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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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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

    酒吧内喧闹沸腾，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如垂死挣扎的沙丁鱼挤在罐头中一般，奋力而又麻木的扭动着身躯。

    里面的一间包厢内，周钰喝的面中带红，脖间的领带松垮的搭着。

    “周哥，少喝点吧。”

    谢安雨端过一杯清水，递到他唇边。

    周钰略带烦躁的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满是醉意的桃花眼，愣愣的看着谢安雨。

    手指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轻声道：“抱歉，我大哥那边，我真的是尽力了......”

    谢安雨俊俏的脸蛋上划过一丝裂痕，心里气的直骂娘，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攀上周钰这个人傻钱多的主儿，谁知道是个软柿子，二十四五的人了，还怕他大哥！

    周钰继续道：“他们真没法接受......”

    “周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你知道的，我看中的从来不是你的钱。”谢安雨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你不能离开我。”

    “先生，您点的酒。”

    清冷的女声传来，林薏把托盘里的酒摆在茶几上。

    简单的黑白色制服，接近苍白的脸，身材虽清瘦但不干瘪，五官长得未免太过精致，以至于周钰盯住他看了一会儿。

    谢安雨脸色不太好看，稍稍挡住了林薏，道：“这里有我就行了。”

    周钰问：“你们认识？”

    “我上次和你提过的，和我一起合租的舍友，那个大学生。”

    林薏轻皱了下眉，对他们两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满。

    周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中略带惊讶。林薏的名字他是听谢安雨提过的，多伴随着一些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他对林薏的印象也很差。

    但她的模样，却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有些过分好看了。

    “哪个大学的？”

    林薏把桌上的空酒瓶拾到酒提里，并没打算说话。

    谢安雨幽幽的说了句：“A大的。”

    周钰更加惊讶，能考进A大的学生，智力能力方面都不是一般人，居然会在酒吧里打工。

    林薏对这两人的评头论足非常抵触，她冷声道：“先生，您的酒全了。”

    她转身要走，周钰再次叫住了她。

    “把酒打开，都给我满上。”

    谢安雨抓住了周钰的手，小声说：“周哥，林薏是我朋友，你就别为难她了。”

    他哪是怕周钰为难林薏，根本就是怕他看上林薏！

    周钰拍了拍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她总欺负你吗，周哥替你出出气。”

    “这......”谢安雨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林薏，拽了拽周钰的衣袖，“算了吧，我没事......”

    手机突兀的响起，周钰略带烦躁的接了电话，“怎么了？”

    电话对面是周钰的朋友，郑子阳：“周、周钰，你大哥已经去找你了，”

    “什么时候？”

    “半、半个小时前，他不让告诉你，你也知道你大哥太吓人了，我——”

    “废物。”周钰低声骂了句，酒也醒了，一把抓住谢安雨的胳膊，急声道：“你先躲一下，我大哥马上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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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误会

    “什、什么？！”谢安雨吓得脸都白了，虽然周钰这幅怂包样让他很不爽，但他大哥是什么人物，真要知道她谢安雨是谁，非不把她皮剥了。

    更别说攀上周家这座大山了！

    “那我先走了，周哥。”谢安雨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爱你。”

    说完，便急匆匆的从包厢后门跑了。

    林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问：“先生，这酒还倒吗？”

    周钰松了口气，摆摆手，“倒上。”

    林薏只好按他的吩咐来，把桌上的酒杯一个个倒满，淡黄色的酒液回荡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冷色的灯光衬的林薏的脸更加冷白。

    周钰似乎又醉了，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朝向自己。

    林薏吓了一跳，淡黄色的液体洒在黑色的桌面上，她想把手伸回来，周钰却抓的更紧。

    “你的手掌正中间有一颗痣。”周钰看得认真，“传说是上辈子的爱人流下眼泪，为了这一世能够相遇。”

    林薏只觉得无聊，对这位头脑简单的富二代不再好脾气，“放开。”

    “生气了？”

    门被重重的推开，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立在门口，宽肩窄腰大长腿，深眼窝，颧骨略高，眉眼锋利。

    周钰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林薏，站起身来，磕磕巴巴的说：“大、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周权迈着长腿走到两人面前，二话不说抬手给了周钰一耳光，把人打*倒在了一旁的黑色沙发上。

    周钰嘴角都被打流血了，不敢反驳一句，起身低眉顺眼的站好。

    林薏看傻了，站在一旁不知该作何反应，正犹豫着要不要走。

    此时，周权把视线移到她身上，打量了一番，问：“就是你？”

    林薏微微睁大眼睛，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林薏回答，周权冷哼一声，拽着周钰的衣领，又给了他一脚，“周家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敢碰。”

    “哥，你、你误会了，她不是——”周钰话还没说完，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还敢护着？”

    周钰此刻肿的像个猪头，欲哭无泪：“你要打就打我吧，别牵扯无辜的人，我不说话了。”

    “我从来不打女人。”周权淡淡的打量了林薏一眼，眼里尽是鄙夷之色：“而且我嫌脏。”

    说罢，便拽着周钰离开了包厢。

    林薏愣了一会儿，幡然醒悟。

    原来这周家大哥，是把她当成谢安雨了。

    还有什么叫“我嫌脏”？！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脏？！

    林薏白皙的脸染上愠色，小声骂道：“该死的老男人。”

    林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谢安雨正趴在沙发上打电话，哭的眼睛肿的像两个大核桃，猜都不用猜，电话对面是周钰。

    林薏又想到了那个老男人，心里升起一阵怒火，黑着脸进了浴室。

    林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谢安雨已经打完电话了，脸上敷着面膜，正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笑的很傻，好像刚才哭的肝肠寸断的人不是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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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再遇

    “你见到周权了？”

    “谁？”

    “就是周钰他大哥。”谢安雨把手机放在一旁，揭掉面膜，涂抹着脸上的精华液，“周权是不是比周钰帅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可惜是个木头，就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周权。

    林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连名字都让人讨厌。

    “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谢安雨突然问，不等她回答，自嘲一笑：“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我只要有钱花有人疼就够了，和你们这种名牌大学的好学生不一样。”

    林薏懒得和她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谢安雨：“这是上月和这月的房租。”

    “发工资了？”谢安雨点了点那一沓钱，拿走一半，另一半给她：“这月的先不用给我，我这有钱，你还是给自己阿姨买点好吃的吧，我记得你这月该去探监了？”

    林薏脸色沉了沉，没接，“不用。”

    她转身回自己房间，谢安雨叫住了她：“林薏，我知道你这个人高傲的很，打心眼里看不上我。但是我现在确实可以帮你，我能帮你妈妈找到最好的律师。”

    “你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个情况，我和周钰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周权见过你了，还错把你认成了我，所以......”谢安雨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和周钰商量过了，让你假扮他的女朋友，住进周家。”

    林薏难以置信的问：“你疯了？”

    “这个想法确实有些荒唐，但也是我目前能找到最好的办法。你只要去周家住上几个月，给周家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我再表现的乖巧些，周家人退而求其次，很大程度上能接受我。”

    “你找别人吧，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游戏。”林薏冷声道，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荒唐，简直荒唐。这周钰和谢安雨还真是臭味相投，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门外谢安雨还在说：“这件事对你一点坏处都没有，你难道不想救你妈妈出来了吗？你那么聪明，难道不想再继续读书吗？”

    林薏戴上降噪耳机，陷入柔软的床垫里。潮湿的头发如海藻般在枕头上铺开，她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有些出神。

    她活了这二十一年，从没靠过谁，也决不想依靠谁。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林薏瞬间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尽管睡了三个多小时，也丝毫没有倦意。

    她利落的洗完漱，去厨房做了早餐，也给谢安雨留了一份，尽管她可能吃到已经是下午了。

    林薏吃完早饭，把今天比赛的资料都整理好，坐着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去A大。

    今天是创业比赛答辩决赛期了，只要她能得到最优奖，她就可以给妈妈聘请私人律师。

    想到这里，林薏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倚在靠背上，阳光很温暖，照得她轻轻眯起眼睛，像只惬意而慵懒的猫咪。

    红灯的时候，林薏随意的网窗外看去，当看到旁边轿车后座上的人时，表情一愣、

    低调的黑色宾利，后车窗没有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酒红色内衬的男人，正锁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那侧脸像是被艺术家精心雕刻般的作品一样，十分优越。

    林薏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句“我嫌脏”又跃然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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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乌龙事件

    这不是周权是谁？她是有点脸盲，但这个混蛋的脸她能记一辈子。

    虽说她性格有些冷淡，但绝对是属于有仇必报的。

    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见了，今天周权碰上她算他倒霉。

    林薏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酸奶，揭开盖子喝了两口，等快要变成绿灯的时候，她快速的把酸奶扔出去，正好砸进了周权的车里，黑色的高定西装被洒满了酸奶，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一大片污渍。

    周权指尖一顿，拿起地上那只空了的酸奶盒，额角上的青筋暴起。

    他抬眼往车外看去，旁边的车行缓缓流动，按刚才的时间推算，离他最近且最有可能的是那辆蓝色的公交车。

    司机正启动车子，往目镜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紧张道：“周、周总，发生什么了？”

    周权脸色阴沉，拿着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身上的酸奶渍。

    “......需要给您停车吗？”

    “继续开。”周权低声道，眼神直剜着左前方的公交车，正好与车窗旁的人对视。那人看了他一眼，有些慌忙的回过头去。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由于车窗玻璃反光，有些看不清。

    周权把西装外套脱下，扔在一旁，揉了揉眉心。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

    林薏心情非常愉悦，切了首更加欢快的歌曲。

    虽然这样做确实有点不道德，但是周权侮辱她在先，她只是讨回来而已，况且他们不再会有什么交集了。

    可林薏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她就被现实狠狠打脸“教做人”。

    大赛主持人一一介绍评委，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周权缓缓起身，向观众席点头致意，引得一片尖叫。

    “这就是寰通的周总吗，这也太帅了吧。”

    “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啊，他没去娱乐圈真是一大损失。”

    “太好了，今晚做梦有素材了呜呜——”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是总裁夫人了......”

    而在后台的林薏只觉手心冒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一个团队的学长陈枫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道：“林薏，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学长，我没事，大概是有点低血糖。”

    “没吃早饭吗？我去给你买块巧克力。”

    “谢谢学长。”

    林薏倚在墙上叹了口气，本来信心满满的答辩，此刻却没了底。

    他们组是第五组，前几组表现都不太好。评委席的老师表情也不好，越往后问的问题越犀利。

    台上的学生手足无措，甚至有个小姑娘直接哭了出来。毕竟这帮大学生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

    让林薏感到意外的是，周权并不太问问题，给的分数也是中规中矩，言语也算温和。

    该到林薏上场了，陈枫替他整理整理正装，温声道：“别紧张，你绝对是这些人中最优秀的。”

    林薏自信一笑，仰头看他，“学长，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她腰背挺直，修身的正装包裹着较好的身材，步伐平缓的走向讲台中央，自信而从容。脸上的淡妆，让她平日里冷淡的外表，多了丝温柔与妩媚。

    陈枫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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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实力

    林薏的上场，让这些评委打起精神。

    给到他们的履历干净漂亮，成绩优异拿奖无数，越是这样的学生，评委都更加苛刻。

    林薏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她能清晰的感知到，从她上台起，就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放在他身上。

    想都不用想，是坐在正中间的周权。

    林薏与他对视，虽然只是一两秒，心脏却漏了半拍。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还不至于让她露怯。她条理清晰，干脆利落的说完整个项目，不仅是评委，观众席上旁听的学生们都听得十分专注。

    说完之后，林薏鞠了个躬，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到了评委询问时间，出乎意料的是，周权竟第一个举了手。

    那一瞬间，林薏想了很多种可能。周权会不会当众揭穿她的身份，毕竟一个大学生，又是个女生做酒吧的夜场兼职，名声确实不太好。或者因私报仇，因为他弟弟，直接把她赶出比赛场地。

    但周权没有，反而很直接而精准的问了几个关于项目的问题。

    林薏轻呼了一口气，表情依旧从容自信，对答如流。

    周权满意的点点头，道：“我问完了，我很看好你的项目。”

    林薏心里一热，突然觉得，这个周权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最后比赛结束，林薏团队的项目分数是最高的，没有悬念的拿到了一奖。

    下台的时候，陈枫激动的抱住了她，“林薏，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薏身体有些僵硬，她实在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尴尬道：“学长，你先放开我。”

    “对不起，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陈枫挠了挠后脑勺，温润干净的脸上有一丝红晕，“一会儿要一起吃饭吗？”

    林薏本是想拒绝的，看到他这般热情，有些不忍，“好啊，地方你定吧。”

    周权不动声色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神有些深沉，道：“把林薏叫过来。”

    “是。”李秘书不敢多问，只好去请人。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说：“林小姐，打扰了，我们周总想请您过去一趟。”

    “周权？”

    李秘书对他直呼名字的反应有些惊讶，“是。”

    “不好意思，麻烦告诉你们老板，我不想见。”

    林薏这话故意对着周权说的，声音不大，却让他听的一清二楚。

    说罢，挑衅的看了周权一眼，带着陈枫离开了。

    周权的脸黑到不能再黑。

    林薏和陈枫去了附近一家烧烤店，菜还没上桌，林薏接到电话，酒吧那边让她去替班，有个姑娘被灌酒胃出血进医院了。

    这顿饭就此作罢，林薏打车去了酒吧，刚一进酒吧，老板急急忙忙的过来，给她递了一提酒，道：“小林啊，快去105，上次那伙人又来了，闹得厉害，我知道你能摆平，我这次给你三倍，不，四倍的时薪，姐也是没办法了。”

    “知道了。”

    林薏换上制服，戴上工作牌，拿着酒推门而入。

    杂乱的声音冲击着林薏的鼓膜，边儿上几对男女纠缠在一起，不堪入目。

    林薏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面无表情的把酒放在茶几上，用开瓶器一一起开。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秃子外号张哥，体型富态，见到林薏猥琐一笑，露出明晃晃的两颗大金牙。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岭之花吗？来陪哥哥喝酒？”

    林薏不理会他，开完最后一瓶啤酒，“先生，您要的酒全了。”

    “装什么呢装！”秃子一把抓住林薏的手，“瞧瞧这小手，都糙成什么样了，真让哥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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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危险

    “请您放尊重。”林薏一把撤回自己的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秃子大笑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够劲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旁边人哄笑起来，“张哥，换口味了啊，喜欢玩这种清纯挂的了！”

    “这片归我管，今这地方能不能安生，可就靠你了。”秃子扬了扬下巴，“你今天要是能把这桌子上的酒喝完，我不仅放了这间酒吧，也放了你。”

    “张哥，您可别这么玩了，上个姑娘现在可还在医院躺着呢！”

    又是一片起哄声，林薏只觉得吵闹。

    她端起一杯酒，问：“张哥，如果我今天喝完这些酒，您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这间酒吧一步吗？”

    秃子一哂：“当然，只要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薏没有丝毫犹豫，一杯酒下肚。紧接着端起另一杯，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渐渐的，周围人都停止了说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杯接着一杯的林薏，没想到看起来这样瘦弱的一个女生，能喝这么多。

    林薏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信心的，这些酒不是问题。只是空着肚子，胃有点疼。

    喝了一半，醉倒是没醉，但实在是撑得厉害。

    “张哥，我得去洗手间一趟。”

    “去吧去吧。”

    林薏点了下头，看起来与常人并无两样，一到门外立马扶住了墙，勉强走到了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的呕吐。

    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刚才的酒。

    林薏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她脸色苍白，鬓角的碎发黏在脸上，嘴唇毫无血色，胃一阵一阵的抽疼，整个人憔悴不已。

    她就着自来水清了清口，扶着墙回到了包间。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一脸阴翳，看着林薏略显单薄的身体消失在门口。

    “周总，二少爷今晚确实没来这间酒吧，您要回去吗？”

    李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一个小时前，周总突然推掉今晚的会议，说是要来这里找二少爷。

    但他明明记得，周二少在陪夫人逛街。周总在想什么，他自然是不敢多问的。

    “回去。”

    “好，我去跟您备车。”

    “我说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说罢，周权不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林薏回到包厢，把桌子上剩下的酒一一喝完，抹了下嘴角。白皙的脸此刻通红一片，但依旧没有半点醉意，声音冷静沉着：“张哥，这酒我喝完了，您答应我的事情，请务必做到。”

    “好好好，我张哥说过的话，肯定算数。”

    林薏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只听秃子笑了两声，“只要你能走出这个门。”

    林薏身体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秃子看了着手腕上的大金表，“差不多五分钟了，什么意思，我想你自己应该感觉出来了吧？”

    一股热浪从身体内爆发开来，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痒，视线也开始有些涣散。

    林薏明白过来，她是被下药了。不然以他酒量，这些酒也不足以让她脸红成那个样子。

    秃子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在她腰间摸了一把，“放心，张哥会好好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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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解救

    旁边几个男人看的心痒，跃跃欲试：“张哥您享受完了，也满足满足我们几个呗，这么漂亮干净的，我们还真没玩过呢！”

    陪酒的女人们不高兴了，翻了个白眼，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干净什么啊，来到这地方，还想干净着出去，做梦吧。”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收进了门外男人的耳朵里，周权虽然不喜欢这个林薏。但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弟弟的人，该管还是要管的，不然丢的周家的脸面。

    正当他踹门而进的时候，只见林薏一胳膊肘怼在了秃子的肚子上，下一秒扳着他的脖子来了个过肩摔。

    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就你他妈的敢动老子，还敢下药？”

    林薏一脚一脚的踹着秃子的头，踹得他鼻血直流，鼻梁都断了。

    林薏没有爸爸，她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母女俩吃了不少苦。林薏的妈妈怕她被人欺负，从小就把她丢进武术馆，什么跆拳道空手道，林薏没有不会的。

    旁边的人吓得不敢出声，一些女人直接尖叫着跑了。

    林薏鬓角是大片大片的汗珠，她的眼睛也红了，指关节沾了血。

    仿佛面前的不是秃子，而是两年前强奸了她母亲的畜生，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像这样杀了他，双手沾着血。

    “林薏，住手。”

    突然，一个低沉而醇厚的声音，把她从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陡然清醒过来。

    他被人抱在怀里，淡淡的冷杉味围绕着他，是一个陌生的味道，却让人安心。

    林薏抬头看去，竟然是周权。

    她想挣脱开，却没有了丝毫力气，手控制不住打着颤，脸靠在他的胸膛处，有力而稳健的心跳冲击着他的鼓膜。

    这个人怎么这么高，林薏想。

    她思绪又开始模糊，隐隐约约听到周权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周权把林薏带去了酒店，而秃子也成功做到了他的承诺，不在踏入这家酒吧一步，但后来再也没人看到过他，这是后话了。

    等到了酒店，林薏才知道“不省心”是什么意思了，她的药效发作了。

    林薏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似乎都曲化了，她只觉得热。

    好热。

    周权本想是给周钰打电话的，但一想到林薏现在这个状况，他就不想让周钰来。这种情况下，一个男人和女人，能发生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犹豫了一下，周权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

    等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林薏已经不见了，床上的被子软塌塌的掉在了地上。

    浴室传来了水声。

    周权走到门前，想推门进去，又停住了，“林薏，你没事吧？”

    “别、别进来，我没事......”因为中了药的缘故，林薏的声音很软，连尾音都是颤的，和平时那副冷冰冰的腔调截然不同。

    “你别乱来，我叫了医生。”

    林薏不说话了，周权又叫了两声她的名字，依旧没有人回应。

    周权有点慌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服用药剂过多猝死的人，也时有发生。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又没法和周钰交代......

    他猛地推开门。只听浴缸中哗啦一声，林薏整个人都陷进了水中，衣服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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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理智

    周权三步并作两步，把她从水中捞了出来，抱在了怀里。林薏闭着眼睛，脸上潮红一片，睫毛想被打湿的鸦翅，嘴唇红似樱桃。

    在冷水中跑了许久，身体却还是热的。

    周权拍了拍她的脸，“林薏，醒醒。”

    林薏呻吟一声，像小猫一样，她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是说不许你进来，放、放开我。”

    “逞什么能。”周权皱着眉头，把林薏扔在了床上，动作并不温柔。

    林薏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被水打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细致的腰。

    向下是修长而笔直的双腿，膝盖骨骼又小，皮肤白的不像话。

    周权喉结动了动，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盖住。

    “热，别管我......”

    林薏把被子拽开，扔到一旁。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了周权的腰。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说着，林薏像一只小猫咪，在他身上蹭了蹭。

    周权脸都黑了，一把按住林薏的肩膀，大脑中第一反应确是她的身子怎么这么软。

    “林薏，放开。”

    林薏像听不见他话似的，搂的更紧了，不管周权怎么拽她，她都不肯放开。而他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总觉得他的大手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骨头捏碎。

    而林薏也越来越放肆，事实上她已经失去理智了，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凭着本能。

    修长的手指已经从周权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在他腹肌上按了一把，嘟囔着：“怎么这么硬......”

    说着，还用额头撞了撞，无辜的揉着头，“好痛。”

    疯了，简直疯了。

    周权只觉羞愤难道。他活了三十四年，从没有和人这样亲密过，也没人敢这样碰过自己。

    “林薏，你给我放开。”

    周权声音带了些怒气，用力把她拽开。林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他的衣领，顺势把他拽到在床上。

    没等周权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在了林薏的身上，怎么看都像是他意图不轨在先。

    带着酒味的甜腻气息喷洒在周权脸上，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姓周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又不是你的狗，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

    声音戛然而止，拿着医药箱，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禾白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同时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周权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按照周权给的地址，到了这家酒店，结果门没关好，他也没多想，推门就进来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禾白瞬时热泪盈眶，抽了抽鼻子，朝周权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就要走。

    他的好兄弟，三十多年了，终于开窍了！

    “禾白，你他妈的给滚回来。”

    禾白乖乖的夹着尾巴回来了。

    此时周权和林薏已经分开了，他黑着脸整理着衣服，而林薏在床上痛苦的蜷缩着，呻吟不断。

    渣男！

    禾白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被下药了，有什么办法吗？”

    禾白走过去，看了一下她的脸，翻了一下她的眼皮，道：“剂量不小，只能输液了。”

    “你看着来。”

    禾白打开医药箱，娴熟利落的配着药，又悄咪咪的八卦：“这是谁啊，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关心他了？”

    “行行行，不过她长得真好看啊，到底是谁啊，你小女朋友？看不出来啊老周，你也想着老牛吃嫩草了！”

    “你是不是又想去非洲做医教了？”

    禾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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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她的尺码

    透明的药物慢慢输进林薏的青色的静脉中，她慢慢的平静下来，身上也没那么烫了，渐渐地睡了过去。

    周权总算是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回家，一回头就看到禾白坐在沙发上，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解释解释吧。”禾白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啧了一声，“你看看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你们没关系，谁信啊？”

    周权轻咳了一声，整理好衣服，眼神像刀子似的剜了他一眼，“这事别出去乱说，后果自负。”

    禾白后脊背一凉，拿起医药箱，拔腿往外走：“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周权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林薏，恬静的侧脸没有了之前张扬跋扈的样子，这时候倒还是招人喜的。

    他关了灯，只留一盏夜灯，离开了房间。

    林薏做了个梦，梦见小的时候妈妈去邻村卖家里种的苹果，骑着三轮车载着她颠簸在土路上。

    沿路是大片大片盛开的向日葵，她坐在一箱箱苹果中，看着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抬头就是妈妈瘦小却宽阔的背。

    她指着拼音读课文，读到了“温暖”两个字，对于年幼的她有些拗口。

    她问妈妈，什么是“温暖”。

    妈妈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太阳照在小薏的身上，暖洋洋的，就是温暖。”

    林薏像向日葵一样，眯着眼睛朝太阳看去，阳光很刺眼，又很柔软。

    “妈妈在我前面保护着我，就是温暖。”

    林薏醒了，眼角挂着泪。

    她头很沉，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几秒钟后，林薏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完整无损后，松了口气。

    昨晚的景象映入脑中，手背输液的医用胶布还在，都在提醒着她在周权面前丢尽了脸面。

    “林薏啊林薏，你真是够了......”

    白天还在周权面前那么硬气，说走就走，晚上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扒拉着人家，还是在对方嫉妒厌恶自己的情况下，简直不知廉耻！

    门被敲了两下，传来酒店人员礼貌的声音：“林小姐您好，我是来叫早服务的，请问您起床了吗。”

    林薏光着脚下了床，打开门后，酒店人员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周先生交托我叫给您的。”、

    “谢谢。”

    林薏打开那张纸条，遒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今天是决赛，别迟到。

    “糟了。”

    林薏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创新比赛的决赛，九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现在回家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又不能穿着酒店的制服去。

    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发现纸条反面还有一行字，“衣服我替你准备好了，在沙发上。”

    沙发上果然有套黑色的西服，林薏快速的洗了个澡，把衣服换上。剪裁十分合身，就像为她量身制作的一般。

    周权怎么会知道她穿的尺码？

    ......

    “老男人。”

    林薏嘟囔着骂了一声，脸颊有些红。

    所幸一路上绿灯，林薏按时到达了比赛场地。陈枫早早就来了，看到林薏松了口气，“你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

    林薏喘着粗气，晃了晃手机：“没电了。”

    “别着急别着急，还没到我们，先喝口水。”陈枫拧开瓶盖，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林薏没接，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不渴。”

    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太深，林薏现在对别人给的东西产生了抵触心理。

    该林薏上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把烂熟于心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讲出来，面对评委的提问，也是游刃有余对答如流。

    林薏一直不敢看周权，但她能感受到周权强烈的视线。

    答辩结束后，林薏快步下了台，松了口气。她在后台看着评委区的周权，灰色的西装，深黑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开着。

    她突然想起自己搂着周权的腰，把头撞在他腹肌上的场景......

    林薏脸腾地一下红了，第一百零八次后悔自己的鲁莽。

    “林薏，想不到啊，你居然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一个梳着高马尾，眼睛有些上挑的女生，名叫曾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是限定新款，这一套三万多，你哪来的钱？”

    “假的呗，她哪穿得起啊。”旁边一个胖胖的女生随声附和，“死要面子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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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哥

    “说什么呢你们？”陈枫皱眉，林薏拦住了他，摇摇头：“算了，不用理他们。”

    “听说你在酒吧兼职啊，也是，那里有钱人挺多的。”曾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过伺候那些老男人挺辛苦的吧。”

    “就是，哪像我们可可的男朋友，又高又帅，还是名门望族。”

    林薏白皙的脸未施粉黛，轻轻笑了下，明艳动人。衬的曾可那张本就平庸的脸，更为乏善可陈。

    “就你？”林薏挺直了腰，姣好的身材与曾可平坦的前胸形成对比，惨目忍睹。

    曾可气的脸都红了，声音拔尖：“你、你什么意思，知道周家吧，我男朋友就是周家二少！”

    “周家？”林薏皱了下眉，问：“周钰？”

    “对！”见对方知道，曾可又神奇了几分，“周家二少可是在追我呢，我还没同意。”

    嚯。

    好家伙。

    林薏扯了扯唇角，这话幸好没让谢安雨听见，不然非得卸了她的腿。

    不知道为什么，林薏见她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想逗逗她了。

    “那真是巧了。”林薏前进一步，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啊？”曾可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因为我男朋友，可是周家的大少爷，周权。”林薏做作的将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这衣服，可就是他给我买的。”

    吹牛，谁不会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林薏自己一身恶寒，她才看不上那个老男人。

    曾可愣住了，陈枫也愣住了，目光震惊的看着她身后。

    林薏有些好笑的拽了拽陈枫的胳膊，“学长，我逗她玩呢，你怎么也当——”

    “林薏。”

    背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林薏一身冷汗。僵僵的回过头，正对上周权的眼睛。

    林薏已经停止思考了，她不知道周权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脸颊又热又痛，她感受到了再次被狠狠打脸的辛辣。

    “我有事找你谈。”

    周权的目光扫过陈枫，转身出了门，林薏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走廊尽头，周权转身，林薏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周权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盒烟，抽了一支。

    两人沉默着，尴尬的气氛愈演愈浓。

    林薏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不管怎么说，昨晚还是谢谢。”

    “我是不是该说不客气。”周权吐了口烟，挑眉：“女朋友？”

    林薏这次是被他的话呛住了。

    两颊开始发热，她抿了抿嘴，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周权打断了。

    “如果你是抱着这种目的进周家，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周权这话说得不带一丝温度，眼神淡漠，林薏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初见他的样子。

    以及周权那句轻飘飘的“我嫌脏”。

    “周先生。”林薏仰头看他，“您可不要误会了，我与周钰可是真心相爱的，刚才只是气话，而且......我对您这种半截入土的男人不感兴趣。”

    周权皱起眉，指尖的香烟被他碾灭在窗台上。

    林薏凑近了一步，嘴角含笑向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听说三十岁后的男人，就不行了。”

    “是吧，大、伯、哥？”尾音上挑，无意识对男人基本尊严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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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周权的脸已经黑了。

    林薏伸手拿过窗台上的烟蒂，扔进垃圾桶，“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说罢，便转身走了，硬质皮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一声又一声像是踩在周权的心上，他胸口像是积了一团气，难以置信会在女人身上吃了瘪。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棘手。

    林薏的团队毫无悬念的拿到了比赛的奖金，并且现场有个公司的老板，直接买下了他们的方案。

    陈枫主动请客，请团队里的人吃海鲜大餐，林薏拒绝了，说自己还有事情，急匆匆的走了。

    周围人都在起哄，“陈主席，校花哪是那么好追的啊，算了吧，听哥们一句劝，放弃吧。”

    “就是啊，这么多姑娘可都单着呢，你一个都瞧不上，气不气人。”

    陈枫不太高兴，把眼镜摘下来扔在一边，自己倒了杯酒，“别胡说，她是真的有事。”

    旁边人不说话了，免得扫了兴。

    确实如陈枫所说，林薏真的有事情。

    她中午和张律师约在咖啡馆。

    到咖啡馆的时候，张律师还没来，林薏点了店里最贵的咖啡和蛋糕。大约又等了半个小时，张律师才赶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没来多久，咖啡都凉了，给您换一杯吧。”

    林薏刚要叫服务员，被她拦住了：“林小姐，不用了，其实......我有事情和你说。”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合同，交给她，“抱歉，你母亲的案子，我不能接。”

    “为什么？”林薏嘴角的笑没了，“张律师，我们不是谈好了，而且我有钱足够支付你的费用。”

    “我......最近有些忙，有几个官司要打，实在脱不开。”

    “可我两个月前，就找过你了，你说只要我能支付得起，就会接我母亲的案子。”

    “但......”张律师支支吾吾的一会儿，推了推眼镜，表情很是为难：“但你没说被告人是陆家的人啊。”

    林薏噎住了。

    “这么和你说吧，林小姐，陆家在这A城什么地位，我想你该清楚吧，我接下这案子，不是和陆家对着干吗，我还怎么从这混下去。”

    见她不说话，张律师继续道：“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真的担不起这个风险。”

    林薏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她眼眶红了，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张律师走后，林薏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服务员过来告诉她要打烊了。

    林薏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到门口的时候，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下了有一阵子了，刚铺过的柏油路已经被浸湿，散发着独特算不上好闻的气味。

    林薏没带伞，淋着雨沿着路边慢慢走。

    尽管是雨天，A城的夜晚依旧热闹。浩如烟海、鳞次栉比的高楼一伏又一伏，灯光亮到足以把黑夜变成白昼。

    偌大而繁华的城市，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她，可笑。

    红灯亮了，林薏在人行道口停了下来。面前成排的车一一驶过，她随意的打量着车内的人。

    路对面是一家高档酒店，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毫不夸张。

    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车门打开，一个稍有些驼背，留着平头的男人率先下车，体态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

    林薏僵住了。

    时间好似静止，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耳边响起妈妈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男人肮脏至极的辱骂声。紧接着是铁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母亲隔着玻璃，用电话告诉她，她很好，不要担心。

    心跳加速，血液倒流，林薏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拉回了路边，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林薏，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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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没哭

    林薏身体一抖，仰头看着身旁的人，是周权。

    雨打湿了周权的黑色大衣，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比平常年轻一些，甚至柔和一些。

    那双略浅的棕色眼睛，写满了愤怒与不可理喻，片刻又有些松动。

    周权皱起眉，薄唇轻启：“你哭什么？”

    林薏愣了下，伸手抹了下脸，一片冰冷与湿润。

    她才缓过神来，一把挣开周权的手，用袖子擦了把脸，倔强道：“我没哭，是雨水。”

    周权不知道这女人又在别扭什么。

    他今晚有个应酬，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在餐厅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正好看见一副失魂落魄的林薏，淋着雨过来。

    周钰今晚飞去英国了，人不在这，也不知道这幅可怜样子做给谁看。

    周权本是不想管的，可没想到她直接无视红灯，想要冲进马路，若不是他拽住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死了，正好没有人缠着你弟弟了。”

    林薏轻描淡写的说着诅咒自己的话。

    周权冷着嘴角，看着林薏那张被雨水淋过的狼狈样子，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真是不该多管闲事。

    林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对方怎么也说也是帮了自己。

    “对不起。”林薏难得没了气势，“我刚才有些不清醒，话说重了。”

    他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司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周权坐进那辆黑色轿车中，车门重重关上，消失在雨幕中。

    林薏刚打开门，谢安雨抱怨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林薏，你跑哪去了，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她这才注意到，手机关静音了。

    “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谢安雨一边洗着睡眠面膜，嘟嘟囔囔的说：“关心你一下都不行，什么人......”

    林薏太累了，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洗了个热水澡，回房间躺着了。

    身体明明很累，脑子却很清醒，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眼前全是周权转身离开的画面。

    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很气，林薏从床上坐起来，抓了一把头发。

    这老男人真是有病，她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此刻，门被敲了两声。

    “平常都是推门而进，现在装什么客气，还敲上门了。”

    谢安雨撇了撇嘴角，手里拿着杯热鲜奶，递给她：“喏，喝吧。”

    林薏没接，“什么事？”

    “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谢安雨把牛奶放在一边，问：“你......给你妈妈找律师，找的怎么样了？”

    林薏看着她，没说话。

    谢安雨继续道：“林薏，上次我给你提的事情，你真不考虑考虑？你也知道，在A城，能制住陆家的，只有周家了。周钰说要帮你，肯定不是说说的。”

    她抓住林薏的手，继续软磨硬泡：“这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帮你妈妈打官司，我和周钰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我答应。”林薏收回自己的手。

    谢安雨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的说：“你......答应了，我、我没听错吧？”

    “我说我答应你。”林薏看了眼时间，“还有别的事情吗，我要休息了。”

    “没、没有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谢安雨赶快走了，生怕她反悔，贴心的帮她把灯关上了。

    屋内陷入黑暗中，林薏重重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缥缈的星光。

    谢安雨说的没错，如果想要救她母亲，必须要靠周家。不管行不行，她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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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去周家

    “哇，这帅哥谁啊，哪个明星吗？”

    “这你都不认识，周家二少啊！”

    “他在我们学校干什么，难不成是在等女朋友......”

    “好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啊呜呜......”

    林薏下了课，刚一出校门，就看见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已经靠在它身上那个骚包的男人。

    周钰戴着墨镜，头发挑染了几根银色，穿一件深蓝色宽松卫衣，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林薏，这儿。”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到她身上，林薏低下头，只觉得丢人。

    周钰站下墨镜别再领口，绅士的给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后面就好。”

    林薏打开后车门，还没等上去，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曾可。

    不知道曾可是从哪打探到了消息，她的“男朋友”今天要来学校，特意穿了个粉裙子，脸上的眼影没晕开，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曾可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她上了车，把书放在一边，周钰顺着目镜看她：“刚才那谁啊？”

    林薏一本正经道：“弟妹。”

    周钰：“你还有弟弟？怎么没听小雨提起过。”

    林薏看着他，说：“刚有的。”

    这次周钰先带她回周家，探探情况，等下个星期，她就正式搬入周家。

    “你到时候呢，就把自己当公主，公主知道吧？”周钰吊儿郎当的说：“不是KTV那个公主啊，哈哈哈——”

    见林薏没反应，周钰尴尬的收回了笑容。

    “反正你怎么作怎么来，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等所有人对你极其厌恶的时候，你的任务就达到了。”

    你哥已经对我非常厌恶了，林薏心想。

    周家庄园离A大很远，林薏昨晚没怎么睡，此刻眼皮沉得厉害，在周钰这个话痨不停的叨逼叨中，慢慢睡着了。

    等林薏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面前这片气势恢宏的古典建筑，有些晃神。

    “操！”周钰又双叒叕输了游戏，大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旁，“睡醒了？”

    “几点了？”

    “八点半了。”

    “？”林薏彻底清醒过来，“这是你家？你为什么不叫我。”

    周钰神气道：“我的女人，想睡多久睡多久。”

    林薏一阵恶寒，打开车门下了车。

    “别走啊，等等我，这里大，你别迷了路。”

    周氏庄园她早有耳闻，如今真进来了，才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什么叫上流人的生活。

    沿着精致宽阔的石路，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主楼。

    周钰牵住了她的手，捏了捏，“做戏要做足。”

    林薏没法反驳，任由着他拉着自己进了门。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一个中年女人，鬓角发白，佣人模样，看了周钰旁边的林薏，说，笑道：“这就是林小姐。”

    林薏朝她点了点头。

    周钰说：“陈姨，我妈呢？”

    “一早就在餐厅等着了，菜才都换了两回了，快过去吧。”

    林薏跟着周钰到了二楼餐厅，连楼梯边都是金色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人民币上。

    刚一推开门，一股低沉的气压扑面而来。

    餐厅很大，比她住的公寓都要大上三倍不止。

    中间摆了一张长形的餐桌，中间做了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长相和周钰有几分相似，十分年轻，大概就是周家夫人了。

    旁边坐了四个人，穿着相貌都不像普通人。

    周钰的母亲名叫卓娅，名门闺秀，自然是看不上林薏这种出身的人。

    “怎么才来？这都几点了。”

    周钰笑嘻嘻的说：“这不是我家宝贝要睡觉吗，我怎么能吵醒他？”

    林薏又被这声宝贝恶心到了。

    周钰拦住她的肩膀，说：“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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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没教养

    林薏一懵，眨了眨眼睛，没明白这什么意思。

    周钰见她那双好看的瞳仁愣愣的，一时心痒，捏了捏她的脸上的肉，“傻了，这是我妈，你说你该叫什么。”

    两人亲昵的动作让卓娅皱起眉头，转过头去：“这么多人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坐吧。”

    林薏松了口气，真叫她喊她“妈”，她是决喊不出口。

    她只有一个妈妈，现在还在监狱里，等着她去救。

    林薏拉开椅子，有些重，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中十分突兀。

    卓娅嫌弃道：“没教养。”

    这话让林薏眼皮一跳，她从小到大除了妈妈，没什么亲人。自己也是被性格温和的妈妈惯出一身乖张，还真没人这么教育过她。

    不过她要什么教养，她来这，不就是要做个“没教养”的人？

    正好佣人端上来一盘清蒸鲈鱼，林薏最讨厌鱼。眉头一皱，把周钰刚递给她的勺子重重的摔在桌上，站了起来：“不吃了。”

    这举动让大家都愣住了，周钰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做戏，连忙顺着她演。

    他拉住林薏的手腕，“哎呦宝贝，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嗯。”林薏挣开他的手，看了一圈桌上的人，转身要走：“我想吃牛排。”

    “让厨房给你做。”

    “我要吃和牛，中心街那家。”

    “行，那咱就去吃。”周钰站起来，揽着林薏，吊儿郎当对桌上人说：“不好意思，那我就带我家宝贝去外面吃了。”

    卓娅气的拍了下桌子，终究是大家闺秀作范，脸都气红了，声音也大不了哪儿去：“周钰，给我坐下。”

    林薏扒拉开周钰的胳膊，拿着包走了。周钰连忙追了出去，任凭卓娅怎么说，都不肯回来。

    卓娅眼睛气的都红了，家里其他人都安慰着，卓娅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给他大哥打电话，这家，也就老大能制住他了！”

    周钰盯着坐在马扎上，对着一盘麻辣串大快朵颐的林薏，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林薏撸完一串培根金针菇，嘴角边儿上还沾着辣椒面。

    周钰拿起一串牛肉串，一看就是淀粉做的合成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吃：“这就是你说的日本和牛？”

    “不吃给我。”林薏一把夺过来，塞进嘴里，就了一口奶啤。

    周钰看他吃得香，忍不住拿了根火腿肠，养尊处优的少爷哪吃过这种东西，伸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林薏冷笑，“你试砒霜呢？”

    “......”

    周钰摸了下鼻尖，味道还不错，两三口吃完了，伸手又要去拿鱼豆腐，被林薏拍掉了。

    “差不多行了，要吃自己去买。”

    “小气。”周钰手机震动了几下，边回消息边说：“你现在是我未婚妻，老公吃你点儿东西怎么了。”

    林薏额头一紧，“别乱说话。”

    “我实话实说。”

    “你说这话，不怕伤了谢安雨的心？”

    “......”周钰被呛的说不出话，忽觉她一点也不可爱，还是谢安雨那张小甜嘴儿招人喜。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周钰要带她回周家住，林薏有点不情愿，想回自己家。

    “哎哟姑奶奶，咱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今天第一天你就怕了啊，往后的事情多着呢。我这已经联系律师给你妈打官司了，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提到她母亲，林薏不说话了，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周钰也上了车，启动车子回周家。

    他透过目镜看着后座上的林薏，沉默着闭眼休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真是拧巴，也不知道找她行这个计划，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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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真晦气

    再到周家庄园的时候，主楼静悄悄的，先前的人已经走了。只剩陈姨在客厅擦地。

    “陈姨，我妈呢？”

    “夫人已经休息了，小点儿声，别吵着她。”说着，陈姨看向周钰身后的林薏，笑得慈祥：“姑娘，吃饱了吗？”

    林薏不自在的应了一声。

    作为一个骄横没有家教的陌生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友善。

    “对了，二少爷，今晚夫人给大少爷打电话了，估计是要回来。”

    “我哥？”周钰脸色变得和难看，看了看林薏。

    林薏表情也不太好看，一提到周权这个人，她心里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她也搞不清，为什么对周权这么在意。

    大概是因为他真的讨人厌。

    林薏跟着周权上了楼，看着三楼那几间房间，问他：“今晚我住哪里？”

    “当然是和我住一间啊，要不我把你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薏无法反驳，跟着周钰进了他的卧室，随后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

    屋子很宽敞，快赶上她住的一室一厅了，装修风格很现代化，和周钰这个人一样，略显轻浮。

    周钰从橱子里抱了一床被，铺在沙发上，“今晚我就睡这了，你睡床。”

    林薏倒也不客气，拿出包里的洗漱用品，问：“洗手间在哪儿？”

    “出门左拐，走廊尽头就是厕所。”

    因为周氏庄园建的比较早，虽然装修大气厚重，但很多基础设施相对落后，比如一个楼层有两个厕所，分别在走廊的两头，类似大学宿舍里的公共厕所。

    拧开水龙头接了水，林薏端着漱口杯，看着镜中的自己刷牙。

    思绪稍渐放空，她倏地想到......卓娅夫人住在最那头，自然也是用另个卫生间。

    那这个卫生间，平常就是周钰和那个人用。

    他瞥到旁边架子上两只漱口杯，一黄一黑。黑色的那只，大概就是周权的了。

    林薏忽然有个邪恶的想法，她特别想用他的牙刷蹭蹭马桶，沾上成千上万的细菌，想到周权明天早上起来刷牙，那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下，好看的眉眼弯弯。

    不过林薏还没那么缺德，只是想一想解解气罢了。

    洗漱完后，林薏随手把漱口杯放在了架子上。她的杯子是纯白色的，放在那黑色漱口杯旁，款式竟也差不多，像是情侣杯。

    真晦气。

    林薏心里一阵膈应，把杯子拿回了房间。

    一进屋，就看见周钰正照着镜子喷香水，熏得她皱起眉。

    周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跟孔雀开屏似的在她面前转了个圈，笑的妖孽：“怎么样，哥哥帅吗？”

    “......”

