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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他们都是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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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她是我妈！

﻿青葱白玉般的手轻轻执着一支画笔，在干净的白纸上划出一抹抹鲜红的颜色，阳光透过整面整面的落地窗洋洋洒洒的落在古铜色木质地板上，日复一日滴落在上面的各色颜料形成肉眼看不见的小片小片的凸起，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彩虹般的光芒。

    坐在这些彩虹之中的女人，总让人感觉她轻的像一片羽毛，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铃……”手机铃声响起。

    她慢条斯理的放下画笔，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光着的白皙脚丫踩着地板像猫一样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轻轻按下接听键，慢条斯理的语气，“喂？刘老师？”

    “傅女士！你最好尽快到学校来一趟，你儿子出事了……”

    ……

    梨花小学。校长室。

    “混账东西！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像这种毒瘤还留在学校做什么？今天是我儿子，明天就是别人！我不管，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小畜生跟我儿子呆在同一个学校里！必须把他赶走！”

    “那个，赵夫人，你这话太为难我了，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就算是校长也没有权利……”

    “这个我不管！总之你必须想个办法把他赶走！反正就是一个野种！只要你今天把这个小畜生赶出学校，还我儿子一个公道，我就给你们学校捐一栋图书楼！”尖锐刺耳的声音包含着满满的恶意，身材肥胖的女人扭曲着面孔恶狠狠的说着，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一下下的指着站在角落里的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九、十岁的模样，衣服脏兮兮的，一张脸肿了好大一块，一个几乎要掩盖掉他整张脸的巴掌印印在上面，还有几道划痕，像是被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划出来的伤痕，嘴角青紫还有血迹，看起来尤为可怜，然而那一双嵌在被打的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上的眼睛，却阴沉的不像一个孩子的，它阴郁的十分可怕，就像一只虽然还年幼，但是已经初见长大后恐怖的凶兽，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身后坐着的男人。

    哪怕是一个成年人，都会被这样一双眼睛吓着。

    这显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吗？这就是个怪物！”胖女人瞥到他的眼，顿时心下一个咯噔，胖胖的脸部微微抽了抽，越发认定他儿子绝对不能继续跟这个孩子待在一个学校，说真的，她看着他，都怕哪一天她宝贝儿子就被他给杀了！

    女人身后的男人显然也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随后立即瞪大眼，起身几步走过去，猛然抬脚就是一踹，把他踹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一个桌脚，可他抬起头来，眼神比之前更加阴冷，还比之前更加的凶狠，死死的盯着他们，让人不由得背脊发寒，下意识的想起一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一直都静默着围观着的在场教师们，也不由得因为那个眼神而发怵。

    “妈的！还看！我打死你！”男人被那种眼神激怒了，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一个小鬼挑衅了，当下又是上前，抬脚就要踹过去。

    “砰！”那只抬起的脚正要踹下，忽然一只包包狠狠的砸在了他头上，男人措不及防，猛地被这么一砸，往旁边退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他没摔，下一秒，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白皙脚丫子狠狠的踹了过去，把他踹坐到地面。

    整个校长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惊呆了，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傅倾流踹完人拿着包包站在原地，转头看向那个伤痕累累的男孩，他看着傅倾流，怔怔的，然后连他自己都完全无法控制的，慢慢的，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那层阴冷的不讨人喜欢的硬壳一寸寸的剥落，露出里面柔软的、孩子气的倔强和委屈。

    傅倾流的表情冷了下来，扭头看向校长，“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要带我家孩子去医院验伤，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诶！”校长立刻回神，看着傅倾流有些迟疑的道：“你是傅谨钰小同学的姐姐吧，你可千万要明辨是非，傅谨钰小同学身上的伤是和同学们打架打的，他还把其中一个小同学打进了医院，你看，他们就是那位小同学的父母……”

    “她是我妈！”一直没吭声的男孩突然间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然打断了校长的声音吼道，距离成为一个少年还需要几步的男孩就像突然张开全身的刺的刺猬，目光紧紧的盯着傅倾流，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傅倾流没有理会惊讶的众人，静静的看着傅谨钰，与那双倔强又似乎带着某种快意的眼对视了一小会儿，然后移开看向校长，“所以呢？你觉得你能劝退或者开除我儿子？”

    “这……当然不行，国家政策在那里呢。”校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暗骂那对男女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这种事不知道暗地里说，反而嚷给傅倾流听到了，不过傅谨钰的母亲突然出现也是他没想到的，从傅谨钰入学到现在几年，家长会一直都是他奶奶来参加，也听说傅谨钰只有一个妈没有爸，而且他妈不知检点，初中没毕业就生了他，因此他原本以为，一个只有女人的家是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的，更何况是只有这样结构的家庭？却不料这女人一出来就是说要上法庭，先不说她说的是真是假，光是这气势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校长话一说完，一直没回过神来的两夫妻立刻回神，胖女人气得表情扭曲的看着傅倾流，“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脸的女人生出来的小野种也敢放到学校来祸害人！信不信我……”

    “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会赔偿，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说的。”傅倾流慢条斯理的说罢便往傅谨钰那边走去。

    “赔偿？你特么赔偿的起吗？！还有，我告诉你，我不仅要你们赔偿医药费，还要你们给我跪下来磕头认错，并且远远的滚出梨花镇！”胖女人简直要被傅倾流的态度气炸了，看她说话那慢悠悠的语气，看看她那表情，好像她儿子被打进医院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还一副根本不缺钱的样子！这叫自认为是梨花镇首富一直以来只有他们用鼻孔看人能用钱砸死人的暴发户怎么受得了？

    傅倾流脚步顿住，慢慢的转回身看向那个气得气喘吁吁胖女人，顺便扫了眼刚刚回过神后一直用肮脏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缓缓的道：“真是贪心无礼的人，既然你们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傅倾流缓缓的朝胖女人走去。

    所有人都在疑惑傅倾流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傅倾流突然就抬起脚，一脚踹在胖女人的肚子上，所用之力之大，让胖女人猛地就往后摔去，傅倾流再次上前，继续抬脚，一踹一踢之间，她表情依旧淡然，手拿着包包一动不动，只是脚在毫不留情的抬起落下，仿佛全无听到胖女人的痛叫声，连上前去拉人的胖女人的男人都被跟着打了起来，一个胖女人一个男人竟然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除了在地上哀嚎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围观的教师和校长被吓的僵在原地，不敢上前。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会突然动手打人，而且打的那么狠！

    好一会儿，两夫妻被打的鼻青脸肿，傅倾流才慢慢的停脚，期间她的表情纹丝不动，好像不过是踢死两只蚂蚁，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打的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恐惧的两人，缓缓出声，“我儿子脸上的伤，只要是个成年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来的，一群小孩子打架可不会专门往别人脸上招呼。”她弯下腰，伸出手，两夫妻被吓得齐齐往后瑟缩了下，却不料傅倾流只是把两人手上戴的戒指给摘了下来，“这上面大概有我儿子的皮肤组织，如果你们再得寸进尺纠缠下去的话，我会请警方好好验验的。另外，关于你儿子的医药费——”傅倾流从包包里拿出一沓钱，厚厚的看起来少说也有两三万，一下子砸在两人脸上，散了一地，“够不够？”

    两夫妻此时哪里还敢小瞧傅倾流？都说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只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村小镇里的小爆发户？傅倾流那么狠，他们又没本事不要命，当下连连点头，连忙起身就往外跑。

    “站住。”傅倾流又出声。

    两夫妻吓得哆嗦了下，站住脚扭头看傅倾流简直快哭了。

    傅倾流看了眼地面的钱，“把钱带走。”

    两夫妻赶紧趴地上捡钱，然后连滚带爬的滚了。

    校长室内一片死寂，校长和教师们都有些顾忌的看着傅倾流，当然也不觉得傅倾流是什么财大气粗的人物，傅谨钰和他奶奶也是几年前才来梨花镇的，吃穿用度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准，小镇就这么大，谁家有钱没钱邻里都知道，所以看傅倾流这样打人毫不脚软的狠样，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她不是混黑的，就是傍上了一些人物。

    －－－－－－题外话－－－－－－

    新坑来袭！花呢？掌声呢？欢呼呢？泥萌的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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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这太难了。

﻿“我把我儿子送到你们学校，不是为了来挨打受气的。”傅倾流看着校长，语气凉凉的。他们肯定都是知道傅谨钰脸上的伤是被那两夫妻打的，可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傅谨钰说话，纵使傅谨钰的性格不讨喜，但是终究是一个孩子，而这些人，为人师表，竟然……

    校长冷汗涔涔，连干笑都挤不出来，“这……这……”

    “两栋教学楼。”

    “……啊？”校长呆住，不明白傅倾流是什么意思。

    “我会给你们学校捐赠两栋教学楼，另外市一中校长是我朋友，他明年要调到省三中去，他可能会推荐某个人成为市一中的新校长。”傅倾流慢条斯理的说着。

    校长怎么会没有听出傅倾流的潜台词？他听到“市一中”这三个字就激动了，那可是梨花市的重点初中，这个小学跟它是完全无法相比的！他也顾不上这里有其他老师，表情不由得有些谄媚讨好起来，“您的意思是？”

    “刚刚那对夫妻的孩子，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他儿子弄出这所学校，我不希望他跟我儿子呆在一个学校里，另外，在我儿子从小学毕业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刺耳不好听的话在学校流传让我儿子的校园生活不愉快，那些没有教养的孩子以及没有给孩子教养的父母，你应该知道怎么料理吧？”

    “是是是，这是理所当然的！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我绝对不容许出现不该出现的风言风语！”校长义正言辞。

    傅倾流慢条斯理的把耳前的发撩到耳后，神色淡淡的看了站在角落里的傅谨钰一眼，走了出去。

    傅倾流在离开学校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傅谨钰的班主任，也是打电话通知傅倾流的刘老师，这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对孩子和工作还十分热情的女老师，在看到傅谨钰和那些孩子打起来，并且把其中一个暴发户的孩子打伤的时候，她就预想到后面可能的发展，所以当机立断的给傅倾流打了电话，因为她知道这种事就算告诉傅谨钰的奶奶也没用，一个老人家，被推一下都担心出事，更何况给自己孙子撑腰？

    “谢谢你了，刘老师。”

    刘老师看了眼远远跟在傅倾流身后却不靠近的傅谨钰一眼，大概是因为傅倾流的年纪跟她相仿，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压力，她有些不认同的看着傅倾流，“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重视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歪路，从他的性格来看，如果不做改变的话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未来，我不清楚你们的事，但是为人母亲，我希望你能负起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

    负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夕阳西下，日光将世界染成柔软的橙黄，乡间小路上，她的影子被斜斜的拉长，在不远的身后，一个小小的影子也被斜斜的拉长。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隔着超过五米的距离，傅倾流没有回头看他，他却一直用倔强又藏着期待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

    他今年十岁，大概是因为遗传了家长的高智商的原因，他比同龄人早熟很多，所以在他更小的时候，他会委屈的迈着小短腿追上去，不管不顾的抓着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不等他，哪怕自己根本追不上她的脚步跌跌撞撞总是要摔跤也不愿意放开她的手，然后更大一点，他开始明白自己并不被自己的母亲所喜爱，开始有自尊心，开始不再没脸没皮的自己贴上去，转而暗暗的期待甚至是奢望着，她能像其他母亲那样拥抱他，对他笑一笑。

    可是，没有。

    至少一直到现在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她甚至一年回来看他的次数，都不超过两次，她给他最多的，大概就是不愁吃穿的钱吧，连一件她亲手买的衣服都没有。

    小小的手用力的绞着，傅谨钰死死的盯着前方人的背影，凭什么……那是他妈，凭什么他要奢望却不能自己索取？她凭什么不给他他所期望的？凭什么？！

    忍耐了两年，他已经忍不下去了，终于迈开步子，忍着腿上被踹的发疼的淤青产生的痛，小跑着追上了傅倾流。

    傅倾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侧头看了眼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脚步微不可查的放慢了一些。

    傅谨钰追上来，走在傅倾流身边，他抬头小心的看了看傅倾流的脸，看她没有露出生气厌恶的神情，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走了好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傅倾流身侧的手上，旁边恰好有一对母子经过，那小子牵着妈妈的手走路没有走路的样，蹦蹦跳跳的，他妈妈在一旁不高兴的说他，牵着他的手紧紧的，不让他摔倒。

    傅谨钰漂亮的还未彻底拉长成型的凤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看了就在他身边的傅倾流的手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伸出手想要抓住。

    一阵手机铃响，就要被抓住的手闪了开，傅倾流接起了手机，傅谨钰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事？”傅倾流没有注意到傅谨钰的动作，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就开始不耐烦了。

    那边传来夸张的叫声：“傅倾流！傅大画家！你知道整个画廊里的人都在等你吗？你人呢？告诉我你人呢！你造今天都来了什么人吗？你造吗？！你那任性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倾流淡定的按下挂断键，顺便关机。

    天色渐暗，一大一小两人一路无语的走回到家，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别墅，只是和邻里差不多的两层小楼，装修也没有太张扬，一看就知道是虽然不愁吃穿，但也没有多有钱的那种。

    傅倾流这么做也是有考虑的，这里就住了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要是太招人眼可不好，至于今天在学校的那有点炫富的行为也不碍事，那些教师校长会处理，而且大概也都和校长一样以为她傍上了大款什么的，有钱有势，不会敢来惹事，也不会声张，唯一会做的，大概就是讨好傅谨钰吧。

    老人家巴巴的守在门口，看到傅倾流回来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傅谨钰，当下一拍大腿奔了过来，“哎哟喂这是怎么了？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快让奶奶瞧瞧……哪个缺德的打的哎呀……”

    老人家一边心疼的掉眼泪一边念叨着帮傅谨钰上药，棉签沾着酒精从脸上的伤口上擦过，刺疼刺疼的，可他愣是一声没出，一双眼睛看着坐在一旁摘菜的傅倾流，那双手青葱如玉很漂亮，傅谨钰知道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他从未见过有人的手比她的手更加漂亮，当然，人也没见过，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以为傅倾流是被男人养活的，因为奶奶告诉过他，他母亲是画家，画的画一幅就能卖出几十甚至上百万，虽然他从未见过他母亲画的画。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不懂就别乱动，我刚从菜园里摘的菜都被你摘烂了！”张冬梅老人家这边小的还没处理好，就看到大的又在给她添乱，真是比谁都忙。

    不多时，张冬梅从厨房里把饭菜端出来，三人吃了晚餐，她让傅谨钰回房间做作业，留下傅倾流两人坐在院子里说话，青山绿水的夏夜乡村，吹来的风是清凉的，带着特有的清新味道，仿佛连在城市里日积月累的疲惫都能吹走。

    张冬梅不是傅谨钰的亲奶奶，只是当初傅倾流因为傅谨钰而身败名裂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的孤寡老人，于是傅倾流带着傅谨钰和她离开了那个喧喧扰扰充满恶意的地方，来到了这里，并且把孩子交给了她来抚养，张冬梅也没有辜负傅倾流，把傅谨钰养的很健康，除了在必须由父母来引导的性格上她毫无办法之外。

    “尝尝看，我种的番茄，是不是比城市里那些打了农药打了各种催化剂的好吃？”张冬梅拿着一小菜篮子洗过的小番茄走出来，坐在傅倾流身边道。自从她到这边来后，傅谨钰小时候还好，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带着，可随着孩子长大去上学，她就很多时间闲着没事干了，于是在自家阳台上弄了个菜园子，种这种那，以至于现在一些果蔬都不用去市场买了。

    傅倾流从善如流的拿起一颗吃着，入口是十分清甜的味道，她点头。自家种的毕竟不一样。

    “这次呆多久？”

    “我明天就回去了。”

    张冬梅一时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的道：“那孩子已经十岁了，已经懂了很多事了，我知道那孩子的出现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是他毕竟已经出现了，你当初既然决定留下他，就应该对他负起责任，你看看他现在的性子……”

    “我知道。”傅倾流垂着眸看着篮子里的番茄，“您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太难了。”

    －－－－－－题外话－－－－－－

    首先，确定这是爽文宠文双C无虐表担心！

    然后，不要轻易用黑果给出来的信息做脑补，因为你们脑补的一定是错哒！

    再然后！嗯……看文吧……黑果会大把大把的撒狗血，然后再让你们大把大把的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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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无法控制。

﻿张冬梅看着傅倾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没发现，门后面那个男孩，也没有看到，他紧握的手和阴冷的双眼。

    虽然傅倾流来这里住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张冬梅还是给她留出了一个房间，倒是没有每天都去打扫，可那房间总是干干净净的，时不时也会出现有人在上面趟过的痕迹。

    傅倾流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房门被推了开，傅谨钰站在门口，怀里抱了一个枕头。

    “我要跟你一起睡。”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可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傅倾流，带着小孩特有的倔强和任性。

    傅倾流怔了下，眉头微微蹙了蹙，“你已经十岁了，应该自己睡了。”

    “我更小的时候你也没有带我睡过！”傅谨钰高看了自己在傅倾流面前的忍耐力，因为这一句话说完，他已经委屈的无法控制的红了眼眶，眼里晶晶的蒙了一层水帘。为什么？为什么别人的孩子可以被妈妈抱着哄着，他却什么也没有？他都已经不介意自己没有爸爸了，她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小气？

    傅倾流一瞬间觉得心脏被捏住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神色复杂的跟倔强满腹委屈的小孩对视了一小会儿，无奈妥协，“不准尿床。”

    “我才不会尿床！”傅谨钰强忍着满心的欢喜，抱着枕头走进来，把门轻轻关上。

    两人躺上床，从未亲近过的两人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中间隔了好大的一个空子，小心僵硬的躺在床两边，傅谨钰期待傅倾流把他拥入怀中，让他感受一下总是在课本里看到过的妈妈的温暖怀抱，甚至是妈妈的吻，然而傅倾流从来不会轻易主动的满足他所渴望的，她甚至是背对着他睡的。

    床头小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柔和，傅谨钰睁着眼看着傅倾流的背，那背影看起来并不宽厚，甚至是异常纤细，以至于傅谨钰从未期待过傅倾流会像其他母亲一样把他背起来，因为他总觉得她根本背不起。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谨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也不确定傅倾流睡着没有，于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孩子独有的讨好和脆弱的出声，“妈妈？”

    傅倾流眼睛蓦地睁开，身子一瞬间僵硬了下，“……嗯？”

    得到回应的傅谨钰被吓了一跳，可更多的还是欣喜，因为她回应他了。

    “今天在学校的事……”

    “你觉得我的处理方式怎么样？”傅倾流忽然转过身问他。

    被打断话的小孩一点都不生气，几乎要拘谨的坐起身，他不太明白傅倾流问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好。”

    “你错了。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反而是最愚蠢的。你知道我打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吗？我在到达你学校之前就已经拿到了他们开的工厂偷工减料利用劣质原料替代客户要求原料的证据，拿出来足够他们赔到破产，并且了解过他们的性格特点，保证了打完他们后我能完好无损的脱身。在做事之前，想好自己的退路很重要，逞一时意气威风是笨蛋才会做的事。”她忽然觉得，应该就学校那件事教教傅谨钰。

    傅谨钰明白了傅倾流是在教他，这让他很开心，并且很快知道该围绕着这个话题，让傅倾流跟他说更多的话。

    “那你为什么给他们钱？”

    “因为你确实把人打进医院了。”一码归一码，傅谨钰打人是一回事，傅谨钰被打是一回事。

    傅谨钰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好心情一扫而空，从床上坐起来，“那是他活该！”

    “不管他是不是活该，你确实把人打进医院了。”傅倾流也坐起身，看着傅谨钰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意图让他知道，这和明明对方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你把他杀了，警察照样要抓你进牢一个道理，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法官纵使会酌情判决，但是依旧会给予惩罚。

    “他活该！”傅谨钰气得脖子都红了，一双眼瞪着傅倾流，“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打他？你为什么不问他说了什么？！”

    “因为不需要。”不需要问，傅谨钰已经从刘老师那里知道争端的原因了，无非是那些没有教养的父母在那些孩子耳边说过他们所听闻的关于傅倾流的一些事，让那些孩子不要靠近傅谨钰，导致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在傅谨钰面前学了几句，所以她才会对校长做出那样的要求，只是一个被气的毫无理智的孩子显然并没有办法看透她所做的一切的意思。

    此时听到傅倾流说不需要，傅谨钰第一感觉就是傅倾流根本不在意他为什么打架，那些人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委屈愤怒。

    傅谨钰一下子从床上下来，气得拳头死死的握着，委屈又愤怒的看着傅倾流，好一会儿才忍住眼泪说：“我不要继续在那个学校里读书，要跟你一起去市里！”

    “不行。”傅倾流想都没想。

    “为什么？市里也有小学！你不是很有钱吗？让我转学过去！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不行。”她语气淡淡，依旧有种慢条斯理的味道，却坚决的让人无能为力，“你现在太激动了，回自己房间睡，明天你还要上课。”

    傅谨钰眼泪没忍住，一下子噼里啪啦掉了下来，愤怒的大吼：“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是累赘！就是觉得我不该生出来！就是觉得我妨碍你！所以你把我扔的远远的，要重新找个男人嫁了，重新再生一个，那才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不要的野种！你当初还生我干什么？你当初把我打掉多好！”

    “砰！”门重重的撞在墙上，小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傅倾流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好一会儿缓缓的伸出手捂住脸。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背脊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她没有哭，只是捂着脸沉默着。

    张冬梅站在阴影处，看看傅谨钰的房间，看着沉默的傅倾流，心疼却无奈，可她却无法怪罪傅倾流，因为她知道她也不愿意的，可是，她无法控制啊。

    ……

    第二天，傅谨钰红肿着一双眼睛醒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突然就像触了电，猛然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的跑出去。

    门口，傅倾流跟张冬梅道别，拿着一袋子张冬梅给她摘的番茄进了车子，启动。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栋小楼房渐渐被她抛在后面，看到傅谨钰从楼房里跑出来，张冬梅没抓住他，那小孩就这么光着脚丫子追在后面，傅倾流一瞬间眼眶微红，踩下油门，转了个弯，将那个孩子和这个小镇远远抛下。

    ……

    傅倾流开着车子回到了市里，之所以那些教师校长那副德行，傅倾流也没有让傅谨钰转学的原因也是这个，那个小镇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是比起之前他们待的那些充满恶意的地方好太多了，她知道她永远无法将那些流言撇干净，总有人不愿意。

    而且那里距离傅倾流工作的地方比较近，像今天这事，刘老师提前两小时告诉她，她就可以立刻让人去拿为防万一早就调查好的资料，并且开车来到，很方便。

    “十里画廊”在国内很出名，甚至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

    画廊的主人，也是被评为仅次于被英国女王赞为“大艺术家”的付一旬的，被称为“杰出的当代艺术先锋”的“水清流”，她的画作被称为“充满魔力的现实大作”，看画的人如果心性不够沉稳很容易陷入绝望之中，以至于在总能在画廊里看到一些人对着某一幅画掉眼泪或者莫名其妙痛哭流涕，而心性沉稳的人则会痴迷上这种绝望中透着微光的作品。

    本来十里画廊刚开的时候一天能有一两个人进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画家想要混出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傅倾流没有参加过什么赛事，谁也不知道有个画家叫水清流，转折点在画廊开了半年之后——日本画作鉴赏大师渡边佐一郎突然在日本权威杂志上高调赞扬她的画作。

    因此吸引了许多爱好者前来观赏，也吸引来了一些有名的鉴赏人，获得不少人的称赞，当然也得到一些人的指责贬斥，认为她并没有资格被称为具有深刻意义的“艺术家”，根本没有资格跟付一旬那样级别的天才艺术家相比，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现代画画家。

    总而言之，十里画廊像是突然走了大运，连国外的一些杂志上都出现了有关于它的消息，不管是褒贬，这些，都将十里画廊和水清流推向了名人的位置。

    不过几年下来水清流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见过她的鉴赏人都少之又少，于是水清流的神秘也是十分有名的，甚至连付一旬都比不上——至少大家都知道付大艺术家的名字叫付一旬。

    为什么会突然走运，其实傅倾流是知道的。

    那个男人坐在画廊长椅上，池塘里荷花开得灿烂，阳光从一颗颗挂在荷叶花瓣上的水珠上折射出来，闪闪发亮，他手上抓着一把鱼食，脸上还带着笑，看着五彩斑斓的鱼争先恐后的扑向丢下去的食物，好看的让来看画的客人都忘记了画，呆呆的看着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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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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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步步逼来。

﻿傅倾流拿着包包慢条斯理的走近，他侧头就看到了她，站起身，笑容温柔的简直可以溺死人。

    “我还以为你得过几天才回来，累了吗？中午想吃什么？”他接过傅倾流手上的包包，鞍前马后的，就像一只摇着大尾巴的忠犬。

    “你别没事翘班跑到我这里来，我的画都沦为你的陪衬物了，这一点可真让人不开心。”傅倾流扫了眼那些被夏君宁吸引了目光的女客人们。

    “真无情，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才来的。我下次会记得带上口罩遮住脸的。”夏君宁很无奈，更多的是温柔和宠溺。

    绕过一圈画廊走进员工办公区，傅倾流走在前面，夏君宁身材颀长俊美温柔的巴巴的跟在后面，一条大尾巴左摇右晃的，几个在整理画册和资料的员工见到夏君宁和傅倾流，眼里齐刷刷的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笑意。

    傅倾流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而来一个臭袜子，她毫不意外的侧身一躲，臭袜子砸在了她身后的夏君宁身上。

    “啊！”池非表情夸张的尖叫，三两下跑到夏君宁面前抓走还挂在夏君宁身上的臭袜子，伸出手抹了抹他的衬衫，“大神，我不是故意的啊一定要原谅我！我本来要扔的人不是你啊相信我！”

    “没关系。”夏君宁笑容温和的抓住池非在他身上吃豆腐的手，“东西砸到我身上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砸在倾流身上……”

    “嘤！”池非浑身炸毛，他仿佛看到了夏君宁身周一闪一闪的黑色星芒。

    “没有事要我处理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家了。”傅倾流从办公桌面上拿起一支画笔，慢悠悠的在手中转动，声音懒洋洋的，一如既往让人觉得没心没肺的语气。

    “当然有！”池非立刻凶神恶煞的冲过来，“你昨天突然跑出去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物吗？”

    “正好保全我神秘的形象啊，再说，那是你擅自请来的，可不是我。”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咯？”池非觉得肺部气得生疼。

