洒在他冰凉的耳垂上，他心中一滞，将苏月仙猛地推开。

    “你再靠近本君半步，本君就……”

    一个闪光的小罗盘也随之被甩出袖袍，掉落在了苏月仙身上。

    他看着掉落的七星盘，因不慎沾染到苏月仙伤口上的血液，竟然泛起一抹赤红色的光芒。

    由于身上还缠着自己那条鞭子，苏月仙在雪地上挣扎了一会才撑坐起来。

    终于体会到这些年被李清弦拒绝的那些女人的心情了。这也太苦涩了。

    “师父！这个妖女十分难缠，不如让弟子帮您杀了她！”小道士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手中握着把桃木剑朝着苏月仙就劈头盖脸的砍过去。

    “住手！”一抹白影极快地挡在了她身前，那白衣男子轻轻拂袖，小道士便被一股无形的风拦腰卷起扔到了一旁。

    “师父？！”小道士不解地睁大双眼，大喊道：“您为何要阻拦弟子！”

    苏月仙看着已在她面前蹲低身子的白衣男子，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你、你不是又要杀……”

    身子一轻，苏月仙在小道士的低呼声中被白衣男子打横抱在怀中。

    ？？？

    这态度转变的有些快？难道是……李清弦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记忆？！哇，苏月仙真是太感动了。这记忆恢复的也太及时了，要是差点死在失忆男友手上，这故事结局得多虐心！

    “小弦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苏月仙伸出两条胳膊圈上男子白皙修长的脖颈，笑的眉眼弯弯，映着雪光，她的眼中似有星辰般璀璨。

    男子低沉的声音忽然压下来，警告道：“你若再在本君面前喊乱七八糟的名字，本君依旧会杀了你。”

    喊他小弦子怎么了？她过去不是经常这么喊他的吗？

    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侧颜，苏月仙笑了笑。她明白了，暂时因脑电波损伤失去的记忆一定是一点一点恢复的。

    现在他应该只是对她产生了一点儿熟悉的感觉。剩余的记忆还没恢复。不急的，慢慢来。反正……

    反正她不是已经在他怀里了吗？还怕回去后暖不了他的心，勾不起他们的记忆？

    苏月仙开心地将头依偎向他的胸口，不料被一股浓重的寒气刺的脸颊生疼。险些从他怀中掉落到地上。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将苏月仙身上的斗篷裹紧了一些，随后又塞了一颗药丸在她口中，说道：“这里离雪岐山还有些距离，你睡一觉，醒来些许就到了。”

    苏月仙吃了那不知名的药丸眼皮就开始打起架，她像只小奶猫一样用脸蹭了蹭男子的胸膛，感觉到冷不禁皱了皱眉，索性将两只小手探进了他衣襟内。可是，这样似乎更加冷了……

    在雪岐山上的岁月早已令他习惯了风雪和寒川。更是习惯了自己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

    可感受着此刻从他心口贴着肌肤传来的阵阵暖意，竟然令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当他发现这种感觉是“依赖”时，他不禁有点厌恶自己。

    女子炙热的掌心温度使他心烦意乱，就在这时他又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念着那个名字：“清弦……”

    这就令他更烦躁了。

    “师父，你怎么要把她带回雪岐山？咱们雪岐山不是从不让外人进出的吗？”小道士气鼓鼓地追上来，看着被自己最崇敬的师父抱在怀中的苏月仙，忽然呆在原地，灵台似乎突然就清明了。

    “师、师父！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你一直在要找的神医姐姐？”

    见师父不点头也不否认。小道士急了，“师父！她可是不暮山的妖女！她连障眼法都解不开！也根本不懂医术！而且……她已经有了情郎！对，好像就是那个叫李什么的！”

    白衣男子的眉微微蹙起，似一潭静水的眼中罕见地荡起一丝波澜。

    “最奇怪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小道士想起初次见到李清弦时的场景，若不是他身上有师父亲赐的弟子印，能够和师父有所感应。连他都差点误以为李清弦就是师父本尊！

    “他的那张脸和师父你长得十分相像！”小道士察觉到师父眼中的冷意，忙拍马屁道：“不过，我后来细看了一下，嘿嘿，他除了身高和您差不多，其实脸没您长得俊～”

    “此人现在身在何处？”白衣男子冷声问道。

    “前几天为了救这个妖女，死了。”小道士回答：“被长矛百米穿心，死的可惨了。”

    白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子，不再说话。略微调整气息后，施展绝好的轻功很快消失在了夜雾里。

    苏月仙的耳边微不可觉地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只是她服了白衣男子给的药丸，此刻分不太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系统：经过前两个副本女主宝宝一定感到又痛又爽？！爱情的滋味不就是像玫瑰一样既鲜艳又多刺吗？铛铛铛～不过接下来开启的雪岐山副本可有点不一样哦！本副本为福利副本，开放性结局。女主宝宝可尽情享受日常撩汉的快乐！

    本次副本任务轻松不虐容易过：

    1.与可攻略角色开启雪岐山同居生活

    2.用爱来阻止可攻略角色再杀人，化冰山为熔岩

    3.通过本副本所有主支线剧情

    系统对话框消失后，周围雪景似乎柔和的不少，就连飘落而下的雪花都似带了朦胧的光晕，浪漫而醉心……


------------

第133章：好娘炮的游戏名

    苏月仙不知昏睡了多久，感官都变得有些迟钝，嗅觉是最先恢复过来的，她还闭着眼睛就已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

    接着是听觉，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停地在她耳边呱噪。

    “师父，您确定这是粥，不是锅巴？”

    “……”

    “师父，这雪心甘薯烤的我一捏都碎成炭渣渣了呀！”

    “……”

    “额，师父弟子错了。您这烤鱼看起来不错，外焦里嫩……来者是客，她先吃为敬。”

    苏月仙刚刚恢复味觉，就被人强行塞进一口东西，她本能地(￣～￣)嚼了(￣～￣)嚼！

    嘎嘣脆！苦到吐！一咧嘴，白牙变黑牙，满嘴的碳渣子。

    “谁！谁趁着我睡觉喂我毒药？！”苏月仙操起枕头就朝着床前的人拍过去。

    “啪”小道士直接被枕头甩了一个大耳刮子。整个人似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

    最后的感官也都恢复了。离开被窝的苏月仙只觉寒气逼人，不禁冻得她没骨气地又缩回被窝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打量着陌生的屋子。

    这是一间简朴的小木屋，家具摆设并不多，刚好凑合日常生活。

    床的前方就是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几道……额，摆着都是些啥啊？乌漆嘛黑的一团，根本辨别不出原本的食材。

    “我说大婶！我这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好心给你喂吃的呢，你打我/干什么？”小道士气呼呼地跑回来，将手里的东西扔回盘子。

    苏月仙扒拉着自己的脖子，整张脸都快绿了。

    “你……你竟然给我吃屎！”

    “……”小道士怔了怔，看向一旁保持着沉默的白衣男子，说道：“师父，她说您做的饭菜是……屎。”

    原来是李清弦亲手做的？！苏月仙怎么忘了，李清弦样样精通，偏偏是个食材杀手。做什么糟蹋什么！可他周末又总爱陪她逛超市，噼里啪啦地一通买，说是一定要在她冰箱里塞满高级食材和零食才可以。

    见白衣男子脸色难看，苏月仙马上满脸堆笑地裹着小被子坐起来。

    “原来是你亲手为我做的呀！其实吧那个菜也……”

    “不是为你。”他冷冷地打断苏月仙，端起桌子上的一碗焦黑色的锅巴递给小道士，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是给松鹤的。”

    “师父？！”小道士松鹤吃惊地瞪大双眼，久久不敢去接。最后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师父！弟子要是死了，以后谁孝敬您！谁陪您解闷啊！”

    “没事，你死吧。我会代替你陪着你师父，疼他爱他让他每天快乐的不要不要的！”苏月仙在一旁见缝插针地说道。

    因为损人太快乐，所以没发现白衣男子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别样的东西。

    “对了，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雪岐山？”苏月仙看了一眼窗外，啥景色都没瞧见，入眼的皆是雪白。

    她又想起阿骨之前说的话，他说雪岐山是座死山，没有任何活物。

    所以……为啥李清弦的小号会在雪岐山重生开局？！难道这次系统要他体验一把荒野求生？？？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她和李清弦在一块了，那就无所畏惧。

    “那个……”苏月仙缩着脖子冲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都不觉得这屋子里冷的很吗？怎么连个火盆子小暖炉都没有呀？”

    松鹤白了苏月仙一眼，“修仙之人不需要！”

    “……”苏月仙又不是傻子，这本书啥类型她不知道吗？还修仙，你咋不说自己是僵尸呢？！僵尸也不怕冷！

    松鹤正和苏月仙用“谁翻白眼快而多”较量着，就被白衣男子一把拎住后领子拖着朝门口走去。

    “松鹤，去山脚下再捡些枯枝，在屋子里放两个火盆。”

    “啊？！师父，您干嘛处处迁就这个女人啊！我不去！我才不要为了这个女人去捡柴！”松鹤挥动着双手，不服气地哇哇大叫。

    苏月仙则以胜利者的姿态朝松鹤扮了个鬼脸。

    已经走到门口的白衣男子忽然敛步，回头对苏月仙说道：“你穿戴整齐后出来见本君，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好，我马上来！”苏月仙高高兴兴地抓起一旁木架子上的外袍，冲白衣男子笑道：“其实你不出去也是可以的～我们要不在屋里说？或者……被窝里？外面太冷了……”

    “不要脸！”松鹤刚骂了一声，就被白衣男子继续拖着衣领一并消失在了门口。

    嗯，与其说走了。不如说逃。

    因为苏月仙瞧见他发丝间那白白的耳尖悄悄地红了。

    苏月仙笑了笑，将自己穿戴严实后，匆忙跑了出去。

    刚跨出木屋的门槛，她瞬间惊呆了。

    雪岐山……太美了吧？！

    眼前的景致像玻璃水晶球中的世界那般纯净美好。

    绒绒细雪静静地落下，它们周身泛着柔和的微光，像无数的雪精灵在天地之间翩翩起舞。

    雪岐山上覆盖着厚厚的大雪，就连陡峭的山石看起来都像棉花糖一样白胖松软。

    山上虽见不到一只小动物，也没有任何绿色植物。但却生长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浆果树。

    满树圆滚滚的小浆果殷红欲滴，一簇簇，沉甸甸地果实将枝丫压的垂下来，放眼望去犹如缀在山顶的旖旎艳霞。

    而他此刻正立在那片艳霞之下，白袍无暇，身姿绝尘。

    苏月仙喊了他一声，朝他走了过去。

    风吹起她脸上的面纱，苏月仙一愣，才发现自己脸上的面纱竟还没摘下。于是，直接抬手轻轻解开系带。

    面纱轻盈地在她面前掀开，飘向了她的身后。

    面前的女子修眉端鼻，双目笑意盈盈，白雪反射出的微光洒在她脸上，显得她肤白晶莹，柔美如玉。

    他看的微微有些失神。

    直到苏月仙一头扑进他怀里，他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仓皇将她推离自己。

    他垂眸看着苏月仙灿烂的笑脸，语气中莫名带着愠色，“你方才喊本君什么？”

    “李清弦啊。”苏月仙笑着又要往他怀里钻，却被他的手抵着肩，令她近不了他身。

    “不对。”他眸色沉下来，说道。

    苏月仙想了想，亲昵地喊道：“亲爱的？小宝贝？小心肝？老公？夫君～嘻嘻，这下总有一个喊对的吧？”

    “你……”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微微显出一丝红晕，语气却依旧生硬，“你若真的是她，怎会连本君的名字都忘了？那可是你……你过去亲自提笔为本君取的。”

    “啊？”苏月仙被他的一番话给说懵了。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道：“对不起，我没什么印象了。能不能给些提示？”

    “……罢了。”他浅浅地叹息着，伸出指尖，摊开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雪衣”二字。

    “本君名唤雪衣，记住了？”

    “记、记是记住了。只不过……”苏月仙用手肘碰了碰他，笑道：“你怎么会给自己取这么一个娘炮的游戏名？！哈哈哈哈！雪衣？？？”

    “……”他面无表情，周围雪花在丝丝寒气中打着转。

    苏月仙尴尬地敛笑，对着手指说道：“雪衣就雪衣嘛，反正我在这里叫的这个名字也……也挺俗气的。嘿嘿，月仙。月亮仙子。”

    “月仙。”他小声念了一遍，然后转身说道：“那以后……本君就唤你仙儿。”

    “……”苏月仙挠了挠小脑袋，这么肉麻的吗？

    见苏月仙呆在原地不走，雪衣回头蹙了蹙眉，说道：“你想冻死在雪地里？”

    苏月仙赶紧摇头，刚想迈出步子，却发现她的鞋底竟然……冻住了。而她的双腿因长时间不动，竟然也有点丧失知觉。

    雪岐山的气候是真的恐怖。

    “那个……雪衣，我的脚好像已经冻僵了。”苏月仙朝他投去楚楚可怜的目光，然后伸出手臂，说道：“求抱抱！”

    “……”雪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他想到自己的胸口是最寒冷的地方，因此换了一种方式。

    苏月仙看着这个如神祇一般矜贵的男人缓缓背对她蹲了下来，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惊喜的笑容，“你这是要背我吗？”

    “不然呢？本君蹲下来难道是为了捡石头？”他语气虽是一贯的淡漠，但苏月仙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赶紧笑嘻嘻地扑上去，两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咦，以前李清弦也没少背她，可今日她明显感到下面的人因她的贴身而浑身一震。

    “怎么了？我长胖了？”苏月仙凑到他耳边，不解地问道。

    温热甜香的气息扑到他颈窝和耳侧，身下的男子又是一震。

    “没、没有。”雪衣直起身子，背着苏月仙一步步走在雪地上。

    苏月仙则不放过这个难得的亲密接触机会，一会绕着他的发丝把玩，一会则在他耳边说点悄悄话。引得男子那张俊脸一阵比一阵红。

    最后，他气息全乱地说道：“你……你再乱动，本君现在就把你扔下山去！”

    “好嘛！我不动，你来动。”

    “……”


------------

第134章：你好冷酷我好喜欢

    雪衣背着苏月仙走了一段曲折山路后来到了一处篱笆小院前。

    似乎有人经常清扫积雪，院子中很干净。旁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几盆腊梅和秋菊。虽然给单调的院子增添了色彩，但只要走近一看便知道那些其实都只是干花。

    比起干花，更令苏月仙吃惊的还属那挂在屋棚下的腊肉腊肠腊鸡腊鹅……

    这小院的主人肯定不是雪衣和松鹤。

    可是雪岐山除了他们两个，还会居住着什么人呢？

    屋顶上空炊烟袅袅，苏月仙在寒冷的空气中嗅到了一缕久违的饭菜香。

    雪衣将苏月仙放下，曲起修长的手指叩了叩门。

    “先生，晚生有要事叨唠。”

    没过一会，门向内打开。一个山羊白须的老翁走出来笑脸相迎，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只大锅铲，似乎正忙着炒菜。

    苏月仙看着眼前的老翁，吃惊地说道：“宋医官？！”

    见到苏月仙的宋医官倒是一般惊讶，捋着胡须笑道：“哎呀，苏大人您让宋某好等啊。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你刚来就赶上吃宋某秘制的腊肉焖饭……”

    “宋医官，你不是因为在九王府泄露了秘密给我，最后被云楚袖暗杀在自己老家了吗？”

    “没错。我刚请辞告老还乡，就被九王爷的人抓住了。逼问我是不是透露了什么信息给你，逼问无果就给我灌了一碗砒霜。”

    “那你怎么……”苏月仙不敢相信地望着面前的宋医官，喝了砒霜还能活？

    “那种程度的砒霜药？我一口气能喝十碗！毒不死我的。”宋医官似乎看出苏月仙的疑惑，笑着说道：“只不过那些杀手害得我丢了几只咸猪蹄，否则今日你们还有笋干焖猪蹄吃。”

    “……”苏月仙仍然没听明白，但已经被身边的雪衣轻轻推进了屋子。

    “先生屋子里有药炉，比本君那里暖和。”

    果然，屋内很暖。感受着一阵阵带着草药清香的暖风拂面，苏月仙顿时觉得舒适不少。

    宋医官笑着跑去烧水泡茶，苏月仙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宋医官，你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雪岐山？”

    “不是宋某早就料到，而是雪衣早就算到了。雪衣算到居士的魂魄会转世归来。宋某见到苏大人第一眼时就觉得与居士有几分神似，所以后来故意在大人面前提起北方提起雪岐山的湘莲居士。”

    苏月仙记起来了，当时她私下询问宋医官解药一事时，宋医官让她去北方找他的老师湘莲居士。

    原来是为了试探她，看她对雪岐山的反应。

    可那时候她连自己是苏乐儿这件事都没想起来，又怎么会知道后续的事情？

    苏月仙又偷瞄了一眼雪衣，发现他此刻也正看着她，这样直白地目光碰撞不禁令苏月仙老脸一红。

    该死，相处那么久，她怎么还是抵抗不了李清弦的魅力呀。

    “七星盘上看不到她的命格，却能与她的血产生共鸣。千年七星盘是她世代传承的宝物，想必是认主的。”雪衣将七星盘放到苏月仙手中，那冰凉的罗盘上七枚石头竟开始移动，最后全部归位，罗盘上方缓缓浮现出一朵粉紫莲花，玲珑剔透的花瓣闪烁着潋滟微光。

    苏月仙看的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特效？！

    “真的是老师……老师她转世回来了……”宋医官望着那朵熟悉的莲花，竟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朝着苏月仙跪了下来，双手将茶杯递上。

    “弟子拜见老师。”

    “别别别！宋医官你这年纪我都得喊你一声老大爷，你怎么能跪我？”苏月仙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去扶他。

    怎么回事啊，怎么系统里比她年纪大的角色都喜欢跪她拜她，真的是不敢当呀！

    宋医官抬袖拭去眼角泪花，笑道：“果然是老师。老师当年也是说的这般话。只不过……后头见宋某虚心好学，才愿意收下宋某这么个高龄弟子。”

    “原来……湘莲居士不是个男子，而是个姑娘？她很年轻吗？”苏月仙不禁问道。

    雪衣看了一眼苏月仙，说道：“年纪应该和现在的你一般大。”

    “额……那她死……哦不是，那她仙逝多久了？”

    宋医官掰着手指算了好久，才抬头回答：“算上今年，刚好是一百年。雪衣整整寻了您魂魄一百年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您终于转世回来了。”

    一百年？？？

    苏月仙仿佛受到当头一棒，她的脑袋嗡嗡地发晕。

    她看着雪衣和宋医官，“那……你们的样貌怎么就一点没变？！”

    雪衣轻轻拂袖，七星盘上的粉紫冰莲转眼消逝。他将它小心地装进一个雪白锦袋，然后替苏月仙小心系到腰带上。

    雪衣离她很近，系带子的这个动作又很暧昧，宋医官看了不禁低咳了一声，大约是不太好意思。

    雪衣将七星盘归还给她后，才回答苏月仙的上个问题。

    “因为你，我们如今都是一具不死之身。”

    “呵呵呵，真是年轻人口无遮拦。”苏月仙干笑着看向宋医官，声音有些颤抖：“宋医官你年纪大你来说，他口中的不死之身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老不死的僵尸。”

    哐当！！！

    苏月仙手边的茶杯被她不小心碰倒在地，滚烫热茶刚泼上雪衣的靴面时，就瞬间没了半丝热气。

    苏月仙想起之前自己被雪衣抱在怀中时的那种彻骨阴冷，她还以为是天气原因！原来是……

    雪衣看出苏月仙眼中的恐惧，开口说道：“先生说的可能太直白，吓到你了？”

    “不、不是……我就是心跳有点快，脉搏有些乱。”

    她可是可乐加炸鸡，一口气能看完好几季行尸走肉的女人！古代僵尸而已……不怕不怕。

    但问题是李清弦他重生成一具僵尸这件事她实在接受不了啊。

    哎，这个系统果然重女轻男。让李清弦开局不是变身太监就是僵尸。

    苏月仙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伸手拍了拍雪衣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爱你！”

    “没想到转世后的老师如火热情。曾经的老师整日与草药毒物相伴，性子清冷。即便心中待雪衣不同，可言行上总是对他很严厉。像今日这般当面亲口言爱更是绝无可能。”宋医官感动地看着雪衣和苏月仙，像是终于磕到了这对百年CP的真爱粉一样，说道：“看来，雪岐山的春天就要来临咯！”

    说着，他知趣地跑去继续照看灶台了。

    “听宋医官的意思……”苏月仙趁着四下无人，忙和雪衣联络起感情。她往他边上挪了挪屁/股，说道：“你和我一百年以前就已经互生情愫了？”

    雪衣往长凳另一端移了移，漠然道：“虽然七星盘认了你，宋先生也认了你。但你和过去差别极大，本君觉得此事古怪。所以，在本君也承认你之前……你最好离本君远点。”

    他突然起身，长凳一端翘/起，苏月仙哎哟一声摔到了地上。

    “你……”苏月仙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一脸莫挨老子的雪衣，化愤怒为甜笑。

    忍着屁/股上的痛，说道：“你好冷酷，我好喜欢。”


------------

第135章：明明他是那么的爱她

    “宋医官，你做的腊肉焖饭真好吃！”

    因雪衣和宋医官的特殊体质，他们即使一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但宋医官是个非常注重情怀的人，他依旧很喜欢烧饭烹茶。做的饭菜还贼好吃。

    所以宋医官煮的那锅子腊肉焖饭，半数都进了苏月仙的肚子。

    见她吃的开心，宋医官也跟着开心，捋着山羊胡须说道：“松鹤那孩子也最喜欢我做的腊肉焖饭，每次都能吃好几碗。奇怪，今日怎么没见到他？”

    “他去捡柴了。”雪衣在一旁支着下巴，回答。

    “宋医官，那个小道士和你们一样也是那啥啥吗？”苏月仙将“僵尸”二字连着嘴里的饭一并咽下肚，总觉得这样称呼他们不太友好。

    宋医官笑着说：“松鹤啊……他是十三年前雪衣从山外面捡回来的农户弃婴。雪衣把他带在身边一把屎一把尿地才养到这般大。亲自传授他本事，松鹤那个孩子很喜欢雪衣，一直把他当成这雪岐山上的神仙呢。”

    原来如此。

    难怪只要别人说他师父半点不好，他就会那么生气。

    在宋医官的住处用完晚膳，天已经擦黑。

    住在深山里的人家就是如此，晚膳吃得早，睡得也早。

    苏月仙趁着宋医官去药房取药的功夫，偷偷地拉了拉雪衣的衣角，小声问道：“今夜……我睡哪儿？”

    雪衣看了眼苏月仙，反问道：“你想睡哪？”

    苏月仙拉着雪衣衣袖的手摇了摇，声音娇软动人，“我想睡你……”

    “……”雪衣甩掉她的手，再次想起身。

    “的床。”苏月仙急忙补充说明。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离开长凳。苏月仙以为她又要摔一次时，却发现身旁的雪衣竟用一只脚替她稳住了凳脚。

    嘻嘻，李清弦他潜意识里还是关心她的。苏月仙正红着脸傻笑，宋医官已经端着两个小罐子从里屋内走出来。

    “师父，药膏取来了。这些可都是弟子这些年珍藏的去疤膏、生肌膏。寻常伤口只要抹上它们睡一觉起来，保准就愈合了。”

    “这么神奇？那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吗？”苏月仙赶紧接过宋医官手中的小罐子，往自己身上的那件斗篷兜兜里塞。

    雪衣听了皱了皱眉。

    “医死人不行，肉白骨些许可以。”宋医官骄傲地说道：“老师您估计忘了，这配方过去还是您教给弟子的呢！”

    “哦……是吗？哈哈，一百年前的我这么牛掰吗？”苏月仙太喜欢系统给她设定的人设了，小马甲多不说，还都是闪闪发光的金马甲。

    “那宋医官……你瞧着像这么大一个洞的伤口能修复吗？”苏月仙用两只手比了一个大致的尺寸给宋医官看。

    “行啊！坚持使用，只需月余，就能长好。”宋医官笑着说道：“不过老师想修复谁的伤来着？是老师的朋友吗？这么大小的伤口……难道是被长矛所伤？”

    雪衣见苏月仙点头承认，莫名觉得有些心塞。明明他的心脏早就被她的银针封锁了好几处心脉，理应没什么感觉了才是。

    回去的路上，雪衣一言不发。

    苏月仙趴在他背上，心情似乎很不错。

    雪岐山大概很高，比不暮山还高。今晚雪停了一会，墨蓝色的夜空缀着几颗稀疏星子。

    “雪衣，没想到雪岐山的夜晚这么美。我从没见过墨蓝色的夜空……”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雪衣忽然放慢脚步，问道。

    苏月仙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你向宋先生询问生肌膏的事，不就是准备离开这里？”雪衣索性将苏月仙从背上放下来，他转身看着苏月仙，说道：“生肌膏就是你那日四处找寻本君的目的？”

    “啊？”苏月仙被他突然严厉的语气搞得有些懵，怎么突然扯到生肌膏上去了。

    她冲他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在不暮山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呢。所以必须回去一趟，再说那日你突然将我带到雪岐山，我都没来得及通知我在不暮山的朋友们。他们会担心我的……”

    “朋友们？”雪衣的眼底似乎也浸染了一丝夜空的墨蓝，显得他脸上的神色更清冷了几分。

    “也包括那个在祭祀台被长矛射杀的男子？”雪衣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苏月仙也一样，她看着明显在生气的雪衣，忽然弯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雪衣问。

    苏月仙踮起脚尖，伸手轻轻地在雪衣白皙的脸上捏了一下。

    “我笑你啊。居然连自己的醋也吃！”

    “本君吃自己的醋？”

    “难道不是吗？这两者的灵魂……哦不对，应该来说是脑电波。李清弦和雪衣的脑电波都是你自己的。所以，你不就是在吃自己的醋吗？”苏月仙笑着说道。

    雪衣的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他冷着张脸突然上前一步，将苏月仙逼至一棵浆果树前。他的手撑在苏月仙身后的树干，低头盯着她，周身的寒意不禁令苏月仙打了个寒颤。

    “本君再说一遍，不要把别的男子和本君混为一谈。”

    “李清弦怎么算是别的男子呢？他明明就是……”

    “本君不是他！本君名唤雪衣，是整整守了雪岐山百年，等了你百年的雪衣！你……体内的灵魂若真的是她，就该感觉的到……”雪衣的瞳仁干净的就像雪岐山的星空，可为什么……苏月仙在这片眸光中看到了一种孤独又卑微的哀伤。

    “感觉的到……什么？”苏月仙小声问道。

    雪衣好看的长睫如雪花一般扇了扇，他的眼眸再次恢复平静。他放开被圈禁在他怀中的苏月仙，宛若叹息般地说道：“本君只是在想，若世间真的有两个容貌一样的男子，为何你先找到的是他不是本君……”

    明明他是那么的爱她。

    不论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他一直都那么深刻的爱着她。

    雪衣看着面前的苏月仙，心似乎刺痛了一下。若你真的是她，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

第136章：获得新称号绝世神医

    苏月仙和雪衣一路上都彼此沉默着。

    离小木屋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苏月仙老远就看见有个小小的身影等在阡陌小道上，似乎还在踮脚张望。

    望见他们后，那抹身影突然转身就跑，不一会就跑没影了。

    苏月仙努了努嘴，松鹤这个臭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还没踏进小木屋，苏月仙和雪衣就听见了里头不断传出的剧烈咳嗽声。

    二人走进去一看，只见松鹤正斜倚在床上，对着床边一个陶罐吐着血。

    “咳咳咳……师父，您……您总算回来了。”松鹤挑了一下脸颊边的发丝，露出一张病态的脸。

    昏暗烛光下，松鹤脸色苍白，唇上带血。看起来十分虚弱。

    “师父，弟子在山脚下捡了半天的柴，回来的路上又因为肩上抗的太多太重，不慎跌进冰湖之中。回到山上就发现自己感染了风寒……”松鹤说着，乌灵的大眼睛竟涌出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苏月仙不禁感叹，好演技！

    “柜子里有药，服用了吗？”雪衣朝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便要去探他脉搏。

    松鹤赶紧将手藏进被子里，一边咳嗽一边对苏月仙说道：“既然师父已经找回神医姐姐，不如今日就让她替弟子诊脉看病吧。”

    如此无理要求，李清弦一定不会答应。毕竟他是知道的，她对医学一窍不通。

    “好，那就让她替你看看。”

    ？？？

    雪衣回头看着苏月仙，淡然地说道：“从前的她丹心妙手，奇药银针无不精通。你即便是她灵魂转世，也不该半点都不像她。”

    这……是什么刁钻逻辑？！

    “就是！你不会连诊脉都不会吧？”松鹤撑在床边，说道。

    苏月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起她之前在商城一股脑买下的那些医书。于是赶紧临时抱了个佛脚，现学现用。

    “师父，您瞧她……诊个脉还要抱本书……”松鹤捂着心口，不禁笑起来。笑到一半想起自己还“病”着，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地说道：“还……还看不看病啊？再不给看，我就要病死了。”