    林薏无视他倒了杯水喝。

    “我今晚要出去。”

    “哦。”

    “不想问问我去哪吗？”周钰挑了下眉。

    “不想。”

    周钰呶了呶嘴，不再自找没趣，“我今晚去小雨那住，明天一早回来，别锁门。”

    林薏已经上床蒙着被子睡觉了。

    周钰十分扫兴的走了。

    听到关门声后，林薏翻了个身。面前是一扇大落地窗，窗帘没有落下来，远处就是大海。

    皎洁的月光照的海面波光粼粼，有海风吹过，耳边是沙沙的海浪声。

    窗开了小半扇，风吹进来，凉凉的湿湿的，林薏有些惬意的皱了皱鼻子，像只小猫。

    她脑袋沉沉的，在想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慢慢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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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走错房间

    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林薏没有起夜的习惯，大概是睡前喝了杯水。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下床去了厕所。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照的她也睁不开眼，也没注意到对面的房间门没关严，开着一条门缝，泄出微弱昏黄的光。

    上完厕所出来，走廊的灯已经灭了，她步子轻，声控灯没亮。林薏便摩挲着墙边，回到房间，掀着被子重新躺到了床上。

    轻轻嘤咛一声，林薏翻了个身，贴上一具温热而陌生的身体。

    她身体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床头的台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下意识的让她挡住眼睛，再睁开时，正好撞上那人略浅的充斥着震惊与怒气的瞳仁。

    是周权。

    林薏的睡衣瞬间消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周权已经站起来了，他穿着墨蓝色的真丝睡衣，上衣的扣子没系，露着坚硬结实、古铜色的胸膛。

    头发散乱的搭在额前，是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分，多了些慵懒。

    那张英俊而周正的脸，黑的不像话，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面前的女人半坐在他的床上，乌黑柔顺的头发洒在肩头，冷白的小脸衬的那双眼睛又亮又黑，唇红的像是吸满水的樱桃，贝齿轻咬了一下嘴唇。

    姜黄色的吊带睡衣，露出雪白的肩头，锁骨平直而漂亮，中间有一颗棕色的痣。

    平日里冷淡的她，难得脸上有了一丝慌乱，慌忙的下床。

    “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周权依旧沉着脸，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

    见他不说话，林薏转身就想走，却被周权抓住了手腕。

    大概是黑夜的缘故，让人的触觉特别灵敏。宽大而略微粗糙的手，刺的她细嫩的腕处肌肤夸张的疼。

    “你干什么，放开。”

    周权似乎也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他蓦得放手，低声道：“滚。”

    林薏这次不再作声，飞快的跑进了对面周钰的房间，陷进了床里，心脏跳得厉害，又疼又痒。

    她以为自己是太过紧张，很是懊悔，为什么这样蠢，干出这样丢人的事情。可惜林薏还不知道，那是心动。

    顷刻，透过门缝看到走廊里的灯亮了，小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周权的门口。

    “大少爷，怎么了？”

    “帮我把被子床单还有枕头都换掉。”

    张姨的声音带着迟疑：“可我今天上午才换的，怎么了？”

    走廊里的灯灭了，屋内又陷入一片漆黑。

    她又听见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此刻周权的声音再度响起。

    “脏了。”

    林薏一愣，脑中又闪过在酒吧那晚，周权说了同样的话。

    “我嫌脏。”

    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收紧，林薏皱起眉，心里又气了起来。

    该死的老男人。

    你等着。

    大约早上六点的时候，卧室的门响了，周钰一身酒气的回到房间，白色的衬衫领上沾着两个口红印。他扑进沙发里，到头就睡，这一醒就是下午了。

    因为昨晚的事情，林薏也没睡好。周钰一开门她瞬间就醒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就起了。

    她怕碰到周权去厕所，趁早飞快的去洗了个漱，又回来换了衣服。

    回到房间的时候，周钰还在睡，打着鼾。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缩在沙发上，一只手耷拉在地上，有些滑稽，还有点可怜。

    林薏扯了扯唇角，觉得周钰还算有点风度，至少没让她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她弯腰帮周钰把鞋子脱了下来，双腿摆正，把抱枕塞在他头下面，又去橱子拿了条羊毛毯盖好。

    今天上午有课，得去学校。她拿过茶几上的书包，一转身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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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性格好

    周权似乎也没睡好，下巴泛着青茬，眼圈是青的。

    林薏先是被羞赦蒙蔽，后又想到他的话，转变成怒气。

    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背上书包快步出了门，在他身边经过时还冷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在走廊的时候，还挺着腰板不卑不亢的走着，转角就有些撑不住了，慌乱的下了楼，差点撞上正端着小笼包的陈姨。

    “姑娘起来了啊，吃早饭吧。”

    “不用了，我不吃了。”

    “怎么能不吃呢？”陈姨拉住林薏，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是瓶热牛奶，“不吃胃会饿坏的。”

    林薏动了动嘴唇，有些别扭的说了声谢谢，拿着牛奶走了。

    陈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心想这姑娘性格真是有点怪。

    她虽然是个佣人，但在周家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也算半个周家人。周权和周钰，就是他看大的，不比亲生的孩子差。

    既然二少爷喜欢她，她自然就喜欢，讨厌不起来。

    周权先去晨跑了四十分钟，回来洗完澡后，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卓娅夫人一早和朋友去做美容了，那家美容店很火爆，晚去了就没位置了，以至于都没来得及和大儿子数落那个不省心的老二和林薏。

    周权喝着黑咖，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陈姨在一旁敛了桌上的空盘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昨天二少爷带他那个心上人回来了，那姑娘长得可真漂亮。”陈姨笑着，“性格好。”

    周权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皱眉看他：“性格好？”

    这话说的是有点违心，陈姨干笑了两声，说：“脾气是大了点，但人不坏，挺有......个性的。”

    周权冷哂一声，是挺有个性的。个性到半夜爬上她大伯哥的床。

    陈姨见他不高兴，也不多说了，收了盘子去厨房了。

    周权吃完饭，没起身，轻轻摩挲着下巴在想事情。

    这个林薏，表面上看起来不单纯，其实内心更不单纯，心思重的很。

    半夜爬上他的床，不就是为了勾引他，编造出走错房间这么蠢的理由。

    又想到她昨晚在床上的样子，那表情像只迷了路的小鹿，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眼睛湿漉漉他差一点都要被骗了。

    周权喉结动了动，嗓子有点干，身体升起一股燥热。

    已经十点了，周钰还没下来，陈姨想上去问问题还吃不吃饭，周权说他去叫。

    周钰还在呼呼大睡，半截身子横在沙发上。明明六月份正热的天气，身上却盖了条毛毯，知道是早上时林薏盖的，周权愈发觉得这女人蠢。

    讨好人都不会。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叠着，而周钰却在沙发上睡，为什么？

    不知在做了什么美梦，周钰痴痴地笑了起来，哈喇子淌了一地。

    周权上去就是一脚，把这个讨人厌的东西踹倒了地上。

    “我操，什么玩意！”周钰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盯着个鸡窝头，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一看到是他大哥，气焰立马熄灭了，秒怂道：“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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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谢谢

    周权冷笑：“把人带回来了？”

    周钰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我之前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听是吧？”

    其实周钰在心里很不服气。他二十五的人了，好要天天被他哥管着，带个人回来都不行。

    凭什么？！

    可周钰不敢，他就是怕他哥。

    于是非常不要脸的把“过错”都推到林薏身上，“小薏想和我一起住，天天哭，我也是没办法......”

    此时林薏正在课堂上打瞌睡，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是感冒了吗？”

    听到这话，周权脸色难看了些，问：“你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周钰摸了摸鼻子，略带心虚的说：“那什么......我这不是出去喝酒了，大半夜才回来，怕吵到她嘛。”

    大手突然揪住他的前襟的衣服，周钰吓了一跳。

    周权看到他衬衫领子内侧有两个口红印，林薏走的时候是素颜，这自然不是她留下的。

    “怎、怎么了。”

    周权沉默了两秒钟，又踹了他一脚，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他下了楼，表情有些沉重。

    周钰爱玩他是知道的，但从去年开始，突然嚷嚷着收心了，卓娅很高兴，但听到对方是个在酒吧工作的女人时，直接气哭了。

    本以为他只是玩玩，可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要把人娶回来，周权气的不轻，也把他打得不轻。

    现在也如他所愿把林薏接回来了，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也觉得周钰这次是真收心了。

    可没想到这老二还是那个狗样子。

    林薏看他和别的女人不清不白，也会像寻常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周权不清楚，但那个性格冷淡又乖张的女人，显然是选择了第二种。

    不知怎的，周权心口有些闷，想抽烟。

    林薏在食堂吃过饭，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周钰。

    她不想听到那个反胃的声音，便挂掉了。

    随后电话又响个不停。

    林薏无可奈何接了电话，“喂？”

    周钰那富有磁性，极其妖孽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声：“我的宝贝，干什么呢？”

    “挂了。”

    “别——不和你闹了，有正事跟你谈。”

    “你能有什么正事？”

    周钰啧了一声，说：“我帮你联系好律师了，国内金牌律师，像你妈妈这样类似的案子，打赢了不少，不过具体怎么样我不好说，你们见面说吧，十二点半去校门口，我让司机去接你了。”

    喜悦来的太快，林薏几乎是站了起来，突然叫了一声周钰的名字。

    “干嘛？”

    周钰听见那边的女生笑了，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谢谢你。”

    他愣住了。

    盲音传来，周钰怔怔的抓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烫。

    他有些晃神，突然意识到，他好像还没有见过林薏笑。

    原来她也会笑，笑的这样爽朗。

    林薏提前到了校门口，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卡宴开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她认得这是周家的车，司机下车给她打开车门，林薏坐了上去，在周围同学一片艳羡中，离开了学校。

    手中的饮料瓶几乎要被捏爆，陈枫镜片下的眼睛红的厉害。

    旁边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行了，早就跟你说了，那什么林薏，还系花，我呸，早就被人包养了，你还不信。”

    陈枫没说话，男生继续劝他：“上次我还看她上了一辆大G呢，真恶心，也不知道她那些姘头，知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他一把搂过陈枫的肩膀，“行了，别难过了，追你的女生那么多，随便挑一个。我看跳民族舞的那个就挺好，胸大。走，喝酒去......”

    而陈枫还在看着林薏离去的方向，平日里温和的样子，此刻十分阴沉，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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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探监

    林薏见了周钰介绍的律师，她知道这个人，李敏英，李律师。年纪不过刚刚三十，人又漂亮干练。

    律政界响当当的人物，在她手底下的案子，都打的漂亮。

    她以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请到这样的律师。

    对方也是言简意赅，银边眼镜泛着冷光，简单介绍后直入主题。用比较通俗的语言，跟林薏分析一审二审中的问题。

    林薏听的很认真，一手拿着笔条条记下。

    大约谈了两个小时，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李敏英摘下眼镜，那双凌厉的眼镜此刻带着些温柔，她抿了口咖啡，突然说：“辛苦了。”

    林薏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用最简单的言语，不矫情，也不让她难堪。

    林薏心里热热的，霎那间，觉得，明天有了希望。

    她的人生，也不算太糟。

    从咖啡厅出来，林薏让司机先回周家，她独自去了水果店，精挑细选了一盒精品草莓，坐上了去监狱的车。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正好，不炎热，空气中还有丝丝凉风。

    林薏头一次觉得，去监狱的路上，也会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林薏的身世有些悲惨，但生活却不算苦。

    母亲林淑娴怀胎四个月的时候，父亲从工地上摔了下来，当场身亡，赔了一大笔补偿金。

    家里人都劝林淑娴把孩子打掉，趁着她还年轻，可以再找一个。

    林淑娴却执拗的把林薏生了下来。

    林淑娴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家里有房子，存款加上补偿金大约有七八十万，日子不算苦。

    而林薏这脾气，也是林淑娴惯出来的。她很疼自己的女儿，打不得骂不得，吃穿都是最好的。

    当然林薏也很争气，虽然性格有些娇惯，但成绩很好，深孚众望的考上重点高中，上了最好的大学。

    林薏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很大程度上遗传了林淑娴。

    林淑娴十八岁就生了她，林薏上大学时，她也不过三十多岁。身材姣好，相貌秀丽，一头又黑又亮的及腰长发，说像二十八九的，一点都不夸张。

    女儿上大学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林淑娴觉得不能再闲下去了，便出去打工，通过保洁公司，去了A城的达官显贵的陆家。

    这一去，便是噩梦的开始。

    陆家的家族很大，说白不白，说黑不黑，鱼龙混杂的人不少。侮辱的她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长疤。算是半个陆家人，平日里在陆家当司机，而暗地里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事情发生后，陆家给了一笔钱，算是赔偿金也是封口费。林薏大概是随了林淑娴那倔强的性子，母女俩说什么也要告他，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下把陆家惹恼了，陆老爷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丑闻传出去，便买通了法官，做了手脚，给林淑娴安了盗窃罪，送进了监狱。

    林薏终究也知道了，这世间的险恶。有人外表华丽，皮下的心却布满疮痍。

    到了监狱，一系列手续办完后，林薏见到了林淑娴。

    林淑娴这两年瘦的变了形，眼珠子蒙了一轮灰，黯淡无光。乌黑浓密的长发剪得很短，头顶和鬓角头发已经灰白。

    她看到自己的女儿，勉强的笑着，眼里是说不尽的辛酸与心疼。

    林薏让人把草莓给她送过去，“妈，这是牛奶草莓，回去尝尝甜不甜。”

    “学校里怎么样，学习累吗？”

    “不累，都挺好的。”沉默了一会儿，林薏嘴角微微扬起：“你很快就能出来了，我找到了律师。”

    “......真的？”林淑娴眼里又有了光。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薏看着已经老去的母亲，心口有些疼。

    那一瞬间，她有些感激谢安雨和周钰，若不是他们，可能她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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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家宴

    林薏探监结束后，打算回趟家换件正式的衣服。四点钟的时候周钰打来电话，说是带她去参加家宴，算是正式介绍给周家的人。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钰叫她不要紧张，该怎么闹就怎么闹，闹得全家人都讨厌她才最好

    刚坐上公交车，电话响了，是陈枫。

    林薏眉头皱了皱，犹豫着接不接。

    她是个成年人，陈枫对她什么意思，她自然能够察觉出来。

    陈枫是她在专业群里认识的，当时他参加互联网比赛，要找人组队。林薏那时候刚大一，还不太懂这些，稀里糊涂的就进了。

    没想到项目越做越好，最后也拿了奖，卖了出去。

    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基本上没联系了，他有时也会给林薏发消息，林薏不冷不热的敷衍两句。

    林薏想了下，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对面却不是陈枫，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那头说：“是林薏吗？”

    “对，是我。”

    “你现在有空吗，陈枫他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陈枫喝多了，为什么要找她？

    她那么多朋友，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头上，更何况她是个女生。

    林薏冷声说了句没空，挂了电话，戴上耳机听音乐了。

    回家后，林薏洗了个澡，换了件淡蓝色的素裙，衬得她冷白的皮肤更加透亮，整个人散发出清冷优雅的气质。

    这件裙子虽说比不上周家人穿的档次，但也不便宜，她十八岁成年时，林淑娴咬咬牙花了两千多的买的。

    她很少穿，平日里套上塑料袋在衣橱里挂着，一个褶皱都没有。

    林薏化了个淡妆，涂了干玫瑰色的口红。拿卷发棒把头发烫成大波浪，带了个水晶发卡。

    一改平日里素净的女学生样，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

    周家家宴设在蓝海酒店，A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

    这次周家的人基本上全了。

    周家老爷子五十多岁心肌梗塞就走了，而周家老太太身子硬，八十多岁了体格还很硬朗。

    周老太太两儿一女。

    大儿子就是周权和周钰的父亲，但周老大命也短，不到五十岁也突发心梗走了，卓娅也没再嫁，一心留在了周家。二儿子接管了海外的产业，常年不回国，有一个儿子叫周骋，在英国读研究生。

    周权的姑姑周真雪是个大学老师，嫁给了当地一位成姓的富商，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算是门当户对。周真雪没有生育能力，便收养了个女孩叫成雅。

    一年到头难得人来的这么多全，坐了满满一桌人，周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拉着周钰说话。

    这几个孩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周钰，也偏心眼偏的厉害。周钰能把林薏带回去，多半都是周老太太帮的。

    林薏没让周钰来接，自己打了辆出租车，故意晚到了一个小时。

    这边一桌子人等得也是不耐烦了，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周家人平日里最傲气，一般人都瞧不上，居然在等一个酒吧的酒女。

    到门口的时候，他给周钰打了个电话，让他出去接。

    周钰起身，对各位说：“我先出去接个人，我家宝贝来了。”

    成雅吐了吐舌头，“妈，你看我二哥这不争气的样，真丢人。”

    她喝了口果汁，眼神瞟过对面的看手机的周权，周正英俊的脸，西装下的肌肉也是鼓鼓囊囊的，成雅脸一红。

    几分钟后，周钰揽着林薏进门了，兴高采烈的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林薏，怎么样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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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争执

    林薏见到这一大桌子人，心里有点紧张。

    周权眼神微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林薏。

    修长匀称的身材，凹凸有致，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鹅蛋脸，一点瑕疵都没有。周权不得不承认，林薏确实漂亮，但再漂亮也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进步了周家的门。

    不止周权这样想，周家其他人也是。

    一个酒吧的酒女，天天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东西，让她当周家的儿媳妇，传出去周家的脸也别要了。

    成雅和林薏岁数差不多大，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林薏的，就算穿的在高洁，也有股子风尘之气。

    她看了眼周权，发现周权竟直勾勾的看她，登时火冒三丈，语气尖酸刻薄：“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来？”

    林薏很快进入了角色，拉着椅子自顾自坐下，玩着手机说：“起晚了。”

    “我的错我的错。”周钰连忙把酒杯斟满，自罚了三倍：“小薏她没睡醒，我不忍心让她起来。”

    “你这点出息。”卓雅夫人瞪了周钰一眼，气的脸通红。

    周老太太咳嗽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既然进了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就得有周家的规矩。”

    周钰连忙拍了拍林薏的肩膀，说：“这是我奶奶，叫人。”

    周老太太是个老人，林薏不好说什么，冷淡的叫了一声“奶奶”。

    一直默不作声的周权，沉声道：“上菜，吃饭吧。”

    林薏抬头看他，心里冷哼一声，看看她这个“坏媳妇”怎么折腾你们周家人。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闹心，原因就是林薏。

    不吃这个，不吃那个。吃到一半想吃糕点，让周钰出去买。周钰跟条哈巴狗一样，被骂了受着，摇着尾巴上前讨好她。

    简直让周家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周老太太也气得不行，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孙子，这样让人使唤，对方还是未过门的孙媳妇，说也不是，骂也不是。干脆不吃了，让周真雪送她回去睡觉了。

    这顿饭也就不欢而散了，成雅气得不行，难得能见大哥一次，还想说说话，全让人给搅黄了。提着小包气冲冲的走了。

    现在餐桌上只剩林薏，周钰和周权了。

    气氛十分尴尬，偏偏周权冷着张脸，细嚼慢咽的吃着眼前的食物。

    这让周钰和林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哥，要不你慢慢吃，我和小薏就先——”

    “坐下。”周权冷声道，吓得周钰连忙坐直了，掌心都冒了汗。

    林薏倒也不怕周权，就是心里犯嘀咕，愈发觉得这人是个神经病，令人窒息。

    她拿着包，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她打算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打算开溜。她才没闲心陪着这老男人吃饭，刚刚闹得大家这么不开心，周权作为周家长孙，肯定有气没处撒，就让周钰自个受着吧。

    从洗手间出来，林薏洗了个手，对着镜子补妆。

    突然传来一阵恶臭的酒气，一只大手扳过她的肩膀，重重的把她推在身后的墙上。

    肩胛骨摔在瓷砖上，疼的林薏叫了一声，看清面前的人居然是陈枫。

    陈枫头发散乱，脸上的眼镜不知哪去了，双目布满红血丝，向来温和的表情，此刻冷冽阴鸷。

    “学长？！”林薏吃惊道：“你疯了，放开我。”

    “我是疯了，我喜欢你喜欢的要疯掉了！”陈枫捏着她的肩膀，恨不得要把她的骨头按碎，“为什么不来接我。”

    林薏皱眉：“我为什么要接你，我是你什么人？”

    “说的也是......”陈枫笑了两声，语气近乎哀求：“林薏，他、他们都说，你被人......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和你没关系。”

    林薏推开她，转身要走，又被拽了回去。这会儿有几个人走过来，纷纷看向他们。

    “放开。”

    “林薏，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了。”陈枫眼里带着痴迷，握着林薏的下巴，作势要亲下去，林薏猛地转过头去，他嘴唇碰到了左脸上，把她刚补的口红蹭花。

    林薏忍无可忍，抬起腿正要踹下去，还没落脚，陈枫就被人拽过去，重重的甩在了墙上。

    有人把她拽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林薏呆呆的看着面前男人宽阔的后背，有些愣神。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周权冷着的嘴角，以及额角上暴起的青筋。

    陈枫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周权踹了一脚，直接踹在了脑袋上，头上一片鲜红，血从白色的瓷砖上流下来，煞是吓人。

    周围人吓得聚在了一起，有些人已经拿起电话准备报警了。

    林薏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衣角，“周权。”

    周权像是听不到似的，又要踹他，这一脚下去，说不定命都没了。

    林薏吓得抱住他的后背，急喊：“周权，冷静点！”

    这话说出来，林薏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倏地响起，几个月前，周权也是这样抱住她，让她冷静，将她从理智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周权没再揍他，喘着粗气，冷声道：“周家的人，你也敢碰。”

    林薏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周权看不起她，讨厌她，可他这是已经把自己当做周家的一员，接受她这个“弟媳”了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心口蔓延开，算不上好受。

    紧接着周权的助理赶了过来，他交代了几句，拉着林薏走了。

    略微粗糙的大手握着她，抓的那么紧，紧到关节都泛着白。

    周权走得很急，步子又大，林薏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跟在她身后，晃晃悠悠的几乎要倒下。

    “周权......”

    “周权，你弄疼我了，放开！”

    周权蓦地停下，林薏猝不及防的撞在她背上，鼻子生疼，不禁骂道：“你有病啊？！”

    男人没说话，转过身低头看他，棕色的眸子沉沉的，像是要把这无尽的黑夜糅进去。

    林薏此刻头发十分凌乱，嘴角上那一抹口红衬着她冷白精致的小脸，凭添妖冶。

    胸口有一团火再烧，周权沉声道：“林薏，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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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吻

    林薏偏不看他。

    下巴被人抬起，男人强迫她直视着自己，捏着下巴的指尖冰冷。

    “林薏，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有过多少人。只要你进了周家的门，就是周家的人。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不用我教你。”

    一向威严肃穆的周权，难得说了句脏话：“少他妈在外面勾引男人。”

    林薏愣了一下，随后又羞又气。她这才明白周权发疯的原因。

    合着他是认为自己在外面勾引人，才会撞上在洗手间那墓。

    林薏的脑子快要炸掉了，她真想把手里的包甩到这个老男人脸上，狠狠的向他吐口唾沫。

    像是想到了什么，林薏冷不丁地一笑，轻歪了下头，“好一个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

    她揪住男人的领带，抬脚吻上了他冰凉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周权表情空白，怔怔的看着刚到她肩膀的林薏。

    林薏放开他，声音清冷却暧昧，“我们现在是应该做的吗，大伯哥？”

    周权喉结攒动，表情阴沉的可怕。

    林薏也是表面强撑着镇定，内心已经慌到不行。她刚才也是脑子一热，就想报复这个顽固又封建的老男人，做完她就后悔的不行。

    羞耻感后知后觉，林薏手心儿冒汗，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后退了两步。

    “我先回去了。”

    抬腿就要走，被周权扼住了手腕。

    林薏下意识的挣脱，对方却握的更紧，纹丝不动。

    “大哥你们在那干什么呢？”

    周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正向他们走来。

    周权手一僵，林薏趁机甩开她，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出来也找不到人，以为你们走了，结果助理告诉我你俩来小花园了。”

    “出来透透气，走吧。”

    周权大步离开，周钰拽着林薏连忙跟上。

    他这才发现了点儿不对劲，盯着林薏的侧脸，出声问：“你脸怎么这红？”

    “热的。”

    “热？今晚也不热啊，我穿着外套都感觉凉。”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林薏甩开他的手，提着包快步走了，走得比周权还要快。

    她心里十分烦躁，心跳如雷，产生了一个荒诞而可笑的想法。

    刚才周钰一来，怎么搞的感觉她在......她在偷情？

    绝对是疯了。

    晚上回到周家，周钰又忘了被他大哥骂的狗血淋头的损样，又对着镜子捯饬一番，去谢安雨那睡。

    林薏已经洗完澡了，没吹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正伏在桌前写实践报告，明天一早要交。

    周钰朝着镜子摆了个造型，随后走到桌前，吊儿郎当的说：“今晚表现不错啊，别说我妈他们了，我都要开始生气了。”

    林薏敷衍的笑了两声。

    “看你表现的这么好，给你个奖励。”

    紧接着手机震动了两下，林薏打开屏幕一看，周钰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林薏顺手就收了，“谢谢老板。”

    周钰瞅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看我干嘛？”

    “我发现你有点怪。”

    “怪？”林薏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她和周权那荒唐的一吻，有些心虚，“哪里怪了？”

    周钰咧嘴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顶，“怪好看的。”

    林薏着实是被土到了，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

    周钰传出杀猪般的叫声。

    林薏又睡不着了，一闭眼全是周权。

    嘴上冰凉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鼻息间还是周权身上的冷杉味，混着淡淡的烟草。

    她用手背狠狠的揉了嘴唇，心头又升起一股烦躁。

    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管怎样都没有睡意。

    又突然想去卫生间，但又害怕遇到周权。林薏想了想，决定去用卓雅夫人那边的卫生间。

    已经午夜了，林薏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卓娅夫人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正好听见卓娅说：“那个叫林薏的，我真是看不上她，你说你弟弟到底是怎么了。”

    随后，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响起，是周权的声音：“我会劝劝他的。”

    卓娅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先不提这事了，今天梁太太又给我提起她们家小女儿的事情了，你明天跟人姑娘见一面吧，地点我订好了。”

    “好。”

    “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林薏赶紧回了房间，窝在床上，随后走廊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周权似乎在他们前停了下来，几秒钟后，他敲了敲林薏的门，“睡了吗？”

    林薏心狠狠一跳，咬着嘴唇没出声。

    男人以为她是睡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关门声后，林薏掀开被子重重的呼了口气，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情不自禁的咬着下嘴唇，留下浅浅的牙印。

    她又在后悔自己冲动的行为，想着第二天怎么面对周权。

    要是周权问起自己，就说当时喝多了？可她一口酒都没喝。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实话实说。

    因为她讨厌他，所以想让他难堪。

    不过这个代价好像有点大......林薏指尖轻轻触摸着发烫的唇。

    心想这还是她的初吻。

    ......

    今天是周天，没有课。早上林薏本想多睡一会儿，可周钰非要带她去大高尔夫。

    想到昨晚周家家宴，林薏头都疼了，说什么也不肯去。

    “没别人，就我们两个，还有我大哥。”

    一听要见周权，林薏更不想去了，“我又不会打，去了也没用。”

    周钰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说：“你以为我想去吗，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陪陪小雨呢，可我大哥必须让我去，我哪敢拒绝啊。”

    林薏见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她也是拿了周钰的好处，哪有不做事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早上九点的时候，周钰带她去了A城一家高档高尔夫球场。

    周权已经到了，他难得换下了西装，穿了一套深黑色的运动休闲装，白色的运动鞋，戴了一顶浅色棒球帽。

    他正微微弯腰，在一旁指导一个女人打球，距离有些暧昧。

    周钰招了招手，“大哥，我们来了。”

    两人闻声转过头来，林薏看清那个女人的相貌，漂亮而温婉，透露着不凡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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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指导她打球

    林薏想起来昨晚卓娅夫人房间的对话，这大概就是周权的相亲对象了。

    她不禁在内心嘲讽了一下，周权三十多岁还单身果然是有原因的，哪个相亲对象能忍受得了他的古板和封建。

    走到他们面前，林薏眼神有些躲闪，周权表面平静，坦坦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周钰。”

    周权并没有打算介绍林薏。

    “你好，我叫梁雯。”

    梁雯远看很漂亮，近看五官更加惊艳。巴掌大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如凝脂。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知性而温柔。

    林薏咋舌，周权怎么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姑娘。

    梁雯看向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这位是？”

    周钰一把搂过她的肩，“我女朋友，林薏。”

    林薏朝她点了下头。

    梁雯莞尔，“林小姐真漂亮。”

    不得不说，林薏对梁雯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自打她来周家，还是第一个人对她这样客气和礼貌。

    “行了。”

    周权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微微皱眉：“去拿杆和球，赶紧过来，都几点了。”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周钰赶紧拉着林薏的手去拿球杆了。

    男人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眉头依旧皱着。

    梁雯的肩膀贴着他的，瞧着他的侧脸：“刚才怎么不跟我介绍林小姐？”

    “没什么好认识的。”周权淡淡的说。

    他挥动手中的球杆，白色的球急速向前飞去，正掉进了球洞里。

    高尔夫大致算是上流社会的球类运动，普通百姓一般接触不到，林薏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对高尔夫唯一的印象就是小时候看的《猫和老鼠》，那时候还嘲笑汤姆猫笨，怎样都进不了一个球。

    现在她才明白，她还不如汤姆猫。

    林薏已经很努力了，打了几十球，胳膊酸到不行，结果一个都没进，脚底下的草皮都要掀掉一块。

    周钰一开始还很乐意很耐心的教她，看她笨成这样，气的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笨，你好歹也是A大的学生，上次带小雨来，也没见她笨成你这样......”

    林薏也很烦，冷声道：“闭嘴。”

    周权一直在指导梁雯，听到这他回过头，问周钰：“小雨是谁？”

    周钰一愣，连忙解释：“什、什么小雨，哦，我可能说错了，我说的是郑子阳，他太笨了！”

    他怕周权再问下去，突然捂住肚子，“我肚子疼，先去趟厕所。”

    说完就跑了。

    林薏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运动半袖，后背已经湿透了。脸红的厉害，鬓角的碎发粘在脸颊上。

    她表情很专注，抿着嘴角，似乎非要进一球不可。

    周权见她这幅样子，像是当初他做评委时看她在台上答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的倔劲儿。好像不管事情多混乱、困难，她依旧能做到自信而从容。

    “休息会儿吧。”

    梁雯跟着男人去了旁边的休息区，服务员端来新鲜切好的水果和鲜榨的果汁。

    而林薏还是没走，在太阳第一下一杆接着一杆。

    给她捡球的球童都有些不乐意了，打个球而已，又不是参加运动会，这么拼做什么。

    终于有一球打的稳当些了，擦过球洞的边缘差点就进去了，大概是力气小了些，停住了。

    好歹算是有了进步。

    林薏冷着的脸终于有了些笑意，摘下棒球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红红的脸平添了几分朝气。

    她转了转护腕，又拿好球杆，准备练球了。

    梁雯小口小口的吃着哈密瓜，遮阳帽盖住了她大半张脸，“林小姐真是努力。”

    她看着那抹姜黄色的身影，淡淡的说：“不过有些事情，有些人注定是做不好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就像林薏，就算把高尔夫打的很漂亮，也进不了这个圈子。

    她看向周权，像是要博得男人的认同。

    周权却放下手中的水果，拿了瓶矿泉水，径直像林薏走了过去。

    梁雯愣了一下，温和的眸子微微一变，口中香甜的哈密瓜索然无味。

    林薏正瞄着球，脸颊突然一凉。

    周权拿着瓶矿泉水，贴着他的脸，说：“都热成什么样子了，休息。”

    这副家长般的命令语气，让林薏很不爽。她把脸别过去，冷声说：“不用你管。”

    “不知好歹。”

    周权把矿泉水递给球童，站在她旁边没走。

    高大宽阔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太阳，林薏见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由于逆着光看不太清表情。

    她心里直发毛，问：“你有事情？”

    周权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抓了她的手腕。

    像是有电流般窜过身体，林薏身体僵直，“你干什么？”

    “手腕用力，往左偏点儿。”周权另只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挺直。”

    周权竟然是在教她打球，她一时发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弯腰纠正着她的动作，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冷杉味混着烟草味蔓延在她身边。

    “愣着干什么，挥杆。”

    林薏听着他的话，挥动杆子，球直冲冲的往前飞去，正进了球动，干净利索的本垒。

    她眨了眨眼，巨大的喜悦从心里蔓延开。

    林薏猛地转过头，笑道：“周权，你还挺——”

    你还挺厉害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不知道周权离她那样近，以至于转头的时候，嘴唇擦过了他坚毅的侧脸。

    两人皆是一愣，林薏脑中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扔下球杆快步走了。

    周权站在原地没动，太阳帽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一切被不远处的梁雯尽收眼底，握着果汁玻璃杯的手愈发用力。

    林薏快步走向了卫生间，锁住了隔间的门。

    她靠在墙上，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林薏有些近乎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她第N次后悔，那晚不该冲动。

    她是在周权面前塑造了一个不知廉耻、没有教养的弟妹形象，但后果未免有些重了。

    心中的悸动还没消失，她烦的厉害，用冷水浇了把脸，盯着镜中的自己。

    必须要和周权保持距离了，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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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住院

    从洗手间回到球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换好衣服了。周钰躲了一个小时，终于舍得现身了，推着她的肩膀往休息室走，“快去拿东西，大哥说请我们吃饭。”

    林薏眼皮一跳，看了一眼正在和梁雯说话的周权，说：“我不去。”

    明明在和别人说话，林薏说完之后，周权几乎是立马转过头，问：“为什么？”

    “下午有节选修课。”

    周钰也十分不想和他大哥吃饭，连忙说：“那我送你去吧，我也不去了。”

    林薏冷声道：“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休息室，她来的时候就穿了这套衣服，也不用换，直接背着包走了。

    梁雯在一旁说：“你女朋友......脾气还挺大的。”

    “没办法。”周钰挠了挠后脑勺，“都是让我惯出来的。”

    他怎么觉得林薏生气了呢，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不过想不到......周大哥竟然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梁雯看向周权。

    周权收回视线，嘴角冷直，一句话都没说。

    林薏打车回了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

    她下午没有课，完全就是不想和那一伙人呆一块。

    真是不明白，周权自己出来相亲，还带着她和周钰干什么。为了让她看清自己和梁雯的差距，告诉自己有多配不上他们周家。

    想到梁雯，林薏上网搜了一下梁氏集团。像他们周家、梁家以及陆家，这种大家族都能在网上查到。百度百科居然还有些梁雯的信息。

    她其实对梁雯的印象很好，主要是因为她太优秀了。人长得漂亮先不说，性格温和，又多才多艺，比起周权的表妹成雅，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过她也没什么资格说成雅，如果她出生在这种家庭里，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性格。

    上午运动量太大了，胡思乱想着便来了睡意。

    不知睡了多久，林薏被一通电话炸醒了。

    在听清对面说的什么后，林薏的脸唰的一下惨白，手忙脚乱的出了门。

    她甚至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眼睛酸涩的厉害，心口一阵一阵抽痛。

    是监狱那边的电话，说她母亲突发心肌梗塞住院了，现在刚进了急救室。

    林薏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不公。就在她以为有了希望，能救她母亲出来，洗刷一切冤屈的时候，所有的努力弹指间就会化为泡沫。

    她不禁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林薏很少这么哭过，上一次还是她母亲被诬陷入狱的时候。

    “小姑娘，你还好吗？”

    司机轻声问，提了车子的速度，帮她能早点到医院。

    林薏用哭声代替了她的回答。

    到了中心医院后，林淑娴已经从急救室出来，转到病房了。所幸发现的时间早，捡回了一条命，但需要安装心脏支架，明天一早就必须要做手术。

    中心医院不算是A城最好的医院，如果想要更好的手术方案，最好是转到第一人民医院。相应的，费用也会高出三四倍。

    林薏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幸好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转院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林薏又收到了监狱那边打来的电话，因为她母亲住院，要办手续外出治疗。

    因为林淑娴的案子还没最终判决，不属于服刑期间，医疗费还是要自己承担。

    想了想，林薏给周钰打了电话。

    过了十几秒后，那边接通了，林薏说：“周钰，我妈妈生病了，现在在医院。手术需要些钱，你能先借给我吗，我会给你写借条的。”

    那边没有说话。

    “周钰，你在听吗？”

    “哪个医院？”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林薏一愣。

    “......中心医院。”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电话就挂掉了，这干脆利落的风格，还真是像他。

    林薏坐在走廊等了一会儿，低头才发现因为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拖鞋，左脚脚踝不知道在哪里刮伤了，留下一道长约四五公分的血痕，正往外渗着血。

    她这才有了些痛意，但无暇去管了。

    ......

    今天晚上要和圈子里的朋友们吃顿饭，算是联络联络感情，周权也把他带着了，目的是为了他认识认识人，以后方便接管公司。梁雯说是没有事情做，也主动跟着来了。

    他看了一圈桌子的人，没发现周权的身影，困惑的问：“大哥呢？”

    梁雯道：“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先走了。”

    周钰高兴地松了口气，他真是太不想和周权一起吃饭了，便说：“那你们先吃着，我也有事，先走了，尽管点，我买单。”

    大家不免有些扫兴，梁雯更是脸色不好。这里面的人她就认识周家两兄弟，现在都要走了。旁边的男人给她搭了半个小时的话了，她实在是不想理，可又不好意思离开。

    “周钰，你大哥走得急，手机忘记带了。”

    梁雯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他，周钰皱眉，“啊？这是我的手机啊。”

    她一愣，可明明刚才周权就是接的这个电话。

    周钰打开通话记录，看了一下十分钟前有林薏打来的电话，“林薏，她电话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梁雯脸色瞬间十分难看，原来刚才周权接到的电话，竟然是林薏的。

    周钰本想打回去，结果谢安雨恰好来电话了，便乐滋滋的陪女朋友去了。

    林薏脑子有些乱，又有些紧张。接电话的是周权，那代表一会儿来的也是他？

    这也不一定，他可能就只是代接了个电话，替周钰问下地点。

    正胡思乱想着，一双深棕色的皮鞋映入眼帘，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上的灯光。

    林薏抬头，看到了周权。

    男人看到她时眉头轻轻一皱。

    A城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她只穿了件t恤和棉质短裤，看起来像睡衣，露着纤细的胳膊和白皙修长的双腿。黑色的长发蓬乱的搭在肩膀上，脸上有些脏，挂着未干的泪痕。

    周权问：“主治医生在哪？”

    林薏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嗓子有些哑：“戴黑框眼镜的那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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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妄自菲薄

    周权点了下头，朝办公室走去，走到半路又折回来，把黑色的薄风衣脱下，裹在了她身上。

    好闻的冷杉味包裹着她，似乎有安抚的效果，林薏心里没那么乱了。

    周权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慵懒的解着上面最两颗扣子。胸肌鼓鼓囊囊，似乎要把衬衫撑开似的。

    林薏脸有些红。

    男人进了医生办公室，林薏连忙跟了上去。

    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周权拨通了电话，联系了人。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便把林淑娴接走了，周权和林薏一同坐上了车。

    车里面的医护人员和医院的制服不太一样，里面的医疗设备也很先进。

    林淑娴还在昏迷当中，正吸着氧。已经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林薏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好像真的老了很多，白头发也多了很多，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皱纹。

    从林薏记事起，每次母亲来给她开家长会，总是有很多同学说，她妈妈真年轻，她妈妈真漂亮。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用最温柔的力度，近乎残酷的带走一切，毫不留情。

    林薏红了眼眶，抓紧了身上的大衣。

    突然，一只大手扣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男人以往冷漠的声音，此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说：“会没事的。”

    林薏一愣，抬手擦了下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妈妈很漂亮。”

    林薏嘴角无奈的勾了勾，“是吧，我妈妈很漂亮，年轻的时候更漂亮。”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权，“那我漂亮吗？”

    男人没说话。

    林薏有些尴尬的转回头，不锈钢的病床边上，模糊的倒映着她的脸。

    她看得出来，自己头发很乱，又穿着滑稽可笑的小黄鸭睡衣。而且又那么丢脸的哭过，眼睛肯定都肿没了，居然还好意思问出这种话。

    周权不回答她，肯定是体谅她现在的心情，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

    救护车大约走了十分钟，到了目的地林薏才知道，这不是人民医院，是一家非常先进的私人医院，里面的设备都是最顶尖的，她之前在杂志上见到过。

    林薏心里一热。

    医护人员把林淑娴推进了手术室，那扇门重重的关上，林薏的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她深呼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身子缩了缩，鼻息之间都是大衣上的淡淡的香味，是周权的味道。

    她红着眼，对周权说：“谢谢。”

    周权让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接了杯热水递给她。

    林薏捧在手里，热水透过薄薄的纸壁灼着掌心，水面上掉进一滴泪水。

    她不想哭的，可泪腺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掉个不停，手中那块纸巾擦拭的不能再用。

    身旁的男人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浅色的手帕，低声道：“漂亮。”

    林薏疑惑的看向她，含着泪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周权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语气有些生硬：“你也漂亮，所以别哭了。”

    见她没反应，周权又说：“哭了，就不漂亮了，嗯？”

    林薏怔了怔，接过手帕攥在手里，低着头没再看他。

    气氛有些尴尬，她觉得周权真是个顽固又不解风情的封建家长。

    连哄人都这么笨。

    笨得这么真诚，这么温暖。

    手术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林淑娴被推出来转去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已经无大碍了，血栓块已经散开了，接下来需要静养和休息。

    林薏总算是塌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那我现在能去看看我妈妈吗？”

    “当然可以。”

    “医生。”周权指了指她的脚，“她受伤了，能帮忙处理一下吗？”

    林薏才发觉周权指的是她脚上的伤，伤口已经结血痂了，她感觉已经不痛了，“没关系，这个不严重。”

    周权皱眉，“去。”

    见他今晚帮了自己，又陪自己在外面受了三个小时。林薏皱了皱鼻子，把身上的大衣还给她，说：“知道了，大伯哥。”

    周权好像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又恢复到了之前严肃的表情。

    一个小护士帮林薏处理伤口，双氧水涂到伤口上时，林薏疼的叫出声，“您、您轻点儿。”

    “现在知道疼了？”护士皱眉，“当时及时处理也不会这样，周围都发炎泛白了，再晚些处理，这么好看的腿就留疤了。”

    “那、那也轻点，真疼。”

    护士轻笑了下，看了看门外，略带八卦的问：“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当然不是。”

    “真的？”护士眼睛亮了亮，“那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那位先生真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薏咋舌，心想这护士眼神怎么不太好呢，就周权那样的还有人喜欢，她恐怕还不知道对方是个又固执又封建的大古董。

    见她不说话，护士又问：“他是你什么人啊，哥哥？”

    林薏有点烦，不情不愿的说：“他是......他是我爸爸。”

    护士：“？”

    林薏继续胡说八道：“他、他就是长得年轻，今年都五十多了。”

    “那你爸......还真是挺年轻的。”这都叫什么事啊，护士有些尴尬，不再继续问了，上完药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薏松了口气，她这是善意的谎言，周权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完全是为了护士小姐着想。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就看到周权站在窗户处，胳膊上搭着大衣。他摸了摸身上的烟，大概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

    林薏走到他身边，十分真诚的说：“今晚真是谢谢你，医药费......等我以后挣了钱，会还你的。”

    “你母亲？”

    林薏知道他要问什么，毕竟她进到周家之后。他都没正眼瞧过自己，也根本不会过问她家里的情况。

    但她现在不想把实情告诉周权，一来怕和周钰的事情败露，二来......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不想分享给任何人。

    “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之前偷过东西。”林薏摸了下鼻子，小声说：“盗窃罪。”

    周权依旧是那副威严的表情，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他把大衣披在她身上，“穿着吧。”

    林薏垂眸，如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这个“也”字，说的有些悲凉。

    “想太多了。”

    男人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语气，说完便走了。

    布料柔软的手工羊毛大衣，再穿回她身上，却冷冰冰硬邦邦的。

    那些话只有自己亲口说出来，问出来，她才知道到底有多卑微。

    从前她最看不上身份、地位，这些把阶级割裂开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成绩优异，长相出挑，从不习惯依靠任何人。

    可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人，生在一个世界，活，又在一个世界。

    她和周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周钰、梁雯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骄傲、她的倔强，从头到尾感动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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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不讨厌

    林淑娴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林薏刚回家换了身衣服，取了些生活必需品，医院就打来电话说她妈妈醒了，并且头脑清醒，没有大碍。

    始终吊着的心算是彻彻底底落了回去，林薏连忙下了楼，准备打个出租车。路边的红色法拉利按了按喇叭，车窗打开，周钰戴着一副墨镜，喊道：“我正要去找你呢。”

    “你怎么来了？”

    “我哥都告诉我了，让我来接你。你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事不告诉我。走，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林薏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周钰摘下墨镜，别在领口上，一手打着方向盘：“昨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了，我大哥就接了电话，他直接去医院了，也没告诉我，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这样啊。”林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周权只是恰好接到电话罢了，她现在名义上是周钰的女朋友，他作为大哥，出手帮忙都是应该的。

    站在周权的立场上，不闻不问才不正常吧？

    想到这儿，林薏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期待化成了泡沫。

    到了医院停好车，周钰从后备箱里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什么燕窝鱼翅冬虫夏草，都是些名贵的补品，价值不菲。

    林薏皱眉，“你怎么买这么多？”

    “这哪有嫌多的道理。”周钰洋洋得意，“这不是见丈母娘吗，我这个‘女婿’可不能丢了脸。”

    “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交智商税？这些东西功效没有那么神奇。”看他拿的费劲，林薏接过来两盒，“你就不能稳重一点，瞧瞧你大哥......”