    “好了，事情都这样了，再争辩也没用。倾流，我中午给你做一道新学的菜式。”

    “嗯。”

    池非看着没心没肺的女人，再看看简直要把女人宠的无法无天的夏君宁，抓狂，“夏总拜托你也说她几句好不好？你别忘了那些人都是因为你的拜托才赏脸过来的，她说放鸽子就放鸽子，胆也太肥了！她已经被你宠坏了！”

    “我们先去市场买菜再回去……”夏君宁拿着傅倾流的包包说道。

    “……”好好听人说话啊混蛋！

    “等等！”池非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桌面上翻出来一封请柬，“昨天下午去给你收拾垃圾的时候在你家楼层的垃圾桶里捡到的，不知道你是丢的还是不小心掉的，看到上面写你的名字，我就给你捡起来了。”

    傅倾流看着那封请柬，眼眸微微暗下，慢悠悠抬手夹过请柬，唇角笑容深了些，有几分诡异，呵，看来是天意呢。

    夏君宁看着那封请柬，还有傅倾流唇角的笑，眉头皱了起来，眸色深深。

    “走吧。”傅倾流意味不明的看了夏君宁一眼，收起请柬转身出去，步伐轻轻，就像猫一样寂静无声。

    “好！”夏君宁立刻又笑了起来，身后大尾巴晃来晃去的。

    这是一栋保全系统十分全面完善的高级公寓楼，住在里面的住户差不多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还有几个大明星也住在这栋公寓楼里。夏君宁就住在傅倾流隔壁，而且因为有一手好厨艺，傅倾流经常去他家蹭饭。

    此时夏君宁正在厨房里忙活，傅倾流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请柬，红色的纸面上有一些黄白色的污渍，就像有些枯萎难看的花瓣，章铮才女儿的四岁生日宴，邀请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去参加……呵呵，她可不认为李艳阳和章铮才会乐意看到她，可见这张请柬绝对不是他们寄过来的，当然，至于它为什么还没到她的手上就被丢弃在垃圾桶，也是挺耐人寻味的。

    “所以你明天要去兰市？”餐桌上坐在傅倾流对面的夏君宁问道。

    “嗯。怎么？你要一起去？”傅倾流慢悠悠的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

    “我去做什么？”夏君宁忽然凑近一些，“或者你想把我介绍给你家人？”

    傅倾流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那双一向哪怕带着笑都显得淡漠浅色没心没肺的眼眸在这一刻有一种说不出的绝丽色彩，却又带着几分朦胧，像蒙着一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反射出不同色彩的蚕丝纱帘，一不小心就要把你的人连同灵魂都给罩住无处可逃。

    夏君宁呆了几秒，咳了一声，低头扒饭不再说话，心跳声却大的仿佛在安静的公寓里回响。

    ……

    兰市。

    明面上是傅家，其实已经改名姓章的大别墅里正是灯火通明时，宝马香车，衣衫锦丽，热闹非凡。

    傅氏总裁章铮才算得上是老来得女，对于年仅四岁的女儿宝贝的很，生日宴办的很盛大，邀请到家里来的人无不是商业上的合作对象或者在兰市比较重量级的人物。

    章铮才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办酒席，但是一向以章铮才妻子自居的李艳阳穿着漂亮喜庆的红色礼服，三十几岁的女人，保养的不错，看起来艳丽的像一朵随时随地都散发着花粉香气勾蜂招蝶的大红花，美艳的俗气。

    四岁扎着羊角辫同样穿着喜庆红色衣服的小胖墩站在李艳阳身边，时不时被客气的抚摸称赞一下，小小年纪面上露着不耐烦，那张胖胖的脸上单眼皮眼睛被肉挤得像三角眼，显得凶巴巴的，谁一碰她的脸她就一巴掌拍开，再狠狠的瞪一眼，“别摸我，变态！”

    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哎呀，不要介意不要介意，都怪我经常跟她说上幼儿园有陌生人摸她要躲开，这会儿估计都养成习惯了，抱歉抱歉啊。”李艳阳连忙说道，这番解释那叫一个得体，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她教女有方小小年纪懂得保护自己了，哪会觉得被驳了面子的尴尬？

    “李小姐可真是教女有方呢。”一道显得懒洋洋的女声不远不近的响起，明明并不大的声音，却似乎极具穿透力，让人纷纷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扭头看了过来，然后便看到一抹淡到鲜明的颜色缓缓而来，姿态轻盈如猫，但又像顽皮的偷喝了酒的猫，让人有种轻飘飘摇摇晃晃的感觉，叫人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扶一下。

    李艳阳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认出傅倾流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李小姐好像不大乐意看到我的样子哦。”傅倾流朝李艳阳走近，懒洋洋的笑看着她。

    李艳阳不愧是以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在上流社会浸淫演戏多年的女人，直接就忽略了傅倾流一口一个李小姐提醒她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同居者这个事实的称呼，立刻就露出惊喜感动的笑容，几步上前拉住傅倾流的手，声音都抬高了几分，激动不已，“哎呀！倾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你爸爸之前还在念叨你都不回家呢，父女哪有隔夜仇啊，当年那些事出来你爸爸也是气狠了才会那样骂你，早就后悔了！现在真是太好了！柳柳过来，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她拉过身边的小女孩，几句话让人脑子里翻出当年的事，叫刚刚还面含惊艳的人眼神霎时神色各异了起来。

    傅倾流笑眯眯的看了李艳阳一眼，然后看向那个小胖墩。

    章柳柳看了傅倾流一眼，没喊，小眼睛里竟然满是不屑。

    傅倾流弯下腰伸手扯了扯章柳柳的脸颊，笑眯眯的道：“你就是柳柳吗？可真是……”

    “走开！别碰我！下作的东西！”章柳柳一下子拍掉傅倾流的手，这孩子吃的胖长得壮，别看她只有四岁，手劲却是大的很，打在傅倾流的手上啪的一声，就是一个红印子。

    小孩子稚嫩又尖锐的声音让场面一下子静的有些诡异起来，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章柳柳，实在没想到，一个上流家庭里的小孩子，竟然会这样骂人，就算这位是当初污名惊动全城的傅家大小姐，也轮不到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骂吧！教养呢？！

    傅倾流看了眼手上的红印子，笑眯眯的表情没变，缓缓的站起身，说完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可真是，像你一样粗俗又没有教养呢。”

    －－－－－－题外话－－－－－－

    觉得会虐啥的肯定是泥萌的错觉！

    缺爱的暗黑系包子：那是我妈！谁敢欺负她我跟他拼命！她是我的！谁都别想抢！就算是付一旬也不行！要不然，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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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小心错过。

﻿李艳阳脸色有些绷不住了，一转身冲着章柳柳就是一巴掌，怒骂，“怎么说话呢？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这是你姐姐！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姐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章柳柳受宠惯了，从小到大没挨过一次打，突然间被打一巴掌，懵了懵，然后大哭出声，整个场面变得吵闹又安静起来。

    “哭什么哭？快点跟姐姐道歉！你想被说是没有教养的孩子吗？！”李艳阳又骂道。

    章柳柳一边大哭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李艳阳的手，那边正在和生意伙伴聊天的章铮才被这边的动静引来，“怎么回事？”

    李艳阳一见章铮才，眼眶一红，手一松，章柳柳扑到了章铮才身上抱着他的腿大哭，哭的章铮才心都要碎了，把她抱起来又亲又哄，发现所有人都神色各异的盯着他们看，脸色有些难堪，而这种难堪在看到傅倾流的时候化为最大值的愤怒，李艳阳趁机扑到他身边拉住他，泪眼朦胧，“别怪倾流，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柳柳，让她学了哪个嚼舌根的下人的话去……”

    章铮才果然更气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怒道：“当年有脸做出那种事还怕别人说？！谁准你来这里丢人现眼的？现在给我滚出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处理这种家事显然是不应该的，可是章铮才却从中得到了一种扭曲的怪异的快感，是了，高高在上的骂着傅倾流，他有种把傅家踩在脚下的感觉，仿佛他终于打败了那个让他觉得低人一等挺不起腰来的傅家一家，高贵尊严了起来。

    “你让谁滚出去？”傅倾流却神色不变面含微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这栋房子是我的财产。”

    不止是这栋豪华的大别墅，还有傅氏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以及傅家名下的全部财产，在她爷爷的遗嘱上，全部都是属于她傅倾流的，而不是这个入赘进傅家的上门女婿章铮才的。

    章铮才和李艳阳心下同时咯噔了一下。

    章铮才脸色难看的扫过现场的人，色厉内荏的道：“我记得自己说的话！如果是来要钱的，给我滚到书房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章铮才也有长进，一句话又扭转了其他人的思绪，把傅倾流名正言顺来要自己的财产变成来让他们颜面尽失还伸手来要钱花的败家女。

    傅倾流意味不明的看了章铮才和李艳阳一眼，勾了勾唇，没再说话的往走上楼，所过之处，人们如同摩西分海般纷纷让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这一幕似乎才堪堪落下，人们也看完好戏，开始戴上面具笑容满面高谈阔论起来。

    “原来傅家大小姐还活着啊？她倒是有勇气，要是我早就没脸活着了。”围在李艳阳身边的女人说道。

    “可不是。看情况你们还一直给钱养着她？要我说，这样败坏门风的不孝女就应该把她赶出家门别管她的死活。”

    “她那么多年都在哪呢？”

    李艳阳见大家都在帮着落井下石，脸色好看上很多，但还是作出一副难过忧伤的表情，“听说是在青市一家叫什么十里还是几里的画廊的小画廊里工作吧，大概是打扫卫生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不爱我管她……”

    “哦……十里画廊啊……”

    李艳阳自以为把傅倾流贬低了下，没有发现几人交换的眼神和眼底的嘲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三，十里画廊那种国内知名画廊都被她说成小画廊，可见其整天忙着保养脸蛋好绑住男人，这么徒有其表只能当个花瓶，也不怕迟早被人看烦那张脸甩掉。

    这不，章铮才的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了。

    “姐姐，是十里画廊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的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神色温婉，比不上李艳阳那种美艳，但也显得清秀可人，这是李艳阳的妹妹李清月，这一段时间一直以找不到工作为由借住在这里，“十里画廊在国内很有名的，我看过他们的画册，一直很想去看一看，不过都没有时间。我想倾流能在里面工作，肯定也是有点能力的，毕竟是姐夫的孩子嘛，是不是，姐夫？”

    李清月的目光看过去，莹莹一片水意，跟李艳阳那种媚眼如丝不同，她带着几分清纯。

    章铮才被她这么一看，心下一动，笑着点头。

    李艳阳没发现这一点，瞪李清月一眼，再看显然在暗地里笑话自己的这些女人，只觉得更恨傅倾流了。

    傅倾流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目光扫过塞满书的书架和摆放着章铮才自己一个人的相片的书桌，这里曾经是爷爷的书房，然而此时她再也无法从中找寻到一丝一毫的，爷爷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痕迹。

    章铮才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一起过来的还有李艳阳，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倾流坐在黑色的靠椅上，双脚交叠着放在桌面上，端的一副纨绔风流姿态，偏偏还别有一番美感滋味，只是在两人看来，只剩下满心厌恶和气愤。

    章铮才几步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唰唰的写上十万块钱，一脸不耐烦的道：“拿了钱快滚！”

    傅倾流不是第一次找他要钱了，所以此时他做这件事很顺手，只是眼里还有些试探，如果傅倾流流露出一丝一毫想要回傅氏的念头，那么他就要考虑开始搬空傅氏了，这样到时候他把傅氏还给傅倾流的时候，她也只能得到一个空壳，哪怕那个当初傅家那个老不死的律师团盯的紧他也必要暗度陈仓！

    傅倾流看了眼支票，懒懒的勾了勾唇，“才十万块，你打发乞丐呢？再说了，我可是听说爷爷死后把这栋房子留给我了，你们瞒着我，是想霸占我的财产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说的？！”听到傅倾流是听说的，章铮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听到她提到这栋大别墅，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她想要回这栋房子？做梦！他就是要住在这里，就是要在这栋房子里逍遥快活，就是要让傅家那些混账死不瞑目！

    “谁跟我说的你就别管了，要么你把这栋房子按照市值给我钱买走它，要么你们就收拾包袱滚蛋。”抠着指甲，傅倾流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不是她的话市侩意味浓重，谁都不会看着她的姿态和面貌认为她是个喜欢伸手跟别人要钱来花的败家女。

    这栋大别墅就位于富人区里，按照市值那是值个五千来万的，李艳阳算算，立刻就不愿意了，连忙出声，“倾流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当女儿的赶父母走人的？这传出去多难听啊，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气，你爸爸也是气糊涂了才在下面骂你，十万块不够是不是？没问题，艳姨多给你二十万，花完再来要，这样好不好？”

    傅倾流看都不看李艳阳一眼，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章铮才，面含笑意慢条斯理，“怎么？不愿意啊？那我马上就搬回来住，你们要是不愿意走也没关系，就住着吧，大家一起住，正好比较热闹，你们还经常开宴会什么的，我也好多认识几个有钱人，以后也像李艳阳一样榜上大款过好日子。还有那个章柳柳，我刚刚看着觉得可真可爱，正好培养培养感情。”说到最后，目光幽幽的扫过李艳阳。

    李艳阳被那么一看，瞬间想起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不不不，她不能回来住！绝对不能！先不说她要是回来一定会闹出很多事，光是为了柳柳也绝对不能让这个怪胎回来！

    “你这个不孝女！”章铮才气得脸色都要炸了，几步上前就想要打人，却不料傅倾流放在桌面上的脚猛然一扫，扫到章铮才腰上，力道之大生生将章铮才给扫的撞在书架上，“砰”的一声响，好几本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哎呀！老公！”李艳阳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住章铮才。

    “给钱或者给房子？”傅倾流面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变得面无表情，目光也带着几分凉意。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李艳阳被气得下意识的就想像以前在市井那样呼喊大闹呼喊邻居，可惜这里是章铮才的书房，观众只有章铮才和傅倾流。

    章铮才被气得肺疼，哆嗦着手拿出一本支票，抖着手在支票上写下五百万，还没写完，听到傅倾流懒散得显得慢条斯理的声音又飘来了，“别当我是傻子啊，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房子少说也得值个六七千万，我就大方一点算你们五千万好了。”

    章铮才怒得血丝聚满眼球，瞪仇人般的瞪着她。

    “快点，我还等着钱花呢。”

    章铮才下笔用力到几乎戳穿纸面，李艳阳也心疼的仿佛在滴血，五千万啊，哎哟喂，她宁愿扔进黄河里也不想给这个贱人啊。

    傅倾流收起五千万的支票面上笑容重现，然后还扬了扬手上的十万块钱支票，“这个零花钱我就收下了，不过下次还是给多点吧，十万块钱，你真当我是乞丐打发呢？”

    章铮才看着傅倾流似乎很得意的背影，气得几欲吐血，再也没有了好心情，连自己没有跟傅倾流办过户手续就给了她钱的事都给忘了，听到李艳阳还在不停喊作孽，扭头一巴掌呼过去，“给我闭嘴！”

    傅倾流下楼的时候和上楼的李清月撞上，李清月知书达理的朝她点了点头，从傅倾流身边经过，傅倾流用眼角看她，她想她知道请帖是谁给她发的了。

    在众多围观视线中神色不变气质慵懒的走出这栋大别墅，开车转出道中，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从她身边经过，停在傅家对面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十岁左右的男孩跳了下来，他有漂亮的还未成型的跟傅谨钰一模一样凤眼和脸蛋。

    “快点啦！爸爸！hurry—up！”他略显激动着急的冲车里的人喊，听口音似乎是从港城那边来的。

    －－－－－－题外话－－－－－－

    嗯，明天男主会粗线，可以期待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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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这神经病！

﻿傅倾流在去机场的路上就接到了傅谨钰学校校长的电话，他用明显谄媚的语气告诉她那个孩子已经转学去了其他的小学，傅倾流平淡的语气反而叫他更相信她不是信口开河，怀揣着傅谨钰毕业后就能去市一中当校长的美梦喜滋滋的去教训那些敢在学校说傅谨钰坏话的臭小子了。

    傅倾流挂了电话，又重新拨通了一个，“把那些资料发给他们的客户吧，做生意不诚信，活该赔到破产。”把傅谨钰打成那样，真以为只是一个转学就能了得？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青市到兰市坐飞机得三个多小时，也是这个距离，让章铮才他们觉得有点安全感，当然也方便傅倾流做一些事。

    公寓门口贴了张便利贴，夏君宁留的，说他出差去了，过一段时间回来。

    傅倾流无所谓的撕掉，开门进去睡觉。

    ……

    阳光透过整面整面的落地窗，仿佛一束束聚光灯，最终落在那张凌乱的白色大床上，傅倾流正抱着一只眼睛做得十分可怜的乌龟玩偶睡的头发凌乱，然后被阳光和闹钟叫醒。

    白皙的脚丫子踩过毛绒地毯上的一张张纸，古铜色的桌面上，笔记本电脑、文件、颜色各异的画笔、毛笔、墨水、零食等等物品凌乱不堪，就连摆放在屋子一角的艺术干花上都挂着一个颜料盒子，傅倾流从来不是个会收拾自己房间的人，所以池非成了她的钟点工，三天两头就要来帮忙收拾房间，苦不堪言，屡次骂傅倾流是个外表艺术生活绝对不艺术的表里不一的人，哪有女孩子这么邋遢的？！可惜傅倾流从来没记在脑子里。

    傅倾流换好衣服后，站在一地的废纸中间扫了眼屋子，然后决定去画廊跟池非说一声，以后来打扫卫生的次数频繁一点。

    十里画廊的构造是一个“回”字，分内廊和外廊，内廊围绕着中间的那片荷花池，外廊则就是一条首尾相通的曲折走廊，两边都是墙壁，外廊供给想要在十里画廊办展览的艺术家们使用，内廊则是傅倾流的画的专属地带，不过未免抢走来办展览的艺术家们的风头，在外廊开放的时候，内廊是会封闭起来的。

    而此时，因为外廊没有展览，所以内廊开放着，由于是工作日，傅倾流扫过整个内廊圈，看到来看画的人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人，一个满目泪水仿佛陷入什么揪心回忆中的衣着考究的妇女，一个满脸痴迷的外国绅士，还有一个……

    傅倾流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那是一个挺拔的背影，因为背着光，所以有几分朦胧，大概是那人的气场所致，显得他以及他周围的一个圈子里的每一个尘埃都仿佛精致漂亮起来，叫人措不及防的，以为自己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之中，所以看到了一个那么虚幻的仿佛踏错了时空的背影。

    她有些不确定，这是真实的还是是幻觉。所以出于好奇，她朝那个背影走了过去。

    焦距随着步伐缓缓拉近，然后她的视线开始明朗起来，那个美丽到朦胧的身影也明朗了起来……

    他穿着精致考究的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高级私人订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外套略长，直挺挺的直达他的臀下，可又显得极其修身漂亮。裹着黑西裤的双腿又长又直，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的，质感看着如同丝绸一样光滑柔软的围巾，和他的衣服一样，一丝折痕都没有；再上去，就看到一头半长的恰好到肩上的棕色头发，卷曲的十分漂亮，仿佛无时无刻都有一个顶级发型师在帮他整理，哪怕一点点的毛糙都没有。

    那张侧脸白皙精致又立体，是一种精致到了极点的帅气，因为过于精致帅气甚至显得有些锋利，让人难以直视他的面容的锋利，以至于根本不会有人误认为他是女性，他垂着眸似乎在沉思，以至于傅倾流看到他眼下被漂亮的睫毛掩出来的剪影。

    像一个从古老的欧洲贵族圈里走到现代来的男人，从头到脚都精致考究到拒人千里之外。

    这人体内一定多多少少带有一点西方国家的血统。

    傅倾流并没有靠过去，只是站在能看清他侧脸的位置站着，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一团灵感，让她微略激动了起来，正要转身去画室，她就看到画廊里客人有需要时进行介绍的工作人员小杨笑容甜美的朝那位精致尊贵的男士走了过去，然后不知道在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安安静静沉思着的男人忽然间动作弧度略大的往后退了一步，脖子上的围巾被他激动的扯到了地上，“Oh！shit！上帝！走开！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竟敢把头发弄到我的围巾上！太脏了！恶心！滚远点！……”

    他的语气就像被贱民弄脏了鞋子的欧洲老贵族，语气里的厌恶和仇视不知道的人以为严重到小杨倒了一盆屎在他头上，骂骂咧咧的混杂着英文的话还有他反应过激的行为，显得有点神经质。

    小杨已经难堪到几乎要掉出眼泪了。

    傅倾流听到那些美丽精致的泡泡“砰砰砰”破灭的声音。然后很快走了过去。

    小杨求助的看着她，傅倾流道：“你下去。”

    小杨立刻跑走，她觉得身为女性的尊严和脸面都被那位神经质的客人给骂的全没了。

    傅倾流捡起被丢到地上的那条围巾，这质感一入手，傅倾流就知道价值不菲，她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很抱歉客人，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请不要跟她计较，我是……”

    他那张比他的衣着还要精致帅气的脸上还留着没有散去的厌恶，还没看清傅倾流的脸，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围巾在继被陌生人的头发碰到后又被另一个陌生人拿着，顿时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就像看到一只恶心的臭虫，猛然伸出手，“该死！别碰我的东西！”

    还抓在手上准备掸掸灰尘再还给对方的围巾措不及防的被一扯，傅倾流穿着高跟鞋，蓦地被这么一扯，脚下一歪，猛地就朝他摔了去。眼前这位男士绝对不是一位绅士，他见傅倾流往他的方向摔来立刻就向后退了一步。

    人在摔倒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找寻能够抓到的东西，傅倾流就下意识的想要抓这个男人的衣服，结果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又没有退出范围外，傅倾流没有抓到东西，只是指尖重重的划过一个皮扣似的硬邦邦的东西，然后隔着丝滑昂贵的布料，划过这位男士私密的、柔软的、那个海绵体……

    傅倾流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手肘疼死了，她捂着手肘坐起身，眼里有几分怒意的抬起头看着前面这两条大长腿的主人，然后就看到对方全身僵硬，完美的像大理石雕像般的面部肌肉隐忍到微微抽动，那双精致又深邃凌厉逼人的棕色眼眸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似乎微微怔了下，然后用一种更加严厉的，好像她对他做了天理不容的事般的眼神瞪她，如果不是他的教养不容许他在这种场合做出某些动作，他肯定恨不得立刻跳起把自己海绵体部位仿佛还残留着的触感使劲抹掉。

    “你这个……你这个……”他又往后退了两步，怒不可遏的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骂傅倾流，纠结了好几秒才终于骂出来：“下流！”骂完转身就走，步伐飞快，漂亮的棕色卷发都飞扬了起来，一直快步走到内廊出口，似乎还不解气的转身冲着傅倾流怒骂，“变态！”

    傅倾流还坐在地板上，空气里似乎还在不断的回荡着“下流”“变态”这两个回音，好一会儿傅倾流才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难以置信的呵了两下，捋了把头发，站起身，看着地面那条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的围巾，“神经病！”

    妈蛋，她是眼瞎了才会把前面那些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最适合他的形容词，就只有“神经病”这三个字！

    此时那个神经病风一样的快步走出十里画廊，一下子钻进了停在门口的白色玛莎拉蒂中，耳朵通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如果不是声音实在太好听，长的实在太赏心悦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喋喋不休的怨妇，“下流！变态！衣冠禽兽！不要脸！”

    坐在驾驶座上的莫成风扔掉手上的烟蒂一脸惊奇的回头看他，“你这样的反应让我怀疑你在里面被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给猥亵了。”

    “爸爸，什么叫衣冠禽兽？”副驾驶座上，一个小男孩的脑袋从靠背上冒了出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付一旬。

    “闭嘴！”付一旬怒瞪过去，“你这个黏糊糊脏兮兮的臭小鬼！”

    莫成风忍着笑摸摸男孩的脑袋，“好吧，那现在什么情况？你还打算让十里画廊办你的艺术展吗？”

    “做梦！”付一旬瞪着自己的裤裆，那个触感怪异的停留在了上面，以至于他能那么清晰的回想起来，“变态！”

    －－－－－－题外话－－－－－－

    是的，非常不幸的告诉你们，上面那个精致的帅气的貌似洁癖狂的神经质男人，就是你们家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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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鸭子跑了！

﻿棉签沾着酒精轻轻擦过手肘上的小伤口消毒，再贴上创口贴，傅倾流换上作画时穿的黑色女式衬衫，走到窗帘前一拉，被窗帘挡住的阳光洪水般涌进屋内，暖了一室。

    这里内廊二楼傅倾流的画室，她走出那一面落地推拉窗就能看到下面的荷花池，阳台上放着几盆盆栽，偶尔有蜻蜓落在花瓣上。

    屋内放着很多用白色布帘遮起来的画，以及一排排的画架和画板，傅倾流拿了一个新的画板放在画架上，夹上一张白色干净的纸，背对着阳光坐在高挑的圆椅上，在调色盘中调出五颜六色，忽然动作顿了顿，脑子里浮现那张精致到了极点却丝毫不显女气的面容，还有那个朦胧如梦境般的背影，在脑海中，一个从古老的欧洲走出来的贵族踩在时间的年轮上，优雅矜贵的迈进这个五光十色物欲横流的现代……

    她的视线似乎放空了，目光透过画纸看到了很遥远的光年外，手上的画笔缓缓的，在纸上画出一抹神秘惑人的深紫色……

    ……

    “砰！”不知道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傅倾流又一次把眼前的画板给踢倒了，她暴躁的站起身在画室里走来走去，外面天色已经浓黑，她肚子空空如也却丝毫没有想要进食的胃口，好一会儿走到地上那几个画板前蹲下。

    每一张画板上都是几乎快要成型的画，那是多么吸引人的美妙色彩啊，可偏偏总在三分之一处卡死，变得不对劲起来，因为每一次到那里的时候，脑海中那个朦胧美丽的身影就会忽然转身冲她骂“下流！变态！”，然后她的手就跟着抖了抖，于是，画作一次次的失败了。

    傅倾流双手插进发中抱着脑袋，纠结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真是……”为什么那个身影就不能乖乖的站着别动呢？只要他不要动，她一定能画出来的！

    “叩叩叩！”

    “倾流！”池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是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门打开，池非一脸果然如此的出现在门口，“你又因为画画没吃饭？上次因为胃痛进医院的事你还想再发生一次是不是？”

    傅倾流抱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过去又拿了一个画板，“我等一下就去吃。”