    雪衣此刻的目光全落在了苏月仙手中那本医书上。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这本医书你从何而来？”

    “怎、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医书又不可能是我偷来的，它是我从……”苏月仙低头一看，那书皮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湘莲居士著」。

    雪衣从她手中夺过那本医书，翻了一遍，说道：“这笔迹确实是她的。她的医书为何会在你身上？”

    苏月仙不假思索地回答：“奇了怪了，你们不是都说我是她灵魂转世，我自己的医书为何不能在我自己身上？”

    说完，苏月仙打开虚拟背包，将里面剩下的医书全部按下「绑定」键。

    顷刻间，那些医书消失在了背包格中，纷纷化作知识点和技能点进入到她的身体。

    系统：叮！医术技能值达到100W点，恭喜女主宝宝获得新称号「绝世神医」！

    回到剧情中时，苏月仙犹如醍醐灌顶，她看了一眼雪衣手中的那本医书。洒脱地说道：“你喜欢？喜欢这本就送你。”

    说着，又从随身携带的针包包里抽出几根银针，朝床上的松鹤走去。

    “你……你干嘛？一下子拔这么多根银针出来，要戳死我啊？”松鹤往床角缩着，对苏月仙身后的雪衣喊道：“师父！她连最基本的如何施针都不懂，我看根本不是您要寻的那位神医姐姐，她根本就是一个骗人的妖……阿巴阿巴阿巴！”

    苏月仙指间捏着根银针把玩，冲松鹤微微一笑道：“你咳嗽就是因为话太多。给你的嗓子放两天假，我想你的毛病就能痊愈了。”

    “阿巴阿巴阿巴！”松鹤心中有一万句骂人的话要说，结果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就只剩这串哑巴话。

    “别动哦，小心针。”苏月仙上前一步，单膝跪上床，将手伸向床角的松鹤。从他脖子侧边取下数根银针。

    他抖了抖，这些银针也不知道何时飞到他身上的，明明刚才都没看清她出手。

    松鹤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雪衣，可雪衣此刻眼中只有苏月仙。

    隔空飞针，且针针都落在相应的穴位上。

    这世间，除了她还会有谁？

    “雪衣，你这有灶台吗？”苏月仙一边将银针收回针包中，一边问道。

    “……有的。”雪衣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有了些温度。“就在后面的那间屋子，本君可以带你去。”

    松鹤见自己最尊敬的师父也像是要被苏月仙蛊惑了的样子，他一冲动就又想张嘴骂人。

    “阿巴阿巴啊——”

    一块奶片滚到他张大的嘴里，浓郁的奶香和丝丝甜味瞬间征服了松鹤这个小吃货。

    他乖乖闭上嘴巴，仔细品尝着这种从未吃过的美味。吃的时候还不忘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朝苏月仙哼了哼。

    “为了今晚这出戏，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我自制的牛奶片，我去后厨帮你热一下腊肉焖饭。”

    一听到“腊肉焖饭”四个字，松鹤的目光顿时闪了闪。他伸长脖子一看，果然桌子上有一个小布包着的食盒。这妖女竟然给他打包了一份带回来？！

    苏月仙将存放奶片的小布袋放到松鹤枕边，转身要去端食盒时发现……雪衣竟然已经先一步帮她拿好了。

    “本君替你拿着，你跟着来便是。”

    咦？？？雪衣对她的态度好像有所改变呀！

    这是不是说明随着李清弦在外界接受治疗的本体在一天天恢复健康，系统中的他也在一点点的恢复记忆？

    苏月仙开心地快步跟上去，一把捞住他的胳膊，亲密地挽着他一同前行。

    雪衣的表情虽然依旧有些不自然，但他这一次破天荒没有甩开她的手。

    “原来这饭你是要带给松鹤。”雪衣想起苏月仙在宋医官那大口吃饭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说道：“本君还以为你没吃饱，想带回来晚上吃。”

    “宋医官不是说小道士也喜欢他做的腊肉焖饭吗？所以我就想给他带一些。”

    雪衣听了，缓缓敛步。

    他侧过头看着苏月仙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问道：“你不是很讨厌他？”

    “是啊，他喊我大婶又整蛊我，我的确很讨厌他。只不过……听了他的身世觉得他性格刁蛮任性也是情有可原的。”苏月仙看了一眼雪衣，笑道：“从小缺少父母爱的孩子不都是这样。你从前一直资助的那家孤儿院里的孩子，有个叫虎虎的，你还记得吗？你每次去他都要拿水枪呲你，可是在他心里你比谁都重要。”

    “……”雪衣没听明白她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此刻眉眼弯弯的笑脸犹如会发光的月亮一样，他的心仿佛也被照亮了一寸。

    “雪衣，前面这扇门好像锁住了，你有没有钥……”苏月仙正要上前去开门，却被雪衣忽然拉住。

    苏月仙措手不及地转身被他轻轻抵在背后的木门上，她呆呆地望着雪衣。

    “雪、雪衣，你这是……”

    “别动。”男子清冷的声音轻若飞雪。

    只见漫山雪光里，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落在肩头的一缕银发，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无雪的星空太温柔，眼前的白衣男子绝尘的容颜竟也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般温润。

    雪衣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发丝上。

    奇迹就发生了，她的满头银发开始一寸寸的变回黑色。最终，披在肩上的又是一头如瀑的乌发。

    雪衣顺势将他指间那缕发丝揽到她耳后，脸上似乎染上了一丝绯色。冲苏月仙不自然地说道：“走、走吧。进去热饭。”

    “……哦！”苏月仙赶紧跟着他走进了屋子，笑嘻嘻地说道：“雪衣，刚刚那个头发丝吻真的太可了！我差点溺毙在你温柔的眼波里！”

    “……”

    “咦？雪衣，你的脸好红啊。是害羞了吗？”

    “那不过是解除你头发上禁制的一种方式。本君……有什么害羞的。”

    “是吗？可是你的脸好红啊！”

    “被冷风吹的。”

    看着雪衣冷冷淡淡的辩解，苏月仙脸上不禁扬起一抹笑容。还真是李清弦，依然这么傲娇别扭。

    “雪衣！”苏月仙快步绕到他的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虽然他的胸口还是很冷，但是苏月仙的心很暖。

    雪衣正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将他圈的更紧了。

    “我说过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爱你。哪怕你真的变成了一座大冰山，我也要像现在这样捂热你……”

    雪衣被怀中那颗毛绒绒的脑袋蹭的有些心烦意乱，蹙眉问道：“你在不暮山的时候，对那个与本君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也是这般？”

    “……”又来了！李清弦这个大醋精！连自己的醋都吃。

    见苏月仙不说话，雪衣伸手将她推开，冷声道：“呵，抱的如此顺手，看来是被本君说中了。”

    苏月仙：？？？


------------

第137章：又是撩汉的一天

    苏月仙替松鹤热好焖饭回去，发现那小子竟然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给他的奶片袋子仍被他紧紧拽在手里，这个吃货甚至在睡梦中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哎，古代没微波炉的坏处就是热个饭就花了她半个时辰。

    “时候不早了，雪衣要不我们也洗洗睡吧？”苏月仙笑眯眯地看着雪衣说道。

    “本君在被你救起的那日开始，就不用睡觉。”雪衣回答。

    “哇，年轻人精力充沛啊，想必体力也是非常棒！”苏月仙为他鼓了鼓掌。

    雪衣不自然地别开脸，说道：“既然本君的床被松鹤占了，今晚你就睡松鹤的屋子。”

    说完，雪衣转身就往外走。

    苏月仙赶紧跟上去，拉住他，学着花月楼里的小姐姐娇滴滴地说道：“雪衣，这深山老林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吃人的老虎。我一个弱女子好怕怕～你今夜不如就留在这里陪我睡觉觉好不好？”

    “雪岐山上除了松鹤和你，没别的活物。即便真有老虎，本君听闻不暮山前首领对你一片痴心，将御百兽之力给了你。差点率众兽踏平半座华城的你还会怕区区一头山虎？”雪衣的语气明显带着酸意，但他说的话确实令苏月仙无言以对。

    见苏月仙杵在原地，雪衣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刚要离去，又被苏月仙拽住了手。

    “可是。雪衣……”苏月仙眼泛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我今日还没换药呢，方才宋医官给了我的那些药膏我一个人没法涂，你可以不可以帮帮我？”

    “本君那日已帮你点了止血的穴位，何况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医者，区区上个药……”

    “哎呀，好痛啊～”苏月仙捂着自己的胳膊，忽然发出一声低吟，泪珠瞬间就滚落了脸庞。她眼神上飘，可怜兮兮地娇声道：“我千辛万苦转世归来，好不容易见到你，却被你重伤……我的心其实比起身上的伤更痛！”

    “……”雪衣转身，朝里屋走去，“还不跟来？”

    苏月仙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笑道：“马上来！”

    雪衣点了一盏油灯，取出宋先生给苏月仙的那些瓶瓶罐罐，挑了一罐雪花生肌膏打开。

    膏体的颜色雪白，若有似无地散发出阵阵撩人的异香。

    暖黄色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如花瓣般的淡色薄唇紧抿，似乎有一丝紧张。

    雪衣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的脚尖，而一旁的苏月仙每脱一件衣裳都故意丢到他跟前，引得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不禁收紧，再收紧。

    “好了，你可以帮我上药了。”苏月仙的声音如羽毛般柔软，她扯着一边的衣襟，露出里头桃红色的绣荷肚兜，盈盈的肩头雪白如玉，因触及寒冷的空气，竟泛着一丝可爱的粉色。

    雪衣握着瓷罐的手紧了紧，他用小竹片轻轻挖了一点生肌膏出来，大致地涂到苏月仙手臂上。

    冰凉的药膏触及肌肤，不禁令苏月仙发出一声低吟：“嗯……”

    雪衣以为是自己手中的竹片弄疼了她的伤口，急忙转过头来查看。

    却看见苏月仙此刻只穿了一件里衣，并且衣领敞开着搭在臂弯，将线条优美的锁骨线条和雪白腰线展露无遗。

    她抬手将自己垂在胸前的如瀑长发往肩后一撩，说道：“这个竹片太凉了，雪衣不如用手指吧？”

    “……男女授受不亲。”

    “你别把我当成女人不就好了？”苏月仙往雪衣身前靠了靠，又故作疼痛地呢喃起来，“我的伤口好疼，人也好冷，你再不帮我上药，我会染上风寒的。”

    雪衣听了，才缓缓将指尖探进瓷罐，挖了一点生肌膏轻柔地敷上苏月仙的伤口。

    雪衣的指腹每触碰到她的伤痕，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刺一刺的痛。明明他早就失去了感官，早就对疼痛麻木了。

    可面对她身上因他而起的伤痕，他似感同身受般也跟着疼。

    “对不起……”雪衣看着那些伤痕，忽然说道：“我不知道是你。若是早一些认出你，我也不会……”

    “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苏月仙笑着凑近雪衣，说道：“当时确实挺疼的，还流了不少血。你若是觉得愧疚，不如……以身相许啊。”

    雪衣背脊一僵，指尖的药膏抹到了别处。女子光滑细腻的肌肤传出的温热使他方寸大乱。他不知所措地坐在凳子上，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心底那潭百年来的静湖在此刻荡起一丝波澜。令早就忘记何为心跳的雪衣再次感觉到心底悸动。

    他有些吃惊地伸手探向自己的心口。

    见雪衣脸涨得通红，犹豫不决的模样。苏月仙玩味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说道：“雪衣，宋医官不是说一百年以前你我就相爱了。为何你在我面前如此拘谨，难道……你不是守了一百年的活寡，而是过去的我根本就没染指过你？”

    “……”活寡？染指？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雪衣有些生气地看着苏月仙，说道：“过去，本君一直都很敬重你。你也像对待弟弟那般待我亲厚。”

    “……”敬重？亲厚？这是黄昏恋吗？苏月仙的嘴角抽了抽。

    “你比我年长了几岁，还将当时只是一具残躯的我带回雪岐山悉心救治，赋予了我新生。”雪衣想起曾经，眉眼不禁温柔了许多。

    “你在我心中宛如九天神女，湛湛若月。我不敢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原来他过去隐忍的那么苦啊。日日面对女神，却不敢表达心中的感情。互相压抑，互相折磨。

    这不就和一个麻辣鸳鸯火锅天天摆你面前，里面的肉啊菜都烫熟了，可服务员硬是不给你筷子一个道理吗？

    可望而不可吃，真的太痛苦了！

    没想到李清弦重新开局的雪衣人设和背景依旧这么惨。

    苏月仙一把握住雪衣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雪衣，今天你要是对我有啥非分之想，尽管做出来！感情之事，你情我愿的，我是绝对不会怪你的。”

    说着，苏月仙坐上雪衣的双腿之上，勾着他的脖子倒在了他的怀中。


------------

第138章：足足昏迷了快十天

    A市。西街。清秋私人医院。

    又一支营养液接近空瓶，护士正准备将其替换，忽觉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乐儿……乐儿……”

    “李总？！您醒了？”护士低头看见一直处于昏迷的李清弦终于有了一丝意识，他的头轻轻地晃了晃，嘴里不断地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护士急忙为他推了一剂醒脑静注射液。

    李清弦觉得整张头皮都似针扎一般痛，紧闭的双眼沉重异常，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撑开。

    他听见有人呼唤他，那个声音像是苏乐儿，又像是他的母亲，不断地催促着他醒过来……

    可是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这感觉令他难受至极。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很小很小的缝隙像扇漏光的门，门外隐隐约约传出细高跟踩地的声音。

    苏乐儿。是她在门后等着他吗？

    李清弦拼尽全力，朝着它跑去。耳边传来急促的时针哒哒声，仿佛有枚定时炸弹在他头顶，假如他跑的慢了便会从此被时光淘汰。

    不——

    苏乐儿还等着他去救！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完蛋。

    李清弦猛地撞向面前的那扇门，顷刻间一股强烈的白光涌入他的双眼。他吃痛地闭了闭眼，喉间干涩地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太好了！李总您终于醒了！我马上通知医生。”护士见病床上的李清弦睁开了双眼，急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服务。

    护士为李清弦关上灯，只留一盏夜灯。好让他的眼球有个适应光的过程。

    待那片白光渐渐变得柔和，李清弦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清晰起来。

    清秋私人医院的VIP特级病房是由豪华的五套间组成的，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大到墙壁上的私人影院荧幕小到洗手间里用的空气香氛皆是世界名品。

    就连李清弦床头柜摆放着的那束鲜花也是出自A市最有名的花卉庄园，再经过花艺师一番搭配修剪才能送入病房。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对环境设下如此高标准要求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李清弦的父亲——李致秋。

    原来，在系统里发生的不是梦。他因为身受重伤，外加病毒有意干扰，加重了他的脑电波混乱以至于被迫卡出了系统。

    如今，他还能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不是医学奇迹就是李致秋在不停砸钱。

    病房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梳着狂野狼奔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每个面孔看起来都非常熟悉，应该都是经常出现在媒体名人刊物上的医学界大人物。

    他果然是李致秋用钱砸出来的医学奇迹。

    “儿子，你醒了。”李致秋走过来，一只手撑在他的床沿，低头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我……昏迷多久了？”李清弦张了张嘴，由于太久没有说过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干涩粗哑。

    “先喝点水润润喉咙。”李致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杯子，小心地喂李清弦喝了几口水。

    “你足足昏迷了快十天了。”

    “十天？”李清弦听到这个数字心底一乱，想撑坐起来却碍于身上插着诸多管子，刚昂起的头部最终又倒回枕头中。

    “别动。你才刚刚清醒。”李致秋皱眉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爸爸已经……在派人找你的那位女朋友了。”

    “你知道了苏乐儿被人绑架的事？”李清弦盯着李致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李致秋神色淡定，仿若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回答道：“知道。”

    李清弦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李致秋，沉声追问道：“以你的人脉关系，要想在A市找一个人易如反掌。为什么这一次却拖了这么久？究竟是没找到，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找？或者……你在有意包庇那个罪犯！”

    罪犯……

    李致秋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挣开李清弦的手，并且替他捻好被角。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给苏家一个交代，给你一个交代。”

    “你给我们交代？”李清弦的心电曲线图因他此刻的情绪变得波动，他的头又开始剧烈痛起来，“你究竟和幕后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清弦，你冷静一点。你刚刚才脱离危险……”

    “说！你和那个叫白夜的混蛋是什么关系！”李清弦强撑在床沿愤怒地低吼道。

    李致秋，这个骄傲了半生的男人头一次眼神中显露出无助。他抬了抬手，护士和医生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良久，他说道：“你还记得白薇白阿姨吗？”

    李清弦的脸色一白，他已经猜到了李致秋接下去要说的话。喉间剧烈翻涌着一股腥甜，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李致秋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眼珠灰暗，无比愧疚地说道：“白夜……他是我和白薇的孩子。是你的……弟弟。”

    “砰！”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李清弦一把甩到墙壁上，水晶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弟弟？”李清弦发出一阵冷笑，他面白如纸，浑身都因愠怒而不住地发抖，“他算我哪门子的鬼弟弟！李致秋你他/妈的混蛋！你对得起我妈吗？你在人前风光，可是我妈呢！她给你收拾了半辈子的烂摊子！”

    “我的确对不起你们……但是，我已经害死了白薇。我不能让她的孩子也去坐牢。”李致秋痛苦地抬手抚了一把脸，像是陷在泥沼中一般左右为难，不知如何脱身。

    “呵呵。”李清弦的面容恢复一贯的冷漠，他从病床上撑坐起来，竟一把扯下身上的仪器监测线，以及手臂上的输液针管。

    “李清弦你干什么！”李致秋扑上去阻止，却被李清弦一拳砸在脸颊，他的头偏了偏，险些摔进旁边的沙发上。

    李清弦撑立在床头，身形有一丝摇晃。他看着李致秋的眼神满是恨意和厌恶，他说：“李致秋，你不想抓的人我去抓，你不想他坐牢我就偏偏要将他送进监狱！白夜他绑架我的女朋友，还害我差点死在系统里，这个仇我李清弦一定要报。还要他加倍奉还！”

    李清弦说完，便要往门外走。

    可还没走出卧室，就被一阵强烈的眩晕带倒在地毯上。

    李致秋急忙冲上去，焦急地大喊：“医生！”

    等到护士医生重新为李清弦输上液，已经是黎明时分。

    李致秋坐在病床边，看着呼吸不太平稳的李清弦，他的心痛极了。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李致秋缓缓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名警察官的电话。

    “今天上午，麻烦你带人陪我去一趟北郊。”


------------

第139章：他不是李清弦那是谁？

    韩萌还在睡觉，突然被久违的微信消息音惊醒。

    他打开枕边的笔记本电脑，见到右下角有熟悉的头像闪动时，不禁睡意全无，激动地点开。

    是一则语音消息。

    哇，太好了！微信功能又恢复正常了！

    韩萌想着沉秘书这次会发来什么好消息，高兴地点开那则语音。

    谁知，从扬声器中传出的声音不是沉秘书，而是……李清弦老板的！！！

    他说：小韩，是我。李清弦。我前段时间一直处于昏迷中，今天才苏醒。头部已经取下连接器，身体也在恢复中。让乐儿不必太担心，我已经查到白夜的定位，很快就能救你们安全出系统。

    “……”韩萌懵了。

    老板说，他已经摘下了连接系统的连接器。也就是说老板自始至终都在现实世界里，他并没有再进系统。

    所以那天老板娘口中所说的男子并不是老板！他可能真的就是和老板长得相像而已？？？

    完了。

    正在这时，李清弦又发来一则语音消息。

    韩萌手抖地点开。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我听沉秘书说了，你们目前都在不暮山，很安全。不知道迷情武国副本结束了以后，乐儿都在做些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她过的怎么样？如果可以，让她给我发条语音。我……想她了。

    韩萌欲哭无泪地抬手“啪”地一下打上自己的脑门。

    这下，他死定了！

    让他想想，他那天是怎么和老板娘说的来着？

    他好像说：那个男人一定是老板新开的游戏小号。让老板娘千万不要放弃他，老板只是暂时脑子出现了一点问题。

    只要老板娘找到他，温暖他，给他爱的鼓励。就可以加速老板的恢复。

    (T＿T)(T＿T)(T＿T)……

    爱的鼓励？万一老板娘误以为是……

    韩萌伸出双手鼓了鼓掌——啪/啪啪。这样的爱的鼓励，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微信消息偏偏像催命似地疯狂传来。都是老板亲自发来的。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我已经聘用了全球最专业的反黑客人员。他一早的飞机，晚上就能赶到A市。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等他到了以后会先把系统病毒控制住，保证乐儿和你未来在系统里都是安全的。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公司这边在修改系统的授权。不出意外，明天我就可以获取系统最高使用授权。

    韩萌：获取系统最高使用授权……老板，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炒了原来的系统鱿鱼，你自己当系统？在系统里随便改规则？？？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可以这么理解。比如，我想让你在系统中当上皇帝，你就能立刻登基。只要是系统可控的范围，我都可以进行操作。

    韩萌：……

    他怎么觉得等老板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会想让他立刻去世呢？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不过，原本写死在系统中的那几个副本还是改不了，围绕着副本的大剧情改变不了，得正常过。不过，不用担心。等清除了病毒以后，那些副本对于玩家来说也不再是危险的。

    韩萌知道，那些副本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女性玩家，让她们体会一番和各个领域的大佬打情骂俏的快落日常。

    所以，老板娘现在在哪里啊？！那个和老板顶着一张脸的男人究竟又是哪个副本中的大佬啊？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快落的……打情骂俏？？？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小韩，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乐儿呢？

    韩萌哀莫大于心死地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等老板接管了整个系统，他一样要知道这件事的。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韩萌：老板，既然你在外面，应该比我这边好操作。老板娘她前几天遇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我……我就以为是你二次进入系统开的小号。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你说什么？

    韩萌：老板！对不起啊！！！OTZ……快救救老板娘吧！！！她可能已经把那个男人当成失忆的你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不暮山了！！！

    永远爱月饼的妈妈：韩萌，你！！！今年的年终奖没有了！！！开除！！！

    ……

    雪岐山上，又是美好的一天。不过，苏月仙昨晚却没睡好。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都怪雪衣那个家伙，折腾了她一晚上，害得她到现在两条手臂还举不起来。

    “不解风情的家伙。”苏月仙想起昨晚就来气，踢了踢脚尖的石头。

    她都已经倒在他怀里了，是木头也该懂了吧？谁知道雪衣竟然将她又抛回了床上！

    她说，今天有啥非分之想都可以对她做出来！这暗示的也够明显了吧？谁知道雪衣还真从书架上抱了一堆书过来，居然要求她教他整骨之术！

    苏月仙：“你的非分之想就这？！”

    雪衣脸一红，回答：“其实，还有针灸之术……特别是你的那项隔空飞针，本君十分敬佩。过去就一直想开口请教你，但都没有机会。”

    这雪衣要是有圣王的十分之一恋爱脑和狼狗胆色，她也不至于对着他解答了一晚上的医术针法穴位图！

    “哟，这不是大婶吗？一大早和我们雪岐山的小石头置什么气啊？”松鹤背着个箩筐迈着轻快的步子从石阶上走下来，见到苏月仙后他从衣兜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抛向了她。

    “这又是什么毒药？”苏月仙不解地问。

    “你要觉得是毒药可以还给我啊！这玩意在雪岐山可稀缺呢。”松鹤哼了一声，说道：“这是宋伯伯专门为我研制的「春暖丹」，长期服用可抵御雪岐山上的寒气。我称它为暖宝宝！可是我的宝贝……”

    “既然是你的宝贝，你还愿意分给我？”这小子不是最喜欢和她作对的吗？

    松鹤拍了拍腰带上的奶片袋说道：“你……你投我以糖，我还之以暖。不行吗！”

    见苏月仙捂着嘴笑，松鹤红着脸嘁了一声，没好气地嘟囔道：“给点面子就灿烂！懒得理你，我下山去了！”

    苏月仙一听“下山”，忙跟上去逮住他的后领，说道：“你怎么又要下山去？去干嘛呀？”

    苏月仙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空空如也的大竹筐，贼笑道：“我知道了！”

    松鹤眉头一皱，紧张兮兮地问道：“你……你知道什么了？”

    苏月仙咧嘴笑道：“你这是要去给宋医官采购腊肉吧？”

    松鹤听了吁了一口气，还附赠给苏月仙一记白眼，“去去去，就知道吃！我这是有要事在身，快放开我衣领子！”

    松鹤挣开苏月仙的手，甩了甩那头柔/软似乌玉般的齐肩短发，一溜烟地跑远了。

    苏月仙正要转身离开，又听见松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他站在一块高石上冲着她挥手，“笨大婶！别忘了吃暖宝宝！”

    “好。”苏月仙手中握着那个温温的瓷瓶，笑着点点头。

    松鹤又冲她做个了鬼脸，才哼着小曲跳下石头安心地走了。

    咦，总觉得今天雪岐山的风不是那么寒冷了。雪也更加软萌可爱了。


------------

第140章：要么您死要么都别活

    位于A市北郊的蔷薇庄园，过去在园丁细心的打理下，每年初夏都会应时开成一片花海。

    粉白色的蔷薇清新又脱俗，那是当年李致秋热烈追求白薇时送出的礼物。

    年轻时的李致秋出生名门世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他约会过的名媛影视女星不少，但大多俗不可耐地只知道香水和皮包。

    李致秋是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父亲和爷爷都是老古董。在他二十岁那年就私自给他订下了一门婚事，女方家也是世代经商，家底殷实，和他们家算得上门当户对。

    只是李致秋骨子里叛逆，他因为此事与家里长辈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反抗。

    有次在家族安排的酒会上，李致秋遇见了刚刚经融学毕业海归的白薇。

    她一袭简单的珍珠白修身连衣裙，如海藻般蓬松的秀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端着红酒杯站在扶梯口与一位洋人贵妇交谈着，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李致秋心动了。

    那天之后，李致秋打听了有关她的全部资料。他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上班的地方，用他想的到的一切方式对佳人狂献殷勤。

    其中最蠢的就是送她名牌皮包和时装。

    每一次都是李致秋还未走出大门，她的助理就拿着手提袋急匆匆地下楼，把那些还给他。

    还替她带话说：太俗气。

    后来，李致秋改变了作战计划。他将花店买的雏菊送给她时说是随手摘来的，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他就说成是他挑灯夜战自己手工串的，他在她很忙的时候甚至主动提出帮她照料她的卷毛宠物狗波比……

    最后，他决定买下北郊的一处大庄园，在那里向她正式表白。

    李致秋让人将里面的葡萄树尽数移走，改种白蔷薇。买的都是几年生的进口蔷薇老根花藤。

    终于赶在初夏前，李致秋成功将葡萄庄园变成了一片浪漫的蔷薇花海。

    白薇小姐望着层层叠叠的粉白色花潮芳心萌动了。她彻彻底底爱上了这个有心的俊郎男子。

    可是，这段爱情也只持续了半年。半年后李致秋的家中生了变故，他最后还是不得不娶了一直以来都同李家相辅相成的墨家长孙女墨清言为妻。

    当年的那场婚礼轰动A市，璀璨的礼花几乎在国际大饭店的上空燃了一整晚。

    而白薇就在大饭店对面的酒店套房，独自一人喝着红酒哭了一整晚。

    再后来，白薇继承了白家的全部商铺和产业。也成了李家在A市最大的对手。

    与李致秋再见面，她依然高雅从容，神采奕奕。甚至李致秋向她表示还爱着她时候，她也接受了他的爱意，与他在游轮、在酒店、在蔷薇庄园的宅子里尽情欢愉。

    只是她看着李致秋的那双眼睛再无昔日少女般的柔情。

    她依然喜爱穿素雅的白裙，可在商业圈的行事手段更像是一朵带刺的红蔷薇。每次都在暗中“杀”的李致秋措手不及。

    很多次，李致秋对她的明争暗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他和夫人的第一个孩子呱呱落地。李致秋开始为自己的儿子谋划更庞大的事业。

    最终，和白薇决裂，成了一对宿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宿敌。

    李致秋当然不能死，就算是为了李家为了他的儿子，他李致秋也不能被一个女人搞垮了。

    商圈如战场，那朵商业界的白蔷薇最终在多年的你争我斗中香消玉殒……

    “董事长，北郊到了。”

    司机将车停靠在蔷薇庄园锈迹斑斑的大门口，对车后座椅上的李致秋恭敬说道。

    李致秋摇下车窗，望着已经成为荒地的蔷薇园愣神。那栋后来建造的欧式复古别墅外墙也爬满枯藤，堆积在喷泉池边的枯叶在寒风里打着圈。

    萧警官从另一辆车里下来，身影遮住李致秋的视线，说道：“大哥，我们的人已经秘密包围了这栋房子，接下来您可以待在车里，我带人进去……”

    李致秋抬了抬手，打断他。

    “不必，我一个人进去。”

    “可是大哥，在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下，您这样只身一人进去会很危险。”萧警官说道：“要不让我陪您一起进去？”