    “你居然夸我大哥？！”周钰十分吃惊，“我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我大哥的好话？”

    林薏一愣，这些话她也是脱口而出了，解释道：“谁、谁夸他了，我是骂他老。”

    幸好周钰智商不高，没再追问下去，表示赞同：“他确实老。”

    到了病房，林淑娴还在输氧，见到林意以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哭什么啊。”林薏坐过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胳膊吊在架子上，做完手术要回血。微创的胳膊都是肿的，血管处泛着黑。

    林薏鼻子一酸，“疼吗？”

    林淑娴摇了摇头，“不疼，怎么瘦了，比你上次来见我，脸又小了些。”

    “你看错了，我还胖了三斤呢。”

    林淑娴注意到林薏身后的年轻人，周钰便走过来，大大方方的介绍道：“阿姨您好，我是林薏的——”

    林薏怕他瞎说，狠狠的踩了下他的脚。

    周钰露出痛苦的表情，强颜欢笑：“我是林薏的朋友，周钰。”

    “妈，就是他帮我找的律师，帮了很多忙。”

    林淑娴满是感激：“谢谢你小伙子，辛苦你照顾我女儿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周钰憨憨一笑，正打算和名义上的“丈母娘”聊些什么，结果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些事情让他去看看。

    周钰那张嘴很甜，夸了林淑娴几句才走。说的林淑娴心花怒放，对他印象很好。

    “妈，你可别听他胡说，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周帮了多少忙啊，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林淑娴又问，“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真不是，您就别多想了。”林薏给她削了苹果，“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病，我也能多陪陪你。妈，你放心，再有两个月又要开庭了，我这次有信心能把你救出来。”

    “嗯，妈相信你。”林淑娴叹了口气，“只要你能过好，妈妈怎么样都行，你这两年为了我的事情吃了太多苦，如果要是真的不行，妈其实——”

    “好了，你又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林薏把苹果递给她，算是把她后面的话赌回了肚子里。

    “你要是不喜欢小周这种性子的，那另外一个还是挺合适你的。”

    “另外一个？”

    “你不知道吗？”林淑娴把苹果放在一边，“今天中午我醒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叫了医生。看起来年龄稍大一些，长得很高，模样也挺好的，说起来还和小周有几分像呢，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林薏微微愣神，听她妈妈的描述，这人百分之八十是周权。

    没想到在她走后，周权竟来了医院，探望自己的母亲。

    她想到昨晚问周权那句“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她承认自己因为母亲的事情有些自卑，一时头脑发热才妄自菲薄。

    男人的回答，她只当是他敷衍自己。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心底里肯定是瞧不自己的。

    但周权是个不会说假话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的思考。安慰她也好，夸她漂亮也好，说她想多也好。

    周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他能来看她母亲，足以证明，他没有看不起她。

    林薏心里热热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林淑娴见她这幅表情，笑问：“他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周钰的大哥，是个很厉害的企业家，这个医院就是他们公司投资的。”

    “是吗？”林淑娴有些吃惊，“那他多少岁了，得比你大个六七岁吧。”

    “三十四了。”其实周权还有一个月就过三十五岁生日了。

    林淑娴讪讪的说：“确实有些大了，比你大了十三岁呢。”

    “哪里大了，才三十四岁，又不是四十四岁。”林薏反驳道，对上她母亲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说：“你跟我比岁数干什么，我和他又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不和你说了，我出去打壶热水。”说罢，林薏提着暖壶去热水间了。

    打完水回来，路过护士值班室的时候，林薏看见昨晚那个护士小姐也在。

    她敲了敲门，“你好。”

    “怎么了？你是昨晚那个脚受伤的女生，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林薏顿了顿，问：“我能问你个事情吗，我......我爸爸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说到这护士脸色有些尴尬，毕竟昨晚还想当人家的“后妈”，怪不好意思的。

    “我昨晚一直医院，他应该没走吧。我昨晚去替班的时候，看到他在休息室睡觉。”

    林薏愣住了。

    她提着暖瓶慢慢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阳光干净明媚，透过窗户温暖这里的每一寸空气。即使这里是医院，每一处似乎都充满了活的生机。

    听了护士的话，林薏除了震惊和诧异，仔细一想又觉得合乎情理，这好像确实是周权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周权一点也不讨厌。

    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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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忙着约会

    指尖的烟星在昏暗中闪烁着，化为烟灰弹落在深褐色的地板上，窗台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燃尽的烟蒂。

    房间内没开灯，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小半个房间，男人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重重叠叠。

    顷刻，一声重重的叹气响起，不知道是他在吐烟，还是在为什么事情忧虑。

    门被人从外打开，卓娅夫人看着漆黑的房间，烟味扑鼻而来熏着眼睛，她皱起眉头，打开了墙上的灯，“怎么也不开灯。”

    周权把还有半截的烟碾在烟灰缸里，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了？”

    “怎么抽这么狠？”卓娅看着满烟灰缸的烟蒂，知道这老大心里揣着事情了。和老二不同，周权这个人闷得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在周权小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她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那时候周钰刚刚出生，大家都围着小的转，没时间管他。加上那段时间公司出了些事情，资金周转不开。

    周权迷上了乐高玩具，想要一套最新的火箭模型。那个玩具不便宜，全套买齐要三万多。虽然这钱周家不是拿不出。

    卓娅那时候被周钰缠的厉害，也无心管周权，一个三年级的孩子要这么贵的玩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周权从小话就不多，那时候也没吭声。就在她都快忘了这事，第二天晚上周权和司机一块回来了，手里抱着全套乐高拼图。

    他把家里一个古董花瓶拿到古玩市场上给卖了，他怕被人骗，还用压岁钱请了个专门倒腾古玩的。卖了十万，剩下的钱交给了卓娅。

    那时候周权只有九岁。

    卓娅时候也后悔，小时候没能好好陪陪他。他父亲去世的又早，刚上大学就挑起了公司的重担，这么多年的时间全都献给了周家，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我也没什么事。”卓娅在周权面前是有些局促的，低头捻着手指，“就想问问梁夫人她女儿怎么样。”

    周权双手撑在窗台上，淡淡的说：“挺好的。”

    “那你们处的怎么样？”

    周权没说话。

    卓娅叹了口气，“这两家可宝贝这个女儿了。昨天梁夫人就来找我了，说你撂下她女儿自己走了，人家心里那个不痛快。周权啊，你下个月就三十五岁了，不小了。人都说三十而立，你这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和梁雯不合适。要是再问起，你就直接和他们家说，我配不上她。”

    卓娅只觉头疼，不禁抱怨道：“你弟弟也真是不让人省心，那个什么林薏，是个酒女也就算了，她妈妈居然还是个盗窃犯。”

    这两天林淑娴住院的事情，周家上下都知道了。毕竟住得是周家投资的私人医院，纸包不住火。

    周权捏了捏山根，语气生冷：“别说了，我要休息了。”

    卓娅讪讪的闭上了嘴，从他房间出来后，拍了拍心口。

    他怎么感觉周权好像因为她说林薏不高兴了？

    应该不能吧，周家上下除了周钰，谁稀罕那个酒女。

    不行，她还是得多撮合撮合老大跟梁雯的事情。这么好的姻缘，对周梁两家百利而无一害。

    ......

    林薏一直想当面感谢周权，要不是他，她母亲转院手术也不会这么及时和顺利。

    但从那天以后，林薏就再也没见过周权。

    她中途回过两次周家吃饭，也没能赶上周权在家。

    周钰倒是跑的很勤，每次来都带一大堆东西，病房里堵得满满当当的。

    他倒是也有本事，回回能把林淑娴哄得开怀大笑，林薏甚至都觉得他比她和妈妈都要亲近。

    这天周钰又来坐了一会儿，说是问过医生了。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回去定期吃药不要过度劳累。

    周钰走的时候，林薏说要送送他。

    两人走在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味刺激着神经，林薏很不喜欢这味道。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不是挺好吗，天天来，过得怎么样你还不知道？”

    “嗯......你和谢安雨怎么样了，还好吗？”

    周钰突然凑近她，挑了下眉，“怎么了，听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喜欢上哥哥我了，想登堂入室？”

    林薏无语，“你别想多了，我就随便问问。”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你大哥呢，最近都没太见过他。”

    周钰倒是没多想，老老实实说：“公司忙吧，有个新楼盘要开了，哦对了，他最近确实有事要忙。”

    “什么事？”

    “忙着和梁雯约会啊，你不知道，两家都在撮合这事，我估计快成了。尤其是我妈，天天给我念叨，谁让我找了个‘酒女’呢？”

    林薏一怔，她完全没往这个方面想。毕竟上次他们一起去打高尔夫，实在没看出来周权对梁雯有意思。

    不过也正常，周权已经三十多岁了，早就该成家立业，和梁雯也是门当户对。

    见她不说话，周钰有些慌：“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开玩笑呢，我可没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没事。”林薏语气有些冷，“到门口了，你自己走吧，我回去了。”

    回到病房后，林淑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周钰的哥哥怎么再没来过，我还没好好谢过人家。”

    “他忙。”

    见林薏脸色不好，林淑娴便不提了。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林淑娴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要回监狱拘留了。

    林薏舍不得她走，舍不得她回去吃苦，收拾东西也慢吞吞的。最后干脆哭了起来，母女俩都在一片悲伤当中。

    林淑娴抱着林薏，强忍着没流下眼泪。

    她有什么资格去哭，去跟自己的女儿诉苦呢。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没能给林薏一个安稳的家。

    公安局那边派人来接了，临走的时候，林淑娴告诉林薏：“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不用顾虑她。”

    林薏想她能有什么事情想做呢，唯一的愿望，就是一个月后的开庭，能顺利结束，能让母亲洗刷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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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喜欢你

    林薏搬回了周家，这次再回去，大家对她的本不好的态度，更是雪上加霜。大概知道了她母亲被拘留的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林薏可能还会挂在心上。但现在一点都不想管别人的看法了，她只想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然后期满搬出周家，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林薏就放暑假了。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因为她要天天住进周家了。

    晚上她和谢安雨去吃了顿烧烤，自从她搬进周家，还没见过谢安雨。

    两个月未见，谢安雨剪成了利落的短头发，脸上的妆也淡了许多，看起来有些俏皮。

    “怎么样，在周家住的还习惯吗？”

    “凑活吧。”

    “林薏，我敬你一杯。”谢安雨拿起酒杯，“我知道，周家的人肯定瞧不上我们这种人，你没少吃苦吧。”

    林薏没拿起杯子，冷冷的看她：“什么叫我们‘这种人’？”

    “你......”

    “我和你不一样。谢安雨，你靠着男人吃饭，我可没有。我有学历，有能力，自己能养活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安雨也不悦，“你是比我强得多，但你和周家那些人比起来，难道是一类人吗？”

    “那你还抢破了头往周家来，你不是自取其辱吗？”

    “林薏你吃枪药了？！我好心请你吃饭，你这是干什么？”

    谢安雨气的站起来大喊，引得旁边的侧目。

    林薏扯了扯唇角，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提着包走了。

    谢安雨气的大叫一声，“真是有病。”

    林薏也觉得自己有病，病的不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周权，明明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可那种喜怒不露的脸像是刻在视网膜上一样。

    心里又烦又慌，好像有些事情，在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林薏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路过一家静吧的时候，犹豫了几秒钟，转头提着包进去了。

    虽说借酒浇愁这方式矫情了些，但林薏还是想试一试，如果有用那最好。

    可能是以前在酒吧兼职的缘故，林薏酒量不赖，以至于上去点了瓶高度数的威士忌，让调酒师都惊讶了一下。

    “小姐，这酒度数很高的，你能喝得了吗？”

    林薏表示自己知道，接过酒喝了起来。还是不够劲儿，又点了瓶洋酒掺着喝。

    辛辣的酒划入咽喉，又烧又烫。呛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但心里却舒坦的很。

    酒精麻痹着神经，让她不用去想周权，不用去想他们之间那条模糊的、又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终于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她酒品很好，喝多了也只是在那静静地趴着，流下两滴无人在意的泪水。

    最终酒吧的人给周钰打了电话，说是林薏喝多了，酒吧要打烊了。

    周钰当时还在谢安雨的被窝里，听到这爬起来就要穿衣服。弄得谢安雨十分不满，可周钰不管这事好像又说不过去，毕竟周家人都看着呢，他们还要做戏。

    她过去抱住周钰的腰，旁敲侧问：“林薏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她今天居然把我骂了一顿，人家什么也没做......”

    周钰已经套上了裤子，“她不一直那样吗，你别忘心里去。”

    小女人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撇了撇嘴，“你说，会不会林薏进了周家不想走了，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周钰一顿，眨了眨眼睛，“......不会吧？”

    平日里他对林薏嬉皮笑脸惯了，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

    谢安雨呶呶嘴，“这可说不准，你以后可跟她划清点儿界限，万一......”

    “好了。”周钰亲了亲她，“就喜欢你一个人。”

    到酒吧的时候，林薏喝的可真是烂醉如泥。

    知道的以为她喝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把她抱到车上一动都没动。

    周钰来了气，自言自语：“你这要是被人扔到外面让流氓捡尸，一捡一个准。”

    到了周家，周钰把车停在了主楼门口，拍了拍她的脸，“醒醒，到家了。”

    林薏终于有了点意识，缓缓睁看眼睛，眼神涣散。

    “家？”

    “对啊，能起来吗？”

    周钰问了也是白问，干脆把她横抱在怀里，进了门。

    林薏揽住了他的脖子，那双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盯着他，眼睛都很少眨。

    “你现在倒是乖巧。”周钰叹了口气，“要是平常也这样就好了，多讨喜。”

    林薏竟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周钰挑了挑眉，原本妖孽的俊脸显得有些痞气，“这么仔细一看，你长得确实好看，只可惜啊......”

    只可惜他不喜欢林薏理性而又冷淡，有时又有些强势的性格。

    他还是喜欢温柔可爱，会照顾人的。

    还没上楼，周权端着水杯从吧台走过来，看到他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他怀里的林薏上，男人嘴角变得冷直。

    “大哥，你在家啊，听张秘书说你不是去C市出差了吗？”

    “刚回来。”周权轻抬下巴，指了指怀里的女人，“她怎么了？”

    “在酒吧喝多了，心情不好吧，她这几天一直没有好脸色。可能是她妈妈被送回去，心里难受......”

    周钰说个不停，嘴唇一张一合。林薏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脸。

    那张与周权有几分相似的脸。

    渐渐地，抱着她的人竟然变成了周权。她搂着的是周权的脖子，后脖颈处短短的头发刺着她的手腕。她靠着的是周权结实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她脆弱的鼓膜。

    撞进她心里。

    “我......”

    林薏好像说了什么，嗓子哑的厉害，周钰没有听清。他便把头低了些，“嗯？你说什么？”

    “我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你。”

    周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处像是贴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温温热热的。

    林薏轻轻吻了周钰的脸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周钰顿时五雷轰顶，条件反射性的看了他大哥一眼，才发现他大哥已经走了。

    虽然很懵逼，周钰还是先把林薏抱回房间，又让陈阿姨给她擦了擦身体换好睡衣。

    周钰到院子抽了根烟，手都在抖。

    突然想起谢安雨对他说的那句“林薏会不会喜欢上你了”。

    周钰从年少开了荤，便流走在不同的女人中，处处留情。他是个温柔的情人，也只是情人而已。

    和谢安雨结婚，也是他当时一时兴起，更多的是对他大哥的反抗。

    但林薏......

    这样一份感情，让他不知所措，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又有些恐惧。

    心尖痒痒的，周钰猛地吸了口烟，呛得他眼泪流了下来，咳嗽个不停。

    第二天上午，陈姨去周权房里打扫房间，周权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她发现地上竟有一堆破碎的玻璃，上面还沾着血。

    陈姨看到镜子里的周权，右手缠着纱布，因为不方便，领带系的要比平时慢些。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周权视线落在那堆破碎的玻璃上，又收回去，淡淡的说：“不小心捏碎了，杯子质量不好。”

    陈姨悻悻的把碎片整理干净，心想这的多大的手劲儿，才能把玻璃杯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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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请尊重

    林薏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头疼欲裂，嗓子肝疼。她从床上坐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昨晚她在酒吧喝多之后，好像是周钰把他接了回来，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起来了，她一直有断片的毛病。

    外面穿来一声周钰的脏话，林薏走到外屋，看到他正戴着耳麦打游戏。

    “周钰。”

    林薏拍了拍他的肩膀，周钰回头看倒是她，突然窜出去老远。

    “你、你醒了？”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林薏皱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没有。”

    周钰咽了口唾沫，“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

    “我记不太清了，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脑中回想起林薏搂着他脖子，吻他脸的情景。周钰难得脸有些红，说：“你、你喝酒耍酒疯，一直骂我，还打我，吓死我了......”

    “是吗？”林薏有些尴尬，她一直觉得自己酒品还不错。

    见周钰这幅样子，林薏耸耸肩。洗漱完毕换身衣服，下楼找东西吃了。

    本想随便吃点零食垫垫，结果刚一下楼，陈姨看见她，连忙从厨房端出来一碗面，“林小姐饿了吧，赶紧过来吃东西吧。”

    “......不用了。”

    “都一上午没吃东西了，专门给你做的面。”陈姨把面放在餐桌上，给她拉开了椅子。

    盛情难却，林薏也不好拒绝，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很家常的手擀面，放了两颗虾仁。面条很筋道，咸淡适中。

    林薏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毫不夸张的说，这碗面是她来周家吃过最好的一顿。平日里除了西餐牛排，就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菜点。

    见她吃完，陈姨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谢。”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

    “还在读大学？”

    林薏点了点头，“在A大读大三。”

    陈姨虽然是从乡下来的，文化水平不高，但A大她还是知道的，她们乡镇多少年才能出一个。

    “你和我女儿一样大。”想到她的孩子，陈姨眼里都温柔了些，“不过她可没你争气，现在在外打工了。当时家里条件不好，没能供她读书。”

    林薏心微微触动，这话让她想起当初她刚拿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母亲高兴地带她去吃的西餐，说让她好好读书，以后如果继续读研考博，她都支持，让她不用担心钱。

    然而晚上林薏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却发现她母亲正在客厅打电话，挨家挨户的找亲戚借钱。

    那样卑微、小心翼翼的神态，林薏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正说着，陈姨看到她身后的人，“大少爷，这是要出去？”

    林薏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几秒钟后，她慢慢的转过头去。

    周权难得没穿西装，一身浅色休闲装，头发搭在额前，没有用发胶固定。给他平日里古板威严的样子添了几分柔和。

    他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像是要出差。

    “不是昨晚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

    周权嗯了一声，视线从林薏身上划过，没有避讳也没有特意去看。

    箱轱辘擦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刺耳，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很轻，却重重砸在林薏的心里。

    一个多月前那晚，温柔体贴甚至还有些暧昧举动好像从没发生过。

    她和周权又恢复到了最开始，或者说更加陌生的关系。

    这一直是林薏想要的结果，可心里却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刚才那碗面吃得太撑了，才会这样堵心，林薏想。

    A城国际机场。

    梁雯把手中的水递给正在看平板的男人，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就不要工作了，休息一下吧。”

    周权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继续看着表格文件。

    “真没想到这次你能来，你昨天刚出差回来，我以为你会在家休息。”

    美国有家公司在华盛顿举办了研学交流会，针对企业科技创新应用方面的东西。梁氏和周氏等比较有名的企业，都收到了邀请函。

    梁雯的父母有事情，便让她代去。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就是能给她和周权相处的机会。

    其实她父母不太同意她和周权的事情。虽说周权很优秀，各方面都是顶尖。但唯独对他们宝贝女儿太冷淡，但梁雯又喜欢的厉害，说什么也要和周权好。

    得知周权也要去，连忙联系了卓娅夫人，让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结伴去，梁家二老还亲自嘱咐周权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

    一想到能和周权呆上整整一个星期，梁雯开心的嘴角勾起弧度。

    周权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表情严肃的看着电脑屏幕。

    见他看的这样认真，梁雯凑过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女人的突然靠近，裹挟着玫瑰花的香水味，藏这些不易察觉的小心机。

    香水是私人订制的，法国著名香水师调制的，世界独一无二。

    这味道扰的周权轻皱起眉，微微侧了下身，“抱歉，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

    梁雯有些尴尬，坐正了身体，手有些局促的抓着裙摆，“不、不好意思。”

    电话响了起来，周权看了一眼名字，接了电话。

    “大哥，你上飞机了吗？”显然周钰问的这是屁话，上了飞机还怎么接电话。

    “怎么了？”

    “我给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不林薏放暑假了，我俩打算出去旅游，你......同意吧？”

    周权没说话。

    周钰连忙说：“大哥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就问问，就问问......”

    “去哪里？”

    “西、西雅图。”

    “去吧。”周权挂了电话，拇指轻轻摩挲在手机屏幕上。

    梁雯在一旁说：“是周钰吗？他要和林薏一起去旅游？”

    “嗯，去西雅图。”

    梁雯笑了下，“没想到，周钰还和林薏在一起呢，真是不容易。我以为......”

    “以为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嘲讽，“没什么，就是觉得林薏这小女生还挺有手段的，能拴住你弟弟的心。”

    她看向周权，不动声色的问：“貌似你也不讨厌这位弟妹？”

    男人声音低了几分，“梁雯，林薏是周家的人，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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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兼职

    话堵回了嗓子眼，梁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他起身将电脑收好，不再看她，“走吧，要登机了。”

    梁雯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偏执，嘴唇咬的泛白。

    林薏。

    梁雯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恨意慢慢涌上来。

    ......

    周钰这边挂了电话，兴高采烈的让助理去给他订机票，自己去阳台和谢安雨腻歪了一个小时。

    林薏刚洗完澡出来，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水蓝色的睡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透亮。

    她一手擦着头发，另只手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对阳台的周钰说：“你大哥同意了？”

    “是啊，真没想到——”

    周钰回过头来，看到林薏这幅样子，突然愣了一下，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林薏：“？”

    “你、你怎么大下午的洗澡？！”

    “我昨天喝多了，没来得及洗。”她低头看了下自己及膝带袖的睡衣，“再说我这么睡衣也很正常吧，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林薏顺手拽了下前襟的衣服，露出半截锁骨。

    周钰深吸了口气，他觉得林薏再勾引他。不行，他为了谢安雨，一定要洁身自好。

    “你看错了。”周钰抿了抿嘴唇，“明天我就和小雨出去了，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国内国外都行，不用担心钱，我给你。”

    说这话时他还有点小愧疚。毕竟拿林薏当借口，他其实是打算和谢安雨旅游。

    “不用管我，我还有事情，你们好好玩。”

    林薏打算回家住，然后找份兼职做。想到不用再周家住，心里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司机便送周钰和林薏去了机场，在那也见到了谢安雨。

    谢安雨穿着件小花碎裙子，一直挽着周钰的胳膊，眼神似乎对她有些敌意。

    林薏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了她。

    两人走后，林薏打车回了家。

    一个多月没回来，出租房被谢安雨弄得又不成样子。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垃圾桶也不知道多久没倒了，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林薏真搞不明白，周钰那么有钱，让他送给谢安雨套房子不完了，还用得着租房子。

    不过谢安雨现在立的是不追求钱财的人设，估计周钰送给她了，她也没要。

    林薏打扫了一下午的卫生，扔完最后一袋垃圾已经晚上七点了，肚子饿的不行了。

    她做的饭很难吃，只会煮个白粥，又懒得出去吃。这边地方又偏，没什么好吃的外卖。

    干脆下楼去超市买了包方便面，拿了瓶可乐。

    面泡好后，林薏边看剧边吃，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周钰发来的消息，给她发了几张照片，说到时候发个朋友圈。

    林薏想起周权好像也要去美国，这时候已经到了吧，听周钰说还是和梁雯一起去的。

    嘴里的面索然无味，林薏抿了抿嘴唇，打开了搜索联系人，颇为熟练的输上了那个手机号。

    她发誓自己没有特意背过周权的号码，仅仅只是看了两遍就记过了，她本来记忆力就好。

    搜索出了周权的账号，他的昵称就是周权两个字，头像是张黑色的图片。

    果然像他这个人一样古板。

    林薏点进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仅三天可见。

    行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林薏赶紧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我关心他干什么......”

    他爱去哪去哪，关她什么事。

    吃完饭后，林薏在网上找兼职。酒吧那边的工作是不能做了，认识她的人比较多，很容易暴露身份。

    现在找暑假工的很多，大多都是餐厅服务员或者家教老师，一般给大学生的工资都很低，林薏实在是看不上。

    突然，一份工作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日薪三百并且日结，还有这种好事？

    点进去一看，林薏愣住了，居然是家女仆咖啡馆。

    女仆咖啡馆在日本那边比较火，是一份很正常的工作。顶多是陪客人聊聊天，也不允许喝酒，去那里的客人也都很正经。

    虽然要穿上制服，是那么羞耻了点，但这工资实在是太诱人了，更何况她顶多就做二十多天......

    而且这边离学校又很远，也不会有人认识她。

    想了想，林薏加了联系方式。

    对方是个很热情的女生，要求她发一张自拍和全身照，毕竟这份工作还是要靠颜值的。

    林薏几乎不怎么拍照，便临时用原相机拍了两张发过去了。

    对方发来一排感叹号，说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建议明天中午就去上班。

    能早点上班最好，林薏算着做一个月能攒下一笔钱。以后等妈妈出来，她们还要搬家找房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的脸。

    漂亮......

    那天周权也说她漂亮，叫她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一股又酸又疼的感觉充斥心痛，林薏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

    骗子。

    翌日上午，林薏化了淡妆，去了那家名叫“甜心”的咖啡馆。

    虽然名字起得俗，但咖啡店装潢风格很好看，门两旁是像树枝一样的装饰品，上面绕满了粉色、深红色的蔷薇花。

    在这钢筋水泥车水龙马的现代街道中，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林薏推门而进，门把手上的小猫铃铛响了响。

    那一瞬间，几个穿着女仆装的女生，齐刷刷的朝她喊：“主人，您来了。”

    林薏：“......”

    为首的栗色头发的女生认出了她，连忙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你是林薏对吧？”

    林薏僵硬的点了点头，“刚才......”

    “刚才那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呀，走，我先带你去领制服。”

    林薏突然后悔了，现在就想走。可想了想工资，咬咬牙跟着店长去了试衣间。

    给她的女仆装很漂亮，裙子到膝盖，上身也是长袖的，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

    林薏换好衣服出来后，店长眼睛都直了，“小薏，你也太适合这件衣服了，来来，我给你拍张照片。”

    “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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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陌生的女人

    “美女怎么能拒绝呢！”店长连拍了好几张才放过她。

    林薏不常拍照，虽然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夺人眼球了。

    虽然这衣服穿着有点别扭，但和在外招待客人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

    林薏本就是不爱笑的人，以前在酒吧工作，她也从来不笑，安安静静的做完自己的事情就走，所以她基本得不到什么小费。

    店长教了她大半天，林薏笑的依然僵硬，那句“主人”更是喊不出口。最后店长也没再强求，让她以后慢慢来。

    林薏工作了一天，除了穿着制服，其他工作好像和普通的服务员也没什么不同。要她联系方式的人很多，林薏都有以男朋友的原因拒绝了。

    店里有个叫小贝的女孩，短头发，眼睛很大，脸上带点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梨涡。

    下班的时候，两人都在试衣间换衣服。

    小贝问她：“小薏啊，你来这里工作，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吗？”

    “我没有男朋友，骗那些人罢了。”脱下制服的束缚，林薏换回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轻松了不少。

    “这样啊，可能追你的人太多了吧。”小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如果有人跟我要联系方式，我会很开心的。”

    林薏笑了笑，没再多说，和店长打过招呼后就回去了。

    已经早秋了，天气慢慢转凉。

    林薏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今晚月亮很大，足以照亮她回家的路。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一片掉在她的肩头，比她的脸都要大。

    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应该还是白天吧。

    突然想起刚才小贝的话。

    如果是周钰的话，他肯定不会在意自己的工作。其实相处久了，才知道周钰这个人不坏。虽然表面是个纨绔浪荡子弟，但其实对女性还是很尊重的，就像他从不干涉谢安雨的事情，给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要是周权的话......

    他那样古板封建的人，肯定脸黑的跟煤炭一样了。林薏甚至能想象出周权的语气，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林薏觉得心里空空的。

    她抬头看着月亮，叹了口气。

    林薏活了这二十一年，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人。

    她不懂现在自己的心情是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人。

    一天的参观听讲下来，梁雯的脚腕都磨破了。

    她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全妆，穿了双六寸高的高跟鞋。没想到这个公司这么大，全程跟着主讲人参观各种产品，一讲就能半个小时。

    梁雯快要烦死了，恨不得马上离开。但身旁的男人一直是在认真的听，时不时在平板电脑上写下东西，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怕给周权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昨晚还叫人订了玫瑰园的门票，再不去就要闭园了，别说玫瑰花了，就是连根草都看不到了。

    想了想，梁雯故意崴了下脚，跌坐在地上，痛呼一声。

    “怎么了？”

    “周大哥，我脚好痛啊，好像流血了。”

    她的左脚腕处确实被磨破了，血迹沾在了高跟鞋白色的内里上。

    “还能站起来吗？”

    “好像能......”

    周权扶她起来，梁雯故意一个没站稳，直生生的扑到了男人的怀里，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感受到薄薄衣料下强健的身体时，她脸微微发红。

    玫瑰香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周权对这种味道特别反感，胃里一阵恶心。

    女人都喜欢这么重的香水味吗？好像也不是，脑中突然划过那张倔强白净的小脸，她身上的味道总是淡淡的，丝毫不刻意，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对不起周大哥，我腿好像没什么力气，站不稳。”

    “下次不要再穿这样的鞋出来了，先回酒店吧。”

    梁雯满脸愧疚的点点头，轻声说：“真不好意思，可能得麻烦你抱我回去了......”

    她现在不能走，这里又没有别人，周权自然是要抱她回酒店的，到时候她再趁机发生点什么，生米煮成熟饭，这事不就成了。

    周权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助理说：“你送梁小姐回去。”

    梁雯：“？”

    助理哪敢含糊，走到梁雯面前，微微欠身：“我背您过去吧。”

    梁雯有苦说不出，含水的眸子十分多情，视线像是粘在周权身上似的。

    可奈何男人眼皮都没动一下，还在吩咐助理让他路上小心点，到了酒店通知他。

    梁雯欲哭无泪，只好被助理背上了车，送回了酒店。

    门关上之后，她的脚便“痊愈”了，气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一定是林薏，她指不定怎么勾引周权，在他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不然周权怎么会眼里没有她，对她这样冷淡！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该死的陪酒女了？！

    ......

    梁雯走后没多久，周权便和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一同开了会，讨论在新能源发展中合作的事情。

    周权的独特见解与计划让大家很赞同，都争先恐后的表达了和周氏合作的意愿。

    其中一位元老级的董事长，提议一起吃个饭，周权不好拒绝，便跟着去了。

    各位都很热情，向来不喝酒的周权也被灌了几杯。

    他拽了拽领带，解开最上面的扣子，露着发红的皮肤。

    其中一位年轻的总裁，姓邓，敬了他一杯：“周大哥您好，您是周钰的哥哥吧？”

    周权点了点头。

    “怪不得看起来长得像呢，我是周钰的高中同学，叫邓浩。”邓浩这个人话本身就比较多，又想和周权这样身份的人攀上关系，便开始东扯西扯：“说起来周钰也来美国旅游了，我昨天从西雅图飞过来的，正好碰见他了，还有他女朋友。”

    周权眼神动了动，漫不经心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是吗，他们玩的怎么样？”

    “玩的挺好的，小两口恩爱着呢，我这还一起拍了照片，大哥您看看。”邓浩殷勤的把手机奉上，找出照片给周权看。

    周权没想看，淡淡的扫了一眼照片的人，一愣，随即把手机拿了过来。

    深邃的眼睛愈来愈沉，指关节泛着白。

    照片上的男人搂着女人的腰，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表情洋溢着恋人的幸福。

    左边的男人是周钰没错，可他怀里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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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冲突

    周权把手机还给邓浩，邓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那副阴沉的表情和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乖乖的回到座位上不搭话了。

    周权点开朋友圈，浏览着周钰这两天发的游玩的照片，没有一张是林薏的照片。

    他拨了周权的号码，在即将要接通的时候挂断了。转而打了助理的电话，“给我订张去西雅图的机票，最近的一班。”

    ......

    酒店房间的门刚刚关上，谢安雨便被男人按在了门上。

    她娇嗔一声，搂住了周钰的脖子：“......你怎么这么着急。”

    “宝贝，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好想你。”

    周钰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亲吻，另只手绕到她背后，想拉开谢安雨连衣裙后拉链。

    谢安雨抓住他的手，从他身下逃开。

    “周哥，你别着急，我先去洗个澡。”

    “洗什么澡，你要急死我了。”

    谢安雨关上了浴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

    她和周钰这么长时间没见，不能让他这么快尝到甜头，欲擒故纵才是保持新鲜感的好办法。

    为此谢安雨还准备了一条十分性感的睡衣，打算洗完澡穿上。

    周钰被撩拨起来的火迟迟不能纾解，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这一打断，兴致少了大半。他点了根儿烟，靠在墙上静静地吸着。

    这次来美国旅游，周钰明显感觉到和以前不同了。之前和谢安雨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她的粘人，她的温柔，有时候那些小心机，他也是看破不说破，他觉得女人这样才可爱。

    可现在他却有些烦，总是会想到林薏，不只是和谢安雨做比较，会和以前跟过他的女人作比较。

    他觉得林薏相处起来更加舒服。坦诚、直白，把喜欢厌恶都摆在脸上。从不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

    周钰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变化，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林薏醉酒亲他的那下，会让他反应那么大。

    他以为自己是爱着谢安雨的，这样做让他很愧疚。

    其实他是在害怕，他害怕自己真的会爱上林薏。他知道如果自己将这份感情用在林薏身上，那会是一辈子。

    房间的门被敲响，谢安雨从浴室喊：“周哥，麻烦你开下门吧，可能是我订的餐到了。”

    周钰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开了门。

    他看到门前的男人时，愣住了，“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权仅仅比他高了三公分，但体型却大了一圈。他低眼看着周钰，脖子里那颗紫红色的吻痕有些刺眼。

    男人眼神有些沉郁，冷声问：“林薏呢？”

    “林、林薏？”周钰手都有些抖，“她在里面洗澡呢，怎么了大哥？”

    这时候，桌子上的周钰的手机响了两声。

    周权看了他一眼，直接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拽过周钰的手解锁，看到了消息提示。

    是林薏发朋友圈了，配图正是今天周钰玩过的地方。

    “她在洗澡，谁发的朋友圈？”

    “可、可能是她在里面发的......”

    此时浴室的门一把拉开，周钰脸色苍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谢安雨穿着镂空的白色睡衣，头发特意没吹干，上了点腮红，营造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

    见到眼前的男人时，大叫了一声，关上了门。

    周权脸色阴沉的可怕，额角上青筋暴起。

    周钰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大、大哥我，你听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脚被周权踹倒在地，痛的他表情有些扭曲。

    周权没打算这样放过他，拽起他的衣领找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嘴角青紫一片，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的头磕在了茶几脚上，血像蜈蚣般从头发里蜿蜒流下，糊住了他一只眼。

    可周权还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高高扬起的拳就要落下。

    周钰这下也恼了，不在逆来顺受。抓住他的拳推向一边，扶着桌子站起来，吼道：“大哥你疯了？！”

    男人眼睛是红的，拳头上沾着血迹。

    周钰气的胸腔都在震：“没错，我是骗了林薏和别人开房。但你至于这么生气吗，我不一直这样吗？！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狠？”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

    “我是要和她结婚，怎么了？！”周钰理直气壮：“难道结婚了，我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笑话，我一辈子怎么可能吊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他妈——”周权显然被激怒了，爆了个粗口，又要过来揍他。

    周钰也是被逼急了，吼道：“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大哥，你难不成不会喜欢上林薏了吧？！”

    这话说的是气话，他倒是没怀疑周权和林薏有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一急就管不住嘴了。

    周权愣了一下，但也没收回拳头，重重打在了周钰另一边脸上。

    周钰又吐了口血沫，两只眼睛肿的快睁不开。

    男人扯了扯领间的扣子，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周钰，以后你在外面再乱来，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也是周家的脸。”

    “我他妈玩个女人算哪门子丢脸，丢谁的脸了？”周钰气急败坏的吼道，用力过猛导致他咳嗽起来，喷出一地血沫子。

    周权看他这样，也没再揍他，走之前让助理帮他叫了救护车。

    谢安雨趴在毛玻璃上看了好一会儿，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她只知道周钰应该被揍得不轻，他那个大哥平日里就够严肃的了，生气起来更让人害怕。

    她虽然心疼，但真不敢出去，怕周权记住她的脸。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声音了，谢安雨穿着浴衣推门出去，地上一片狼藉，周钰靠在墙角上，脸上没一块好地方，下巴上淌着血，白色的衬衫上满是血迹。

    “亲爱的，你没事吧！“

    谢安雨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手抚上他的肩膀，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的甩开。

    “滚。”

    “周、周哥？”

    “闭嘴。”

    周钰冷冷的说，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妖孽多情的样子消失不见，他闭着眼睛，一片漠然。

    谢安雨不敢说了，蹲在他旁边一直哭，等救护车来了把周钰抬上担架，男人也没看他一眼。

    她眼泪流个不停，心里又怕又急，她怕周钰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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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闹事

    梁雯对着镜子化了两个小时的妆，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新衣服。镜中的她身材匀称，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

    想到林薏那副寒酸的样子，她冷哼了一声。自己之前真是糊涂了，居然嫉妒起她一个酒女。

    就算周权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林薏。

    说到周权，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梁雯赶紧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喷了点香水。

    她昨天就订好了这里一家著名西餐厅的位置，里面的菜品在世界上都是赫赫有名的。

    想到能和周权二人约会，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梁雯幸福的脸都有些发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房间的门铃响了，梁雯特意等了一小会儿再去开，不然显得她多不矜持。

    她笑着打开了门，看到门前的人时，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是你？”

    助理尴尬的笑笑，说：“梁小姐，周总今中午有事情，不能和您一起吃饭了。您要是想出去，我开车送您。”

    “什么？”梁雯皱起眉，“周大哥去做什么了。”

    “周总去西雅图了，接下来的行程由我们公司的另一位执行总裁代理。”

    “去西雅图？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那你们周总什么时候会来？”

    助理面露难色，“应该是不回来了，周总今天上午让我给他订了回国的机票。”

    梁雯难以置信，她昨晚还在酒店睡觉的时候，周权就已经走了，连通知她一声都没有。要不是周权，她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听一堆没用的东西！

    梁雯气的眼睛都红了，拨了周权的电话，对方已经关机了，大概是在飞机上了。

    她把手机甩了出去，大叫了一声。

    助理吓坏了，平日里梁雯都是温柔娴静的样子，哪里见过这副模样。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梁小姐，您没事吧？”

    “给我滚出去！”

    见此，助理也不好呆，出去后替她关上了门。

    今天是周天，林薏不用去咖啡馆。

    她睡到中午才起，洗了个澡出去买了饭吃。

    下午的时候和李律师越好开视频电话，再重新梳理一遍下月开庭的事项。

    忙完事情后，时间还早，她找了个电影看。

    林薏虽然平时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关心。其实她非常的感性，看个书都能哭。

    这部电影讲的是战争地区人们贫苦的生活，林薏从头哭到尾，卫生纸摞了一堆。

    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林薏按了暂停键去开门，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回来，难道是快递到了？

    她一打开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愣住了。

    “周、周权，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刚哭过，她的声音有点哑，又有些抖，乍一听像是被人欺负了十分委屈。

    周权冷着嘴角，低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面前的女人头发扎成一个底底的马尾，眼睛是红的，眼角也是红的。如鸦羽般的浓睫还是湿的，像是大哭过一场。

    周权只觉心脏被人狠狠一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了胸口。

    林薏猛地想起，自己应该是和周钰在美国度假，现在她却在家，这不是露馅了？

    脑中飞快转动，林薏连忙说：“我身体不舒服，就没去美国，一直待在家里。”

    男人愣了愣，眼底竟泛起一丝陌生的疼惜。

    他“嗯”了一声，问：“我能进去吗？”

    “啊？”林薏一怔，连忙侧开身子，“可以。”

    这还是周权第一次来林薏的家里。

    客厅的面积不大，却十分整洁。墙上贴着米白色的壁纸，桌上摆着香槟色的玫瑰花，简约而有格调。

    花瓶旁的照框吸引了周权的视线，他伸手拿起来。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一只泰迪犬，笑的很开心，但这显然不是林薏。

    他认得，这是和周钰在西雅图旅游，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女人。

    “这是我舍友，我们合租的。”

    “舍友？”周权微微皱眉，把照片放回了远处，冷着嘴角问她：“那你知道......”