    “得了吧你，放下画板，马上跟我去吃饭。”池非走过来，一手抢过她手上的画板，低头看了眼她废掉的几幅画，眼睛瞪大，闪过几分惊艳，哪怕这是一幅初现雏形并且残缺不全的画，具有一定画作鉴赏能力的他也能看出如果完全画出来，这会有多么迷人，这幅画一定会让“水清流”这三个字扬名欧洲艺术界的！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傅倾流遇到了一个过不去的瓶颈。

    “好啦，我知道你想画完，不过强求只是在浪费纸而已，走吧，先去吃饭。”不容傅倾流拒绝的抓着她的胳膊出门。

    傅倾流被拉出画室，但是她的激情似乎并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画室，她总是这样，没有作画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慢条斯理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快点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坐在办公室里，前面放着池非给她打包回来饭，池非在外面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激动的声音都传了进来，小杨把脑袋从门外伸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经理……”

    除了池非和夏君宁，连十里画廊里的工作人员都以为傅倾流只是负责管理水清流画作的工作人员。

    “嗯？”塞一口饭进去，傅倾流懒洋洋的抬眼看过去。

    小杨缓缓的把她手上拿的衣架塞进来，衣架挂着一条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的围巾，还特别用心的用透明袋子包裹起来，保证一点儿灰尘都不会沾上，她道：“我已经送去干洗过一次了，这个……”她为难的看着傅倾流，完全不知道该拿这条围巾怎么办。

    傅倾流瞥了那条围巾一眼，有些头疼的指了指她办公室门后的衣帽架，小杨立刻把围巾挂上去，然后轻手轻脚动作快速的跑出去。

    傅倾流一看到那条万恶的围巾就想起那两个词汇，说真的，从小到大，她被骂怪胎，被骂恶毒，但是还从来没有被骂过下流和变态，不就是一不小心摸了把他家小弟弟吗？又不是大姑娘被非礼了。

    小杨刚出去没一会儿，池非就脸红脖子粗的走了进来，用力把门给甩了上去，“气死我了！欺人太甚！妈的！呼……呼……”

    “怎么？”

    “黑石画廊抢了我们的生意！妈的！那群卑鄙无耻的混蛋！”

    “抢了就抢了呗。”反正十里画廊里只展览她的画也不会破产。

    池非用一种要疯了的眼神看她，“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以为外廊不开放的话画廊能维持多久啊！让你多卖几幅画你又不愿意！”

    傅倾流立刻朝他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起来的动作。

    “如果是其他的抢了也就抢了，但是你知道这次他们抢的是谁的艺术展吗？是付一旬大师的！本来黑石画廊就联合内地其他画廊在排挤我们，原本已经决定在我们这里办艺术展的付大师怎么会突然选择黑石画廊？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我去托人查查付大师最近的行程，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去说服他在我们这里办展览！”

    大概是因为十里画廊出现的太突然，而且当家画家又太神秘，而且画也只在十里画廊里展览，以至于十里画廊的名气远远盖过了其他几个名画廊艺廊，这一点导致几个画廊主人很不满，联合起来排挤十里画廊，一直在暗地里跟十里画廊抢想要跟他们合作的艺术家的作品展览。他们这里半年来外廊都没有开放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好不容易他得知付一旬近期会回国办展，托着关系找到付一旬那边的相关负责人，终于得到他们的口头约定，想着付一旬在他们这里办过展之后，十里画廊名气再次飙升，就算其他画廊定的价格比他们低廉很多肯定也会有很多名人愿意到他们这里来办展，结果就差临门一脚了，付一旬的展跑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池非气得血压飙升。

    提到付一旬，傅倾流心下微动，她很喜欢付大师的作品，哪怕她自己就是IQ210的天才，也不得不承认付一旬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的艺术品并不拘泥于一种或者两种类型，不像她只擅长作画，某些人擅长陶艺之类的，付一旬的艺术品小的有画，有陶艺，大的有歌剧、舞蹈，甚至是高楼大厦，青市那栋赋予过她灵感的让人着迷的标志性建筑就是他的作品，每个外国人看到都会知道那是C国的。

    虽然有些人给她的评价高到仅次于付一旬，但是傅倾流自己知道，自己之于付一旬还差的远呢，比起付一旬，她还只是一个小市民。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艺术家”，没有人会不认同。

    池非出去了，傅倾流回神继续吃已经有点凉了的晚饭，等她慢吞吞的吃完，池非一脸决绝的走进来，直接走到她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严肃的盯着她，“付大师明天会去黑枚俱乐部骑马。”

    “So？”

    “我要你去找付大师，并且说服他放弃黑石画廊，在我们这里办展。”

    “哈？”

    －－－－－－题外话－－－－－－

    泥萌要造，男主他是神经质的如此可爱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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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下流变态！

﻿游乐场里很喧闹，傅倾流坐在露天咖啡厅里看着那边池鸢在旋转木马上转动，神色平淡的搅着桌面上的咖啡，

    黑枚俱乐部是青市有名的马术俱乐部，能进那种地方骑马的肯定是非富即贵的，而那种富二代富几代出入的地方，傅倾流怎么可能会去？当年那件事惊动内地上流圈，哪怕跟傅家没有合作的人都听到过那件事，就算人家不一定会认出她是谁，但是万一认出来了呢？她可以不在意，可付大师听到那些，恐怕不会想再听她说话了，还谈什么说服啊，所以池非不靠谱的提议被她咔嚓一下，拦腰斩断了。

    所以，池非去黑枚俱乐部，而他今天不用上课的女儿就交由她来帮忙带着了。

    一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砰的下撞到了她的桌子，咖啡洒出来了一些，小孩嘻嘻哈哈跑远。

    傅倾流慢条斯理的喊来服务生擦桌子，说真的，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小孩子，听说女人过了20岁就会开始泛滥母爱，可真奇怪，她都24岁了，只觉得小孩又脏又黏人还不听话总是会干出一些蠢事，曾经甚至觉得……是累赘。

    傅倾流看着在旋转木马上跟新认识的小朋友说说笑笑的池鸢，眼神渐渐有些放空起来，池鸢笑容满面的身影忽然变成了傅谨钰那张倔强又暗含期望的面容……

    “哈哈哈哈哈……”她忽然听到一阵小男孩嘻嘻哈哈的笑声，眼前一个男孩的身影飞快跑过，傅倾流猛地皱起眉站了起来，“砰”的一声大腿撞在桌面上，也叫她回过神，看着被倒掉的咖啡弄脏的裤子，她微微皱眉，暗骂自己神经病，傅谨钰现在正在乡镇里读小学，怎么可能出现在市里的游乐场里？

    傅倾流走到旋转木马那边跟池鸢说她去一趟洗手间，让她不准离开这里，嫌恶的看着自己的被晕染出一大片黑褐色的米黄色休闲裤，走向洗手间。

    傅倾流扯着腿前的布料推开女厕门走进去，一抬头入目的就是一个正在侧对着她小便的男人，傅倾流一瞬间以为自己作画的时候想那个神经病想过了头，所以她才会看到那个穿着被熨烫的一丝折痕都没有的高级定制三件套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绿色金色绮丽花纹，一头半长棕色卷曲的十分漂亮没有丝毫毛糙头发的男人在自己眼前小便！

    男人慢半拍的侧头看过来，他显然被吓了一跳，原本很顺畅的水龙头立刻抖了抖，断续两下，然后断掉，被他很快的塞进裤子里，耳朵涨红气急败坏，“Shit！”

    傅倾流反应过来那是男厕的小便器，连忙转身想要出去，结果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外面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笑容满是恶作剧的把调换的男女厕牌子贴回原位，再把一个厕所正在维修的通告牌放在男厕门口，笑得贼兮兮的跑走。

    傅倾流面对着打不开的门，听到外面隐约的男孩笑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太好了，昨天才被骂下流变态，今天还不知道要被骂什么。

    背后仿佛突然被一道逼人的温度贴上，傅倾流转过身，看到付一旬就在她身后，靠的这么近她才发现这人身高少说185以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精致帅气的犹如大理石雕像的面容阴沉，眼里还有几分羞恼的怒意，“你在跟踪我？”

    傅倾流抱着双臂，心里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反驳，“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跟踪你干什么？”

    他眼眸眯了眯，打量着傅倾流的脸，似乎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付一旬打量着傅倾流的时候，傅倾流也突然开始打量付一旬，用不同于平日里没心没肺慢吞吞的眼神，而是一种在面对艺术品时专注又满含热情甚至是渴望的眼神，将他从头看到尾，心想这次回去她应该能把画画出来了，只要他别突然又神经质发作。

    “哦……你裤子拉链没拉好。”傅倾流忽然眉头皱了皱，指出这个完美精致考究的艺术品突兀的地方，那简直就像一个完美的白玉瓶突然诡异的多出了一条小jj一样的突兀。

    “Oh！”付一旬立刻难堪的转过身背对着傅倾流飞快的走进一个隔间，重重的关上隔间门，被漂亮的棕色卷发遮住的双耳红的几乎可以滴血，气急败坏神经质的骂声在安静的厕所里回荡：“难以想象！该死！上帝！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女人！变态！”

    傅倾流觉得她已经了解了这个男人中文骂人词汇的匮乏程度了，骂来骂去都是下流变态，当然，反而言之证明这个男人的教养也如同他的衣着一样精致考究到完美，毕竟中文博大精深，真正难听的骂人词汇可多了去了。

    两分钟后，付一旬没有从隔间里出来，但是还在气急败坏的骂傅倾流，换来换去都是下流和变态，傅倾流觉得自己简直快要魔音入耳旋律中毒了，她之前还觉得肯定能画出那幅画的自信立刻消失不见，不耐烦的反驳：“在女士面前连裤拉链都没拉好，你才下流变态。”

    那喋喋不休怨妇一样的骂人声顿时消失了，男厕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傅倾流转身敲着门，“外面有人吗？我被困在里面了，有人吗？帮忙开开门……”

    游乐场礼拜天人多，很快就有人听到傅倾流的声音帮忙开了门，傅倾流顶着帮忙开门的男士奇异的目光慢悠悠的走出去，等付一旬出来的时候，那位男士立刻露出了暧昧的了然的目光，付一旬见此，表情立刻又蒙上一层浓厚的阴影，走了两步，他忽然一顿，脑子里想起傅倾流用那种专注又渴望着什么的目光盯着他看的眼神，耳朵滚烫，嘴里冒出两字：“淫荡！”

    很好，他又想起一个能用来骂傅倾流的词汇了。

    碰碰车区域内，莫书豪正兴奋的开着车乱撞，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才让管理员放他进去玩的，等音乐终于结束了，他还兴奋的想再来一次的时候，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服拎小鸡一样的把他拎了起来。

    “谁啊……”莫书豪生气的小脸在看到付一旬阴沉沉的脸的时候，立刻笑容甜甜的撒娇，双手一张想去抱人，“爸爸~”

    付一旬嫌弃的伸长手不让莫书豪碰到他，却还十分嫌恶的看着自己抓着莫书豪衣服的手，“脏死了！”

    “爸爸~”小狗萌萌光波继续发射。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脏兮兮的小鬼，你今天让我见识了你的教养和对长辈该有的尊重！从今天起你不用想着跟莫成风回港城了，也休想我带你去英国！给我留在这里读初中，谁也不会知道你是大少爷，每天中午都去学校食堂给我排队吃那臭烘烘的食堂饭菜！不听话就让老师惩罚你！”

    ……

    池鸢很乖的坐在露天咖啡厅里等着傅倾流，前面还放着一小块没吃完的蛋糕，见傅倾流过来，甜甜的喊：“傅姨姨。”

    傅倾流对她笑笑，摸摸她扎着羊角辫的脑袋，“还要玩吗？”

    池鸢摇摇头，伸手抓着傅倾流的食指，“我想去画廊等爸爸。”

    “嗯，好。”

    池非是单亲爸爸，池鸢是他大学时混账搞大了一个单纯女孩肚子的产物，女孩生下池鸢后，她父母就把孩子丢给了池非，带着她走了，然后池非再也没有见过她，池鸢也没有见过妈妈。

    周六来画廊看画的人很多，通常一进去不到最少三十分钟他们是不会出来，这样的话整个内廊很容易变得嘈杂拥挤，怎么能好好赏画？所以为了不破坏画廊赏画的意境，画廊不得不设限控制客流量，于是傅倾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坐在大堂里喝咖啡看书等候，一人手上还拿有牌子，出来一个进去一个。

    牵着洋娃娃一样可爱女孩的傅倾流一进来就受到了不少注目礼。

    “经理。”站在内廊入口的前台跟傅倾流打招呼。

    直到傅倾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大堂里的氛围才渐渐回到之前的模样，前台小姐正低头继续看台面上的杂志，一个身影笼罩了下来，她一抬头，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容，还有几乎要勾掉他的魂的邪肆笑容。

    “先、先生，有事吗？”

    莫成风朝内廊抬了抬刮得干净的下巴，笑容闪到根本叫人无法招架，“刚刚进去那个是你们十里画廊的经理？”

    “嗯、嗯！如果先生想要买画的话，就得找她，她会负责跟水清流大师联系。”

    “哦，那那个孩子是？”

    “是池非经理的女儿。”

    “所以她还是单身？”

    “是单身。”

    莫成风笑眯眯的摸着下巴，他对于美人的需求量，按照付一旬给他的评价，就是丧心病狂。

    －－－－－－题外话－－－－－－

    付一旬：为什么我两次出场都要出动我的【哔——】！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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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谁比谁狠！

﻿池鸢乖乖的坐在池非办公桌后面写作业，傅倾流正准备去画室画画，就听到小杨打进来的电话，说是有客人想要买画。

    白皙纤细的手握住门把，傅倾流的视线忽然转到了前面衣帽架上挂着的暗红色围巾，脑子里浮现今天在游乐场遇到的那位男士的身影，嗯，今天挂的是绿色的，说起来，那人穿三件套挂围巾，就像一个古老的欧式贵族，虽然现在是夏初，青市的夏天也一向不如南方热，但是穿那么多件也是会热的吧？

    莫成风觉得甚是有趣的看着好几个看着画莫名其妙掉眼泪的人，说真的他觉得这些画感觉挺美的，但是他完全无法体会到什么绝望什么微光，他满脑子都是之前看到的傅倾流的身影，那是个美人，身上有种很奇特的吸引力，和之前他见到的环肥燕瘦都不一样。

    在其他人都或入迷或认真的盯着画看的时候，莫成风那一副无所事事的纨绔模样，是特别显眼的，傅倾流一眼就看到他了。

    “这位先生，请问是您要买画吗？”傅倾流看人的眼神轻飘飘的，有一种慵懒的，没有把对方认真对待放在眼里的感觉。

    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莫成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眉梢挑了挑，下巴随意指了指正对着他的那幅画，“我想买这一幅，开个价吧。”

    傅倾流没有直接开价，反而开始讲解起来：“这幅画叫《镜》，画面略显抽象，色调阴沉冰冷，反映人类一切丑陋劣根，就像一面镜子，看着它就能从中看出自己恶劣丑陋的真实面貌，是水清流做了一个噩梦被惊醒后的画作，由于过于压抑，是水清流所有画作中最不受人喜爱的一幅画。他们都不爱看见自己丑陋的面貌，喜欢自欺欺人，这也是人类劣根之一。”

    莫成风斜眼看看那幅画，再看看傅倾流，他真的没觉得这幅画怎么像镜子一样倒映出他的真面目了，“然后呢？”

    “六百万。”傅倾流搓搓指腹，慢条斯理的报价。

    莫成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知道这年头一幅画能卖上百万的现代画家仅有多少吗？”更何况只是一副最不受人喜欢的画作？水清流是有点名气，但还没有出名到那种程度。

    傅倾流耸耸肩，一副看来交易失败了的模样，转身准备走人。

    “喂，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莫成风在后面出声。

    傅倾流脚步不停，背对着他摆摆手，如猫一样轻飘飘的姿态，慵懒中又有几分干净利落，看得出对方用这种方式拒绝他的莫成风反而摸着下巴，反而觉得兴奋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傅倾流和池鸢都在办公室里面对面吃晚餐了，池非才一脸疲倦的回来。

    “爸爸！”池鸢立刻放下小勺子朝池非跑了过去。

    池非脸上的疲倦似乎一扫而空，笑容满面的把女儿抱起来，“今天跟傅姨姨玩得开心吗？”

    “开心。”

    “嗯，乖，好好吃饭长高高。”池非把池鸢放下，让她继续吃饭。

    傅倾流拿着筷子看了池非的脸一会儿，对池鸢道：“鸢鸢拿到那边去吃好吗？姨姨跟爸爸说点事。”

    “好。”池鸢很乖的拿起饭盒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去吃。

    背对着池鸢，池非一脸疲惫的坐在傅倾流对面的椅子上，烦躁的双手捋了把头发，“今天去黑枚俱乐部没见到付一旬，倒是见到了周海那几个贱人。”

    周海，黑石画廊负责人，当初跟池非一起来应聘的时候，傅倾流选了池非，大概那时候就已经让心高气傲的周海恨上了傅倾流和池非，他大概猜到池非会不死心的去黑枚俱乐部找付一旬，所以叫了其他几个画廊的负责人一起也去了黑枚，结果他们都没有见到付一旬。

    池非没说什么，傅倾流却盯着池非看了一会儿后眼眸微眯，“他们羞辱你了？”

    经营画廊的人不多，喜欢去画廊看画的人也少，而稀少的资源就意味着越需要争取，否则很容易会饿死，所以画廊和画廊之间的明争暗斗比普通的企业竞争要严重的多，池非的性子其实说不上特别强硬，他曾经年少肆意的锐角似乎都已经被女儿和岁月磨平了，一个人单挑周海那群人，肯定是落败的下场，因为他总是怕把话说太过了撕破脸皮会引来更严重的后果。

    青市就这么大，艺术圈就那么大，几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付一旬今天为什么没去黑枚俱乐部？”傅倾流问。

    “不知道，总之是推到周一去了，到时候我再去一趟。”

    “不用了。”傅倾流挑了一块叉烧肉塞进嘴里，“我去吧。”

    ……

    梨花镇。

    傅谨钰从文具店里挑了几只笔和好几本练习本，气质阴沉的让人忽视了他有一张白皙精致漂亮的小脸，他紧绷着面无表情的脸掏钱付钱，然后把东西塞进书包里走回家。

    很多孩子都是由父母接送的，早些年张冬梅也会来学校接送他上学，八岁后他就不要她接送了，一是老人家身体越来越不好，每天早晚走那么长的一段路程来接送他不好，二是他想要的人不在身边，一个人走和有人接送根本没有区别。

    有很多父母牵着孩子从背着书包孤零零一个人的傅谨钰身边经过，会神色怪异的看他一眼，然后牵着孩子远远躲开，梨花镇首富的孩子被他打进学校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更知道那个孩子没多久就转学去了隔壁城镇的小学，没多久后，首富家就破产了。乡下小镇就那么大，有什么消息流传的很快，更何况那些在学校嚼舌根的孩子和父母都被校长先生亲自打电话教训了一通？于是乡亲们都发挥了自己的脑补力，然后整齐划一的认为，因为这孩子他妈榜上市里的大款啦。

    傅谨钰阴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那种目光叫那些大人连忙快步牵着孩子走，在他们眼里，傅谨钰简直就是恶鬼转世，哪有十岁的小孩会像他那样的？就算次次考年级第一他们也不会叫自己的孩子向他学习的！

    “喂，小鬼，借点钱来花花。”经过一个小巷，傅谨钰被几个从小巷里蹿出来的看起来应该正是读高中年纪或者初中年纪的流氓挡住了，现在是放学时间，来往的家长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停下来帮忙的。

    “没钱。”傅谨钰阴沉沉的说完就打算绕过他们走人。

    “没钱？”一个叼着烟的少年挡在他面前推了他一把，“我们可是听说你妈有钱的很，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再回家把你家里的钱拿来，要不然……”

    傅谨钰的眼瞳骤然收缩了下，看着眼前的流氓眼里几乎冒出杀气，叫他连话都不怎么敢继续说下去了。

    “要不然？”傅谨钰把手伸进书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要不然怎么样？”

    “喂！”围着傅谨钰的几人立刻往后退开，见鬼似的瞪着傅谨钰手里的水果刀，再看那个才十岁的小鬼，那双阴沉沉杀气腾腾的眼，简直不能更恐怖了。

    双方对峙了将近半分钟，比傅谨钰大了八九岁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

    “怪、怪胎！这次先饶过你！”说罢接二连三快步走远，时不时还面露几分惧意的回头看傅谨钰，他们不过是平日里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人，胆子说不上多大，听说傅谨钰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母亲还傍上了大款有钱才想着来跟小孩讨点钱花，万万没想到这小孩那么恐怖，谁家小孩会在自己书包里放水果刀？

    傅谨钰把水果刀塞回刀鞘放回书包里，背起来继续往家里走，对那些被他吓到的家长们视而不见。

    夕阳西下，夜幕渐临的时候，傅谨钰才走回那两层小楼。

    “奶奶，我回来了。”傅谨钰直接背着书包进了傅倾流的房间，把书包放床上才出去。

    “你回来啦？等等啊，奶奶在摘菜，再等一下就能吃饭啦。”张冬梅的声音从楼顶阳台上传来。

    傅谨钰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又走回房间，把新买的笔和本子拿出来，坐在床上开始做作业，那是初一的练习册，显然已经做了一大半了，傅倾流IQ210，这孩子显然也是个智商极高的，在傅倾流用权势诱惑住校长后，他立刻就举一反三跟校长要求跳级让校长给他弄来初中课本和练习册，还让他闭嘴不准告诉傅倾流，校长把他当祖宗供着，根本不疑有他，像狗一样的听话。

    傅谨钰和张冬梅吃饭的时候，傅谨钰看着张冬梅给他夹的满满一碗的菜忽然道：“初中我去省三中读。”省三中是比市一中更好的M省重点初中，因为有高中部，所以也是一个重点高中，入学分数线极高，而且位置就在傅倾流所在的青市。

    张冬梅夹菜的动作顿住，因为有个这么一个孙子在读书，所以她也了解过一些比较出名的学校的，当然也知道省三中位于青市，她僵了好一会儿，收回筷子有些干巴巴的笑道：“好，那你要好好读书，过两年就能考了。”就算傅谨钰聪明，但是傅倾流从来不允许他跳级，所以在不久前傅谨钰和很多十岁的小朋友一样，还是个四年级的小学生。

    “我现在已经是六年级了，暑假过后我就去青市。”傅谨钰说罢看向张冬梅，漂亮的眼睛里渐渐的浮现一些忐忑，然后握住沉默的张冬梅的手，有些哽咽的出声，“奶奶，你不要告诉妈妈……我想要跟她在一起。”

    －－－－－－题外话－－－－－－

    付一旬：……这么凶的小孩一定不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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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遇见旧人！

﻿傅倾流坐在房间里，忽然兴起想要画画，画着画着，发现自己竟然画出了一个长着小JJ的白玉瓶，把回过神来看到这幅画的自己吓到够呛，这得怪付一旬，那个男的长的如此艺术打扮的如此艺术，偏偏性格那么神经质，和他的外貌以及气质给人的感觉反差太大了，以至于没心没肺的傅倾流都结结实实的记住了他，任何人都能轻易的记住他的，不管是因为外表还是因为那神经质的性格。

    抓了把头发，傅倾流随手扯下画板上的纸，踢开画板，把画笔扔进笔筒里，起身踩过乱七八糟的地面去衣柜里找衣服，翻了半天才翻出一套压箱底太久而皱巴巴的骑马装。

    “噢……”傅倾流嫌恶的看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骑马装，几秒后扔地上去了，她宁愿穿牛仔裤白衬衫都不要穿着这玩意儿去黑枚俱乐部。

    青市是M省的一线城市，但是却比其他一线城市生活节奏要来得慢一些，因为这里是国内有名的艺术之城，光是这一个青市就聚集了三个国内知名的艺廊，还有很多的艺术家在此定居，而艺术就意味着慢工出细活，所以这个城市显得十分的舒适具有浓浓的文艺风味，哪怕是娱乐活动似乎都显得比那些繁忙的绿酒灯红的城市要来得不那么纸醉金迷一些。

    黑枚俱乐部是青市唯一一个大型马术俱乐部，很奇妙的融合进了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里，就像万紫千红的花园里高挑出众独树一帜的绿树苗，虽然奇怪，但是和它们还是同一个世界里的。

    傅倾流拥有一张黑枚俱乐部的会员卡，嗯，夏君宁给她的，只是她从来没去玩过。

    穿着牛仔裤高帮靴子白衬衫，傅倾流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走到马厩中，一批批各色的价格昂贵的纯血马在两边或对着她喷气或低头吃饲料，马厩饲养员热情的跟在她身边。

    “这是英格兰纯血马，是港城赛马场上的常胜马种，不过这匹是苏少爷养在这里的，小姐如果是初次来我们俱乐部，我建议你先试试这头温和的母马，它非常温顺漂亮，你绝对会喜欢它的……”

    傅倾流站定在饲养员所说的那匹温和的母马面前，看到这匹棕红色的母马正看着她，一双大大水润水润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心软的魔力，傅倾流勾勾唇角，伸出手摸了摸它，然后不经意般的问道：“多少马匹是已经有主的了？”

    “那一排的都是有主人的了，小姐，您也想要买一匹吗？”客人如果看中了某一匹马当然可以买下来，并且可以寄放在这里让他们帮忙养着，只要付钱就可以了。

    “我之前看到付一旬大师骑的马非常合我的胃口，带我去看看。”

    “呃……付先生的马他正在骑，所以……”

    饲养员很快就透露出了傅倾流想要的信息，黑枚俱乐部对于客人隐私的保密性很强，如果傅倾流一进来就问付一旬是不是在里面，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饲养员，绝对会告知你不知道，同时付一旬也会得到有个女人在探查他信息的消息，到时候可不好办了，听说付一旬的脾气古怪，很不喜欢他在享受假期的时候被人因为工作的事打扰，到时候她会被赶出去的。

    就挑了那匹温和的母马，并没有骑，只是拉着缰绳走在前面牵着她在跑圈边缘慢悠悠的走着。

    跑马场上有人正在赛马，马蹄扬起尘埃，嘶鸣声和着男女哈哈大笑声。

    傅倾流打量着马场上的人，不太确定哪一个是付一旬，当然了，在她看来，付一旬大师一定是一个或者温文尔雅或者脾气刻板古怪的中年男子，至少应该有四十岁了。真糟糕，付一旬就像水清流一样，除了一个名字和广为流传的艺术品之外，一丁点儿信息都没有。