    李致秋依然执意要一个人去。萧警官从自己腰上抽出一把手枪交给李致秋，“哥，那这个您拿着，以保不时之需。”

    “若真的发生意外，先救被困里面的姑娘。”李致秋低头看了一眼，将枪抛还给了萧警官。

    然后一个人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去，每扇门都没有上锁。

    甚至还在玄关上摆了一双男士拖鞋。

    李致秋看着玄关墙壁上的老照片，不禁皱了皱眉。

    上面有刚毕业戴着博士帽的白薇，有过生日端着红酒杯的白薇，有穿着芭蕾舞裙站在舞蹈室的白薇……

    最后一张是站在白蔷薇花海前笑颜如画的白薇。李致秋记得这张照片，是白薇让他拍摄的。

    照片右下角还有金色烫印，是一串英文字。翻译过来是“一生挚爱”。

    “我的母亲，很美吧。可惜遇人不淑，死的凄惨。”一个声音低低地从大厅传出。

    李致秋收回视线，快步走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衬衫的少年正坐在一张长桌前，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分着一块牛排。

    三分熟的牛排在刀尖下涌出一泡血水，那殷红色在白骨瓷的西餐盘里显得尤为刺目。

    李致秋端详着少年的脸，问道：“你就是白夜？”

    “您来的很及时，要不要一起吃个brunch？”白夜用下巴点了点他面前的空位，说道。

    李致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另一盘牛排几乎是全生的，鲜红色的肉浸在冷冰冰的血水里。

    白夜见他没动，忽然笑起来，“都说A市的李致秋在商圈杀伐果断，狼吞虎噬。我还以为……这人面兽心的人就喜欢吃生肉呢。”

    李致秋脸上神色淡然，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在我儿子公司研发的快穿系统中植入病毒，害他险些命丧于此。还从医院绑架了他的女朋友，光这两项罪名，牢饭就够你吃的。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都可以替你抹去，并出资送你去国外上学。你若是愿意，我还可以将在国外的两处商街……”

    “李致秋，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要。”白夜从桌布之下摸出一把枪，上膛对准李致秋，说道：“我啊，想要你的命，想要你儿子痛苦，想要你们李家在A市声名狼藉……”

    李致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屑地笑道：“年纪轻轻，口气不小。我李致秋还在你这个年纪，什么特训没接受过？你觉得区区一支手枪能要我的命？”

    “那您看看，这些呢？”白夜唇角忽然挑开一抹邪肆的弧度，颜色饱满的薄唇上那枚银色唇钉闪着冰冷的光泽。

    李致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旁边一间屋子里装满了弹药，而在弹药中央那张大床上躺着的正是他儿子的女朋友——苏乐儿。

    “今天要么您一人死，要么我们几个都别活。”白夜笑起来，像朵盛开在暗夜里的带刺蔷薇。

    “您现在就可以开始选择。”


------------

第141章：与情敌正面交战

    “或者是……等您儿子来了一起选择？”白夜把玩着手上的枪，笑道：“我已经将我的定位故意透露给他了，我想他很快就会赶来赴死的。”

    “你！”李致秋刚上前半步就又突然止步。盯着白夜身后，眼中滑过一抹异光。他神情紧绷，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下来。

    白夜只觉有什么抵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刚要回头便觉得喉咙一紧。一只手死死地掐上了他的脖颈。

    “你确定我是来赴死？而不是送你去死的？”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如毒蛇吐信，阴冷十足。

    “你就是那个叫白夜的臭小子？”李清弦绕到白夜的面前，用手里的枪口抵着白夜的下颔强迫他抬起头来。

    白夜看着面前这个气质冷峻的男子，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李清弦的这张脸果然和游戏中的一模一样，一样的令白夜感到厌恶！

    李清弦一袭现代装扮，白衣黑外套，是极简的性冷淡风。

    巴洛克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晕中，李清弦居高临下地望着白夜，犹如一位凯旋归来的王者。

    下一秒他问出一句与此时气氛十分不符的话来。

    “就你这副小混混模样，小时候竟然还辅导过乐儿的奥数功课？”

    “……”

    “我的理科成绩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

    “……”

    李致秋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拿枪指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脸认真地炫耀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成绩？？？

    白夜冲李清弦轻蔑一笑，“是乐乐和你说的吧？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并且感情很好呢。”

    李清弦对着白夜那张嬉皮笑脸反手就是一下，坚硬的枪柄重重地打上白夜的脸颊。他的颧骨立刻肿了一块。

    “感情好你他/妈的绑架她！将她当成威胁别人的人质！让她现在睡在炸药中间？”李清弦一直压抑着的愤怒此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他的指节握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现在就一枪爆了白夜的头。

    李致秋最清楚李清弦是什么脾气，凡事只要扯上苏乐儿那个女孩的，他就会丧失理智。他真怕下一秒，李清弦就会扣动扳/机。

    “清弦！你不要冲动，你先放开你的……放开他。”

    “你给我闭嘴！”李清弦转头对着李致秋吼道。

    白夜趁机摸到桌子上的西餐刀朝着李清弦捅过去。

    李清弦侧身躲避，钝刀挑开他胸前的一颗扣子，并未伤到他。

    但白夜已经在这个空当扣动扳/机，瞄准李清弦。

    子弹冒着火星从枪口/射出，李清弦转身撑上沙发椅背，长腿一跨，整个人敏捷地翻进沙发。

    “啧，瞧你。就连枪法都这么差劲，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李清弦争女人？”

    李清弦一头干净利落的黑发微微有丝凌乱，他无所谓地抬了抬被子弹划破的胳膊，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致秋知道，白夜一下秒必死无疑。

    果然，李清弦蓦地起身，对着白夜就是一顿射击。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射击声响彻整栋别墅。余音久久地回荡在彩色玻璃搭成的楼顶。

    一抹高大的身影飞快地朝着白夜扑过去，将他带倒在地，二人双双滚向墙角。

    滚/烫的子弹擦着李致秋的背脊飞过去，将开放式餐厅中的壁挂碗柜射的一片狼藉。

    白夜震惊地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李致秋，“谁……谁让你救我的？！”

    “我、我不想欠你们母子更多……”

    白夜扯了扯嘴角，冷声道：“好，那你就去死吧！”

    白夜拿出藏在衣袖下的手枪，对着李致秋的腹部刚要扣动扳/机。

    他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被摁在了餐桌上。

    李清弦反剪着白夜的胳膊，将他手中的枪夺过扔进一旁的鱼缸中。

    白夜呸地吐了一口血沫子，忽然大笑起来。

    “被情敌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按在桌子上，这么丢人的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早就去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李清弦蔑视着白夜，说道。

    白夜咧开嘴，骇笑道：“那个房间中的定时炸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再牛逼一会不都得炸成渣渣？”

    “呵，渣渣？”李清弦脱下黑色皮手套甩在白夜脸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几个身穿风衣的墨镜老外提着工具箱快步走了进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你听过没有？”李清弦撕下一片桌布将白夜双手反绑在背后，然后将他推给带人走进来的萧警官。

    “这几个都是世界顶级的拆弹专家，不管什么炸弹，哪怕是最新型的NS01。他们都能在五十秒内拆除。”李清弦看着被两名特警拎着胳膊的白夜，冷笑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惊讶？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在短短一天内将他们召集，并且任我差遣？”

    李清弦迈开长腿朝已经解除危险的房间走去，声音平淡道：“只能说，你对我们李家产业链涉及到的领域一无所知。”

    “李清弦！你少在现实世界中叫嚣！”

    “怎么？不在现实世界，难道你想要我坐下来，陪你开一局王者荣耀？”

    “……”

    “醒醒吧，小学生。你电脑玩的再好，现实中却交不出一份像样的作业，那你和废物有什么区别？”李清弦不想再看见白夜，冲特警曲了曲修长的手指，沉声道：“带他走。”

    “李清弦，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白夜大喊着被拖进警车，透过车窗他最后的目光死死地黏在落地窗内的李清弦身上，彻骨的阴寒。

    ……

    “乐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李清弦看着床上的苏乐儿，俯身贴上她的脸颊，感受到她的温度他才稍稍心安。

    可面前的她苍白纤弱，经过向李清弦提出分手的挣扎和伤心，又经历心脏移植手术和长时间的深度昏迷，本体瘦的令李清弦心疼。

    李清弦看着随他一起来的几位医学专家为苏乐儿进行着初步诊断，那些仪器仿佛用在他自己身上，痛的他几乎要窒息。

    他声音难掩的哽咽，问道：“她怎么样了？”

    “目前为止没有特别大的危险。只是像这样长期陷入深度昏迷，这位小姐后期清醒过来的几率将变得非常低。”

    “怎么做才能唤醒她？”

    “必须尽快取下她头上的那个设备。我们才能对她的脑部进行最好的治疗。”医博士指了指苏乐儿头上戴着的那个链接电脑系统的头罩，说道。

    “Sylvia博士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是被你治愈的。你也一定有方法救我的女朋友，是不是？”李清弦焦虑不安地看向一旁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博士，仿佛将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她的身上。

    可那位名叫Sylvia的女博士从进到房间开始就一直沉默，眉宇越皱越深。

    最后，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李清弦抱歉地说道：“很抱歉李先生，我觉得这位女士头上的那个连接器有点古怪……”

    “古怪？但这个和我之前戴的那个是今年发售的同一款。”

    “外部看来确实是同一款，但是内部链接模块被人为的改造过了。”Sylvia手中的探测笔只要一靠近苏乐儿戴着的头罩，就不断闪着红光提示不匹配。

    “混/蛋！”李清弦低骂了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向墙壁。雪白的墙上顷刻溅上点点血痕。

    他明白了，一定是白夜。是他改造了苏乐儿的连接器！

    “李先生，您也不必太担心。我这边有信心救回这位女士。”Sylvia看的出眼前这位女士对李清弦来说非常重要，她的话令李清弦脸色稍稍有了一丝好转。

    李清弦双膝几乎贴到地面，他跪在苏乐儿的床边，紧紧握着那只冰凉的小手，“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要拿我的命去换她的，我只想她可以醒过来……”

    Sy/lvia检查了一下白夜留下的那台电脑，眉宇舒展开，急忙转头对李清弦说道：“我想改造了连接器的那个人最终目的并不是要害死这位女士。那个人在游戏系统中暗藏了一个迷题，只要这位女士能顺利解开迷题，并且通关全部游戏副本就能顺利和系统断开连接，那样也不会损伤到脑部……”

    “既然这样。”李清弦低头吻了吻苏乐儿的手背，“我就再进一次系统，陪她一起过副本。我答应过她会带她回家，就一定会履行承诺。”


------------

第142章：雪岐山上办喜事

    系统中，苏月仙服用了松鹤给她的「春暖丸」之后，犹如背了台暖气片在身上，从头暖到脚，居然真的不再畏惧雪岐山的严寒。

    难怪松鹤平常就穿一件道袍，原本以为他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没想到是因为有这神丹护体。

    苏月仙赶紧脱了自己厚厚的羊毛裤，露出两条雪白纤长的美/腿。

    哟呵，果真一点都不觉得冷。

    这玩意要是搁现实世界，准能成为小姐姐们的冬日宠儿～有了它，谁还买假透肉光腿神器穿啊。

    雪衣刚踏进屋子，就看见苏月仙对着铜镜撩裙叽。一路上拉，直到裙叽短到刚盖住臀部。裙摆下的两条腿又直又白，真是迷人又性感。

    “真想念我家那几柜子的超短裙～”

    “……”雪衣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他即便是万年冰山也敌不过温室效应啊。

    他的脸顿时通红通红的，手里的糖山楂差点掉到地上。

    这时候，苏月仙不小心弄掉了一把梳子。她赶紧蹲下去捡，于是小裙叽受到牵拉就变得更短了，此刻正紧密地贴合她的身躯，构勒出她性/感的曲线。

    苏月仙透过铜镜看着那抹纯洁的背影仓惶逃出屋子，坏坏地笑了。

    “哎，这点勾/引就不行了。真怂。”

    苏月仙放下裙摆，走到门口捡起雪衣遗落在地上的糖山楂，心疼地吹了吹，“可惜松鹤不在，不然知道他的师父给他送吃的，铁定要开心的蹦起来。”

    过了正午，苏月仙就没见到雪衣和宋医官。他们两个就像说好的一样，竟然一齐消失了。

    “搞什么，不允许我下山，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跑的勤快。”苏月仙百般无聊地趴在窗口看雪，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春暖丹」，苏月仙这次睡得特别香，之前睡到半夜都要被冻醒好几次。今天这个午觉让她将之前欠下的睡眠全部补了回来。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不得了，还是一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床。她的枕边还象征性地撒了一些红枣桂圆和莲子。

    苏月仙撩开不知何时被挂上的红色床幔，惊呆了。

    原本朴实无华的小木屋竟被装点的十分喜气。满眼都是热热闹闹的红色。家具上也被贴上了大红色的「囍」字。

    更令苏月仙吃惊的是她面前那张桌子上居然摆满了丰盛的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这些食材竟然都是新鲜的。不再是腌制品！

    就连喜酒都有人温好了，正飘着缕缕醇香。

    这是……要办喜事？！

    给谁办？给宋医官？不对，他都光棍到这把岁数了，显然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

    给松鹤？更加不对，他就一未成年。

    那就是给雪衣？难道……雪衣这些日子多次拒绝她靠近，其实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别的人？！

    苏月仙心中一急，不慎拂落床脚一叠喜服。

    “这是……”她急忙捡起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竟然好合适！

    难道说！！！今晚雪衣要娶她为妻？！

    苏月仙差点抱着喜服发出土拨鼠尖叫。她脸上难掩的喜悦，迫不及待地梳妆打扮更换喜服。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等着雪衣来推倒她……哦不对，是迎娶她。

    不一会，一抹颀长的身影推开门缓缓走进来。

    果真是雪衣！

    只是今晚他褪去了一尘不染的白衣，而是穿了一件红色衣袍。

    乌发配红衣，衬得他的肌肤白皙细腻，烛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

    纯净的眼眸配上李清弦天生的勾人的眼型，恰巧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眼前的雪衣脸颊微微有些红，和他薄薄的唇一样的颜色。苏月仙想，那种用花儿来形容的美人应该就是长这般模样吧。

    雪衣的样子让苏月仙想到和她刚刚在一起时的李清弦，也像今天这个样子，又纯又欲！一脸好欺负的小媳妇样儿～

    至于后来嘛，彼此之间熟悉后，苏月仙就成了每晚被欺负好惨的那一个。

    趁他还没恢复全部记忆，今夜她一定要扬眉吐气一把——把李清弦压在身下！

    “雪衣！来，快坐到我身边～”苏月仙眼中闪着两团鬼火，拍了拍床面。

    “……你不问问本君？”雪衣立在苏月仙一米开外的地方，说道。

    “还用问吗？我一看就懂了。你将屋子布置成这样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

    “嗯。你……可喜欢？”

    “喜欢！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昨晚，其实本君隐忍的很痛苦。”雪衣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的模样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正派的脸，越是禁欲越是令人激动”吧。

    他长睫低垂，遮住纯澈的瞳仁，轻声说道：“可是，你是我倾慕了百年的女子，在未明媒正娶你之前，本君不敢越距。怕……怕玷污了你的名节。”

    原来如此。

    所以雪衣安排了这场婚礼。早上松鹤背着箩筐下山也是为了采购婚礼所需的东西吧？难怪他一脸神神秘秘生怕苏月仙知道的样子。

    还有这桌子菜的食材也是宋医官亲自下山去采办的吧？

    雪衣昨晚绞尽脑汁扯开话题，避开她的陷阱。原来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雪衣这一百年真的是爱湘莲居士爱的好卑微好隐忍啊。

    苏月仙走到桌子前，倒了两杯酒。她端起酒杯，递给雪衣。

    “我听说在你们这个时代成亲，男女都要喝一杯合卺酒。喝过合卺酒，就代表二人结为了夫妇。”

    雪衣端着酒杯，望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女子，眼底满是柔情。

    他和苏月仙交臂饮下杯中的酒，那一刻雪衣的心脏像是恢复了跳动一般，因那口浓烈的温酒也变得炙/热起来。

    苏月仙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地勾住雪衣的脖子，将自己的唇主动凑近他，然后……轻轻地擦着他的薄唇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夫君～在你们这，男女之间喝完交杯酒以后，应该做什么呢？”

    那个吻犹如燎原的星火。

    雪衣只觉得脸开始发烫，喉咙干涩难耐。他原本冰冷的身体竟奇迹般地也似有了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将面前的女子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床榻，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苏月仙的手捏住他的衣襟，肆无忌惮地向肩后一扯。

    雪衣那如玉的肌肤以及撩人的锁骨线条顿时一览无余。

    雪衣没料到自己正紧张之时，竟然被对方先下了手。他蹙了蹙好看的眉，说道：“你对本君为何总是这般放肆……”

    “因为……”苏月仙的手顺势探进他的衣裳，在他结实的细腰上游走，“现在的你好欺负啊。”


------------

第143章：他带着春天回来了

    从前他只知道居士她医术高超，观星卜卦亦是擅长。

    可他不知道……

    重生后的居士竟然在男女之事上也颇为精通。

    他都没搞明白，就被苏月仙拉到了床上。而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雪衣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苏月仙一把扯掉雪衣的衣带，将他的腹肌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下。

    啧啧，李清弦这身材就是棒。要不是她过去打下过基础，今天非对着他流一升鼻血不可。

    “宝贝～今晚我就牺牲一下自己的劳动力。我耕耘，你躺平吧。”苏月仙说着，就要动手去解自己的裙带。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来。

    吹开了苏月仙身旁的床幔，然后……

    然后那被掀开的床幔居然在半途停住了！！！再看看一旁桌子上的烛火也是静止不动的，明明刚才还在摇曳助威。本来晚上都是北风呼啸的，但现在窗外出奇的安静，别说是风声就连雪花落到地上的沙沙声都没有！

    苏月仙吓得两手一抖，难道是雪岐山闹鬼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雪衣，他……竟然在发光！！！

    一片深蓝色夹杂着无数白色代码的光芒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雪衣的体内。

    几秒后，苏月仙看见他紧张的神情忽然放松了下来，再几秒后，他长眉一挑，眸光一冷，嘴角竟对着她缓缓勾起一丝邪笑。

    苏月仙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雪衣一把拉到怀里，狠狠地吻住，微凉的舌在她口中肆意游刃，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吻怎么有点像报复。侵略的太强势。

    苏月仙被吻得大脑严重死机，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赤果果地躺在了床上，而雪衣则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将她禁锢在身下，另一只手上还抓着刚刚扯下的肚兜。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还有雪衣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霸道了？

    “雪衣，你好坏～我好喜……”苏月仙朝他娇媚地眨了眨眼。

    却遭到他的一记冷眼。

    “雪衣？”他危险地逼近她，轻咬着她的唇说道：“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嗯？”

    苏月仙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张脸，说道：“你是雪衣啊。”

    “……”他的手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用力掐了一下，“苏乐儿，几天不见，你倒是和副本里的角色玩上了？”

    “你……你是李清弦？”苏月仙瞪着大眼睛，满脸的错愕。

    “不对！你本来就是李清弦！也不对！你现在是李清弦的小号名叫雪衣……”苏月仙差点精分。

    直到她混乱的小脑袋被李清弦的大手禁锢住，李清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先服软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说：“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你是我脑海中最清晰最深刻的那一段记忆。乐儿，我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你啊……”

    “所以……雪衣真的就是雪衣，并不是李清弦？！”苏月仙感受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张嘴都在颤抖。犹如刚刚吞下几百包辣条。

    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苏月仙就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李清弦赶紧躺到她身边，拉过被子盖住彼此，然后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苏月仙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清弦的胸膛，咦？居然有了温度。再听听他的心跳，居然还……有点儿快。

    他不再是一具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的僵尸，而是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

    “是因为刚才那道蓝光吗？你占据了雪衣的身体？”

    李清弦点了点头，“我之前在系统里用的那个躯体坏了，补丁又太慢。所以就直接选了雪岐山的这个可攻略角色的。幸亏他的脸和我长得一样，否则……不管顶着谁的脸和你在一起我都会生气。生别的男人的脸气……”

    “果然是我家小醋精回来了～”苏月仙不禁埋在他温暖的怀中笑起来。

    笑到一半，又被他翻身压到了身下。

    “听说你把雪岐山的这位差点就攻略了？”

    “冤枉啊！我真的以为他就是你！只不过你脑袋坏了一时忘了我，所以我才想用爱唤醒你！”苏月仙难为情地越说越小声：“只不过我好像用错方式了……”

    “苏乐儿，我再说一遍。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嗯，但万一呢……”

    “没有万一。”李清弦不悦地皱了皱眉，霸道地堵住了苏月仙的嘴。

    那一晚，苏月仙依旧是被欺负的那个，并且被欺负的比以往都要惨。

    第二天清晨，苏月仙长发松散地窝在李清弦的怀里睡懒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就连阳光悄然爬上她的脸苏月仙都没有察觉。

    直到她听见几声鸟叫，她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在李清弦怀里嘟哝道：“我好像累的产生幻听了，雪岐山竟然有小鸟……”

    李清弦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地刮过她秀挺的鼻梁，笑道：“除了小鸟，你还希望雪岐山有什么？”

    “唔，我还希望有……小狗小猫小兔子小鹿，有花有草有树还要有庄稼。最最最重要的是……”苏月仙用鼻尖蹭了蹭李清弦的脸，说道：“还要有你。”

    “好，有我。有了我你想要的那些都会实现。”李清弦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将头埋进她温香的颈窝里，柔声说道：“那现在我想要的，不知道夫人给不给？”

    苏月仙咻地睁大双眼，两只手抵住他的肩膀，“不……不行……我昨天晚上被你都……唔……”

    李清弦拉起被子，遮蔽掉晨光。黑暗中闻着她发丝上的清香，一路探索。那里经过昨晚松软又湿/润，几番下来怀里的人已经在嘤/咛颤栗。

    李清弦抱起她，竟破天荒让她在上面了一次。

    他勾唇笑道：“乐儿不是一直想上我？今日悉听尊便。”

    “这、这可是你说的！”苏月仙说着，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住他的薄唇，又在他雪白的脖颈上胡乱地亲。

    惹得李清弦抑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这一声“嘤”令苏月仙感到颇为成就感。于是更加卖力地为他效力……

    孰不知，在身/下的那位嘴边正噙着一抹坏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就等着这只傻傻的小白兔上钩呢。


------------

第144章：既是玩家也是系统

    “师父！师父！雪岐山的泉水居然……居然解冻了！里面还突然多出来许多大鱼！”

    松鹤风风火火地闯进木屋，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笑意。他的袖子卷的老高，手里还抓着一条大鲤鱼。白净的脸上满是泥污，像个贪玩回家的小孩子。

    苏月仙正在煮粥热菜，而李清弦则刚巧走到她的背后，低着头在她肩窝腻歪。

    松鹤呆立在原地，脸上的小表情有点儿别扭。

    苏月仙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李清弦，他非但不松手，反而当着松鹤的面亲了亲苏月仙的脸颊。

    “呆站着干什么？”李清弦冲松鹤挑了挑眉，说道：“还不叫师母？”

    “嘁，我才不要！”松鹤倔强地一甩头，拒绝道。

    他把手里的鱼丢进木桶里，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不禁吞了吞口水。

    松鹤两只手往自个身上的白袍胡乱擦了擦，伸手抓了一个煎饺就往嘴里塞。

    “这是你师母给我做的早膳，你不许吃。”李清弦半路劫走松鹤手中的煎饺，夹到自己的碗中。

    金黄酥脆的煎饺往醋碟里一滚，吃进嘴里满满一口汤汁。

    松鹤吮着下嘴唇，眼巴巴地望着李清弦。

    “嗯，好吃。”李清弦吃完又夹了一个蘸上少许豆豉油辣椒放进苏月仙的碗里，回头冲她说道：“快过来趁热吃吧。这个煎饺的味道比华城的肉包子更鲜美。”

    “你不要光吃饺子嘛，我还炖了芙蓉鲜虾粥。”苏月仙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走出来。

    “咕咚”松鹤看着那锅白糯的粥，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苏月仙为松鹤添了双筷子，一共盛了三碗热粥。

    “平日里雪岐山上物资匮乏，很少吃的上一顿像样的早饭。松鹤，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师父……”松鹤将屁/股小心翼翼地移到长凳上，看着李清弦问道：“师父，我可以吃吗？”

    “不可以。”李清弦想起这个臭小子之前用丝线捆住他，害他被圣王囚禁就生气。

    苏月仙将自己碗里那个煎饺夹到松鹤嘴边，说道：“别理你师父。师母喂你，啊——张嘴！”

    松鹤见美味近在眼前，想都没想就张嘴一口吞下。

    “哇！！师母你这是要辣死我啊！！”松鹤一边吐着舌头用手扇风，一边四处找水喝。

    苏月仙冲对面的李清弦笑着眨眨眼，“你瞧，这不是叫师母了吗？”

    “这个辣椒酱其实尝起来挺香的。再给我试试。”松鹤灌了几口水后，又回味了一番再次回到桌子前。

    松鹤煎饺配辣酱，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送，吃的鼻尖冒汗，不亦乐乎。

    “欢迎加入无辣不欢的队伍。”苏月仙不禁笑起来。

    “这个辣酱叫什么呀？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松鹤舔着微微肿起的小嘴，有点儿痴迷地问道。

    苏月仙回答：“小干妈。”

    “小干妈？”

    “诶～真乖。干妈疼你嗷～”

    “你！你又寻我开心！”松鹤感受着苏月仙揉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才发觉又被她占了便宜。他小脸一红，丢了筷子就气鼓鼓地往外跑。

    李清弦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月仙捧着碗窃笑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他将剥干净的鸡蛋放进苏月仙碗里，说道：“你呀，也少吃点辣。若是长了痘痘又要在我面前哭，在这我可买不了面膜送你。”

    “放心吧，在这里吃辣味的食物。除了味觉有反应，其他啥事都没有～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可以尽情吃辣却不必担心长痘的快落你是无法理解的！”苏月仙说着，将白煮鸡蛋摁进了辣椒碟。

    李清弦看着那只红光油亮的鸡蛋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确实不懂，从小到大他就吃不了一点辣。

    也不知道从前哪来的勇气陪着她去吃重庆火锅、川菜湘菜的。

    李清弦支着下颔，觉得苏月仙沐浴着晨光，快乐的享用早餐。这幅画面真暖。

    他想着，再过几日就是她的生日了。如果那天他们还是没能出系统，他就在这里为她准备一份惊喜。

    然后，等他们出去了。再为她补办一次生日。

    最好是生日和婚礼一起办，他要给她一场空前绝后最盛大最特别的婚礼。

    李清弦还在出神，苏月仙那张放大版的脸已经贴过来。

    感到自己唇上一软，李清弦心中暗想糟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顿时辣的头皮发麻。

    “乐儿你……”李清弦拭去唇上的辣椒油，又赶紧喝了几口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你明知道我一点辣都不能沾。”

    “我知道啊，但是我喊了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就想让你体会一下人间险恶。嘿嘿，辣椒油的色号挺适合你漂亮嘴唇的。”苏月仙哈哈大笑道。

    “你过来。”李清弦眯起一双凤眸，朝着苏月仙勾了勾手指。

    苏月仙将脑袋凑过去，却被李清弦一把抱离凳子，朝着屋外走去。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人间险恶。”

    ……

    这？？？人间仙境才对吧！

    雪岐山的天空像是被圣泉洗涤过一般，干净的湛蓝色令人心旷神怡。

    阳光跳跃在潺潺溪流之上，反射出迷人的碎金色。

    放眼望去，碧草青青，花团锦簇。

    温驯的鹿群悠然地漫步林间，小松鼠抱着松果在树枝上跳跃，一只只粉蝶伴随着和煦的暖风翩翩起舞。

    “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春天？”李清弦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松软的草地上。

    一夜之间，雪岐山不再天寒地冻，放眼望去也不再是皑皑素白。眼前的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苏月仙揉揉眼睛，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抬头迷惑地问李清弦：“这是障眼法吗？”

    李清弦摘了一颗苹果放进苏月仙的掌心，微笑道：“我对你，从来不玩虚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至少在系统里的这个世界是完全真实的。”

    苏月仙咬了一口苹果，果然是真的！

    “小弦子，这些你是怎么做到的？”苏月仙跑进林子，蹲下来抚/摸草地上的白兔，开心地像个孩子。

    李清弦刚要解释，松鹤抢先一步从树上跃下来，说道：“哼！还用问吗？我早就说过师父是大神仙！师父他无所不能！”

    李清弦听了，十分受用地扬起一抹笑容。

    “师父！松鹤真的太太太太崇拜您了！哇！是桃子！还有樱/桃！这些……松鹤都能吃吗？”松鹤抱着满满一怀抱的水果，满脸幸福地躺在草地上。

    经过他身旁的一只小鹿嗅了嗅他的脸颊，引得他又是一阵大笑。

    松鹤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世间哪有什么神仙，可只要关于他师父的，他就无条件相信，并且是深信不疑。