    “知道什么？”

    周权对上她清澈而又冷淡的眸子，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喉结攒动，道：“没什么，你身体没事了？”

    林薏本来就是装病，她健康得很，“没事了。”

    周权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林薏一头雾水，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来她家做什么，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只见周权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关上了门。

    她心里一急，连忙跑出了家，周权正在前方等电梯，刚要抬腿进去。

    “周权——”她叫住了他，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楼道里。

    周权转身看他，橘黄色的余晖从斜后方窗子透过来，染暖了他半个身子，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撒上金光，影子映在洁白的墙壁上，拉得长长的。林薏一伸手，就能碰到他墙上的影子。

    “怎么了？”

    林薏脑袋一热，“你下周末有空吗？”

    其实周权不知道他是否有空，大概率来说是没有时间的，但他点了点头，“有。”

    “我......”她表情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发红的耳尖被蓬松的黑发遮住，声音平淡而清冷：“我能请你吃顿饭吗，谢谢你上次帮我。”

    “好。”

    “那再见。”林薏转身回了家，关上门后，她倚着门蹲了下去，脸埋在小臂里。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露出红透了的耳朵。

    她轻轻捂住胸口，无奈的自言自语：“别跳了。”

    翌日上午，林薏正和店长在后厨学习拉花咖啡，这是店员们必备的技能之一。

    只见店长很轻松的做出一个双心型的拉花，林薏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也自己动手做，一连试了几次，终于弄出个还算可爱的猫头。

    店长夸她很有天赋，正准备教她几个复杂的样式，就听外面一阵吵闹，有女生的辱骂声还有哭声。

    一个店员急冲冲的过来说：“店长，快出去看看吧，不好了！”

    她们跑到前面，只见几个女生趾高气扬的站在咖啡馆中央，好多客人已经走了，桌上的咖啡都还没怎么喝，还有寥寥几个人在旁边看戏。

    小贝哭的满脸泪水，一边的脸高高的肿起，像是被人打了。

    店长连忙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店、店长。”小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摇着头：“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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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给你送甜点

    “臭婊子你他妈装什么装！”一个蓝黑色头发的女生，抬起巴掌就要走她，被林薏接住了，甩到一边，冷声道：“有话好好说。”

    “哟，这是谁啊，我没看错吧。”

    身后传来戏谑张扬的女生，成雅穿着黑色的吊带连衣裙，锁骨处纹着英文字母的文身。

    “这不是二嫂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薏，冷笑道：“表哥知道你做这行吗？”

    “小薏，你认识她们吗？”店长在一旁小声的问。

    林薏冷着脸，“你们闹什么？”

    “那可得问问你们的好店员。”成雅一把抓住小贝的马尾，狠狠的拽了一下：“你们店里是不是专门培养人当小三啊，好好地人不做，跟个发.情的母.狗一样勾.引男人？”

    这话她是看着林薏说的，也只有他们两个理解这话的含义。

    林薏一把拽过小贝，护在了身后。

    小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没有当小三，阿文说他是单身，我才和他好的，我真的不知道......”

    蓝黑色头发的女生跟疯了一样扑上去，“你瞧你这贱样儿，居然还敢叫他‘阿文’，我都没这样叫过！”

    林薏轻轻皱眉，按着女生的肩膀就把她推到了地上，额头磕到了桌子腿上，瞬间肿起个大包。

    “你们最好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咱正好问问警.察当小三犯不犯法？”

    林薏跟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成雅，扯了扯嘴角，“成雅，你自己姓什么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林薏走到成雅面前，低头看她，眼底带着讥讽：“你姓成，不姓周。”

    手指戳着她的胸口，慢慢碾着：“周钰有多喜欢我，你也知道。我要真和周钰说些什么，他再在周家老太太面前说几句，你以为你还能天天来周家勾.引周权？”

    “你、你说什么——”

    成雅面如土色，林薏的话字字戳心。没错，她不仅是周家存在感最低的周初雪的女儿，还是养女，和周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些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疼，而且她居然还知道自己喜欢周权！

    林薏收回手，抽过桌子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抬眼看她：“还不赶紧滚。”

    “你他妈谁啊，凭什么这么和小雅说话。”身后的女生说着就要抬手，成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个巴掌：“都给我滚！”

    成雅死死地瞪了林薏一眼，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了。

    见成雅走了，那些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赶紧跑了。

    总算消停下来，店里的客人都走了，店长也就打了烊，暂停了营业。

    小贝一边哭，一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月前的时候，有个叫李博文的男人追求她。小贝见他长相不错，条件也好，加上对她很体贴很温柔，便答应了。

    两人如胶似漆的相处了一个月，李博文不想让她干这份工作，小贝也顺着他，做完这个月就辞掉工作。结果没想到今天就闹了这一出，也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不是李博文的女朋友，小贝不敢相信李博文劈腿。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怎、怎么办啊，店长......”

    “先别哭了，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贝直摇头，“我、我不敢啊，万一真的是这样怎么办，我......”

    “你们关系到哪一步了？”

    小贝不说话了，深深地把头低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桌子上。

    店长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呀，你呀......”

    林薏不会安慰人，站在一旁一直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到下班时间了，她便去换衣间换了衣服，准备下班。

    小贝哑着嗓子叫住了她，“小薏，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

    “我只是想让我工作的环境安静点。”

    小贝有些尴尬，抠着手指不说话了。

    店长去厨房给她拿了今天剩下的甜点，让她回去吃，不然也是浪费。

    林薏接过之后便走了，没再看小贝一眼。

    小贝眼神有些幽怨，嘟着嘴说：“店长，小薏她也太冷漠了吧，我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她还那副表情，这又不是我的错......”

    店长责怪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林薏，你今天还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

    小贝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今天时间比较早，回家的公交车还有。

    林薏便坐了公交车，找了最里的位置，戴上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很喜欢坐公交车，这是让她能够逃避现实的唯一办法。这段时间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那些好的坏的、冗杂、烦闷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不管行驶的有多慢，总能走到终点。

    公交车在站盘前停下，林薏才发觉这里离周氏的公司很近。

    林薏心里一热，不知怎的，她很想见见那个人。

    公交车门开了，这一站的最后一个行人也要下车。林薏脑里一热，赶在车门关闭前下了车。

    她走到周氏的大楼前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这样冲动。

    先不说周权到底在没在公司，她现在和周权，不冷不热的关系，不能说陌生，但绝对算不上亲近。她没有任何理由来找周权，周权也没有任何必要见她。

    周权要是问她来做什么，她难道要说我是来给你送甜点的？

    林薏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公交车站牌走。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林薏往左边看了看有没有车，便看到路边缓缓听了几辆豪车。

    最前面那辆卡宴林薏是认识的，是周权的车。

    只见司机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先是一条修长的腿迈下车，周权一身浅棕色西装，白色的内衬，没打领带，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十分好看。

    后面的几辆车也都下来了人，皆是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应该是公司的高层人物。

    林薏心跳的有些快，她本想再看几眼周权就走。却没想到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周权

    便朝她这边看来。

    他们离得不算远，大约五六米的距离。林薏看到那双浅棕色的眸子，被阳光染成了琥珀色，像是揉进了细碎的金光。

    林薏好像明白了，什么叫一眼千年。

    周权侧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便向她走了过来。

    林薏一愣，心里有些紧张。

    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高大的身形，在林薏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挡去了身后刺眼的阳光。

    “你怎么来了？”

    其实林薏完全可以说是路过，或者到这边有些事情。

    但她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竟然举起手里的甜点，说：“给你来送甜点，你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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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看错你了

    周权眉头轻皱，眼底浮现一丝不解，“送甜点？”

    林薏表情十分僵硬，她扯了扯嘴角。想解释点儿什么，可根本就没有可以解释的东西。

    平日里挺伶俐的一张嘴，这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她索性也不说了，尴尬的笑了两声：“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周权叫住了他，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甜品袋上，“这个，不是说给我的？”

    林薏轻抿了下嘴唇，把袋子递给他，不忘提醒道：“这个要今天吃完，明天吃就不太好了。”

    周权接过袋子，一身修身得体的高定西装，加上他那张周正严肃的脸，提着粉色印着可妮兔的纸袋，未免有些滑稽和格格不入。

    林薏甚至觉得还有点憨。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走。”

    公交车正好到站，林薏跑过去上了车。刷完公交卡后，她回头看到男人还在不远处看她。

    优越的五官和身材比例，让他在人群中那么显眼，像是被太阳镀上了一层金光。

    林薏招了招手，坐到了后面靠窗的位置。

    她戴上耳机，优美悠扬的萨克斯纯音乐缓缓流淌，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周权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路口，提着甜品袋回去。

    其他人有些惊讶，问：“周总，刚才那是？”

    助理刚想回答是周家二少爷的女朋友，周权先说：“一个朋友。”

    助理愣住了。

    这些人多半是其他企业的总裁、负责人之类了，一部分是周权的朋友，不免起哄：“还是第一次看到周总身边有女人。”

    周权也没多解释，迈着长腿进了公司大楼。

    助理忙不迭的跟上，心里想刚才周权为什么说林小姐是他的朋友。

    转眼一想，可能是林薏的身份实在上不了台面，还不知道和周家二少爷结果怎么样，大概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刚才林小姐和他们周总站在一起可真养眼啊，抛开别的不说，这外表简直是太配了。

    他偷偷磕个西皮应该不过分吧，呜呜。

    周权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小姐过来说：“周总，成小姐说想见您。”

    “成雅？”

    说实话，周权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一来是没有血缘关系，二来他嫌她性格太浮夸聒噪。他认为女孩子应该独立，而不是做一个任性刁蛮的大小姐，理所当然的吸着家里的血。

    不过她毕竟姓成，不是周家的人，他也没有立场去管。

    周权皱了下眉，冷声道：“告诉他我没空。”

    “成小姐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秘书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背，为难道：“我揽着她了，没拦住.....”

    男人表情有些冷漠，径直走向办公室。

    一开门，成雅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的十分羞涩：“大哥，你回来了。”

    周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到办公桌前，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的问：“有事情吗？”

    “我就是代我妈妈来问问，那笔基金怎么样了。”

    成雅脸色微红，看向周权的眼神带着痴迷。

    这笔基金，是三个月前周初雪存到周氏的。数额不小，差不多有五百万。这是周初雪自己全部的资产了，大概是瞒着成家的人。

    周初雪没给成家添一男半女，多多少少在成家不太受待见。加上她又嫁出去这么多年，伸手向周家要钱不太好。便让周权给她存了笔资金，月月拿的收益就够她平日里的开销了。

    “收益不错，你让姑母放心就好。”

    “嗯，大哥做什么，我们都很放心。”

    这话是真的，成雅的父亲常年出差不在外。加上她是被领养的，与父亲的关系差些。她之所以喜欢周权，是因为他足够稳重、让人安心。

    成雅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平日里接触的东西，实在插不上话。

    眼尖的她看到桌子上摆了一袋甜点，愤愤的想，又是哪个狐狸精来勾.引她大哥了？真是够笨的，周权最讨厌吃甜的东西，周家上下谁不知道。

    成雅走到桌前，故意装作一副可爱模样：“这蛋糕是哪里来的？大哥你不爱吃这些东西，我能吃一块吗？”

    周权嘴角冷直，没说话。

    “......对不起，我就是问问，没想真吃。”

    男人看了眼甜品袋，又收回视线，低声道：“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嗯。”

    成雅出了办公室的门，摆弄着手里的袋子，才发现甜品店上的logo，居然是甜心咖啡馆的，不就是林薏工作的那一家？！

    难不成这甜品是林薏给她大哥的？！

    上午刚在林薏那里吃过亏，心里正憋屈呢，想到这个可能成雅气的脸都紫了。

    这个该死的酒女，臭不要脸的婊子。勾.引她二哥不算，现在又想着勾.引她大哥了？她是想把周家的男人都攥在手里吗？

    成雅把甜品袋扔进了垃圾桶，拿出手机翻出那几张照片。

    是林薏穿着制服，在咖啡馆工作的图片。

    她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心里想林薏你等着吧，等她二哥回来，她要当着周家人的面，扒开这个臭女人的真面目，让她老老实实的滚出周家。

    ......

    林薏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智力下降，公交车居然坐反了。

    她戴着降噪耳机听不见，等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她才发觉公交车已经开到郊区了。

    这一折腾，林薏到家已经天黑了，万幸是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她正打算找钥匙开门，才发现门裂了一条缝。

    她是出门没锁好吗？

    林薏推开门，顺手按了墙上的灯，才发现沙发上坐了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有些渗人。

    “你终于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哑，林薏这才发现是谢安雨。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美国？”

    听到此话，谢安雨唰的转头看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圈都是黑的，她吼道：“林薏，我真是看错你了！”

    “什么？”

    谢安雨眼泪流个不停，上前抓住林薏的衣服，“我让你假装周钰的女朋友，没让你真当他女朋友！”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真他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勾.引周钰了？你不是最不耻这种事情吗，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吗，你现在又他妈在做什么？！林薏你贱不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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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争吵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真他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勾引周钰了？你不是最不耻这种事情吗，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吗，你现在又他妈在做什么？！林薏你贱不贱啊！”

    谢安雨像疯了一样，猛地给了林薏一巴掌。

    林薏躲闪不及，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谢安雨又抬起了手，这次林薏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扳。

    谢安雨疼的大叫起来，拽回了自己的手。林薏拽住她的脖领，把她按在了墙上。

    林薏身高约一米七二，谢安雨只有一米五多，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她冷声道：“谢安雨你发什么疯？”

    “周钰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谢安雨推开她，又要动手。

    这次林薏忍无可忍，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打的谢安雨嘴角都破了。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捂着脸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薏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算是呆不下去了，回房间简单的收拾好行李。

    谢安雨看她拉着行李箱，疯了般的站起来，堵住了门，表情有些狰狞：“你去哪，你是不想去周家，不许去！”

    “让开。”

    “林薏，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是周家的人了吧！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周家是你这种人能住的地方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谢安雨死死的抵着门，哭着说：“我、我都没进过周家的门，你也别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林薏脸色沉郁，她不再废话。扳过谢安雨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地，打开门走了。

    随着行李箱轱辘的声音越来越小，谢安雨哭的也越来越大声。

    她第一次这么绝望，又这么后悔，把林薏送到了周钰身边。

    林薏出了小区，耳朵总算是清静下来。

    她头疼得厉害，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缓解了一些。

    这周钰和谢安雨又搞什么？明明走的时候还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现在又闹成这个鬼样子，还莫名其妙的把她牵扯进来。

    她给周钰发了条信息，简单的一个问号。

    周钰很快就回复：这事你别管，一个星期后我回国，那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地在周家住着。

    隔了十几秒钟，又发过来了一条：不要乱跑，不然你母亲的事情，我就撤手不管了。

    她最烦别人拿她母亲威胁她。

    林薏从心里骂了句狗东西，关上了手机。

    又一个难题落在她面前，她接下来该去哪里住。

    她真是不想面对谢安雨这个疯子。但她最近刚交了房租，手里没什么钱，去酒店或者再租一个房子又不太现实。

    想来想去，她打算回周家。虽然周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比跟谢安雨住一块强。

    脑海中浮现周权那张英俊而周正的脸，林薏心里一热，突然觉的，在周家住着也还不错。

    她便叫了网约车，去了周家。

    刚一进周家主楼的门，就撞见陈姨端着果盘，火急火燎的往餐厅走。

    她见到林薏，咧嘴一笑：“林小姐回来了？”

    “嗯。”

    不知怎的，林薏见到陈姨心里暖暖的。

    “赶紧洗洗手吃饭吧，大家都来了？”

    “大家？”林薏一怔，“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小姐不知道吗？今天是卓娅夫人的生日。”陈姨说完，又去后厨忙活了。

    林薏真觉得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她现在没心情面对周家的人，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准备任何礼物。

    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先去酒店凑活一晚。

    林薏拉着行李箱刚要走，迎面对上正进门的成雅和她的母亲周初雪。

    成雅穿着一身西式洋装，卷发上别了个大蝴蝶结，有些浮夸，挽着一身素衣的周初雪。

    见到她时，秀气的眉毛一皱，林薏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开始发疯了。

    成雅非但没有大喊大叫，变脸似的朝她一笑，声音矫揉造作：“二嫂，你来了呀。”

    这个二嫂属实把她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今天上午在咖啡馆惹是生非的不是她。

    “小薏是吧，怎么还拿着行李箱？”周初雪人长的温柔，声音也温柔。

    “她和二哥去美国玩了。”

    “你二哥怎么没回来？”

    成雅吐了吐舌头，“那我哪知道。”

    说罢，她上前主动拉着林薏的行李箱，“我给二嫂送到楼上房间去吧，你快去洗手，要准备吃饭了。”

    还没等林薏说话，成雅已经提着箱子上楼了。

    成雅这般热情，反倒让林薏一头雾水，真不知道这个疯子又要搞什么事情。

    林薏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周初雪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没礼貌，好歹我也是个长辈。”

    她幽怨的上楼去了，到了卓娅卧室门前，勉强让自己挤出个笑容，敲了敲门进去了。

    卓娅正在桌前化妆，从镜中看到周初雪，连忙道：“姐姐来了啊，快坐快坐，这乱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周初雪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理了理衣服，笑道：“妹妹真是越活越年轻，皮肤保养的真好。”

    “年轻什么呀，半截入土的人了，老了。”卓娅叹了口气，可脸上却是笑着的。

    这话倒是真的，卓娅五十多的人了，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岁。再加上化妆品的加持，说三十多岁都有人信。

    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决定人的样貌。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再漂亮，皮相再好，到了一个不好的环境，也会变丑变老，好的环境，让人越活越年轻。

    周初雪有些伤感，明明只比卓娅大三四岁，眼角的细纹就遮不住了。她从前也是周家的小姐，走到哪都受人尊敬。自从嫁到了成家，因为她不能孩子，婆婆三天两头的闹，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好在成先生是真的爱她，对她不能算是完全忠诚，但已经很说得过去了。

    “你说说，我们女人整天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生这两个儿子有什么用啊。”

    周初雪脸色未变，这话就像刀子一样插在她胸口，因为她无法生育。而卓娅却很争气的给周家生了两个儿子。

    她强颜欢笑：“周权和周钰这俩孩子多好啊，你看周权多么能干，周氏在他手上真是再放心不过了。周钰这孩子虽然爱玩，但模样长得多好，又孝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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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他不吃甜品

    卓娅啧了一声，抱怨道：“今天过个生日。两个儿子都没回来一个，刚才打电话给老大，老大还得说看情况。老二又在美国没回来，这都去了一个星期了。外国那么乱，有什么好玩的。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崇洋媚外，那美国的月亮是更圆怎么的......”

    卓娅夫人甜蜜抱怨了一大堆，周初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周钰还没回来吗？我刚才看到他那个女朋友过来了，还提着行李箱。”

    周家人都对林薏不怎么待见，一般连名字都不叫。

    卓娅冷哼了一声，涂上正红色的口红，让她五官都锋利起来，“谁知道。刚搬出去几天，我过了个清净日子。现在又厚着脸皮回来了，真是烦死了。好好的生日，两个儿子都没来，倒来了一堆女人。”

    这话说的周初雪脸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妹瞧不上他们家人，觉得她吸周家的血。

    卓娅知道她这话说的过分了点，但她是故意的。

    “哎呀，我得赶紧给老大打个电话，问他来不来。”卓娅拿过桌上的手机，给周权拨通了电话。

    周初雪见状，识趣的离开了。刚关上门就听见卓娅细尖的声音：“又开会，又开会，妈妈过生日都不回来......”

    周氏大楼。

    周权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划着笔记本上的触摸板，浏览着稍后会议上需要的资料。

    电话那边，卓娅还在不停的抱怨：“......你也不在，老二也没回来，让我跟谁过？跟谁过？跟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林薏，看到她那张死人脸我就够了。”

    指尖一顿，周权问：“林薏？她回周家了？”

    “是啊，今天晚上回来的。不对啊，她不是和老二去美国了吗，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了。”

    周权顿了顿，说：“分公司那边有点事情，我让周钰去处理的，得多留几天。”

    “行吧，行吧，都不回来才好呢，过什么生日。”

    卓娅把电话给挂了。

    盲音传来，周权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浏览了几页，他索性合上了电脑，把秘书叫来。

    “周总，有什么事情吗？”

    “和华腾的那个会是几点？”

    “七点半，大约是四十分钟。”

    “推了。”

    “啊？”

    周权已经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大衣穿上，“我今晚有事，我母亲过生日。”

    “好，我去通知一下华腾那边的人......”

    秘书还没出去，周权已经穿戴整齐离开了。

    她不仅有些感叹，周总真是孝敬他的妈妈，平日里哪见过这幅着急的样子。

    ......

    离开饭时间还有一会儿，林薏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棉质睡衣。

    她对着镜子吹了会儿头发，刚放下吹风机就听见楼下传来陈姨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不是说今晚有事......”

    周权回来了？

    林薏有些坐不住了，又想起上午令人社会性死亡的场面，她真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了。

    不过好像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起那次在花园强吻他，这些算什么......

    林薏又想起了那个荒唐的吻，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本来想洗完澡就休息的，在周家也没人能管得了她，毕竟她现在塑造的是“恶媳妇”的形象。

    但一听周权回来了，她又想下去吃饭了。林薏觉得自己没出息，她自我安慰只是饿了，想吃点好吃的，绝对不是因为周权。

    正在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成雅的声音：“二嫂，快下去吃饭吧，就等你了。”

    林薏听到这声音，便烦的不想去了，成雅压低了声音说：“林薏，你不会是害怕了吧，二哥不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虽然知道是最低级的激将法，但成雅还是成功了。林薏冷着脸开了门，推开成雅的肩膀，径直下了楼。

    “你推我干什么！”

    “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成雅气的脸都红了，死死的咬着嘴唇。该死的林薏，等着吧，一会儿我就让你滚出周家。

    林薏下了楼，平日里没感觉出这楼梯怎么这么长，走不完似的。

    她步子便急了些，最后两个台阶想一并埋下去，结果踩空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啃泥的时候，却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

    “这么着急干什么？”

    林薏一愣，抬头看到了周权那张严肃的脸。

    她赶紧推开周权，“对不起。”

    周权轻咳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成雅从楼上跑了下来，满眼的情意都要溢出来：“大哥，你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嗯，来叫你吃饭。”

    周权不冷不热的说完，便转身走了。

    成雅瞪了林薏一眼，表情十分的得意，连忙小跑跟上周权去餐厅了。

    林薏扯了扯唇角，心想这个成雅真是胸大无脑。她就快把“我喜欢周权”写在脸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好歹他们也是表兄妹的关系，周家这么大一个家族，让外人看见了不怕说闲话吧。

    林薏是最后一个进餐厅的，其他人已经等着了。周老太太晚上休息的早，没来。这一桌子就周权一个男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成雅旁边空了一个位。周权挨着卓娅夫人做，旁边也空了一个位。

    林薏想了想，果断坐到了周权的旁边。

    她刚一落座，就听成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果酒抿了一口。

    桌上除了她黑着脸，卓娅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环抱着胳膊，阴阳怪气的说：“一家人都等你吃饭，有些人什么身份，心理没点数吗？”

    成雅赶紧附和。

    “行了行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都开心些。”周初雪连忙圆场，转头对陈姨说：“把生日蛋糕端过来吧，蜡烛点上。”

    卓娅说：“插什么蜡烛，麻烦死了，直击切吧。”

    陈姨只好切了蛋糕，端到桌上给大家分好。

    林薏帮着陈姨端蛋糕，放到周权面前一块。

    成雅说：“大哥不喜欢吃奶油蛋糕。”

    “林小姐可能不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吃甜。”

    陈姨伸手想把蛋糕拿走，周权说：“放这里吧，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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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暴露

    成雅把礼盒递给卓娅夫人，“这是我和妈妈给舅妈准备的。”

    “谢谢。”卓娅接过盒子放在了一边，没有拆开。

    周权也拿出礼物，“妈，生日快乐。”

    卓娅哼了一声，“算你还有良心。”

    她当着大家的面把盒子打开，是一套翡翠的首饰，色泽很漂亮，林薏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首饰的价值不菲。

    成雅和周初雪脸上有些挂不住，幸好卓娅没打开她们准备的礼物。

    “二嫂，你的礼物呢？”成雅故作天真的说。

    成雅在故意让她难堪。

    可林薏并不会感到羞愧。

    她自始至终都不是周家人，也不必讨好向来对自己充满恶意的卓娅。

    林薏刚想说她什么都没准备。

    周权道：“林薏刚从美国回来，时间有点紧，没来得及准备。”

    林薏有些惊讶，没想到周权会替她说话。她刚想开口反驳，周权桌下的手碰了碰她的腿，示意她不说话。

    卓娅倒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行了，都开始吃吧，菜都凉了。”

    成雅愤愤的看着林薏，刀子切的仿佛不是牛肉，而是林薏的肉。

    林薏尝了口蛋糕，鲜滑的奶油一抿即化，甜度也刚刚好。

    她是很喜欢吃甜点的，糖分总是能给人带来快乐，在苦闷沉重的生活里添几分轻松。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拽了拽周权的衣角，小声说：“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声音虽不大，却足够让整个餐桌上的人听清楚。

    卓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吃个蛋糕至于吗。”

    “都说了，大哥不喜欢吃蛋糕。”成雅表情厌恶。

    林薏顿时有些尴尬，她忘记了这回事，讪讪的转过头。

    谁知周权却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口。表情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厌恶，低声道：“嗯，还不错。”

    林薏一怔，随即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她不想笑的。可怎样都控制不住，干脆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奶油。

    甜的她整个人都湿润了。

    周权把这些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轻笑了一下，只不过短短一秒钟就恢复平静如常。

    成雅气的肺都快炸了，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叉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成雅换上一个得体的笑容，笑盈盈的对周权说：“看来这蛋糕做的确实好吃，大哥都吃了呢。不过今天大哥给我的那袋甜品味道就很差了，我吃了一口就全扔进垃圾桶了。”

    垃圾桶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她把视线转向林薏。

    林薏表情有些茫然，两三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低下头咬住了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周权紧锁着眉头，转头看了林薏一眼。

    成雅继续说：“做甜品的那家店，好像是个女仆咖啡馆，大哥知道什么是女仆咖啡馆吗？”

    卓娅忍不住道：“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你大哥怎么会知道。他平日里连酒吧都不去，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成雅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薏，继续说：“大哥不知道，二嫂可是很清楚呢，毕竟二嫂在里面工作，不是吗？”

    “什么？！”卓娅夫人把餐具拍在桌上，怒道：“林薏，你辞了酒吧的工作，我才勉强让你进的周家的门，现在你又去那什么咖啡厅了？！”

    林薏深吸了口气，她并不觉的这是什么不光彩的工作，也不想解释什么。

    她把腿上的餐布拿下来，淡淡的说：“做什么工作，是我的自由。”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成雅依旧喋喋不休，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各位看：“你看，她们还穿这种衣服专门给男人看呢，哎呀，恶心死我了，大哥你看......”

    周权瞥到她手机上的照片，脸色沉郁，冷声道：“够了。”

    他拍了下桌子，在场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成雅表情害怕的看着他。

    周权什么都没说，黑着脸离开了餐厅。

    周初雪看着卓娅的脸色，训斥着成雅：“你说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不知道是你舅妈的生日，你闹什么！”

    “这能怨我吗，林薏要不是做这么不要脸的工作，周大哥居然还对她那么好，凭什么，我都是——”

    “行了，你们要吵回你们成家吵去，周家容不下你们！”

    逐客令已下，周初雪和成雅这两个外人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离开了周家。

    林薏上了二楼，回房间拿了还没打开的行李箱，转头就要走。

    她真是蠢爆了，居然想到回周家住，简直是自取其辱。

    一股怒气堵在胸口，林薏难受的竟要哭出来。

    她清楚的知道，并不是因为成雅羞辱她，而是周权。

    他明明不想要她的东西，他可以说出来。而不是收了之后，送给成雅那样的人去践踏。

    扔进垃圾桶的不仅仅是甜品。

    连同的她的炙热的心意，一齐丢掉了。

    林薏还没下楼，一个高大宽厚的身影堵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

    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去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林薏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抬头红着双眼看他，眼神不甘。

    周权微微眯起眼睛，“又去那个什么咖啡馆，林薏，你用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

    林薏心都冷了，她扯了扯嘴角，冷笑：“我怎么作践自己，关你什么事，大伯哥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

    抓着她手腕的大手紧了几分，“不许这么叫我。”

    “我叫错了吗？”林薏直视着他那双压着怒意的浅色眸子，“大伯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乎礼节？”

    周权没有说话，眼底情绪似乎在剧烈的翻涌。

    林薏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提起箱子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突然，肩膀被人按住了。

    林薏惊呼一声，以为她要从楼梯上掉下去了。

    男人将她圈在身体间，她背后倚着楼梯扶手，眼前是周权那张怒不威严的俊脸。

    林薏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你、你要——唔——”

    她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面前放大数倍的俊脸，近到对方的睫毛像是要扫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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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吻

    鼻息间充斥着烟草味混着冷杉的味道，林薏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可当离得这样近时，又觉得有些苦。

    林薏反应过来，便挣扎起来。按着她的两只大手却更加用力，使她动弹不得。

    与上次她戏弄周权的那一吻不同。

    男人并不打算浅尝而止，他含着林薏的下嘴唇，舌、尖探寻到贝齿。腰间的手用力一捏，林薏疼的叫了一声，瞬间掠下她的城池，唇齿交融。

    而那双浅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眼底似乎染上了几分情.欲。

    林薏被吻的十分难受，她闭上眼睛狠狠一咬，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周权放开了她，嘴角沾着血迹。

    林薏近乎羞愤的抹了一下嘴，嘴唇红肿的像是盛开的玫瑰花，眼眶也是红的。

    她抬手给了周权一巴掌，用尽了所有力气。

    周权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抿着嘴唇，眼睛里泛起些悔意。

    林薏彻底被这表情伤到了，在眼泪滑落之前，逃也似的离开了周家。

    周权没再追上来。

    林薏打了一辆出租车，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夜景，她有好多次都想哭出来，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是为了那个男人，也绝不能掉眼泪。

    林薏找了家酒店，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与不堪。

    从浴室出来后，林薏才感觉出饿，她把桌上酒店送的水果吃了。

    手机已经没电了，充上点之后，满屏的消息提示塞进来，有短信也有未接电话。

    除了几个谢安雨的，几乎全都是周钰的，而周权的一条也没有。

    林薏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她居然在暗暗希望着，周权能给她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条文字短信也好。

    周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聒噪的铃声惹得林薏心烦。

    她接了电话，“什么事？”

    “你缺钱怎么不和我说？”周钰的声音很大，“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缺钱找我要啊！”

    想也不用想，成雅把这事也告诉周钰了。

    “我为什么要找你要钱，周钰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未婚夫！”这话一出，周钰都有些气势不足，磕磕巴巴的补充道：“虽、虽然是假的，但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名义上你就是我女朋友，你做这种工作，让我的脸往哪摆？”

    林薏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火，又被燃起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我让你丢脸？那你天天和谢安雨出去鬼混，又怎么说？”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声说：“你果然吃醋了。”

    “？”

    “好了，我不怪你了，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你穿成那样给别人看，哪个男的受得了？”周钰语气又软了几分，似乎在哄她：“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说，咖啡馆那个工作就辞了吧，缺钱找我要。”

    林薏太阳穴突突直跳，骂了句“有病”挂了电话。

    从前她觉得周权和周钰这两兄弟丝毫不像，现在她才觉得真不愧是留着一样的血，真是自以为是，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林薏气的都忘了难过，愤愤的吃完最后一根香蕉，蒙着被子睡了。

    这一晚林薏睡得并不好，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见自己穿的破破烂烂，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在后妈家受尽欺负的灰姑娘一样。

    她光着脚来到了一艘豪华的邮轮，船上莺歌燕舞，熙熙攘攘。

    林薏看到一对穿着华丽的男女，正在舞池中央跳舞。走近了一看，女人是梁雯，而男人是周权。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衣衫褴褛的她，眼里都是讥讽。

    万人丛中，她只向周权，而男人的脸却模糊了，无论她走得多近，都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

    林薏醒了，嗓子生疼。

    而那个梦却清晰可见，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店长打来的电话，林薏按了接听键。

    “小薏，这么早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你睡醒了吗？”

    “嗯，刚醒，怎么了？”

    “店里有个姑娘今天有事，我这忙不过来，你能来替她吗，要是没时间，我再看看别人......”

    “我有时间，一个小时后过去。”

    林薏挂了电话，浑身疲软。她撑着身子去洗手间洗漱，看到镜中的自己一愣。

    虽说林薏平日里不太在意她的外表，但她现在这副模样未免太过憔悴。

    脸近乎苍白，眼圈泛着青，嘴唇皲裂毫无血色。

    她叹了口气，化了个淡妆，气色稍稍好些。

    涂口红的时候，嘴唇微微有些刺痛。林薏蓦地想起昨晚周权的那个吻。

    极其不尊重的、带有攻击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像周权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周权是传统保守，又有些古板的人。越是这样的男人，越危险，内心藏着会吃人的野兽。

    到咖啡厅的时候，店里正忙。

    大概今天是假期的缘故，客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有男人也有女人，大多是学生模样。

    林薏去更衣间换了衣服，她多照了会镜子。大概是穿习惯了，林薏也不觉得这衣服有什么奇怪的，想想周家两兄弟那匪夷所思的反应，心里又生出一股气来。

    虽然适应了衣服，但林薏还是无法适应这份工作，那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店长也是没辙了，纠结道：“小薏啊，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让你在后面工作，你既然进了这里，有些东西该学还是要学的......”

    林薏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拿了这份不算低的日薪，就该尽自己的义务。

    “不过你也别为难自己。”店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慢慢来。”

    “店长，我去前面吧。”

    林薏把咖啡端到一位客人面前，看着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门把手上的小猫铃铛响了，林薏抿了抿嘴唇，开口：“主人您——”

    话还没说完，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这里大部分的客人都格格不入。英俊周正的外表，让不少小姑娘回头观望。

    周权看着面前端着托盘的林薏，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小薏，怎么了？”

    店长看出不太对劲，到林薏身边轻声问：“这位是？”

    周权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下嘴唇有一块血痂，是她昨天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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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们谈谈

    “林薏，我们谈谈吧。”

    林薏别过头去，“我和你没什么谈的。”

    他干脆抓住了林薏的手腕，把她往外拽。

    “我说了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林薏提高了声音，“放开。”

    “我只要几分钟。”

    “周权——”

    周围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还有的拿起手机拍照了。

    “小薏，有什么事情出去谈，别着急。”

    林薏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袖子往外走，“你给我出来。”

    两人从咖啡厅后门出来，外面是一片还未开发完的土地，机动车正在作业，有些吵闹。

    林薏冷声道：“如果还是昨晚你说的那些，周先生，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沉默了几秒钟，周权突然说：“对不起。”

    林薏一愣，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周权重复了一遍，他直视着林薏，浅色的眸子是掩盖不住的真诚，“我昨晚的话是重了些，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这话让林薏一下子泄了气，就像一只亟满气的气球，被人扎了个小口，便慢慢变瘪一样。

    林薏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你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周权眼里满是认真，“你之前的比赛，我是全程看下来的。你有更大的能力，去更高的地方。”

    “你真的喜欢在人前赔笑的工作吗？”

    林薏怔怔的，随后低下头闷闷的说：“......可我还能怎么办。”

    “来周氏吧。”

    “什、什么？”

    周权抬手，想把她鬓角的头发抿到耳后，但终究还是没这么做。

    手放了回去，手指微微蜷曲。

    “周氏有几个实习会计师的位置，你可以来试试。”

    林薏大学学的财务管理，算是专业对口。

    林薏顿了顿，“可.....可我还没毕业。”

    “这不是理由。”周权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熟悉的话再度响起，林薏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又松开，又疼又麻。

    那晚她被人侮辱，一时冲动，被气血冲昏头脑，就在要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时。

    也是周权。

    周权就那样抱着她，怀抱温暖而有力，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薏吸了吸鼻子，她突然想再让周权抱抱她，但她没有任何理由。

    “你好好考虑吧。”周权又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眉间依旧不悦：“算了，别考虑了，直接跟我走，把衣服换下来。”

    林薏佯装生气，“哪有你这样的。”

    “走不走？”周权挑眉问。

    “......”

    林薏轻哼了一声，冷着脸绕过他，快步往后门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闷闷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先别自己走，我可没钱打车。”

    说完，头也不回的从后门进去了，还给周权留了条门缝。

    周权无奈的轻笑了两声，眼底是慢慢的情意。

    他自己全然不知，而林薏也看不到。

    林薏关上门，脸上的笑意还未淡去，店长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和好了？”

    “......才没有。”林薏别扭的说了一声，表情带了些歉意，“抱歉店长，我不能在这里做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呀，确实应该去找更好的工作。”店长看着门外那辆黑色的卡宴，以及倚在车上正在抽烟的男人，道：“你男朋友？”

    “才不是，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就是他追你还没追到。”

    “店长，我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八卦......”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快去换衣服吧，不然他该等急了。”

    林薏换好衣服，又给店长赔了不是。走到门外，上了周权的车。

    黑色的卡宴消失在咖啡厅门口，小贝不禁撇了撇嘴，“什么嘛，有男朋友还来这里工作，她这是来体察民情的吗？”

    “你的活都干完了？”

    “店长，你就知道说我。本来就是，她凭什么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小贝这话酸溜溜的，眼神有几分怨恨。

    店长皱眉，敲了下她的头，“你又忘了上次是怎么被人打的？还有是谁帮了你？”

    小贝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黑色的卡宴行驶在柏油路上，车内气氛空前绝后的尴尬。

    司机正襟危坐的开着车，强大的气压让他额头都冒了汗。

    与此同时后悔的还有林薏，虽然她表情依旧很冷淡，但内心掀起了千涛巨浪。

    她不该上周权的车了，她就该料想到有这个结果的。

    周权依旧是那张严肃的脸，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车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林薏抿了抿嘴唇，想找些话说，便问：“周钰怎么还不回来？”

    周权看了她一眼，突然说：“怎么了，想他了？”

    林薏一愣，皱眉道：“你说什么？”

    周权把电脑放在一旁，松了松领带，声音有些哑：“你到底喜欢周钰什么，凭你这性子，能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啊？”林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周权依旧眼神沉沉的看着他，半晌像是投降一般，叹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到屏幕上，“他在美国住院。”

    “住、住院？”

    林薏想到之前周钰给他打电话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住院了。

    “严重吗？他是生病了吗？”

    “没生病。”周权这话说的，平淡的像他早上吃了什么一样，“被我揍进医院里了，肋骨断了一条。”

    “？”林薏浑身一愣，不禁往旁边靠了靠，和他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这周权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会有什么暴力因子，婚后该不会要家暴吧？

    果然过了三十岁还没结婚的男人会变态。

    周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语气居然带了点宠溺似的：“没良心的，也不是为了谁。”

    “为了谁？”

    林薏有些懵，觉得这男人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笨蛋。”

    周权淡淡的说了句，收回了手。

    林薏想骂回去，又想到周钰的下场，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车里开着冷气，有些冷。林薏系好外套的扣子，倚在柔软的车座上，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知不觉的，思绪有些涣散。她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毫无征兆的，不太美好的吻。

    她想问一问周权，为什么吻她。他那样谨慎而又古板的人，为什么要吻和他毫无关系的林薏。

    她想问一问周权，是不是他也像她一样，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喜欢她。

    但林薏不会问的，她这辈子应该也不会问出口。

    她和周权只见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

    不是相隔两岸，而是他在最高点，她在谷底。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汽车驶进隧道，车内陡然变的黑暗，司机适时的开了灯。

    车窗映着周权低头工作的侧影，英俊而周挺。

    她眼角有些红，手指轻轻地碰着他的影子，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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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实习

    这还是林薏第一次进周氏公司的大楼。

    楼内整个装修风格就如同周权本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周总好。”

    “周总。”

    “周总......”

    林薏跟在周权身后，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员给他打招呼，几乎都在偷偷看自己。

    周权有个会要开，叫助理带她去办公室。

    助理叫路白，人如其名，是个皮肤白皙，长相很干净的男人，秀气的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

    “林小姐，我们周总的办公室在最顶层，而且整个楼层就只有周总的办公室，他喜欢安静。”

    林薏点了点头。

    他们乘坐的是vip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

    “这边请。”

    路白用卡刷了一下门，带她进了办公室。

    周权的办公室很大，简直比她的出租屋总面积还要大。

    “外面是周总办公的地方，里面还有一间小卧室，平日周总工作忙的话，就在这里住。”

    路白用桌子上的咖啡机，给林薏磨了一杯咖啡。

    “谢谢。”

    林薏坐在真皮的沙发上，很软。手中的咖啡醇香，采用的是外国进口的咖啡豆。

    不得不说，周权这个单身老男人，还挺会享受生活。

    “那我先去工作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谢谢。”

    助理走后，空旷的办公室只剩林薏一人。她把咖啡放在一旁，走到窗前，A市繁华的中心地带尽收眼底，高架桥上的汽车如蚂蚁般来来回回。

    如果是晚上，这里的景色一定很漂亮。

    林薏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连盆绿植都没有，实在是冷清。

    里面房间的门锁着，林薏想进去看看，但觉得是隐私，也没进去。

    周权的会还没开完，林薏便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大概是昨晚在酒店没睡好的缘故，她眼皮沉沉的，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薏慢慢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环境。

    她身上盖了件西装外套，好闻的冷杉味包裹着他，房间有些暗，窗户拉上了半个窗帘，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钢笔，对着手里的文件再写些什么，笔尖在白纸上舒展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薏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周权看向她：“醒了？”

    林薏连忙坐好，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她头顶上翘起几缕头发，右脸上被压出了两道红痕，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神情还是有些懵懂迟钝的。

    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此刻居然有些蠢萌。

    周权心尖痒痒的，表情依旧正经，绝无半点纰漏，“饿了吗？”

    “还好。”

    之前喝了一大杯咖啡，林薏的肚子还是胀的。

    “先去吃饭吧。”周权合上笔帽放在一旁，从椅子上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竟让宽敞的办公室都显得有些逼仄,“正好让你尝一尝这里的食堂。”

    林薏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给他，“你的外套，不过被我压皱了。”

    “不穿了。”

    周权把外套随手搭在门口的衣架上，拧开办公室的门。

    “等一下。”林薏叫住他。

    他转过身，只见林薏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系起领带。

    “你领带松了。”

    林薏表情认真，长睫轻垂，翦瞳潋滟。鼻头小巧而圆润，皮肤白皙细腻的看不见一个毛孔。嘴唇颜色略浅，下嘴唇似乎有些肿。

    周权还记得，含着它，反复碾转的滋味。

    男人喉头动了动，眼神微沉。

    纤细的手指轻轻拉紧，领带重新系好。

    “好了。”

    林薏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嘴角勾了勾，抬头正对上那双浅色的瞳仁。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她再仰一点头，便能亲到男人长着青涩胡茬的下巴。

    昨晚那个荒谬的的吻跃然眼前，林薏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眼中压抑的火，像是被浇灭了。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昨晚我——”

    “不是要去吃饭吗，我好饿，快走吧。”

    林薏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僵硬和勉强。

    可她不想再提起那个吻，也不想再回忆。

    周权看了她两秒钟，终究是没再说，转身推开了门。

    林薏跟在他身后，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微妙的半米，不亲近也不疏远，仅限于此。

    走在周权的身后，她便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无所顾忌。

    她不想让周权提起那个吻的原因，是她害怕，害怕知道最后的结果。

    周权大概会有些苦恼的告诉他，自己是一时冲动，或者喝了些酒，行为有些失控。

    总之一切的原因，都不可能是喜欢她。

    三楼是员工餐厅，整个一圈都是食堂窗口。不论是西餐还是中餐，川菜还是粤菜，这里基本上都有。

    不得不说，大公司的伙食确实是不错。

    食堂有些嘈杂，周权个子高，他稍稍弯下身，低沉醇厚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力，“想吃什么？”

    林薏看了一圈，指了指西南角上那间川菜窗口。

    周权带着她过去，一路上不少人放下筷子看他们，趁着人多声杂，不少小姑娘扎着堆儿低头八卦。

    “周总居然带着女人过来，我没看错吧......”

    “这是谁，他女朋友吗？不会吧，我男神居然有女朋友了。”

    “应该不是吧，那个女生看起来年龄好小啊，应该是个大学生吧。”

    “哼，你懂什么。现在这些小女生就喜欢周总这类型的，有钱还成熟，指不定怎么往上贴呢.....”

    “哟哟，好大的酸味啊。人家年龄小怎么了，人家长得多漂亮啊，是你们这些老阿姨能比的嘛？”

    “闭嘴！”

    ......