    忽然，一声口哨声响起。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奔跑声。

    “真的是你！”莫成风惊奇的看着傅倾流，并且动作十分利落的从还没完全停下来的马匹上下来，牵着马很自来熟的跟在傅倾流身边。

    傅倾流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落在他的马上，慢条斯理的出声，“马不错。”

    “你喜欢？”莫成风眉梢一挑，眼里含着某些信息，“可以送你。”

    “就算你把这匹价值最少五十几万的纯血马送我，那幅画我也不会降价一毛钱卖给你的。”傅倾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风流让莫成风一怔，不知道是因为马场上的尘埃还是太过灿烂的阳光，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显得太朦胧了，导致他无法看清，叫他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去扫开那些恼人的尘埃，可傅倾流已经收回那抹风流，回复之前那慵懒平静又淡漠的神态。

    莫成风牵着马巴巴的跟着傅倾流，傅倾流借着马匹从一个个人身边经过，可是来这里玩的好像都是年轻人。

    “莫少。”前面有三个人牵着马聚在一起，一位年轻的女士和两位年轻男士，跟他们不同的是傅倾流显得特别不专业，所有人都知道去骑马需要换上骑马装，只有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虽然穿在她身上似乎丝毫不显得寒酸。

    穿着红色骑马装的男人看了傅倾流一眼，面带调笑的对莫成风道：“你带来的美人？”

    “我倒是希望如此。”莫成风一点儿都不掩饰他对傅倾流的兴趣，笑眯眯的道。

    傅倾流见两位男士都是年轻人，而且一看就是纨绔子弟，没兴趣跟他们说话，牵着马儿继续晃悠着就要从他们身边经过，就听到那位年轻的小姐有些惊讶又略带几分试探的声音响起，“话说，这是傅倾流吗？”

    “什么什么？阿雅你认识这位看起来不太想跟我们一起玩的小姐吗？”红色骑马装的男人笑嘻嘻的问道。

    许雅却已经放开了她的马几步走到傅倾流面前拦住了她，目光不客气的扫在她脸上，随后面露肯定和几份嘲笑：“果然是傅倾流！你们快来看，这可是傅倾流，当初跟我们同班的傅倾流，傅家大小姐啊。傅倾流，你还记得我不？我是许雅，以前我们一起在鎏斯兰学院同班过的。”

    “什么？傅倾流？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那两个男人激动的跑了过来，站在许雅身边用一种见到了什么让人惊奇的东西的目光看着她，

    莫成风一脸疑惑的跟着他们走过去，他是港城人，比较少到大陆来，所以对于很多大陆上流社会的八卦都不是很清楚，疑惑的看看一脸面无表情神色依旧淡漠的傅倾流，再看看三个好像有点莫名激动的人，“喂，你们在说什么？”

    “莫少你不知道吗？这是傅倾流，傅家大小姐，曾经在兰市十分有名的天才，如果她没有做出那样的事，她现在肯定还非常有名，啊，不对，其实她现在也是很有名的，只可惜，是污名。说起来，你儿子还是女儿，10岁了吧？”许雅走到傅倾流身边，嘲笑的伸出手想要抬她的下巴，说真的，她从以前就很讨厌傅倾流，因为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他们拍上几十匹马都不及，而这个人也是，从小就骄傲的像比他们高上一等，根本不屑于加入他们，也不屑于他们加入她，这会儿有机会嘲笑她，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莫成风依旧不明白许雅在说啥，只在听到许雅说傅倾流有孩子的时候震惊的瞪大了眼，心里徒然升起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感，不是说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吗？！

    傅倾流忽然抬手抓住许雅朝她下巴摸去的手的手腕，并且表情漫不经心的一捏。

    “啊！”许雅杀猪似的痛叫声响了起来，把其他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帮许雅，却见傅倾流另一只手猛地压在许雅的手背上，一压。

    “咔嚓。”

    “啊啊啊啊啊！”许雅痛的几乎要晕过去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马场。

    傅倾流这才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的拍拍手，在几人惊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道：“不要随便碰我，没有教养的东西，要不然下次就不仅仅是掰断你的手腕这么简单了。”

    伸手拉回母马的缰绳，傅倾流准备走人，却看到一匹黑色的骏马矫健如飞的跑来，扬起的尘埃都被它抛在了身后，一个人骑在它身上，在灿烂的阳光下她有些看不清，直到它飞快的在自己面前猛然刹车，马匹前肢高高的抬起，笼罩下的阴影让人有种要被对方踩到的惊慌感。

    他背着光，坐在高高的英姿飒爽的骏马之上，穿着灰色的骑马装，白色的紧身裤腿上一双几乎包到小腿肚的黑色靴子，那头棕色的半长卷发被他尽数扎到脑后，戴着一顶黑色的马术帽，帽檐下是一张五官精致又立体，锋利的叫人几乎无法直视的面容，他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倾流，简直就像一个从古罗马骑马而来的骄傲骑士。

    －－－－－－题外话－－－－－－

    傅倾流：嗯，这男人如果忽略那个神经质性格的话，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相当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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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你这骗子！

﻿傅倾流觉得，这个人的身姿和气质总有让她着迷的灵感骤现的能力，让她无法控制的，用专注又渴望的视线看他，希望将那美妙的一幕幕刻进脑子里然后回去画出来。

    付一旬棕色的眼瞳倒影出傅倾流的面容，蓦然就被那双专注的眼给扼住注意力，只是下一秒立刻就被许雅那杀猪般的痛叫声给打断，转开视线落在许雅身上，眉头微微不悦的蹙起，“怎么回事？”

    “Simon（西蒙），她的手好像断了。”莫成风看着付一旬说道，扫向傅倾流的视线还带着几分怒意。

    傅倾流听到莫成风这样称呼那个男人，然后看到他利落帅气的从黑色骏马上翻身下来，穿着骑马装的身姿不同于他穿三件套西装时的感觉，少了两分绅士，多了两分潇洒。可依旧矜贵的像一幅古老的西方油画里的贵族，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很迷人的踏进了错乱时空的味道。

    傅倾流就这么抱着双臂倚着自己的母马，看着他走到许雅身边，戴着白色手套的一只手轻轻抬着她的手，另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腕，缓缓的转动。他的动作专业的就像一个经常出入山林的老医师，傅倾流的视线放肆的打量着对方，丝毫不因为自己是罪魁祸首，前两次跟他会面都以不愉快结尾而感到应该赶紧离开，她甚至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付一旬的动作忽然用力了一下，许雅立刻痛的尖叫了一声。

    “抱歉。”他没什么诚意的道，悄悄深呼吸了几下，忍住想要回头瞪那个淫荡的女人的冲动，耳尖通红，心里咒骂，该死！这个下流的女人又用那种好像要吃了他的眼神看他！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变态！淫荡！

    “只是抽筋而已。”他收回手，许雅的痛叫声渐渐的消停了，她动了动以为已经断掉的手腕，发现既不疼也没断，然后愤怒的瞪向傅倾流。

    傅倾流见这女人似乎又要开始发作了，有些遗憾的看了眼付一旬，心想好不容易这男人没有神经质发作还想多看一会儿呢，不过看情况不行了，好在她觉得刚刚她看到的和感觉到的足够她将画画出来了。

    想到还要去找付一旬，她利落的翻身上马，扭转了马头，反身回头看他们，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白的仿佛发着光，以至于这个女人也跟着闪闪发光，仿佛和这个平庸普通的世界脱离开来一样。她朝许雅懒洋洋的笑了笑，有一种没心没肺真的要脱离出这个世界似的的感觉，“别忘了我还是个恶毒的女人，另外，替我向你父母问好，Missbitch。……驾！”

    马蹄奔走，灰尘糊了他们一脸，在他们狼狈时，她却潇洒飒爽的冲入耀眼的阳光之中，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你才是贱人！”许雅气急败坏的冲傅倾流的背影吼，她搞不明白，当年出了那种事，傅倾流为什么还有那样坦荡自若的态度，她不该发疯发神经跌入泥潭永不翻身吗？

    结果许雅刚骂完就得了一嘴的沙子，她气急败坏，却看到塞了她一嘴沙子的人是骑着骏马跑走的付一旬。

    傅倾流骑着马去了另一个马场，看到有几个人正在这个马场上骑马，放慢了脚步，骑在马上散步似的绕着跑圈走，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似乎和别人骑马时不一样的马蹄声，傅倾流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付一旬骑着马过来了。

    说真的，只要这人不神经质发作，她还蛮乐意看到他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吁……”付一旬停在她身边，跟着她慢慢走，然后用一种很挑剔的略带嘲笑的眼神看她，“还说没有跟踪我，骗子。”

    在付一旬看来，两个不管是工作还是交际圈都毫无交集的陌生人根本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偶遇那么多次，傅倾流肯定在跟踪他，是那天在十里画廊见过他后爱上他了吧？

    傅倾流几乎被这男人给逗笑了，事实上她也笑了，只是没有表现在嘴上，而是表现在眼里，她用含着几分笑意的眼斜睨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她从未见过有人的性格和外表以及气质能反差如此之大的，虽然一开始觉得真的非常神经质，但是习惯之后，竟然觉得挺有趣的。

    他棕色的眼瞳捕捉到那斜睨他的眼神瞬间闪过的风流，一团灵感蓦然在脑海中乍现，付一旬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控制着马朝傅倾流靠近，两人跨着马身的大腿外侧几乎要靠在一起。

    傅倾流没有注意到这个，因为她的手机来电了，摸出来接起，“喂，池非……噢，没有，我还没找到他……我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光顾着玩，知道了，挂了。”傅倾流挂上电话，一侧头就看到那个精致矜贵的男人近在咫尺，稍微惊了下，“你干什么？”靠那么近过来干嘛？这人不是有洁癖，不怕她头发飘到他身上？

    付一旬立刻往边上走了一步，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好像刚刚那是傅倾流的错觉，他才没有跟她靠的很近，然后不甚在意般的问：“你找谁？”

    傅倾流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找付一旬，你知道他在哪？”

    付一旬立刻扭头看她，用一种略带打量和警惕的眼神，“你找他干嘛？”

    “我来找他还债的。”傅倾流完全当他是消遣的胡编乱造。

    “不可能！”付一旬皱起眉，他从来不跟人家借钱更不会拖欠员工工资！

    “怎么不可能？你又不是他。”

    “我就是付一旬！”

    傅倾流眉梢挑了挑，眼角又染上几分笑意，“付一旬？”

    “有什么不对吗？”付一旬被傅倾流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好像他撒了一个破洞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谎话的弥天大谎还不自知，拧着眉问。

    “Simon，别开玩笑了，我是付一旬他老婆，所以我每天是跟你同床共枕吗？”傅倾流没心没肺的开玩笑，完全没办法把身边这位精致矜贵的年轻的贵族男士和四、五十岁的老艺术家付一旬画上等号。不过话说完傅倾流就觉得这玩笑有点开太过了，鬼知道付一旬结婚没有？所以正想说开玩笑呢，结果显然晚了一步。

    “你……”付一旬耳朵瞬间通红，棕色的眼眸立刻瞪大，用难以置信不可理喻的眼神瞪着傅倾流，面部肌肉被刺激过头忍耐不住的怪异抽动，控诉的出声，“简直不敢相信！上帝！你非但下流无耻变态，还是个骗子！大骗子！”

    很好，这家伙又发神经了，而且骂她的词汇里又从“下流”“无耻”“变态”多出了个“骗子”，傅倾流不知道，付一旬还偷偷骂过她“淫荡”。

    “付先生。”傅倾流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立刻扭头朝声源处看去，然后看到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领头的那个正是黑石画廊的周海，他也看到她了，眼神冷厉，可下一秒移开立刻变得春暖花开。

    傅倾流跟着他的视线转移，然后落在还在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她的付一旬身上。

    “付……”傅倾流难得的体会了一种“惊呆了”的感觉。

    “这不是十里画廊的傅小姐吗？怎么今天有空到这里来玩啊？”周海笑容满面显得特别好说话的道，可眯起来的眼里精光乍现，充满敌意。

    傅倾流没说话，周海也不介意，看向付一旬笑眯眯的道：“付先生，昨晚跟廖先生接洽过了，您的展需要的灯光、展台等等都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妥当，您是否要去看看？”他就猜到十里画廊肯定不会死心，所以快马加鞭的做好了准备，他就不信他什么都准备好了，这样的诚意和用心在这里，付一旬这样的人还会选择十里画廊。

    周海说出那话，傅倾流就知道糟糕了，身边这人真的是付一旬的话，以他的教养来说，根本不可能背弃诺言，当初十里画廊不过是取得了可能会在十里画廊办展那样的非确定的口头约定，算不得承诺，他们也还未准备，换掉也就换掉了，可放在已经把诚意和用心都摆上来的黑石画廊上，肯定不行了。再说了，她刚刚跟本尊在开他自己的玩笑，还把人气得神经质发作，他要是会改主意就奇了怪了。

    终究是慢了一步。

    傅倾流心下叹息了一口，还想着把付一旬的展拉过来帮池非出气呢，看来得多画几幅画安抚安抚他了。

    “你们聊。”傅倾流礼貌的朝他们点点头，然后扭转马头奔走。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还挺识相。”周海满意的嘀咕。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的背影，回头目光凌厉的看周海，“让廖康去看，别来烦我。”说罢骑着马往傅倾流相反的方向去了。

    把马牵进马厩，付一旬走了几步顿住，想明白了傅倾流来找他的目的，是想说服他去十里画廊办展吗？嗤——

    “看来不仅是个下流无耻的变态大骗子，还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家伙。”低头看了眼之前碰过许雅的手套，眼里露出嫌恶，摘掉扔进垃圾桶里，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去碰那个鬼哭狼嚎粗鄙丑陋的女人，真是脏死了！

    －－－－－－题外话－－－－－－

    付一旬：我都搞不懂为什么要去碰那个脏兮兮的鬼哭狼嚎的女人！肯定不是因为傅倾流在那边看着所以想要表现，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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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美人有约。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骂了的傅倾流已经离开了黑枚俱乐部，坐上了自己的车子往画廊驶去，一回到画廊就钻进了画室里，也不理会后面池非的叫叫嚷嚷。

    笔刷快速的搅动色彩颜料，调出五颜六色，她的神色专注，阳光大片大片的从窗外涌入，似乎倾泻进了她的眼里，让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亮丽的惊人。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别墅的付一旬倒了一杯水才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几步上了楼，钻进了工作室中。

    白色的工作室干净整洁明亮，大面的落地窗外是花园，墙角有一棵张牙舞爪的很有艺术感的枯树苗，一张张画板有序的整齐的摆放在一角，颜料和画笔同样安安静静的待在各自应该待的置物格中，他拿出一个古铜色的画架，放上一块画板，夹上干净的白纸，棕色的眼瞳看着手上的调色盘调出斑斓的色彩，白皙修长漂亮的犹如艺术品的手握着画笔，轻轻的在纸上画出一抹淡到鲜明的色彩……

    落地窗外的色彩由亮转暗，星月挂上夜空。

    付一旬的眉头忽的一蹙，笔尖一顿，违和感骤升，他把笔扔进桶里，一把抓下画板上还湿润着的未成形的画。

    “砰！”画架被暴躁的踹倒，画笔丢进笔筒里溅出好几滴浑浊的水，傅倾流暴躁的在原地转圈，她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很有感觉，但是就是没办法画出来呢？这次那个身影没有再转过来骂她下流变态，也没有让她想起挂着小JJ的白玉瓶，可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完美的表达出来呢？

    傅倾流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盯着被她踩在脚下的画板发呆，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才将她拉回神。

    看到来电显示的张冬梅，傅倾流揉了揉自己的脸，接起，“喂？”

    张冬梅神色有些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自己关着的房门，小心的问：“你在青市那边生活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我这边很好，怎么了吗？傅谨钰又怎么了？”傅倾流下意识的就以为傅谨钰又出什么状况了，站起身走出画室，不同于画室的氛围也让她脱离出了那种暴躁状态，变得冷静了起来。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很久没问你那边的情况了，有点担心，之前那些事……”

    “放心吧，那些事影响不到青市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傅倾流没发现张冬梅的态度有什么不对，这和她以前提到那些事的态度并无区别，一样忐忑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一个话头不准就伤到她，想到这个傅倾流心头不由得微暖。

    “欸，欸。”张冬梅那边应了两声，然后又随便聊了两句，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灯光下来回走了两圈，嘴里嘀咕着：“影响不到青市去吗……”

    这样的话，让傅谨钰去青市省三中读书应该没问题吧……这些年来傅倾流每个月固定给她打一万块钱，在乡下她一天能花出去二十来块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一个老人家又是习惯省钱的，除了在傅谨钰身上舍得花点之外从不给自己买多余的东西，攒下的钱完全足够她瞒着傅倾流帮傅谨钰交省三中的学费赞助费了……

    ……

    莫书豪踩着小板凳站在镜子面前，干净的大镜子倒映出他穿着维尼小熊睡衣身影，他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白嫩嫩的小身板，他用手指头戳了戳肋骨处，又戳戳圆圆的小肚子，眼里有一种奇异的色彩，几天前他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忽然觉得浑身疼痛，好像被打了似的的感觉，可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医生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可是他真的感觉到了，好疼的。

    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因为是早产儿他从小就被精心养护着，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但是从小到大，他又会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些感觉，大部分都是疼痛，可又不是他本身受到的疼痛，就像……就像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个人能让他产生一点点的，感同身受，他们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很奇妙的联系，以至于虽然痛，但是莫书豪又十分期待着这种感觉，因为太奇妙了。

    不一会儿，他从小板凳上下来，打开马桶盖去尿尿，然后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出去。

    莫成风正交叠着双腿放在桌面上，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在玩游戏，莫书豪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莫成风，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干嘛？”莫成风头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

    “爸爸说要我留在这里读初中，我明明才上四年级！”莫书豪撅起小嘴抱着双臂说道，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你这智商也好意思待在小学欺压小学生？留在这里也好，我暂时也不想回去，那些人烦死了。”

    “那我要在哪个学校读呢？”莫书豪在想，他要去一个充满流氓混混的烂学校称王称霸呢，还是去满是学霸的学校用智商碾压群雄呢？

    莫成风直接把手机丢给他，“问你爸去。”

    莫书豪一边打电话一边抱怨，“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嫌你烦呗。”莫成风头都不回的打击。

    莫书豪狠狠的瞪了莫成风一眼，等到那头电话接起来，立刻甜甜出声，“爸爸，莫成风让我问你我初中读哪个学校啊？”

    付一旬很快给出了答案，莫书豪直接拿着莫成风的手机上网，度娘一下省三中……

    ……

    “所以说，我们输了？”池非一脸颓败的看着傅倾流，输给周海那是他最不愿意的事了，两人从大学就认识，从大学就一直在竞争，败多赢少，其中赢的次数之一就是傅倾流选择了池非加入十里画廊而不是周海。

    傅倾流交叠着脚坐在转椅上，手上慢悠悠的转着一支笔，闻言抬脚踢了他一下，“你下次见到他直接扑上去揍他一顿，出其不意，你会赢的。”

    池非不说话，他想争，但是又不愿意跟别人撕破脸皮，傅倾流知道这个社会上其实大部分都是池非这类的人，哪怕心里敌意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可依旧能忍住不跟别人撕破脸，傅倾流不知道这是处世有道还是没种，反正她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很任性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不管她是顺境还是逆境都未曾改变，区别在于她更懂得将那点任性隐藏在似乎冷静的表面下了。

    而现在，这位一向都有任性因子的小姐脑子里有一个颇为任性的念头在成型，大概是艺术家们都有的执着和疯狂。一位画家可以为了画出最美的一片海浪天天坐在同一个地点十年如一日的画成千上万幅的海浪图。傅倾流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那么疯狂，但是她现在确实很想让付一旬坐在她对面，老老实实的保持着最佳的形容仪态，让她画一幅画，哪怕只是素描他那个人也好。

    也许是因为之前屡屡明明自信可以画出来但是最终却失败的画作打击了她。

    傅倾流是天才，从小到大除了没办法让死去的亲人起死回生之外，没有她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所以她不接受失败的结果，过程可以失败无数次，但是最后结果必须是成功的。

    “付一旬……付一旬的展时间确定了吗？”傅倾流问池非。

    池非一脸颓败的看着笔记本上的黑石画廊宣传网页，很好，周海做事的动作比兔子还快，连时间都确定好了。就在这周末，会持续三天。

    傅倾流点点头，她一定会去看展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付一旬了。

    现在距离学生们放暑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个时候很多学生都忙着中考、高考、毕业。

    傅倾流坐在长椅上趴着梨花木围栏喂鱼，阳光慵懒的洒在她身上，让她变得越发的懒洋洋起来，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画廊里没有客人，她想画画但又没有灵感，付一旬的展览还没有开始，人一没事干，就觉得时间特别漫长。

    “身为经理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没问题吗？”身后传来那道悦耳的略显清冷的声音。

    傅倾流闻声扭头，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付一旬出现在眼前，他依旧是那样的工整优雅的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的围巾变成了黑色的，依旧是金色的绮丽花纹，他这一身打扮再加上那头漂亮的卷发，若是放在一般漂亮男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无限骚包，可放在这人身上，却意外的丝毫没有骚包的感觉，反而像他天生就该如此，哪怕是一根发丝都是骄傲矜贵的，跟一丝一毫带有贬义的低俗的词都搭不上边。

    当然，也正是因此让傅倾流知道，这世道果然是人无完人的，比如眼前这个完美的犹如艺术品的男人，就有一个特别神经质的性格，一发作起来什么矜贵都跑光了。

    “所以，客人你是想要买画吗？”傅倾流坐在暖洋洋的阳光之中笑得如同一只慵懒的猫，懒洋洋的问道。

    付一旬看着坐在阳光中闪闪发光的女人，好一会儿才出声，“……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题外话－－－－－－

    傅倾流：这人是想要我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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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初次靠近。

﻿这是一栋位置十分僻静的别墅，两边的别的别墅距离它略远，四周还有围墙挡住邻居窥探的视线。整体装潢是白色调的，欧式风格，每一棵树似乎连落叶掉几片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跟它的主人一样，精致考究的透着一种“离我远点别碰到我你这个脏兮兮的臭虫”的味道。

    傅倾流踩过鹅卵石地面，两边是绿幽幽的草坪，不知名的小小的花朵点缀在其中盛放了满地，紫色、黄色、蓝色。

    然后迈上一段木质的阶梯，推开落地门，进入一个整洁如新的世界。

    古铜色的木质地板干净明亮的好像天天都有上蜡，从沙发抱枕坐垫到一个小小的电灯泡，无一不是名家设计私人订制。

    真不愧是那个人住的地方，傅倾流的公寓脏乱程度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堪比垃圾场。饶是厚脸皮没心没肺的傅倾流都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起来了。

    “换鞋。”走在前面的付一旬见傅倾流站在门关处没上来，又回头从门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室内拖鞋放在她面前。

    “噢，谢谢。”傅倾流还在打量这栋看起来跟它主人一样精致考究的屋子，没注意到付一旬还在自己脚前，因为穿的是很好脱的高跟鞋，闻言一转眼就把鞋子给脱了，露出白皙的脚掌，脚趾头圆润可爱，还做运动似的张开，然后上下动了动，再塞进拖鞋里。没有一丝异味。

    一低头，傅倾流发现付一旬盯着她的脚怔怔的看，又把脚从拖鞋里抽出，在他眼下五只脚趾头相当活泼的张开又上下弹动了好几下，问：“我的脚有什么问题吗？”

    “咳！”付一旬蓦地咳了声，转身步伐飞快的走向前，语气里满是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傅倾流的恼羞成怒以及一点不敢相信，“上帝！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个……你这个下流粗俗的女人！”

    傅倾流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刺激到他的神经了。

    “我哪粗俗了？”下流什么的，她就不问了，反正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已经被死死的打上了下流的标签。

    “你竟然这么随便在一个跟你没有定下任何关系的男人面前露出脚！”他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转过身用很严厉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一件多么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傅倾流无语的翻白眼，“亲爱的，你这是几个世纪前的思想？我露个脚就是粗俗，穿个比基尼露半个胸一大半屁股的姑娘们又是啥？”她很好奇这人从小到大接受的到底是什么教育，难不成真的是被很古老很传统的贵族家庭养出来的？

    “闭嘴！你这个淫荡的女人！”付一旬被头发遮挡的耳朵红的几欲滴血，一副被刺激的怒不可遏得恨不得在原地转圈的模样，这个淫荡的女人，竟、竟然敢叫他亲爱的！还暗示他联想她穿比基尼露半个胸大半个屁股的模样！他知道她暗恋他，但是这么露骨真是……真是不要脸！她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吗？！

    很好，看来她只要跟他多说几句话，哪怕说的话分明只是个没有什么意义的玩笑，都会把付大艺术家给气得神经质发作。

    “好吧，那么，付大师请我这个下流变态粗俗还淫荡的女人过来的目的呢？”傅倾流一屁股坐在他柔软的黑褐色单人沙发上，把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搁到了前面的纤尘不染的黄梨花木桌子上，懒洋洋的斜眼看他，纨绔到不行。

    怎么办？看到他神经质发作的模样，她竟然有种在欺负对方，而且欺负的好爽的感觉。……好吧，虽然她总是被骂的那一方。

    付一旬瞪大那双棕色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她放在他桌面上的脚，却又很快被她含着几分恶作剧似的坏笑的眼神被吸引住目光，于是他表情扭曲纠结的就像不知道该站在原地任由她“玷污”他的桌子，还是冲上去指责她，让她把脚放下。于是在原地僵了几乎半分钟后，骤然咒骂着转身快步上二楼，“真是不敢相信！不可理喻！疯子！……”

    那咒骂声直到付一旬的脚步消失都还隐约的从楼上传来。

    傅倾流有趣的笑了笑，心想他是不是上楼去冷静冷静了，站起身在一楼转悠了起来，在这样一个精致考究的屋子里看点有很多，那个摆放在墙格里的青色龙纹大肚花瓶做工极其精细，触感细腻犹如羊脂玉，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哪个大师的作品，傅倾流一向对古董没兴趣，但是这一个花瓶却似乎有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魔力，而在它隔壁不远处的格子里放的却是一瓶1740年的红葡萄酒，再过去是一束红白玫瑰干花，奇怪但是又意外合适漂亮的布置。