    苏月仙走到李清弦身边，附到他耳边小声问道：“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清弦握住她的手，笑道：“只不过就是身兼两职，我如今既是玩家也是……”

    “也是什么？？？”

    “系统。”

    苏月仙听了，吃惊地睁大双眼。


------------

第145章：离开雪岐山途径枯骨村

    午后细碎的阳光穿过树桠，落在草地上的两人身上。

    苏月仙枕着李清弦的手臂，享受着在雪岐山上最后的岁月静好。

    李清弦占据雪衣的身体建模以后，雪岐山副本的任务很快就达成了。

    明天他们决定回不暮山，完成不暮山副本的最后一个任务——带领不暮山全族重建家园，完成身为神女的光明使命。

    树影婆娑，清澈的阳光洒在李清弦脸上。苏月仙伸出指尖轻轻勾勒着他精致立体的五官。

    “好喜欢此刻的与世无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城市的喧嚣……”

    “这是乐儿心中最向往的人生吗？”李清弦缓缓侧过脸，苏月仙的指尖刚巧落在他色泽饱满的性感薄唇上。

    “嗯，宁静温暖的小日子。”苏月仙笑着将手指移到他下巴捏了捏，“最重要的是……身边人是你呀。”

    李清弦清俊的脸上浮出一层笑意，将苏月仙拥进怀中。

    “记下了。”

    只要是她的心愿，他都会一件件为她办到。

    晚上，苏月仙为大家准备了鸳鸯火锅。一半是她和松鹤喜欢的小干妈麻辣锅，一边是鲜甜的番茄锅。

    宋医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食，十分虚心好学地跟在苏月仙身后讨教如何制作火锅底料。

    而松鹤这个小吃货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小嘴被辣椒辣的微微肿起依然嘶啦嘶啦地嗦着宽粉。

    “大婶，没想到你这奇奇怪怪的厨艺还不赖嘛！”松鹤举着空碗，对着苏月仙咧这嘴笑道：“再给我来一碗小酥肉呗大……嗷呜！”

    “大婶”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吃了李清弦的一记爆栗。

    “再喊我的女人大婶，我揍你。”李清弦冷声警告。

    松鹤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师父！您好偏心，以前您可是最疼我的！”

    “松鹤、宋医官……其实今晚我们有事要和你们说。”苏月仙捞了一勺小酥肉放进松鹤的碗里，说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雪岐山了。回不暮山……”

    松鹤刚塞进嘴里的小酥肉瞬间不香了，尽数掉回碗里。

    他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李清弦身边，“师父，您陪她回别的山干嘛？你们要去几天？带不带着松鹤？”

    李清弦看了他一眼，回答：“回娘家，无数天，不带。”

    “……”松鹤脸瞬间皱起来，秀气的眉毛一拧，张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哇！师父不要松鹤了！师父不要雪岐山了！”

    宋医官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中虽也不好受，但他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来，嘴上一边说着：“雪衣守了雪岐山百年，陪着老师出去看看也好也好。”

    手里的筷子却是一直抖，花生米掉了一桌。

    松鹤擦了擦眼睛，忽然一下子跪到李清弦面前，两只手捏着李清弦一片衣角，央求道：“求师父带我一起走吧！松鹤从懂事起身边就只有师父……师父只要您带着我，我保证不会闯祸，不会给您丢脸！”

    见李清弦无动于衷，松鹤将希望寄托在苏月仙身上。

    “师母～我错了！以后绝对不喊您大婶！绝对不惹您生气！您就让师父带上我吧。从此以后，有我和师父两个神仙保护您，您……”

    “我的女人我自己护着，你凑什么热闹。”李清弦皱着眉不悦地瞥了松鹤一眼。

    “师父不要我了！我……我要自废修为！削发为尼……哦不对，我要出家当和尚！”松鹤立刻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噗嗤！”苏月仙不禁笑起来。

    她拉住松鹤的胳膊扶他站起来，替他向李清弦求情道：“宝贝～不如我们就带上松鹤吧。”

    “手！”李清弦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苏月仙正搭着松鹤肩膀的那只手上，“不带！”

    “……”

    ＊＊＊

    第二天早上，苏月仙和李清弦一人一骑，策马下山。

    还没跑出去几里路，就被松鹤拦住了去路。他一只手拎着包袱，一只手握着桃木剑，以一个“大”字立在小道上。

    苏月仙及时勒马，李清弦则选择无视他，一拉缰绳，身下骏马便高抬前蹄从松鹤头顶直接飞跃了过去。

    松鹤幼小的心灵受到创伤。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师父……师父他果真不要我了……”

    “额……其实吧，你师父他面冷心热，可能是因为过去你做的一些事情戳到他心窝了。”

    “难道是上次我偷吃了他给你做的糖山楂？还是那天下山师父交代我给你买胭脂，我却买了肉包子？呜哇～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和师父！师父别不要我呀！”

    “真是的，男孩子有泪不轻弹！来！上师母的马，师母带着你！”苏月仙说着便朝地上的松鹤伸出自己的手。

    松鹤包着泪水的双眼顷刻闪了闪光，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拉苏月仙的手。

    一条软鞭凌空扫过来，卷上松鹤的腰就将他拉离了苏月仙。

    松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李清弦的马背上。

    “师父？！”

    “闭嘴！我警告你，路上你要是敢呱噪，我就立刻把你丢下马背。”

    “我、我一定会很安静的！”

    松鹤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乖巧地坐在李清弦身前，不再说话。

    雪岐山在不暮山的北面，若没有盖世轻功，还带着人的话，快马加鞭也得十天。

    苏月仙听完很震惊，她记得她被雪衣带回雪岐山的时候，似乎就是睡一觉的功夫啊。没想到雪岐山这么远。

    松鹤抬头看了一眼李清弦，误以为他还是他的师父雪衣，颇为自豪地笑道：“师父是神仙，能御风而行，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他还能变大变小，变方变圆，变成……”

    “胡说八道。”李清弦虽皱着眉，但语气中隐约藏着笑意。他真怀疑这臭小子是不是看过西游记……怎么不说他师父还有什么灵墟，灵墟里藏着诸多法器？

    “我师父身上还有根棒，那法器可厉害了！能屈能伸，师父让它变粗就变粗，变细就变细！”松鹤乐呵呵地说道。

    “……我怀疑你在开车。”苏月仙汗津津地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李清弦，说道。

    松鹤显然没听懂苏月仙的意思，又怕师父嫌他对话，他也就不再接话。

    赶了半天路，天很快就黑起来。三人途径一个小村庄，苏月仙提议去那里借个宿，给马喂点粮草，明日一早再上路。

    但刚踏进村庄，他们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村庄就是个空架子，越往里走就越荒凉。杂草都快长到他们的腰，四周的茅屋也是破败不堪。

    好不容易见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才得知今晚村庄有一个叫作“送瘟神”的仪式要举行。村民们一早便都去了村西河畔。


------------

第146章：“瘟神”是个奶娃娃？

    村西河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无数衣衫褴褛的村民聚集在一块，人群中央摆着一个大缸。大缸旁边的木桩子上绑着一个瘦弱的妇人，她身上挂着烂菜叶子，凌乱的头发全部湿透了，此刻睁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干枯的嘴中不知道在一遍又一遍念着什么……

    “这……什么情况？”

    苏月仙和李清弦将马栓在树林里，带着松鹤三个人走近了一些观望。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触发你下一个副本开启的必过剧情。”李清弦望着人群说道。

    “师父，您看！人群里还有个穿道士服的老头儿！这群人看上去好像在做法事啊。”松鹤双目透着兴奋的光，摩挲着自己背后的那把桃木剑，笑道：“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呀～”

    “这么说这群人是等着这个老道士降妖除魔？那个被绑在木桩子上的女人是妖邪？”苏月仙无语地皱起眉，“万恶的封建社会！狐狸精是女人变的，猫妖是女人，妈蛋女娲娘娘拯救世人还被当成了蛇妖！反正哪里有不详就都怪罪在女人身上，我……我的大砍刀呢？！”

    “……别冲动。”李清弦拦住苏月仙，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说道：“你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真正忌惮的是旁边大缸里藏着的那个。”

    大缸里？藏着的那个？？？

    苏月仙和松鹤同时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大水缸。里面会是什么呢。

    这时候，那个披着黄色道袍的老道士开始摇起手里的镇妖铃，他绕着水缸叽叽歪歪地开始做法。

    老道士时不时地朝手里的符纸喷口水，迅速燃烧成火球的符纸引得四周村民一阵阵惊叹。

    “嘁！还真以为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是个街头卖艺冒充的。你们瞧他，光来表演喷火了～”松鹤鄙夷地哼了一声。

    “吾乃雪岐山神尊真传弟子——无涯真人！今日路过此村，发现魔气冲天！故大发慈悲，帮助各位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希望各位村民拿出一点诚意，让贫道回去供奉供奉山中神尊！”老道士喷着口水，一脸正气凛然的胡说八道着。

    松鹤一听，这老家伙居然还扯上了他们雪岐山？最可恶的是竟敢借着他师父的名头冒充真传弟子四处行骗。

    他顿时就火了！

    “呸！死骗子！看小爷我不把你揍成无牙真人！”

    松鹤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折成纸鹤的符纸，朝着它轻轻吹了口气，那只纸鹤居然震动翅膀，朝着人群晃晃悠悠地飞去。

    纸鹤当着众人的面落在老道士道冠上，松鹤远程打了一个响指。

    那只纸鹤瞬间释放出一道蓝色的闪电，将老道士电的浑身抽搐，不受控制地在村西河畔“跳”了一支僵尸舞。

    等到纸鹤烧成灰烬，老道士顶着一头爆炸头瘫倒在地上，嘴巴张着不停吐着黑烟。

    苏月仙和松鹤不禁大笑起来。

    “松鹤，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那可不？毕竟我才是师父唯一的真传弟子！”

    “不过，雪衣教给你的那些本事，他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

    “师母你听说过观月山庄吗？”松鹤笑的露出两排小白牙，得意洋洋地说道：“观月山庄的历任庄主可都是受世人尊崇的命格君哦！不用一兵一卒，画张符就能送敌人马上去见阎王呢。观月山庄的这种能力，就连各国帝王都十分忌惮！”

    “命格君？果然雪衣又是一个身世牛逼的大佬啊。”苏月仙看了一眼李清弦，说道。

    李清弦淡淡地回看了苏月仙一眼，“再牛逼也是程序员写的代码。你心动了？晚了。”

    “……”真是的，李清弦这个家伙又吃醋了。

    松鹤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忽然神情严肃下来，捏着李清弦的袖角说道：“师母估计不知道，如今观月山庄已经不复存在了。师父是唯一幸存的传人。当年那些狗皇帝竟然联手，使奸计灭了观月山庄……师父告诉我的时候，我真是气得不行！”

    “雪衣说过，他被湘莲居士救回的时候仅剩一具残躯……”苏月仙听完雪衣的身世背景介绍，不禁感到唏嘘。

    难怪，雪衣会对湘莲居士怀着如此深的感情。

    “可惜师父不想报仇。否则……我第一个为师父冲锋杀敌！非亲手拧了那些狗皇帝的脑袋不可！”松鹤咬着牙说道。

    “你倒是忠心。”李清弦说道。

    见李清弦夸他，松鹤心头一热，顺势将脑袋蹭了蹭李清弦的胳膊，甜甜地笑道：“嘿嘿！松鹤最喜欢最崇拜师父了！”

    “离我远点！”李清弦推开松鹤毛茸茸的脑袋，松鹤又不怕死地凑上去。

    这边师徒情深，村西河畔那边气氛却开始变得诡异。

    老道士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精神恍惚地大喊着：“妖邪来了！是妖邪来了！黑狗血呢？快泼黑狗血！”

    “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们了……”被绑在木桩子上的女人/大声哭喊着，眼睁睁地看着人群中走出两个壮汉将木盆里猩红色的液体尽数泼进大缸。绝望的女人喷出一口鲜血，活生生地被气死了。

    老道士举着手里的火把，命众人往大缸底下加柴火。

    “待吾烧死这只妖邪，枯骨村将变为富饶之地，永无病痛灾难！”

    人群听了振奋无比，纷纷举起手跟着老道士呐喊。

    “阿嚏～”

    正在这时，僻静的缸底传出一声细小的喷嚏声。里面沉睡着的什么似乎被此刻的嘈杂声吵醒了。

    一只白胖白胖的小手伸出大缸，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攀到大缸边缘，怯生生地露出半张满是血污的小脸，一双乌灵的大眼睛倒映着火光，里头满是他这个年纪无法理解的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头发上脸上那臭臭的液体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凶凶地看着他。

    他只知道旁边木桩子上的女人是他娘亲，他饿了，想要吃奶奶。他很害怕，想要娘亲的抱抱。

    小家伙努力攀在缸边上，红着眼圈奶声奶气地喊着：“娘亲，宝宝怕怕……娘亲，要喝奶奶……”

    见自己的娘亲不理自己，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小嘴一扁，委屈地大哭起来。晶莹的金豆豆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月仙看不下去了！

    还以为大缸中是什么妖邪，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两岁都不到的小宝宝！

    老道士一把掰开小家伙的小手，将他重新甩进缸底。然后直接用火把点燃了大缸底下的树枝稻草。

    大火瞬间将半只大缸包裹，村西河畔上空满是滚滚浓烟……

    一抹明艳的红影踏着人群的脑袋飞快地来到中央，迅速地将大缸中的孩子捞进怀中。然后轻轻旋身落于地面。

    “谁！谁敢坏吾法事！”老道士瞪着眼睛，气得直跺脚。

    苏月仙怀抱孩子从那片浓烟中缓缓走出，红裙摇曳，娇媚的脸上目光清冷，犹如开在彼岸的一株曼陀罗花。

    老道士见来者是位手无寸铁的女子，不禁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何方妖女！不在家中为男人暖被窝竟跑来这里送死！”

    见苏月仙红唇勾了勾，老道士鬼迷心窍地主动走上前去，色眯眯地说道：“本尊见你一介女流不跟你一般见识。只要你识趣，把这小妖孽还回去，本尊非但不杀你还会好好的疼……呃！”

    苏月仙的虎口死死地掐住老道士的喉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苏月仙笑道：“疼吗？”

    老道士痛苦万分地不断点头，一张脸因极速缺氧而憋的通红。

    “听说道长是雪岐山那位尊神的真传弟子？那你应该也已得道成仙。”苏月仙看了一眼那只已被火舌舔的绯红的大缸，说道：“真金不怕火炼，道长不如进去待上一会？若半个时辰之后你仍安然无恙，我便信你说的，将这孩子还给你。但若是你尸骨无存，那就说明你才是一个亵渎神灵、招摇撞骗的妖孽！”

    老道士听了，拼命挣开束缚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去几米，就被飞身前来的李清弦一脚踹进了大缸里。

    “我媳妇让你进去待会，你就得进去待会。”李清弦冷冷地说道。

    老道士像只生煎包一样，屁/股贴着滚/烫的缸底，口中不断地发出惨叫。

    苏月仙安抚着怀中的小宝宝，朝着老道士甩出两根银针，封住了他的哑穴。

    “可不要吓着我怀里的乖宝宝。”

    苏月仙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小家伙脸上的血污，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苏月仙竟也渐渐安静下来。

    脸上的血污一点点被拭去，小家伙原来生的又软又萌，小小的五官十分精致漂亮。

    小家伙似乎是饿了，抓着苏月仙伸过来的手指啧啧地吸/吮起来。长长的睫毛娇弱地垂着，红润润的小嘴巴嘟嘟的。

    “好可爱的女娃娃！”苏月仙被眼前的这一幕萌化了，差点就想亲一口小家伙看起来软糯糯的小脸蛋。

    可是，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不到奶/水，竟发起小脾气，用刚刚冒出的四颗小乳牙咬了苏月仙一下。

    “没想到还是个有个性的～女娃娃～”

    “嗷呜～”

    咦，好奇怪。怎么感觉小家伙好像更加生气了？


------------

第147章：又胖又圆的小灯泡

    “死有余辜。”松鹤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慢悠悠地晃到李清弦身边。

    他扫了一眼面前这群有眼无珠的愚蠢村民，就是他们盲目迷信才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妇人。

    松鹤指尖捏着一张符纸，朝着人群念了一个咒。

    明明周围什么都没变，但那群村民却忽然像遭遇了严酷环境一般匍匐在地，环抱着自己浑身发抖。又过了一会，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抱头乱窜，最后一个个跌倒在地，脸部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着。

    “他们怎么了？”苏月仙问道。

    松鹤耸了耸肩，十分解气地说道：“没什么，障眼法罢了，死不了人的！但能给他们尝点苦头。嘿嘿，我在幻象中为这群人制造了一场雪崩……”

    “既然这里没别的事了，我们继续出发吧。”苏月仙用自己的披肩做了一个简易的宝宝背带，将那个小家伙安全地包裹其中再贴身绑在自己怀里。

    李清弦皱着眉问道：“你要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走？”

    “不然呢？她娘都被这群人逼死了。如果放任不管，她一定会死。”苏月仙见李清弦神色严肃，不禁问道：“怎么了？”

    李清弦看了一眼她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古怪。这里明明是开启下一个副本的关键点，却并未见到什么可攻略角色。”

    “也许在下一段路上就能遇到了。”苏月仙冲李清弦眨了眨眼睛，故意调侃道：“咦？这是急着要和情敌见面？”

    “急着出去娶你。”李清弦翻身上马，一挥手中的短鞭，马儿便轻快地跑起来。

    松鹤赶紧追上去，“师父！师父！您不要把我忘了呀！”

    此时，谁都没有发现安静睡在苏月仙怀中的婴童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仁似有血色雾气遮蔽。

    在苏月仙他们刚离开村西河畔，那群村民突然像中邪一样掐着自己脖子七窍流血死在了河滩。

    ＊＊＊

    “终于知道上一个村庄为什么叫枯骨村了。你们瞧，这方圆几十里皆是枯草，都不见一个活人。这片地方也太荒凉了吧。”苏月仙想为怀里的小家伙寻些食物，可一路上连户农家都见不着。

    “我查了一下地图，出了前面的墓地，再走几里路会有一座还算富饶的城池。那里应该有集市。”李清弦说道：“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卖牛奶的商铺吧。”

    于是，他们继续赶了几里路。在天刚刚破晓时终于到达了李清弦所说的那座城池——天湖城。

    果然正如李清弦所说的那样，这座城市虽比不上武国华城，却也算得上繁华。

    商铺密集，酒楼四起。一大早集市上的小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

    松鹤望着垒起的大蒸笼走不动路了，“哇！这里的肉包子比我的胸肌还大！”

    “……”

    “师父！我可以买两个尝尝吗？”松鹤回头对着李清弦闪着星星眼。

    李清弦看了一眼苏月仙，抛给松鹤几个铜板，说道：“可以，你在这吃包子。我带你师母上前面的酒楼看看。”

    “……”松鹤赶紧买了两个肉包，追上去。

    “师父！我可以打包两个和你们一块上酒楼吃饭的！！！”

    到了酒楼，李清弦掏出一锭金元宝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又点了一桌最贵的菜。

    苏月仙则要了一碗热牛乳，坐在椅子上用小汤勺一点一点喂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咕嘟咕嘟地喝完牛奶，竟伸着白胖的小手玩起苏月仙脖子上的项链。聚精会神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我让店家准备了洗澡水和小孩子的袄子。等洗完澡，换身新衣服。我们就又是个香宝宝咯～对不对呀？小宝贝～”苏月仙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家伙娇俏的小鼻头，小家伙团白色的脸上竟然微微一红，难为情地扇了扇长睫毛。

    等店家备好洗澡水，苏月仙抱着小家伙进了里屋。

    李清弦则和松鹤等在外头，松鹤咬着筷子望着面前一桌子菜，说道：“师母啊，不如咱们吃完再忙也不迟？”

    “你们先吃吧！”里屋中传出苏月仙的声音。

    松鹤看了一眼对面沉着脸的李清弦，欲哭无泪。师母，你觉得你没先动筷子，师父会让我先动筷子吗？？？(･᷄ὢ･᷅)

    苏月仙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裹在小家伙身上的披风，将她放到一张软榻上。

    头一次照顾小宝宝的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能套用照顾月饼的那一套方式。

    她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放心地去脱小家伙身上的脏衣服。

    “小乖乖，来～我们先脱衣衣～”

    “小乖乖真棒～我们再来脱/裤裤～”

    “哇，裤裤也脱掉啦～最后是脱尿布布～”

    苏月仙知道在现实世界，小婴儿都用尿不湿。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却裹着一块破布，破布早已浸透尿液，臭气晕天。

    可小家伙却不哭不闹，一双大眼睛纯真美好，乖巧的令人心疼。

    苏月仙虽知道这个小家伙也只是代码，根据剧情需要才被设定在系统中的。可她还是觉得无比心酸，险些落泪。

    她哽咽着伸手去解尿布，安抚道：“乖宝贝，以后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跟着我一天。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尿布解开后，苏月仙呆住了。

    小家伙蹬着莲藕般白胖的小短腿，望着苏月仙的眉眼忽然弯了弯，小嘴咿咿呀呀了一声，笑的露出了小乳牙。

    再然后……一条弯弯的水柱从“小茶壶”中断断续续地流出，洒了苏月仙一身。

    “你！你居然不是女娃娃，而是个男娃娃？？？”

    小家伙咯咯咯地笑，似乎在说没想到吧？

    李清弦听见苏月仙的喊声匆忙走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时，不禁眸光一沉。

    动用了系统最高权限在小男娃的小茶壶上立刻打了一团马赛克。

    “出去！”李清弦对还呆在原地的苏月仙说道：“我来……”

    “你……你一个人不行吧？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帮你一起……”苏月仙还没说完，就被李清弦轻轻推出了屋子。

    里面传出他不悦地声音，“男女授受不亲！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

    “但是！”

    “他总不会像月饼那样张牙舞爪地抗拒洗澡，月饼咬人他难道也咬人？这小子牙都没长齐……嗷！”

    里屋传出李清弦一阵嚎叫。

    “怎么了？？？”苏月仙附在门上着急地询问。

    “这小子……也咬人。”

    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李清弦终于抱着小家伙出来了。

    他头发蓬乱，浑身湿透。怀里的小家伙则是棉袄盘扣全部扣错，一只脚穿在裤筒里，另一只脚却伸在开档洞外。

    “噗！”苏月仙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还是我来吧！”她赶紧从李清弦手中接过孩子，带去里屋重新穿戴了整齐才出来。

    晚上，李清弦沐浴完走出来，就看见那个小男娃正窝在苏月仙怀里撒娇，占据了床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感受到李清弦生气的目光，小男娃竟然嘟着红润润的小嘴亲了苏月仙脸颊一下。他用奶萌奶萌地声音甜甜地说道：“姐姐……姐姐抱抱～”

    “姐姐？”苏月仙被这声姐姐喊的心花怒放，立刻伸出手将他拥在怀里，“哎呀，小宝贝的嘴真甜。居然喊我姐姐。哈哈哈！那就姐姐吧！以后有姐姐/疼你哦！”

    “嗯呐～”小男娃又往苏月仙怀里蹭了蹭。

    “乐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鬼头好像什么都懂一样？他有意的在接近你，而且极其针对我？”李清弦说道。

    苏月仙低头看了一眼萌萌哒小男娃，说道：“没有啊，小男孩不都喜欢黏女长辈？他才这么点大，黏着我可能是缺少安全感吧？”

    “可是……”李清弦刚要说什么，就又看见小男娃眼中浮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他又恢复原样，一个懵懵懂懂纯真无邪的两岁小宝宝的样子。

    “小弦子，不如我们帮他取个名字吧？”苏月仙欢喜地抚着小男娃乌溜溜的细软头发，说道。

    李清弦走过去，一把拎起小男娃的后领将他扔到里床的棉被里，冷声道：“好啊，那就叫他灯泡吧。”

    “……”

    “一个又圆又胖的电灯泡。”李清弦说着，自顾自地在苏月仙身边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将苏月仙拉进自己的怀里。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缩在里床的小灯泡说道：“看见了？姐姐是我的，不是你的。只有我可以黏着她，其他的男人，哪怕是你这样牙都没长齐的小男娃也不行！懂？”

    小灯泡鼓着腮帮子，一双大眼睛很快蓄满了泪水。然后朝着李清弦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李清弦，你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瞧你都把他吓哭了……”苏月仙赶紧推开李清弦，起身将小灯泡抱在怀里柔声哄起来，“乖哦～不哭不哭，姐姐抱抱～”

    “我……我吓哭他？？？”李清弦气的胸口发闷，他怒视向苏月仙怀中的小男娃时。

    他竟然在笑！

    那个牙都没长齐的小男娃的眼中闪着妖冶的红光，正朝着他阴森森地笑。


------------

第148章：满级大佬五岁半

    李清弦瞳仁一震。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小男娃绝非善类。

    他很有可能和下一个副本有着密切的关联。

    李清弦看着苏月仙疼爱他的样子，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他即便说这个小男娃有问题，苏月仙也未必会信。

    甚至有可能会因此事责怪他心胸狭隘，连个小男娃的醋都吃。

    这不就正好着了那小子的道了？

    李清弦挑了挑长眉，唇边漾起一丝狡黠。不就是撒娇示弱，扮猪吃老虎吗？

    李清弦低头故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撑着额角走到苏月仙身后，将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故作无力地说道：“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头昏沉沉的不舒服。”

    “啊？”苏月仙立刻将怀里的小灯泡放回床上，过来挽住李清弦的胳膊，“你真的感冒了？”

    “嗯～”李清弦柔柔弱弱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臂勾住苏月仙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的怀中。

    李清弦的嘴角微不可觉地弯了弯。果然，自己媳妇还是最疼他的。一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怎么和他比？

    下一秒，李清弦就被推出了房门。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扇雕花木门无情地合上，里面传出苏月仙的声音：“宝贝，你感冒了就另外开个房间吧。小孩子抵抗力弱，要是传染到他，就不好啦。爱你哦！么么么～”

    “……爱我个鬼。”李清弦扯了扯自己的领子。他怎么就这么胸闷呢？！

    果然未来还是生个女儿好。要是生了个儿子，他还不是天天得和儿子抢苏乐儿？？？

    不行，让那个小灯泡和苏月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放心！

    苏月仙哼了几遍“小兔子乖乖”，小家伙就在她怀里甜甜地睡着了。两只小手还紧紧地拽着苏月仙一缕头发，生怕她会离开一样。

    苏月仙望着他可爱的睡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白里透红的小脸蛋。

    小家伙像只小奶猫一样哼唧了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这下子，苏月仙内心就更加“母爱泛滥”了～

    她生怕晚上会压着他，于是将他轻轻挪到里床。又为他单独盖了一条小棉被，这才安心地钻进自己的被窝中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候，忽觉脖子痒痒的，她抬手抓了抓脖颈，嘟哝了一声：“月饼，别闹……”

    李清弦看着苏月仙，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月仙此刻乌发披肩，因被窝的暖意捂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微启的樱桃小嘴……温柔的月色下她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诱人。

    李清弦想到白日里她的冷落，薄唇便不由自主地吻上她的颈窝。

    像是报复般地伸出舌/尖，一路上滑，最后含/住她最敏/感，肆意吸/吮着她雪白的耳垂。

    “唔～”苏月仙睁开惺忪睡眼，看清此刻正在她被窝里胡闹的李清弦时，刚要推开他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你冷落我一天了，到了晚上还想让我独守空房？”李清弦语气中的不满尽数化作一个吻落到了苏月仙的红唇上。

    他故意看着身/下的苏月仙隐忍不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苏月仙轻轻咬了一口李清弦的唇，不悦地皱起眉：“别闹！深更半夜的吵醒小灯……额？”

    只见里床的小灯泡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抱着自己的小被角，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闪着泪光，“宝宝怕……怕怕……”

    “不怕不怕哈，哥哥和姐姐玩叠罗汉呢！来，姐姐抱抱～”苏月仙赶紧坐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不慎一脚踹上李清弦的要害处。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不禁蜷成一团在床角，“这该死的体感模式！”

    “呜哇哇哇哇～”小灯泡扑进苏月仙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拽着苏月仙的衣服，大哭起来。

    苏月仙不得不抱起他下了床，在房间中兜转。唱了好几首童谣，才把他哄住。

    李清弦竖着一条腿坐在床沿，脸阴沉的可怕。他从未想过，自己没有败给之前几大副本的男人，居然在这败给了一乳臭未干的奶娃娃？！

    还是个奶娃娃版的满级绿茶！利用女人天生的母性心理，在他媳妇怀中横行霸道！

    李清弦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而那个奶娃娃却抱着苏月仙脖子，像重新宣誓主权一样将小脑袋靠在她肩上，正冲着李清弦眯眯笑。

    “呵，小狐狸。”李清弦低骂了一声。

    “姐姐，哥哥凶……”小灯泡忽然抬起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李清弦说道。

    苏月仙回头时，李清弦已经换了一副无辜的表情，侧卧在床上，衣襟大敞，几缕青丝垂在绝美的脸颊两边，看上去有几分娇羞之色。

    “……”苏月仙看得一怔。还以为李清弦被雪衣附体回来了。

    “乐儿知道的，我日常都会救助流浪动物，在A市成立了流浪动物保护协会。还建了几家孤儿院，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李清弦白皙纤长的手指绕玩着自己的发丝，唇边带着一抹微笑。