    林薏爱吃辣，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她没想到这家川菜做的这么正宗，一碗水煮肉片浮着一层红油，辣椒堆了一圈。

    配着一碗白米饭，林薏辣的眼泪都出来了。

    周权不爱吃辣，点了份温泉蛋饭，一杯苦咖。

    看她吃的这般酣畅淋漓，皱了皱眉，道：“不能吃别逞强。”

    “很好吃的，你尝尝。”林薏夹了片肉放进了他碗里，瞬间将米饭染红了一块。

    周权没有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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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独处

    林薏一怔，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有洁癖。”

    又把那片肉夹回了自己碗里。

    周权扯了扯嘴角，伸出筷子从她碗里抢回了肉，放进了嘴里。

    周围偷偷打量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周总！

    半年都不来食堂吃一顿饭就算了！

    居然还和一个女人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居然还吃了对方碗里的东西！

    周权嚼了嚼，咽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拿起黑咖，喝了大半杯，轻咳了一声：“以后少吃点这种东西，不健康。”

    这演技，完全看不出他被辣到了。

    林薏笑出了声，“知道了，周总。”

    “吃饭吧，少说话。”周权慢条斯理的吃着温泉蛋饭，宛如在西餐厅吃一顿高级法餐一般。

    林薏专心干饭，不得不说，在这里工作确实幸福，食堂的饭真好吃。

    吃饱之后，林薏正喝着水。

    周权起身离开了，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份草莓奶油蛋糕放在了桌上。

    林薏一怔，眼神疑惑。

    周权：“你不是爱吃蛋糕吗？”

    “......谢谢。”

    林薏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这周氏的餐厅也太绝了吧，连甜品都能这么好吃。

    吃着吃着，又想到了某件关于蛋糕的不愉悦的事情。

    嘴里香甜的蛋糕有些发苦。

    林薏吃不下了，还剩了多半个。她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

    周权看了一眼蛋糕，又看向她，说：“那袋甜品，我没想扔，本来是想工作完尝一尝的。”

    林薏愣住。

    “成雅来了，她想要，我没拒绝，让她拿走了。”

    明明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小到不该有人再提起，而平日里高高在上、怒不威严的周权，却神态认真的对她说：“总之，很抱歉。”

    林薏整个心头都在烧，桌下的手攥紧了拳。

    她好想告诉周权，不要在这样了，不要在对他这么好了。

    不然她真的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林薏吸了吸鼻子，拿起勺子，闷闷的说：“我突然觉得我还没吃饱，我能把他吃完吗。”

    周权轻笑了下，暖的像是能把寒冬里的冰川融化，“当然可以。”

    吃完饭后，到了下午上班时间。

    周权带林薏去了财务部，她担任的职位是实习会计生。

    可能是周权带她去的缘故，带她的前辈十分友好，知道的她是实习生，不知道还以为她是那家公司跳槽来的高级人才。

    不过幸好林薏也足够优秀，毕竟是A大的财务管理专业的学生。A大不同于其他的学校，相比起课本上的知识，更注重实际操作。

    虽然林薏才大三，实习工作已经做了很多次。

    前辈交给她的工作基本没什么难度，熟悉一下流程，林薏便比入职一年的新人做的都好。

    仅仅一下午的时间，林薏就进入了状态。

    周权也很忙，下午五点钟，林薏下班的时候，他还在开会。

    林薏给他发了个消息，自己做公交车回去了。

    这场会关于新项目的筹资问题，有条资金链断了，会议开得也比较艰难。直到晚上九点，才勉强算是找到一个合理的方案。

    大家胆战心惊的渡过了一个晚上，周权生起气来，众人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会议结束后，大家等着周权出了办公室门才敢走。

    周权拿起桌上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提示。

    林薏：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周老板。

    末了，还加了一个有些搞怪的小狗表情包。

    周权嘴角微微扬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众人浑身一冷，不免感叹，这是何许神仙，能让周总笑出来。

    周权出了会议室后，助理路白便跟上来，“周总，因为还没到招实习生的时间。现在没有实习生办公室，我让财务部那边多收拾出一张桌子，在小间，您看可以吗？”

    财务部的办公室为大间和小间，一般正式员工都在大间，采光好面积也大。小间基本没什么人，本来是间资料室，改成了办公室。

    路白知道周权对林薏很伤心，不敢贸然决定。

    “大间没有位置了吗？”

    “没有了，上个季度就已经满员了。”

    “让人事部搬一张桌子，放到我办公室。”

    路白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

    说罢，周权便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留下一脸茫然的路白。

    不是吧......

    老板这意思，是让林薏和他共用一间办公室？

    这个情节，他好像在霸道总裁文里面看到过......

    天哪......

    路白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脑中上演了一场兄弟二人争夺一个女人的狗血戏码。

    晚上林薏回了周家，只见陈姨一个人忙内忙外。

    “林小姐回来了，快吃饭吧，饭都准备好了。”

    林薏坐上餐桌，才发觉只有她一个人。

    “卓娅夫人去朋友家打牌了，今晚不回来了。”

    林薏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口米饭噎在了嗓子眼，她灌了一大杯冷水。

    卓娅夫人不在，周钰也不再。

    这么说，今晚周家只有她和周权两个人？

    不过也说不准，周权经常不回家住。

    这顿饭吃的七上八下的，林薏匆匆吃完便回了房间。

    本来有工作计划要写，林薏却一点也不想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难得有些惬意。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住在干净宽敞的房间里，在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任职。比她以前在脏乱混沌的酒吧里工作，睡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好上千倍万倍。

    果然安逸的生活使人忘本。

    林薏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到过的一个童话故事。

    乞丐常年睡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每天过的饥肠辘辘。一位富人为了行善，收留了他三日，享受到了不再饿肚子、睡在火炉边的好日子。

    等他从富人家里出来，却再也忍受不了酷寒，夜晚死在了路边。

    林薏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乞丐。

    不过她绝不要和乞丐一样，她见识到了好的生活，要更加努力的往上走。

    等她母亲从监狱出来，她们要去一个全新的城市，过一个崭新的人生。

    想到这里，林薏便来了干劲儿，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澡。

    对面周权的房间是暗的，已经十点半了，他还没有回来，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林薏松了口气，心头却漫上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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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失控

    她走进走廊尽头的浴室，关上门，脱下衣服，拧开花洒，热水温暖着身体，让她神经都放松下来。

    林薏一直都觉得，周家这么大个家业，怎么就抠在一个浴室上面了。每个房间都有卫生间多方便，也不知道当初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林薏洗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拿睡衣了。

    现在手里只有一块湿掉的浴巾。

    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家里也没人。她想了想，围上了浴巾。

    浴巾并不算大，勉强遮住了她的胸前的风景，刚刚没过腿根。

    正当她要出去的时候，浴室的门把手竟然动了，紧接着门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让浴室门都显得狭小。

    他穿着深色的睡衣，头发散乱的搭在额前，肩膀上搭着一块条纹毛巾。

    周权也没意识到里面有人，热气直逼着他的眼。

    在一隅角落里的小女人，裹着一块不合时宜的浴巾，肤白如凝脂，遮不住她较好的曲线线条。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一颗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周权觉得那滴水珠滴进了他的心里。

    林薏愣了两秒种，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清冷的面容难得娇羞和慌张，“我、我......”

    她磕磕巴巴的，说出一句：“你怎么不敲门啊。”

    尾音因为紧张都是颤的，与其说是责怪，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欲拒还迎。

    未散去的热气氲湿了周权的睫毛，他喉结攒动。

    林薏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劲，一手拽着浴巾，推开周权，光着脚往外跑。

    大手抓住了她的手的手腕，林薏只觉背后一凉，硌得生疼，她便被周权按在了墙上。

    “你、你干什么......”

    周权眼底沉着一片情.欲，他低头，吻了吻林薏的肩头。

    林薏浑身一颤，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放、放开，周权，你疯了？！”

    “林薏。”

    周权的声音低哑，那双浅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我是一个男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放开我——”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男人。”周权吻着她耳后柔.软的皮肤，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不是周钰的大哥。”

    或许，也可以试着考虑考虑他。

    他吻着林薏耳垂，“他配不上你。”

    林薏双手没了力气，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了。

    一股酸楚混着辛辣的苦，混着血液，流淌在身体里。

    她怔怔的，忘记了挣扎，忘记了逃跑，甚至忘记了她是谁，从何而来，为谁而活。

    直到男人的唇，吻过她的眼睛，轻柔的像是羽翼轻扫着她的眼睑，带走那一滴滴的湿.润。

    林薏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早就该滑出眼眶，却硬生生、多次忍回去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了。

    泪水越吻越多，顺着绯红的脸颊，从尖尖的下巴滴落，无声无息的破碎在光洁的瓷砖上。

    周权停了手里的动作，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的眼下，语气温柔：“哭什么，嗯？”

    林薏还是在哭，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哭。但那委屈而又无力的感觉，怎么都挡不住。都化作有形的眼泪，哭尽这些年的委屈。

    周权叹了口气，干脆把她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慢慢的，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林薏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像是撒娇：“周权，我想回房间。”

    “好。”

    林薏的意思是要他放开她，她要自己回去。

    可周权却拦腰把她抱了起来，耳边是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她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他火.热而炽.热的肌肤。

    “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回去。”

    “别动。”周权声音暗哑，抱着她往外走，“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不要哭鼻子。”

    林薏感受到下面的坚.硬时，脸红的发烫，不敢再动弹半分。

    周权把她抱回了房间，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浴巾经过这么一折腾，几乎要散开。周权还算绅士的，扯过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只露着张红红的小脸。

    男人没有走，坐在床边看她。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暖黄的光线竟有些暧昧，勾勒出男人完美的侧脸。

    “对不起。”周权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重复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吓到你了。”

    林薏心里一凉，手脚发麻。

    事情果然像她想的一样，男人只是一时冲动，只是本能罢了，无关爱情。

    她很想问一问，想很大声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对她，就一点喜欢都没有？

    可她的嘴巴像是被人缝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

    周权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沉着与静默，有情绪在翻涌。

    林薏看不懂。

    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却重重的砸在她心上。

    周权说了句“好好休息”，起身离开了房间。高大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被关上。

    林薏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她觉得自己难过的都要死了，眼睛发胀发痛，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她再也不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她爱上了一个人。

    那个名叫周权的男人。

    那个深情而薄情的，与她隔着一整个世界的男人。

    在这以前，林薏一度认为自己有感情障碍。她不懂那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无论是文字还是电影，她始终无法理解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人，那些称之为海枯石烂、刻骨铭心的爱情。

    爱情在她看来，只不过是跗骨之蛆、附赘悬疣。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真的会让人这样的疼，钻心刺骨的疼。比她初中去饭店里打工，那厨房里洗碗的冷水还要让人疼。

    隔着两扇门的两个人，一夜无眠。

    ......

    林薏病了，毫无征兆地病了。

    傍晚，陈姨实在觉得不对劲。林薏一天都没有出门，她平日里没有赖床的习惯。

    她进了房间，林薏已经躺在床上烧的神志不清了，紧紧地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什么，头发已经湿透了。

    她伸手一摸，简直烫的不是人的温度，连忙叫了救护车，给周权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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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谈谈

    林薏烧了一个星期。前三天高烧不退，每天用酒精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同时还吊着水。后几天转为低烧，症状减轻，算是稳定下来。

    细嫩白皙的手腕，因为安置留置针，周围积了淤血，触目惊心。

    禾白调好点滴的速度，在手腕处贴一个暖宝宝，让液体不那么冷。

    他掖好被子，回头看到站在屋子中央的男人，叹了口气，“我说周大老板，你多少天没刮胡子了？”

    “她没事了？”

    “没事了，应该烧不起来了。”禾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赶紧吃点饭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病了，瘦成什么样了。”

    禾白从大学的时候就想，如果周权喜欢上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权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很极端。如果遇上感情上的事情，这样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禾白是有些担心的。

    送走禾白后，周权回了病房。

    周氏的私人医院，病房宽敞而明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林薏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秀气的眉毛轻蹙，似乎在做一个不愉快的梦。

    高烧过后的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缝中渗着血迹。

    周权拿起桌上的棉签，蘸着水轻轻给她擦拭。

    林薏像是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

    周权不知道林薏是真的没醒，还是为了避着他装睡。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是第二种，至少她没事。

    他握着林薏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房间里，响起男人重重的叹气声。

    他不该逼她的，也不该这样心急的。

    二十四号是周权的生日，他即将三十五岁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莽撞近乎失去理智的爱上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周权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周家，周钰可以任着性子随便玩，去公司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他不能，他的每一步都关乎整个周家。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自从父亲去世后，周权迅速接管了周氏，担任了周家家主的身份。每天为了这些活，为了这些死。

    可自从遇见林薏之后，他枯燥乏味的生活破了个口子，照进了光。

    那是林薏给的。

    即使前面的路可能是错的，但周权想试一试。

    他拾起林薏的手，轻轻吻了下手背，像是在吻一件珍宝。

    ......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溺进又冷又涩的海水，耳边只剩模糊的声音。

    林薏觉得自己要死了，不再挣扎，闭上眼睛。慢慢的沉入海底。

    突然眼前照进了光，有人揽住了她的腰，拼命的将她带上水面。

    是个男人，林薏看不清他的脸。

    伴随着病房内冰冷的仪器声，林薏睁开了眼睛。

    视线渐渐清晰，腕处的刺痛让她陡然清醒。

    她抬起手，腕间插着留置针，紫红一片。

    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林薏愣了下。

    男人趴在他的床边，睡得正熟，露出一小块侧脸。棱角分明的下巴，泛起许多青茬，眼下是一圈青色，看起来疲惫不堪。

    这几天林薏一直烧的迷迷糊糊的，醒来不一会儿，又睡过去。

    说起来，好像她每次都能看到周权。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她已经病了七天。

    林薏以为自己也就睡了一天，没想到已经一星期了。

    那么说，她和周权越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林薏叹了口气，心口隐隐约约的疼，又近乎自虐式的让自己踏实下来。

    也好，早就该断了念想的。

    林薏掀开了被子，想去上厕所，轻轻一动便惊醒了周权。

    周权睡觉很轻，立马坐了起来，脸上不再有倦意，“醒了？”

    沉稳的声音难得有些着急。

    “嗯。”林薏点了点头，精神还是很差。

    “我去叫医生。”

    周权叫了禾白过来，替她检查了下身体，又测了次体温，已经退了烧。

    禾白松了口气，“好了，终于没事了。我再给你开几服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谢谢，禾医生，我为什么突然会发烧，我好想也没着凉受冷什么的。”

    “这个当然有很多种情况，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如果心理压力太大，精神崩溃的话，也是会引起身体机能变化的。”

    禾白声音很清润，嘴角带着淡淡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啊，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林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了声谢。

    禾白看了眼在门外等待的周权，凑过去小声说：“不过你得小心门外这个老男人，别看他表面上正经的不行，其实心里已经变态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咳嗽声，禾白默默的闭上了嘴。

    林薏觉得医生就是医生，这都能看出来，周权内心确实是个大变态。

    禾白走后，周权站在她床边，低眼看她，也不讲话。

    林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身子。

    周权连忙说：“需要什么，告诉我。”

    “没事......”

    她掀开被子，想穿拖鞋。

    周权又按住她，表情不悦，“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别乱动。”

    “不用，我自己可以。”

    “听话。”

    “周权。”林薏无奈的叫了声他的名字，“我想上厕所，你也要带我去吗？”

    周权不说话了。

    林薏下床，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她叹了口气，心里发苦。

    真没想到，自己生病了，陪在她身边的居然会是周权。

    还没过十分钟，周权在外面说：“林薏？你好了吗？”

    “没有。”

    “身体不舒服吗？”周权的声音近了些，“还难受？”

    林薏扯了扯嘴角，烦躁的说：“周权，你是我爸吗？”

    门外没声音了。

    又墨迹了五分钟，林薏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床上。

    周权出去了，约莫十分钟后才回来，身上带着烟味。

    林薏想他应该是去抽烟室抽烟了。

    她闷闷的回到床上，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心里堵得难受。

    她冷着脸，看着窗外，并不打算同他说话。

    周权站在床边，“林薏，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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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吵架

    他们是该谈谈了，林薏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的，他们之间需要的不是一个开始的理由。

    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结束，明明白白地划分界限。

    周权沉默了几秒，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那晚的事情，对不起。”

    林薏心一沉，没看他。

    下一秒，周权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心很热，却暖不到林薏心里。

    “但是，我——”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突兀而刺耳。

    是周钰的电话。

    林薏接了电话，不小心点到了外放，周钰焦急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你住院了？”

    “嗯。”

    “怎么回事，我不在家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你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唉，算了，现在怎么样了？”

    林薏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眼周权，“没事了，马上出院了。”

    “那就好。”

    林薏刚想说，如果没事就挂了，周钰声音低了些：“我和谢安雨，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不要糟践自己。”

    “啊？”林薏听的一头雾水，但一想周权还在这里，不敢乱说话，“什么谢安雨，我怎么听不懂？”

    “林薏，别这样。”周钰的声音带了些伤感，哑声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总之你要相信我，我说断了，就一定断了。”

    周权的脸色越来越沉，林薏背后直冒冷汗。心想周钰这个头脑简单的傻多速，真是带不动。

    末了，周钰十分深情的说：“等我回来。”

    电话挂了以后，林薏正头脑快速运转，想着怎么解释谢安雨的事情。

    周权脸色很难看，冷着嘴角。

    林薏干脆也不解释了，准备糊弄过去。想到方才周权未说完的话，便问：“刚才你想说什么？”

    浅色的眸子看着她，是一阵沉默。

    随后，周权站起身，留下句“你好好休息”，离开了病房。

    林薏心里升起一阵火，这个老男人不会更年期提前了吧，怎么一阵一阵的。

    更何况他对自己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居然没有半点愧疚。

    林薏很想揪住他的领子，大声质问周权，为什么要吻她，是不是喜欢她。如果是喜欢就直说，何必这样遮遮掩掩，令人捉摸不透。

    林薏又很恨自己，变得这样胆小懦弱，优柔寡断。

    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一下午周权都没有回来。

    林薏还在输点滴。大概是里面药物的成分，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浑身无力。

    她多次想睡过去，又担心睡过头，不能及时通知护士换药瓶。

    每次药液还有一点时，护士就会过来换好。

    护士见她困得厉害，说：“小姐，您要是困得话，尽管睡就好了，我们会定时来换瓶，不用担心。”

    “好，谢谢你。”

    林薏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护士小姐正打算给她取针。

    今天是最后一天，要把手碗里的留置针取出来。

    “有些疼，你忍一下。”

    “好。”

    疼是真的疼，林薏本来就是个很怕疼的人，针取出来那刻，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护士小姐略带歉意：“弄疼你了吧。真不好意思，我是实习护士，昨天刚来这个医院。”

    林薏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没有没有，能来这里做护士，很厉害。”

    “是啊，我考了两年呢。其实我没打算来这，这里要求太高了。可我男朋友在这边工作，我不想异地恋，就下定了决心，不过总算是努力没白费。”

    护士小姐眼睛亮亮的，表情带些羞涩。

    林薏由衷的说：“真好。”

    “你男朋友也很喜欢你呢，长得也好高好帅。”

    “我......男朋友？”

    “不是吗？”护士小姐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走廊那个先生坐了一下午，到点就去办公室提醒我们该换药了。”

    林薏愣住了，说不出话。

    “可能是我搞错了，对不起，您好好休息吧。”护士小姐吐了吐舌头，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好像还跟人打了个招呼。

    林薏咬了咬嘴唇，下床走到了门口，她朝外面看了看，椅子上是空的。有两个护士走过来，根本就没有周权的影子。

    心里升起一股失落，她恹恹的躺回床上，蒙上了被子。

    她真是没出息。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林薏爬起来拿过桌上的手机，打开一看。

    眼神黯淡下来，是周钰的消息。

    周钰：我明天回国。

    周钰：等我。

    周钰：抱抱.jpg

    发什么神经。

    林薏扯了扯唇角，把手机扔在了一旁，重重地躺回床上。

    ......

    半夜两点钟，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整个病房瞬间亮堂。紧接着是巨大的雷声，吓得林薏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林薏下床喝了杯温水，看到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下的不大，雷声倒是想。

    她是不怕这些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发慌。

    门外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大概是窗户没关好。

    她从床头摸了手电筒，一打开门愣住了。

    寂静的走廊里，灯不算亮。男人坐在深蓝色的塑料倚上，身上的西装有些旧。

    对面的窗户没有关，冷风夹着雨吹进来，把男人半边的西装染湿。

    林薏鼻尖一酸，心头热热的，想起了护士对她说的话。

    ——走廊那个先生坐了一下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周权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男人固执的可怕。

    却也温柔的可怕。

    他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也要对你好。

    大概是真的累了，周权睡得很熟，轻轻打起了鼾。

    林薏把窗户关上，回屋里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好。

    蹲在地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仰头看他。

    她想，如果他不是周权就好了。

    她就可以追他了，他们也可以在一起了。

    第二天下午，林薏出了院。

    周权还是没有来，让助理路白接她回了周家。

    路白一边开着车，一边从目镜偷偷打量着林薏。

    大病一场的林薏脸色苍白，瘦了不少，两家微微凹陷，颧骨略微突出，下颌角的轮廓更加清晰。

    她看着窗外，表情冷淡的看着窗外，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路白眼睛转了转，说：“周总今天工作太忙了，实在推不开，他本来是想亲自接林小姐的。”

    林薏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没说。

    路白尴尬的闭了嘴，看来老板和林小姐真的吵架了啊，吵得好像还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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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分手

    到了周家，最先出来的人是陈姨。

    她是真的担心林薏，走的这一星期，陈姨没少给她打电话。

    林薏也非常感谢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接受，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随后卓娅夫人提着最新的包包下楼，穿着长裙，戴着遮阳帽，唇上的口红颜色依旧艳丽。

    她轻淡的看了林薏一眼，“病好了？”

    林薏没说话，陈姨在旁边连忙说：“是啊，这真是生了场大病，你看看瘦的，等阿姨晚上给你炖个燕窝补补。”

    “陈姨，到底你是这家的主人还是我？”

    “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您......”

    “像燕窝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一个外人就给，你怎么敢的啊？”

    林薏讥讽一笑，把陈姨护在了身后。

    “卓娅夫人，听说这周家家大业大，原来连个燕窝都舍不得啊？”

    “你——”卓娅夫人气的脸都红了，怒道：“林薏你以为你缠着老二，就真当自己是周家的人了？我看你这次生病也是苦肉计吧，周钰在没过回不来，就难为周权丢下公司的事情，给你跑前跑后，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薏不怒反笑，“可你们周家两兄弟，很吃这一套啊。”

    卓娅夫人气急了，扔掉手里的包，抬手就要打她。

    “妈，你在干什么？！”

    一个男人跑过来，抓住了卓娅的手腕，把林薏护在了怀里。

    是许久未见的周钰。

    周钰眼睛旁边还有淡淡的痕迹，嘴角泛着青。看起来像是受伤过后痊愈的痕迹。

    “你怎么回来了，不告诉妈妈一声？”

    “我要是告诉你，还能看到这一幕吗？”周钰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我不在家这段日子，妈是不是都在欺负林薏？”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卓娅夫人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见还有外人在，她回头说：“陈姨，赶紧去做你的事情。”

    “是，夫人。”

    陈姨担忧的看了林薏一眼，连忙回了厨房。

    如果卓娅夫人仅仅是针对她自己，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可她那样对待一个在自己家呆了十几年的陈姨，让她无法忍受。

    林薏干脆将计就计，温顺的靠在周钰的怀里，委屈道：“陈姨想给我炖燕窝补补，可卓娅夫人不同意，就吵了起来。”

    周钰果然很生气，又心疼死林薏了。

    “妈，她是你儿媳妇，就是周家的人，你连个破燕窝都不给她吃，你是怎么当长辈的？”

    卓娅夫人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对自己说话，气的眼睛都红了，“周钰，你不向着妈妈，向着一个外人？！”

    “林薏她不是外人！”周钰怒道，“我要和她结婚，我要让她进周家的门。”

    林薏一愣，轻轻扯了扯周钰的袖子。

    他这做戏做的也太足了吧，怎么跟真的一样，她自己都快信了。

    卓娅看到门口的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喊道：“老大，你可回来了，这个家我是呆不住了！”

    林薏和周钰转过身，只见周权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主楼的大门口。

    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周权声音低沉的可怕：“又闹什么？”

    周钰的气势低了些，“大哥。”

    “妈，你先出去吧。”

    见周权也不管，卓娅气的提着包就走了，狠狠的摔了门。

    周权到吧台倒了杯水，并没有理会二人。

    林薏冷冷的看着周权，抽出自己的手，声音还有些哑：“我回房间了。”转身，上了楼。

    周钰想跟上去，周权从身后叫住了他。”

    “周钰，我们谈谈。”

    周钰只好乖乖的跟着周权去了书房。

    书房拉着窗帘，光线略暗。

    周权坐在书桌前，他单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开了一颗扣子。

    背着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周钰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

    还未等周权说话，周钰立马承认错误，“大哥，我知道错了，你打我也是应该的。”

    周权没说话。

    周钰硬着头皮，口吻真诚：“我没敷衍，是真的。我知道我以前混，但我以后不会了，我是真的喜欢林薏，这一辈子就认她一个了。”

    “那林薏呢？”

    周权眼神沉郁，“你有问过她的想法吗？”

    周钰一怔，他以为周权会极力反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他都做好再挨一顿揍的准备了，大不了就再住半个月的院。

    他真没想到大哥竟会问这个问题。

    “林、林薏她那么爱我，肯定会答应，不然她为什么来周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周钰抿了抿嘴唇，“哥，只要你同意就好。我真的很爱她，也会好好照顾她，她真的是......吃了太多的哭。”

    周权桌子下的手握紧了拳，额角上的青筋暴起。

    他哑声道：“你出去吧。”

    周钰见他脸色不好，连忙出了书房，关上门。

    周权一拳砸在了墙上，嘴唇都是白的。

    米色的墙纸沾上血迹，手上血肉模糊。

    周权靠在椅背上，仰着头，伸手挡住了眼睛。

    嘴唇动了两下，无声的说：“我不同意。”

    ......

    周钰从书房出来，去厨房让陈姨煮了碗上好的血燕窝，亲自端着上了楼。

    林薏正握在沙发里看书，手腕上的淤血还没散去。

    周钰心里一疼，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林薏吓了一跳，把手抽回来，皱眉道：“你干嘛？”

    “很难受吧。”

    “什么？”

    周钰抿着嘴指了指她的手，“是不是发烧很难受。”

    “......还好吧。”反正她都昏迷了，也感觉不出什么。

    周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疼惜，“而且我还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很寂寞。”

    “？”林薏从沙发上起来，后退了几步，嫌弃道：“你发什么疯？”

    “就知道你还不相信我，我和谢安雨真的断的一干二净了。”周钰小声自言自语：“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我以前太不在乎你了。”

    “你和谢安雨真分了？”林薏皱眉，“不是吵架了？”

    “你不知道，我去美国这些天，看透了很多事情，也看清了很多人。”周钰叹了口气，“谢安雨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她也和其他女人一样，为了钱罢了。”

    林薏咋舌，到底是谢安雨演技太差，还是周钰开窍了？

    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了？”林薏翻出手机里电子协议，给他看：“但我们可说好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能撤走律师，我妈妈的事情还是要管。”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妈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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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过敏

    林薏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

    一年多的感情，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撕心裂肺，多么离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不爱就不爱了，再提起眉间的厌恶像是仇人。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谢安雨她虽然有些虚荣，但没什么坏心眼，你多补偿一下她吧。”

    周钰觉得林薏真是人美.心善，郑重其事的点头，“你放心吧，钱方面我肯定亏待不了她。”

    折腾了一天，林薏累得不行，打了个哈欠。

    “还有别的事情吗，我想好好睡一会儿。”

    “你休息吧。”

    周钰识相的出去了，带上了门。

    林薏其实并不想睡觉，她这几天睡得太多了，颈椎都是痛的。

    只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罢了。

    林薏看向窗户外，黑色的卡宴出了大门，是周权的车。

    他特意回来一趟，是为了来看自己吗？

    林薏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周权要是真在乎她，为什么不亲自去接她？

    心里又一阵委屈。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她还天真的以为周权会不同。那晚浴室发生的事情，林薏一直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周权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行为却这样轻浮，不知道游于多少女人间。

    林薏百无聊赖的在房间踱来踱去，陷在沙发里摆弄着手机。

    她想了想，点开通讯录给谢安雨打了个电话。

    但对方已经将她拉黑。

    算了，他们的事情，她还是不要管了，谢安雨现在一心认为是她挑拨离间，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她接到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电话。

    梁雯。

    这是上次去高尔夫球场，两人第一次见面留的电话。

    从那以后，她们再也没有过交集。梁雯给她的印象就是温柔知性的才女，所有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一想到她是周权的相亲对象，心里就像是有个小疙瘩一样。

    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犹豫了几秒钟，林薏接通了电话。

    温婉的女声传来：“林薏？”

    “嗯，是我。”

    “我听周大哥说你生病了？”梁雯担忧的问，“现在怎么样了。”

    “周大哥”听的林薏心里酸酸的。

    “没事了，已经出院了，不用担心我。”

    “正好这两天我有空，我明天去看看你吧，你还住在周家是吗？”

    “不用了，梁小姐，我真的没事。”

    但梁雯执意要来，林薏也不再好拒绝。

    她们别说朋友，连熟人都算不上。

    林薏是个内心很敏感的人，她觉得这梁雯有些不对劲。三两句不离周全，像是在同她宣誓主权一样。

    但愿是她想多了。

    晚饭的时候，卓娅夫人还是没回来，听陈姨说是在朋友那里住了。

    林薏知道卓娅夫人是在生她的气。

    不回来也好，正好没人烦她。

    陈姨还在准备晚餐，林薏坐在沙发上，吃着草莓看电视。

    门铃响了，林薏去开门。

    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凑在了她面前，周钰从花束后面露出脸来。

    林薏：“......”

    见她这幅紧张愣神的模样，周钰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开心吗，给你买的。”

    林薏连忙后退，话还没说，连续打了三个喷嚏，表情有些痛苦。

    周钰紧张道：“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

    林薏捂着鼻子，眼泪直流，一手指着玫瑰花束，“快、快扔出去，我花粉过敏。”

    大病初愈的林薏，因为一束玫瑰花，又躺会了床上。

    这次没去医院，禾白直接来周家给林薏打的点滴。

    林薏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胳膊上都是红疹子，脸颊红肿。

    禾白调好药后，按顺序摆在桌子上，“从左到右输，第三瓶输一半的时候，换第四瓶，第四瓶输完，再把剩下的半瓶输完，明白了吗？”

    周钰严肃的点点头，“明白。”

    “下次不要搞什么浪漫了，知道花粉过敏还买那么一大束，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禾白叹了口气，提着药箱走了。

    今天本来是他和女朋友两周年纪念日，这兄弟俩也真是的，轮番的折磨他。

    送走禾白后，周钰一脸愧疚的回到卧室，委屈巴巴的坐在床边。

    林薏皱眉，脸肿的她说话都有些困难，“你这什么表情，过敏的是我，又不是你。”

    “都怪我，什么都不了解。”

    “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林薏总觉得她和周钰说这些怪怪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很微妙。

    不对，应该说周钰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很奇怪。

    和谢安雨分手这件事情，对他打击这么大吗？跟换了个人似的。

    周钰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他走到厨房，看着正在刷碗的陈姨，认真道：“陈姨，你教我学做菜吧。”

    陈姨十分惊讶，“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学什么做饭？”

    相比起周权，周钰可谓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什么活都没干过。

    周先生是军人出身，对周权很严格。从小到大该吃的苦没少吃，因此周权身上完全没沾上富家子里的顽劣气息。

    周钰就不一样了，卓娅夫人和周老太太宠的厉害，别人都说不得一句，周先生也没辙。

    周钰走到她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碗，有模有样的刷了起来。

    “我要做个好男人，不能让林薏再受委屈。”

    陈姨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转眼一想也是好事，周家二少爷也算是会疼人了。

    只是卓娅夫人知道了，老天爷又该闹下来啦！

    林薏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剧，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怎么饭还没有做好。

    毕竟是住在别人家，林薏也不好去催。

    刚想下床找点零食垫吧垫吧，卧室门开了，周钰端着餐盘进来，一看她要下床，皱眉道：“快回床上坐好。”

    林薏扯了扯嘴角，“周钰，我只是过敏，明天就好了，又不是残废了。”

    “那也不行，你最近老是生病，身体正虚弱着呢，来，我亲自给你熬的海鲜粥，快喝吧。”

    “亲自？”周钰居然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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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反常

    等看到周钰熬的粥，林薏沉默了。

    这哪里是海鲜粥？恐怕是海鲜里面撒了几粒米吧。

    海参、鲍鱼、虾仁、扇贝......她搅了搅，又翻出一坨燕窝来。

    看着这碗灰黑色的东西，林薏瞬间不饿了，甚至还有些反胃。

    周钰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快喝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我堂堂周家二少爷，哪给人做过饭。”

    言外之意就是——你必须给我喝的干干净净，不要不识抬举。

    林薏咽了咽唾沫，心一横，快速的吞了下去。

    “你喝慢点，没有人跟你抢。”

    吃完之后，林薏觉得胃里装了一个海鲜市场，喉咙涌上一股腥味，她强忍着没吐出来。

    看她吃的这样干净，周钰心满意足的端着盘子出去了。

    几分钟后，有端着一杯绿色的不明液体进来了。

    林薏：“......”

    周钰一脸兴奋，“这是我给你榨的果汁，里面有人参、灵芝、牛油果......”

    林薏忍无可忍，拿起枕头扔了过去，冷声道：“周钰，你正常点，给我倒杯白开水。”

    “噢。”

    周钰乖乖的下楼给她倒水喝，表情很幸福。

    自己媳妇脾气大怎么办，宠着呗。

    ......

    禾白一脸幽怨的到了周氏大楼，进了总裁办公室。

    周权正躺在里间的床上，闭着眼睛，轻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太舒服。

    “撑不住了？”

    周权闻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捏了捏山根，“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他叹了口气，“每次非得弄得身体撑不住了，才想着找医生。”

    “就是有点感冒，打一针就没事了。”

    禾白不听他的，坚持测了体温。确定不用输液之后，给他打了一针。

    “我真是欠你们周家的，刚从你家回来，又来你们公司.....”

    “周家？”周权皱眉，“家里谁病了。”

    “还会有谁，林薏。”

    “怎么又病了？不是刚好，严重吗？”

    说着，周权便要下床，禾白连忙按住他：“你着什么急。不是发烧反复，花粉过敏，不严重，打完点滴，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周权沉默了下，沉声道：“我还是去看看吧。”

    “周权。”平日里不太正经的禾白，语气难得严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薏她就算不是外人，也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周权看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周权，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不为过吧？我真是没见过你这幅样子。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你对林薏不一样，但我万万没想到，他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我还没见过你弟弟对谁这么上心，她以后要是嫁进周家，你也——”

    “我不同意。”周权眼睛红了，表情偏执：“林薏就算要嫁进周家，也不会嫁给周钰。”

    禾白怔住了，难以置信看着他。

    周权面色冷峻，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出了办公室。

    正进来送文件的秘书叫他：“周总，这份......”

    周权没有理会她，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禾医生？”秘书一脸疑惑，“周总这是干什么去。”

    禾白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你们老板去追求幸福了，真是有病。”

    黑色的卡宴行驶在路上，雨刚停，地面还是潮湿的，车轮轧出痕迹。

    周权单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血管凸起，关节泛着白。

    在过路口的前一秒，绿灯变成了红色。

    周权踩了刹车，请闭上眼睛，倚在车背上叹了口气。

    睁眼看到对面的门店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了。

    门把手上的小猫铃铛响起。

    “欢迎回家，主人。”

    店员们摆出最甜美的笑容，看着这位高大而英俊的男人。

    在女仆咖啡店能接到这等外貌的男人，实在是不容易。

    周权冷着脸，有些不自在。他走到摆蛋糕的橱柜前，看了起来，冷锐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每一款蛋糕。

    真是个怪人，来女仆咖啡馆，只是为了买蛋糕？那为什么不去蛋糕店。

    小贝第一个认出，这男人是上次来找林薏的人。

    自从林薏走后，她们再也没有了联系。她一直不喜欢林薏，明明有着不错的学历，也有优质的男友，偏偏还要跑到这里来博同情。

    而且那个成雅，好像还很记恨她。要不是因为林薏，她也不会那么丢人。

    她犹豫了一下，挺了挺身子，走到了周权旁边。

    “主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这古怪的称呼，听的周权皱起眉头，并没有打算同她讲话。

    小贝：“您是林薏的男朋友吧。”

    听到林薏的名字，周权表情有些松动，才正眼看她。

    “是来给林薏买蛋糕吗？”

    “嗯。”周权看了看样式繁多、种类繁杂的蛋糕，“我不知道她喜欢哪种，全都装起来吧。”

    小贝一愣，心里酸的厉害，勉强笑道：“这么多蛋糕，今晚吃不完就浪费了，不如买份布朗尼吧，林薏喜欢吃这个。”

    “她喜欢？”

    小贝干笑了两声，“是啊，毕竟我们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

    “那就这个吧。”

    周权表情算不上好，他不喜欢林薏在这里赔笑的工作。

    看不得她受委屈。

    店长正从后厨出来，看到刚刚走出去的男人，问小贝：“这是谁啊？”

    小贝笑的有些阴冷，“只是一个买蛋糕的客人。”

    林薏正窝在床上看书，只见周钰今晚第四次进了里屋，看了他一眼，又坐回了沙发玩手机。

    第五次的时候，林薏忍无可忍，把书放在一旁，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事情，说。”

    “也没什么事。”周钰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把屏幕给她看，“就我一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今儿从外地回来，想聚一聚。”

    “所以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问一问你，你要是让我去，我就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在家陪你。”

    “？”林薏真想大骂他一句你有病，忍了忍，平静的说：“周钰，你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问我。”

    “那我去了？”

    “去吧。”

    林薏平复心情，希望他赶紧离开，还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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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表白

    “好嘞。”

    周钰立马换了身衣服，拿起桌上的香水，拧开盖子就想喷，空中的手静止了几秒钟，只见他扣上盖子把香水瓶扔进了垃圾桶。

    不止这一瓶，桌子上的一排香水都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他一脸认真的对林薏说：“这些我以后都不用了。”

    “？”林薏扯了扯唇角，这是有钱烧的吗？大几千的香水说扔就扔？

    不过她实在是不想和周钰说话，他最近智商有点问题。

    周钰终于走了，房间里清静下来。林薏看了会儿书，口有些渴。

    她下床倒了杯水，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周钰有这回来了，不耐烦的打开门，“你怎么——”

    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站在面前的男人不是周钰，而是周权。

    周权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是潮湿的。棕色的眸子此刻深了些，细细的看着她的脸。

    林薏冷着嘴角，顺手就要把门带上。

    大手抓住了门把手，就这么挤了进来。

    林薏力气比不过他，冷笑：“你干什么？”

    “脸肿了？疼不疼。”

    周权低头看她，眼里带了些疼，他伸手想碰一碰林薏的脸，被她一手打开。

    “跟你有什么关系？”

    “给你买了蛋糕。”周权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熟悉的logo，林薏没接，表情冷淡。

    “你什么意思？”

    “想着你会喜欢。”

    林薏接过纸袋，把里面的布朗尼拿出来，甩在了周权的身上。蛋糕盒掉在地上，布朗尼从里面滚出来，弄脏了地毯，表面上的坚果碎掉了一地。

    “周权，我对花粉过敏，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让我的脸这样，但是你知道吗？”林薏指了指地上的蛋糕，“我对坚果也过敏，这东西，能要了我的命。”

    林薏已经受够了。

    她已经受够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忽冷忽热、渐远渐近。心情好的时候，给她个甜枣，送上一段暧昧的话，她被勾的一整天魂不守舍。心情不好的时候，转手把她推给别人，对她的那些过分行为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林薏从爱上周权那刻起，就已经不像自己了。她开始自卑、多疑，整日患得患失，为这段可笑又可怜的感情丢尽了脸面。

    “对不起，我不知道。”周权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请给我时间，让我多了解你。”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温柔的是他，冷漠的也是他。

    让她感受到午后阳光温暖的是他，把她推进感情的旋涡的人也是他。

    真是够了。

    林薏用平日里疏离冷漠的表情，把自己武装起来，“大伯哥，你觉得我们这样像话吗？”

    周权果然不悦，抓着她的手紧了些，声音沉郁：“不要这么叫我。”

    林薏甩开他的手，“我这么叫有错吗？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不应该是我的大伯哥吗？”

    “你不是。”周权将林薏按在了身后的墙上，一手揽着她的腰，声音低哑：“你只能是我的人。”

    说罢，他低头就要吻下来。

    林薏一慌，用手捂住了唇。周权停顿了一秒，依旧吻了下去。

    吻在了她的手心。

    “我不会再放手。”

    深邃的眼睛像一潭泉水，映着她的影子，只映着她。

    周权把她的手拿开，又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像蜻蜓点水般，吻上、分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珍重。

    林薏红了眼眶，她想推开周权。可她又舍不得推开这份温柔。

    她真是没出息啊。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一只手拽住了周权的胳膊，紧接着是狠狠一圈，周权被打的歪过头去，嘴角留了血。

    周钰红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敢这样对他的大哥。

    他最敬重、最佩服的大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怒火攻心，周钰扳住他的肩膀，一拳搭在了他肚子上。

    周权闷哼一声，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轰然倒地，头磕在茶几脚上，血从浓密的黑发中流过眼皮，滴在白色的衬衫上。

    周钰知道，他大哥没有任何反抗，不然不可能被他打成这样。

    这也恰恰说明，他大哥默认了自己的行为。

    林薏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扶住他，她伸手抹了一下周权的头，满手的血。

    眼泪夺眶而出，林薏的手都在抖，转头对周钰吼道：“周钰，你干什么？！”

    周权抓住她的手，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周钰傻眼了，他本以为周权是愧疚，没想到在这里演苦肉计！

    他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去，男人却被林薏护在了身后，“周钰，你要是打，就往我脸上打。”

    林薏冷眼看他。

    周钰被她狠狠的伤了心，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指着他们：“你、你们，背着我？”

    林薏皱起眉，怎么觉得他这话这么别扭。

    先不说她和周权没什么，要真有什么，关他什么事？他们只是在做戏，白字黑纸的协议还在巷子里锁着呢。

    男未婚、女未嫁，现在怎么搞的跟她被捉奸在床一样？

    林薏刚想开口反驳，周权便扶着墙站起来，身体依旧挺拔，“周钰，我本不想这样的。但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也要受着。”

    “哈？”周钰瞪大眼睛，“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怪我把林薏领进门，让你看上了？”

    “你既然选择了林薏，就要好好对她，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但是你负她在先。”周权握紧了林薏的手，十指相扣，“你配不上她。”

    周钰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跟他抢女人的，居然会是他大哥！

    突然想到了什么，周钰脸色一白，“上次你去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林薏一愣，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天周权突然来找她，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觉得周权对她不一样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周钰和谢安雨的事情。

    周权很坦诚：“还要早，但碍于她是你女朋友，我没表现出来。”

    林薏心狠狠一跳，内心升起一股喜悦。

    这算是，表白吗？

    周钰气的脸都黑了，梗着脖子怒道：“你、你还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呢，那你做这些事，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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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嫁给我

    他坟头的绿草都三尺高了！

    “是你有错在先。”周权义正言辞，“而且你打我，我也没有还手。”

    周钰哑口无言，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从小到大，他挨过周权多少次打，上次在美国肋骨差点没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薏：“你呢，林薏，是不是大哥逼迫你的，没事，有我在呢。”

    林薏沉默着没有说话，脸颊泛着两片可疑的红晕。

    周钰倒吸一口冷气，心都凉了。

    好啊。

    好啊。

    这两个人。

    小丑竟是他自己！

    “林薏，你可真有能耐，我大哥你都能勾。引的去，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林薏知道周钰指的什么，眼神暗了暗，“你们要吵出去吵，我还要休息。”

    她挣开周权的手，手掌心的温暖让她有些眷恋，自己进了里屋，关上了门，从里面反锁。

    林薏靠着门坐在了地毯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钰好像又说了几句，周权没再说话，随后传来了关门声。

    外面恢复了安静。

    林薏打开门，确实是没有人了。

    地上一片狼藉，零零碎碎的东西倒了一地，那几块黑色的布朗尼扔在地上，茶几下面的白色地毯沾了红色的血迹。

    林薏把蛋糕捡了起来，放回袋子里。

    视线落在那小片血迹上。

    周权貌似真的被打的不轻，头都流血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发炎吧，会不会留疤......