    她就跟着墙上的画或者墙格子里的一样样物品走动，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房间前，因为是玻璃门，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风景，这是付一旬的工作室吧？她倒是有兴趣，不过未经别人允许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这种缺乏礼貌甚至是教养的事她当然不会做，更何况这还是很重要的工作室。

    正想回沙发坐着呢，一只陶艺品般白皙漂亮的男性的手掌按在了玻璃门上，手掌的温度在透明冰凉的玻璃上晕出一个带着点热气的手掌印，门被推了开。

    傅倾流一侧头，入目的是满眼帘的白色，柔软的布料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洗衣粉之类的味道从鼻尖从她的脸上扫过，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她回神，付一旬已经从她身边经过走进工作室，走下白色的楼梯在下面看着她，冷静下来的棕色眼眸是凌厉的，好像能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里面。

    “你在发什么呆？快下来。”

    “哦。”明明才统共见过三次，可傅倾流已经莫名习惯了他冷静的模样和神经质发作时的巨大反差，见他换了衣服，身上穿的是一件略宽松的白色衬衫，衣摆并没有塞进裤子里，一头漂亮的棕色半长卷发尽数扎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整张精致到如刀锋般锋利的帅气面孔。

    傅倾流见他拿出一个画架和画板，眉梢一挑，“你不会要我给你当模特吧？”

    “你可以随便动，只要不走出我的视线范围。”他坐在圆椅上，垂着眸弄调色盘，似乎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还真是啊，这样的话，就好办了，她本来就想着看他需要她帮什么忙，帮得上的话，就可以要求他当她的模特当回报呢。

    “既然这样，等你完事了，也给我当一下模特怎么样？”

    “你？”他搅着调色盘抬眼看了傅倾流一眼，眼里有几分嘲笑，就像傅倾流没想到付一旬会是这样一个男人一样，付一旬也不认为这个下流、变态、淫荡、粗俗、不矜持的女人会是什么艺术家，又有什么艺术细胞，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闪了下，收回视线，“可以。”

    这女人是故意想要跟艺术多沾点边好跟他靠的更近些吧？嗤——表现的这么明显，真是一点都不矜持，不过看在她那么努力的份上，屈尊一下也不是不行，当然，他也不会太嘲笑她的，毕竟不能指望一个画廊经理能突然间成为一个画家，就算有爱情这种神奇的推动力也是不可能的。

    画有着落了，傅倾流觉得心情不错，既然付一旬说可以随便动，那她就不客气的观赏起大师的工作室起来，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几乎一直被围观着的人，傅倾流对于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完全忽视的毫无影踪，毫无压力。

    这间工作室里并没有已经成型的作品，付一旬以前大部分时间不是呆在港城就是呆在英国，两年里才有极少一段时间呆在青市，所以这个工作室显然只是偶尔才使用的，并且不仅仅是用来画画的。

    看到另一边竟然有陶土和相关的陶艺机器，已经在工作室里晃了几分钟又不能凑到付一旬身边去看他画画，觉得很无聊的傅倾流眼睛微亮，问付一旬，“我可以玩这个吗？”

    “随你。”付一旬抽空拨出一个小眼角给那一小堆陶土。

    于是傅倾流兴致勃勃的拉了把小椅子开始揉陶土，再把陶土弄到机器上，她想做一个笔筒——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圆柱体——她以前从没玩过这玩意儿，看电视或者看别人做的时候总觉得特别容易，只要用手扶住两边，让陶土自己在机器上转就可以了，结果显然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首先在第一步她就把陶土弄的太软了，笔筒连站都站不起来，站起来也很快就会塌下去。于是她就揉面团似的重新加点干陶土，继续揉，结果太硬了，然后继续加水，又太软了，时间就在她不停的揉陶土中度过，非但不见半个圆柱体，热得鼻尖冒汗双颊红扑扑，一擦汗，就把自己的脸给弄脏了，就像一只小花猫。

    好在傅倾流只会在作画的时候脾气暴躁，因此不用担心她突然踹飞付一旬的东西，她特别有耐性的慢条斯理的继续弄陶土，一堆陶土越弄越大，越弄越大……

    等付一旬反应过来的时候，画纸上的画已经被他无意识的画出了一条毁灭整幅图的线条，但是他却奇异的不觉得不悦，视线又落在跟软的十分不听话的陶土做顽强斗争的傅倾流身上，好一会儿把画笔扔进笔筒里，站起身走过去。

    “怎么会这么笨？”

    傅倾流听到身后传来男人悦耳动听的叹息声，下一秒，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覆在她扶着陶土的双手上，然后原本总是要塌下去的陶土忽然间变得听话起来，一个圆柱体缓缓的转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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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呀呀呀呀呀呀……鸡冻鸡冻鸡冻……我女儿和我女婿是辣么纯洁辣么高贵辣么善良辣么的萌（我这是被什么附体了？），泥萌一定和黑果一样爱他们的对不对？！（不是的话，我哭给泥萌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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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出乎意料！

﻿干燥温暖的艺术品般漂亮的大手手掌覆着小一号的同样漂亮的像艺术品般的手的手背，整个人在一瞬间被完完全全的笼罩住，鼻尖除了陶土的味道又被那淡淡的干净的仿佛纤尘不染的味道笼罩住，傅倾流感觉到背部几乎要贴到了付一旬的胸膛上，她甚至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和薄薄的一层空气，她几乎感受到他胸膛内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她一瞬间仿佛迷失在心跳之中，分不清跳的那么快的心脏是自己的还是付一旬的，直到覆着她手背的手忽然一抖，原本正缓缓成型的圆柱体又是一软，她惊了下立刻回神，还想补救，覆着她手背的双手却收了回去，并且按下了开关，圆柱体就像扭到了腰的老人，一边凸一边凹的姿势怪异的固定在那里。

    机器声停下，工作室内静悄悄了下来，一点点尴尬又带着点粉红色的氛围在悄悄蔓延——直到傅倾流不解风情的对着怪异的扭曲圆柱体老气横秋的叹息，“难怪我成不了陶艺家，完全没那个天赋啊。”

    没有人应声，过了好几秒，傅倾流听到付一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先上来吃饭。”

    傅倾流转头，却只看到打开的玻璃门上隐约的有付一旬飞快走开的身影。

    付一旬步伐飞快的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反而更加突出了那种滚烫烫的感觉，他又接连接了好几捧，心跳犹如打鼓，疯了疯了疯了，他怎么会突然做出那种举动？他一定是被魔鬼诱惑了，是的，绝对是的，那不是他的风格，他最讨厌触碰别人也最讨厌别人触碰他了，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会让他觉得反胃厌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肌肤与肌肤碰触的感觉甚至夸张到会让他有毒蛇爬上脖子的恶心战栗感，所以他不可能没带手套就去碰她沾满粘土的脏兮兮的手！

    心里不停的捣鼓念叨，付一旬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看着镜子里自己耳朵脸颊通红的模样，深呼吸了几口，渐渐平静下来后才走出浴室换掉身上沾了些许颜料的衣服，然后下楼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块新鲜牛排和几个颜色鲜艳漂亮的彩椒，拿下挂在墙上的砧板和插在刀具格子里的刀，垂着眸慢慢的切了起来。

    傅倾流在厕所里洗干净手和脸才出来，听到厨房的动静便走过去，然后看到了身材颀长精致帅气的男人垂着眸站在流理台后，灰色V领薄羊毛衫泄露出他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衣袖被扯到了手肘上，显得十分随性，干净的能倒映出人影的刀面顺着他白皙干净的指尖缓缓落下，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大小一致，一如他这个人，他的房子，他的工作室，都显得那样精致考究充满艺术风味。

    傅倾流有些意外这个人竟然会自己做晚餐，甚至此时他正在准备的晚餐还有她的份。

    “需要我帮忙吗？”傅倾流礼节性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她连给苹果削个皮都能把果肉削掉一大半。

    付一旬拿着刀的手抖了下，差点切到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比什么都要珍贵的手，他眉头蹙了下，忽然有些不悦，“到客厅去，别在这里碍事。”

    付一旬的语气让傅倾流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听出他语气里对她的生气，这和他之前神经质发作时不同，甚至可以说他神经质发作的状态是很可爱的，就像一只炸毛的傲娇孔雀，几乎是被挑逗过后才会发作，并不能说反复无常惹人生厌，而她以为他们不久前在工作室相处的还挺愉快的，甚至还差点一起做成了一个圆柱体，结果他突然毫无原因的对她发作，这让傅倾流有种被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这感觉真是很不爽。

    傅倾流一向骄傲，当下没心没肺的勾了勾唇，懒洋洋的道：“如果你还没开始，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我回去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我已经在准备了！”付一旬握着刀不高兴的瞪着傅倾流的背影。

    “只是切了点彩椒你完全可以自己吃掉，要不然放回冰箱也可以的。”傅倾流背对着付一旬摆摆手，打定了主意不留下来吃晚餐，给自己找不爽快。这家伙不仅有神经病，甚至还有点轻微反复无常症，她果然只需要从他身上找灵感，不需要跟他关系太好。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消失在玻璃门外的身影，手上的刀重重的卡进砧板站得直挺挺的，觉得不用吃晚餐了，他已经被怒气填饱肚子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怒气感到生气，他当然不可能被这么一个不矜持又下流的女人影响！当然不可能！

    太阳已经落山了，可天空依旧很明亮，月光大把大把的洒在地面，四周仿佛有青蛙哇哇叫的声响。

    竟然有点在乡下时的味道。

    傅倾流慢悠悠的沿着路边走着，风一吹，她心里那点不爽就很快消弭而去了，步伐轻的仿佛猫在走路，慢条斯理的有种喝醉酒般左摇右晃似的感觉，她神色淡漠凉薄。不过是熟悉的互相有利用需要的陌生人罢了。

    耀眼的车灯在身后刺眼的亮起，一辆白色的法拉利飞快的驶来，然后又猛然停在她身侧，副驾驶座位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上车。”付一旬坐在驾驶座上，沉着一张脸道。

    傅倾流把副驾驶座的门甩上，打开后座门钻进去，然后冲从后视镜里看她的脸更黑了的付一旬没心没肺的咧了咧唇角。

    车子离了弦的箭似的从原地发射出去，直到停在十里画廊前，傅倾流打开车门下去，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消失在十里画廊的身影，泄愤似的拍了下方向盘，几秒后才驱车飞速离开。

    很显然，和前面几次一样，他们又一次以不愉快结尾了今天这一次的相处。

    －－－－－－题外话－－－－－－

    你们猜中了开头，一定没猜中结尾（我笑……

    是否感觉到今天文好短？因为编编告诉我，公众章节日更三千太！多！啦！推荐跟！不！上！于是从今以后，章节它减肥了……

    问：付一旬为毛突然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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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忠犬摇尾。

﻿翌日。

    天气依旧很好，是个很适合出行的日子。

    傅倾流到十里画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一大束蓝色妖姬给吓了一大跳，池非暧昧到有点猥琐的脸出现在花后，用一种黏糊糊的语气说：“费尔庄园的玫瑰，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从遥远的法国，承载着满腔的温柔溺人的爱意空运到这里，只为博美人一笑，夏总简直不能更温柔体贴迷死人了！”

    哦，忘记说了，池非不仅是单亲爸爸，还是个双性恋，所以完全能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欣赏男人的好和温柔。

    傅倾流被塞了满怀，蓝色的玫瑰确实美不胜收，更何况还是费尔庄园出来的，绝对和市场上那些用颜料染出来的完全不同，她笑了笑，还没说什么，池非又拿出了一个包装的很简约漂亮的礼物，暧昧的朝她眨眼，似乎已经忘记了被黑石画廊抢走艺术展的事。

    “又是花又是礼物的，不知道人还以为今天不是情人节就是你生日呢。”池非跟在傅倾流屁股后面说道，手里早就准备了一个透明的花瓶。

    傅倾流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会客桌面上，却把礼物放在了一边，叫巴巴的等着看礼物是啥的池非很郁闷，“小气。”

    池非打开门出去，门开的一瞬间傅倾流听到外面几个员工嘻嘻哈哈的讨论声。

    “每次夏总去出差都会给傅经理寄礼物回来……”

    “要我说啊经理干嘛不辞掉工作去夏总那工作啊，夏总长得帅脾气好还是上市公司总裁，身价至少20亿，多的是女人觊觎着，经理长的是好看，但是在感情上未免太不主动了些，哪天夏总被狐狸精抢走了，有她难受的……”

    “嘘……”

    “嘘什么嘘，我才不怕被经理听到，又没说错，再说工作那么久经理都知道我的，我就这直脾气……”

    由于工作环境比较宽松休闲，工作员工们的脾气也都比较八卦不怕人，更别说夏君宁次次来都带点小礼物过来，不是蛋糕就是蛋挞，哪样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工薪阶层吃不起的好货？各个都被夏君宁收买了，觉得傅倾流被夏君宁看上是走了狗屎运了，偏她还一点儿都不主动，好像有没有这个男人都无所谓似的，都为夏君宁觉得不值，也替傅倾流恨铁不成钢。

    傅倾流一只手杵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一支笔，目光懒懒的落在那束蓝色妖姬上，再落到那个礼物上，她放下笔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拆着，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拆开，她打开礼盒，看到是一套红色的女式骑马装，一顶黑色的马术帽，白色的手套，还有一双靴子，整整一套从头到脚的马术装备，做工精良，国际一线的牌子货，很多赛马明星们都光顾的马术装备品牌。

    大概是她用夏君宁给的卡去黑枚俱乐部的时候他邮箱就收到了积分信息了吧，打个电话问一句，因为他是那张卡的办理人，所以黑枚那边轻易就会把她去黑枚时的状况告诉他，所以他就知道她是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去的。

    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夏君宁。

    “收到了礼物了吗？你喜欢吗？”殷勤又暗含期待的语气，身价至少20亿的夏总身后似乎有条大尾巴在不停的摇晃着。

    傅倾流一只手摸着骑马装的料子，干净的桌面上倒映出她唇角懒散的几分笑意，“花很漂亮，衣服看起来我穿起来会很帅气，谢谢你了。”

    费尔庄园是法国有名的种植园，位于普罗旺斯，种植的是各种花卉，大部分都是十分娇贵的，当然哪怕是最普通的菊花，他们精心养出来的都会显得更高贵漂亮一些，而这也意味着，这些花朵贵的要死，口袋里没有几两金的一朵都买不起。

    费尔庄园里有一栋城堡酒店，提供给想要入住费尔庄园的客人们使用，提供超五星级的服务，后面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因此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跟女朋友约会享受假期，很多有钱人到普罗旺斯来的时候都会在费尔庄园要一个房间。

    夏君宁挽着裤脚在蓝色妖姬花圃里亲自挑选了一支支花朵组成一束，然后再让酒店专门帮客人打包快递或者空运东西的人员送去空运，飞越数个国家，送到傅倾流手上，仅仅是得到这么一句，足够他欣喜的在满腔的念想中做个甜美的梦了。

    傅倾流挂断电话，起身抱着礼盒去画室的时候伸手取了一朵蓝色妖姬捻在手上，外面的员工们齐齐闭嘴，眼里都是艳羡和暧昧。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遇到夏君宁这样的男人，那是死也要扑上去的啊！

    关上画室门，傅倾流把那支蓝色妖姬放进礼盒里盖上盖子放到一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内，推开落地推拉窗，傅倾流走到阳台上的贵妃椅上坐下，整个人猫一样的缩进去睡觉，不一会儿又忽然惊醒，满头的汗，却是冰冷的。她躺在贵妃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渐渐的睡去，直到十来分钟后再次惊醒，依旧满头冷汗，脸色苍白。

    她伸手去抹脸上的汗，手背被阳光晒的暖暖的，她忽然想起那双暖暖的手掌轻轻的覆在她的手背上，好像一个父亲张开臂膀虚虚的护在蹒跚学步的孩子两边，让人有种有依靠的、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用担心会摔的很惨的，很安心的感觉……

    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傅倾流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是不是需要男人了，内分泌失调导致她过度美化那个神经质的男人了。

    一直到周末，傅倾流和付一旬都没有联系过，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交集。

    但是今天傅倾流还是准备要去看付一旬在黑石画廊的展，虽然付一旬是个神经病，但是不能因为他的性格就否定他的才华和优秀，他的艺术依旧让傅倾流感到折服。再说了，天才总是和平凡的人不一样的，脾气古怪点也不是不能原谅的，特别是搞艺术的。

    －－－－－－题外话－－－－－－

    哎呀，你们这群小妖精太聪明了，不过这么了解付一旬真的好吗？被他知道肯定要恼羞成怒死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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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耐性耐性。

﻿到了黑石画廊傅倾流才算亲眼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大艺术家和自己这种算是被人捧上去的小艺术家的区别，仅有三天的展吸引来了国内外四面八方城市的艺术爱好者、收藏家，甚至是艺术家们，傅倾流觉得这种火爆场面简直推动了青市的发展，酒店旅馆甚至民宿老板们都能大赚一笔了。

    难怪那么多人抢着免费倒贴给付一旬办展，这一场展办下来，艺廊的名声都要跟着大幅度提升了好吗？甚至连艺廊里其他艺术家们的名气都能沾光得到点提升，毕竟谁能确定来看付一旬展的人会不会恰好也好你这口，买下你的一两件艺术品？这些艺廊可不像十里画廊那样在外廊开放的时候会关闭内廊，当然付一旬的展的话，也完全不用担心被其他艺术家的东西抢走风头。

    傅倾流闲着没事干，排在长长的一条队伍后面等着进去，然后拿出手机看小说，而很快她身后就缀着长长一排人。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在黑石画廊边上的露天停车场内，付一旬滑下车窗看着长长的两条人龙。他有办展前先看看画廊的氛围和布置的习惯，大概因为从小生长环境和个性的原因，他总是要求尽善尽美，很多事情都要掌握在手中才能放心，这次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来黑石画廊看过，一想到今天就是展览第一天，结果他完全不知道里面他的盘子摆放在哪里，他的花瓶摆放在什么角度，他的画上面是什么灯光，哪怕廖康一定能按照他的喜好办好，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就驱车过来了。

    只是看到这么多人，他又不想进去了。他讨厌人多拥挤的地方，那会有很多人的头发、衣服、甚至皮肤碰到他，想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陌生人碰触过他就觉得恶心到不行。

    在确认自己的展万无一失和避免被众多陌生人碰触的选择中，付一旬毫无意外的选择了避免被众多陌生人碰触，正准备关上窗户重新启动车子走人，眼角忽的捕捉到了什么，上滑的车窗又滑了下去，然后在那条长长的队伍中间，捕捉到了某个让他这几天脾气一直很不好的女人的身影。

    傅倾流正低着头划拉着手机屏幕，忽然一道阴影将自己笼罩，然后听到身后很多年轻点的女性惊呼“好帅！”“是明星吗？”之类的话。傅倾流抬起头一看，看到付一旬那张精致锋利的帅气的脸，今天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是暗蓝色的，依旧有着金色的绮丽花纹。

    这个人存在的本身似乎就显得画风跟大部分人极其不同，就像一幅理所当然要被裱起来放进收藏室里珍藏的古老但精美的西方油画。

    “你怎么在这里？”付一旬问她，注意到有人在用手机拍他，眉头不悦的蹙了起来，可哪怕是皱眉，也好看到让那些女人激动的恨不得尖叫。

    傅倾流回过神来，懒洋洋的抬了抬爪子跟他打招呼，“没看到我在排队啊？当然是来看付大师的展啊。”

    付一旬皱起的眉头又松了下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暗恋他，说不定早就因为他的艺术对他神往多年了，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她为什么这么不矜持了。

    “这么长的队，排到下午才能轮到你。”

    “哦，没关系，我有时间。”傅倾流表示她真的很闲，又不爱跟别人交际，画廊也没什么事需要她干的，所以不用画画的她无所事事的，在这里排队也算消磨时间。

    宁愿排几个小时的队也要进去看他的展吗？付一旬被发挡的严严实实的耳朵微微泛红，完全忽略掉从十万八千里风尘仆仆赶来同样愿意排好几个小时的队进去看展的人。

    “跟我来。”付一旬受够了那些女人们兴奋露骨的目光和议论声，走了两步发现傅倾流没跟上，回头一看，傅倾流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小说，他心想果然太吵了，让她都没听到他的话，于是走回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把人扯走。

    故意不想理会付一旬的傅倾流体会到了一种叫“被眼神射成筛子”的感觉。

    付一旬直接扯着傅倾流插队进了黑石画廊，由于有设限客流量，所以其实黑石画廊里并不像外面排队的那么拥挤，但是也确实很多人，有人聚在一起对着一个放在玻璃柜里的陶艺品讨论，有人则一直在跟工作人员恳求想要买下某一样东西，

    “看吧。”付一旬面部肌肉微微僵硬扭曲的对傅倾流说。

    从进来后，付一旬的脸就臭的好像他置身在一个密密麻麻的爬满臭虫的房间，眼里都是嫌恶，一开始傅倾流还以为她是嫌恶这些人，直到第三次看到付一旬远远躲开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后，她才明白他嫌恶的并不是这些人，而是这些人的触碰。再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小杨头发飘到他围巾上他过激的反应，傅倾流心下有些了然了。

    这人有肢体接触障碍症吗？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付一旬扯着的衣袖上，又想起他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背上，又不大确定了起来，不过能确定的一点就是，至少他好像并不厌恶她的触碰。

    “看完了吗？”付一旬有些不耐的问，再次往边上走了两步，彻底躲开从他身边经过可能会跟他擦肩而过的人，然后见傅倾流点头，立刻把她扯向下一个，忍耐着等她看完，好继续下一个。

    傅倾流身为局中人，所以并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拉扯间的动作显得很有趣，有趣中又含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看起来似乎把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用眼神挑剔的一无是处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男人躲来躲去，却怎么都不放开她的衣袖，见她一点头立刻就把人扯向下一个地点，充满对这个环境的不耐，却又对这个人和这个人想要做的事充满耐性的场景，简直有爱到了极点。

    于是有旁观者忍不住出来打搅了。

    “Simon！”一道娇柔的嗓音响起，一个身穿浅绿色香奈儿新款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走近后很自然的说：“你没告诉你今天会过来啊。”

    －－－－－－题外话－－－－－－

    我醉了……你们造我为什么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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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持之以恒！

﻿付一旬本来就在这里呆的很不耐烦，对于突然凑过来的廖锦溪自然更不耐烦，不过这人好歹是廖康的妹妹，他也就没有太不给面子。

    “什么事？”他语气不耐的问，扯着傅倾流袖子的手紧了又紧，恨不能把人拖走。

    “咦？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啊。”廖锦溪似乎很了解付一旬似的笑着道，并不在意的看向傅倾流，眼里有些好奇，“这位是Simon新交的朋友吗？你好，我叫廖锦溪，也算是一个画家，黑石画廊二楼有几幅我的画。”

    傅倾流漫不经心的点头，视线从墙上的画上抽出来瞄了廖锦溪一眼，“傅倾流，十里画廊经理。”

    “十里画廊吗？”廖锦溪有些惊喜的走到傅倾流面前，“哇，我很喜欢十里画廊里水清流的作品呢，之前想过把画放在十里画廊的，不过你们十里画廊似乎并不接受除了水清流以外的艺术家的固定展览。”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其他艺廊抢走生意，毕竟多的是小艺术家想要借着水清流吸引过去的人气提升一下自己作品的价值甚至卖出价，结果他们只接受定时展览而不接受固定展。

    “也不是完全不接受，只是我们对作品质量要求很高而已。”傅倾流看着墙上的画慢悠悠的说道，付一旬的画并不多，因此十分的珍贵，每一幅画在拍卖场上最后无不以至少千万的价格拍出，两年前有一幅画甚至拍出了上亿的价，惊呆了整个国际艺术圈，要知道梵高和毕加索的画的价值是多少。在现代一幅画能拍出上百万的画家仅有寥寥几人，且无一不是大师，如果不是因此，水清流也不会那么快就声名鹊起，就是因为她卖出了三幅价格上百万的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画家才被艺术圈迫不得已的接受。

    傅倾流是实话实说，她知道自己的画很霸道，是真的会抢走水平不够的艺术家的风头，所以才没有轻易接受其他艺术家作品的固定展，但是听在别人耳里，这句话却是相当不给面子的。

    廖锦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也是，我就是业余的，当然比不上水清流那样的天才。”

    “看好了吗？”付一旬不耐烦的出声，把傅倾流的袖子都扯得皱巴巴的。他知道这女人暗恋他，肯定恨不得多看一会儿他的作品，但是这里实在是太拥挤了，如果她想慢慢看的话，可以等展览结束，她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傅倾流看付一旬表情僵硬难受的就像吞下了一团臭虫，正想说话，就听到廖锦溪带笑的声音又响起来，“真是的，Simon讨厌人多的地方这种事应该直接跟傅小姐说的，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又不是交往很久的朋友。”然后她又对傅倾流道：“不好意思啊傅小姐，Simon就是这样的，难得有他愿意交的朋友，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他了。”

    傅倾流似笑非笑的看着廖锦溪，廖锦溪却还能笑容甜美又不失礼的回视，好像她真的只是在关心重要的亲密的朋友似的。

    “我和你什么时候关系好到需要你来拜托她照顾我？”付一旬用一种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的眼神看着廖锦溪，廖康是他的助理，廖锦溪不过是廖康的妹妹，他不过是给廖康一点点面子才让她在他面前晃，什么时候跟她关系好到她有资格拜托别人照顾他了？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万一这个暗恋他的女人误会了怎么办？这可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家伙，努力了那么久，指不定就突然因为一点小误会就放弃了！

    廖锦溪笑容满面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嗔了付一旬一眼，“怎么多年你的臭脾气还是一丁点儿没改，好了，我就不要继续在这里妨碍你们了，省的被更嫌弃，傅小姐下次我去十里画廊看画，你可一定要给面子招待我哦。”

    “如果你要买画的画，可以。”傅倾流慢条斯理的说道，然后看着廖锦溪笑容满面背脊却僵硬到不行的转身离开。

    “还看吗？”聒噪的人终于走了，付一旬又忍耐着问傅倾流。算了，看在她排那么长的队就为了进来看展的份上，她要想看久一点就看久一点好了。

    “你的表情臭成这样，我还看得下去？”傅倾流懒散的瞥了眼被抓的皱巴巴的衣袖，心想他以为是在玩老鹰抓小鸡吗？他抓着她的衣袖不放是把她当成母鸡了吗？

    她的意思是看他不高兴她觉得难过了吗？付一旬立刻扯着傅倾流出去，一直走到了黑石画廊外面才露出点如释重负的神色，然后心情不错的看了傅倾流一眼，面无表情的提醒：“我喜欢持之以恒的人。”所以半途而废什么的是不可取的！既然已经为了暗恋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就应该坚持下去！人们不是常说坚持就是胜利吗？