    “是呀，大哥哥虽然看起来冷冰冰，凶巴巴的。其实他人很好的。”苏月仙执着小灯泡的手走到李清弦面前，说道：“来，和大哥哥握个手～”

    小灯泡的小嘴一扁，眼中满是厌恶。刚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李清弦抢先一步抓住。

    大眼瞪小眼。

    电光石火间。

    小灯泡突然挣开李清弦的手掌，又顺势将自己的手背擦着李清弦的指尖狠狠划过去。

    白嫩的手背上瞬间多了两道血痕，小灯泡再次哇哇地哭起来。

    一边掉金豆豆一边还不忘指着李清弦，说：“哥哥坏……痛痛！”

    “哎呀，都破皮了。”苏月仙赶紧掏出手帕掩在小灯泡肉乎乎的小手上。

    李清弦看着面前那两扇雕花木门再次无情地合上，气得火冒三丈。

    松鹤抱着个枕头从旁边一间客房探出脑袋，见师父独自一人立在走廊中，迷惑地问道：“师父～您深更半夜不睡觉走进走出师母的屋子干嘛呢？我都听见好几次关门声了。”

    见李清弦脸色难看，沉默不语。

    松鹤关心地问道：“师母不会将您赶出来了吧？”

    “胡说！”李清弦两手背在身后，抬高了一些下颔，说道：“你师母每天想黏着我都来不及。我只是……见今夜月色灵秀，十分适合修行！所以出来准备去修行。”

    “哇！师父好久没有修行过了耶！松鹤也要去！师父，我们去哪里修行？是不是上房顶？房顶离月亮近！”

    “……”

    于是，李清弦被松鹤缠着硬着头皮上了房顶，吹了一夜的冷风。

    翌日清晨，苏月仙还在睡梦中。

    只觉脸颊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正轻轻地扫着她的皮肤。

    “再、在让我睡会。”苏月仙嘟哝着皱了皱眉。

    “姐姐……真可爱呢。”

    明明声音稚嫩，语气却如同成年人一般闲淡。这句话出自正撑着自己脑袋，侧卧在苏月仙身旁的一位黑衣小童之口。

    他捏着一缕自己的头发有意无意地拂过苏月仙的脸颊，见她伸手扇来扇去就是不舍得睁开睡眼，小童白净的脸上漾开一个甜甜的梨涡。

    最后，他索性凑到苏月仙面前，毫不留情地亲了一口她的红唇。

    苏月仙惊醒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唇，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黑衣小童，问道：“你是谁？”

    “姐姐不记得我了吗？”小童细细弯弯的眉毛伤心地耷拉下来，他伸出白皙的小手拉住苏月仙的衣角，“我是你在村西河畔救下的小娃娃呀。”

    “怎、怎么可能？！”苏月仙认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十分荒诞的笑话。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面前这个黑衣童子的五官实在是和小灯泡太像了！特别是那双水亮的眼眸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纯真无邪。

    黑衣童子见苏月仙盯着他的脸瞧，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忽然伸手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肩上的蝶形胎记。

    “姐姐替我脱衣洗澡的时候，应该见过这个胎记。”

    “……”苏月仙记得这个胎记，当时宝宝很小，所以这个胎记也很小，并不明显。但由于那个胎记形状特殊，很像一只小蝴蝶，所以苏月仙对此非常印象深刻。

    她凑近一看，确定那个胎记是真的以后，就更迷惑了。

    “仅仅一夜之间，即便是吃发糕粉，也不可能让一个两岁的小宝宝长到四五岁吧？”

    “昂，寻常的孩子是不行呢。”小童撑着两条胳膊，身子忽然前倾靠近苏月仙，秀挺的鼻尖贴着苏月仙的鼻尖，像只奶猫儿一般撒娇蹭了蹭她。

    “可我不是寻常的孩子哦。”

    离得这么近，苏月仙几乎要被吸进面前这个童子温软纯净的眼瞳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月仙竟看见童子的眼底有一抹绯色的光划过。

    回过神时，童子已经倒在她的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地圈着她的腰，“姐姐不要害怕，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姐姐的～并且还要报答姐姐！”


------------

第149章：观月山庄老祖宗

    苏月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乱蹭的脑袋上，将他推离自己。

    “说。不是寻常的孩子是什么意思？”苏月仙想起之前村西河畔那些村民惶惶不安的神情。他们称这个孩子为“妖邪”、“瘟神”。

    如今看来，他确实十分古怪。

    “我从一出生就拥有前世的记忆，算不算不寻常？”黑衣童子脸上旋开一抹浅笑，甜甜的梨涡似浸了蜜糖一般。

    这样的笑容，任谁都无法抵抗吧。

    “这个倒是则奇闻异录。但万千世界，无奇不有。也不算什么，问题是你生长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

    打了激素了？？？

    “可能是因为遇见了姐姐吧……自从遇见了姐姐就很想快点长大。”黑衣童子一点点靠近苏月仙，十分依恋地将脸贴上苏月仙的手背，感受着久违的体温，他不禁闭上双眼，试图回忆起曾经的记忆。

    “姐姐身上好香，是我熟悉的味道。当你穿过火光将我从水缸里捞起抱进怀中那一刻，我就认出了你身上的香气……”

    “熟悉的味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我上辈子的小情人！”苏月仙看着他说道。

    谁知黑衣童子听见苏月仙这话，眸光居然一闪，两只小手高兴地捧住苏月仙的手，说道：“你、你果真记得我？”

    “哈哈哈哈哈！”苏月仙托住黑衣童子将他抱到半空，欣喜地转圈圈。

    “可以呀系统！居然白送我一个大胖儿子！”

    “儿子？！”黑衣童子脸上的笑意一僵，蹬着短腿说道：“我怎么会是你儿子？？？”

    苏月仙将他举高高，反问道：“我问你是不是我上辈子的小情人，你不是默认了吗？上辈子的小情人不就是这辈子的好大儿？？？”

    “……”黑衣童子被她转圈转的晕乎乎，听她说的也是听的晕乎乎。他急着想自证身份，竟一时忘了自己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伸出小手捏住了苏月仙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就是“霸气”一吻。

    “我们前世是这种关系……懂了？”他不想再装什么萌娃，但碍于他这身体，明明很霸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就变成了憨憨的小奶音。

    真丢人。

    他在心中低骂了一声该死。

    想他堂堂观月山庄第一代庄主夙蝶，活着时候也当过半载世人尊崇的命格君，死了仍是被天下的香火供奉着的神君老祖。

    投生在一个小村庄里也就算了，还被当成是“瘟神”。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这一世他依旧遇到了她。她依旧是在他还很弱小时救了他，也依旧是她夺走了他的初吻，看光了他青涩的身子……

    所以说！

    她这一世注定还是要嫁给他的。上一世，他走错了路，害得她也受牵连，落得凄凉半世的结局。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她。

    苏月仙笑着将夙蝶抱到床上，揉了揉他柔软的齐肩黑发。估计这个孩子是游戏里类似萌宠的一个技能加成。一般这类萌宝萌宠随便喂养几天就能长成成年体。当然，前提是你氪金。

    养大以后呢，你过副本或者打架，带着他们。他们就能帮你叠加伤害或者加强治疗。

    是个非常不错的辅助。

    苏月仙打量着面前这个萌萌哒的奶团子，想必是她无意间触发的旁支任务过关后系统送的。

    “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关于我们的……”夙蝶见苏月仙盯着他看，以为她是记起他了。

    “以后……你可不能喊我姐姐了。”苏月仙笑着点了点他软嫩的小脸蛋，红唇弯起：“得喊我娘亲～”

    夙蝶：？？？

    正当夙蝶着急着解释时候，门推开了。一高一矮两抹白影从屋外走进来。

    “乐儿，醒了吗？我给你买了早点。”李清弦一大早打扮的山清水秀，手中摇着折扇步履轻盈。

    而他身后的松鹤，两只手上则各提着两个食盒，脖子上还挂着一包包的糕点。

    见到桌子犹如见到救星，他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到桌子上，往旁边的太师椅里一瘫，叫苦道：“师父～陪您上街怎么能算是修行呢？这可比打坐累多了！以后您还是让我去屋顶上打坐吧，师父？师父人呢？”

    松鹤说完，发现师父人不见了。

    而挂着珠帘的圆栱门内则传出了师父的声音。

    “他又是谁？”

    “他就是小灯泡啊。”

    “抱歉，容在下自介。在下名叫夙蝶。并非什么灯泡。”

    ……

    松鹤呆了呆。他耳朵没毛病吧？！刚才里屋是不是有个小孩子说……他叫夙蝶。夙蝶？？？是不是他知晓的那个夙蝶？还是仅仅是同名同音？

    松鹤对观月山庄的一切传闻都非常感兴趣，身为观月山庄最后一代后人的雪衣，他在松鹤很小的时候就以观月山庄的那套祖制管教他。也偶尔会和他说说观月山庄的一些事情。

    而夙蝶这个名讳几乎在当年的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是观月山庄的鼻祖。是第一代庄主。拥有至高的道法，能织梦结魄，他施的障眼法无人能破，甚至达到了“大梦三生”的境界。

    不过听师父说，后来他的这位老祖宗为了个女子走了歪路，非要逆天而行，最后走火入魔死了。

    松鹤想着都过了几百年了，夙蝶再牛逼也得化作灰了。心里却仍好奇，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小屁孩居然敢和观月山庄的老祖宗叫一样的名。

    他走进去一瞧。

    只见一个黑衣小童盘腿端坐在床上，秀眉大眼，饱满的唇色，整个五官漂亮的好似美玉雕琢而成的。

    只是……松鹤皱了皱眉。他在那童子乌墨般的瞳仁中铺捉到了一丝邪气。

    “姐姐～大清早好热闹呀。”童子忽然将头转向这边，目光与松鹤的碰撞到一起。

    松鹤只觉背脊一阵发凉，赶紧跑向李清弦。

    “他应该是系统送给我的萌娃形态的萌宠。”苏月仙率先打破此刻的僵局，笑着解释。

    “你想的挺美。现在我就是系统，我怎么不给我自己送个萌娃？”李清弦冷冷地盯着面前的黑衣小童，说道。

    “这么说，夙蝶不是系统奖励给我的？那他到底是谁？”苏月仙回头看了一眼夙蝶，迷惑地问道。

    “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你下一个副本中要攻略的角色。”李清弦回答。

    “啊？一个小孩子？”

    “姐姐，放心。我用不了几天就能长大成人的，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好不好？”夙蝶伸出小手，刚要去拉苏月仙。

    就被李清弦一把拽起，夹在臂弯中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自然是趁情敌还小，将他掐死在摇篮里。”

    “……”

    ＊＊＊

    “你干不掉我的。”夙蝶坐在河滩上，看着李清弦挑衅地笑道：“即便你再练个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好嚣张的小屁孩。

    李清弦指了指旁边正挖坑的松鹤，说道：“看见地上这个洞了吧？一会要么你自己跳下去，要么我把你塞进去。”

    “你也五岁吗？”夙蝶不禁笑起来，“杀个人还用如此幼稚的手段。”

    “……”若不是见他顶着小孩子的肉体，李清弦早就一刀切了他了。

    “那就是妇人之仁。”夙蝶无视李清弦眼中的怒意，继续嘲讽道：“不会因为对方是个稚子，就心慈手软了吧？我家夫人这一世眼光可真差，怎么瞧上了你这么一个娘们唧唧的丑八怪。”

    “你、你说谁娘们，说谁丑八怪！”松鹤举着铁锹冲过来，气呼呼地说道：“我师父可是天底下最绝色的美男子！”

    “噗～”夙蝶看着那白袍小道士奶凶奶凶的样子就觉得可笑，他抬手将自己肩上的秀发揽到背后，说道：“爷爷我被世人称之为人间妄想的时候，我可曾骄傲？”

    “人间妄想？”松鹤惊讶地脱口而出：“你莫非真的是观月山庄的第一代庄主夙蝶神君？师父，他很有可能就是您的老祖宗……”

    “哟，总算来了个有眼力见的后辈。”夙蝶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袍，他无比潇洒地两手往身后一背，从河石上走下来的时候由于腿短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李清弦翻了个白眼，“小屁孩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帅比。”

    夙蝶跌的快爬的也快，可惜一张白净的小脸此刻满是污泥。

    李清弦顺势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夙蝶还未站稳整个人就飞进了坑里。

    “既然是老祖宗，就乖乖回坑里躺着。学什么当代年轻人玩重生？”李清弦走到坑边，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夙蝶，“松鹤，填土。”

    “师父……万一他真是您的老祖宗呢？”

    “填土！”不说老祖宗还行，一说李清弦就更生气。小屁孩子居然自称是祖宗？！他李清弦的老祖宗哪个不是富甲一方的世代名商？纯金打造的牌位还在李家祠堂用最贵的香火供奉着呢。

    哪里轮得到他这么一个小屁孩子冒充！

    土石沙沙地从坑口扬下来，夙蝶想聚集内力，却发现由于之前在村西河畔使用了“怨念”，这会居然分不出多余的内力再结灵自保了。

    他看了看四周，狭窄的空间。手无寸铁的他也只剩下一件武器了。

    夙蝶仰起头，再深吸一口气。然后……

    “呜哇哇哇哇！”坑内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哭声。

    很快将附近的人吸引过来，李清弦和松鹤尴尬地被众人堵在中间，一顿思想教育。

    “天呐，多漂亮的娃啊！又不残疾，你们居然想活埋了？”

    “公子一看就是外乡人，瞧公子这长相也并非是心狠之人。一定是被妻子抛夫弃子，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的。哎，公子，不如今晚来本小姐府上，让本小姐做你们的依靠……”

    “我看不像走投无路！你们瞧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娃！被埋的这是个漂亮的女娃娃，都啥年代了呀！怎么还有人重男轻女！”

    “……”

    正一脸得意站在群众身后的夙蝶听完这句话不禁抽了抽额角。

    他怎么就又成女娃娃了？？？


------------

第150章：拦路的小萝莉

    苏月仙赶到现场时，正看见一个女子对着李清弦动手动脚的。

    而李清弦其实可以阻止面前女子对自己的“非礼”，但他早就瞥见了那抹拼命挤进人群的熟悉身影。

    于是决定放任对方对自己咸猪手，并表现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敢动我的男人，找死吗？”苏月仙点指弹开女子正要偷袭李清弦胸的手，这一记刚好点在她的麻穴。

    疼的那女子不禁缩回手，抖得像中风。

    苏月仙一把挽住李清弦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李清弦一米八几的个子搭配受惊的小表情，此刻躲在苏月仙背后居然也毫无违和感。

    竟然还有一种“女王的男人”的娇媚感觉。

    “哪里冒出来乡野村姑！这位公子是你什么人啊你就将他拦在身后？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看上他了！今晚就要把他接回府邸去！你若是敢坏本小姐的好事，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女子生的秀雅，张嘴闭嘴却一股财大气粗的大碴子味。

    “呵，他是我什么人？”苏月仙也不恼，气定神闲地翘着大拇指点点身后的李清弦，说道：“你竖起猪耳朵听着，他是老娘我睡过百八十回的男人！”

    在苏月仙身后的李清弦听完耳尖悄悄红了，他抬手挑了一下发丝，略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

    “……”人群哗然一片。

    松鹤清俊的小脸一红，脑袋上飘出无数小问号。

    而夙蝶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团白的脸因震惊和愤怒涨得通红，小小的两排乳牙咬的咯咯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今日的天空，莫名觉得好绿！绿的他想冲上去一掌劈开苏月仙身后那个男人的脑壳子！

    “睡腻了不？睡腻了让给妹妹我呗？老实说吧，本小姐家中已纳了八位男妾，但是加起来都不及你这位的姿色万分之一。这位公子不论身材还是样貌，都令本小姐口水直流三千尺啊……”那女子忽然朝着苏月仙迈出一大步，竟然没羞没臊地向她讨要李清弦。

    “口水直流三千尺啊？我试试看，能不能一拳打的你直上云霄九万里。”苏月仙活动了一下手腕，冲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在群众统一的“抬头瞻仰”下，那女子被苏月仙一拳揍得直接窜上了半空。随后又一头栽进了护城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看热闹的群众惊恐地四散奔逃。

    “男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像你这种长得十分俊的。”苏月仙拉起李清弦的手，摸了一把，说道。

    李清弦看了一眼气得跟条河豚鱼似的夙蝶，任由苏月仙摸着自个小手。

    “乐儿，刚刚你实力护夫的样子真霸气。”李清弦低头故意在她耳边低语，甚至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嘴唇勾勒苏月仙的侧脸，“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

    “啊？哪句话？”

    “我们睡过何止百八十回？酒店的VIP卡都已经升级到最高等级了，积分似乎也囤了不少？”

    “……李清弦！”苏月仙赶紧捂住他的嘴，却被他那双风流韵致的眼睛瞧得更加难为情。

    “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李清弦笑着，将苏月仙拉进怀里，“应该害羞的该是我吧？毕竟……一开始都是你主动撩我的。”

    眼角余晖冷冷地落到夙蝶身上，见他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气得发抖，李清弦勾了勾嘴角。

    “姐姐……哥哥为什么想杀夙蝶？”夙蝶苍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起了雾，他无助又弱小地望着苏月仙，就连软萌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明明夙蝶什么坏坏的事情都没做，夙蝶不过就是贪恋姐姐给的温暖，想待在姐姐身边。”

    眼前的夙蝶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人欺负的小奶猫，他揉了揉眼睛，一秒化身萌萌哒小哭包，晶莹的泪珠不断地划过他的脸颊。

    “对不起，姐姐。都是夙蝶不好。哥哥也许只是为了姐姐安全着想，才会将夙蝶带到这里想把夙蝶活埋了……姐姐，夙蝶为了你甘愿去死。但在死前，夙蝶可以再抱抱你，感受一下姐姐的温暖吗？那样的话……夙蝶也就死而无憾了。”

    “你上辈子不去开茶庄卖绿茶真是可惜了。”李清弦冷冷地瞥了一眼夙蝶，说道。

    苏月仙用手肘偷偷地碰了碰李清弦，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带着他吧。如果他真是下个副本的大佬，将他带在身边就能早点开启副本。你不是说只有通关全部副本我们才能回家吗？”

    “是我欠缺考虑了。抱歉。”

    真是被醋意冲昏头脑了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早日带乐儿回到现实世界才行。李清弦低头吻了吻苏月仙的脸颊，表示歉意。

    “嘿嘿，没事～你这也是因为太爱我了嘛！”苏月仙摸了摸被李清弦吻过的脸颊，笑道。

    李清弦径直朝夙蝶走过去，伸出手提起他的衣领。夙蝶像只小鸡一样被李清弦拎着走。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姐姐～我要姐姐～”

    “别嚎了，姐姐是哥哥一个人了，你不是要温暖吗？没事，以后哥哥给你温暖。”李清弦冷淡地说着，将他一路拎回了酒楼。

    在酒楼用过早午膳，李清弦他们便继续向前赶路了。

    还没出城门，他们便被一辆轿子拦住了去路。

    这顶轿子还真奇怪，无人抬轿，却能悬浮离地。

    松鹤警觉地从马背上下来，拔出身后的桃木剑，说道：“好浓的邪气。”

    “小鬼，你退下吧。轿子中的应该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你这小身板不够她塞牙缝的。”夙蝶笑着摆摆手，意示松鹤往后退。

    他自己则迈着小短腿朝轿子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夙蝶刚走到半途，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轿子中传了出来。

    四面的轿帘无风自舞，上面绣着的红梅鲜艳夺目，随着浮动的帘子犹如一双双滴血的眼瞳一闭一开。

    轿子凌空飞起，正面的轿帘突然掀开，一条红绸似恶鬼的长舌迅猛地伸向夙蝶。

    夙蝶刚刚在酒楼美餐了一顿，又恢复不少内力。虽然加起来还不及以前的十分之一，但对付轿子里那位废材，铁定是够了。

    夙蝶不躲也不闪，澄澈的目光掩盖了眼底的嗜血杀意。

    他伸手一把拽住那条红绸，猛地拍向自己胸口。他快速地咬破自己指尖在自己面前画了几笔……

    奇怪的事发生了！

    夙蝶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一张金光夺目的六芒星图腾。

    那个漩涡犹如吞噬一切的黑洞。

    居然将红绸一点一点地吸入其中，就连半空中的那顶轿子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渐渐地靠近夙蝶。

    “夙蝶老儿！这么久不见，你的手段依然这么卑鄙！”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从轿子中传出，像是钟鸣般回荡在空中。

    夙蝶无所谓地笑了笑，“梅梅你可真是我众多手下败将中和我感情最深的一个呐！你瞧你，我刚转世，你就又迫不及待地来给我送修为了～”

    “夙蝶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怪物！我今天非要活吞了你不可！！！”那个声音起伏如浪涛，一时间满城风雨，乌云蔽天。

    那顶轿子在空中被夙蝶体内强大的内力震得粉碎，从碎片中飞出一团红影。

    居然是个穿着大红绣花棉袄，大红灯笼裤的小萝莉？？？

    苏月仙怔了怔。

    小萝莉臂弯上缠着的红绸飘舞在身后，她脚尖点着空气停在夙蝶的头顶上方，红艳艳的绣鞋上两团雪白的绒球十分可爱。

    “哟，梅梅。没想到你又为了我转世了呀？这次你这模样倒是害得我舍不得下狠手了～”夙蝶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娃娃，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怎么不记得剧情里有这一段？两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李清弦把玩着手中的短鞭，一脸看热闹地说道。

    “看着他们，我脑海中对金童玉女有了新的定义。就该是长他们这样的，这两个萌娃也太可爱了吧！”苏月仙捂着脸感叹道。

    “这个女娃娃是我前两天刚吃掉的猎物！你仔细悄悄她的眉眼像谁？”小萝莉的话令苏月仙不禁打了个寒颤。

    居然吃小孩？！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夙蝶盯着小萝莉的眉眼看，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痛意。

    “死性不改！”夙蝶猛地跃起，一把掐着小萝莉的脖颈将她摁进了地面。

    “你说你……修炼了几百年了，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每次还要来送死？”

    梅梅在深坑中放弃了挣扎，她望着夙蝶，说道：“夙蝶老儿，那要怪你啊。”

    “怪我？太强？”夙蝶咧嘴一笑。掐着梅梅脖颈的手开始汲取她体内的修为……

    梅梅顶着的那具女娃皮囊撑不了多久了，此刻已如破败的瓷娃娃一样出现道道裂痕。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旋开一丝笑容，她说：“怪你只有在杀我的时候才愿意……才愿意正眼瞧我一眼……就为了这一眼，我纠缠了你几百年，死在你手里几百回。”

    “……”夙蝶皱了皱眉毛，似乎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夙蝶老儿，你其实挺笨的。”梅梅的脸开始碎成一片一片，她忽然将最后的目光投向苏月仙，宛若叹息地说道：“明知重生也得不到的，却仍在一遍遍经历。何苦？何苦啊……”

    最后，那句话似说给夙蝶听的，又似说给她自己。

    被吸走修为的梅梅最终化作一捧白土，吹散在风中。

    得到了梅梅修为的夙蝶重新从深坑中站起来时，已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少年。

    虽还没有松鹤高，但五官却似已经长开。十分引人瞩目。

    他甩了甩被雨淋得湿透的长发，又嫌身上短了一截的衣服碍事，竟一把扯下甩在肩上。

    雨珠划过他那张漂亮的似妖精般的脸，划过他雪白盈盈肩上的那只绯色蝴蝶，面前的这位小少年犹如一株开在雨雾里的水仙。

    令人不禁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妖。

    夙蝶笑着朝苏月仙送了个秋波，语气暧昧说道：“夫人，仔细瞧瞧我的脸，我的身子。现在你对我可有一丝印象？”


------------

第151章：为一人灭一王朝

    苏月仙：哎，娃长得快就是费钱。又要买新衣服。

    夙蝶：看夫人的神情一定是吃醋了！

    李清弦：切，嫩的像只白斩鸡还学别人秀腹肌。

    松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猥琐发育？？？

    自从李清弦拿回系统最高授权后，系统商城全部解锁了。

    苏月仙上商城买了一套衣服送给夙蝶，希望这位大佬所在的副本任务能简单易过一些。

    夙蝶穿着苏月仙送他的时装——一件价值五块五的普通黑色道袍。贵的好看的御品时装也有，只不过……

    “早知道就应该买那件一块钱的乞丐服。”李清弦冷眼看着那个穿上新衣服不停围着苏月仙转圈圈的夙蝶。

    没想到普通的黑色道袍穿在夙蝶身上竟然还挺好看的，他削肩秀顶，细腰长腿。年仅十岁，就生的朱唇皓齿，美若冠玉。

    “我好喜欢夫人送我的这身衣裳～”

    “你……你还是喊我姐姐吧。”

    “好。你喜欢我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若是你喜欢听，以后我就天天喊你姐姐，哪怕等到你七老八十岁，我依然喊你姐姐。”

    “……”苏月仙不敢看夙蝶，总觉得此人的眼瞳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他笑吟吟地望着你时，那双眼睛也似在笑，像是要将你拼命往里面拽一样。

    “被一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喊姐姐，能高兴起来吗？”还好李清弦及时挡在她的面前，将夙蝶往后推了一下。

    “姐姐～一会让我和你同骑一匹马好不好？我现在又长大了一些，若是和他们挤一匹马估计不……”夙蝶话还没说完，李清弦已经从商城买了一匹小毛驴坐骑。

    “我们骑马，你骑驴。”李清弦说着抱起苏月仙翻身上了马背，他将腰带上的短鞭抛给牵着另一匹马的松鹤。

    “松鹤，你一人骑一匹马，可以？”

    “没问题～师父！”

    “好，跟着我。继续赶路。”李清弦说完，将苏月仙圈在自己的怀中，扬尘而去。

    “臭小子。”夙蝶盯着李清弦策马离去的身影发出一声低骂。

    “想甩掉爷爷我？没门。”夙蝶找了一家文宝铺，当着文宝铺的掌柜面用大剪刀刷刷地剪了一叠小纸人出来。

    “这是谁家的少年郎啊！没爹娘教养的吗？竟跑到我店里来捣乱！”掌柜的看着自己一叠上好的宣纸变纸人，气愤地举着一把戒尺跑过来。

    夙蝶却将他完全无视，对着掌心的那叠纸人轻轻吹了口气。

    那叠小纸人飘飘忽忽地飞到了半空，竟排成了整齐的队伍将夙蝶围绕在一个圆圈里。

    掌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夙蝶用指尖弹开面前的几个小纸人，悠哉地在店里晃了一圈，“老板，你们店里有没有朱砂？”

    掌柜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哪里还说的清楚。

    夙蝶只好自己翻找，找到后用毛笔蘸了朱砂就开始在小纸人身上画符文。

    那些符文单个拆开看的话十分简单，甚至就只有弯弯曲曲的几笔，像极了三岁孩子的瞎涂鸦。

    可当他收笔，口中默念了一声：“定！”

    那一排小纸人竟手拉手黏在了一块，而他们身上的那些符文刚好连成了一张完整五行八卦阵。

    天衣无缝，也不过如此。

    “爷爷我急着追媳妇儿去，你们看着办～”夙蝶冲那排小纸人眨了眨眼。

    小纸人居然像通了人性一般，叽叽喳喳地四散而去。

    有的附在了剪刀上，剪刀就开始卡嚓卡嚓地忙起来。

    有的落到花盆上，摘了一朵娇艳的山茶花交给夙蝶。

    还有一张竟直接趴在了文宝店掌柜的脑门上，掌柜也加入了替夙蝶打下手的队伍，忙里忙外地将店里的宣纸竹简全部搬了出来。

    更神奇的是……这群看似脆弱单薄的小纸人工作效率却极其的高。

    不一会的功夫，竟制造出成千上万一样的小纸人出来帮忙。

    来来回回随处可见的小纸人在文宝铺中掀起一阵阵飓风。

    无数张宣纸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小纸人们抱着剪刀在中央飞速地修剪着，纸屑似雪花一般纷纷落下，很快在夙蝶脚下堆积了一片。

    “还没好么？”夙蝶咬着一颗苹果，懒洋洋地发问。

    很快，一辆纸做的华丽马车已经初见雏形。

    等到夙蝶刚刚啃完苹果，小纸人们已经托着马车来到了夙蝶的面前。

    最初制造的那几个小纸人恭恭敬敬地站成两排，卑躬屈膝的模样，似乎在请夙蝶入座。

    只听两声马啸，四匹纸糊的骏马昂首阔步地来到马车前方，小纸人将缰绳套上马脖子，随时待命出发。

    夙蝶似乎很满意，他抬起手，两个小纸人飞过来轻轻托着他的手，将他“扶”上马车。

    “启程。”