    林薏的心揪在了一起，可现在闹得这么尴尬，她去找周权也不太好。

    叹了口气，林薏自暴自弃的躺在了床上，睁眼闭眼想的全是周权。

    魅色酒吧。

    周钰拿起桌上新开的一瓶酒，杯子都不用，直接往嘴里灌。

    郑子阳赶紧夺了过去，劝住周钰，“你这么喝不要命了？差不多行了。”

    周钰向后抚了一把头发，眼睛充血，大骂了一声。

    “靠！”

    旁边一朋友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周二，这是怎么了？”

    “女朋友让人抢了？”

    周钰脸色一变，又要去抢酒，“让我喝，喝死算了！”

    “周二，别别别。”郑子阳叫人把酒拿了过去，“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我哪点不好？又高又帅又有钱，对她多好，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早就看出来，那娘们儿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贱。”

    周钰上去给了郑子阳一拳，“谁让你骂她的？！”

    郑子阳：“？”

    “周二你他妈有病吧？”

    “我不许你骂她，我他妈都舍不得说一句。”

    “行，我不骂她，我骂那个男的行了吧，真是不长眼睛，勾搭谁不好，勾搭你女朋友，真不要脸！”

    周钰上去又给他一拳，“那个男的你也不许骂，你以为你是谁？！”

    郑子阳跟看傻逼一样似的看着他，觉得人家姑娘把他甩了也是应该的。

    “还是让我喝吧，烦。”

    周钰把酒夺过来，倒了一杯。

    “对了，周二，有件事情我得和你说。”郑子阳表情正经起来，凑近了低声说：“我听圈子里的人说，你们周家，还有个私生子在外面？”

    “胡扯。”周钰皱眉，“你从哪听的？我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哪来的儿子？”

    “嗨，我这也不是就说说吗，你也就这么一听。”郑子阳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也得注意着点儿，听说是你叔那边的人，正打算扶着那小子上来。”

    “别出去乱说。”周钰倚在沙发上，抿了抿嘴唇，“你知道我们家的事，都是我大哥管，我得听我大哥的。”

    其实周钰最近也听见点苗头，但他大哥既然没提过，就应该。

    周家不管出多大的事情，只要周权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林薏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下楼倒水，陈姨正在拖地，便问：“今天家里好安静啊，是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了？”

    “还有大少爷在家。”陈姨头也不抬的说，“不过刚才二少爷开车出去了，走了得大半个小时了。”

    “周钰出去了？”

    “是啊，林小姐不知道吗，我看二少爷是从房间里出来的。”

    林薏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陈姨你先忙吧，我去睡觉了。”

    “快去吧，不早了。”

    林薏上了楼梯，在走廊踱来踱去，又停在了周权的门前。

    她咬着嘴唇，心一横，抬手敲门。

    只是这手还没碰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

    林薏被男人圈在怀里，仰头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

    “你干嘛......”

    周权下巴靠在林薏的肩膀上，声音慵懒低哑：“怎么才来，等你好久。”

    林薏嘴角勾了勾，嘴却很硬：“我为什么要来，明明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小没良心的。”

    周权一手按住他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下去。

    林薏别过头去，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推开周权，白皙的脸颊微红，表情却并不羞涩，挑了挑眉，“大伯哥，你这是做什么？”

    周权最不喜欢这个称呼，果然脸色一沉，“我说了很多遍了，不许这样叫我。”

    “为什么？”林薏故意装傻，“我可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将来要嫁到周家的。”

    男人伸手关上了房间的灯，陷入一片昏暗。

    他伸手揽住林薏的腰，顺势将她压在了身后柔软的床上。

    林薏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周权欺身而上，把她压在了身下。

    “周权，你干什么，起来......”

    林薏推着男人的坚实的胸膛，并未使劲力气，更像是在调情。

    “不叫大伯哥了，嗯？”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黑暗里更加好听，像低音提琴般扰人心弦。

    大概是太了解周权的为人，即使到了这种地步，林薏还是很相信他，忍不住逗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大、伯、哥。”

    下一秒，周权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膝盖顶在她两腿间，林薏动弹不得。

    男人低头，用力的吻了下去。

    是真的很用力。

    牙齿磕在嘴唇上，林薏痛的轻呼一声，周权也没放开她的意思。

    掠夺着她的每一寸口腔，嘴唇被咬的红。肿，舌。尖也是麻的。承载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出，染湿了浅蓝色的床单。

    周权轻吻着她的嘴角，吻过脸颊，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轻轻扯咬。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身体流窜，林薏有些害怕，抓紧了周权的衣服。

    他听见男人在耳边说：“嫁进周家可以，只能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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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争吵

    吻落在耳后的肌肤上。

    “你是我的人。”

    林薏的心像是掉进滚烫的春水里，她抱住男人宽阔的肩膀，红了眼眶。

    她仰头吻了吻周权的侧脸，唇微微湿润，嘴里漫进一股腥甜。

    林薏一愣，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一角，男人还在抱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里无限温柔。

    血从浓密的黑发中流出，被她吻过的侧脸全是血。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疼不疼啊。”林薏赶紧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擦了擦他的脸，额角上的伤口还血淋淋的。

    林薏碰了一下，周权疼的皱起眉。

    “你自己没处理伤口吗，感染了怎么办？”林薏下床，光着脚跑回了房间，很快提着药箱进来了。

    周权皱眉，“怎么不穿鞋就跑出去了，凉不凉。”

    “重点是这个吗？”

    林薏拿出消毒水和棉签，轻轻地处理着伤口，语气责怪：“好好的一张脸，毁容了怎么办。”

    周权一动不动，任由她给自己处理伤口。大概是真的很疼，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林薏轻哼了一声，“你要是毁容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喜欢我，就因为我这张脸？”

    “那当然。”林薏小心翼翼的给他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是颜控，要不是看你长得这样，我才......”

    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林薏脸蓦然一红，把纱布卷扔在了他身上，“我才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权笑的多情，和平素古板严肃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回房间了。”

    林薏下了床往外走，又被周权拽回了床上，揽进怀里。

    “一起睡？”

    声音温柔，带着商量，然而手上动作却很霸道，林薏动弹不得。

    “不要。”

    “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林薏扯了扯嘴角，抵在她腿上的东西，好像不是那么想的。

    “乖。”周权吻了吻她的唇角，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撤去，淡淡的冷白色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平添几分静谧。

    周权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林薏。

    她转过身，额头靠在男人的胸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胸腔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甚是安心。

    林薏也来了困意，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嘟囔着：“你不让我回去，万一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周权亲吻她光洁的额头，说：“还能怎么办，把你娶了。”

    这话林薏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好像是委屈了他一样。

    她冷哼了一声，“谁要嫁给你，我才不要。”

    男人浅笑，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周权身上温暖的出奇，温暖得她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一夜无梦。

    天微蒙，林薏醒了过来。

    一睁眼，借着熹微，看到面前那张熟睡的英俊的脸庞。

    周权的眉毛整齐而浓密，眼皮薄有两道浅浅的折痕，平常看起来是单眼皮，其实是内双。

    离近了才发现，周权眼尾有一颗浅浅的痣，藏在下睫毛里。

    他睡得并不舒服，轻皱着眉。

    林薏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大概是压麻了。她轻轻起身，周权的眉头也舒展开。

    林薏给他盖好被子，下床回了自己房间。

    正要开门，旁边传来脚步声。

    周钰倚在墙上，双目通红，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一套，皱乱不堪，浑身散发着酒味。

    “你从大哥房间里出来的？”周钰声音轻飘飘的，哑的快要辨认不出原声，“你们睡了？”

    “有病。”

    林薏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疯，推门而入。

    周钰随后也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抓住了林薏的肩膀。

    林薏冷声道：“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

    周权平时健身，力气大她打不过。对周钰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还是没问题的。

    “林薏，你真的看不出来？”

    周钰表情有些痛苦。

    “什么？”

    “我......”

    周钰眼神颓废。

    他知道林薏没有在装傻，她是真的没有发觉。

    如果他现在告诉林薏，他喜欢她。那么难堪的将会是三个人，他和大哥之间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林薏本就是因为协议住进周家，白纸黑字里面也表明了，不干涉个人自由，不妨碍个人感情生活。

    他没有理由去指责她和大哥的事情。

    可他就是不痛快。

    心里就是憋屈。

    一个是他最敬重的大哥，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

    一时气血冲了头顶，他口不择言：“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大哥！”

    林薏冷眼看他，半晌，道：“我知道。”

    周钰愣住了。

    他以为林薏这样脾气，会反驳他，没想到沉默的接受了。

    “说完了吗？”

    “你......”周钰攥紧了拳，“你别忘了，给你妈妈找律师的事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李律师和你终止所有的合作。”

    提到林薏的母亲，她那副冷淡的表情有了波澜，眼里闪着寒光：“周钰，我们协议上不是这么写的。”

    “可我也没让你勾引我大哥！”

    “......”

    空气静止，林薏嘴角平直，仰头看着他，眼里宛如一潭死水。

    其实这话说出去，周钰就后悔了。他只是说的气话，也没真的想给她撤掉律师。

    他知道林薏的母亲，是为数不多的软肋，是她最重要的人。

    “周钰，如果你执意这样，我只能申请审判延期。”林薏绕过她，侧身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神色清冷，淡漠疏离，好像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心里。

    可她在大哥面前，不是这样的。

    她会很生动，生气、害羞甚至吃醋，这些都会有。

    白皙的侧颈，两处吻痕格外刺眼。

    周钰喉结动了动，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里，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权的门。

    大哥也是真的爱林薏吧，从来没见他为谁这样疯狂过，不惜与他撕破脸面。

    但周钰不会。

    既然是与他大哥心意互通的人，时间早晚，他会妥协。

    虽然他喜欢林薏，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周钰心里难受的厉害，鼻子一抽，强忍住眼泪没掉下来。

    他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了周家的一处别墅，他这段时间不想再进这个伤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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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胖头鱼

    生物钟准时响起，周权睁开了眼睛。

    额头上的伤口、以及腹部的疼痛，让他迅速清醒过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冷掉了，微微凹陷，切切实实的告诉他有人在这睡过的痕迹。

    胳膊还是有点麻的。

    周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捏了捏手臂，语气是他不曾发觉的温柔，“小没良心的。”

    今天是休息日，周权不用去公司。

    他洗完漱，往林薏的房间看了一眼。门扉紧紧闭着，一上午都没动静。

    周权觉得她可能是害羞了，故意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林薏以前在酒吧工作，被三教九流调戏等事是家常便饭，其实也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只是表情不会太有变化，仔细看她的耳尖是红的。

    这是周权观察出来的结果。

    既然她不好意思，也就不要为难她。

    周权心情大快，神清气爽，下楼吃了早餐。

    连陈姨都看出他的变化，帮他续了杯咖啡，笑问：“今天大少爷心情不错呀。”

    周权端起杯子抿了口，“很明显吗。”

    “是啊，笑都藏在眼睛里啦。”陈姨笑起来，眼角很多皱纹，“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今天梁小姐要来？”

    “梁雯？”

    “是啊，大少爷原来不知道吗？梁小姐听说林小姐病了，想着来看看，昨天林小姐特意嘱咐我要招待她。”

    周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心里思量着她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已经到了亲自登门拜访的地步。

    对于梁雯，周权是没什么感觉的，要非说有的话，只是一点愧疚。

    他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从不拖泥带水。

    周权谈过几个女朋友，都是名门望族，门当户对的那种。每次都是别人提出分手，理由是他太古板，不知情趣。

    可分手之后，对方又总会隔段时间来找他，最后指责埋怨他太过绝情。

    后来他也极少再谈感情，因为觉得麻烦。即使有生理需求，也同那些各需所求、你情我愿的女人，无关爱情。

    但前段时间他深陷矛盾之中，这三十四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着强烈到近乎可怕的感情，偏偏造化弄人，对方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他也想过和梁雯商业联姻，一方面为了家族，另一方面让他断了念想。所以才同意和她去高尔夫球场，甚至一块去美国参加研讨会。

    可偏偏周钰对林薏是不真诚的，他便认为这段感情是不成立的，他可以介入。

    现在想想，也只是他接近林薏的借口罢了。他大概从一开始动了心，就没打算放手。

    吃过早饭，周权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文件。时针已经指到十点，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有些坐不住了，林薏不是会赖床的人。

    周权上楼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了。

    “林薏？”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呻吟。

    周权赶紧走到床边，只见林薏脸红的厉害，脸颊两侧的疹子密了些，比昨天也更肿。

    他伸手覆在她额头上。

    很烫。

    掌心很凉，林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到面前的人是周权时，身体松懈下来。

    “我过敏好像严重了。”她的头在枕头上蹭了蹭，皱眉道：“好难受。”

    周权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忍一忍，乖。”

    他给禾白打了个电话，大致描述了一下情况，拿手机拍了照给禾白发过去，以便确定带药的剂量。

    听见咔嚓一声，林薏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我看看照片。”

    “乖乖躺好。”周权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让我看看，不然我要告你侵犯肖像权。”

    林薏烧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周权拗不过她，只好把刚刚拍的原相片给她看。

    林薏看了一眼照片，瞪大了眼睛，立马掀起被子蒙住了脸。

    “我怎么这么丑，你不要看我。”

    周权失笑，伸手去拽被子，“不丑。”

    林薏头发有些乱，眼神幽怨，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

    “真的。”周权认真的打量了她一下，“就是像只胖头鱼。”

    禾白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趟来周家了，门槛都快被他踏烂了。

    直奔主楼，熟练的上了二楼。

    一进走廊就瞧见周权站在门口，见到他眉头一皱，“你怎么才来？”

    “我接到你电话，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好吗，你看看我这头发吹的，都成赛亚人了......你站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禾白手碰到了门把手，被周权抓住了。

    “你等一会儿。”

    周权语气明显温柔了些，隔着门喊：“禾白来了，再生气也不能耽误了身体是不是？”

    禾白：“？”

    这是在干什么？

    周权：“我进去了？”

    过了几秒钟，林薏冷冷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禾白这才进了屋。

    周权站在床边，似乎在憋着笑。林薏则是一脸不悦，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这两人气氛不对啊？小两口吵架了？

    不是，这才几天啊，周权这么快就把人弄到手了？

    禾白心里大骂这个老畜生，想着一会儿得安慰安慰周钰。

    说起周钰，禾白心里百感交集。周钰也算他半个弟弟，先不说被周权从小打到大。他记忆特别深刻的一次，是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那时候周钰刚上初中，多多少少有点叛逆。好像是跟网友网恋，让人骗了好几万。

    周权知道这事之后，从屋里一直踹到院子里，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鼻子直流血。

    禾白看得触目惊心，多次要阻拦，都被周权的眼神吓回去了。

    周钰也是听话，被打成那个狗样子，还哭着恭恭敬敬的给他鞠躬，说：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周钰能安然无恙的长大也不容易。

    现如今又被他大哥抢了女朋友，真可怜啊真可怜。

    禾白忍着心酸，给林薏量了体温，看了看过敏情况。应该是应激反应，现在已经不怎么烧了，问题不算严重。

    他给林薏挂上水，开了三天的口服药。

    自始至终，这林薏都板着脸，没看周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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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撞见

    周权时不时问她两句，还疼吗，难受不难受，有没有想吃的的东西。

    林薏都没有理他。

    干得好，干得漂亮，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禾白在心里叫爽。

    但气氛属实有点尴尬，禾白看着她红红的脸，开玩笑道：“哈哈，你的脸肿起来，好像只胖头鱼。”

    林薏：“......”

    周权:“......”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林薏这脸色更难看了，像万年冰川一样。

    他都快要感冒了。

    周权咳嗽了一声，“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他也是这么想的。

    溜了溜了。

    禾白连忙离开了房间，还嘱咐周权千万不要送他，他自己走。

    门关上后，周权立马凑了上去，想吻吻她的脸。

    林薏的手抵住他，“哟，周总还真是不嫌弃，居然愿意亲一个胖头鱼，你也不嫌扎嘴。”

    周权笑的眉眼弯弯，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手背。

    林薏抿了抿嘴唇，略显别扭的把手收了回来。

    “还生气呢？”周权揉了揉她的头发，“和你开玩笑呢，哪有你这么漂亮的胖头鱼，你要是鱼，也是小美人鱼。”

    林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嫌弃道：“周叔叔，请你不要讲土味情话，土死我了。”

    “有这么土吗？”

    “巨土！”

    林薏躺回枕头上，用被子蒙住大半张脸，嘴角忍不住扬起。

    周权把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神温柔。

    嗯，他家小朋友，确实很可爱。

    禾白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着藕色长裙的女人。

    他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梁雯脸上是得体的微笑，走到他面前，点了下头，“禾医生。”

    禾白：“你认识我？”

    “上次在周大哥的办公室见过面。”

    禾白这才有了印象，原来是周权的一个相亲对象，梁氏的小女儿。

    不过她来周家做什么，不会是来找周权的吧，可他现在跟林薏......

    禾白挠了挠头发，问：“梁小姐有事吗？”

    梁雯心里有些不悦，她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报备。

    但想到他是周权的朋友，她表面上还要客气。

    “我来看看林薏，听说她生病了。”

    “你和林薏是朋友？”

    梁雯迟疑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禾白松了口气，看来梁雯和周权的事已经吹了，不然怎么能和林薏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

    “那你快去吧，正好周权也在家。”

    “好。”

    梁雯心里有些激动，从美国回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周权。

    她也让家里跟卓娅夫人提过几次，卓娅夫人也信誓旦旦的跟她父母保证，让周权约她出去。

    但终究是没了下文。

    梁雯是大家闺秀，在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自然是拉不下脸来，主动去约周权的。

    这趟真是没白来。

    当时从美国回来，她在房间里关了三天，后来终于想明白了。

    周权是不喜欢她，但绝对也对她有点意思。不然也不能带她去打高尔夫，和她一起去华盛顿。

    她之前就跟人打听过，周权是不轻易和相亲对象见面的，更别说一起结伴出国了。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主动些，再让家里催催，周权一定能发现她的好，尤其是林薏那种货色的对比下。

    想到这，梁雯更有底气了，挺着腰.身往主楼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

    陈姨正在准备午饭，见梁雯来了，笑道：“梁小姐来了。”

    “嗯，林薏呢？”

    “林小姐刚挂完点滴，在楼上呢。昨天听说您要来，林小姐特意嘱咐我做些好吃的招待您。”

    梁雯得体一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快上去吧，大少爷也在房间呢，你们可以说说话。”

    梁雯上了楼梯，脸上的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笑，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满是厌恶。

    虚伪。

    这林薏真是恬不知耻，真把自己当周家的少奶奶了。

    她梁雯用得着她招待？以后她要是和周权结婚了，这个家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就算她傍上了那个没脑子的周钰，林薏也得看她的脸色。

    上了二楼，梁雯有些迫不及待，走到周权的门前时，偷偷往里面看去。

    周权房间的门半开着，屋内干净整洁，整体木质的装修风格，家具很少，像极了他这个人。

    只不过他这是去哪了？怎么不在房间。

    梁雯闷闷的转过身，正要敲对面的门。

    突然听见屋内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还有女人的声音。

    梁雯咬了下嘴唇，轻轻打开了房门，往里间走去。

    里间的门没关，门口正对靠着窗户的双人.大床，里面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看到林薏正侧身躺在床上，坐在床边的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林薏不情愿似的，翻了个身，脸朝向另一边。

    下一秒，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俯身亲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唇。

    林薏便搂住了他的脖子，男人压得更低，两人吻的也更深。

    梁雯脸色苍白，身体僵硬。

    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愤怒夹杂着恨意的情绪在她心里炸开，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没一处。

    她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嘴里一股血腥味。

    她就知道，林薏这个女人最会勾.引人。从她第一眼看到林薏，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梁雯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一边和周钰好着，一边居然还在恬不知耻的勾.引周权。

    她见过不少恶心的女人，像林薏这样恶心的人，还是头一个。

    梁雯嘴角溢出一抹阴冷的笑，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将两个人接吻的画面拍了下来。

    甚至还录了一段视频。

    做完这些后，梁雯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退到走廊里。

    她握紧了拳，关节泛白，精致的指甲陷入肉里，浑然不知。

    梁雯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换上完美无懈的笑容。

    又恢复到了那个温柔大方、知性得体的梁氏千金。

    她抬手敲了敲房门，声音甜美：“林薏，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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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饭桌争执

    梁雯的声音传到里间。

    林薏吓了一跳，按住了周权的肩膀，阻止了他下一步要亲下来的动作。

    “梁雯来了。”

    “我还没问你，你和她关系怎么这样好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薏十分紧张，看了一圈屋子，“你快躲进柜子里。”

    “？”周权愣了一下，觉得十分滑稽，“我为什么要躲进柜子里。”

    “梁雯来了，不能让他看到你在我的房间里，要不这算什么事！”

    “看到就看到，我又和她没什么。”

    周权起身就要去开门，林薏一把抓住他，低声道：“不行啊，如果梁小姐知道了，就代表整个周家都知道了，要是传出去，你和弟弟的女朋友混在一起，你名声就完了，你怎么在圈子里混，还怎么做你的周老板，到时候要怎么办！”

    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担心。

    怕的是他的名声受损，却没考虑的，自己是个女孩子，受到的伤害会比他还大。

    周权心里热的厉害，他抓住林薏的手。

    “到时候就娶你。”

    “......你、你干什么......”林薏目光潋滟，说不出话。

    她把周权往柜子里推，“你快躲起来。”

    周权总算是妥协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憋屈在狭小的衣橱里。

    林薏松了口气，整理整理头发，开了门。

    梁雯笑的温柔，“在睡觉吗？脸很红。”

    林薏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尴尬道：“让你久等了，进来吧。”

    梁雯很有教养。

    到了别人的房间是不多看的，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询问着林薏的身体状况，问的话很官方。

    林薏回答的也很官方，气氛莫名的微妙。

    梁雯放下杯子，往里间看了一眼，笑问：“你平常和周钰住这里吗？”

    “嗯。”

    “那你们结婚后，应该不会搬出去，还是在这里住吧？”

    林薏微微迟疑，不曾想梁雯会问这个问题，敷衍道：“可能是吧，还没想过。”

    “我能去你们的卧室看看吗？”

    “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情侣之间的房间是怎样布置的。”梁雯低头笑了下，有些羞涩，“正好为我以后做做参考，毕竟也快了。”

    这话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林薏觉得怪怪的。听梁雯这意思，是找到称心的结婚对象了？可她前段时间不是在和周权相亲......

    梁雯见她不说话，便说：“啊，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张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林薏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周权在她房间，她不能冒这个险。

    “差不多也到饭点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好。”

    等林薏和梁雯到了餐厅后，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周权身着休闲服，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林薏的旁边。

    林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梁雯大多数见到的都是穿正装的周权，像今天这幅装扮还是第一次看见。

    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稍稍用力时鼓起的血管十分性感。

    梁雯看得心跳加快，又十分嫉妒，凭什么这样的天之骄子，会青睐林薏那样平凡又不知检点的女人。

    饭菜还没做好，吃饭要等一会儿。

    周权说：“帮我去沏杯茶，从左边数第三个的红茶罐。”

    “好。”

    林薏拉开凳子，起身要走。

    梁雯笑道：“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周钰应该很高兴。不过沏茶这种事情，还是叫下人去做吧。”

    林薏有些尴尬。

    周权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让她去就好，不用理会。

    林薏走后，周权静静地坐在餐桌上，随意的划看着手机。

    梁雯不动声色的问：“看来你对林薏已经没什么偏见了？”

    “一直都是。”

    “是吗。”梁雯勉强笑了笑，“我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样......那你们家是同意她和周钰的婚事了？”

    周权喝了口水，没有说话。

    梁雯又想接着问，被周权打断了，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沉静的像一池平静的泉水，毫无波澜。

    “周家的事情，外人就不要参与了。”

    梁雯一怔，随即涨红了脸。

    她羞涩难堪的低下头，细如蚊声，“抱歉，是我不知分寸了。”

    周权没再说话。

    一个外人，彻彻底底划分了梁雯与周权的关系，也从侧面表明了周权的立场。

    他对林薏没有任何意见，他在袒护林薏。

    桌下的手紧紧抓着裙边，恨意席卷全身。

    醇厚的茶香传来，林薏把茶杯放在周权面前，男人顺势给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

    她注意到梁雯脸色有些不对劲，刚想问些什么。

    周权捉住了她的手。

    宽厚的手掌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微微刺着她手背上的肌肤。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林薏颇为紧张的看了对面的梁雯一眼，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他握得更紧，打开她的手，十指相扣。

    林薏低下头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周权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另只手划着手机屏幕。

    直到饭菜上了桌，他才放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林薏有些心虚的，在裤子上蹭了蹭。

    正要吃饭，陈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夫人回来了？饭刚刚做好，正好吃饭吧。”

    “嗯。”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卓娅夫人挎着包，进了餐厅。

    先是看到林薏，厌恶的翻了个白眼。又见到梁雯，随即喜笑颜开，“梁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来找老大？”

    “我来看看林薏，她生病了。”

    “娇气。”卓娅夫人颇为厌恶的瞥了一眼林薏，在梁雯身边坐下，撕开一包消毒湿巾，细细的擦着手，阴阳怪气道：“一天天的总生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身在什么富贵家庭。”

    林薏已经习惯了卓娅夫人的恶言恶语，并不理会她，默默地夹着盘子里的菜。

    卓娅夫人冷哼一声，“真没教养，长辈没先动筷子，自己到先吃上了。”

    “妈。”周权把筷子不轻不重的拍在桌上，微皱眉头，“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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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乱

    “老大你什么意思。”卓娅瞪圆了眼睛，“我说的有错吗，你怎么替一个外人说话？！”

    “林薏不是外人。”

    林薏没想到周权会为自己说话，心头一阵感动。

    梁雯赶紧劝她：“好了伯母，周大哥也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了，来，喝口水。”

    卓娅夫人顺着她的手，喝了口水，又白了一眼林薏。

    “对了伯母，您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

    一说起这个，卓娅夫人的气又上来了。

    昨天刚被二儿子气的出去住了一晚，回到家还没坐热乎呢，又被大儿子气的不行。

    还都因为这个出身卑微，性格卑劣的林薏!

    “还不是这两个不让我省心的儿子，你说以前周钰不听我话就算了，怎么老大......唉，他们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卓娅又看向周权，“老大啊，明天别忘了去你梁叔叔家看看。上次见到你梁叔叔，还说想见见你呢。”

    梁雯有些羞涩，又期待的看着周权。

    周权淡淡的说：“知道了。”

    吃进嘴里的饭索然无味，林薏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不上不下。

    她明白周权的处境，牵扯到两家家族利益的事情，该给面子就要给。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林薏十分情绪化，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懂事、有教养的“好儿媳”。

    她就是很想闹脾气。

    林薏放下筷子，冷着脸起身，往外走。

    周权拉住她，“怎么不吃了？”

    林薏甩开他，没说话，自己上了楼。

    身后传来卓娅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像什么样子，真是没有教养，就这样还想进周家的门......”

    梁雯安慰了几句，至于说的什么，林薏没听清。

    她回了房间，想从里面锁上门，又想了想，没锁。

    闷闷的坐在沙发上，胳膊圈着双腿，目光呆滞的看着电视。

    演的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脑中剩下的都是懊悔。

    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明明不是周权的错，却让他这样为难。

    林薏一直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是比较冷淡的一个人。又或者说，她不太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到了周权这里，全都不作数了。

    想要依赖他，想要朝他发脾气，想要他喜欢她，想要他心里都是自己。

    林薏觉得她这二十一年是白活了。

    门响了，又被关上。

    她看过去，果然是周权，脸上带着无奈的笑，“生气了？”

    林薏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看他。

    其实她没锁门，就是想着如果周权过来，她就低头，为刚才自己的鲁莽道歉。但是当周权真来了，满腹都是委屈，心浸入了一坛又苦又酸的水里，连喉咙都是苦的。

    周权搂住了她，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林薏一愣，乖顺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没有说话。

    “这个季度周氏和梁氏有合作，去拜访她爸爸，是应该的。”周权低头看她，“你放心，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又或者说，我们除了普通朋友之外，没有过别的关系。”

    林薏点了点头，手环住他的腰，闷声道：“我也有错。”

    男人轻啄看下她的唇，“怎么这么大的酸味。”

    “你胡说。”林薏推搡着他的胸膛，脸上不知是因为过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片绯红，“我才没有吃醋......你干什么——”

    周权把她压在了底下，一手护着她的头，没有磕在木质的沙发扶手上。

    林薏耳廓充血，急道：“你干什么，门......”

    “门我刚才反锁了。”

    “......卓娅夫人和梁小姐还在下面。”

    “她们出门逛街了，家里除了陈姨，就我们两个。”

    后几个字周权说的轻飘飘的，大手伸进外套，隔着薄薄的棉质秋衣，捏了一下她紧致的腰。

    林薏的腰部的感觉很是脆弱，她下意识的从嗓子里哼了一声，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媚。

    周权眼神一沉，钳住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舌相绕，唾液交换。

    他吻得又急又深，手上的动作并不老实。

    林薏腰都是酥的，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冷杉味。

    是周权的味道。

    一种恐惧而奇怪的感觉从心头蔓延开，林薏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视线有些模糊了。

    男人了呼吸声粗急切而粗重，脸埋在林薏的颈窝处。

    声音低哑，压着浓浓的浴火，极力的隐忍着：“对不起。”

    周权把手从她衣服中拿了出来，替她把里面的秋衣整理好，系上了外套的扣子。

    林薏这才回过神来，脸红的一塌糊涂，原本扎的松垮的马尾，头绳滑落，柔顺黑发披落在肩头，掩住了小半张脸。

    嘴唇红肿，像是刚刚开放的玫瑰花，花冠被人恶趣味的触碰过。

    周权稍稍后退，与她隔了一段距离，指腹摩挲着她的唇。

    俊挺的脸上满是歉意，“吓到你了吧，我没控制好自己，下次不会了。”

    林薏脑子有些乱。

    他觉得周权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在他眼里，自己应该是一个保守而又传统的女人。

    她确实是这样的，可又好像不是这样。

    从前对周权亲密的行为做出抵抗，是因为她和周权没有一个明确的关系。

    周权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对那方面的需求，远远超过自己，她有些舍不得......让周权忍的这样辛苦。

    目光往下看去，林薏抿了抿嘴唇，看了一会儿，往上对上周权的眼睛。

    周权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叹了口气，“别看。”

    “......我没说不行。”

    捂着她的手一僵，周权拿开手。那双黑色的眸子望着他，目光妩媚而潋滟。

    林薏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等清醒过来时，周权拿着湿巾，替她清理着手指。

    末了，吻了吻她的手指。

    眼神粘着她，“辛苦了。”

    手上的触觉还在，手腕也是酸的。无不提示着她刚才荒谬而又疯狂的举动。

    林薏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疯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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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吃味

    庭院里的枫叶边缘开始泛黄时，秋天切切实实的来了。

    天气急速转凉，林薏套上毛衣，依旧察觉几分凉意。

    学校里已经开学，到了大四，课业并不繁重，林薏闲暇的时间也很多。

    周权似乎也忙了起来，林薏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他多半睡在公司，有时候回家已经是凌晨，回来她房间，吻了吻她的脸颊。

    周钰还在和她生气，一直住在周家别处的房子不回来。

    林薏明白周钰的心情。自己只不过是签了协约来演一场戏罢了，却莫名其妙的和他大哥有了关系。传出去不仅是丢了周钰的脸，还丢的是周权、整个周家的脸。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很看重自家人的脸面。不然当初侮辱他母亲的人，只不过是陆家一个不重要的亲戚，都能护到如此地步。

    下周一就是开庭的日子，林薏盼这一天盼了很久。

    她以为周钰会停止对他的帮助，虽然当初也放过狠话，但他并没有撤走李律师，反而又多聘了几个金牌律师，对案子进行最后的收尾。

    林薏很感激周钰，即使开始并不愉快，过程也不算痛快。但她一点都不后悔答应这件事情，不后悔进了周家。

    等她母亲从监狱里出来，林薏打算跟周权说明情况。她和周钰的关系只不过是一纸协议，她的母亲也没有犯罪。

    从前林薏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有意义，没有人会信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把自己的一切，毫无隐瞒的告诉周权，告诉这个她放在心尖儿上的男人。

    她要把周权介绍给林淑娴，她的妈妈一定会很高兴也会很满意周权的。

    这样想着，林薏心里都开始暖了起来。

    她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淡妆，涂上枫叶红的口红，整个人都活泼鲜明起来。

    果然人的心情会影响一个人的外貌。

    就连陈姨都说她最近变了，爱笑了，以前太过沉郁。

    林薏收拾好东西，便出门了。

    她下午要去看母亲，上午打算去以前工作过的咖啡店看看，去看看店长，毕竟当初她最难的时候，是店长帮助了她。

    林薏提了些东西，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内和夏天时完全不一样了，装潢焕然一新，处处透露着秋意。

    店长的头发也留长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见到林薏兴奋地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

    新来的店员好奇地问，“店长，这是谁呀？”

    “是我的朋友。”

    店长没提林薏从这里工作的事情，她知道林薏也不喜欢那段经历。

    林薏把带来的糕点分给大家，这些是周权准备的。前些天她说要来看看店长，其实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怕周权不高兴。

    谁知周权早上让人送来了A城十分名贵且难买的传统糕点，怕她没时间准备东西。

    店长有些惊讶，“这些不便宜吧......”

    “没事。”林薏淡淡的笑了下，看了看周围，便说：“怎么没见小贝，记得以前她话最多。”

    这话一出，店长和几个店员脸色微变。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店长看了一眼大家，说：“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待众人走后，店长叹了口气，说：“小贝她......辞职半个多月了。”

    “她现在在哪？”

    “她......应该还在住院。”

    林薏皱眉，“什么？”

    店长摇了摇头，无奈道：“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半个多月前，突然跑来跟我说要辞职。她找到个有钱的男朋友，说愿意养她。她也是不长记性，又找了个有妇之夫，比她大二十多岁。我当时劝她也劝不动，她一心一意想过有钱人的生活......”

    店长顿了顿，没把小贝的原话说出来。

    她清楚的记得，小贝当时红着眼朝她吼道：“凭什么林薏就能找到那么好的男人，过有钱人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能，我哪点比她差！等着吧，我一定会过得风风光光的。

    “结果对方只是玩玩她，不会离婚的。后来她就犯了糊涂，闹到了人家老婆那里，说自己怀孕了，逼她和那男人离婚。”

    “结果被打的半死，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掉了，子宫切了大半个，现在还在医院。”

    店长说完，林薏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她心里突然有些怕。小贝在争吵过程中，把她让那个男人买坚果蛋糕的事情抖了出来，店里的人都知道林薏坚果过敏。

    她哭着求店长不要说出去，不然她就不活了。

    店长最终还是懦弱了，选择了隐瞒，可如今......

    沉默了几秒后，正犹豫着告诉林薏。

    她眼底带了些鄙夷，冷声道：“活该。”

    店长一愣，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林薏从不是一个愿意和人交心的人，当初出手帮她，也只不过是看在店长的面子上。

    她搞成这副模样，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

    贪婪和嫉妒能毁掉一个人，小贝就是典型的例子。

    林薏很庆幸自己没成为这样的人。也许曾经有很多次她也像小贝一样，面对巨大的诱惑而踏入深渊。

    可她没有，她相信靠自己的手，踏踏实实的踩在地上，便能创造出一个崭新充满希望的未来。

    林薏也是这样做的，并且会一直这样做下去。

    她如今又有了新的目标，除了把母亲救出来。

    她还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走的更高，她要配得上周权，让周权不会后悔选择她。

    从咖啡店出来，林薏在附近逛了逛，给林淑娴买了些生活用品。

    到了中午饭店，她进了一家评分很高的西餐厅，点了份招牌牛排。

    等餐的期间，林薏给周权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约莫过了五分钟，周权回复：想你。

    林薏脸一红，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个老男人，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又一套的。又土又老套。

    她回复：你好敷衍。

    周权发了一条三秒钟的语音。

    林薏点开，贴在耳边。如低音提琴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微微的电流声增添了几分磁性。

    “真的在想你，没骗你。”

    林薏心跳的有些快，极其镇定的回复：知道了。

    心里又有些吃味，快速的打字：你怎么这么会，是不是经常对女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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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改变

    还没发出去，林薏又全删掉，关上了手机。

    搞得她好像小心眼一样，她才不要。

    这家牛排的味道确实不错，要是放在以前，林薏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但可能是在周家呆惯了，吃的好东西也多了。胃都被养叼了，竟觉得这牛排有些一般了。

    为此，林薏在心里认真的检讨了自己一下，绝对不能过这种何不食肉糜的生活。

    吃完饭后，林薏去了洗手间，出来后对着镜子补妆。

    一阵浓郁刺鼻的香水味传来，林薏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香水的味道像极了一个人的喜好。

    突然，刺耳的女生传来：“哟，这是谁啊？”

    谢安雨出现在镜子里，已经入秋，她却还穿着齐臀小短裙，背上露着大片的肌肤。

    即使脸上化着浓妆，也遮不住她憔悴的面容和干瘪的皮肤。

    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未见，林薏觉得她老了好多。

    从前合租的时候，两人感情说不上好，但绝对也不差。

    现在经过周钰这件事情，关系有些微妙。

    林薏不认为自己欠她什么，周钰想做什么，她管不住。

    她从始至终都是不讨厌谢安雨的，那段合租的日子。谢安雨知道她的难处，在钱的地方没少照顾她。

    从某种意义上，谢安雨也是个可怜人。

    “好久不见。”

    林薏扯过墙上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谢安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表情嘲讽，又压抑着怒气，视线落在她腕上的手表上。

    她上前一把举起林薏的手，看了眼表盘，冷笑：“百达翡丽的白金星空表，林薏，你可真算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林薏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三百多万的表，是周钰送你的吧。”谢安雨表情有些狰狞，“他可真是舍得给你花钱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听到价格，林薏眉心一跳。

    这手表是周权上周送给她的。

    她不太清楚这些奢侈品的价格，本是不想要的，周权告诉她没多少钱。

    林薏觉得这表应该也就几万块钱，没想到要三百多万。

    见她不说话了，谢安雨只当她是心虚，声音更加尖锐：“林薏你他妈真不要脸，你以为周钰甩了我，就能和你长久吗？你做梦吗！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谢安雨一闹，周围进进出出洗手间的人都看向这里，甚至有人拿起手机想要拍照。

    林薏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女生讪讪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过洗手台上的包要往外走，没给谢安雨一个正脸。

    谢安雨气急败坏、怒不可遏，扑上去要扯她的头发。

    林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她根本挣脱不开。

    谢安雨这才想起来，林薏以前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就会空手道和跆拳道，别说女人了，一般的男人都打不过她。

    她又气又羞，满腹的委屈涌了上来，竟红了眼眶。

    林薏叹了口气，放开了她。低头看到她开线的裙角，林薏一愣。

    在她印象中，谢安雨是对穿着很有追求的人。即使以前每个月拿四千块钱的工资，她也会拿三千出来买衣服。

    虽说她和周钰分手了，但周钰应该不会亏待她，给她的钱足够过上一个更好的生活。

    怎么会......

    林薏看了她一眼，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姜黄色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拿了出来，大概有一千多块钱。

    “你干什么，谁稀罕你这点破钱？！”

    林薏已经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要走。

    谢安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弄花了整张脸。眼下的两道黑色的痕迹，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渗出鲜红的颜色，不知道是口红还是血液。

    “滚啊——”

    她把钱砸在林薏的身上，红色的钞票撒了一地。

    林薏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地上的钞票。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洗手间。

    这一闹，别人都不敢进去了。餐厅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站在门口，错愕的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客人，您没事吧？”

    谢安雨哭的更凶了，她蹲下身子，把那一张一张钞票捡起来，攥的皱巴巴的，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伸手要捡最后一张时，面前出现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秋季高奢品牌，谢安雨有一双一样的，只不过是高仿。

    顺着纤细的小腿看上去，一位穿着素雅，气质不凡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她，眉眼间的透露着阴冷。

    “你、你干什么？”谢安雨飞快的把那张钞票捡起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女人勾了勾嘴角，“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谢安雨皱眉，“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梁雯。”她伸出手，拍了拍谢安雨肩上的灰尘，露出一个得体大方的笑：“因为我们都想撕开林薏虚伪的面具。”

    ......

    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响起，屋内流淌着咖啡的醇香与蛋糕的香甜。

    “李律师，这里。”

    林薏笑着把菜单递给她，“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没有擅作主张。”

    李敏英：“我要杯蓝山就好。”

    她看了看林薏桌前的巧克力半熟芝士和卡布奇诺，“你还真的是喜欢吃甜食。”

    汤匙轻轻搅动咖啡，林薏露出一个苦涩却又知足的微笑：“是啊，生活已经够苦了，不吃点的甜的怎么行？”

    李敏英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丝丝安慰，“没事，最难的日子，要过去了。”

    “谢谢您。”

    下周一就要开庭了，李敏英有很大的信心，保证一定能让她母亲洗刷冤屈，无罪释放。

    其实周钰在这期间帮了不少忙，除了给她找最好的律师，也动用关系疏通了各方面的阻碍。

    “看来，他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啊。”李敏英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突然说了一句。

    “啊？”林薏一愣。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窗外看去，“周少爷都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林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周钰。

    已经一星期未见，周钰似乎瘦了些，穿的也没那么花里胡哨了。简单的深蓝色卫衣和灰色休闲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也老老实实剪短成寸头，染回了干净利落的黑色。

    像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

    送走李敏英后，林薏往对面走去。

    周钰站在广告牌旁边，神色有些紧张，低头摸了摸鼻子。

    林薏上去扳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个过肩摔，吓了路人一跳。

    “你疯了？！”

    周钰被摔的龇牙咧嘴，爬起来要去捉她，又被林薏扳住了胳膊。

    他只好皱着脸求饶，“错了错了，放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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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私生子

    林薏放开了他，看着他那副倒霉样，竟大笑起来。

    她很少笑的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周钰有些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生动鲜明的林薏。

    仿佛人世间的意义，都在这里了。

    他气的踢了一脚旁边的路灯杆，明明已经打算放弃从头再来了，再次见到林薏，结果还是喜欢的不行。

    他真是不争气。

    “谢谢。”

    “啊？”周钰一愣。

    林薏将头发抿到耳后，阳光照得冷白的皮肤近乎通透，眼睛亮的像是抛光后的玛瑙，温柔而闪耀。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会一直一直记在心里。”

    心跳加快，周钰竟像个毛头小子，红着脸挠了挠后脑勺。

    “那......”

    “什么？”

    “我哥帅还是我帅？”

    不为什么，周钰就是想问一问。

    “你哥帅。”

    林薏不假思索的回答，转身就走，周钰连忙跟上，愤愤道：“你真是没眼光，明明是我帅！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帅的！说不定都阳......”