    “哦，我也喜欢。”傅倾流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神经病的脑补能力有多强，只当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的，“然后，你可以放开我的衣袖了吗？都快被你扯烂了。”傅倾流抬起自己被扯着依旧的手，无语的看着他。

    付一旬就像才发现自己抓着傅倾流的衣袖，好像他手上抓着的是一只肥大的恶心的虫子似的猛然松开手，整个人都往边上动作弧度略大的躲了两步，“噢！上帝！天啊！……”

    傅倾流觉得他反应夸张神经质的就像他刚刚不仅仅抓着一只肥大的臭虫，还把臭虫当成美人的手亲吻了好几下，这会儿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恶心到恨不得剁掉手。

    ……真是够了，她要离这个外表像艺术品一样精致美丽的神经病远一点，要是脸皮薄一点的，早就被他这样的反应弄的羞愤欲死了，亏她刚刚在里面还以为他这个肢体交流障碍症患者不嫌弃她而稍微对他有些好感呢，结果到头来竟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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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倾流：这个神经质的家伙真是我未来老公？Oh！No！这一定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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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美丽画卷。

﻿傅倾流懒得理会他的自顾自往停车场走去，找到自己的车子，刚刚启动车子从车位里开出来，一旁一辆白色的法拉利与她并驱上来，车窗滑下，她看到付一旬那张精致完美到锋利的帅气面孔，依旧沉静矜贵的如同古老的欧洲贵族，从头到脚整洁到没有一丝毛糙折痕，棕色的眼眸深邃又有些凌厉，此时锋利的眼角却显得有些温柔，“不是说要我给你当模特？”

    傅倾流脸上一时无法抑制的露出几分好笑，“我说你这人，不仅会写歌剧，一定还会京剧吧？”要不然变脸怎的耍的那么熟练快速？

    “我不会京剧。”付一旬皱了皱眉，很诚实的道。他会的东西挺多的，但是国粹真的不会。

    傅倾流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低头一瞬间含笑斜乜他一眼，“走吧。”

    这人虽然性格十分神经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难让人不对他更宽容一点，傅倾流想大概是因为他的那副皮囊太完美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是少有的天才中的天才，而这样的天才总是能让人对他的古怪脾气更宽容的。

    付一旬觉得傅倾流那眼含笑意的轻轻一瞥就像带着钩子，忽然就钩得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抖了抖，心下痒痒，耳朵通红，半天憋出两字，“淫荡！”然后踩下油门跟上傅倾流的车子。

    大概是因为付一旬的展吸引来了太多外地艺术爱好者们，连带着来十里画廊看画的人都多了不少，大堂里的几个咖啡座坐满了人，工作人员忙的要死，小杨原本正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忙着为有需要的客人做作品介绍，一扭头看到傅倾流带着付一旬进来，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位神经质的客人她简直是想忘记都忘不掉啊！更没想到，他们经理会跟他走在一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还是说他是过来拿那条围巾的？

    “喂喂喂，你看你看！跟经理走在一起的那个人！”

    “我去，简直就像从漫画走出来的！是混血儿吗？”

    “你们看他的打扮，像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欧洲贵族？经理跟他是什么关系啊……”几个能抽出闲工夫的女性工作人员立刻激动的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还没见过颜值那么高的人！她们还以为夏君宁已经是她们见过的长得最好的男人了呢！结果果然应了那句话，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傅倾流直接带着从一进十里画廊就开始摆出吞了臭虫般的臭脸的付一旬上了内廊二楼，打开画室的锁，推开门，“进来吧。”

    结果付一旬露出了更臭的表情，嫌恶的就像看到满地狗屎，“Oh……God！别告诉我这是你画画的地方！”他的语气就像傅倾流敢说是他绝对要立刻开始神经质发作似的。

    对于傅倾流这个从不自己收拾房间的并没有什么洁癖的人来说，她的画室比她的公寓干净多了，但是对于付一旬这种洁癖狂来说，这画室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地板被各种颜色的颜料染成一团团的一大片，各种用完没用完的颜料随处可见，还有画笔和纸张，更别说之前被她踹飞无数次的画板和画架……

    特么这是一个艺术家该有的画室吗？！

    傅倾流挠挠脸颊，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一下，“嗯，也就这个房间能让我这样弄。”其他房间池非严令禁止她进去瞎搞，因为太知道她的德行，生怕他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东西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傅倾流这句话在付一旬耳朵里又变味了。付一旬脸上嫌恶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看向傅倾流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而爬上些许红晕的脸颊，心想也是，她就是一个小小的画廊经理，这画廊又不是她的，能有这么一个房间给她那点消遣爱好发挥的地方已经很好了，这么脏肯定不是她弄的，这里画板画架什么的那么多，想来应该是每个画廊工作人员都可以进来画画的，那么多人使用的房间，也难怪那么脏。

    付一旬不知道，画板和画架那么多的原因是她在作画的时候容易暴躁，一个不爽就会踹飞画板画架，准备那么多只是以防东西被踹坏之后她没得用而已……

    傅倾流见他还是一脸不乐意进去，只好拿扫把把地上的东西都扫一边去，但是地上干涸掉的颜料就没办法了，结果付一旬还是不乐意进来，她把扫把往边上一扔，关门，“爱进不进。”

    一只手挡住就要关掉的门，手掌触上冰凉的门板，付一旬嫌恶的皱起眉，但还是微微用力推了开，迈着步子走进这个若是平常他绝对不会踏进一步的脏兮兮的杂乱不堪的房间。

    傅倾流很快架起画架放上一块画板，忽然想起自己忘记换衣服了，“你等我一会儿。”说罢快步走出画室。

    付一旬在画室里慢慢走动，看到很多幅用白布覆盖着的画，他有些好奇这是不是傅倾流的画，但是教养却不容许他在未经别人许可前乱碰人家的东西，拉开窗帘，猛然涌进来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的推开推拉窗走出去，然后看到阳台上的贵妃椅，还有一小盆一小盆的可爱盆栽，下面则是荷花池和那些看画的人，听到后面传来开门声，他转过身看过去。

    傅倾流没想到一进门就能看到这样的风景，他就站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棕色的眼瞳注视着她，锦丽的衣着仿佛都在阳光下散发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朦胧了周围的景色，叫人有种视线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古老时空里的静静伫立的年轻贵族的错觉。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坐上圆椅，拿起调色盘开始调色，看着付一旬的目光有些迷离。

    “需要我站着别动？”付一旬看着她的眼，悦耳的嗓音微略低哑。

    “不，你可以随便动，但不要走出我的视线范围。”傅倾流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手上的画笔仿佛就是她的手，连刷过纸面的触觉她都清晰的感觉到了。

    这个画室里脏乱的很，也没有陶土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事，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像傅倾流一样无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己找事做，但是他被看得浑身滚烫，陌生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自在，他左看右看想找点事让自己不要过于专注傅倾流的视线，最后落在那些被白布覆盖着的画板，“这些画，介意我看看吗？”

    －－－－－－题外话－－－－－－

    付一旬：傅倾流是个画廊小白领，看起来挺好养的，就是不爱干净，这个糟糕透顶的坏习惯得改。不改就不让她进家门，哼。

    ——↑↑傅倾流会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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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滚你丫的！

﻿“你看吧。”傅倾流放空的视线扫过那些画，不甚在意的道。

    如果是其他的艺术家她肯定不会让他看的，因为还未面世的画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瞧了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抄袭事件，虽然每个画家的风格都不一样，水清流的更是跟大部分人的风格是天壤之别，但是这几幅画和水清流一贯的绝望与希望并存的风景画或者抽象画不同，鉴赏力不够的人可能看不出这是水清流的画。

    但是付一旬不同，先不说他的级别根本不会对这些画起什么心思，就是他这个人的骄傲也绝对不屑于做那种事。

    白皙的指尖捻起其中一块白布，浅色调的画面缓缓的映入眼帘，他看到了一只猫头鹰，整个画面只有一枝被雪压着的枝桠和站在枝桠上的猫头鹰，却丝毫不显得单薄，这只猫头鹰仿佛是活的一般，神情锐利，你看着它，它也看着你，并且眼神锐利的仿佛你是它盯上的猎物一般，叫人微微觉得有些压抑恐慌，这种程度，不是一般会画画的人画得出来的。

    付一旬眉头微蹙，掀开另一幅画的白布，这次是一朵红牡丹，在白色的布料上，它如烈火淬炼而出的热烈，美的几乎要灼伤人眼。

    “这是水清流的画……”付一旬忽然道。

    傅倾流动作顿了下，画纸上出现一点不和谐的顿点，她皱了皱眉，继续画，淡淡的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画家的画风一直都很霸道，不管是风景画还是抽象画，永远都透着一种很不冷静的极端味道，这两幅画虽然和以前她的画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笔锋没变，不过看这两幅画我看出来了，那个画家似乎还是个很任性的人。”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喜欢水清流啊？”傅倾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她画里的那股……张牙舞爪的味道。”付一旬评价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傅倾流越来越冷的神色。

    “砰！”画笔重重的扔进铁制的装满水的洗笔筒里的声音，也叫付一旬的目光从水清流的画上转移开来，然后看到傅倾流看着他冷冰冰的目光，心脏莫名的就抽了一下。

    “张牙舞爪？”傅倾流一脚踢开前面的画架，画板、颜料和浑浊的洗笔筒里的水倒了一地，眼里满是冰冷的怒火。

    付一旬被傅倾流突如其来的暴力动作给吓了一跳，棕色的眼眸骤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随后反应过来这里是十里画廊，这里只挂水清流的画，而傅倾流是十里画廊的员工，难道是因为他这样评价十里画廊的头牌画家，所以她生气了？但是他只是在对她诚实而已，难道她想听到他的谎话吗？

    “在你眼里那些都是张牙舞爪？”傅倾流双手攥成拳，几乎泛出森森的骨白，她似乎隐忍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胸口起伏都剧烈了起来。

    付一旬拧起眉头，薄唇不悦的抿成直线，深邃锐利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般的，凉凉的，就像高高在上看着下面的贱民张牙舞爪的高贵贵族，“难道不是吗？”

    “出去。”傅倾流看起来愤怒的快要忍不住上去把付一旬痛打一顿，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一字一句都像很艰难的从僵硬的咽喉里爬上来，再被嘶吼着喊出，“给我滚出去！”

    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从没被人要求“滚出去”的付一旬瞪大了眼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瞪着傅倾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全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立刻拂袖而去，才刚走出去，背后就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门，付一旬气得全身都在抖，面部肌肉扭曲着抽搐，猛地一脚踹在墙上，结果疼的他表情更扭曲了，一边快步走下楼一边咒骂：“Shit！该死！真是不可理喻！疯子！反复无常！莫名其妙！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对我！混蛋！……”

    付一旬气得飞一般的快步离开十里画廊，连中途撞到了几个人的肩膀都没停住，小杨见着他过来连忙后退好几步，看他的脸色心想这位客人该不会又神经质发作了吧？

    付一旬一上车就扯掉了脖子上的围巾，泄愤似的用力脱掉外套扔到副驾驶座上，车子离了弦的箭般的愤然远去。

    画室内，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连在一楼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决定去找池非，那个房间也就傅倾流和池非能进去，有什么事也只有池非能劝住似乎一进那个房间脾气就会变得十分暴躁的傅经理。

    池非听到员工报告的时候连忙叫人来接正在招待着的客人，很快赶上了二楼，此时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入目的果然是一地的狼藉，到处都是画板画架和纸张，傅倾流抱着头蹲在地上，阳光明明就在不远处，却仿佛怎么也照不到她身上似的，像是有阴影将她笼罩着，纤细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就像被遗弃的小猫。

    “倾流？”池非有些吓到了，不敢靠太近生怕惊到她的小心翼翼的出声，实际上他跟傅倾流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从十里画廊办起了到现在就四年时间，他只知道傅倾流有个十岁的儿子，但并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一个24岁的女人却有一个10岁的孩子，如果是亲生的，想来过去一定有一段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否则她为什么在画室的时候情绪会这么不稳定？为什么她平日里没心没肺眼神淡漠的仿佛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丝毫留念？

    “我没事。”傅倾流声音平静，眉头紧皱额头隐忍的有一条青筋浮现，“我只是……有点恼羞成怒而已……”

    从来没有人能看出来，那些她20岁以前画的每一幅载满她曾经的情绪和回忆的画中，那霸道逼人的表面下的困兽之斗，她只是在一个挣脱不开的牢笼里张牙舞爪罢了，她就是一个十分任性的人，曾经哪怕被踩到腰都无法直起来也绝对不会示弱，蠢的像初生的牛犊。

    是的，她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了，但是过去总是留下了伤痕，现在却有人这么可恨的轻易的看穿那层表象，狠狠的戳中那伤痕，将她捅了个头破血流。

    －－－－－－题外话－－－－－－

    昨天妞子们接的都不错，可见你们对这对夫妻档了解多深刻哈哈，黑锅挑一个感觉最不错的给泥萌瞅瞅。

    zkcy93932887亲接的——傅倾流：付一旬是个神经质艺术家，看起来就不好养，太爱干净，这个糟糕透顶的坏习惯得改。改了还是不让他进家门，哼！

    至于今天，哼哼，付一旬，昨天才说不让倾流进门，今天就被扫地出门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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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疑云窦生。

﻿傅倾流站起身，摸了把干燥的脸，转身出门，低声道：“把画室收拾一下。”

    池非当然没有怨言，但是看到那些原本用白布盖着的画也被砸到了地上，心疼之余还不忘问：“那些画怎么办？”

    “扔了。”

    池非看着傅倾流背影消失在门后，挽起衣袖走进画室内，把画架和画板捡起摆好，看到那几幅就差办个画展就能面世的画，不是沾到了地面的水就是破了，忍不住心疼，这么好的画，要是傅倾流愿意卖的话最少能卖出几十万呢，这个任性的家伙。

    弄了个垃圾袋，把地面的废纸废画都塞进去，再那扫把扫干净，又用拖把拖了几遍，画室才终于有点像样起来，然后拎着这袋垃圾下楼放在楼道口，等下班的时候再一起提出去丢掉。

    画室对于傅倾流来说，像是承载她压在心底的情绪的存在，她在里面可以随便发泄，因此自制力也变得极差，一出画室，她暴躁的情绪就会冷静下来，看什么都有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感觉，所以在厕所洗了把脸之后，傅倾流又想起被她怒极赶走的付一旬，想到他带她进黑石画廊看他的展，然后开开心心的跟着来十里画廊，结果没一会儿就被她凶巴巴的赶走，看他那模样绝对是从来都被追捧着的，肯定觉得很难堪，指不定自尊多受伤——他看穿她的画是他的本事，本来就注入了画中的情绪她又怎么能怪别人看出来呢？

    所以，要跟他道歉一下吗？

    傅倾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伸手抽过几张纸巾擦擦脸，转身出去，晚点再说吧，她又没他手机号，要道歉指不定还得跑到他家去。

    家世辉煌，本身又是天才中的天才，付一旬从小到大过的生活不说完全顺风顺水但必然是精致高高在上的，从来只有追捧他的没有说有人像傅倾流那样莫名其妙的对他发火，还把让他滚出去的，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付一旬一肚子火回到别墅的时候，刚好之前付一旬送去烧制的东西被送了过来，结果付一旬看到那个丑兮兮的圆柱体更恼火了，一脚踹在桌面上，扭了腰的老太太般的圆柱体摇晃了下就从桌面上掉下来，他一惊，又连忙伸手去接，接到后又想把东西砸了，偏偏又怎么都下不去手，最终只好气愤的把它不轻不重的丢桌上去，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阴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付一旬忽然拿出手机给廖康打了个电话，“把所有有关水清流的杂志和资料都给我送过来。”

    他倒要看看，水清流到底哪里好了！那些画明明都幼稚的像小孩子在发脾气，也就那些没见识的会给她那么高的评价，傅倾流那个女人竟然把水清流放在他之上？这样还好意思说暗恋他？！哼，看来不仅容易半途而废，还是个三心二意的家伙！

    付一旬对水清流那个有很高评价的艺术新星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事实上能够让付一旬感兴趣的艺术家几乎没有，但是鉴于付一旬一向是个脾气古怪的，廖康也没有多想，工作效率极高的在晚餐之前就把国内有关于水清流评价的杂志都送了过去，而那时候付一旬正在厨房剁肉，几块新鲜的牛肉被剁得粉碎粉碎的，他还在一直剁，看到廖康进来，棕色眼眸锐利冰冷的看过去，手上的动作连停都没停一下，叫廖康小心肝一颤，差点腿软摔地上。

    艾玛，一瞬间还以为他在剁尸！简直差点吓尿！

    “这、这些我放桌上了。”廖康把一叠杂志放桌上，然后看着他还在不停剁的碎肉，干巴巴的咽了口口水，“这是要包饺子还是做肉饼？”

    因为本身洁癖很严重，付一旬几乎从不在外面吃别人做的东西，所以廖康只当他在准备晚餐，好奇的问一句。当然了，他也没指望能蹭上一顿，付一旬的厨艺据说堪称一流，但是鲜少有人能吃到，一是因为付一旬洁癖严重到几乎不跟别人同台吃饭，二是付大师他不认为有谁有资格吃他亲手做的东西。

    付一旬没说话，放下刀洗了手走过去。

    廖康又道：“今天的展很顺利，几乎每样作品都被人问过是否能够购买，还有人问什么时候你要再进行作品拍卖，还遇到了董老先生，他问你是否有时间去他府上一聚，说是有幸弄到了几个宝贝，想邀您看看。”

    付一旬的作品只能在拍卖场上有机会买到，要不然你就得很合付一旬的眼缘让他喜欢你，到时候价值千万的作品直接就送给你了，只可惜至今为止都鲜少有能让付一旬乐意去交朋友的人，也就英国女王和跟他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叫Amon的犯罪心理学家免费得到过一个他的赠送的礼物。

    “没兴趣。”付一旬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不咸不淡的应声。

    廖康觉得他好像嗅到了赶人的味道，正要转身走人，忽然间注意到桌面上那个丑不拉几的陶瓷，一怔，真丑，绝对不是付一旬做的，难道这是莫书豪小少爷做的？嗯，有可能，虽然付一旬脾气不好，但是对莫书豪却是好的。

    付一旬注意到廖康神色古怪的盯着笔筒看，手上的杂志一挡，眉头不悦的拧起看过去，廖康立刻精神一震，转身走人。

    屋子里很快又只剩下付一旬一个人，安静又纤尘不染。

    “连个圆柱体都做成这副模样，真是丢人。”付一旬拿起那完全不知道该说是啥形状的笔筒，在白皙漂亮的犹如艺术品般的手上转动，嘲笑出声。脑子里蓦地就浮现她笨手笨脚的揉面团般的揉陶土，然后他轻轻贴近她身后，双手覆在她手背上的场景，那时距离近的让他觉得恐慌，鼻尖都是她淡淡的跟别的女人身上的臭烘烘的香水味不同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如雷打鼓的心跳声……

    他的手蓦地一抖，手上的东西险些掉地上，付一旬觉得脸莫名其妙的滚烫滚烫，看到手上拿着的东西，立刻触电般的放回桌面上，过一会儿又拿起来走进工作室，调出色彩颜料，他的神色专注明亮，白皙的指间握着细细的画笔，柔软的笔尖画眉般的轻轻的从陶瓷面上描摹而过……

    ……

    傅倾流觉得应该跟付一旬道个歉，那人虽然神经质一点，但是习惯了貌似也不是不能做朋友交往的，结果一个下午她就已经暂时没心没肺的忘记这事了，上午发了一通脾气，中午又因为来十里画廊的人太多忙的没吃饭，晚餐时她就饿得肚子咕噜叫，跟池非说一声就走人了。

    池鸢有池非爸妈带，他不用和很多家长一样急着接儿女放学回家，于是在画廊里指挥员工们扫地拖地擦画框，务必要让玻璃面上纤尘不染，然后才锁上办公室的门拎着那袋垃圾离开十里画廊，结果还没走到垃圾桶，手上的垃圾袋底部就破了个洞，垃圾哗啦啦的落了一地，池非哎呀一声，只好转回画廊拿扫把，青市是艺术之都，整个城市人们环卫意识都很强，垃圾乱丢这种没素质的事池非才不会干。

    结果等池非出来扫垃圾的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有些画被风吹走了，他总觉得，纸团好像少了不少……

    －－－－－－题外话－－－－－－

    Amon是谁呢？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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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找茬作死。

﻿池非没多想，转身走回十里画廊，正要进门，忽然被人叫停。

    “你好。”

    池非转头，就看到一张笑容甜美长相可人的小姐，香奈儿的连衣裙，卡地亚的首饰，LV的包包……当真是从头到尾都是名牌，在画廊呆久了，见过的光鲜亮丽的人多了，池非也淡定了，“你好。”

    “请问傅倾流小姐在吗？”廖锦溪微笑着问，十里画廊已经关门了，所以她没法进去。

    “她已经离开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今天在黑石画廊有幸认识傅小姐，觉得特别投缘，明天晚上我要开派对，来的都是这几天从各地到青市来的艺术家收藏家们，想要邀请傅小姐，因为我明天白天有事，可能没办法过来，所以就想着这会儿有空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傅小姐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跟傅小姐说一声吗？”廖锦溪语气真诚笑容甜美，又是美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池非觉得，如果她身上能少一点名牌就好了，看着眼疼。

    池非心想傅倾流太宅了几乎没有交际圈，她就算不愿意暴露自己水清流的身份，多跟那些艺术家交往多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没什么坏处，就帮傅倾流应了下来。

    第二天傅倾流到十里画廊后被池非缠了半天，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去参加派对，还在池非的强烈要求下表示一定会带上至少两张名片回来。

    付一旬的展览第二天依旧和第一天一样，黑石画廊门前大排长龙，周海眉开眼笑的又接到了好几个名气或大或小的艺术家的生意，在他们黑石画廊固定展，虽然十里画廊没有因此而萧条反而因此去看水清流画的人更多了一些有点失望，但也不碍事，他们这两天赚的名气和金钱足够他们大方的看十里画廊顺眼些了。

    廖锦溪美术系毕业，画的画美丽却灵气不足，因此成绩一直平平，但是奈何她有一个在付一旬大师身边做事的哥哥，就算她成绩平平，也有不少机会进出某些比较高级别的艺术名流派对，再加上廖锦溪本身是个很善于交际的，因此认识不少有点名气的各色艺术家，由于付一旬而聚到青市来的那些人中廖锦溪认识的，加起来足够开一个大派对了。

    傅倾流到达派对举办的酒店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虽然不是正经的宴会，但是来的人都打扮得体，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略高级的宴会，也是，只要自己的作品能卖得出去并且卖得起价钱，艺术家们通常都不会是穷人。

    艺术家们有自己的一个大圈子，每一个艺术家只要想合群多参加一些活动就能结交到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所以在场的人大部分哪怕不认识对方但是一说出名字就会露出略有耳闻的表情，偏偏水清流和付一旬是圈子里的奇葩，都是别人如雷贯耳但是见过真人少之又少的，除了性别不同之外，两人的区别在于，不认可水清流的人不少，不认可付一旬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傅倾流一个人进来，也没有凑过去跟那些相谈正欢的人们结交，拿着盘子找好吃的往里夹，正要夹一块蟹肉的时候，一只夹子抢先她一步把东西给抢走了，傅倾流眼一抬，看到莫成风面无表情的看她，看到她看过来，眉梢一挑，好似挑衅。

    傅倾流不知道自己是哪得罪这人了，但是她可没有跟他玩的打算，又垂眸夹其他的东西，结果她看中什么，莫成风就来夹走什么，就连她看中的橙汁，都要被对方拿走。

    傅倾流正要拿橙汁的手拿了个空，动作顿在空中两秒，把夹子一放，看他，慢条斯理的问：“莫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莫成风继续挑衅看她。

    “是吗？你确定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忘记吃药？”傅倾流依旧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人搞不懂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然而不管是真是假，很多话亲近朋友说出来是玩笑，由不亲近的人说出来就是不好听的了，傅倾流这么不客气的一句话，成功让莫成风脸阴沉下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傅倾流慢悠悠的说完，端着盘子就要去角落里找个位置坐着吃，她可是空着肚子来的，这会儿正饿着呢。

    “你给我站住！”莫成风阴沉着脸伸出手去抓傅倾流的胳膊，却不料傅倾流反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捏，莫成风就体验了下之前在黑枚俱乐部许雅体验到的犹如断手般的感觉，莫成风不至于像许雅那样鬼哭狼嚎，但也足够他疼的脸白心黑了。

    莫成风也是个心狠的，傅倾流才放开他的手要走人，莫成风却能忍得了这断手之痛，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住要离开的傅倾流的肩膀，傅倾流措不及防被男人的大力气一扯，手上的盘子砸在了自助长桌上，再砸到地面，“砰”的声响在会场里略刺耳，一下子两人就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

    傅倾流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犯太岁了，遇到的一个个男人都是蛇精病！

    “这是怎么了啊？”派对主人廖锦溪也听到动静，一看是傅倾流和莫成风，立刻走了过来，莫成风可是付一旬的表兄弟，港城莫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今天过来是赏脸，她哪敢有丝毫怠慢？听说莫成风喜爱美人，廖锦溪便扬着最甜美动人的笑容走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惹得我们莫大少动怒了？这位是傅小姐，十里画廊的经理，想要买水清流的画的画还得找她呢，我听说莫大少有买水清流的画的打算才特地把傅小姐请来的，我可是好心办坏事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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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让我睡睡！

﻿莫成风把被捏的手藏进了口袋里，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了，他看了眼笑容甜美隐含谄媚和诱惑的廖锦溪，再看看抠抠指甲一脸没把他放眼里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傅倾流，只觉得廖锦溪的面容实在俗不可耐，而周围哪个女人不是总是这样露在俗不可耐面容怀着俗不可耐的心思接近他爬上他的床的？可偏偏傅倾流这个女人，一而再的拒绝他，他兴趣正浓，然而她却连孩子都有了！