    纸做的帘子一落下，四匹骏马抖了抖鬃毛，扬蹄踏风奔跑起来。

    “谁说人用的畜生就一定跑得快呢？爷爷我自己造的才称得上是极品。”夙蝶倚着车窗，慵懒地支着下颔，眉眼浅笑间透着的是几百年来不曾改变的狂妄不羁。

    成团成团的小纸人尾随其后绝尘而去。

    最后一只也慢悠悠地从文宝铺掌柜脑门上下来，跟着离开了。

    “妖、妖怪啊！”灵台恢复清明的掌柜望着眼前那一幕，当场翻白眼吓晕了过去。

    ＊＊＊

    “松鹤，你好像听说过夙蝶这个名号？”

    “嗯，他是观月山庄的神君老祖。虽然夙蝶作为鼻祖一开始功不可没，我也一直以来因为师父的关系十分敬仰观月山庄，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夙蝶这个人物。”

    “为什么？”

    “因为传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灭了一个王朝，连王城中的孩子都没放过。全都杀光了。”

    “……”苏月仙听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一副怎样血腥的场面啊。

    一个人灭一个王朝？这又是怎样可怕的实力？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时，林子间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李清弦和松鹤的马同时止了步，焦躁不安地驮着他们在原地兜圈踏步，如何也不愿往前再走一步了。

    “敢在爷爷背后嚼舌根，你这后辈胆子不小。”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众人环视一周，却未发现任何人踪影。

    只觉得那渗人的寒意不断地侵入他们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勾起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倒是爷爷我的光辉事迹。即使过去这么久了，我依旧不悔。”

    “毕竟……”一阵风轻轻地撩起苏月仙肩头的一缕长发，一个抱着朵娇美山茶花的小纸人慢悠悠地飞了过来，肩负使命的它将花朵小心翼翼地戴上苏月仙的发髻。还向着苏月仙恭恭敬敬地弯腰福了福身。

    此时，夙蝶的声音仿佛近在她耳边。

    他说：“毕竟我心爱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杀光一个王朝算什么，即便是为了她颠覆四国，我也在所不惜。”


------------

第152章：启魂符和绯色蝶

    “装神弄鬼。”李清弦摘下苏月仙发髻上那朵山茶花握于掌心，小纸人焦急地上前去掰李清弦的手指，却被李清弦掐住脑袋撕的粉碎。

    “师父，您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我们就没出过这个树林！”松鹤环视着四周，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说道：“我好像不止一次看见这棵老树了。”

    李清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有光却无日，我们应该是中了他的障眼法。”

    只是这一次，这个幻境编织的比松鹤曾经在界河设下的那片松树林更真实更宏大。

    可能，当他们策马跑出城门时，所有跑过的路，经过的地方都已经是他设下的幻境了。

    “你这个徒弟倒是比你当师父的聪明，我很喜欢。不如……从此以后跟着我如何？我当你的师父，教你世间最绝妙的道术。”

    一辆雪白的马车自树影中驶出，从众人的头顶呼啸而过。

    最终缓缓地落在草地上，夙蝶从马车中走下来，他身后的那辆纸做的马车连同四匹骏马顷刻间化作万千纸蝶消失在树林深处。

    仅剩一只点了朱砂的红蝶停留在夙蝶指尖，他立在风中，笑容绝美。

    苏月仙看的一愣一愣，这游戏特效制作的绝了。堪比国风大电影啊。

    “当你的徒弟？跟着你杀人吗？”松鹤不屑地笑了笑，“我这辈子都是我师父的徒儿！永远不会背叛他！”

    “愚忠。”夙蝶轻笑了一声。

    “你将我们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们看你表演杂耍魔术？”李清弦开口说道。

    “你猜啊。”

    夙蝶笑着低头轻吻了一下指尖红蝶，那只蝴蝶振翅飞起。在稀薄的日光中划开一道道绯红色的飞行轨迹。

    松鹤凝神而观，最后皱起眉低呼道：“不好！那蝴蝶舞的是一张「启魂符」！”

    启魂符？！李清弦脑海瞬间被原本属于雪衣的记忆填满。

    启魂符是可以强行将人的三魂七魄分离的符文。被分离了三魂七魄的人会处于半阴半阳的游离人间的状态。

    这时候，也是一个人意志最薄弱的。

    如果这时候，强行灌入别的记忆进入她的脑海，等符文失效她清醒以后，就会深信那段记忆就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难道……夙蝶他想用障眼法编织一段属于他和苏月仙的记忆，借助启魂符，将那些记忆强行灌入苏月仙的脑海！

    李清弦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飞身离开马背，朝着那只绯红色的蝴蝶一剑劈过去。

    蝴蝶就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糟了，这个也是幻觉。”李清弦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师父！快救师母！”

    他的背后传出松鹤的喊叫。

    松鹤被无数小纸人摁在了一棵大树上，他张嘴刚要喊李清弦，就被飞来的一个小纸人贴住了嘴，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李清弦才发现马背上早已不见苏月仙的身影！半空中传来夙蝶的笑声，他抱着苏月仙俯瞰着脚下的一切，说道：“臭小子，你和我夫人正式玩完了。不妨告诉你，你不过是我夫人游戏人间时无聊找来作伴的男宠，她没找到我之前也许会在男人的怀里迷路，可找到我之后，她便再也离不得我一人的怀抱……”

    “闭嘴！少在这里拿你的那位和我的乐儿比较。我的乐儿她自始至终都只认准我的怀抱，哪里像你的那个女人……水性杨花、四处惹桃花。而你，好像被绿的很开心啊？”

    “你！”

    “我说错了？你的女人给你戴绿帽，你还挺自豪的呢。”

    夙蝶听了，脸色异常难看。他浑身都在发抖，却仍倔强地将背脊挺直，“小月只是……只是经历轮回忘了有关我和她的一切！是你们这群凡人主动诱骗她招惹她的！”

    “小月，我将我们的记忆封存在了这只蝴蝶中，现在就让它唤醒你……”

    夙蝶朝苏月仙摊开掌心，那只绯色的蝴蝶翩翩飞起，轻盈地落在了苏月仙的唇上。

    此刻的苏月仙双眼禁闭，额头上沁出一片细密的冷汗。她似被困于梦中，如何也醒不来。口中不断地梦呓着：“小弦子……小弦子……救救我……”

    李清弦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脚被无数小纸人拉扯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固定在原地，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

第153章：启魂符和绯色蝶2

    “小月……小月……快醒醒……我来接你了……”苏月仙的耳边原本环境中的声音一点点在消音，最后只剩下一个男声不断地催促着她醒过来。

    苏月仙头痛欲裂，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涌入她的脑海。

    渐渐的……与她自己的记忆融合在一起。

    苏月仙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除了男子的说话声还有鸟雀的啾啁。

    她撑着额角，努力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金丝白纱床幔，材质高级的纱幔似一朵盛开的芙蓉花自床顶的金色架子如瀑般四散垂下，正好将她身下的那张象牙大床笼罩其中。

    床幔内除了她还有一位身穿紫色罩纱深衣的绝色男子。

    她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男子，若不是他雪白长颈上那凸显的男性特征，他的五官真的比女子更绝美倾城。

    苏月仙只觉得此人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脑海中的记忆乱的像一团麻绳，怎么也解不开理不顺。

    她唯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面前的男子，不知道为何只要注视着他的双眸，她的心里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紫衣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混乱和无助，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温声道：“小月，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我今夜就带你走，天下之大，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苏月仙莫名觉得眼眶酸涩，眼泪竟自己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涩痛：“命格君……为了我不值得放弃你的似锦前程。”

    紫衣男子曲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弯起嘴角微笑道：“你就是我要奔赴的前程。”

    说完，他将苏月仙打横抱离床榻。转身走出床幔，苏月仙惊讶地发觉自己居然置身一座华美的宫殿。

    极尽奢华的古典摆设充满异域风情，放眼望去家具廊柱门窗皆是纯净的奶白色调，寝殿的地上铺着柔软可爱的金丝花边地毯，而每走几步就能看到的火红色大丽花则与白色的宫殿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

    他们经过一面落地菱花镜时，苏月仙碰巧看见镜中的自己。

    她这身装扮居然不似东方古韵的裙装。甚至在众多古代含蓄美的装束中显得颇为大胆性感。

    上身是月白丝质一字肩泡泡袖短衫，下身则是一条轻薄的灯笼裤裙。

    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显露了出来，一条串星带月的金色腰链缠绕其上极致诱惑。

    除了腰上，她的脚踝上，手腕上也戴着星月吊坠的首饰。

    一个叫作“星月公主”的名称在苏月仙脑中蹦出。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我是西焱王朝的公主星月？”

    “你……现在是西焱王朝的公主。”紫衣男子驻足，低头望着她的眼珠静静的。像是在等她做最后的决定般，问道：“小月，你真的想好了吗？若是今日随我走了，西焱王朝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其实，你若改变主意了，我也不会为难……”

    苏月仙吃惊地发现自己听了他说的那番话心口居然涩涩的痛，情不自禁/地就脱口而出一句话来。

    “命格君，我要跟你走。”

    女子坚定不移的目光，令夙蝶心头一热。他清澈的眼中不禁有雾气氤氲。

    “小月，我在此向你立誓。从今往后，你虽不再是西焱王朝的公主，却会是我夙蝶一人的公主。我夙蝶拿命宠着爱着的公主。”

    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泛着令人晃神的白光。

    苏月仙坐在骆驼的背上，夙蝶则牵着骆驼步履艰难地行走在沙漠之上。

    她肩上背着的羊皮水袋里的水已经所剩不多，苏月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毒辣的日头晒得她嘴唇干涩，头晕目眩。

    她的精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她究竟是谁？

    脑海中频繁出现的两个声音不停地在相互拉扯，一个说她是苏月仙，并不属于现在的这个世界，要她立刻清醒过来。

    另一个却说她就是星月公主，她得留下来，她最爱的男子就在这里，她要一直一直陪着他。

    “命格君。”她扶着驼峰，难受地捂着嘴说：“我想下来休息一下。”

    夙蝶找到一棵枯树桩，他小心地将苏月仙抱下骆驼，让她靠着树桩饮水休息。

    她靠着夙蝶的肩膀，与他十指紧扣。酷热难耐的风夹杂着粗糙沙砾摩擦着他们的皮肤，夙蝶脱下自己外衣撑在枯枝上，支起一片简易的帐篷，为她遮蔽掉一些阳光。

    “命格君，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那天，你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我还在想，世间怎有这么直白的女子，竟将男子视作盘中餐一般。”

    回忆起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夙蝶不禁垂眸，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

    “可惜我已经被父王许配给了他的爱将吉律耶将军。待吉律耶带兵凯旋，我便要作为嘉奖嫁给他。可我又不甘心这样被命运摆布，于是……女扮男装连夜跑到你的营帐，向你表明心意。”

    夙蝶记得的。

    那天夜里，月光出奇的温柔。这是他受西焱王朝的王邀约，来到西焱的第八天。

    身为观月山庄的庄主，他被奉为明月神君。为久旱的西焱王朝祈雨。

    不曾想他的道术和幻术竟成了西焱王的心头大患，而他则无意招惹到西焱王朝的小公主，令她芳心萌动。

    星月公主连夜女扮男装闯进他的营帐，竟爬上他的床捂住他的眼睛，和他玩猜猜我是谁的把戏。

    夙蝶明明在营帐外设下了障眼法，防止睡梦中有歹人闯入，可这个人却轻易地破了他的障眼法。

    师父告诉过他，他的命格生来就是练就道法的奇才，他的幻术无人能解，唯有他命劫中的有缘人可以无攻不破。

    难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有缘人？

    不。夙蝶眸光一沉，什么有缘人，自她进来，夙蝶就听出了她身上藏着凶器。

    此人既然破了他的障眼法，如果不是有缘人，那便是他的命劫。

    对于命劫，不是他死，就是夙蝶亡。

    没有任何犹豫，夙蝶刚要出手拧断对方的脖子。那人竟放下了蒙住他眼睛的手，自己亲自摘下发冠，一头浓密微微卷曲的长发倾泻下来。

    夙蝶微怔，居然是这几日找准机会就找他搭讪，暗送秋波的星月公主。

    她笑吟吟地凑近他，手指抵住他的下巴，一点点地划过他的喉结，她的红唇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确认了。还好命格君是男儿身。否则……我还真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子。”

    夙蝶被她发丝上的幽幽/香气撩/拨的有些情难自持，不禁将她推开，“你……休要放肆！”

    “嗯，是哦。差点忘了，眼前的美人可是受世人尊崇的命格君。那我现在算不算亵渎神灵？亵渎神灵的下场会是什么？”

    “会死。”夙蝶将她翻身压在身/下，一柄匕首已经抵到她的脖子上。

    谁知，她直接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即使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皮肤。

    夙蝶看着她雪白的颈部蜿蜒而下的血丝，不禁有一丝发懵。

    他终究还是收回了匕首。

    星月公主笑道：“世人皆知命格君擅长幻术，却不知西焱王朝的公主擅长迷魂术。”

    “你……做什么？”夙蝶瞳仁一震，只觉她的两条长腿已经勾住他的腰，轻轻一沉。

    夙蝶便扑进了她的怀中，整张脸埋进了她胸前的柔/软。

    发顶是她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令夙蝶四肢酸软无力，任由她抱着自己，掌心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他听见她忧伤的声音，说：“父王将我当成礼物许给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本来，我想在新婚之夜自刎的。但我遇到了你，我的意中人。若是今夜能够死在你的刀下，也未尝不是上天的对我眷顾。”

    她提前抹在发上的迷/香已经达到了效果，怀中的人已经束手就擒。

    她将夙蝶轻轻推倒在一侧，直接翻身跨坐上他的小腹，伏低身子在尚有一丝意识的夙蝶耳边低语：“命格君，这几日在祈雨大典之上，你看本公主眼神已经暴露了自己。你对我也心动了，对吗？”

    夙蝶不愿承认短短几日就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掌控全局。

    直到他身上的寝衣被拉扯开，她的指尖温柔地在他劲瘦完美的腹肌上画圈。

    夙蝶才抑制不住动情地发出一声沉吟。

    西焱王朝的星月公主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是天生的尤物，是沙漠里吃人心肝的美人蝎。

    她感受到身/下夙蝶难以抑制住的坚毅，不禁弯起嘴唇。

    “意中人，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的贝齿轻轻咬着夙蝶的耳垂，声音又娇又软，“其实今夜……我本该是奉父王之命来杀你的。”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刀起刀落间。

    夙蝶肩膀已破开一道口子，她割断他一缕染血的发丝握在掌心。

    看着夙蝶布满冷汗的脸，她掏出帕子轻轻擦拭起他绝美的侧脸。

    “我替父王杀人从未失手过。此次我带着你的这缕发丝回去复命，无人会怀疑我。”她从腰链上解下一个星星吊坠，将里面的粉末倒入夙蝶口中。

    “这是解药。趁着夜色，向着启明星的方向逃跑。永远……永远不要回来了。西焱王朝命数已尽，又岂是你祈来的一场甘霖能挽救的？”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哀恸，语气里似有无尽的无奈。

    她深深地看了夙蝶一眼，低头赠予他热吻。

    夙蝶手脚恢复知觉时，她已消失不见。空荡荡的营帐中徒留一缕幽/香，证明她确实来过。


------------

第154章：阎罗关和百万阴兵

    关于星月公主的记忆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苏月仙的脑海。

    她发现星月公主的一生其实很凄惨。

    直到遇见夙蝶，她灰暗的世界才真正拥有了色彩。

    星月是被西焱王灭了的小远族族长的女儿。西焱王杀光了星月的族人，却独独留她一命。

    星月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世，说的好听是西焱王的义女，实则不过是西焱王身边的一条狗。

    为了活下去，唯有获得西焱王的宠爱。

    而星月获取宠爱的方式则是为西焱王杀人，不断地杀人……

    看似娇媚柔弱的公主，却是西焱王手中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器。

    可苏月仙脑中关于星月的最初记忆竟是……这个女孩连只断翅的蝴蝶都不舍得踩，每日清晨采摘新鲜的花朵饲养着蝴蝶。

    后来蝴蝶死了，她蹲在屋檐下哭了好久。

    能彻头彻尾改变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爱，而是恨。

    苏月仙能感受到星月记忆中的恨意，她一直在隐忍，蓄势待发，想有朝一日杀了西焱王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可杀西焱王，岂是一件容易之事？

    直到西焱王将她赠给了他最得力的臣下——吉律耶大将军。

    当年，灭她全族，此人便是冲当先锋。

    既然杀不了西焱王，那就杀了吉律耶。

    她的武艺虽比不上吉律耶，但那又如何？走到这一步，她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苏月仙不知为何，当读取这段记忆时，眼泪不禁簌簌落下，这位原本心地善良的女孩终究还是被心中仇恨逼成了一个冰冷杀手。

    星月公主与吉律耶大将军大婚，吉律耶将婚宴设在他的军营，与百万大军同庆。

    当时吉律耶已年近花甲，而星月正值二八的年华。

    吉律耶仗着自己战功赫赫，半点没有将这位徒有公主虚名西焱王义女放在眼里。

    婚宴上当着众大臣的面羞辱她，竟要她跪下去舔他这些年征战四方的战刀。

    他说这叫荣耀。

    星月不从，他便喊来几名老兵，让他们和他一起有福同享。

    “兄弟们都是跟着老子饮过狼血尝过虎胆的，今日这西焱最美的公主是何滋味，自然也要和兄弟们一起分享！”

    吉律耶大笑着将酒坛砸碎在星月的脚边，一把将她推倒在酒桌上，九尺高的吉律耶像头蛮牛骑在她身上，恶心的气息不断喷在她的脸上，颈上。

    星月闭上双眼，并不躲闪。身上散发出的迷魂/香气令吉律耶越发兴奋，而藏在星月喜服盘扣中的的毒针就为等待这一刻。

    只要吉律耶撕破她的衣裳，他就必死无疑。

    可吉律耶的手还未探向她的衣领，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诡异地将胳膊高举过头。

    紧接着是他另一条胳膊，然后是他的头。吉律耶以一个怪异的姿态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机械状地往后倒退着。

    他后仰着头，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呃唔声。

    夜风拂过，一串空灵的铃铛声响起。

    斑驳的月影之下一位紫衣男子长身而立，他的脚下是无数振翅而飞的纸鹤。它们承载着紫衣男子停留于半空之中，远远望去，那紫衣男子犹如九天降世的神明，脚踏祥云，乘风而来。

    只是他的容颜妖娆，紫衣张扬，一双黑檀般的眼眸阴晦黯然，倒是更像是来自地府勾魂的阎王。

    风中的铃音便是来自他指间的根根银丝上的招魂铃。

    而银丝的末端则死死地缠绕在吉律耶的身上。

    月亮自乌云后缓缓浮现，向漆黑一片的大漠投下一片银灰色的光。

    “你……没有走？”星月望着那抹紫影，从桌子上坐起来，两条美/腿从艳红色的薄纱裙摆中伸出，交叠在一块。

    她弯起嘴角，暧昧地冲夙蝶眨眨眼，“命格君难道是因为舍不得我？”

    夙蝶看着星月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睛，开口问道：“公主说的话可属实？”

    “我说过的话可多了，不知道命格君问的是哪句啊？”星月故作想不起来地皱了皱眉。

    夙蝶眸光一沉，说道：“公主那晚说喜欢我。”

    “哦，原来是这句啊。命格君，回来就为了向我确认这件事？”

    星月没想到夙蝶只身折返回来居然是向她求证此事，她拿起吉律耶那柄战刀，随随便便就斩落了最近一名老兵的头颅。

    她冲夙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喜欢你这件事确实比珍珠还真。只是……我身世复杂又有灭族之仇要报。关键我随时都会被西焱王杀死，所以……这辈子我可能没法和你谈情说爱呢。”

    “你的灭族之仇我替你报，西焱王要杀你，我便替你杀了西焱王。”夙蝶神色泰然自若，仿佛他口中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几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星月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命格君，你可知你说的那些是我努力了十八年也未达成的事？别说你做不做的到，就说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帮我？”

    就因为这几天她对他多送了几个媚眼？还是那天夜里她看光了他身子？

    夙蝶勾了勾嘴角，轻轻一拉手上银丝。吉律耶的脑袋便与身体搬了家，剩下的残躯如破山一般瘫倒在地。

    “看来不拿出一点诚意，公主就不愿信我。”

    星月看着地上已无生息的吉律耶，怔在了原地。

    “你既然亲了我，脱了我的衣裳。你就得对我负责。”夙蝶飞身下来，将星月拦腰拥进自己怀中。

    “我倒是想对你负责啊。只是你方才杀了西焱最有名望的将军，他的百万大军是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这片军营的。”星月的手不舍地轻轻划过夙蝶的脸颊，叹息道：“我本来打算一人赴死的，谁料你这般傻，竟赶回来陪我。”

    “呵。”夙蝶一把握住星月的手，看着四周朝着他们聚拢的人马，轻蔑一笑。

    “百万大军又如何？我的纸鹤数量远胜于他们。”他抬起手，一只纸鹤轻轻地落在他指尖。

    星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笑道：“你……你不会是想用纸鹤对抗他们手里的刀剑吧？小可爱，这种时候你的笑话还将我逗笑了，我死的不亏。”

    “我看起来像是在说笑？”夙蝶被星月的那一声“小可爱”喊的脸颊一红。

    害得他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抽出腰间长剑，剑刃极快地割破他的掌心。血珠飞溅，他闭眼默念咒诀。

    四散在空气中的血珠在他们二人面前凝成一张巨大的金木血阵。

    他指尖上的那只纸鹤悬浮于血阵中央，通体笼罩着一层血色光晕。

    星月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惊惧。

    密密麻麻的纸鹤集结在他们头顶，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白色巨网。

    “杀光他们。”

    夙蝶一声令下，那些纸鹤犹如离弦的箭一只接着一只俯冲而下。

    又一只接着一只穿透士兵的胸口，浴血栽倒在沙漠中。

    星月脸色惨白，明明西焱气候酷热，可她此刻浑身上下都如同掉进了冰窟。

    这是何等的惨烈场面，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

    百万大军如城墙成排成排的倒下，血泊蜿蜒，炙热的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杀戮的星月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捂着自己的口鼻，腹中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又想起幼年时，西焱王途径她的部族，临时生出杀意，将他们的族人当成牛羊一般宰割，她的那些和善淳朴的族人也似今日这般，毫无反抗的余力，成片地倒下。

    纸鹤刺破皮肉的声音以及士兵痛苦哀嚎的声音在星月耳边不断重复。

    直到一张披风盖在她的头上，夙蝶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听见他隔着披风贴耳说道：“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星月伸出手圈住夙蝶的腰，指尖轻轻陷进他的背部，她流着泪喊道：“是，我确定！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我要他们的鲜血祭奠我全族上下所有人的亡灵！”

    再睁眼，如她所愿。

    那些凌/辱过她族人妇女，折磨过她阿父阿娘的西焱军无一人存活。

    夙蝶牵起她冰凉的手，将一张符纸放到她掌心。

    “此符名叫「阎罗关」，可号令未腐尸身，为已所用。我将它赠予你，你可带领这百万阴兵攻打西焱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说我是你的意中人，而你则是我的命中劫。”

    命劫命劫，命定情缘，注定要在劫难逃。

    夙蝶至今不敢相信，世间竟会有那么一人，光是出现在他眼前，就能命中他的红心，令他魂牵梦绕，犹如玉子落盘，知鸟投网，方寸大乱。

    黎明前，天地昏沉。

    西焱王城烽烟四起，百万铁骑所到之处，不留一个活口。一路杀进西焱王宫，开出一条血色大道。

    为首的红衣少女明艳似火，她骑在高马之上，手握战刀。踏着满地骸骨，漠然正视着前方。

    西焱王朝，一夜之间覆灭。

    苏月仙黑色的瞳仁似乎仍倒映着星月最后的那抹/红影，那些记忆令她胸口窒息般的痛闷。

    她不想再接收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了，可她无法动弹。

    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从深陷的沙子间拉出，紧紧地拥在怀中。

    “乐儿！你醒醒！”


------------

第155章：大梦三生和真假回忆

    “乐儿！你醒醒！”

    是了，她是苏乐儿。是还陷在系统里的苏乐儿。

    若不是李清弦的声音及时唤醒了她，苏月仙险些迷失在星月公主的记忆里。

    “她是她，我是我！不要再给我看她的平生经历了！”苏月仙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大喊。

    星月公主的那些血色记忆瞬间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一件紫纱外衣自苍茫的天际飘落而下，盖在了她的头上。

    苏月仙一把扯下那件紫纱外衣，看着面前的旖旎场景惊呆了。

    “都说不要再给我看那个星月公主的……我去？血色战场完了又来个刺激战场？”

    只见眼前的地毯上，星月公主正趴在夙蝶身上，一边轻啄他的嘴唇，一边褪去他身上的衣裳。

    “命格君，你替我报了仇，我该如何感谢你呢？”指尖落在夙蝶的薄唇之上，轻轻捻去他嘴角残留的艳红唇脂。

    夙蝶的唇色本就饱满好看，染上了女子唇脂后，便更加诱/人妖/娆。

    星月公主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她将自己的舌/尖送进他的口中，二人痴缠地拥吻，直到彼此都难以自持，星月公主勾起嘴角，将夙蝶一把推倒在松软的地毯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细腰上。

    夙蝶此刻早已被折磨的气息全乱。

    星月的指尖蘸取他结实小腹上的汗水，勾勒着他迷人的人鱼线……

    夙蝶蓦地挣开双眼，动情地轻喊了一声：“小月……”

    “嗯，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命格君，喜欢小月这样报恩吗？”

    “喜……喜欢。但……但这感觉有些奇怪。”

    星月目光炙热地望着夙蝶，见他脸颊绯红，情难自已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既然命格君喜欢，那小月就多做一些。”星月说着，两手勾住夙蝶的脖子，抱着他往旁边一滚。

    二人便换了姿势，星月笑道：“旭日升起前，我都是命格君的月亮。”

    夙蝶不再隐忍，低头吻上她的嘴唇，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放肆疼爱。

    苏月仙傻了，她这是做错了啥？夙蝶要给她吃这一波狗粮？

    系统：乐儿，你现在已经开启了星月绯蝶副本！此次副本任务是回顾星月公主和夙蝶的回忆，并找到真正的星月公主的魂魄，让她和本次副本可攻略角色夙蝶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苏月仙看着突然打开在她眼前的系统对话框，问道：“你是小弦子？”

    系统：没错，我被夙蝶的小纸人困住了。不得已只能用系统的身份与你连线对话。

    “小弦子，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好像陷在了夙蝶的幻术里，看不到你和松鹤，不断地在经历着星月公主和夙蝶的回忆……”

    系统：我方才替你充/值了游戏月卡。你现在已经升级成了VIP玩家。有游戏挂机特权。所以，你现在不必切身经历星月公主的那些回忆，而是以上帝视角去看他们经历。夙蝶的启魂符已经对你无效，你不必担心那些回忆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难怪，从刚才看见你身影之后，星月公主的那些回忆就对我造成不了影响了。”

    系统：嗯。你说得对，氪金果然是万能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完星月公主和夙蝶的回忆剧情就行了。

    “剧情能不能跳着看啊？我目前看的这段有点

    系统：不能。剧情与任务有关，后面会考的。已经为你开启青少年保护模式了。

    苏月仙看了一眼暂停的剧情画面，虽然打着马赛克，但好像这样更容易令人胡乱脑补啊？

    “这段后面也要考？”

    系统：嗯，要考。

    “……这怎么考？谁考？”

    系统：我。我下回要考你。你就当动作教育片看了，正好研习一番。

    “李清弦！！！你觉得我用得着向星月公主研习吗我？？？？”

    系统：至少人家在上的时候，不会把下面那位的蛋坐扁(͡°ᴥ͡°ʋ)

    “……”苏月仙还要再说些啥为自己曾经的“光辉事迹”辩解，系统对话框已经缩成一个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打了马赛克的动作教育片。

    苏月仙看了一眼一副媚态的星月公主，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呸！李清弦这个大色狗！

    我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国家举报他！举报他公司研发的这个快穿游戏系统涉黄！

    “我苏乐儿还用向别的女人学习？？？我乃天生的斩男霹雳娇娃！李清弦这个家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哼￣へ￣下一次得好好整治整治他！”

    ＊＊＊我是倔强不服输的分割线＊＊＊

    不过，听了李清弦的话。苏月仙的心中稍稍安心下来。

    白夜已经被抓获，李清弦也已经请了反黑客专家清理了系统中的病毒。

    接下来，她只要配合李清弦一起完成余下的两个副本即可。

    李清弦又是如今又拿到了系统的最高授权，她犹如一路开着挂玩游戏，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苏月仙看着夙蝶交代了两次后，终于瘫软在星月公主怀里餍足地睡着了。

    这剧情看的她是哈欠连连。

    敢情李清弦他要是不在夙蝶全身打上马赛克，她也不至于看的这么没劲。

    真是口是心非的醋坛子。

    嘴上说给她一个研习的机会，却又不让她看别的男子身体，将夙蝶从头到脚用马赛克遮了个严实。

    使得她除了能分辨黑的白的大色块，剩下的啥都看不清楚！

    黑白大色块？！黑白的？！

    苏月仙环视一圈，突然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个回忆的场景不对劲，与之前星月闯营帐表明心意，夙蝶帮助星月复仇的回忆不同，那些场景都有浓烈的色彩，而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居然是黑白色的。