    “周大哥。”林薏突然停下。

    周钰吓得站直了身子，紧张的看着周围，“我大哥在哪呢？”

    林薏关怀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了。

    周钰这才反应过来是被骗了，红着张脸追了上去，喋喋不休，试图解释刚才的行为：“我、我那是尊敬长辈，这是我们周家的优良传统......”

    周钰此时就像一只大金毛，为了讨主人欢心，摇着大尾巴跟在身后。

    林薏和周钰一齐去了监狱，周钰在外面等她，林薏进去见了她的母亲。

    林淑娴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瘦了些，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脸上还是笑着的，十分憔悴。

    “妈，最近过得不好吗？”

    林淑娴摇了摇头，对着电话听筒说：“妈妈很好，你不要担心，你呢。”

    “我也很好。”林薏笑了笑，眼里带了些光芒，“马上你就能出来了，我们又要团聚了，到时候......我有人要介绍给你。”

    “找男朋友了？”

    出乎林淑娴的意料，林薏这次没有急着否认，坦然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那就好。”林淑娴眼里带了泪，“终于有人替我照顾你了。”

    “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林薏隔着玻璃墙，轻轻摸着林淑娴生了皱纹的脸，“妈，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嗯。”林淑娴脸上的泪水流下来。

    从监狱出来，周钰正倚在外面的墙上，嘴里叼着个棒棒糖。

    干净清爽的样子，活脱脱的像个三好青年，看不出一点纨绔子弟的影子。

    “怎么不抽烟了？”

    “戒了，嘴里痒的厉害。”周钰从兜里掏出个可乐味的棒棒糖，“你吃吗。”

    林薏没客气，撕了包装纸填进嘴里，甜甜的气泡水味在味蕾跳跃，林薏喟叹一声。

    眺望远处看着余晖，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周钰，你知道吗？”

    周钰侧头看她，阳光染金了他短短的发梢。

    林薏低着头，一格一格踩在红色的地砖上。

    像是一步一个脚印，走着她未来的路。

    “这是我二十一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她苦涩一笑。

    周钰说不出话。

    他好像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林薏。

    不再是那个冷淡无所畏惧的林薏。

    会不顾形象开怀大笑的林薏。

    也会伤感惆怅的林薏。

    “对了，我今天碰到谢安雨了。”

    周钰回过神来，听到这个名字，眉间带了厌恶，“离她远点儿，她现在根本活的不是个人。”

    “她好像过得不太好，你不是给了她一笔钱吗？”

    周钰踢着路上的石子，“给了，我背着我大哥攒的小金库，一大半都划给她了。”

    “那她怎么......”

    “她吸.毒了。”

    林薏咋舌，了然于心，不再多问。

    周钰和周权一样，都是重感情的人。她相信在认识到谢安雨真正面目的时候，周钰是真心待她的，也没少给她花钱。

    怪不得谢安雨看起来经济窘迫的样子，整个人的健康状态也不太好。

    昔日的情.人变成这幅模样，想必周钰心里也不好受。

    但吸.毒这种事情，就算她再可怜，也是不值得原谅的。

    周钰开车载着林薏回了周家。

    两人斗着嘴进了主楼，周权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平板。

    林薏心里一动，一日未见，想的厉害。

    要不是周钰在旁边，她早就扑进周权的怀里了。

    “大哥。”

    周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手掌心冒了汗。

    上次他打完周权就跑了，这是二十五年来的第一次反抗。

    很爽，但也很后悔。

    周权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痕迹。

    他大哥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周钰想认个怂，说不定大哥就既往不咎了。

    可林薏又在旁边，那样做有失他男人的尊严。

    就在他万般纠结的时候，周权放下手中的电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大、大哥。”

    “这次回来，就别搬出去了，又不是没有家，天天在外面住算怎么回事。”

    周钰如释重负，点头道：“知道了。”

    林薏见兄弟两人好像还有话说，就不再打扰，自己上楼了。

    周权把周钰叫到了书房，说有事跟他谈。

    周权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把烟盒递给他，“要抽吗？”

    周钰摆了摆手，“不了，我戒烟了。”

    男人挑了下眉，烟雾缓缓从鼻腔洇出，他笑了下，“挺好。”

    周钰表情很是严肃，平日里大哥是绝不鼓励他抽烟的，现在这样肯定是周权有大事同他说。

    父亲去世那年，周权学会了抽烟。那时候家里的所有担子都压在了他身上，他抽的也凶。

    书房里都是烟味，周钰有事找他，一开门被呛的咳嗽不断，眼泪直流。

    那时候周权刚上大学，他拍着周钰的肩膀说：“大哥的烟是戒不掉了，你以后不要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周权把烟摁灭在白瓷的烟灰缸里，“那件事你应该听说了。”

    周钰倏地想起郑子阳告诉他那件有关私生子的事情。

    他眉心一跳，点了点头。

    周权轻声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两个字：“真的。”

    周钰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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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不能说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如果周权亲自来告诉他这件事，那么说明就是真的了。

    其实这种事情，周家这些年，大大小小发生过不少。私下里都被周权解决了，甚至都不会落到周家人的耳朵里。

    他按捺住要骂人的心情，问：“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验过DNA了，是周家的种。比你还大两岁，跟一个陪酒小姐生的，应该是一夜情。”周权又点上烟，抽了一口，“具体什么情况已经不重要了。这孩子一直被养在英国，最近一个月才被接回来。”

    周钰眼神一凛，“不会是......”

    “没错，是二叔。上次划分股份的事情谈崩了，他总算是亮出了底牌。”

    “妈的，这个老狐狸，海外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叫他拿去了，居然还不知足？！”周钰气的脸都红了，“他也不看看自己养的什么废物儿子，就周骋那个狗屎样的，能干出个屁来？”

    他们的二叔周海东，当年南下做生意失败，赔的倾家荡产。当时他们父亲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念及兄弟情分，接济了周海东他们一家。

    周海东骨子里就是卑劣贪婪的人，他们父亲去世后。便对周家的家产虎视眈眈，一直觉得他该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哪轮得到周权。

    这些年也没少给周权使绊子，明里暗里的往他儿子周骋身上揽东西。

    周权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了这一手，拿私生子来要挟。周家在A城，绝对算得上清清白白，名门望族。

    爆出私生子这种事情，将会对周家的名声造成重创。

    周权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不用着急，这件事我现在还能控制，你知道就好。”周权吐出烟雾，混沌了他的视线，“最近做事谨慎点，别让人抓了把柄。明天来公司上班，有些东西要教给你，光靠我自己是不行了。”

    “知道了。”

    周钰刚想走，周权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大哥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上忙。”

    周钰神态十分认真，现在就算他大哥让他吃屎,他都义不容辞。

    “你晚上去客房睡吧。”周权把烟掐灭，表情很正直：“你和林薏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周钰表情一片空白。

    “毕竟她现在算是你大嫂。”

    周钰：“？”

    彳亍口巴。

    “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周钰黑着张脸上了楼，他觉得自己真是伟大。

    凭他一己之力解决了周权三十五年的单身问题。

    回到房间的时候，林薏正在电脑前忙毕业论文。

    周钰低着头进了屋，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

    “大嫂。”

    周钰没头没尾的叫了一句。

    “啊？”林薏皱眉，“你乱叫什么呢？”

    “没事。”他往沙发上一趟，“提前熟悉熟悉，我大哥让我今晚搬出去住，说我们住在一起不好。”

    “你不用搬出去，毕竟我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外人会起疑心的。”

    如果卓娅夫人发现了他们是协约关系，那她就不能在周家呆下去了，也不能和周权住在一起了......

    周钰热泪盈眶，从沙发上坐起来，他就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林薏是待他不同的，是心里有他的......

    下一秒，林薏的话把他打回了原形。

    “晚上还是我出去睡吧。”

    周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皱眉：“你晚上想去哪？”

    林薏不吭声了，耳廓有些红。

    周钰：“......”

    他就知道。

    明明受害者是他，怎么搞的他像是棒打鸳鸯一样！

    晚餐的时候，难得周权和周钰都在家。

    卓娅夫人阴沉多日的脸，也算是拨云见日，有了笑容。

    只不过见了林薏，脸上还是藏不住的厌恶。

    她喝了口甲鱼汤，用手帕擦擦嘴角，“不容易啊，今天两个儿子都能陪我吃饭。”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想我陪你，我天天陪你吃饭。”周钰给她夹了菜。

    “就你会说，上次妈妈过生日都不在，你都不知道......唉，不提了，吃饭吧。”

    卓娅瞥了一眼林薏，又叹了口气。

    林薏一门心思都在周权身上。

    最近公司里忙，两人已经很少像这样一起吃饭了。

    她时不时看周权一眼，总觉得他瘦了，想给他夹菜，又碍于别人在而不方便。

    周钰冷眼看着他们两个，看他大哥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气的直痒痒。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薏的碗里，“多吃点，都瘦了。”

    “......谢谢。”

    又给她夹了几箸虾仁，语气腻人：“吃点虾，对身体好。”

    陈姨正端着菜上来，笑道：“二少爷真是疼林小姐啊。”

    “那可不。”周钰的鼻子伸的老长，“我自己的媳妇，我能不疼吗？”

    “吃饭，别整天嘴里没个正行。”

    卓娅夫人脸都黑了，恶狠狠地瞟了林薏一眼。吃了几筷子就饱了，气冲冲的上了楼。

    等她走后，周钰老老实实、结结实实的挨了周权一脚。

    “谁媳妇？”

    “你媳妇、你媳妇，大哥我错了。”

    周钰秒认怂。

    林薏不禁笑出了声。

    周权把菜夹到林薏碗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多吃点。”

    “吃的已经够多了，我最近胖了好几斤。”

    “哪里胖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肚子上的肉都多了一圈了，真胖了......”

    “是吗？我摸摸。”

    “不要。”

    “......”

    听着两人打情骂俏，周钰欲哭无泪，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这叫什么事！

    晚上，林薏正对着满屏的英文查文献。

    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上面。

    几分钟后，林薏烦躁的合上了电脑。周钰正洗完澡回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玩手机。

    “周钰。”

    “怎么了？”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感觉你大哥好像真的很忙。”

    周权一年四季都在忙，但这段时间，忙的有些反常。她能见到周权的次数很少，每次见到他，十有八九都在抽烟，紧锁着眉头。眉间的痕迹像是刻上去的一般，怎样都抿不平。

    周钰抿了抿嘴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不太好。

    “确实我们家出了点事情，现在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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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别扭，喝了杯水，又折回来，不情不愿的说：“你要是没事，就多陪陪大哥吧，他最近也挺难的。”

    林薏心头有些难受，像无数根细线勒住她的心脏，慢慢收紧。

    每当她遇到什么事情，周权总是第一时间在她身边出现。

    而周权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也帮不上任何忙。

    和同龄人比起来，林薏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优秀的。可在周权面前，她渺小到自行惭愧。

    为了不让周家的人起疑心，林薏和周钰最终都没有去客房睡。

    还是像以前一样，林薏睡在卧室的床上，周钰睡在外面的沙发上。

    对面房间的灯始终没亮，晚饭时间过后，周权一直在一楼的书房里没有出来。

    午夜已过，林薏依旧毫无睡意。

    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今晚没有海风，海面平静无浪。不远处的海面亮起团团灯光，大概是整日漂泊在海面上的渔船。

    林薏记得自己在周家过得第一晚，睡不着觉时，也是这样望着这一片海。

    明明晚饭的时候才见过周权，可她却想的厉害。

    像是许久未见一样。

    林薏回到床边，无力的将自己陷入大床里，鼻息间仿佛是淡淡的冷杉味。

    是周权的味道。

    她摸过手机，凌晨一点钟。

    打开聊天框，输入：你睡了吗，我能去书房找你吗？

    林薏又删掉输入的字，关了手机。

    她拿过架子上的长外套披上，穿上拖鞋，轻轻地出了门。

    门被关上那刻，周钰睁看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今晚月亮很圆，月光皎洁。

    林薏借着冷白的月光，一路到了一楼西边的书房。

    红棕色的木门，门缝中透着微弱暖黄的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敲门，又怕把住在一楼的陈姨叫醒。

    干脆推门而入吧，林薏想。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突然一只手按在了她旁边的门框上。

    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袭来，肩膀露出的皮肤泛起丝丝凉意。

    林薏转过身，正对上那双浅色的瞳仁，在黑夜里更加深沉。

    像是藏着巨大的旋涡，有着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她觉得自己就要被吸进去了。

    周权刚刚洗过澡，穿着黑色的浴衣，胸前的带子没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水珠顺着流利漂亮的肌肉线条划过，流入更加神秘的地方。

    林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想起了那日像是要把她手心烫伤的触感。

    她下意识的别开了视线，心跳的厉害。

    周权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看够了？”

    “我才没有看......”

    耳边响起男人低低的笑，他低头吻住林薏的唇，夺去每一寸空气，不留一丝空隙。

    安静的书房门口，响起暧昧绵延的滋滋水声。

    一分钟后，男人离开了她的唇，林薏被吻的意识模糊，眨了眨眼睛，目光茫然。

    “有事找我？”

    林薏摇了摇头。

    “我想你了。”

    她踮起脚尖，搂上周权的脖子，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好闻的气味。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周叔叔，我很想你。”

    放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下一秒，周权拖着她的腿，把她举起来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周权仰头吻了上去。

    林薏也丢掉了羞涩和拘束，忘情的与他深吻。

    直到好像传来了开门声，林薏猛地惊醒，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小声急促的喘着气，“可、可能是陈姨。”

    “有胆子来撩我，这时候怕了？”

    男人有些恶趣味的耸了一下腰。

    林薏吓得一抖，搂得他更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恐惧，“真的会被人看见的......”

    周权轻笑了下，推开书房的门，抱着她进去了。

    门关上那刻，陈姨正打着哈欠半睁着眼，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

    照了照走廊，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眼睛，又原路返回，念叨着：“明明听见有人说话，是我听错了吗......”

    门内。

    宽敞整洁的书房。

    周权推开桌面上的文件，把林薏放在了上面。

    睡裙被撩上去半截，木质的桌面有些凉，林薏的腿微微颤抖。

    男人覆了上来，亲昵却又保持距离。

    墙角有一盏高脚的红木台灯，朦胧的灯罩笼着那一团暖黄色的光，像一只巨大的萤火虫的肚子。

    林薏半睁着眼，望着那盏灯，意识有些涣散。

    他还真是独钟木质的家具、木质的装修风格。她想如果以后和周权一起生活，也要把家里装修成这样的风格，他一定会喜欢。

    半个小时后。

    林薏窝在男人的怀里，身上盖着一张灰色的毛毯。

    男人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像摸着一只小动物。

    林薏心里有些郁闷，周权没有做到最后，甚至除了亲一亲，抱一抱，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魅力，要不怎么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低头往睡裙里看了一眼，也不赖吧.....

    等等，是不是因为周权以为她曾经是自己弟弟女朋友，所以心里一直有疙瘩？

    也是，换位思考一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介意吧。

    而且她之前一直和周钰住在一个房间里，甚至还对外宣称有结婚的打算。

    林薏想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周权。

    可母亲那边还没有开庭，她本是想母亲出来，从周家搬出去有了新声后，再坦然的向周权说明这一切。

    如果周权知道，她当初为了能给母亲请律师，签了这样荒唐的协议。

    会不会看不起她？

    林薏心里没了低，表情有些气馁。

    周权瞧出她的不对劲，吻了吻她的侧脸，柔声道：“怎么了？”

    林薏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握紧又松开，隐忍而有力。

    “周权......”

    林薏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周权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嗯，我在。”

    “其实我没和周钰做过什么。”

    男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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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不想见到的人

    林薏难为情的低下头，她转过身，搂住周权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我，反正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委屈：“反正我们什么也没做过，接吻也没有，牵手也没有。”

    周权笑了起来。

    笑声透过胸腔传出，震动着林薏的耳膜。

    林薏抬起头，头发蹭的一团糟，翘起几根，不满问：“我很认真的在说，你笑什么。”

    “嗯......很开心。”周权的大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抚顺，笑的眉眼弯弯：“因为很开心，所以笑。”

    “你相信我？”

    “相信。”

    简单有力的两个字，胜过一切华而不实、苍白无力的辞藻。

    林薏鼻尖一酸，很想问一问面前这个温柔至极、成熟稳重的男人。

    “不过，你说的也不全是真的。”

    “什么？”

    “至少，你有亲过周钰。”

    林薏五雷轰顶，瞪大眼睛，“什、什么？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周权想到那个晚上，林薏喝醉了酒，被周钰抱在怀里。

    那副乖顺安静的样子，周权还是第一次瞧见。

    当她主动吻上周钰时，他心都是凉的。那种感觉，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感受到。

    杯子捏碎在手里，玻璃片划破掌心。

    周权竟浑然不知，手上的疼，哪能比得上心里的疼。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能拥抱她，最好的结果，也是以一家人的身份，祝她幸福。

    林薏还是很懵，她怎么可能去吻周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谈！

    她正要反驳，周权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触即离。

    “好了，抵消了。”

    他把林薏揽入怀中，沉声道：“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林薏心里热热的，手攀上他宽阔的背。

    “周权，周天晚上，你有空吗？”

    “只要是你，我都有空。”

    “那......我们继续上次没完成的约会吧。”

    “好。”周权的眼睛描绘着她的轮廓，指腹压着她的唇角，轻声道：“我爱你。”

    ......

    翌日，林薏洗完漱回到房间，周钰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半截被子耷拉在地上，一条大长腿靠在沙发背上，半张着嘴，口水流了一枕头。

    林薏嘴角抽动，看着那张丑陋的脸（至少在林薏眼里是这样的），视线落到他沾满口水的嘴巴上。

    脑中蓦地响起昨晚周权的话。

    “至少你亲过周钰。”

    她亲过周钰......

    亲过周钰......

    妈的，这怎么可能！

    林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怒火中烧。

    抬腿踹了周钰一脚，直接把人踹到了地上。

    “哎呀卧槽——”

    周钰的头磕到了茶几脚上，鼓起一个大包，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吼道：“他妈的谁啊，敢袭击老子，活腻歪了？！”

    林薏冷笑，“周钰，我问你件事。”

    周钰秒怂，“怎么是你，你好端端的踹我干什么，疼死了......”

    男人十分委屈的揉着额头，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还青了一圈。

    “我问你......”

    话到了嘴边，林薏问不出口。

    简直是又难堪又恶心。

    怎么这么恶心呢！

    “你想问什么？”

    林薏挠了挠头发，一脸烦躁。

    她上前抓住周钰的衣领，把他甩在墙上，表情冷漠。

    周钰是被吓到了，林薏会跆拳道空手道，可他什么都不会呀，虽然他是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但要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哭呢。

    “你、你干嘛？！”

    “我问你......我......”林薏深吸了口气，“我真亲过你？”

    时间好似静止，空气如同凝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脸都红了。

    只不过一个是气红的，另一个是羞红的。

    周钰脑中炸开了，他万万想不到，林薏居然会这样直白的问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说他不仅记得林薏吻过他，还每天晚上都在回味自我疗伤吧？！

    这样岂不是显的他很窝囊并且变态？

    脑中一片空白，周钰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林薏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的脸歪向一边。

    “？”

    “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动作。”

    周钰欲哭无泪，他哪还敢承认？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白的比窦娥冤里的雪还白。”

    “真的？”

    “真的、真的，姐姐你放过我吧。”

    林薏这才放过他，周权绝对是看错了，她怎么可能和周钰......

    周钰被打一遍脸也肿了，白净的脸上挂着鲜红的五个指印，额头也肿了个大包。

    十分可怜。

    林薏心里升起一股愧疚，她好像有点过分了。

    不应该，不应该。

    以后一定要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手下的力道，不能再这么鲁莽了，切记切记。

    林薏拿来药箱，让周钰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的给他上药。

    紫药水一沾额头上的包，周钰疼的嘶一声，脸上带着痛苦面具。

    “有这么疼吗？真娇气。”

    林薏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怕他疼的厉害，轻轻给他吹了几口气。

    刚刚洗漱完的缘故，一股清新的薄荷味直逼鼻腔。

    周钰心狠狠一跳，看着她的唇，竟有些出神。

    他猛地回过神，别过了脸，心里默念三遍。

    她是我大嫂。

    她是我大嫂。

    她是我大嫂。

    周钰夺过他手中的棉签，别扭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

    林薏也不再多说什么，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学校了，今天还有实践课。

    刚到学校门口，好巧不巧碰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陈枫。

    和他一起共事的日子已经模糊了，唯一清晰深刻的印象，还是上次在餐厅，他喝醉酒的失态。

    她记得那天周权很生气，把她拉到小花园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她一气之下，挑衅般的吻了周权，反倒丢了自己的初吻。

    现在想想，林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能做出这种又蠢又尴尬的举动，幸好周权也没提过这件事。

    林薏推着共享单车，停在学校门口，低着头往校门走，尽量无视他。

    一个女生跑过来，揽住了陈枫的胳膊，撒娇道：“是不是等了人家很久。”

    陈枫抬头看着林薏，表情有些苦涩：“我也是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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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真相

    林薏从他们身边经过，没看他们一眼。

    走到综合楼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薏，等等。”

    她回头，陈枫正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在她面前停下。

    陈枫迎着光，林薏这才看清他的脸。

    陈枫面容很憔悴，眼睛下面一圈乌青。比记忆中瘦了很多，两家凹陷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知她记忆是否有偏差，至少在那件事之前，她记得陈枫应该是比较开朗清爽的，身边追他的女生不少。

    “有什么事？”

    “上次的事情......”陈枫给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道歉，对不起。”

    林薏神情淡漠，没有说话。

    陈枫握紧了拳，“抱歉，我当时真的是喝多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少自作多情，我没把你当回事。”

    有风吹过，扬起林薏一边的黑发，遮住小半张脸。

    她把头发抿到耳后，“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学长，大概我在你心里一直是那样的吧。”

    陈枫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不是......”

    “算了，不重要。”

    林薏转身欲走，陈枫在她身后喊道：“我真的真的很抱歉，能不能放过我们家......”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里带了些疑惑。

    “我爸的公司，实在维持不下去了，林薏，看在我们之前共事的份上。能不能让周总收手......”

    林薏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定，笔记记得一团糟，专业课讲的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之后，林薏没去食堂吃饭，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周氏的大楼。

    她走到前台，说自己想见一下周总。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冷冰冰，“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没有预约不能见。”她扶了一下眼镜，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像你们这种小姑娘，我一天能接待八个，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学习，提升一下自己，走什么歪门邪道......”

    “？”不知所云。

    “林小姐？”

    身后传来爽朗的男声，林薏回头，一个白净身着西装的男人大步向她走来。

    是周权的助理，路白。

    “来找周总？”

    林薏点了点头。

    “周总外出考察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回来，要不我们去办公室等？”

    “好，麻烦你了。”

    在前台小姐震惊的目光中，路白和林薏走向贵宾电梯口。

    走到半路，路白又小跑着折回来，对前台小姐说：“告诉你们部门，以后这位小姐再来，就不必拦着了。”

    “路特助......这位是？”

    路白笑了笑，没多说。

    以前来过周权的办公室，林薏对这里并不陌生。

    唯一突兀的是，办公桌旁边靠窗户的位置，又摆了一张桌子。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放，桌角有一圈圆形的痕迹。

    脚尖踩到了什么，发出细微破碎的声音。

    林薏低头弯腰捡起，是一片干枯的花瓣。

    路白见状，在一旁说：“这个办公桌，本来是周总为您准备的。只可惜林小姐从那天以后，就没再来公司。”

    林薏一愣，花瓣碾碎在指尖。

    路白继续说：“本来这个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周总每天都会带一束过来。即使有时候没时间过来，也会托我换上一束新的鲜花，就好像......”

    他看着林薏的眼睛，话有所指：“在等什么人回来一样。”

    林薏喉咙热热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桌面。

    留下轻描淡写的印痕。

    而那痕迹却像是用烙铁烙在他心头，像是用刻刀可进她骨头里。

    “林小姐，我先去工作了。”

    路白离开了办公室，留林薏一人对着办公桌发呆。

    三楼西侧，会议室内。

    周氏的几个核心股东面带严色。

    平素玩世不恭的周钰，也着黑色西装，腕间的表在屏幕的映照下，反射着淡蓝色的光。

    周权靠在椅背上，请轻闭着眼睛，指尖轻轻敲着红棕色的扶手。

    “周总，媒体那边已经在压了。现在基本上是用钱把消息买回来了，但就怕......”

    “遗嘱鉴定过了？”

    周权睁眼，浅色的瞳孔看向一旁的律师。

    郑司是周家的律师，也是周权的大学同学。

    大学时，郑司的父亲因挪用公款，锒铛入狱，家破人亡。

    郑司一度准备退学，是周权帮助他读完大学和研究生，还清了家里的债务。

    周权器重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毕业后，能来周氏辅佐他。

    周权对他有恩，郑司这些年也是全心全意跟在他身边，官司上面的事情，替周权解决了不少麻烦事。

    郑司扶了下金边眼镜，面容冷峻，“已经做过笔记和指纹鉴定了，是真的。”

    周钰端着水杯，闻言气的把水杯砸在桌面上，水珠溢出杯面，溅在笔电的显示屏上。

    “妈的，他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老糊涂了，走了这么多年了，又把这破事扔给我们！”

    “周二，冷静。”

    周权厉声道。

    周钰低声骂了句，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他和他们的父亲感情不深，也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感情。

    自从周钰懂事起，他父亲就一直在外面不回来了。那时候卓娅以泪洗面，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大小姐，却在周家过得苦不堪言。

    但在他们这个圈子，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传到外人耳里，倒也没什么，有几个有钱人外面没有小老婆？

    不过像周家老大，有了私生子还写了遗嘱，这就很离谱。

    更离谱的是十年之后才回来，将遗嘱公布于众。现在正是周氏发展的鼎盛时期，基本上是一家独大。

    就算傻子也知道这什么意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其中一位年轻的股东说：“这些年周海东没少栽培那个私生子，听说在美国是常春藤经济硕士。前几年在金融圈发展，看来这是计划好了啊。周总，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周权道：“目前先把消息压住，找人去谈，看看诉求是什么。”

    其中一位年长的股东，年近七十，也是周氏董事会的元老之一，虽鬓角花白，双眼依旧有神而不浑浊，透露着精明之气。

    “其实还有个办法。”他看向周权，“周海东海外的产业，和梁氏方方面面都有合作。这些年核心技术也掌握在梁氏手里，周海东顶多赚个组装的钱。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和梁氏的千金有来往，如果双方达成一致，有意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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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交往对象

    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大家已经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权，只有周钰叹气摇了摇头。

    别的不说，他大哥的婚姻观，他这个当弟弟的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的父母就是家族联姻，这场婚姻悲剧，对他们两个人的影响都不小。

    他大哥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婚姻，当做商业工具的。

    周权的感情只能自己做主，这是底线。

    果不其然，周权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把遗嘱方面的事情交代给郑司，便散会了，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几位元老级的董事会成员，脸色都很差。

    周权从会议室出来，在外等候的路白迎了上去，“周总，林小姐在您办公室。”

    周权脚步一顿，“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半个小时。”

    周权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起伏，脚下的步子倒是快了。

    路白忍不住偷笑。

    转身正好迎上一张冷淡白皙的脸。

    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说：“原来是郑律师啊，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郑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走了。

    “什么人啊......”路白嘟囔着。

    他对这个郑司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他在周权身边呆了五年，就没见这个人笑过。

    还以为他就这性格，结果上次他去接周总，就瞅见郑司和他们老板谈笑风生，有说有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男的对他们周总有意思呢！

    转眼一想，这郑司合着就是势利眼，瞧不起他呗。他虽然没有郑司学历高，工作好，但好歹也是堂堂周总身边的特助，多少人还巴结他呢。

    “真是狗眼看人低，呸。”

    路白小声骂了句，话音刚落，只见郑司转身，朝他这边走来。

    他心里一咯噔，心想这货是顺风耳吗？这也能听到。

    路白想走，被郑司叫住了。

    “路白。”

    “干、干什么。”

    郑司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你......周天有空吗？”

    “啊？”路白一愣，“应、应该有吧。”

    “周天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请我吃饭？你什么......”

    还没等路白说完，郑司转身走了，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玻璃旋转门处。

    路白一脸懵逼。

    这姓郑的不会要找他约架吧？

    ......

    周权一路走得都很快，到了办公室门口，倒是停了下来。

    借着玻璃窗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西装。

    尔后又自嘲一笑，未曾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这样注重自己的外表。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吧。”

    打开门，就见林薏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手上的文件。

    周权走过去，忍笑，“林老板，要喝咖啡吗？”

    “加糖不要奶。”林薏歪头，微笑：“麻烦了，周助理。”

    周权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宠溺：“笨蛋。”

    他当真去旁边的咖啡机，给林薏磨了杯咖啡，考虑到林薏嗜甜，便加了两颗方糖，没有加鲜奶。

    林薏接过咖啡，抿了一小口，冷热适宜，咖啡醇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咖啡是周权亲手泡的，就莫名的好喝。

    好喝得她轻轻眯起眼睛。

    “这么喜欢吃甜，不怕蛀牙？”

    “我有好好刷牙，没有蛀牙。”

    “我看看。”

    林薏便“啊”了一声，张开嘴巴给他看，“是不是没有，我牙齿很白很整齐......”

    周权眼神一沉，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弯腰吻了下去。

    浓醇苦涩的咖啡味在两人口腔内蔓延开，一吻终了，泛起丝丝甜意。

    大概是方糖的甜味吧。

    林薏被吻的耳廓充了血，一时羞赦，别过头，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才不是笨蛋。”

    她拿起桌子上的蓝色文件夹，眉眼漫上骄傲，“这里面可以有更好的算法，你要感谢我。”

    周权挑眉，“愿闻其详。”

    林薏打开第三页的财务报表，指着总账那一格，表情瞬间严肃：“你看这里，这样算虽然是对的，但其实可以更简单，少一道扣费......”

    周权听的很认真，林薏讲的也十分明白清晰。

    她高度清晰的思维，在以前的比赛中，周权是有幸见识过的。

    要不是当初她和周钰的事情，加上那个时期周权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他是真的有认真考虑，给林薏递上offer的。

    他向来赏识并且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才。

    讲完之后，林薏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问他：“周老板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权点了下头，“有。”

    “什么问题？”

    他一手抓住椅子扶手，靠近她，深邃的眉眼俊朗周挺，表情严肃认真：“我可以吻你吗？”

    林薏心猛地一跳。

    刚刚消下去的耳尖，又红了回去。

    这个老男人。

    怎么这么会？

    “如果林小姐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

    周权就要吻下去，门突然被推开。

    “周哥，我——”

    林薏赶紧推开周权，低头看着桌面，气氛有些尴尬。

    周权表情不悦，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不理我，我没有办法了，只好找过来......”

    是位很漂亮的女生，穿着黑色紧身裙，身材凹凸有致，应该是个混血儿，五官有些欧美。

    “Lisa，你知道我的脾气。”

    “我......”Lisa浅蓝色的眸子泛起水雾，怨恨的看向林薏，“是不是因为她，周哥，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周权冷声：“出去。”

    Lisa咬着嘴唇，指着林薏道：“你这个女人别得意的太早，周哥不会喜欢你多久的！”

    说完，挎着爱马仕的鳄鱼皮包包，哭着离开了办公室。

    林薏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表情冷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权，阴阳怪气道：“哟，旧爱人找上门来了？”

    “你听我解释。”

    “长得还挺漂亮的嘛，有些眼熟，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是个模特吧？”

    说着，林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她的名字。

    Lisa的名气不小，翻了几条就找到了词条。

    紧接着下面一条，是个陈年老瓜，又被人顶了上来。两年前有狗仔拍到她和男人共进餐厅。

    虽然主角是Lisa，但那个男人的背影，不是周权是谁？

    林薏嘴角都冷了，笑都笑不出来，“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周权沉默了一下，十分诚实：“她确实是我以前的交往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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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做蛋糕

    交往对象这个词，说的是很委婉了。

    “只是各需所求罢了，一年前就已经断干净了。”

    林薏当然相信周权的为人，毕竟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没交往过女人，才说明他是有问题。

    可她心里就是气，就是堵心，就是想闹一闹。

    而且对方外形优越，人气还高，一身高定奢派。

    而她呢？

    林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三十九块钱包邮的帆布鞋。

    真晦气！

    她拿过桌上的包，就要往外走，周权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真的和她没关系了，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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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梦一场

    于是偷了两道工序的懒，烤出来的蛋糕又硬又瘪，比起陈姨烤箱出来的，简直像是烙了张饼。

    林薏不死心，揉了揉沾着面粉的鼻子，“虽然样子看起来不怎样，但味道一定不错。”

    她捏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直接吐到了垃圾桶里，灌了一大杯水。

    “怎么这么苦。”

    陈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烤个蛋糕虽然不难，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林薏只好认认真真，一步一步跟着她学。

    不知不觉，时针指到了十。

    林薏在失败几次之后，终于烤出了个还算像样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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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戒指

    A城中心一所别墅内。

    古板的黑色铁门被门卫打开，吱嘎笨重的声音像久居牢笼前年的兽，发出嘶哑的吼声。

    黑色的轿车向中间那座威严的别墅驶去。

    司机打开门，卓娅裹紧身上的披肩，背着鳄鱼皮包进了别墅。

    卓娅是有些怕的，步子也有些急。

    一进别墅，一股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

    客厅正中央的红木家具，做了五个年长的男人，

    其中一位鬓角花白，正是那天在会议室里的元老之一，何振江。

    其他几位也是董事会的元老级人物。

    当年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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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着魔

    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几个女员工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就今天早上开大会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

    “咱们周总啊，你们没看到他手上有戒指吗？”

    “真的假的？”

    “我也看到了！咱们周总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正常吧，他都三十多岁了诶。”

    “不会是那个梁氏的千金吧，我前段时间看她经常来周氏，这段日子没来，估计是避嫌，为了结婚做准备呢。”

    “我也觉得，唉，不得不说，真是郎才女貌，家世也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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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怪诞的梦

    她又做了那个梦，一个多月前做的那个怪诞的梦。

    又是那艘豪华的邮轮，布置的十分精致，船上的每个人都穿着礼服，好像在祝贺什么。

    林薏有些迷茫的站在人群中，随着大流往前走，看到了中间那对正在跳舞的男女。

    是梁雯和周权。

    他们穿着配套的礼服，手上戴着戒指，交换香槟，在人潮的欢呼声中拥吻。

    林薏浑身冰凉麻木，伸出手，中指上的戒指悄然不见。

    耳边是杂乱的讥笑声，她被人推进海水里，咸湿苦涩的海水灌入鼻腔，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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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陌生的男人

    “梁小姐，有什么事吗？”

    “嗯......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和人起了争执，我走不了，又找不到可以帮忙的朋友。”梁雯声音有些焦急和委屈，“你能来吗？”

    “我......”

    林薏蹙眉，她和梁雯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也不过是几面之缘，没过多的深入交流。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

    她能帮什么忙？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打扰了。”

    “没事，告诉我地址吧。”

    林薏挂了电话就后悔了，没事当什么老好人。

    她扎了个头发，从橱子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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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结束这一切

    林薏挤进人群，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周权依旧背对着她，距离越来越近，嘈杂的人声渐渐分离开，她似乎听到了周权的怒斥声。

    林薏走到了台下，正准备上台阶，喊出周权的名字。

    电话铃声突兀的想起，在她口袋里振动起来。

    林薏看了一眼台上，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林薏吗，这里是A城第一监狱，你的母亲.......”

    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林薏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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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醒来

    林薏醒后，医院里最有资历的几个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身体。他们知道林薏的身份，不敢怠慢。

    她知道周权和周钰都在，大概也有其他人。

    但林薏不想看他们，静静地看这窗外，脸苍白的像一片薄纸。

    从医生的对话中，林薏大概可以了解到。从她落水到现在醒来，已经过去四天了。

    她以为自己也就是躺了一晚，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十几分钟后，一名主治医生对一旁的人说，她已无大碍，身体比较虚弱，营养流失严重，需要好好静养。

    男人应了一声。

    林薏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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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摧毁

    他把当初林薏在酒吧兼职以及谢安雨的事情，都告诉了周权。

    说到这一切都是演戏的时候，周钰的心竟隐隐约约疼起来。

    周权抽完了一支烟，又续上。

    听他讲完后，周权沉默了几秒钟，沉声道：“你们几个，胆子还真是大。”

    周钰咽了口唾沫。

    确实，他回想起来，自己也是够疯的。想什么注意不好，偏偏选了个最坏的，骗了一大家子，甚至还让他大哥陷了进去。

    周家的名声一落千丈，现在圈子里都拿这件事当成饭桌上八卦的笑点。

    说什么周家两兄弟反目成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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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教训

    梁雯近乎癫狂，她恨不得......恨不得杀了林薏！

    她这二十多年来，生于云端，行于人上。单是梁家千金的身份，让她生活在多少人的艳羡之中，受万人瞩目。

    都是因为林薏，这一切都毁了。

    周权不要她，厌恶她，避之如蛇蝎。梁家成了全城的笑话，都知道他家的小女儿，梁氏的千金，倒贴成性，订婚不成反退婚。

    她受到这样的屈辱，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死！”

    梁雯抬起手，眼看着巴掌又要落下。

    林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突然耳边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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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发病

    林薏住院这段时间，周权和周钰两人轮番往医院跑。

    她每天都会看经济新闻，周氏虽说现在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但也很麻烦。这两位总裁真是像没事人，好像周氏不是他们的一样。

    借这个时候，林薏和周钰说清楚了，协约到此作废，她很感谢周钰对她的帮助，虽然结果是枉然。

    周钰坐在椅子上，没什么精神。

    林薏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谢谢你，可是我不能再依靠你了。”

    “你身体刚刚好。不回周家也行，我在外面给你找个房子，你先住进去。”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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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相抗

    医生点了点头，道：“林小姐这个现象属于正常，人在遭受巨大的刺激后，有些人是心理建设立马崩塌，而有的人是一点一点被瓦解的，她大概属于第二种。不过我对这个也不是很专业，还是需要请心理医生。”

    “林小姐，心理出了问题，大概是抑郁症的倾向。”

    周权揉了揉山根，“这个要怎么治疗？”

    “毕竟是心病，尽量顺着她，不要强迫她去做一些事，也不要让她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护士小姐已经替他包扎好伤口，结实的小臂上缠了几圈纱布，有微微红色从中透出。

    她又忍不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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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不速之客

    见周权低头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林薏问：“你要走了？”

    “嗯，公司还有事情。”他把电脑放进包里，抬头问她：“怎么，舍不得我？”

    林薏别过头去，没说话。

    周权笑了两声，“有事叫医生，打给我也行。”

    见他真的要走，林薏有些着急的叫住他，“周权。”

    周权回头看她。

    她看着他手臂上的纱布，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对不起。”

    周权一怔，走过去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

    熟悉的冷杉味混杂着烟味，林薏心头一软，拽了拽他的衣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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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心理问题

    谢安雨走后大约两个小时，心理医生到了。

    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留着栗色长发，漂亮知性，十分温柔。

    “你好，林薏？”

    林薏点了点头，“医生你好。”

    她笑了笑：“我叫安舒雅，以后就是你的心理医生了，我和周权是朋友。”

    “安医生，谢谢你，我觉得我好像没病......”

    安舒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半开玩笑的说：“病人都说自己没病。”

    林薏无话可说。

    闲聊了几句，安舒雅自然而然的开始问她些问题。除了生活中的一切事情，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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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巧

    “我很无聊，想出去走走。护士小姐说要经过你的同意。”抢在周权说话之前，林薏补充：“我想一个人，不想别人跟着我。”

    “你身体刚好。”

    “我不会做傻事，八点之前一定会医院，会给你打电话。”

    “好。”周权的声音无奈又宠溺，“注意安全。”

    “再见。”

    林薏挂了电话，回房间又拿了手机和钱包，换了双休闲鞋，总算是离开了医院。

    医院位处市中心，一出门便是车水龙马的街道，纸迷金醉的都市，满街的灯光要把夜照亮成白昼。

    今晚有北风，吹得道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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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你老公？

    宋晴扬眉眼含笑，微微低头，“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林薏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距离。

    “好冷漠。”他眼神浮现半分忧伤，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这幅样子，就这么招人讨厌吗？”

    “倒也不是，我们并不认识。”

    “抱歉，我这人也不是这么自来熟的，只是觉得我们很有缘......看来真的是，你也喜欢萨克斯？”

    林薏摇了摇头，“不敢当，只是喜欢听一听。”

    “那也很好了。”宋晴扬摸了摸鼻尖，“我刚才在台上表现还不错吧？”

    “很厉害，虽然我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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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想抱抱你

    “怎么了？”

    “想见你，也想抱抱你。”

    林薏脸一红，语气严肃道：“周大老板，好好工作。”

    说完便过了电话，心里痒痒的。她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黑色的头发如海藻般的铺散开来。

    她想她还是最喜欢周权了，也想和周权在一起。

    安舒雅的话让她又让她重新有了信心。

    等她恢复正常，要好好读完书，凭借自己的能力找一份好工作，要配得上周权，也能为周权做许多事。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焦躁和恐慌，但更多的是对外来的期待和憧憬。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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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别害怕

    周权是早上八点走的，和林薏一同在医院吃了饭。

    她靠在床上，翻着最新的经济日报，以及股票基金的走向。周氏这段时间经济回转很快，这阶段一路红线增长，几乎要涨停了，创历史新高。

    她不得不佩服，周权经商的头脑真的很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学一学，比课堂里生硬的教学内容强上不知多少倍。

    闲来无事，林薏打开手机都不知道玩什么。写了会儿论文头疼的要命，她看了看窗外，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林薏便想出去走一走。

    这次没再通过护士，她直接给周权打了个电话。周权没说太多，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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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能吻你吗

    他依旧如同初见面，或者上次见面那般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他一概不提刚才的事情，大概是怕她难堪。

    林薏突然觉得，这宋晴扬大概不是真的轻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她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我是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宋晴扬对着一旁橱窗玻璃的反光抓了抓头发，好闻的樱花洗发水的味道传过来，林薏竟觉得有些刺鼻。

    又想到周权身上微微酸的冷杉味以及醇厚的烟草味，竟觉得还是那种味道好闻，即便在她以前最烦烟味。

    宋晴扬莞尔，“可是我不想，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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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出差

    他们没直接回医院，周权带她去吃了顿法餐。

    林薏已经很就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和周权一起吃顿饭，这阵子食欲不太好，总算是有了胃口，一整份牛排都吃的干干净净。

    周权是真的很忙，吃顿饭电话不断，挂了几个，有几个实在不能推，便去走廊打电话了。

    林薏和路白边吃边闲聊，了解到周权这段时间把生意做得很大。为了周家那个私生子进入周氏做准备。

    因为遗嘱和周海东极力扶持的原因，周家不得不认这个私生子。只能将他的威胁降到最低。

    林薏喝了口芒果汁，犹豫片刻，问路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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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看门狗

    “你锻炼锻炼也是好的，不能光让你大哥一个人对付。”

    林薏大概猜到了是周海东的事情，他负责的分公司在英国，好像他那个儿子也在英国读书。

    “就知道你和我大哥一个眼儿里出气。”

    周钰穿上外套，抓了抓头发，说：“我走了，可别想我。”

    “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周钰又折回来，神情认真而严肃，“对了，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变故，但是林薏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大哥。”

    林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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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野种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十分震惊。没想到这宋晴扬胆子这样大，竟敢这般出言不逊。

    李秘书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眼镜，低头看向自己的老板。

    周权抽着烟，饶有趣味的盯着他，还没作何表示，周海东冲上去给了宋晴扬一巴掌。

    力道之大，立马让他那张白净的小脸肿了起来。

    周海东连忙对周权赔不是：“小权啊，这孩子从小没父亲，缺少管教，他不会说话，二叔代他赔不是了。”

    周权挑眉，“二叔这是骂我父亲不是人了?”