    莫成风以为他对她兴趣刚起就被这种晴天霹雳给打了对她肯定失去兴趣了，可是事实上，他刚刚看到她进来，悠闲自在的找东西吃的模样就觉得甚是喜欢，可转眼又想到她竟然有孩子了，可她的员工却骗他说她是单身，他就一肚子火，如果她员工一开始没骗他，他就不会去接近她，就不会想太多，在被告知她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堪！莫成风喜爱美人，但从来不搞有夫之妇，于是他一想到自己前面对一个有夫之妇进行某种暧昧暗示，他就觉得难受到不行，就想让傅倾流也不好过。

    莫成风还未说话，傅倾流慢悠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所以廖小姐不是真心实意的邀请我的咯？”

    廖锦溪刚刚光顾着莫成风的情绪，生怕他因为对傅倾流的某些不满而牵连到邀请她的自己，所以才连忙做出那番解释，却没想到傅倾流竟然会出声，叫她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呵呵，怎么会，我这不是想帮你们牵牵线嘛，大家都是跟艺术沾点关系的，想来在场的各位很多都对水清流的画有兴趣的不是？”廖锦溪很快找到了圆场的话，她这人信奉不到不得已不要跟任何人撕破脸皮这条名言，敌人越少日子就能过的越好，哪怕傅倾流只是个画廊经理，她也不会三言两语一个不合就去跟对方撕破脸，邀请傅倾流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想要买画的莫成风。

    “人家可不需要你帮忙牵线。”一道讽刺意味满满的声音响起，只见许雅抱着双臂笑容恶意满满的看着傅倾流，“堂堂兰市傅家大小姐哪愁吃穿哪愁客户？水清流的画要是卖不出去，她自己就能全部包圆了，不怕没业绩。”

    廖锦溪认识的人多，许雅几个富二代也在行列中，闲着没事干也来参加派对凑热闹，没想到竟然又撞上傅倾流，许雅正恨上次在黑枚俱乐部傅倾流给她的难堪呢，现在人那么多不还击，还等何时？

    许雅的话很快引起了在场富二代们的注意，兰市傅家？兰市哪个傅家？兰市就那么一个大名鼎鼎的傅家！傅家大小姐不是那个才四岁的姓章的小屁孩，而是因为当年那件丑闻在上流圈子里沉寂多年的傅倾流啊！

    “喂喂，不是吧？真的假的？”

    “是傅倾流吗？真的是傅倾流？”

    “不是说傅倾流已经自杀了吗？怎么还活着？”

    “我怎么听说是出家当尼姑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

    “……”

    叽里咕噜的讨论时此起彼伏，搞得那些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心痒难耐，一双双眼睛看着傅倾流八卦光芒简直不要太亮，只有一个西装革履两鬓发白却看起来年纪并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忽然露出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的神情。

    傅倾流看向许雅，对方朝她露出得意的嘲笑面容，她很快又神色淡淡的转开视线，看向莫成风，抬了抬下巴，“你开心了？”她的语气就像看到一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孩在恶作剧，在恶作剧成功后问他是否满意了。

    莫成风却觉得莫名的更加难堪，脸色难看目光阴沉的瞪了许雅一眼，吓得许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冲傅倾流道：“可不是我叫她说的这些话！”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傅倾流淡淡的说着，忽然目光幽幽的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停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目光躲闪并不敢多看傅倾流一眼，发现傅倾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身子甚至僵了僵，好在傅倾流很快又转开了视线。

    “这……”廖锦溪脸色也不好看，傅倾流也是她请来的客人，不管是什么情况，傅倾流没脸她这个主办人也没脸，但是她不能去得罪许雅，只好对傅倾流小声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傅倾流眼角染上讽刺，慢条斯理的调调不大不小叫全场都听到，“这就是廖小姐的待客之道？先为了给其他客人拉线用一副真心诚意的嘴脸邀请别人，然后看到场面一有什么失控就赶看起来比较弱小的一方走？得了，不用你赶了，我自个儿走。”

    和廖锦溪那种能不得罪别人尽量不得罪不同，傅倾流是根本不在意得罪没得罪人的家伙，再说，这种级别的人也不需要她去忍耐什么。

    廖锦溪脸色难看起来，感觉到有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更是觉得气得要死，傅倾流这一句话，足够很多人跟她断了联系了！因为谁都不爱跟这种虚伪的墙头草交往！

    傅倾流刚进电梯，身边就多了个人，那人眼色阴沉沉的盯着她，被扭的姿势怪异的手还藏在口袋里，要是拿出来给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残疾呢！

    “莫先生，我到底哪得罪你了？”傅倾流再不怕得罪人，看到莫成风这种莫名其妙的也很烦好吗？

    “你……”莫成风刚要控诉出声，看着傅倾流坦然的目光，那些话就卡在了咽喉里，对啊，关傅倾流什么事？她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他，她从没说过她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孩子，要说欺骗他的，也就是十里画廊那个工作人员。莫成风忽然觉得自己这些行为真是没意思，想了想，有些烦躁不耐的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给我弄回去。”

    傅倾流见他表情正常了，也就伸手帮他弄了。

    白皙微凉的双手触到莫成风疼的好似被掰断的手腕，刺激的莫成风的手微微抖了下，那点凉意却仿佛蹿进了皮肤，直击他心脏，让他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呼吸都紊乱了起来，目光无法控制的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真是很漂亮，白皙纤细，就像艺术品，落在他的手腕上，他能用肌肤感觉到她指腹没有一丝的茧，这显然是一双没干过什么粗活的养尊处优的手，视线往上滑，滑过她垂在身前的发丝，起伏的胸部，白皙的颈项，还有那张神色淡漠没心没肺的精致面容……

    “喂……”他忽然出声，咽喉有些渴望的上下移动着，待傅倾流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他猛地从痴迷中回神，却并不死心的问：“被嘲笑的滋味很不好吧？”

    傅倾流神色淡淡的看他，手上却猛然一用力，疼得莫成风额头瞬间就冒出了冷汗，傅倾流放开手，莫成风动了动被掰正的手，恢复正常了。

    此时电梯门已开，傅倾流走了出去，莫成风立刻跟上，根本不需要傅倾流回应的道：“我能帮你，需要钱还是需要靠山，我都能帮你！”

    傅倾流脚步一顿，看他，“哦？”

    莫成风以为有戏，“当然，只要你让我睡一次。”管她是不是有夫之妇，只要让他睡一晚他肯定就不会再惦记她了！莫成风虽然从许雅口中知道傅倾流是傅家类似赶出家门的大小姐还有个孩子，却因为受到打击太大根本没有问仔细，根本不知道她有孩子但是并没有丈夫。

    －－－－－－题外话－－－－－－

    黑果：付一旬，你表哥想睡你老婆！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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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上门道歉。

﻿傅倾流不出所料的笑了笑，在莫成风沉迷在她的笑容中的时候，忽然伸手扯下他的衣领，膝盖猛地往上踢去，结结实实的顶在莫成风的小腹下，疼得莫成风脸色发白表情纠结的倒地，可惜如果以为这样就完了就大错特错了，傅倾流挂着微笑在一干从这里经过的酒店客人诧异惊悚的眼神下对莫成风拳打脚踢起来，几分钟后酒店工作人员收到客人通告赶来的时候才拍拍手走人，留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莫成风狼狈不堪的躺在角落里。

    付一旬收到医院通知带着莫书豪去医院接莫成风，看到他那副鼻青脸肿甚至还骨折了似的脖子吊着缠着绷带的胳膊那狼狈模样，齐齐表示略吃惊。

    莫书豪皱着小鼻头，嫌恶的表情几乎和付一旬一模一样，“莫成风你是不是又去酒吧泡妞结果被黑老大打了？”

    莫成风正要说话，却猛地扯到嘴角的伤口，心里又恼又气，“闭嘴！”

    “你这个没有出息只会泡妞的败家子！”莫书豪忽然大吼，然后猛地一转身抱住付一旬的大腿，一张脸埋在付一旬腿间。

    付一旬表情僵硬又嫌弃，一把扯开莫书豪的上身，小鬼却用两只脚死死的勾着他的腿。

    真是够了！

    付一旬早就见识过无数次莫书豪的缠人功力，只好放开手让他继续抱着他的腿，心想回去后这条裤子得扔了！

    “你，怎么回事？”付一旬抬了抬下巴，不耐烦的问莫成风。

    “别提了。”莫成风哪里有脸说出他因为勾搭有夫之妇不成反被揍了一顿这种丢脸的理由？

    “那走吧。”付一旬见莫成风没死就成了，懒得管他到底怎么被打的，反正肯定跟女人有关。

    “喂，过来扶一下我啊！”

    “护士。”

    “……”

    ……

    傅倾流回到十里画廊的时候就听到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在聊着什么，见她回来一群人立刻闭嘴，好一会儿就听到小杨义愤填膺又暗含嫉妒的口气道：“经理，李丽萍辞职了。”

    李丽萍就是那个心直口快暴脾气的工作人员。

    “哦？”傅倾流却并没有多大意外。在画廊工作和在4S店之类的地方工作差不多，经常接待一些有钱人就意味着很多长得不错又有那个心思的姑娘会被搭讪或者去搭讪，要是看上眼的，指不定立刻就会辞职跟别人走，像傅倾流也是经常被搭讪暗示的，只是她一向当做没看到，李丽萍看似口直心快，其实是很有心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来的客人多了被人看上了还是怎么的，真是太过分了，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很忙，多做两天是会死吗？”另一个工作人员同样语气冲冲的说道，她们长得都比李丽萍好，笑容也比李丽萍甜，怎么她们没有被看上反而是李丽萍被看上了？不就是胸大屁股大一点吗？如果不化妆李丽萍那张脸根本不能看！

    “可不是嘛，赶着去投胎呢，连半个月的工钱都不要了……”

    “人家榜上大款了，还稀罕那点钱啊，就是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

    “好了。”傅倾流打断他们，“不管怎么样，在做好自己工作的前提下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但是如果因为一己之私工作上有什么纰漏的话，我可不会轻饶。”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乖乖闭嘴继续干活。

    傅倾流去办公室问了下池非李丽萍的事，没什么大问题又上了二楼进了画室，一进去她就想起被她赶出去的付一旬了，微略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她觉得人果然是很复杂的动物，一边希望有人能理解自己一边又觉得被看得太透彻毫无安全感。

    仔细想想，付一旬又不知道她是水清流，那些画也是她20岁以前的作品了，过去的事有什么好纠结计较的？再说水清流已经四年没有出新作品了，也是时候准备新作了，而付一旬是她现阶段的灵感来源，也是鼎鼎大名的前辈，多跟他一起玩耍，也许她会有新的长进也不一定。

    艺术家虽然不像娱乐圈里的明星一样安静一段时间就会被人忘记，但是迟迟没有新作会被认为江郎才尽的，之前那几幅新作都被她发脾气给砸了，想想自己真是个败家子。

    只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给谁道过歉，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问池非，池非气她出尔反尔说好的至少两张名片一张都没有，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去买束花送给对方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好了嘛。”

    他把大部分男人哄女朋友的招数随口说出，哪里知道傅倾流竟然当真了。

    傅倾流一大早设定闹钟起了床，因为智商高记忆力也相当好，完全记得去付一旬别墅的路，也就也记得池非说的话，傅倾流的情商虽然不如智商，她也觉得女的给男的送花说什么甜言蜜语有点不对劲，不过一想到付一旬那张精致的面容，她又觉得真是比花儿还好看，又想到他屋子里的那些干花，心想要不然送花给他做艺术干花也不错，要不然因为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要挑什么礼物送，贵重的不合适，太便宜的人家指不定看不上眼，还是花最合适了。

    花店刚刚开门，一朵朵花或修剪或还未修剪的摆了满地，还带着新鲜的露珠，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的，看着十分喜人。

    店员迎上来问她要什么花，傅倾流想了想，“给我一束带刺的玫瑰，红玫瑰。”

    傅倾流只是觉得红玫瑰对付一旬略合适，哪里知道店员脑补了什么，笑得暧昧的看她，“要几朵呢？”

    “用来道歉的需要几朵？”

    于是傅倾流一脸没心没肺的慢悠悠的抱着99朵带刺红玫瑰上付一旬家的门去了。

    －－－－－－题外话－－－－－－

    收到花的付一旬会咋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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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共同出游。

﻿付一旬有早睡早起的良好生活习惯，七点多的时候就起来在健身房里跑步锻炼身体，然后洗个澡给自己做份简单又营养的早餐，正在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就听到门铃响了，走出去一看，一大束红玫瑰占了满眼，然后一颗脑袋歪着从玫瑰花旁边露出来，傅倾流微笑着看他，因为天气略热，她的双颊微红，竟比那一束红艳欲滴的玫瑰还要动人心魄。

    “早上好啊，付一旬。”

    付一旬先是被那束玫瑰弄的一怔，随后看到傅倾流更是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想起自己被她赶出门的场景，立刻猜到她肯定是过来道歉的，心下冷哼，隔了那么多天才来，没有诚意！面无表情的看她，也不给她开门，就这么拉着木门隔着镂空铁门看她。

    “我为上次对你发脾气那件事跟你道歉，付大师能否原谅我呢？”傅倾流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能获得付一旬的原谅，要知道这家伙是个神经质又有才华的天才，自己这样都是个心高气傲的，更别提付一旬这种级别的了，没有个性的天才不是好天才。

    “你觉得我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付一旬扯了扯嘴角，挑剔又嘲笑的看她，他要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付一旬脾气古怪又神秘的说法了。

    傅倾流眉梢挑了挑，摆正脑袋，把玫瑰抱在胸前，“所以你不喜欢这个？”

    付一旬挑剔的看了眼那束玫瑰，没说话。

    “好吧。”傅倾流说着抱着玫瑰往距离付一旬别墅不远的垃圾桶走去，这花抱着她还嫌重呢，付一旬不喜欢扔了得了，她就说这个主意好像不怎么靠谱嘛，果然既然要道歉就该花点心思，这么滥竽充数活该吃了闭门羹了。

    眼见着傅倾流就要把花塞进垃圾桶里，付一旬才惊醒她想干什么，立刻呵斥出声，“住手！”

    傅倾流抱着花回头看他，在清晨光雾下，还带着露水的那一束玫瑰折射出一抹抹闪耀的光辉，闪闪发亮的，她忽然抱着它回头，眼角仿佛隐约的带着几分笑，叫人蓦地便想起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付一旬蓦地抬起手背遮挡着下半张脸，棕色的眼瞳倒映着她的身影，“回来。”说罢伸手打开铁门，然后看着傅倾流笑容明媚又慵懒的抱着花朵朝他步步走来。

    待傅倾流走到面前，他一脸矜贵冷酷的一把抢过她怀里的花，率先转身往屋子里走去，花束上还留着傅倾流手心的温度，鼻尖都是玫瑰花香，他快步的往前走，棕色漂亮的卷发往两边飞起，露出红得透透的耳朵，心里咒骂傅倾流那个下流淫荡不矜持的女人，一大早借着道歉之名跑来送花求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暗恋他似的，真是、真是不要脸！

    傅倾流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利索的换鞋走进这个纤尘不染干净整洁的屋子，忽然看到他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还有画板颜料之类的东西，问：“你要出门采风吗？”

    付一旬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花瓶，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把这一束花扔在流理台上，塞在花束里的卡片顺着力道滑了出来，他捡起打开一看，入目的就是——亲爱的，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爱你~么么么么么么爱你爱你爱你爱你超爱你！

    “！”

    付一旬立刻触电似的把卡片扔回流理台上，觉得脸颊滚烫的好像要烧起来，这种陌生奇怪的感觉让他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恼羞成怒，暴躁的在原地走动起来，“这个……这个不要脸的女人！S……Shit！”

    傅倾流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付一旬从厨房里出来，他大概在厨房洗了把脸，前面的几缕发都湿了，傅倾流这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套方便活动的运动服，比起他穿三件套的成熟俊美贵气，这时他头发微湿衣着简单的模样，竟然叫人觉得像是还未出校园的刚刚打完篮球流过汗的大学生，当然，不变的是依旧叫人觉得像是十分古老的贵族里养出来的，有一种独特的安静矜贵。

    “你要出门？”傅倾流又问了一遍。

    “嗯。”付一旬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傅倾流。

    “去哪？”

    付一旬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略带几分嘲笑的眼神看她，“你想跟我一起去？”

    傅倾流才想说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就听到付一旬用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道：“正好，我还没原谅你，就罚你给我打下手好了。”说罢根本不容傅倾流拒绝的把他放在沙发上的包拿起塞进傅倾流怀里，自己拿起画板画架之类的东西走在前面，“走。”

    “……”不要随便帮人家做决定好吗？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想跟去啊？！

    心里腹诽了几秒，傅倾流还是跟了上去，反正她来找付一旬就是跟他一起玩耍的，看看付大师要去哪里采风顺便看他画画也不错。

    付一旬的车库里有两辆车子，一辆白色尊贵的法拉利，一辆黑色帅气的悍马，他选择了悍马，把东西都放在后车厢后带着傅倾流不知道往哪个目的地去了。

    坐在后座，宽敞的让她觉得十分舒服，给池非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出门后，她问前面开车的付一旬，带着些许试探性的问道：“你介不介意，我在你车上……让自己舒服舒服？”

    傅倾流平日里说话一向慢条斯理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快点似的，此时的声音微略压低，尾音有些拉长，仿佛含在舌尖未全放出，听在付一旬耳朵里痒痒的，觉得有些暧昧，让自己舒服舒服……舒服……怎、怎么个让自己舒服法？

    付一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自觉的微微屏住呼吸，“你……想怎么样？”

    傅倾流唇角勾了勾，“我们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两个小时左右。”

    于是在付一旬屏息等待中，傅倾流脱掉了鞋子，直接躺在了宽敞的后座上，一直脚丫子直接踩在了对面的玻璃上，舒服的喟叹了几下，慵懒的对付一旬道：“我先睡一觉，到目的地再叫醒我。”一大早起来，她完全没睡醒啊，这会儿正好睡个回笼觉补补精神。

    突然有种自作多情般的难堪感，付一旬骤然猛吸了一口气，表情僵硬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你……你给我把脚放下来！该死！不准露出你的脚！不准弄脏我的窗户！”

    傅倾流把踩在窗户上的脚缩回来，却翻了个身被对着付一旬，势必要睡一觉的模样。

    付一旬又羞又恼，修剪的整齐干净的指甲抠了好几下方向盘上的皮，“在一个男人的车里这么没有警惕心，也不怕人家把你卖掉！”

    －－－－－－题外话－－－－－－

    付一旬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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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没有下次。

﻿傅倾流不理他，因为付一旬开的车子很稳，悍马空间又大，车内还开着空调很凉爽，傅倾流很快就睡着了。

    前面红绿灯，一辆车子忽然闯到了他前面，付一旬踩了下刹车，背对着他睡过去的傅倾流猛地被颠的翻过了身平躺着，吓了付一旬一跳，还以为她要掉地上去了。

    “竟然真的睡着了，属猪的吗？”付一旬停下车子等绿灯，回头看傅倾流，见她凌乱的发下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容粉扑扑的，伸手抓起副驾驶座上放着的一件薄外套，扔到她腹部处。哼，看在她这么喜欢他的份上。

    傅倾流睡的很熟，被叫醒的时候盯着车顶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一起身就发现盖在肚子上的男士外套，直接抱着外套起身走了出去，一下车入目的就是满眼的青山绿树，绿的叫人眼前一亮，风一吹便哗啦啦的齐声演奏。

    她听到付一旬在喊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山庄，一男一女的中年人正在山庄门口一脸恭敬的跟付一旬说着什么，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怪异。

    傅倾流拎着付一旬的外套慢悠悠的走过去，付一旬指着两夫妻道：“这是傅倾流，这是李叔和李婶，帮我管着这里。”

    “傅小姐好。”两人连忙问好，目光落在她手上显然不是女人穿的外套上更是怪异了起来。不太确定这位傅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跟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你们好。”

    付一旬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他自己开着车进了车库，然后把包包和好拿又不重的东西塞给傅倾流，自己拿着剩下的东西带着傅倾流走进了山庄，而这一举动更是让李叔和李婶震惊不已，这这这……先生竟然让她碰他的东西！而且刚刚他们有过几次肢体接触了？一次还是两次？

    傅倾流哪里知道李叔李婶的震惊，她抱着东西跟着付一旬进了山庄，这山庄占地面积正面看起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广阔，可进了门才知道，这房子主在长而非宽，山庄的布局和装潢都像古朴但是清新干净的民宿，一楼大堂里有结账台、咖啡厅和餐厅，咖啡厅和餐厅中间用养着花的木围栏分开，桌面上铺着浓浓欧洲乡村风的碎花餐布，咖啡厅中间有一架老式钢琴，上了二楼能看到一间间的房间，几乎全木质的，看起来特别有味道。

    付一旬见傅倾流略显好奇的模样，出声解释：“这是我以前一时兴起弄的度假山庄，只有每年暑假和寒假这两个时间段才会开放，大概要过一个月才会开始营业。”

    “哦……生意怎么样？”傅倾流没想到这位大艺术家原来不单单只碰和艺术有关的事物，还知道做别的赚钱啊，不过这山庄看着也挺艺术的。

    “还行。”付一旬谦虚的没告诉傅倾流每间房间都已经被预定了。

    山庄统共只有四层楼，付一旬带着傅倾流上了四楼，走到了走廊最里间，这似乎是一个总统套房，宽敞整洁沙发等组件都是十分名贵的，这一定是付一旬的房间，因为傅倾流发现这里的沙发地毯甚至台灯什么的，都跟他别墅里的一个样。

    “东西放这。”付一旬指着沙发前的地毯上。

    傅倾流默默的听从指示，然后跟着付一旬下楼，厨房里李婶已经准备了十分新鲜的刚从后院菜园子里摘来的菜和一只早上杀好拔好毛的鸡，傅倾流就坐在厨房一把椅子上啃西红柿，看付一旬把他要用到的每样工具都洗上三遍再用热水过一遍，然后撸起袖子熟练的开始切菜，准备午餐，傅倾流看到菜篮子里有土豆，忽然道：“可以点菜不？”

    从来没人在自己做饭的时候指手画脚的付一旬抬起头瞪傅倾流，好像在说“老子做饭给你吃已经很好了还敢挑三拣四？！”，傅倾流做出期待的表情看他，好一会儿，他拿着刀满脸嫌弃的问：“什么？”

    “土豆焖鸡！把土豆切块和鸡肉一起焖到几乎要融化成土豆泥，放点白酒放点辣椒再放点姜片，香的我可以吃下三碗饭！”傅倾流步骤说的颠三倒四的，其实她自己根本不懂，这是张冬梅的拿手菜，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菜，因为很有家的味道，傅倾流很爱吃。

    “三碗饭？”付一旬眉梢挑起，挑剔的打量了下她纤细的身躯，然后拿起一个土豆，有些用力的放在砧板上，“最好是这样。”

    傅倾流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直到在付一旬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土豆焖鸡的威胁下，撑着肚子吃了三碗饭才终于知道这心虚从何而来，简直要撑死了，没有那个胃，果然就不能夸下海口！

    两人吃完午餐休息了一会儿才出门，往后山山顶爬去。

    几乎没有路，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冷杉树，遮天蔽日，阴凉清爽，已经是中午了，却竟然还有雾气弥漫在林间。

    付一旬走在她前面，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一头半长卷发都扎在了脑后，他步伐稳健，看似削瘦，实际上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藏在衣料下的肌肉必然随着他的走动散发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傅倾流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是她显然不是一个经常锻炼的人，没爬一会儿呼吸就加重了，眼见着付一旬越走越远，就要消失在蒙蒙的雾气之中，她喊了声，“付一旬！”

    然而才一眨眼的时间，付一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茫茫雾气之中，傅倾流只好连忙跟上。

    “付一旬！Simon！”她一边喊一边费力的爬，森林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却始终不见付一旬的影踪，傅倾流满头的汗，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她皱着眉站在原地，周围雾气蒙蒙，不见一缕阳光，安静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她就站在雾气之中，有种陷入了某种困境的感觉，好像迷失在一个阵中，如何也走不出去。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有些恐慌。

    一只手忽而从身后伸来，落在她肩上，傅倾流下意识的就想一个过肩摔摔过去，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我在这！”

    傅倾流觉得有些生气的拍掉他的手，不悦的瞪着他，跟智商无关，任何一个女性被独自一人抛在这种地方，都会觉得生气。

    付一旬流的汗却比傅倾流还多，呼吸凌乱，似乎刚刚很快的跑过，有一缕发都脱离了橡筋的控制跑到了前面来，棕色眸中满是内疚和无措，“对不起，我一个人习惯了……”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一时间忘记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他等候的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题外话－－－－－－

    ——如果是你们是傅倾流，被付一旬这样道歉，会不会立刻原谅他呢？

    答案一：尼玛，果断原谅！这么萌的家伙哪舍得不原谅他！快到我怀里来让我揉揉你那漂亮的头发！（你是下流变态）

    答案二：靠，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死开！（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答案三：我跟你道歉还送了束玫瑰花呢，你光说句对不起？（你小气你讨厌）

    另：圣诞节快乐小妖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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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出浴美人。

﻿傅倾流反而被付一旬的道歉给弄的怔了下，心头的火气骤然熄灭，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虽然神经质脾气又不好各种挑剔龟毛，但是却意外的，是个十分坦诚的人呢，做错事就会道歉，而不是仗着脾气耍无赖忽悠过去。

    “知道了，这次就原谅你了。”傅倾流勾了勾唇，轻轻捶了下他肩膀，“走吧，不过你得慢点，我讨厌做运动所以觉得很累。”

    付一旬立刻皱了皱鼻子，挑剔的看着她的胳膊大腿，“你应该多运动运动，你的肌肉看起来就像软趴趴没一点力气的死鸡肉，真是难看死了。”

    “……”果然她刚刚就不该说原谅他吗？她就是心太软！

    傅倾流正想说话，下一秒手忽然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这是未免你这只弱鸡又跟丢。”付一旬面无表情的说着，转身拉着傅倾流继续爬山，耳朵在朦胧雾气中渐渐通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人把力量分给了她还是因为她分心了没有专心感受爬山的辛苦，并不觉得多累，她一直跟着付一旬出了冷杉林，就像冲破了桎梏一样爬上顶端，阳光如柱，灿烂如斯，眼前景色骤然明媚，空气骤然清新，犹如醍醐灌顶般从肺部一直轻松到头再到脚，那一点疲惫也一扫而空了一般。