    这是为什么？

    苏月仙眼前的画面在飞快地转变着，那晚之后，夙蝶放弃了自己观月庄主的身份，带着星月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一路上游历山河，过着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

    夙蝶在月老庙中与星月拜了天地，从此结为夫妇。

    半年后，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女孩，长得极美，眉眼像极了夙蝶。

    又过了一年，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又出生了。

    他们一家四口在深山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看到这里，夙蝶关于星月的记忆似乎快要告一段落了。

    明明是幸福美满的大结局，照理说夙蝶应该满足。为何他还要经历一次次的重生去寻找星月的转世呢？

    还有为何夙蝶帮助星月公主复仇成功以后的记忆全部都是黑白色的呢？

    正在苏月仙深思的时候，一只染血的残破纸鹤从画面中缓缓飞向苏月仙。

    “这是……夙蝶那日剿灭百万军队的纸鹤？”苏月仙伸出手，那只纸鹤竟慢悠悠地落到了她的掌心。

    她凑近那只纸鹤仔细地查看，竟发现纸鹤身上布满了血字。

    她试图拆开纸鹤去弄明白上面写着的内容，不料那只纸鹤忽然燃成一团火球。

    上面的血字纷纷化作红光，一束又一束地钻进苏月仙的心口。

    她眼前黑白色的场景开始倒放……

    如同一场老旧电影那般迅速地倒带回放，直到剧情回到星月公主带着夙蝶给的「阎罗关」，号令百万阴兵杀进西焱王城和皇宫，肆意屠城，她手中的战刀最后斩落了西焱王的头颅。

    然后……苏月仙的瞳孔猛地一敛。

    星月公主竟坐上了西焱王的宝座，她手中握着滴血的战刀，俯瞰着脚下垒起的尸体和她屹立不倒的百万阴兵。

    星月公主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怪异的笑容。

    “传闻中的「阎罗关」可号令死物果然是真的。如今，如今最大的西焱王朝已覆灭，其余小国皆不是我的对手。这天下早晚都会是我一人的！”

    画面一转，夙蝶被星月压在地毯上。

    只是这一次，画面并非旖旎暧昧。星月手中握着匕首抵在夙蝶的脖子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残酷的笑容。

    “命格君啊命格君，你说凭什么世人都要拜你？都要敬你如神明？你明明蠢得连自己将要死了都不自知！你有什么资格预言将来之事？你又有什么权利仅仅因为一个天象就将任何坏事都没做过的人说成是妖？”

    “你十八年前路过小远族时，预言我们一族的贵女将会出现一个满身杀戮的妖女。你可知就因为你这句话，害得我的外祖母、阿娘、我的三个姐姐全部被族长赐死！明明……明明她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后来，当我也要被族长赐死那日。听了你这则预言的西焱王带兵来到我们一族，杀光了我的族人，将我救出带回去做了他整整十八年的杀人武器。”

    “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是你妖言惑众！是你害死了我的至亲！是你给我们一族带来了灭顶灾难。”

    夙蝶心口处痛的几乎要将他撕裂，“原来……我才是你最后要报的仇。”

    原来，这个结局才是他真正的命劫。

    而他注定的有缘人，便是要取他性命的人。

    “没错！西焱王他该死！他的将士该死！而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星月眼珠通红，她掐着夙蝶胳膊的指尖几乎陷进了皮肉。

    看着再次中了自己迷魂/香，毫无反抗之力的夙蝶，星月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真是个蠢货！你看看吧，这柄匕首上可是绘了你那日亲自教我画的的「大梦三生诀」。命格君你应该没料到吧？你最后的结局竟是死于自己最强的幻术中。既然，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如此深信不疑，那不如我再为你编一个美梦。”

    星月低下头，手上的匕首反射出她笑着哭的狰狞表情。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嘴角扯出的弧度充满复仇的快意。

    她说：

    “夙蝶，我要你永远困在这场虚妄的情爱中，生生世世爱而不得！”


------------

第156章：星月绯蝶副本达成

    原来历史上的夙蝶是死在星月的手中。因为临死前中了「大梦三生」的幻术，所以他至今都以为自己与星月公主是一对相爱相守的恋人。

    因为对这份感情的执念，他不断地转世，搜寻着星月残留在这世间的气息。

    夙蝶他真的不知道真相吗？苏月仙觉得那倒未必。

    方才那只写满血字的纸鹤也许就是当年悲痛欲绝的夙蝶亲自留下的，他将这段回忆封印在了纸鹤里。

    以此自欺欺人了几百年。

    “小月，小月快醒醒。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再不赶路，西焱王的追兵很快就要来了。”

    苏月仙被人轻轻摇晃了一下，她眼前的画面再次回到最初的那个场景。

    一望无际的沙漠，她靠着枯树桩子，身边是一袭紫衣的夙蝶。

    骆驼背着简易行囊侯在一旁，而她手里羊皮水袋中的水已经所剩无几。

    苏月仙记得这段。

    这是她被夙蝶的「启魂符」控制后陷入昏迷经历的第一段剧情。

    她是西焱王朝的星月公主，她还没有嫁给吉律耶将军，夙蝶也还没帮她杀吉律耶答应星月帮她复仇。

    她现在仅仅是拥有苏月仙记忆的星月公主。

    而现在的夙蝶则只想带她私奔。

    苏月仙想，看来这就是本次副本的任务了。要她以星月公主的身份重新来过，和此次「星月绯蝶副本」中的玩家可攻略角色——夙蝶能有个圆满的结局。

    “游戏策划还算是个亲妈。夙蝶和星月的前世记忆的游戏剧情实在是太虐了。”苏月仙看了眼身边的夙蝶，振作起了精神，说道：“好！那就让我当回编剧！把你和星月的故事改写，替你们重新安排一个幸福快乐的大结局。”

    “小月，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也没听明白？”

    “哦！没什么。我是说星月……嗯，就是我和你。一定会有个幸福快乐的大结局。”苏月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夙蝶听了，拉过苏月仙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说道：“小月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以后的日子都过得无忧无虑。”

    “我……我相信你。”苏月仙看着夙蝶纯澈漂亮的眼睛，想起他在之前的剧情操纵纸鹤杀光百万人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副本任务完成以前，苏月仙还有个重大的任务，那就是防止夙蝶这个危险的人物不要黑化。

    她可不想再亲身体验一遍那些血风腥雨的可怕的剧情。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夙蝶扶起苏月仙，将她抱上骆驼之后，又转身在枯树桩子四周放了几块石头，每块石头下压着一张黄底红字的符。

    “这是？”苏月仙看着那由石头组成的阵，不解地问道。

    夙蝶拉起缰绳，抬头对苏月仙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给追兵准备的一些小惊喜罢了。”

    “……”苏月仙知道，那些追兵铁定要完犊子。

    沙漠中的气温随着酡红色的夕阳西下开始骤降。星星月亮刚刚升起来，苏月仙就已经冻得浑身哆嗦。

    什么是冰火两重天，苏月仙算是体会到了。

    这西焱国的气候真是不正常，白天太阳毒的差点将她烤熟，晚上又冷的像走在南极。

    “小月，我一路上捡了些枯枝。前方有个沙丘。我们去沙丘的背面生个火暖暖身子。”夙蝶将苏月仙扶下骆驼时，感受到她冰凉的手不禁皱了皱眉。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到苏月仙肩上。

    苏月仙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看着夙蝶熟练地生火烤馕，苏月仙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看似娇贵的命格君，野外生存的能力倒是不错。

    苏月仙围着篝火而坐，大口吃着烤的外酥内软的馕饼。

    夙蝶则一刻不停地忙着搭帐篷，他将羊毛毯铺好，回头对苏月仙说：“小月，等你吃好就可以进来歇息了。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

    “嗯。那……命格君呢？”苏月仙见他滴水未进仍在为她忙碌，有些过意不去。

    奈何手上只剩了一口的烤馕，想递给他又难为情。

    都怪这馕太香，她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口。

    “放心，我在帐篷外替你守夜。有我在，这沙漠里的毒虫野兽不敢来。”夙蝶笑着退出帐篷，坐到苏月仙的身边。

    苏月仙将手心里的一小口烤馕藏的好好的，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还有干粮吗？要不，我也替你烤个馕？”

    “小月，我们带的干粮并不多。我不饿，剩下的馕留着明日吃吧。”

    “胡说！你一天都不吃不喝，怎么可能会不饿？”苏月仙一着急竟摊开手，露出了掌心中那块藏着的馕。

    夙蝶笑道：“这是小月给我的？”

    “这……这块是我吃剩下的……本来是想……”苏月仙还未说完，夙蝶竟低头咬住了那块馕饼，然后将它吃进了口中。

    他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那一点点饼屑，暧昧不清地说道：“小月咬过的馕饼，好吃。”

    “……”

    苏月仙只得大度地笑了笑。那块馕饼芝麻最多最香，她本想等他睡着了再拿出来吃掉的呢……

    小弦子啊，你可一定要原谅我！是他突然凑过来偷叼走的，这……这可不算是间接性接吻！

    夙蝶的双眸生的确实很美很亮，他深眸定定地望着一个人微笑的时候就更漂亮了。

    苏月仙被他看的尴尬，只好找话题说：“对了！命格君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小月最想去哪？或者说……小月的家乡在哪里？”

    “我最想去的地方是你的心里！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苏月仙想早点出这个幻境，但若想早点出这个幻境，那就得早一点和夙蝶走向圆满大结局。

    好在他们已经逃出西焱皇宫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上一段剧情中的那些杀戮。

    再看面前的夙蝶目光闪烁，一定是被她刚才那番话感动了。

    夙蝶握住苏月仙的手，说道：“真的吗？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对！”苏月仙笑着点头。

    “小月的这些话，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又再次爱上我了呢？”

    夙蝶握着苏月仙的手忽然收紧，唇边的笑意渐淡，“姐姐～我们过去的那些回忆仍然不足以令你对我心生愧疚吗？你面对我，竟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言……”

    “你……你是小灯泡？你怎么也会在幻境里？”苏月仙惊慌失措地想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反被他拉到怀里。

    夙蝶低头凑近她躲闪的目光，不禁自嘲般地笑笑，“梅梅说的对，我是真蠢。几百年前被你欺骗利用，最后又被你无情地杀死封咒。可我仍指望转世后遇见你，能和你重新开始。没想到……这一世你非但不记得我，还爱上了别人。”

    “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我知道对你伤害很大，但感情的事本身就是不能勉强的。星月她……她从一开始就没爱上你，你又何苦为难自己？不如待大梦三生解除后，下一世好好投胎，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解除？大梦三生诀除了封咒者重新下一次且改变诅咒的内容，否则永世都无法解除。”夙蝶紧紧地抓住苏月仙的双肩，力气之大险些要将苏月仙的骨头捏碎。

    完了，按照这剧情发展。夙蝶该不会是要上演“既然得不到你就毁掉你”的狗血剧情吧？！

    苏月仙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劝道：“你……你先冷静一点。咱们要不坐下来好好再谈一谈？”

    他眼中有泪，却拼命地忍住了。他最后一丝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再在她面前落泪，夙蝶的眉间蓄着一抹化不开的痛楚，他说：“星月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恨我……恨我的预言使你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原本宁静的生活对不对？星月，对不起……我上一世死在你的手里时并无反抗，我这三生也受到了爱而不得的惩罚。但这一世，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星月，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夙蝶说完，竟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我去。苏月仙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她低头看着夙蝶，这也爱的太卑微了吧？！

    她倒是真没想到被前世自己的女神伤成那样，他居然一点怨恨都没有。苏月仙还以为他会黑化什么的，把她给杀了一了百了啥的。

    看来，夙蝶是真的爱惨了星月公主。

    只可惜他们是孽缘，注定无法在一起的。孽缘之所以是孽缘呢，主要是两者中有一方执念太深，看不开钻牛角尖。

    而结束孽缘的最好方法就是放下执念，去获得且接受一段新的情缘。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悬崖边的一枝花，将自己活活逼上绝路呢？

    她记得「大梦三生诀」，既然如此，那她就再给夙蝶下一次。

    假如她真是星月公主的转世，那就可以改变上一世的诅咒他的内容。

    不管行不行，都试一下吧。

    “命格君。”苏月仙蹲低身子，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摊开。

    苏月仙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地写下「大梦三生诀」，“这几百年，你一直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一定很痛苦吧？不如……让我们彼此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你……想再使用一次大梦三生诀？”夙蝶看着苏月仙，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从她手里抽出，却发现他又一次中了她的迷魂/香。

    这是苏月仙在看完上一段剧情时系统给她的奖励。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星月公主的迷魂/香无色无味，可混入胭脂水粉、甚至是沐浴时撒的花瓣里。任对方永远猜不到下一次他会因她身上的何种香气而瘫软无力，倒地不起。

    苏月仙从夙蝶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向他解释说：“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星月为你施下的大梦三生太苦了……”

    苏月仙在他掌心写完「大梦三生诀」的最后一个符文。

    夙蝶摇了摇头，他眼中的泪到底还是滑落了眼眶，他声音嘶哑地说道：“不……不要……我不要忘了你！小月，我求你……别让我忘了你！”

    “夙蝶，你听好了。你的灵魂和内心，今日起都将重获自由。我要你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

    苏月仙抬手拭去夙蝶脸颊上的泪珠，她缓缓低头竟情不自禁地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

    刹那间，夙蝶掌心的「大梦三生诀」发出一片耀目的金光。

    将他们二人包裹其中。

    也在那个刹那，关于星月公主对夙蝶的最后一丝记忆也浮现在了苏月仙眼前。

    原来，星月最后也是以亲吻他眉间的方式封咒的。

    原来，当夙蝶被她亲手杀死后。她……也是哭了的。

    “对不起，夙蝶，我爱你，我爱你……”星月伏在夙蝶的胸前，一遍又一遍哭喊着的画面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直到消失在了苏月仙面前。

    系统此时也传来消息。

    【星月绯蝶的副本所有任务已全部达成。

    乐儿……我们回家吧。】


------------

第157章：特殊的生日礼物

    苏月仙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

    “小、小金？”

    听见有人喊它，脑袋上一对圆阔的小耳朵灵敏地动了动。

    蜷在床边打盹的金毛异兽立刻站了起来，它见苏月仙醒了，立即撒欢一般跑出了山洞，对着山林发出一声愉悦的嚎叫。

    苏月仙揉了揉额角，她该不会是还在幻境里吧？又或者她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突然回到了不暮山呢？

    不一会，几个熟悉的身影纷纷走进山洞。

    曼陀罗穿着藤编草鞋花裙子头一个跑过来，将苏月仙扑倒在床。

    毫无防备的苏月仙后脑勺直接撞到床板，发出“咚”的一声。

    痛！

    她疼的龇牙咧嘴，可怀里的小萝莉却丝毫没有察觉，两只小手紧紧地抱着她，“神女姐姐……曼陀罗想死你了！”

    “是啊，老板娘。哦不、总裁夫人。”韩萌紧跟着走进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大家都挺担心你。你总算平安回来，要不然……老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月仙从床上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说道：“这里真是不暮山？我怎么就一下子回到了不暮山？”

    “是昨天夜里老板他带你回来的。”韩萌回答。

    “嗯嗯！昨天夜里有人闯山，是小金第一时间识别出神女姐姐你的气息，否则族人们差点备战攻击你们呢！”曼陀罗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苏月仙的胳膊，亲昵地将脑袋蹭着苏月仙。

    这是不暮山的孩子表达友好和喜爱的一种方式。

    苏月仙坐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我总算是又回来了！”

    “嗯，欢迎回山。老板娘……哦不对，是总裁夫人！那个……总裁夫人可不可以原谅我？都怪我想出的馊主意！害得你差点把别人当成了老板……”韩萌耷拉着双肩，皱着张脸说道。

    “小韩，要不是你让我下山去找雪衣。我也开启不了雪岐山副本，开启不了雪岐山副本，就不会有雪岐山上发生的那些……咳，总之，我和小弦子的美好重逢，有你的贡献。”苏月仙又想起雪岐山上成亲那晚的事，不禁脸红成了猴子屁屁。

    她冲韩萌潇洒地摆摆手，说道：“哎呀，反正都过去了！小弦子呢？我去找他～”

    苏月仙说着，掀开身上的被子就往山洞口跑去。

    跑的太快不慎与迎面走来的丹羚撞了个正着。

    “神女，你刚回来这是急着去哪儿呀？”丹羚见苏月仙身后的韩萌朝她不停使眼色，她便知趣地一把挽住苏月仙的胳膊，将她往回拉，“你瞧你，连件外衣都不披，就不怕不暮山倒春寒，把你给冻着了？”

    “被你一说，好像山里头是有些冷。”苏月仙冲丹羚笑了笑。

    “快把外衣披上。”丹羚将一件本白色的羊绒长褂披到苏月仙的肩上，然后又端给她一碗奶茶，笑道：“刚刚看见你的情郎在和大长老说话呢，你就安心待在山洞里陪陪我和曼陀罗吧。这么久未见，我们还想听听你在外面的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呢！”

    “好，那我就和你们说说。我在雪岐山以及枯骨村发生的一些事～”

    韩萌见丹羚暂时稳住了苏月仙，不禁松了口气。悄悄地退出了山洞，去帮李清弦的忙了。

    圣泉池旁，不暮山的族人正忙前忙后地张罗着今晚的宴席。

    李清弦也没有闲着，他正用韩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为苏月仙准备着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嘿嘿，那个……老板，您还在忙呢？有没有需要小韩帮忙的地方？”韩萌搓着双手，谄媚地笑着绕到李清弦身边，刚弯腰去看电脑屏幕。

    “吧嗒”笔记本电脑屏幕无情地合上了。

    李清弦一只手压在电脑盖子上，侧过脸看着韩萌，薄唇一勾，扯出一抹微笑。

    韩萌抖了抖。

    这笑容，感觉不妙。

    “老板，总裁夫人她都说原谅我了。而且还说我功不可没！没有我那一番劝导，她就不会这么快开启雪岐山副本，和您在山上你侬我侬不是？”

    “如果不是我开启紧急登入通道，改了代码直接用了雪岐山副本可攻略角色雪衣的人物MOD。那你觉得……这会我的头上是什么？”

    “是、是什么啊？”韩萌看了一眼背靠着大树的李清弦头上，是一大片嫩绿嫩绿的树叶。

    额，好绿。

    韩萌抬手擦了擦冷汗，“老板……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谁知道美工组哪个小姐姐暗恋您，竟偷偷将雪衣这个角色的脸捏的和您的一模一样！”

    韩萌凑近李清弦的脸，一通赞美：“您瞧，您这张刀刻斧凿般的脸，棱角分明的额头，冰冷孤傲的眼神，还有那……”

    “够了！你背总裁文呢？”

    “咳，高中时候托我后座女同学的福，有幸拜读过几本……”

    李清弦抬了抬手，韩萌立即凑过来。李清弦将一个U盘递给韩萌，说道：“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晚我要在这里为她庆祝生日。这个U盘中是我上次回去短时间研发出来的一款MOD修复软件，之前这里被病毒篡改了很多剧情，也损坏了一些人物模组。刚才我已经把需要修复的模组文件夹放到了你的电脑桌面。你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修复出来，并将他们重新放进游戏系统里。”

    “修复MOD？我的老本行啊～没问题！老板，此事包在我身上！您去忙别的吧。”韩萌冲李清弦笑嘻嘻地说道。

    李清弦离开后，韩萌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桌面上的文件夹，想要一探究竟老板想要“复活”哪些角色。

    真当打开文件夹后，韩萌瞬间就怔住了。

    随之，他的眼圈也渐渐红了……

    ＊＊＊

    夜色降临，不暮山继首领接亲仪式之后又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几米高的篝火堆熊熊燃烧着，坐在树屋前的乐师用简易的乐器演奏着一曲曲欢快的曲子，不暮山的年轻族人和孩子们围着篝火无忧无虑地嬉笑打闹，此时此景，一派祥和美好。

    苏月仙沐浴后换上了丹羚拿给她的新衣裳。

    这条裙子很特别，不管从颜色到设计都在苏月仙的审美上。

    对她如此了解的人，一定是李清弦。


------------

第158章：特殊的生日礼物2

    “神女，这条裙子可真漂亮。”丹羚站在苏月仙的身后，为她整理着肩上一直拖曳到地上的薄纱坎肩。

    “丹羚，不暮山今晚是要举行什么仪式吗？怎么外面这么热闹？”苏月仙看了一眼山洞外，问道。

    丹羚低头偷偷笑了笑，回答：“嗯，时辰也差不多了。神女随丹羚一块出去看看就知道啦！”

    丹羚帮苏月仙一起提着曳地裙摆走出山洞时，正巧遇到曼陀罗。

    她将一束纯白绣球雏菊和山樱花组成的捧花递给苏月仙，气喘吁吁地说道：“神女姐姐，这……这花是我下午亲手摘的。然后让萌兽族里手最巧的花艺姐姐帮忙搭配制成的。你可喜欢？”

    “嗯，喜欢！”苏月仙指尖轻轻触摸山樱粉/嫩的花瓣，笑道。

    “嘻嘻，神女姐姐能够喜欢就太好啦！我们快出去吧。外面可热闹了！”曼陀罗拉着苏月仙的另一只手，往外走。

    圣泉池边，藤编的拱门上缠绕着与她手上捧花相同的鲜花，长木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每隔一段距离都压着一只插有绣球花的琉璃花瓶。

    萤火虫绕着鲜花拱门和餐桌闪闪烁烁，与圣泉池水面的月光交相辉映，美得犹如童话世界。

    苏月仙被曼陀罗带着穿过一道道芬芳的鲜花拱门，直到她见到了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

    李清弦一袭月白深衣，银冠珠链。面若春晓之花，他唇角染笑，注视着苏月仙的眼中有着深情。

    苏月仙想，这也许就是李清弦曾经说过的，他会让一切美好都在她身边井然有序地发生。

    李清弦两手搭在苏月仙的腰上，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乐儿今天真美。”

    “我们李总今天真帅。”苏月仙伸出手勾了一下李清弦的下巴。

    李清弦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真的么？我在你眼里哪天不帅？”

    苏月仙听了，轻轻推开他，“又来了～你体内阴阳二石的蛊毒还没适应呢？自恋。”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李清弦拉着苏月仙走到圣泉池边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游戏周年庆？”

    “周年庆和我们有关系？”

    “我们认识三周年？”

    “不对。”

    “我知道了～”苏月仙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李清弦，笑的一脸暧昧，“是不是我俩第一次快乐碰撞的纪念日？”

    “……”李清弦蹙眉想了一会才明白她所说的快乐碰撞是啥意思，脸颊微红地说道：“你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我会是因为这种事大肆庆祝的人？”

    “好啦，不逗你玩了。”苏月仙笑道：“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

    “嗯，我想先在这里为你先庆祝一下。毕竟……在这里有你许多朋友在。在我们出系统前，能够让他们陪你过一个生日，你应该会很高兴。”

    “我的朋友……”苏月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垂下头叹息道：“我确实在这个世界交到了一些朋友，但是……他们都因为我……”

    “对！就是因为你，害得老娘我丢了「第一女杀手」这个金饭碗！”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苏月仙身后响起。

    苏月仙心中一震，她回头去看，只见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女子一前一后地向她走来。

    走在前的女子红衣如火，跟在后的女子则一袭紫衣飒飒。

    那是……红泪和红月！

    “我修复了她们的代码，抹去了她们那段不好的记忆，让小韩将她们重新放进了游戏中。”李清弦伸手拭去苏月仙脸上的泪水，温声解释道：“简言之，就是让她们复活了。”

    “这是……你给我的生日惊喜吗？”苏月仙声音哽咽地问道。

    李清弦笑颜温柔：“嗯，生日快乐。”

    “噫～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啊。我看不惯这种的！每次听你说起男人我这鸡皮疙瘩就……”红泪还是一贯的大大咧咧，热衷于损人，她还没说完，苏月仙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红泪！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哎！我说你哭什么啊？不就分别两个月，怎么搞得我们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似的！”红泪虽嘴上嫌弃着，但还是伸出双臂将怀里的苏月仙紧紧抱住了，“好了，今天你过生辰哭什么啊？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红泪……你骂我我也开心……”

    “好啦，一副可怜相我哪舍得骂你？苏月仙你差不多行了啊。可肉麻死我了。”

    红泪掏出帕子轻轻擦掉苏月仙脸上的眼泪，明明她记忆中确实只和苏月仙分开了两个月，可不知为何再见到苏月仙这个蠢女人，她的眼眶也不自觉地变得酸酸涨涨的。

    韩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禁红了眼圈。他垂下头揉了揉潮湿的眼睛，再抬头时，只见紫衫少女正站在他的面前，朝他递来一根糖人。

    “呐，小太监。我记得你过去请我吃过你家乡的巧克力糖，这次换我请你吃糖人哟～”

    韩萌怔怔地看着面前少女娇俏的笑颜，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缓缓朝她伸出手。

    将那只温热的小手以及她手中的糖人竹签一并握住，韩萌弯起嘴角，笑道：“糖人哪有你的笑容甜。红月，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我也告诉你，小太监，我喜欢你。”红月的脸被笑容点亮，她一下子蹦起，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进了韩萌的怀中。

    韩萌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一棵大树上。

    呼～还好，还好。没有丢人。

    可再抬起头时，他只觉一个娇软的唇贴了过来，红月吻住了他的嘴。

    这是韩萌的初吻。不一会，他便被红月吻的气息全乱，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我甜不甜？”红月笑着问他。

    “甜……”韩萌抿了抿嘴唇，傻乎乎地回答。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又一个吻袭来，这一次韩萌选择狠狠反击！

    但……为什么被推进草丛的是他？

    被亲的晕头转向的是他？

    被扒开衣襟两只手无处安放的人还是他？

    不过，算啦，只要他身上的小媳妇高兴就好。

    不远处的林间，身穿兽皮袄子的少年立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眺望着盛装打扮的苏月仙。

    “嗷呜～”金毛异兽率先嗅到了他的气息，激动地穿越树丛飞奔而来。

    少年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额头，笑道：“走吧，今天可是她的生辰。我想为她献上自己的祝福。”

    祝福她……经此往后，在她所爱之人的身边，永远幸福快乐。


------------

第159章：这些钱是用来买你的命

    “所有普通副本都已通关。乐儿，今晚将是我们在系统里的最后一晚。”

    李清弦与苏月仙背靠着背坐在圣泉池边，喝着丹羚自酿的果子酒，夜风拂面，微醺间百感交集。

    “你……应该了解到我的病情了吧？”苏月仙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问道。

    “你很担心你的本体？”

    “不，我担心离开连接器离开系统，今晚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回到现实中的我依然每日如同沉睡的植物一般，除了尚存一丝呼吸，除以此外什么都没有。”

    “乐儿……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救治你。”李清弦握住苏月仙微凉的手，将她贴在自己的心口，“Sylvia博士，她很专业。她说你的病情是可以治愈的。昨天，我还收到她的信息。她说你正在一点点恢复。”

    “小弦子。”苏月仙抬起头，故作轻松地望着李清弦，微笑道：“答应我，如果我一直不能从昏迷中苏醒。你就不要钻牛角尖……”

    指腹轻轻地落在苏月仙的唇上，压住了她最后要说的话。

    “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李清弦眸底的月光沉沉浮浮，他努力压制着心口的痛楚，温声说道：“最后，是王子吻醒了她。你是觉得你不够美？还是我不像一位英俊的王子？”

    “……你俗不俗啊？！”苏月仙不禁轻轻锤了一下李清弦的胸口，低头笑出了声。

    李清弦却没有动，他看着面前苏月仙的笑脸，满目的深情。

    “乐儿，虽然我们在这里的故事很短暂。但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未来会很长……不论结局如何，我都陪你一起经历。”李清弦将她拉进怀里，他的下颔轻轻地蹭了蹭苏月仙肩上的秀发。

    苏月仙还想说什么，便被李清弦打横抱起。

    “夜里凉，我抱你进屋。等你这觉睡醒，相信我，迎接我们的会是崭新开始。”

    ＊＊＊

    A市，监狱。

    隔着探视玻璃，戴着手铐的白夜正慵懒地坐在靠背椅上，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薄唇上的唇钉，邪肆地笑道：“我说过的，你终究要来求我。”

    李清弦长身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双膝上的密码手提箱。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白夜，似是懒得听他废话，耐心地等待着白夜和他谈及重点部分。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黑衣人，现场气氛十分肃穆。

    而白夜却嘴角笑意玩味，丝毫不在意自己正身处监狱，他突然凑近玻璃，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在系统最后一个副本中设下谜团，引乐儿独自进入星月绯蝶的幻境。然后故意给我留下线索，让我破解谜团。”李清弦看着白夜，说道：“何必如此大费周折？现实中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白夜在夙蝶的某只小纸人中设了谜团。李清弦破解之后，就看见了白夜的全息影像。