    “我没这意思，我怎么能骂自己的哥哥呢！”周海东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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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五年

    犹豫了一会儿，林薏终于耐不住给周权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周权如低音提琴般磁性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林薏心跳漏了一拍，说：“没什么，你不回我消息，就想问问你在忙什么。”

    “抱歉，刚才没看到。”听筒里传来关车门的声音，“刚到周家，还没进主楼。”

    “噢......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周权便笑了起来，低声道：“下次想我了，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才没有想你，少自恋了。”林薏这话说的没什么气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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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怕你吃不了

    安舒雅放下手中的笔，从头到尾浏览了下表格。

    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说：“林薏，最近状态不错啊。”

    “是吗？”

    林薏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比起前段时间确实大有改观，胖了一些，脸也红润了。

    “看来是爱情的滋润啊。”

    安舒雅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忍不住调侃。

    周权抬头看向她，“做好你本分的工作。”

    “古板。”安舒雅撇了撇嘴唇。

    “那安医生，我是不是不用吃药了？”

    “要还是要吃的，但会减少剂量。心里的病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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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争执

    陈姨正端着东西从主楼出来，正迎上手牵着手而来的周权和林薏。

    她瞪圆了眼睛，想问些什么，但碍于身份，终究是没问。扯出一个不尽人意的笑容，“大少爷。”

    又看向林薏，“林小姐回来了？”

    林薏心里有些酸涩。她听陈姨说过，自己在周家呆了这么多年，卓娅夫人忙，终究是个贵小姐，哪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周家二兄弟从小便由她带着，宛如亲生儿子般。周权和周钰也是拿她当家人。如今闹出了这样啼笑皆非的事情，她恐怕是心里也看不过去，更何况她待林薏也是当成二少奶奶，掏着心窝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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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你们俩处对象呢？

    “林薏，我本以为你性子直，可没想到你比谁都会装。”

    卓娅夫人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儿子，问：“你非要娶她不可？”

    “是。”

    “好，周权，你真行，你可真行啊——”

    卓娅身体摇摇欲坠，周权连忙伸手扶住她，被她一把推开。

    “你要是坚持和她在一起，就别再认我这个母亲！”

    卓娅跑到茶几旁，拿起果盘中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手腕。

    周权和林薏都没来得及制止，只见血珠四溅，红色的血顺着她洁白的手腕蜿蜒的流下，滴在她白色的雪纺裙上。<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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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我记得你就好

    郑司又冷笑一声，起身走了。

    禾白“啧”了一声，“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你俩这反应也忒大了，一个个急的。”

    卧室传来咳嗽声，两人进去，林薏已经醒了，正从床上坐起来。

    “禾医生。”林薏看了看吊着的点滴瓶，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没多大事，有些低血糖，输完就好了。”他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问：“我之前听周权说，你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林薏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就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学会调节。你今天晕倒，多半是情绪激动引起的。”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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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很甜

    “这是我给您带的补品，一点小心意。”宋晴扬把礼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周初雪见他脸上的伤，礼貌地问：“小宋这脸是怎么了？”

    周家的人除了周海东，都不知道这是周权打的。

    宋晴扬看了一眼周权的方向，笑着摇摇头，“和人起了点争执，没多大事。”

    卓娅冷哼一声，野种就是野种，真没教养，跟那个林薏一样。

    从宋晴扬进来，周权都没正眼看他，不是说有意为之，而是根本就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周权起身要走，卓娅声音尖锐：“老大，你干什么去，是不是又要去找林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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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我们家

    只见郑司和路白正站在吧台后面，路白面红耳赤十分尴尬，郑司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他弯腰把掉落的不锈钢杯子捡起来，表情坦然镇定，“周总。”

    路白恨不得踹他一脚，他妈的偷看也能被人发现。

    林薏觉得好丢人，好尴尬。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多少。

    可老男人脸皮很厚，揽着她的腰往里走，笑道：“郑律师怎么也在？”

    “我的房子在隔壁。”

    “他就是来蹭饭的。”路白小声嘀咕着。

    周权：“小路。”

    路白立马紧张：“周总，怎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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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扮猪吃老虎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秘书小姐推门而进，“周总，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要见了吗？”

    周权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着什么急。”

    “是。”

    秘书小姐便出去了，去了一楼的接待室。

    周海东正黑着脸，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而一旁的宋晴扬在看手机，时不时发出笑声。

    周海东虽平日不负责管辖A城的公司，但算是周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员工平时称他为周董。

    秘书给他把杯子里的茶水续上，连忙说：“周董，周总他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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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我不好看？

    “那周叔我就先过去了。”

    宋晴扬笑了笑，跟着路白走了。

    身材修长，腰背挺直，如同一棵迎着寒风生长的雪松。

    当初他第一次在伦敦的街头见他时，还是个十几岁的纤瘦少年，在纷纷雪花中忘我的吹奏着萨克斯，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办公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香味，白玉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的已经燃尽，有的还冒着点点火花。

    半截烟在这堆烟蒂中再次碾灭，成为垃圾中的一员。

    周权翻了翻文件，头也不抬的问桌前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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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失而复得

    林薏做了VIP电梯，去了周权的办公室。

    正如路白所说，周权去开会了，会议室空无一人，桌上的文件从高到低摆的整整齐齐。就连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外套，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她有点怀疑周权是不是有强迫症。

    林薏把蛋糕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松了口气，幸好没被碰花，样子还算可以。

    周权怕甜，吃蛋糕要配苦咖啡，会降低奶油的甜腻。

    正好这里有咖啡机，林薏打算磨些咖啡。但盒子里已经没有咖啡豆了，想了想，她打算去周氏的茶水间看看。

    林薏以前去过，在公司的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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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醉酒

    “林薏。”

    她回头，见到了宋晴扬。

    衬衫有些皱乱，一手拿着西装外套向后搭在肩上，气喘的有些急。像是刚从公司里跑出来。

    林薏稍稍侧头，“怎么了？”

    “你、你真的不记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宋晴扬喉头动了动，那些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说不出口。

    他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又恢复到之前那副轻浮张扬的模样，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可怜你一个人挤公交，我送你？”

    “不用了。”林薏冷声拒绝。

    宋晴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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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照片

    她给宋晴扬脱了鞋子，从卧室里找出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

    宋晴扬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额头抵着沙发背，沉沉的睡了过去，微微打着鼾声。

    他睡得似乎并不舒坦，眉心皱着。林薏叹了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她去洗手间拿了一块毛巾，用热水打湿，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林薏拉上了玻璃窗，低头瞥到了窗台上立着的照片。

    她表情一怔，伸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小男生脸上带着伤，明明要哭的模样，却笑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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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别扭的老男人

    “这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

    林薏乖乖“招供”：“有个朋友在酒吧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来着，我送他回了家。”

    “朋友？”

    周权皱起眉，他记得在这边林薏好像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

    “嗯，小时候就认识了，最近才联系上。”

    “男的女的？”

    “周权你什么意思？”林薏有点不乐意了，“你是在这审犯人呢？”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如果不是有手机定位，我去哪里找你？”

    “我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对方是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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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那一口生煎包

    车子进入隧道，周权坚毅的侧脸被隧道吞噬，几秒钟后，又重见光明。轮廓一点一点被光刻画出来，完美的线条像是磕在林薏心上。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周权的手心，问他：“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周权抓过她的手，柔软的唇贴了下手背。

    “我爱你。”

    大概是黑夜给了秘密不会被人窥探的安全盖，也许是时间已晚，林薏有些困了，这些倦意让她的思考变得混沌、发散，就像喝醉了一样，酒精刺激着神经，让她平日里羞于表达的感情，脱口而出。

    “再说一遍。”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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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落网

    搏击场这时候正热闹，台上的人打的血肉模糊，满地找牙。被压在地上的那个，被打的脸都扭曲了，眼珠子往外面淌着血。

    周遭一堆人在那疯狂叫喊，都是些赌徒，压了大钱的。

    周钰后牙根都凉了，幸好当初周权管的他严，没染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不过周海东的儿子周骋......真的会来这个地方吗？

    周骋学习不错，人也比较内向，皮肤白的有些阴森。他一直待在英国，现在正在读研究生。

    周钰对这个弟弟没什么了解，算不上熟，但感觉他文文静静的，不像干这些事的人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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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势利眼

    林薏进了一家高奢手工店。

    前脚刚进，后脚还没迈上，店员一脸鄙夷的把她从脚打量到头，见到她背着的帆布包时，厌恶的皱起眉。

    怎么什么穷酸女人，都敢往这里跑。

    林薏并不理会店员，仔细的看着店里挂的衣服，用手摸了摸布料。

    店员立马扭着腰走过去，阴阳怪气的说：“这位女士，我们的衣服不能乱摸，摸脏了是要赔钱的。”

    林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回头继续看衣服了。

    一件黑色的V领连衣裙吸引了林薏的目光，是纯羊毛的，春天穿这也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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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好大的醋味

    黑色的藤蔓疯狂滋生蔓延，笼罩住整个心脏，勒出一条条嫉妒仇恨的痕迹。

    林薏挂了电话，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苏萱的心都在滴血，笑的脸上的神经都在痛，“是男朋友吗？”

    林薏点了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下次见了。”

    苏萱朝她摆摆手，往右边走去，拐外的时候靠着墙停了下来。她低着头，头发遮住眼睛，留下一片阴影。

    林薏大约等了十多分钟，就见周权从商场的正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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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被搭讪

    是一盒板栗酥。

    林薏接过，咬了一口，松软的馅料融化在嘴里，酥松软糯，唇齿留香，她掰了一块，喂进周权嘴里，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在路上看到就买了。”

    “你胡说。”林薏又吃了一块，嘴里鼓囊囊的，“肯定是你看到我早上分享的朋友圈了，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她早上刷朋友圈刷到一条制作板栗酥的教程，林薏顺手转发想自己有空学学来着，做给周权吃。

    没想到周权给她买了回来了。周权平日里那么忙，就算是这样的小事，他也会放在心上，默默地替她去做。<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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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抑制不住的感情

    林薏决定还是礼貌的回绝一下。

    谁知话还没说口，就被揽住了肩膀。宋晴扬手里拿着支甜筒，另一只咬了一口，嘴角沾着融化的冰激凌。

    “不好意思，她有男朋友了。”

    男士面露尴尬，点了点头，“抱歉，打扰你了。”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林薏一把抓开他的手，宋晴扬立马笑眯眯的凑过来，把冰激凌递到她面前，“吃一个呗，巧克力的。”

    “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宋晴扬无辜的耸耸肩，“你就是有男朋友呀。”

    林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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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他死了

    “看来还是小时候揍得你轻，连我都敢骂。”

    林薏下了车，看到面前是自己住的小区，打了个哈欠：“谢了。”

    宋晴扬笑吟吟的倚在车上，伸手拨了下额前的刘海，“不请我上去喝杯东西？”

    “改天吧，太晚了。”

    “哟，林小姐自我防范意识这么强啊，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那可不见得。”林薏挎好包，背朝他招了招手，“走了。”

    纤瘦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门口。

    宋晴扬嘴角的笑意淡去，他从上衣口袋中摸出烟，叼在嘴里。烟火在黑暗中明灭交替，照着他略显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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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你不配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钰突然想到了这些，他问周权：“你和林薏怎么样了？”

    “问这个干什么？”周权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还惦记着呢？”

    “哪有，我都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好吧。”

    话音刚落，周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联系人，居然是林薏。

    周钰一怂，在他大哥的注视下接了电话，还自觉地点了外放，“喂？”

    “你在哪呢？”

    “还能在哪，不是跟你说了，英国啊......你有事？”

    “你和周权在一块吗，周骋的事......你知道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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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你不会看上我了

    “什么？！”林美瞪大了眼睛，急道：“你、你凭什么解雇我，你只不过是个总裁助理，有什么特权！”

    她伸手就要抓路白的衣服，瞬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手腕。

    “疼——”

    是郑司。

    郑司镜片下的眼睛十分冷漠，“他就是有这个权利，把你的脏手拿开。”

    “多管闲事。”

    路白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郑司不慌不忙的跟了过去。

    林美气的把胸牌摘下来往地上一摔，骂道：“死同志！真恶心！”

    路白知道郑司跟了过来，他进门立马想把门关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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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决裂

    周权昨晚一整晚都没合眼，此时正在躺椅上小憩。

    门被一脚踹开，传来周钰的喊声：“二叔，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周权！”

    周权睁开眼，便看到怒目圆睁的周海东，他又苍老了些，鬓角生出白发，身上十分邋遢，眼睛通红，整个人处在极大地悲恸和愤怒当中。

    “二叔，请您节哀。”

    周海东看他这幅不痛不痒的样子，几乎要抬手打上去了，他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推落在地，水晶的摆饰品摔得粉碎。

    “我儿子死了，你让我怎么节哀，你说得轻巧！”

    周海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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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认错了人

    林薏按着苏萱给的地址，找到了她住的地方，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苏萱素面朝天的脸出现她面前，看起来有些苍白。

    她笑了笑，“快进来吧，这里有一次性的拖鞋。”

    林薏换上拖鞋，稍稍打量了一下苏萱住的房子。

    寸金寸土的地方，房子装修的也很好。应该是个家境殷实的女生。

    想想成雅和梁雯，苏萱没有那种娇惯之气，也没有什么心机。大概是家里把她保护的很好，家教又不错。

    想到这里林薏心里自嘲了一下，又开始给人定性了，她看错人的次数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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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小醋缸

    她的头发蹭过周权的脸，一股陌生的香味传入鼻间，周权忍不住皱起了眉。不管过多久，他还是受不了这种人工香精的味道。

    或者说，他接受不了除林薏之外的女人身上的香味。

    苏萱扶住他的胸膛，感受到衣料下结实的肌肉时，她心又跳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只水钻发卡放进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她连忙起身站好，与周权保持距离，“抱、抱歉，是我不小心。”

    “没事。”周权没什么表情起伏，只觉得她穿这衣服越看越没林薏好看，愈发的奇怪。

    他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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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合照

    周权叹了口气，嘴角还带着笑，表情甚是满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薏确实没有说大话，这早饭做的有模有样。

    她新买了一个三明治机，简单易上手，吐司烤的微焦，生菜新鲜，煎了两个溏心蛋。把头一晚泡好的黄豆，混着红枣和黑芝麻打下去，加一点冰糖，豆浆醇香而微甜。

    周权毫不吝啬的夸赞，林薏听的心里也是高兴。

    阳光正好，窗台上的绿植春意盎然，屋内安静祥和，时不时传出餐具碰撞的响声。

    而爱的人就在对面。

    林薏都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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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觉得不像

    林薏洗好衣服后，拿着发卡去了书房。

    她敲了敲门，推门而进。一股烟味弥漫过来，周权又在抽烟。

    林薏皱起眉，走到他身边，看到白色的烟灰缸里摆着一排烟把。

    “一、二、三......”林薏忍不住打了他的肩膀一下，“你这到底是抽了多少。”

    周权抓住她的手，表情真诚：“抱歉，一时没忍住。”

    “交上来。”林薏伸出手。

    周老板便乖乖的把半包烟塞进她的手里，林薏顺手装进了口袋里。

    “我不是反对你抽烟，你平日里和那些合作对象抽烟也就算了，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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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想把你藏起来

    服务员尴尬的笑笑，也不好说什么，拿着菜单出去了。

    苏萱道：“那当然了，小薏在周先生心里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听到“小薏”这个称呼，林薏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心里十分膈应。

    被一个不熟的人这样叫真是别扭，就连最亲密的周权都没这样叫过她。

    周权没有理她，伸手捏掉了林薏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绒毛，动作温柔之际。

    眼神里似乎全世界只有林薏这一个人。

    苏萱笑意收敛几分，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

    有多少次，宋晴扬在抱紧她的时候，嘴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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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我们结婚吧

    “我来得急，没带东西，我先去药店买药水，你坚持一下。”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禾白买回了药，按照剂量比配上，给林薏挂上点滴。

    “你上次大病以后，身体各方面都还没恢复好，饮食方面一定要注意，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禾医生。”

    禾白又看向周权，责怪道：“你说你怎么照顾的人家，本来一活蹦乱跳的姑娘，怎么跟了你三天两头的生病，全身上下都没一块好地方了。”

    周权难得在他这里吃了亏，微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薏于心不忍，舍不得看他这幅愧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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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带你回家

    墓前的白色菊花还未干枯完全，便有人又添了一束新鲜的花，花瓣和叶子上沾着清水。

    平整的墓碑上，中间女人的遗像娴静温柔，光看照片就知道生前是个大方善良的女人。

    修长白皙的手指隔着空气，轻轻地在照片上划过。

    宋晴扬头发还未干，额前的头发带着湿气，而那双狭长的眉目，更加潮湿，眼尾是红的。

    “林阿姨，我又来看你了，今天过的好吗？”

    “是不是您帮了我，让林薏认出了我，我真的好开心。”

    “小时候您和林薏保护我，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你们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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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老不正经

    林薏心一动，又有些紧张，但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她心一横答应了。

    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林薏把衣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很多都是周权给她买的，价格昂贵，吊牌她都没拆。也不是舍不得穿，只是没有要出席的场合。

    林薏一件挨着一件试，不得不说周权的眼光真是毒，每一件都很合身，剪裁良好，颜色选的都是她喜欢的，也很衬气质。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和那些名媛比起来也不差。随即自嘲一笑，自己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最终选了一件藕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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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承认你了

    林薏和周权一同下了楼，就见路白倚在车门上，正摆弄着手机。

    他抬头看见林薏，立马招了招手，“林小姐，好久不见，今天真漂亮。”

    林薏看见他心情好了几分，正好袋子里还有一袋蔓越莓曲奇，本来是想给周权吃的，干脆给了路白。

    路白忙不迭的收着了，开车带两人去了周家。

    到门口的时候，周权问路白要不要进去吃个饭。

    路白连忙拒绝了，想到上次那血淋淋的场景，他再也不想被迫掺和进周家的事了。

    难得有机会开着周老板的车，还带薪休假一天。路白想去海边吹吹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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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不配

    周初雪连忙拦住成雅，拽了拽她的衣角。

    “林小姐，好久不见啊。”

    林薏点了点头，“您好。”

    成雅没好气的“啧”了一声，这姓林的可真行，也不知道以前那副骄傲自大、飞扬跋扈的劲儿去哪了，换了个身份，连架子都上来了，装什么装。

    她又看向周权，见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周大哥，眼里全是那女人的影子，更是气的快骂人了。

    周初雪拉着成雅，“都坐吧，别站着了。”

    这一坐不打紧，林薏用手挽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成雅就瞅见了她手指上那明晃晃的绿宝石戒指。<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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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是个好姑娘

    卓娅夫人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吃几口东西。周权给她夹的菜，愣是一口没动，堆在盘子里。

    周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用手拍擦了擦嘴，道：“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吃这一顿饭，我还有些话想说。”

    卓娅夫人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她手紧紧的捏着裙子，心里已经知道她还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周老太太抓过林薏的手，摆在桌子上，明晃晃的戒指就戴在那白皙的手上，指若削葱。

    “我知道，从前有些恩恩怨怨的事，大家闹的都不愉快。但我这老太太也没几天日子了，没时间去找这里面的真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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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霸道总裁

    坐在熟悉的床上，看着熟悉的房间，林薏不免有些感慨。

    一年多以前她也是住在这里，只不过是对面。来见周权也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进来。

    如今却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了。

    林薏已经洗完澡了，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周权的睡衣。真丝的睡衣套装，上衣的下摆没过大腿根，裤子拖在地上一截，挽了好几圈。

    周权去洗澡了，林薏在他房间转了转。真是走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唯一不同的是床头桌上多了一个相框，放的是两人的合照。

    林薏捧着那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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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阴谋

    A城数一数二的大型酒吧，不夜。

    即使已经午夜，这里依旧人声鼎沸，聚集了形形色色、纸迷金醉的各路年轻人。

    成雅一身严实的高档时装，与周遭穿着暴露的男人女人格格不入，像是个一不小心闯入坏人之地的贵族小姐。

    事实上，她倒也算是。

    她一杯酒一杯酒的喝着，调酒师面无表情的给她倒满，对于这种事情已全然麻木。

    成雅今晚本应该是在周家一楼的某间客房内休息的。可她仍不敢相信，林薏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住进了周家，甚至以后还有可能成为当家女主人。

    她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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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教训

    虽然这学期还没结束，林薏交上毕业论文后，也算是毕业了。

    周权本是想再让她玩一段时间，来个修学旅行什么的，但被林薏坚持拒绝了，她前前后后因为生病，在家快闲了半年了，之前的积蓄也花的差不多了，她有手有脚又有能力，总不能全让周权养着她，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他拗不过她，便想着把她安排到周氏的总部。林薏还是不愿意，她现在的学历和工作素养，根本没有资格进周氏的总部。里面的实习生最起码都是研究生毕业，要不就是已经工作三五年的，她怕进去了被人说闲话。

    周老板又不想她去别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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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受委屈了

    路白正从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了拿着文件而来的宋晴扬。

    “宋总。”

    宋晴扬点了点头，“路特助，我大哥在吗？”

    “在里面呢，刚从会议室回来。”

    “好，谢谢。”宋晴扬笑了笑，“今天的西装很好看。”

    “谢谢。”

    路白走过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他哪里怪怪的，那一笑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正想着，猛地撞上了人，磕的他脑门一痛，往后仰去，对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让他站稳。

    “谢......郑司？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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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不必联系了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后面的话，宋晴扬说不出口，椅子转了一圈，他语气轻松的说：“好久没见了，要不要晚上出来喝一杯......叙叙旧。”

    “不去，我明天要去蔚城，还要准备东西。”

    宋晴扬轻叹一声，失落的说：“那好吧。”

    “我挂电话了。”

    不等他回答，林薏直接挂了电话，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实在是不想起来。

    她真是太累了。

    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以后......怎么周权这老东西......

    林薏简直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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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何时喜欢

    周权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屋里的灯关着，林薏已经睡觉了。

    他今晚有个应酬，有几位老总十分墨迹，听他们吹嘘了一晚上，周权也被灌了不少酒，头还有点晕。

    周权轻手轻脚去了浴室，草草的洗浴完，打开了卧室的门。

    只开着一盏夜灯，他看到墙边上靠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应该是林薏收拾的。

    林薏背对着他侧身躺在床上，周权刚刚坐下，她就翻过身来，眼睛还没睁开便搂住了他的腰，吸了吸鼻子：“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周权应了一声，躺下后把她揽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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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上班第一天

    周权到了公司，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和他打招呼的员工都不敢再近一步，吓得胆战心惊。

    他进了办公室，李秘书和郑司都在，周权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坐到办公椅前，简单利索的问：“事情到哪一步了？”

    李秘书面色严峻，“陆氏要终止和寰通的合作，不惜预付违约金。”

    “那点破钱还真瞧得起自己。”周权抽了支烟叼在嘴里，

    低头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们解约的理由是什么？”

    郑司道：“我和对方的代表律师谈过了，是因为周海东的事情，怕危及到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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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假装不认识

    林薏大致熟悉了一下公司的布局，领了主管放下来的实习任务，伏在电脑前坐了起来。

    都是些基本的账务信息，林薏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就做完了，核算了好几遍确保没有出错。

    交给主管后，主管都很震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完成了。

    “部长去开会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在公司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好。”

    邻座的实习生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哼”了一声，嘟囔着：“有什么可装的。”

    林薏在公司里转了转，大致布局和周氏大楼没什么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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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落水狗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林薏打开一看，是宋晴扬的消息：速来喷泉旁边。

    林薏回复：不去。

    宋晴扬：那我去办公室找你。

    林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回复道：等着。

    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陶静没好气看了林薏一眼，小声抱怨：“就知道摸鱼，工作做完了了不起啊......

    林薏一出大门就看到了站在喷泉旁边的宋晴扬。

    喷泉还没有水，他此刻正坐在台子上，仰头看着天空。

    没有一丝阳光，所及之处都是厚厚的阴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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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她在骗你

    李秘书进办公室的时候，周权正在穿外套整理衣服。

    他把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放在桌上，“周总您要回去吗？”

    “嗯。”

    “今天林小姐不是不回来了？”

    以前没有林薏的时候，周权几乎是要住在公司的，像今天这种天气，一般都是不回去了。

    “习惯回家了，在这里住不惯。”

    “家”这个字，在周权口中说出来，这感觉真的很微妙。

    李秘书不禁欣慰一笑，“外面路不好走，我送您吧。”

    “不用了，你也快回家陪陪孩子吧。”

    周权拿起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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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他是私生子

    “小雅，小雅？”周初雪拍了拍她的肩膀，成雅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想什么呢，这几天一直没精神。”

    成雅额角上冒着吸汗，抓紧了沙发垫子，“没、没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

    周初雪担心地问：“身体不舒服？怎么了孩子？”

    “就是生理期到了，肚子有些痛......”

    手机响起来，成雅蹭的一下站起来，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先回房间躺着了，晚饭不要叫我了，我吃不下。”

    没等周初雪说话，成雅就跑回了楼上房间，从里面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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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好像结婚了

    一觉醒来，林薏只觉天昏地暗，头疼的要炸裂开似的。

    她使劲撑开眼睛，还没坐起来，就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是一名女主管。

    “先别起来，输着液呢，别滚了针。”

    她的右手上插着针，挂在衣架上的点滴瓶已经输了半瓶。

    “我来休息室拿东西，就看见你躺在床上，烧的脸通红。叫了楼下门诊的大夫过来。”

    “谢谢。”林薏开口时，嗓子近乎嘶哑。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一会儿换吊瓶，打咱们办公室的电话。”

    “好，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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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恼羞成怒

    点滴马上就要打完了。

    林薏不想麻烦别人，坐起身来想要自己起针，手指刚刚揭开医用胶布，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胡闹。”

    她抬头，看见了周权担忧而又严肃的脸庞。

    “......”

    周权坐在床边，低头认真小心的把针给她取出，拇指快速按着她的手背。

    林薏见他面色不好，有些心虚的拽了拽他的衣角，“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我说没有。”

    “你这么凶干什么？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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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取代

    陶静愤愤的看着电脑屏幕，手上噼里啪啦敲键盘，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突兀又嘈杂，像是故意挑衅谁似的。

    林薏轻轻皱起眉，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看来韩露说的没错，这女人真是有点疯。

    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把时时刻刻都端着的陶静气成这样，形象都不要了。

    她喝了口茶水，嗓子有一点干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陶静立马拍了下键盘，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安静点？”

    “？”林薏放下杯子，有些疑惑的问：“你是在说我吗？”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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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在心里偷偷想我

    陶静脸色煞白，皱起眉，“你、你说什么？”

    “我说啊，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林薏不就是比你年轻几岁，少工作几年吗？可她比你做的不知道好多少倍，这A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对了，你本科是什么学校来着？”

    这话像刀子插在陶静心上，她没想到林薏居然是A大毕业。虽然她本科也不差，是个重点大学，但和A大之间还差着一大截。

    陶静瘫坐在椅子上，心跳的有些快，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无论是在学历、工作还是人际关系上。

    此时林薏正好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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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吃醋

    周权带林薏去吃了饭，两人回了A城。

    林薏有些困了，在车上睡着了。等醒来时，暮色已经降临。她身上盖着周权的外套。

    林薏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到哪了？”

    “马上就到了，睡醒了？”

    她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这两天有个很重要的工作，我昨晚弄到三点才睡，困死我了。”

    周权皱眉：“怎么回事，一去就给你安排这么重的工作？”

    “是我自己主动要做的，这件事挺急的，何部长也没说让我做，你别误会了。”

    “以后注意身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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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周叔叔？

    这份文件是与百盛集团合作有关，本来是这个主要是在总部，但很多原材料的采购及加工，需要分公司来完成，林薏正好做的是财务方面的对接。

    这个合作很紧很急，关乎着周氏下半年的营业额。又加上大陆集团也在积极争取，提出的方案也很丰厚，百盛集团还在犹豫不决，等着周氏一份满意的答卷。

    林薏也不敢松懈，反反复复确认了很多遍，没有问题后才发给了何部长，又按照他的吩咐储存到U盘里一份，以免不备之需。

    忙完后已经三个小时过后了，林薏才想起来自己没吃中饭。肚子饿的厉害，本想弄碗泡面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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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周权住院了

    宋晴扬道：“她很好，保不准你下次见了她会吓一跳呢，她现在比咱小时候还要年轻。”

    “真的假的？”

    “下次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见宋美凤，小的时候她和她就不是很熟。

    记得宋美凤好像是个张扬又任性的女人，她家里总能传出争吵声和哭闹声。每当这时候宋晴扬就一脸委屈巴巴的来敲她家的门，林淑娴会给他添一双筷子。

    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穷，贫穷是原罪。

    有钱了，过上优渥的生活了，那些难以启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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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早晚都会知道

    “你还知道你是病人。”林薏吸了下鼻子，一股儿脑的委屈涌了上来，“为什么要瞒着我，还骗我。”

    “对不起。”周权攥了攥她的手，轻声道：“很晚了，怕你担心。我真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不舒服。”

    “今晚喝的酒有点急，也有些多，胃有点出血，不过没什么大事。”

    “胃出血还不是大事？”林薏急的脸都红了，眼神又是愤怒又是心疼，“都说了让你少喝酒，让你少抽烟，你就是不听。”

    “我错了，真错了。”周权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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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去领证

    “吃早饭了吗？”林薏打开盒子，“我专门起来做的，快吃。”

    “好。”

    李秘书像是要说什么，在接收到周权的眼神时，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周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饿了。

    林薏叹了口气，“不是说今天就能出院吗，怎么感觉你状态越来越差了？”

    “可能是没睡好吧，昨晚总想你。”

    林薏脸一红，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秘书，推了推他，“瞎说什么呢，快吃饭。”

    周权喝了口粥，把杯子递给林薏，说：“帮我去接杯热水好吗，在走廊的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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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受不起

    翌日早上，林薏醒来时，难得周权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眉间紧紧皱着，像是纹上去的一般。林薏伸手抚了抚，也没有抚平，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

    她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过后便去做早饭了。

    还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白粥，装了一小碟咸菜。

    端粥的时候，碗边很烫，林薏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碗碎的稀巴烂，滚烫的粥溅在了她的小腿上，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此时周权正好进了厨房，赶紧过来把拽到一边，蹲下检查她小腿上的伤势。

    幸好烫的不是很严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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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你到底是谁

    周老太太用拐杖使劲敲了一下大理石的地板，严厉道：“你又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我孙子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要是没有他，你能天天闲的和那帮女人出去鬼混、打牌，能什么都不用操心，睡到现在才起？”

    “妈，我——”卓娅咬了咬嘴唇，她自然是不敢同周老太太顶撞的，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把气憋回去，“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没什么地位，我哪敢管什么，他爱娶谁娶谁，就算把歌厅里的陪酒小姐娶回来，我也不会说什么，行了吧？”

    林薏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卓娅夫人这是在针对自己。这时候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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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文件被泄露了

    周初雪满脸愁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同成父一起将老太太送回住处了，走之前给成雅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淌这趟浑水。

    可成雅一心想破坏林薏和周权，哪有空理会这些。

    林薏看了一眼周权，过去拽住了宋晴扬的胳膊，“跟我出去。”

    宋晴扬苦笑了一下，跟着她走了。

    成雅一直在后面嚷嚷，“大哥大哥你看，这两个人被发现了，连脸都不要了，敢当着你的面就走，太过分了！”

    “你给我闭嘴。”周权眼神冷的可怕，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这些照片，你从哪拿来的？”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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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又是一个人了

    何部长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今天晚上之前务必回来，上面来问责了，都要调查清楚，唉.......”

    “好，我知道了。”

    林薏挂了电话，冷声道：“文件被泄露了，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何必用那么拙劣的借口，真是玷污了那个字。”

    “什么？”宋晴扬皱起眉，表情带了些恐慌，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林薏的胳膊，“真的不是我做的，请相信我。”

    林薏拽回自己的手，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现在没时间和宋晴扬争论到底做没做，祸是她惹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她必须尽快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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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倾尽他的一切

    宋晴扬突然笑起来，笑的阴鸷而苍凉，笑着笑着眼角突然湿了。

    苏萱伸手摸着他的脸，替他拭去眼角的泪。

    记得刚认识宋晴扬那会儿，人前一直都是阳光开朗的，然而不经意间总是露出寂寞。只有苏萱自己知道，他内心的孤独和寥寥的安全感。

    是什么时候起，宋晴扬慢慢的变成这幅样子了呢？好不像不只是他，连她自己也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如果她死了，能让宋晴扬回去的话，倒也值了。

    苏萱不再恐惧，闭上了眼睛。

    宋晴扬松开了她，把她甩在了地板上。苏萱的额头磕在茶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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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早

    何部长急问：“你知道是谁了？”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说起，对上李秘书的眼睛更是羞愧难当。他是这里唯一知道今天中午的事的人。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波澜不惊，“你尽管说就好。”

    “应该是宋晴扬......”林薏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前天晚上，他拿走了我的U盘，里面储存的有这次工作的文件。”

    “宋晴扬？”何部长一脸吃惊，“你、你是说小宋总？这怎么可能呢，没有任何意义啊！”

    李秘书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好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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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出来结婚

    林薏抿了抿嘴唇，心里涌入一股委屈。她摸了摸周权短短的寸发，微微扎手，像是扎在她心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

    周权起身，羽绒被滑落，露出健硕的上身。锁骨和肩膀处还有这浅浅的痕迹，那是林薏吻上去的印记，是他们相爱的痕迹。

    “回家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林薏眼里噙了泪，摇了摇头。

    周权叹气一声，把她拥入怀里，“怎么又哭了。”

    “才没哭......”

    林薏赌气般的说，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个不停，打湿了周权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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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拍证件照

    “好，我这就......”林薏正弯腰搬起箱子，身体突然僵住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在公司门口。”

    “后面一句？”

    周权轻笑起来，“去结婚。”

    “你、你怎么——”林薏干脆挂了电话，连箱子都忘了拿，小跑着出了公司大门。

    只见周权那辆黑色大G停在门口，他穿着白色熨贴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但又像是与周遭人形成天然隔膜般的，没有女人敢靠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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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你好周太太

    周权有时爱这样叫她，林薏觉得难为情。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也习惯了这肉麻又甜蜜的称呼。

    “嗯？”

    “不要睡觉，回家再睡，在路上会着凉的。”

    “没有睡，我清醒着呢。”

    周权能感觉出她的兴致不高，便问：“不开心吗？”

    “开心，这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了。”林薏在他颈间蹭了蹭，周权感到一阵湿意。

    他仰头看着天空，雨并没有下大，反而已经停了。

    “小时候，有次下雨天，妈妈也是这样背我的。我上体育课崴了脚，走不动了。妈妈背着我回的家。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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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我会记住的

    林薏想的没错，她和周权领证的事情，整个周氏几乎都知道了。

    员工私下的小群都已经炸了，像是久违的团建一般，大家争相恐后的在群里发言。

    路白当然也在这些群里面，见到大家精彩绝伦的发言，忍不住拍腿大笑，人才，真是人才。

    其实大部分人都在祝福周权和林薏，觉得两人外貌太配了，性格和气场也合得来。也有少部分人说着酸溜溜的话。

    路白心里感叹，不愧是他的老板，做事英明果断，不拖泥带水。男人嘛，就该这样。

    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上班摸鱼办公室的门都没关，有人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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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接受

    巨大的响声震动了外间的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心里怕得要死。

    其中一个女员工，偷偷发消息给另一个：宋总今天这是怎么了，妈呀，真是吓死我了，我都想辞职了.......

    朋友回复：不知道啊，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女员工：不会是.......咱们宋总不会也喜欢林薏吧，就是周总的女朋友，现在应该说是老婆了。

    朋友：太扯淡了吧！快做你的工作吧，一会儿挨骂的该是你了。

    ......

    宋晴扬双眼通红，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粗气，像一只处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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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秘密

    男人朝她笑了笑。

    “行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啊，反正事情已经定了，她也是周家的人了。”

    周老太太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那厚厚的红包似乎要撑开似的。

    她把红包递给林薏，“拿着吧，你到我们家，我也没给过你什么东西，算是进门礼了。”

    “不、不用了奶奶。”林薏连忙拒绝，“戒指已经很贵重了。”

    “你这孩子，让你收下就收下，怎么这么见外呢？”

    “真的不用了......”

    周权替她接过，“奶奶给你的，就收着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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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他的目的

    “陆婧，大陆集团董事长陆洪元的私生女。在外漂泊多年没有被认回去，大专护理专业毕业，去了A城的精神病医院当护工。偶然间知道了陆洪元的秘密，以此要挟他将你认回，否则就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众。陆洪元虽然没有宣布你就是她的女儿，但给了你一大笔钱，足够你挥霍到死，对不对？”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人。”

    陆婧脸色煞白，虽然嘴上否认，但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宋晴扬站起身，把口罩摘下，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很难想象接下来的话有多残忍：“不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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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要叫大嫂

    宋晴扬给周权送文件的时候，他正穿着一件西装马甲，闲情逸致的浇着花。

    他叫不上来名字，那香味从心底里让他感到厌烦。

    依旧是那副虚假的标牌笑容，他敲了敲门。

    周权看到是他，把浇花壶放在窗台上，“进来吧。”

    宋晴扬把文件地给周权，“城西的项目，已经谈妥了，这是最终的签约。”

    周权拿过，大致翻了翻，放在一边，“嗯，做的不错，我准备把寰通和大陆集团最新季度的合作项目，全权交给你负责。”

    宋晴扬眼皮一跳，笑意淡去，“大、大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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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包被偷了

    “好家伙，门还没进呢，就有周家女主人的气势了。”眼尖的周钰瞄到她手上的戒指，瞪大了眼睛，“这戒指......不会是奶奶给你的吧？”

    林薏点了点头，“日常戴这个还真有点突兀，今天去周家了，就忘了摘下来。”

    周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可太牛了，奶奶居然把祖传的嫁妆都给你了，这得多喜欢你啊，这么多年都没给我妈。”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受不起。”这戒指沉甸甸的，像是套在林薏的心上，压的她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

    “放心吧，奶奶一向看人很准的，她觉得你能担得起，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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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小偷

    周钰酸溜溜的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得提前告诉我，不然我工作忙，抽不开时间。”

    周权道：“放心吧，不会叫你的。”

    周钰：“......”

    呵呵。

    他大哥也真是够小心眼的。不就是因为他和林薏有过那啥一段吗，防弟弟跟防贼一样，林薏也是眼瞎，还整天拿周权当偶像呢，却不知道其实他大哥的肚量就那么一丢丢。

    哪像他？虽说关系是假的，那林薏以前是他女朋友的事，可都人尽皆知，结果被自家亲大哥接了胡，圈子里怎么笑话他的，还真当他不知道？

    可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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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同情心

    出门正好是马路，左边是美食城，右面购物中心。而前面是一所略微陈旧的小区，穿过小区，就是A城的城中村了。

    像许多飞速发展的城市一样，都会面临城中村、棚户区的问题困扰。明明一墙之隔，一面是现代化城市，而另一面杂草丛生。

    既然偷他东西的是个小孩，大概是生活困难才起了歪念。而且这里离烧烤店很远，说不定他就住在这附近。

    她往城中村快步走去，顺便给周权发了个消息。

    虽然林薏小时候也是住在乡下，但生活并不贫苦，家里的平方盖的也很整齐结实。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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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发脾气

    林薏从张宇家出来，刚刚走出城中村，便看到周权把车停在路边，一脸严肃的从车上下来。

    周权也看到她了，大步向她走来，皱着眉头：“我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了，怎么回事？”

    林薏摇了摇头，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周权。

    周权叹了口气，“以后不准再自己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万一出事怎么办？”

    “没事的，我都成年人了，我心里有数。”

    “你这么不听话，非得跟我犟？”

    “我怎么犟了？”林薏听了这话心里也开始气，“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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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你生病了

    这话有些皮，却很受用。林薏笑了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才发现周权手背上贴着医用胶纸，有血渗出。

    林薏一下子坐直了，抓着他的手问：“你生病了？”

    周权脸微僵，随即轻松道：“没事，就是有点发烧，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伸手摸摸周权的额头，确实是不烫了，“你以后要注意一点，天天只顾着说我，自己的身体却不担心。”

    “知道了，会按时吃药的。”

    周权笑了笑，有些无奈。

    把林薏送回家后，周权以公司有事走了，还没十分钟，手机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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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你监视我

    宋晴扬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笑地有些轻浮，“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林薏看了下手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公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薏，你不至于和我说话这么冷漠吧？”宋晴扬向前走了几步，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笑容，“难道我就只能在公司，不能出现在别处了吗？”

    林薏冷着嘴角。

    她知道宋晴扬不会和他说实话的，直接了当的说：“张宇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宋晴扬一愣，脸上没了笑。

    林薏轻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张宇那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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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罪恶感

    宋晴扬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笑地有些轻浮，“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林薏看了下手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公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薏，你不至于和我说话这么冷漠吧？”宋晴扬向前走了几步，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笑容，“难道我就只能在公司，不能出现在别处了吗？”

    林薏冷着嘴角。

    她知道宋晴扬不会和他说实话的，直接了当的说：“张宇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宋晴扬一愣，脸上没了笑。

    林薏轻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张宇那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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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合时宜

    “没有。”

    周权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攥了攥，“就是想多睡会儿。”

    “那你再睡一会儿，睡到中午也没关系，我喊你起来吃饭。”

    男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林薏第一次见这样的周权，觉得有些新鲜。她喜欢这样温馨的日常，喜欢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表情，只要是和周权有关的，她都喜欢。

    林薏轻轻吻了下周权的下巴，冒出来的青茬微微刺痛她的唇，在周权伸手捞住她之前，她快步跑了出去。

    周权也没再赖床，很快就起来了。洗漱后来厨房帮她准备东西，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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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你是我的小朋友

    “宋总，宋总？”

    一旁的秘书提醒他，“客户已经到了，我们进去吧。”

    宋晴扬收回视线，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张白色的小票。

    他弯腰捡起，看清纸上的那行字时，瞳孔紧缩。

    仿佛整个世界都灌入了水，所有声音消失不见，他被冷水包围，冷到骨髓，被剥夺了氧气，被抽离了最后的灵魂。

    “宋总？您没事吧？”

    宋晴扬眼睛猩红，眼底是湿的，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秘书吓坏了，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您怎么样，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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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受伤

    林薏一上午都呆在书房忙工作的事情。和分公司的工作交接完毕后，她这几天也要入职周氏了，相关的手续也在办。

    虽然她确确实实是“走后门”才进的周氏，但也不能被人瞧不起，丢了周权的脸。

    她正在查阅相关的资料，不小心点进去了网页上的一个广告。是关于婚纱照旅拍的页面。

    本来想关掉的，但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里面的婚纱确实都很精致好看，中式的礼服也很精美。

    林薏看着那些男模特图，忍不住想象着周权穿上礼服的样子，肯定比这些男模特要好看。

    她看的太过入神，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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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孩子没保住

    急救室内，红灯亮起。

    周权站在门口前，身上的西装皱乱不堪。白色的衬衫被染成了红色，他的指缝里也是血。

    李秘书匆忙赶来，“周总，人已经扣住了。”

    “把后面的事情摆平了，消息切断，不能向媒体透露半个字。”

    “是。”

    李秘书抿了抿嘴唇，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现在说这些都是徒劳了。

    “周总，我先去处理事情了，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去吧。”

    周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眼窝凹陷，满眼的红血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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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想再穿一次

    “我明白。”林薏点了点头，抬眼看他：“那就按照法律来，但你能不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林薏知道周权的性子，如果自己不求情，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张宇的。

    周权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我困了，想再睡一会儿。”

    “嗯，睡吧。”

    他替林薏盖好被子，避免扯到伤口。困意挨过了痛意，她慢慢睡了过去，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西下，有鸟归巢。

    男人半个身子陷进晦暗里，只有看向林薏的眼神和他指间的戒指闪着光。

    待她睡熟后，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