    白夜给他播放了一段白薇和李致秋的对话录音，大致内容是李致秋承认陷害白薇制造假药的这件事。

    最后，白夜又告诉李清弦。

    白薇生前拥有一支强大的医疗团队，在国际医学领域都是顶尖的存在，这支医疗团队在没被李致秋封杀之前，一直在研究“关于脑死亡以及受损脑电波自我修复”相关的特效药。

    并且已经研究成功了一支。

    而白薇将这支药留给了她唯一的亲人——白夜。

    “直接告诉你？这样多没意思啊。”白夜笑着耸了耸瘦削的双肩。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白薇生前的那所医学院以及制药厂全部信息。你说的确实属实。”李清弦将手中的箱子搁到前面的桌子上，对白夜说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白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密码箱，不禁仰起头大笑起来。

    他的脖颈很修长，脸形也十分精致。他的那头耀眼头发有些凌乱地遮在眉眼前，只露出俊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李清弦……你怎么和李致秋一样？以为世界上一切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

    白夜戴着手铐的双手一同抬起，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他满是怨恨的双眼。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一脚踢上前面的玻璃。

    “你想要东西就他/妈的给我跪下！这才是求人正确的态度，李清弦，你凭什么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那里？”

    李清弦身后的黑衣人欲上前，李清弦抬了抬手，他们又毕恭毕敬地退回到他身后。

    李清弦看了一眼手提箱，勾了勾嘴角，说道：“抱歉，可能我没有表达清楚。”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手提箱，说道：“这里面的钱不是用来买你的那支药剂，而是……”

    “买你的命。”

    白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对不起，我、我没听错吧？你说这钱要买我的命？”

    李清弦抬起手腕，下巴点了点价值不菲的腕表，说道：“你还有一分钟可以选择，交出药剂或者英年早逝。”

    “我死了你这辈子别想知道那支药剂的下落！”

    “我查过，那支药剂对存放的环境要求非常苛刻。白薇的研究所设立在国内，药剂无法长途运输。所以……这只药剂一定还在A市。而你这些年的全部行程单我都已经获得。我只要多派些人手，多动用一些人脉，大不了将A市翻个底朝天。相信我，不出一个月。那支药剂就能到达我的手上。”李清弦淡然地看着白夜，说道：“倒是你，犯不着为了上代人的恩怨把自己的命赌上。毕竟白薇白家只剩你一条血脉。毕竟先要留住香火，才有更多的机会复仇。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有十五秒做选择。”

    白夜像尊石膏雕塑一般呆立在原地，他忽然觉悟了什么，颓败地跌坐回椅子上，“你说……你说我是白家唯一的血脉是什么意思？”

    “还有最后五秒。”李清弦冰冷的声音，在白夜听来如同催命。

    他额角沁出一片薄汗，李清弦整理好自己的衬衫袖子，起身将手里的密码箱交给身后的黑衣人，“告诉周局长，此人我们李家不想保。请尽快执法。”

    说完，李清弦最后看了白夜一眼，冷漠绝情。

    狱警抓住白夜的胳膊准备将他带下去，白夜忽然如发狂一般一头冲向玻璃，额头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清弦回头，见玻璃上溅出了一小滩血色。血雾后，白夜苍白的脸颊上满是鲜血，他耷拉着眉毛，一副真心悔改的样子。

    趴在玻璃上的身子甚至在以一种乞怜的姿态微微颤栗着。

    他的手死死抓着听筒，对李清弦说道：“我告诉你！我通通都告诉你！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哥哥……我不想像她一样也死在监狱里……”

    那声忽然示弱的“哥哥”喊的李清弦心底泛起一阵厌恶。

    白夜的眼眶红红的，他不停地说着：“哥哥，你靠近一些。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并且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李清弦看着白夜，总觉得他这个人可能疯了。他脸上受情绪只配的神情都很浮夸，笑的时候很疯狂，悲伤的时候又真的会哭的很伤心……

    李清弦上前一步，耳边的听筒传出白夜沙哑带笑的声音：“李清弦，我进来之前，可是花了双倍的钱买你的命呢。”

    白夜朝李清弦身后，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他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病态的笑容，他丢了话筒，整张脸贴近玻璃用唇语说了一声“砰～”

    李清弦背脊一僵，刚要回头便被坚硬的枪托砸上额角，整个人趴倒在椅背上。

    他刚要站起来，只觉身后的黑衣人已经将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

    “砰！”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探视室。


------------

第160章：为你再造一个春天

    五个月后。A市。

    私人飞机舱内，温度适宜，木质香氛清幽。

    韩萌翘着二郎腿坐在高级皮革沙发上，端着一杯鸡尾酒，惬意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

    苏乐儿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正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她身穿一袭剪裁简约的米白钉珠连衣裙，脚踩细跟高，一件同系列米白外套搭在肩上，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

    韩萌不禁感慨有钱人的世界真小，小到A市两家商业巨头的唯一继承人相遇相爱。

    真是秉持了那句老话——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给外人分杯羹。

    “老板娘，我们这是要飞去哪里啊？”

    “我也不清楚，路线是小弦子定好的。”苏乐儿放下杂志，调整了一下沙发靠背。私人飞机上的随侍小姐贴心地递来一条羊毛薄毯。

    “小韩，我要补一会美容觉。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瑞秋就可以。”

    苏乐儿说着招呼瑞秋去为韩萌准备一份下午茶，她则盖上羊毛毯午休起来。

    等到苏乐儿醒来，飞机已经降落在某座小岛临时新建的飞机场上。

    酡红色的夕阳似玻璃高脚杯中的葡萄酒，微风习习，海面湛蓝，方才在高空看时犹如一块心形蓝宝石。

    “大小姐，目的地到了。韩先生已经先行下了飞机，您也该下飞机咯。”瑞秋轻轻叫醒苏乐儿。

    苏乐儿摘下眼睛上的蒸汽眼罩，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机窗外，“大病初愈，有点儿嗜睡。本想打个盹，没想到都已经是傍晚了。”

    瑞秋将一条真丝披肩搭在苏乐儿肩上，“海边有风。”

    “这是一座海岛？”苏乐儿一只手提着新款小包，一只手按着肩上的坎肩下了飞机。

    瑞秋拉着旅行箱亦步亦趋地跟在苏乐儿身后，恭敬地向她介绍：“准确的说，这是一座人工岛屿。买下它的岛主为它取名为小月仙岛。”

    苏乐儿听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小月仙岛。

    她好像猜出了这位出手不凡的岛主是谁了。

    “前面就是小岛核心景观入口，岛上设有雪山区、海滨区以及雨林区三大版块，每个区域都设有风格不一的住宅别墅，相应配套的娱乐设施齐全。大小姐可任意进出使用。”

    瑞秋笑着走到门口的密码装置前，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说道：“请大小姐输入密码开启安全门栏，密码是您的生日。”

    苏乐儿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问道：“短短五个月，设计建造它的人有心了。”

    随着眼前数米高的高精电子安全门栏缓缓打开，岛内景致一点点展现在苏乐儿眼前。

    她怔怔地立在原地，只觉得眼眶酸胀发热，心底某处柔软在突突的跳跃。

    树木参天，绿草茵茵。白兔嬉戏，麋鹿漫步。

    这里的一朵花一棵草都是如此眼熟。

    苏乐儿想起来了。

    这竟然是根据系统中雪岐山的风貌1：1布置造景的。是李清弦回到雪岐山上时送她的那个春天一模一样的景色。

    那日，他们在雪岐山草地上安逸地晒太阳。她应景而发地感慨说自己喜欢此刻的与世无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城市的喧嚣。

    当时李清弦问她这是不是就是她心中最向往的人生？

    她回答说喜欢这样宁静的小日子。

    没想到李清弦真的就记在了心里，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居然买下一座岛屿为她再造了一个“春天”。

    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掩了掩脸颊，声音哽咽：“这个男人真是的，总是害我掉眼泪。真是烦死了……”

    前一个月才得知他之前为了她前往监狱找白夜险些中枪的事。害得她掉了眼泪。

    上星期又听说他突然出国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通知她，又害得她想哭。

    失踪了好几天居然是为了给她制造这么一个惊喜，李清弦这个家伙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瑞秋忍不住笑了笑，“这位总害您哭鼻子的先生就在前面的木屋中等您哦。”

    苏乐儿踏进与雪岐山一模一样的木屋时，见里面的布置居然还是“成亲”那晚的样子，耳根不禁烫起来。

    “夫人贪睡，来迟了。让我等了好久。”

    一抹颀长的身影背光立在窗棂前，李清弦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比例近乎完美。

    他身上这套是米兰时装周最新的款式，穿在他身上简约干净，却又有几分王子般的矜贵。

    他朝苏乐儿走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将一枚钻戒戴上她的无名指。

    “我说过的，等我们回到现实中，我会亲手为你戴上戒指。”李清弦低头吻在她的手背，又将她拥入怀中，“苏小姐，我在此正式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作为那个陪伴我一生的人吗？”

    “我愿意。”苏乐儿伸出手环住李清弦的腰，两只手不安分地量着他的腰围，“不过，李先生。你是不是又瘦了？”

    “我瘦没瘦，你要不要仔细量一量？”李清弦将苏乐儿一把抱起，苏乐儿顺势抬腿圈住他的腰。

    她将手中的包一扔，换成两只手勾住李清弦的脖子，笑道：“仔细用腿量？”

    说完，又低头趁李清弦不备，红唇故意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李清弦心中对她思念翻涌，再被她这些致命的小招式一撩，他体内炙/热的情感早已萌动不已。

    李清弦将她轻轻扔上喜床，随手放下大红色床幔，将这个令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压在身/下，他抓住她的脚踝拉到自己腰上，让她双腿缠住自己的腰臀。

    苏乐儿赶紧压住自己的外衣，脸涨得通红：“我刚下飞机呢……”

    李清弦压低声线，声音危险又迷人：“后面有浴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我刚大病初愈，不宜多走路，你抱我去？”苏乐儿笑眯眯地望着他，说道。

    “好。”李清弦褪去她的外套，打横抱起她朝里屋走去。

    浴池中竟已备好温热的水，雾气缭绕，浴室香氛是苏乐儿喜欢的云泽香。

    古色古香的浴池占地面积巨大，经过现代设计师改良，奢华中处处透着东方古韵。

    撒着保加利亚玫瑰花瓣的浴池中央漂浮着一张自由餐桌，上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西点。

    苏乐儿靠着李清弦，提着小银匙挖蛋糕吃。享受着李清弦的“专属服务”——洗头发。

    他的手指修长，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拨弄时很轻柔舒适。

    苏乐儿光/滑的背贴着他的胸口，时不时地撩的水波荡漾。李清弦只觉喉间有些发紧，腾腾热气令他白皙的肌肤缓缓染上一丝粉色。

    他在不断努力克制，可他怀里的人儿似乎半点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沉浸在蛋糕带给她的愉悦中。

    “小弦子，这款拿破仑超好吃！你也尝尝～”

    苏乐儿回头将一勺蛋糕递到李清弦唇边，却被李清弦低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嘴唇。

    他舌、尖轻舔她嘴角奶油，将她反手拉到身后。李清弦将苏乐儿抵在汉白玉浴池壁上时，苏乐儿才反应过来，手里捏着一只小银匙，木讷讷地望着李清弦，“我的蛋糕……掉了。”

    “蛋糕有什么好吃？”李清弦捏住她盈白下巴，凑近她说道：“夫人不如吃我？”

    “可是……”苏乐儿低头看了一眼，李清弦雪白的胸膛微微起伏，精致的锁骨脖颈还挂着细细的水珠，她吞了吞口水，把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蛋糕很好吃”一并吞下了肚。

    好吧，她承认李清弦比蛋糕诱/人。

    那一夜，星星璀璨，月色温柔。

    而苏乐儿又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一个。（全文完结）


------------

第161章：番外之假如大佬们有微信

    你回到现实生活后，经常也会和系统中的角色保持联系。其中也包括几大副本的大佬们，那些个家伙虽答应你从此以后和你做朋友，其实一个个的内心依然风起云涌。

    特别是每次收到你发来的信息。

    虽然有时候只是一条简单的节日祝福。

    这天，你嫌群发太麻烦，于是建了一个微信群。将系统中的“好朋友”们都请了进来。

    没想到，建群的第一天。就遇到大型修罗场。

    你：我的胖友们～大家新年快乐哟！

    （发完这一句祝福，你又习惯性地发了一张表情包过去。嗯，是你穿着大红色短旗袍，手拿两只剥了壳白煮蛋的自/拍照。上面配有“圆蛋快乐”四个幼圆卡通体文字的自制表情包）

    你：元旦节是我们那的一个节日，代表新的一年开始。

    红泪：所以呢？你不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你：……红泪！你倒是将微信的功能研究的透彻。

    红泪：我们做杀手的，对待新型武器都会有一种专研精神。

    红月：咦？师姐好厉害～这么快就把这个手什么机的功能都学会了，我昨天刚学会……笔画输入法呢。

    红泪：呵～我看你视频语音用的倒是挺好。天天和韩萌那小子唠嗑，吵的我没法睡觉！今晚你们再视频聊天，我一记手刀劈了你的手机！

    你：这已经不能算是异地恋了吧？这应该是异次元恋～哈哈，红月，我看好你和小韩哦！

    阿骨：刚和小金游山回来，神女，果然穿什么都好看。不过，要是能戴上我们不暮山矿洞新开采的萤石所制成的项链就更好看了！我……为你制作了一条，等好了你若是有空，记得回来取。

    夙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月，你准备时候回来？我去登录口迎接你～

    圣王：……仙仙，其实最近我准备还俗了。我出家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当时我以为你仙逝了，我才会万念俱灰，想到出家。仙仙，其实我一直都……

    云楚岫：万念俱灰？你怎么不选择死？

    圣王：你这个死过一次，还死的面目全非的人也有资格吐槽本殿下？

    云楚岫：恕本王直言，在座各位都是渣。本王至少在剧本里拿的是男主剧本，并且曾经是她的白月光。

    夙蝶：九王爷，风水轮流转了解一下？我可是唯一一个令她主动献吻的男人～

    你：喂！小灯泡，我那是为了给你封咒不得已亲了一下你的眉心好不好！

    夙蝶：大伙听听，她亲口承认了哦。亲了我的眉心呢～

    雪衣：……新年快乐。

    松鹤：师父，您的手机屏怎么裂开了？！

    你：雪衣，新年快乐。

    红泪：怎么回事？我刚磕了几颗瓜子，怎么群里大家唇枪舌战的这么激烈？不是说好以后只把我家蠢女人当朋友吗？

    阿骨：你虽是神女的闺房密友，但你若再敢称神女为蠢女人，我一定不饶你！

    红泪：哟呵，想打架啊？来呀，有种不带宠物，咱们打一架？

    你：阿骨，算了。蠢女人是红泪对我的爱的昵称。

    圣王：没错，就像仙仙曾经总喊本殿下「变态恋爱脑」一样。也是爱的昵称。

    云楚岫：你这思想挺变态的。

    夙蝶：赞同上面说的。

    雪衣：……

    你：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夙蝶：我的八卦告诉我，你晚上有约会。

    云楚岫：和那个阉人李清弦？

    阿骨：难怪……神女今日的装扮如此可爱。原来是要去见别的男人。

    圣王：仙仙！等我还俗归来，你我再续前缘！现在就让别的男子替我好好照顾你吧！(ㄒoㄒ)

    雪衣：能不能（别去）……算了，无事。

    松鹤：师父，您的手机屏幕怎么又裂开了？！

    你：……
------------

第162章：默小姐的年限定角色1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明晃晃地撒在实木地板上。

    沙发上的苏乐儿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家居服，嘴里叼着小叉子，望着面前圆形茶几上那两盘精致的早餐，笑道：“小默，这次回国多待一段时间吧。如果嫌你的房子在闹市雾霾严重，可以搬来蓝水湾，和我一起住～”

    “姐，你是嫌我上次回来没吃够你和姐夫的粮？”开放式超大厨房中，一位年轻女子正弯腰打量烤箱中的戚风蛋糕，她穿着一条款式新颖的衬衫裙，短裙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

    她见蛋糕还有一会，便去咖啡机前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不，是我吃不够你做的美食。”苏乐儿拿起一块全麦三明治小口吃起来。

    苏小默端着咖啡走到苏乐儿面前坐下，看着她最近大增的胃口不禁笑道：“我看不是你吃不够，是你肚子里的小宝宝馋好吃的。”

    “对，是我肚子里的宝宝吃不够小姨妈做的好吃的。”

    “姐夫可真行，上来就中两个。姐你是不知道，妈听说你怀的是双胞胎高兴的差点原地来段广场舞。只不过，我听说双胞胎孕晚期会很苦。姐，辛苦你了。”

    “我现在被两家人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对象，倒是不辛苦。”苏乐儿嘴角染上一抹甜蜜，就连眼神都温柔下来。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笑道：“宝宝才刚满三个月，你姐夫他已经把医院、月子中心都订好了。家里本就请了私人营养师，现在好了，我这一怀孕呀……他恨不得把家政公司搬回家里来。我出个门，逛个商城还要一堆保安跟着。不知道的，以为我犯了什么事，被全程监视。”

    苏小默不禁笑了出来，“如今姐夫公司研发的快穿软件全球热卖，外媒都在大赞这款游戏的影响力。姐夫赚了这么多，不给你花给谁花呀？你就让他折腾吧，毕竟第一次当爸爸，内心激动着呢。”

    “对了。说起这个……”苏乐儿神秘一笑，从抱枕下拿出一张粉色卡片递给苏小默。

    “什么呀？”

    “新年礼物。”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每年还给我准备礼物。”苏小默拆开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张超薄游戏U盘。

    苏乐儿朝苏小默眨了眨眼，“你姐夫那款游戏的年限定可攻略角色哦～堪称万千少女的梦的男人，你不想第一个见识下他的美貌吗？”

    “这里面真的是限/量版，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年限定角色？”

    “当然。”

    “姐你等着！我去再为你烤两盘奶油曲奇饼干。”

    ＊＊＊

    苏小默本来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但因为是自家人公司研发的软件。她便有幸成为第一批公测玩家，抱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她进入系统体验了一把之后，便爱上了这款快穿游戏系统。

    倒不是对立面的剧情多着迷，而是很喜欢里面的游戏画风。

    当今这个社会，不论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快节奏的生活令他们都肩负压力。

    苏小默偶尔会在游戏里，迎着夜风坐在山顶看一会繁星，逼真的感官体验，令她找寻到一丝只属于此刻的安宁。

    在游戏剧情中，她也结交了一些好友。冲破次元的友情，更显得纯粹真挚。

    夜深人静，苏小默洗完澡窝进松软的沙发中，打开电脑，插上白天苏乐儿送她的U盘，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戴上连接器。

    系统：恭迎ID为苏小默尊贵的VIP90玩家上线！游戏资料片已更新，正在加载游戏场景，祝您游戏愉快！

    VIP90玩家，什么概念？全球排行前十的氪金大佬，个个总充/值额高达百万。

    咳，苏小默一般，混了个第三。

    第一是她姐夫李清弦，第二是她姐小号苏月仙。

    苏小默的第三其实也没充过钱，她所有极品装备商城全免，包括金光闪闪的VIP90头像框全部都是程序员小哥哥随便改改代码的事～

    内部亲情号，随便玩。

    有了这层关系，苏小默在游戏世界的身份自然也不差。

    她选的剧本是苏月仙的姐妹本。苏月仙当时穿进的那本叫作《宠绝天下：大佬们都想扑倒我》，苏小默穿进的这本则叫作《奉旨为宠》。

    听名字，简洁大方。

    看简介，大女主剧本，偏事业，少感情。

    苏小默在书中是楚泱大国的长公主——紫默。仙姿玉色，权势滔天。

    这本书有意思的地方是，它的剧情非常非常佛。几乎没有什么必须要过的副本任务，就是讲述了一位公主的日常生活。

    正是如此，苏小默才选择了它。她可以享受皇室最高待遇的同时还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看风景～

    这天，苏小默正在宫女孔雀羽扇送来的习习微风中小憩。

    忽然被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太监吵醒了。

    那个小太监顶着砍头的危险也要闯殿见她，一定事关她在剧本中的那位刚登基不久的亲弟弟——楚泱帝紫宴。

    紫默睁眼一看，果不其然。是紫宴身侧的小太监敬业。

    “奴才敬业叩见长公主，扰了公主清梦奴才实属该死！但事关重大，奴才不得不来啊。”敬业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瘦削的身板不住地颤抖。

    “陛下他又惹什么祸了？”紫默慵懒地坐起，取了一颗面前琉璃果盘里的冰镇荔枝，问道。

    如果说苏小默选的这平淡的剧本还存有一丝惊喜，那就是她那个可爱的弟弟了。

    苏小默在现实中一直想要个弟弟，任由她欺负但还是喜欢粘她的弟弟，奈何她只有一个姐姐。所以也只有在这游戏里体验一下有弟弟的瘾了。

    “陛下他又微服出宫了！”敬业焦急地说道。

    “哦。”紫默将晶莹的荔枝递到口中，说道：“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出宫玩吗？体验一下民生也没什么的。”

    “可是……陛下这次是独自出宫的！他还留下了封书信，说是要去见识一番花月楼里的风情。”

    “什么？！陛下一个人出去的？”紫默霍然起身，险些将口中的荔枝核也吞下去。

    紫宴才十三岁。

    花月楼又是那种地方。

    十三岁就想去酒吧蹦迪857，那怎么可以？

    “给本公主备马！”紫默披上披风，拿起宝剑，风风火火便往殿门外走。

    见紫默公主走出去，敬业抹了抹眼角憋出来的泪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紫默临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敬业吓得赶紧垂下头，见她并非是起疑心，而是找了个羊皮兜兜装荔枝时才松了口气。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紫默冲殿内留守的宫女太监笑了笑，随即又转身离开了。

    敬业确认这次长公主是真的走了，这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陛下，奴才算是完成任务了啊。”


------------

第163章：默小姐的年限定角色2

    为避免节外生枝，紫默也选择微服出宫。她方才没时间换衣服，只得借助游戏换装功能，在一道白光中一秒换了套月白长裙。

    乌发玉簪，裙子上绣着别致的棠梨花。英姿飒爽地坐于马背上策马奔跑，细软发丝在风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马儿在一栋三层华楼前长嘶一声停了下来，紫默下马抬头看了一眼门前金灿灿的匾额。

    花月楼门口迎宾的小侍早已练就了辨别“真假富贵”的眼力见。

    他们一见到紫默，就自动盘算出她从头到家这身装束的价值，紫默虽衣饰简洁，但玉簪耳坠皆是上等玉料，款式出自城中皇家御用的名家之手。衣料是云纱织锦，小绣花精致严谨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小姐，您的马会由小楼的马厮牵去好生刷洗喂食，请您随小的里边请～”小侍们争先恐后地想上前巴结这位金主，最后被一位看起来资格比较老的男侍从抢先。

    他生的眉清目秀，一张嘴像含了糖似的专挑你爱听的话说。一路上至始至终保持着微微弯腰的恭敬姿态。

    紫默想，这行业精神搁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金牌销售顾问。

    “大小姐，不知您来小楼是吃饭听曲还是品香住宿？”小侍试探性地问道。

    紫默对花月楼早有耳闻，分三层楼，一层楼看戏吃饭听曲，看起来和正常酒楼大饭店没啥区别。

    二层雅间包厢，适合老爷贵妇们约客聚会，琴棋书画皆可点楼里的美人陪玩陪聊～也算是卖艺不卖身的正经娱乐服务吧。

    到了三层，那不得了了。三层的美人艺高人胆大，一晚最少千金，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至于三层服务配不配的上这么高的价格，试过的人都说终生难忘……

    紫默希望紫宴只是来花月楼一层吃个饭，毕竟他是个小吃货，花月楼的酒菜远近闻名。

    但紫默在一层转悠了一圈也不见他的影子。

    她抛给身后的小侍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三岁左右，喜穿红衣，生的唇红齿白的秀美少年？”

    小侍听了，目光一闪，低呼道：“哎呀，恕小的愚昧！竟没认出尊主的贵友来！您要找的这位小尊主可是名叫阿宴？”

    “阿宴？”紫默想了想，回答：“正是。”

    “哎哟，真是尊主的贵友。”小侍动作浮夸，态度殷勤地朝紫默摊开手臂，说道：“请您随小的前往三层金娇屋，尊主已等候您多时呢。”

    紫默额角抽了抽，三层楼？金娇屋？

    不知为何，紫默觉得当那个屁颠屁颠走在前面带路，三步一鞠躬的小侍知道她是尊主的贵友时，他的腰弯的更低了。

    紫宴那小子，不知在这处消费了多少金。

    紫默来到金娇屋前，脸色一沉，抬腿就是对着紧闭的搂紧雕花门一脚。

    小侍傻眼了，嘴边的专业服务性微笑甚至来不及收住。

    紫默抛给他几个金元宝，“下去，待会不管听见什么都不准进来插手本姑娘的事。若是敢多管闲事，本姑娘杀了你。”

    小侍干这行的，什么贵人没见过？

    有钱人找乐子嘛，财大气粗纯属正常。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买得起金娇屋头牌美人的大大大金主的贵友～

    他只不过没想到眼前看起来娇柔貌美的女子竟喜欢玩粗暴一点的。

    也不知道此次这位被世人称作第一美人的娇花受不受得住？小侍遗憾地嗅了嗅从敞开的房门飘出来的缕缕幽香，他身份低微，否则也想见识一下里面这位价值一百车夜明珠的绝世美人是何样貌……

    哪怕，隔着帘子远远见上一眼就好。

    “小的懂的，懂的。小的自然不会打扰到大小姐～”小侍收起不切实际的幻象，朝着紫默又鞠了一躬，揣着金元宝转身走人。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花一百车夜明珠买一夜快活，他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梦想。

    紫默等小侍走后，直接进了屋子，转身将门合上。

    “小宴，快出来，随阿姊回宫！”紫默将手里的剑“哐”地往桌子上一放，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花月楼果然名不虚传，这三层包间陈设件件价值连城。布置也十分富有情趣，但整体看着却丝毫不俗不艳，甚至连香炉里燃着的熏香闻起来也是高级的清香……

    见紫宴那个家伙迟迟不肯露面，紫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威胁道：“阿宴，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男孩了，再和阿姊玩此等捉迷藏的把戏，阿姊可要生气了。”

    里屋似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紫默立刻起身，朝里面大步而去。刚掀开拱门前的落地珠帘，就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美人正长身坐在雪白长绒蒲团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把古琴，古琴旁的雪瓷香炉散发着袅袅娜娜的白烟……

    他乌发及腰，红衣华服上由金丝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虽如此，却丝毫不显艳俗，相反，他整个人气质绝尘。

    紫默想，如果面前的人是一幅画。

    那么，他应当是一株盛开在幽谷的君兰。隔着画卷，隐隐透着一丝丝的清香。

    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美人，尤其是他抬眸瞬间，对她勾唇浅笑。那张笑颜，竟超越了性别，令紫默一时分辨不了眼前美人究竟是男是女。

    若是个女子，这般绝色，倒也值得她皇弟微服出宫……啊不！她在想什么？差点被美色迷惑！

    长得好看也不能拐带教坏她的弟弟！

    见紫默像防贼一样看着自己，卿泽笑了笑，两手交叠与额同平，行了一个西域之礼。

    “公主，许久不见。”

    紫默怔了怔，努力回忆了一番她在系统中遇见过的每个角色，并不记得有一号人物。

    于是，迷惑地问道：“许久是多久？”

    卿泽微笑道：“不久，六年前。”

    “……”六年前，那不是“紫默”这个角色还是很小的时候？！

    “当年公主来西域做客，曾同我玩过家家的游戏，公主扮作大将军，我扮作小侍女。公主曾向我许诺，长大后要接我来楚泱并娶我过门，公主可还记得？”

    紫默记起来了，她刚进系统，确实有一段关于她童年的剧情。系统还特别提示了，要她一定要认真过剧情，会有彩蛋奖励啥的。

    但是当时她手滑，点了「跳过剧情」四个字，结果就是关于紫默的童年叙事那段她是一点点都没经历。

    但是……大将军和小侍女？！两个小屁孩为啥要玩这种角色扮演？关键……眼前这个美人竟然还将童言无忌当真了？！

    紫默平复了一下心情，冲面前的美人露出无比真挚的笑容，说道：“你很美，我很心动。但是！你我都是女孩子，两个女孩子是不能完婚的。”

    只见面前的美人长睫颤了颤，似乎没料到紫默会说这些。随即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重新扬起笑容，那雪白脸上的酒窝甜的动人～

    “公主呀，您小的时候就将我认作女子。怎么如今，依旧将我认作是女子？”

    他缓缓起身径直走向紫默，竟然比紫默高了不止一个头。

    紫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抵在了门上。

    他执着紫默的手一点点攀上自己的胸膛，再隔着衣料细细地教她辨认。

    “手感……如何？”卿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紫默差点脱口而出手感真棒。对上他一双清澈水眸时，又生生地咽下了。

    只故作镇定地吐出两个字：“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