    他们所在的这座山是附近几座中最高的，此时站在这山峰顶端，视线所过之处都是连绵起伏生机勃勃的绿色，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凉风习习，吹得她发丝凌乱，在那种灰蒙蒙的雾气中待一段时间，就会发现置身于阳光之中的感觉是如此安全，叫她忍不住一只手遮在眼上，微微眯起眼抬起头来仰望日光。

    付一旬也在做着跟傅倾流一样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才两分钟，又好似已经过了好久，他们看向对方，明明不知道为什么，却同时勾起了唇角，流露出一抹打心里升上来的愉悦，然后又忽的齐齐低头，看着到现在还牵在一起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十指相扣的两人的手，蓦地触电般放开，假装没有这件事般的一人一个方向看向别处。

    “手心都是汗，脏死了！”

    “呵呵，彼此彼此。”

    付一旬觉得心跳快的有些失控。

    傅倾流觉得脸颊莫名滚烫起来。

    ……

    彼时，还处于鼻青脸肿行动不便状态中的莫成风和莫书豪正处于冷战中，当然，只是莫书豪单方面跟莫成风冷战而已。

    他把衣服都塞进书包里，然后绷着一张精致可爱的脸下楼来，看都不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怒火的莫成风，就往门外走。

    “站住，你上哪去？”莫成风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的问他。

    “找我爸爸！”小手已经摸到门把了。

    “你爸出门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在家。”

    莫书豪动作一顿，“他去哪了？”

    “溯雪山庄，说了你也不知道。”莫成风一想到傅倾流揍他时的模样，一边觉得气得咬牙切齿，却一边又觉得非要把她弄到手尝一次否则绝对不死心，敢这么对他的女人，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你给我地址！我要去找他，我才不要跟你这种没出息只会泡妞连架都打不赢的败家子待在一起！我要我爸爸！我要我爸爸！”莫书豪立刻就拔高了声音，喊得本就不耐烦的莫成风更是不耐烦，直接打发从港城那边跟过来的管家送莫书豪去山庄找付一旬。

    ……

    夏季的雨总是来的匆忙突然，傅倾流和付一旬还在山顶享受接近苍穹的美妙滋味，天空忽的就乌云密布，大雨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惊得两人只好匆忙下山，结果上山容易下山难，再加上有雨还有傅倾流这个拖油瓶，叫付一旬被牵连着滑倒了两次，一向优雅纤尘不染矜贵的犹如贵族的付一旬难得的像刚从泥浆里滚过一次似的的狼狈。

    傅倾流浑身湿透脏兮兮的不比付一旬好到哪去，却是一路笑到了山庄，笑得见牙不见眼，笑得肚子生疼，笑得付一旬的脸色黑了又黑黑了又黑，神经质的发作了好几次，她都还笑得停不下来，几乎走不动。

    付一旬觉得简直要丢脸死了，在李叔李婶的注视下，气恼的扯着傅倾流上楼去，心想着一会儿要找个东西塞住这个女人的嘴才好！

    李叔李婶一路目送着两个狼狈的人上楼，互看了一眼，终于露出了了然肯定的目光。还以为白小姐才是先生唯一比较特别对待的人呢，没想到还有一个更特别的，而且眼见着这位傅小姐完胜白小姐呢！

    付一旬把他总统套房隔壁的房间开给傅倾流，狠狠的瞪了眼眼里还满是笑意的傅倾流一眼，大步走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重重砸上门。

    “哎哟喂……”傅倾流用小指甲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好一会儿才走进自己那屋，心情奇佳的哼着歌去浴室放水，脱掉脏兮兮湿哒哒的衣服跑进热水里，舒服的叫她喟叹了一声，在雾气中微微的眯起眼。

    洗了澡洗了头，傅倾流觉得全身清爽干净的从水里起来后，脚步一顿，才想起自己是两手空空的被付一旬带过来的，别说衣服了，她连干的内衣裤都没有。

    外面天色很暗，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大雨磅礴，可以想象泥水四溅的场景，付一旬讨厌雨天，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他绝对不会在下雨天出门，又湿又脏。

    他下身围着一条浴巾，头上顶着一条白色毛巾擦着刚刚洗过的发，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说要给他们煮姜汤的李婶来了，便走过去开了门，结果入目的就是头上同样挂着一条毛巾，一条大浴巾裹着身体的傅倾流。

    都说刚出浴的女人是最美的，此时她白皙紧致的面容被热水熏的白里透红，湿湿凌乱的发粘了几缕在脸颊上，一双眼睛也被热水熏的蒙着一层水帘般的水润亮泽，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水润，还挂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她的脖颈流过精致漂亮的锁骨，再滑进下面些的白色布料之中……

    付一旬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

    “付……”

    “砰！”

    傅倾流刚想说话，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尖。

    －－－－－－题外话－－－－－－

    付一旬：昨天选择第二答案的几个我记住你们了！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当然，选择第一的那两个我也记住了，嗯，谢谢，不过休想用你们脏兮兮的手碰我！选择第三的……哦，缺少创新性，不作评价。

    黑果：混蛋你敢对那群磨人的小妖精辣么诚实辣么傲娇？信不信她们分分钟恁死你？！随时随地要我换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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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沉沉睡去。

﻿“……”傅倾流无语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伸手敲了敲，“喂，付一旬！”

    付一旬此时正用头上的毛巾一角遮着下半张脸急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耳朵通红，心里又羞又恼，听到傅倾流的声音，立刻冲着门怒道：“闭嘴！你这个淫荡的女人！给我回房间去！我才不会放你进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一点儿都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的女人一定会得寸进尺的，竟然连衣服都不穿好，故意跑来诱惑他！他才不会被她诱惑到，才不会！

    傅倾流沉默的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站在付一旬的角度稍微想一下，其实很好理解他的反应，一个女人洗了澡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裹条浴巾就来敲一个男士的门，正常男人都会想歪，只是很少有人会像付一旬态度那么笃定的。

    身上又痒又刺，傅倾流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只好继续敲门，“付一旬，你想太多了，我对你家的毛巾过敏，你先借一件衣服给我。”她刚刚已经拨电话到下面柜台了，只是一直没人接，浑身上下被这毛巾弄的又痒又刺的，她又不想光着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冷得要死，只好来找付一旬了。

    里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霎时消失了几秒，然后又很快的走动起来，傅倾流下意识的听着那脚步声想象里面的场景，他快步的走进了卧室，动作弧度略大略显粗鲁的拉开他的背包，从里面扯出一件叠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又走了出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快步折了回去，又抽出了一件灰色的休闲外套，再大步的走出来……

    “咔嚓！”门猛地打开。

    傅倾流连付一旬的脸都没见着，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件衣服盖了满脸，同时听到门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满腔的干净的淡淡的洗衣粉之类的味道，和着柔软的布料在鼻前，傅倾流也不觉得恼，抓下衣服整张脸埋进去深深嗅了嗅，说真的，这味道真不错，特别像以前她还跟张冬梅住在一起时，每天她帮她洗好晒干的衣服的那种味道，和放进洗衣机或者送去干洗的那种味道不同，具体不同在哪其实她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感觉。

    傅倾流抱着付一旬的衣服回房间了，哪里知道那门后付一旬满脸通红表情僵硬肌肉微微抽搐。

    把衣服扔给傅倾流后付一旬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自己的衣服拿去借给别人，这实在太奇怪了，一定是他被她搞得心烦意乱冲动之下才会有的举动，绝对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可是一想到她就围着一条浴巾那样一点儿都不矜持的在自己面前，他又莫名羞恼根本打不开那扇门，最后莫名其妙的朝门上的猫眼看去，恰好看到傅倾流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深深的嗅了一口，露出貌似满脸陶醉的神情……

    “这这这这……这个……”付一旬一个人神经质的在屋子里红着耳朵红着脸暴跳如雷，越是怒不可遏，耳朵越是红的几欲滴血，心跳越是快的如雷捣鼓，“这个淫荡下流无耻的变态女人！下流！变态！淫荡！上帝！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只是闻着他的味道就露出了那种表情，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意淫他吗？上帝！这、这简直是……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骂了的傅倾流回到房间走进浴室就解开了什么的浴巾，毛巾贴过的肌肤因为过敏红斑点点，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显得十分刺眼，傅倾流皱了皱眉，重新洗了个澡，没再用毛巾擦身，就这么让它自然风干，结果夜里山间风凉，叫她打了两个打喷嚏，鼻水滑了下来，连忙穿上付一旬借她的衬衫，付一旬身高188，他穿的正正好的衬衫穿在傅倾流165的身上长出了好大一截，完全遮到了屁股下面，等她再穿上那件外套，也不用担心走光了。

    不多时李婶端着两碗姜汤上来，付一旬让她去看看傅倾流，傅倾流跟她说毛巾过敏的事，李婶连连道歉，傅倾流过敏的不是毛巾，而是毛巾上沾着的灰尘细菌，他们住的这一层除了付一旬的房间之外是都没有彻底打扫清洁过的，只是偶尔上来清理一下省的积太多灰尘到了该彻底清洁等候客人入住的时候不好清理，看着干净其实都蒙着薄薄的一层灰，傅倾流身娇体嫩的，衣服料子就算比不上付一旬的贵但也是相当好的，霎时碰上那些脏的灰尘，自然受不了，好在没有严重到需要擦药的程度。

    当然这间屋子也不能住了，眼见着这种天气开车出山不合适，想来傅倾流今晚会留在山庄里过夜，李婶刚想说带傅倾流去楼下已经打扫过的房间，却忽然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男士外套，眼珠子忽然一转，笑容慈祥又藏着暧昧，对正站着喝姜汤的傅倾流道：“要不您先到先生屋里坐坐吧？您身娇体贵的，碰到这些个不干净的又要遭罪，我去给您找两件我闺女的衣服，再帮你把衣服拿去洗干净烘着，很快就能干了，行吗？”

    在李婶看来，付一旬不仅给她煮了饭牵了手带她去爬山还把衣服给了她，这种每一个从来未曾经过付一旬的手发生在哪怕一个男性身上的动作和行为都发生在了这么一个女人身上，完全不用去猜想其他了，这绝对是他们家夫人了！既然如此，还分开住干嘛？一起住在那个宽敞的屋子里多好啊！

    不知道李婶心之所想也以为这个山庄里客房里只有付一旬的房间是干净的的傅倾流想了想，欣然同意了，呆在这屋里她真是连坐都找不到干净的地儿坐，他们爬了那么高的山又奔跑着下来，累死了好吗？虽然里面是真空，但是外面套了两件衣服呢，完全能当短裙穿，没露点除了两条腿也没露多少肉，再加上付一旬那家伙绝对不是个会趁人之危的人，所以她真不介意去付一旬那里坐等干净的女士衣服。

    付一旬的房间并没有锁，李婶说他下楼做晚餐去了，傅倾流不好穿成这样下楼，虽然整个山庄里算下来只有他们四个人，在李婶再三说明付一旬不会生气她的擅自入门后，她才走进去自己坐在他套房里的客厅沙发上等衣服。

    外面大雨磅礴，哗啦啦的有种十分寂静的喧闹感，傅倾流坐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目光透过窗户看进雨帘，看到暗沉沉的天空和被雾气弥漫遮掩的山峦，眼皮渐渐的加重，她嗅着身上衣服淡淡的干净的味道，抱着膝盖缓缓的沉睡过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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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双重完美。

﻿楼下付一旬正在做饭，新鲜的蔬菜瓜果绿油油红艳艳的看起来特别漂亮，他的手本来是向一个漂亮的黄色彩椒伸去的，拿起来的却是一个丑不拉几的土豆，他皱了皱眉头，眼里露出嫌恶，他讨厌吃土豆，可偏偏脑子里冒出那个女人说可以吃下三碗饭的声音，目光又落在剩下的半只鸡，不高兴的哼了声，拿过来和土豆一起剁了。算了，来者是客，依着她几次也没什么。

    等他做好两个菜煮好一个汤，恰好和带了两件闺女衣服要上楼去给傅倾流的李婶走在一起，李婶有心跟付一旬多说几句话，奈何这个男人的气质总让人有种很远的距离感，就像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只能匍匐在地的贱民，她连跟他并排而行都做不到，只能在他两步远后面跟着。

    在付一旬发现傅倾流竟然穿成那样躺在他沙发上睡觉时，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打断了。

    傅倾流生病了。

    连爬个山爬不到三分之一就累得气喘吁吁，可见她平日里极少运动，运动少免疫力就不好，傅倾流被雨淋了一场，还在房间里裸着身子被风吹了几下，很光荣的病倒了。

    “活该！”付一旬一边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一边对着脸色潮红的傅倾流咬牙骂道：“叫你懒，每天跑几里路是会怎么样？风一吹就感冒，说你是弱鸡还真是弱鸡！没用的家伙……”

    李婶表情有些僵硬抽搐的站在一旁看着付一旬一边动作小心的抱傅倾流上床一边对着没有意识的傅倾流骂了几分钟，等到付一旬站直了身子目光锐利的朝她扫去的时候，她才一个激灵的回神，连忙去找医药箱拿药。

    傅倾流迷迷糊糊的被叫醒，被扶起身子，迷迷糊糊的被喂了半碗粥吃了药，躺下去后又立刻陷入了沉睡状态里，她呼吸着，入鼻的空气有些雨天特有的潮湿感，还有那种干净的、纤尘不染般的淡淡的味道，叫她恍惚的以为她现在正在那个乡下小镇里，住着小小的两层小楼，一个不求她回报的老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灶台暖的让人想要抱着毯子缩在一角睡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倾流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大雨已经停了，并且月光明亮的好似之前没有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床头上一盏昏黄柔和的床头灯亮着，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她脑袋还有点晕，但是却还算有精神，坐起身，发现自己被三床厚厚的棉被压着，难怪沉睡之中有种鬼压床似的感觉，她能顺畅的呼吸真是奇迹，一身黏糊糊的汗，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生病了，没敢贸然去洗澡，看到床边椅子上有件干燥的男士衬衫，想也没想就把身上汗湿的两件衣服给脱了换上，然后觉得肚子饿得有点胃疼了。

    缩在被窝里揉着胃部忍了一会儿，非但没有成功的忘记胃痛睡着，反而觉得越来越痛了，只好捂着胃部起身扶着墙走出房间，心想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要不然如果有胃药也行。

    一直走到楼道口，她正要下楼，脚步却忽而一顿，她抬头看向顶楼，那里有钢琴声传来。她不由自主的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渐渐忘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胃，听得入迷，原本要下楼的脚步也变成了上楼。

    山庄屋顶是人字形的，所以并没有阳台，这个楼梯通向顶端唯一一间屋子，此时那扇门并没有锁，傅倾流轻轻的推开门，门悄无声息的打开，然后她看到一束明亮的月光从屋顶的天窗上落下，就像一盏聚光灯，四周皆暗唯他独耀，他坐在那架白色的三角架钢琴前，侧对着她，他似乎也弹得入迷，微微垂着头，漂亮的半长卷发乖巧的垂在他面颊两边，半垂下的眼睑上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动人的剪影，犹如艺术品般的双手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悠然自得的弹动着，弹奏出一曲悦耳缱倦缠绵的篇章。

    傅倾流有种穿越了时空，看到一个在圣玛瑙河畔明亮的月光下弹奏钢琴的年轻贵族的错觉。

    付一旬是当之无愧的大艺术家，哪怕是音乐圣地维也纳也十分欢迎他的到访。

    傅倾流听的入迷，看的有些痴，在一曲接近尾声的时候，她忽然迈开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在付一旬因为惊讶而几乎停止继续弹的时候伸出手，流畅而完美的接了下去。

    付一旬盯着她的认真而入迷的侧脸看，看她穿着薄薄的衬衫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乌黑的发丝垂在身前，妩媚中透着一股恬静优雅，现在的气氛却让他无法多想，好一会儿勾了勾唇角，双手放在琴键上跟了上去，完美的二重奏在这个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和一架钢琴的屋子里回荡开来。

    一曲毕，屋子里回归平静，她静静的坐在付一旬身边，垂着眸盯着琴键，陷入了回忆中，好一会儿声音幽幽的响起，“这是我奶奶最喜欢的曲子。”

    她小时候因为奶奶的缘故听了这曲子几乎不下百来遍，就对这首曲子耳听目染，又是个天才，就算她不爱学钢琴，这首曲子也能弹得十分好，她以为过了那么久没碰过钢琴，已经忘记该怎么弹了，却没想到，那旋律似乎已经融入了灵魂，她只是把手放在琴键上，自然而然的就弹奏了出来。

    “哦，谢谢。”他顿了顿，“这是我12岁时做的曲子。”

    傅倾流慢半拍的看向付一旬，有种自己被打了一棍子的脑袋晕晕的感觉。

    见傅倾流惊愕的看他，他又道：“我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

    就算是天才，也有偏擅长的东西，虽然只要他愿意几乎任何方面的事物都能学的很快很好，但是在艺术上，几乎不需要费多少力就能参透学好，这便是他的天赋所在。

    傅倾流怔怔的翻找记忆，然后终于隐约的想起她奶奶曾经放着这曲子抱着她说过，做这曲子的人跟她一样是天才，希望自己以后也像他那样厉害……

    搞了半天，自己敬爱的奶奶竟然是付一旬的粉丝？西蒙·埃文斯？付一旬？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好像有人拿刀刮着胃壁一般，傅倾流捂着胃呻吟了一声，几乎趴到琴键上，哪怕在月光下，脸色也白的厉害。

    －－－－－－题外话－－－－－－

    哼，泥萌总是猜中开头没猜中结尾，笑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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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事出意外！

﻿半个小时后，傅倾流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前面放着一张炕上桌，桌上放着一碟小菜和热气腾腾的白粥，付一旬面无表情的交叠着双腿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姿态优雅沉静矜贵，目光傲慢又挑剔的注视着傅倾流小口小口吃粥的模样，好一会儿缓缓出声，“在外让我跌了满身泥，回到山庄占了我的床，让我没地睡，三更半夜打扰我弹琴作曲，还要我给你做东西吃，你这人是灾星附体还是真的笨成那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想不明白，作为一个看起来并不算太普通的女人怎么会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先是发烧感冒再是胃痛，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在那里跟他弹琴，就算是因为暗恋他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他也不觉得高兴。不对，他从来没觉得因为她的暗恋高兴过！

    傅倾流自觉略略理亏，埋头吃粥不反驳不出声。觉得这软蠕香甜的白粥滑入食道进入叫嚣着渴望食物的胃里，瞬间缓解了疼痛，暖洋洋的，暖到了心里去。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频频胃疼欲死，但是偶尔她也会在半夜胃疼醒来，不是啃干巴巴的面包就是吃胃药，还是第一次在半夜还能吃到热腾腾的粥。

    付一旬没能多教育教育傅倾流几分钟，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Simon！莫书豪那小子到你那了吗？”莫成风有些着急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付一旬站起身，“什么？”

    “他下午要去找你，我让老吴送他去，在半路遇到大雨不好进山又回来了，老吴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那小子就不见了！找到现在没找到，他有没有可能跑到哪座山里去？”

    “该死！”付一旬咒骂一声，挂了电话转身快步走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对傅倾流道：“吃完躺下睡觉，在山庄里等我。”

    傅倾流见他似乎有急事，脑子也因为发烧有点转不过弯，没有多问的乖乖点头。

    付一旬快步下楼，去车库里提了车子，冲入了夜色之中。

    傅倾流这一觉，睡的略有些不安稳，索性她虽然抵抗力不大好，但是小病小痛一向来得快去的也快，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清明，只剩下有些鼻塞。

    她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烘干，李婶把衣服送上来的时候衣服摸着还温温的，傅倾流换好衣服洗漱好下楼，早餐是李婶做的包子馒头，味道还不错，但是她看着那一个个包子馒头，却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是付一旬做的，一定一个个非常小巧精美，就像艺术品，叫人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食欲大开。

    “付一旬还没回来吗？”傅倾流喝了口豆浆，问李婶。

    李婶摇头。

    “知道出什么事了吗？”傅倾流又问。

    李婶依旧摇头，付一旬三更半夜出的门，他们也是早上醒来见车子不见了猜到付一旬出去了的，不过就算付一旬走了，他们也会好好伺候招待夫人的。

    昨天下了一下午的雨，今天天气看着不错，天空如水洗过一般的湛蓝，只是地面依旧潮湿，这里又是山中，泥泞的很，让人不想踏出门一步。

    傅倾流坐在咖啡厅里喝自己跟李婶要了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咖啡都凉了，午餐时间快到了，都没见付一旬回来，她忽然想到他昨晚三更半夜的出去，山路泥泞湿滑，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正胡思乱想着，李叔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对傅倾流道：“傅小姐，刚刚先生打电话跟我说，让我送您回市里。”

    “他人呢？”

    “先生他已经在市里了，只是有些事绊住了手脚，恐怕没法过来接您了。”

    看来没出什么事。傅倾流放下那点担心，虽然隐约觉得有点被抛下的不爽，但是谁没有个万一谁没有个突发事件？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行吧，那就麻烦李叔了。”

    ……

    彼时，两辆无牌面包车驶进了梨花镇前一个废弃厂房里，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车上下来，确认工厂里没人后又出来了两人，其中一个抱着一个陷入昏迷状态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进入乱七八糟满是空桶的工厂里，几人说话声音便因为紧张的心稍微放松而大了起来，抱着小孩的男人把他扔到墙角，道：“耗子快点去前面镇子里弄两桶油来，不靠谱的蠢蛋，明知道我们要干单大的，竟然连油箱都没加满！”

    “还不是因为我们跟踪他们的车子跟踪了那么多天没机会的原因？谁知道今天就有机会了？”

    “你还说！快去！”

    “哎。”

    去了两个人买油，工厂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又高又壮，一个瘦巴巴的，看起来很是胆小。

    “……哥，我、我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被抓了怎么办？撕票……太、太狠了一点……”他看了角落里的莫书豪好几眼，支支吾吾的道。

    那人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我的傻弟弟，你放心吧，警局48小时后才会接受报警办理，等那时我们已经带着这个小鬼出了省，找个山疙瘩把人埋了，哥几个再带着大把钱藏几年，等风头过后再出来吃香喝辣，要啥没有？”

    “可、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去弄点水来泡泡面，哥快饿死了。”

    “……哦。”

    那瘦子拿着一个水壶去找水去了，高个的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忽然捂着屁股看了看角落的莫书豪，走了开。

    就在此时，莫书豪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眼中清明仿佛根本没有昏迷过，他悄悄的爬起来，躲进了一个倒在地上的桶里，他才躲好，那个瘦子就拿着水回来了，一见角落里没人了，大惊失色，“哥！哥！那小孩跑了！”

    “什么？”高大个连屁股都来不及擦，提着裤子跑了过来，见到空荡荡的角落，龇目欲裂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还不快去追！”说罢急吼吼的冲了出去。

    莫书豪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躲在工厂里没出去，立刻从桶里钻了出来，往出口的反方向跑去。

    那个高大个果然出去工厂没几步远就反应过来了，又带着瘦子回来搜工厂。

    －－－－－－题外话－－－－－－

    放黑白两只小包子粗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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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阴差阳错。

﻿莫书豪呼吸有些急促紧张的跑到工厂后门，却见后门铁门紧闭，还有一个大锁锁着，身后仿佛有那两个人急促追来的脚步声，他左看右看，看到两边有一根根空心圆柱堆，连忙选了一边钻了进去。

    小身子抱着膝盖尽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手臂大腿臀部都被摔得生疼，他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让那些人以为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再给他注射药物。

    “妈的，等我抓到那小鬼，非得马上捏死他不可！”高大个恶狠狠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如果不是因为要等收到钱，他们早就把那小鬼给弄死了，还等他跑？！

    莫书豪眼里惊恐一闪而过，却很快发现自己躲在里面他们只要一弯下腰就能看到他，连忙从另一边钻出来，躲在这一堆柱体后面，果然他才钻出去，那个高大个就弯下腰，看了进来，看到一个个洞里没有莫书豪的身影，又绕着这堆空心柱子走了起来，莫书豪仔细听着他的脚步声，绕着柱堆慢慢的爬着，却不料绕到另一边的时候，看到对面柱堆上站着那个瘦子！那瘦子背对着他这边正在远眺，看身形马上就要转过来，他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莫书豪趴在对面地上。

    莫书豪连忙快速的爬，绕过转角，脚尖刚刚缩进去，那瘦子就转过了身，从那堆柱子上下来，“没有啊哥，会不会已经跑出去了？”

    高大个却道：“不可能，他一定还藏在工厂里，这方圆几十米都是空地，那小鬼跑再快不可能眨眼没影！再仔细找……”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他接起来，就听到那边的兄弟着急的问：“哥，那个小鬼是不是跑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小镇里看到那小鬼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高大个大惊，就算那小鬼跑了，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到梨花镇里面去啊！

    “哥你等等，我让阿猫给你发张照片过去。”

    不一会儿，瘦子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一个穿着黑色T恤背着书包的十岁小男孩可不就是那个小鬼吗？

    “怎么可能？！”高大个只顾着震惊，没发现照片里的那个小孩跟他们抓来的那个小孩衣着和气质上的区别，只顾着看他那一张脸了。

    “现在怎么办啊哥？”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给我盯着他，有机会把他抓起来！”高大个龇目欲裂的吼完挂上电话，立刻转身走人，“快！没想到那个小鬼真的跑了，马上去抓他！快！”不管那个小孩是怎么从工厂转眼跑到梨花镇里面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抓起来！

    两人风风火火的跑出工厂开着面包车走了，莫书豪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扯了扯自己身上已经脏兮兮了的白色T恤，眼里有几分侥幸，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走了，但是自己总算逃过一劫了，现在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工厂，找个有人的地方打电话给爸爸求救！

    另一边。

    梨花镇。

    中午放学有很多学生回家吃饭，家里较远的就留在学校食堂吃，傅谨钰在食堂里买了两个包子就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一边吃一边往距离学校不算特别远的比较大一点的书店走去，他上次买的两本初一数学练习册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去买其他靠自学就能行的科目的练习册。

    小孩和家长们看到他无不纷纷躲远，上次他从书包里掏出水果刀这件事也风一样的传遍了整个梨花镇，那些家长生怕他突然发狂害了他们家孩子，联合起来告到了校长那里去也告到了张冬梅那里，他书包里的水果刀被张冬梅没收了，校长也怕一不小心真的弄出人命，还说再把水果刀那种危险品拿到学校来就要告诉傅倾流，于是傅谨钰就再也不带危险品到学校去了。

    正是因此，当所有人都恨不得离傅谨钰远点的时候，突然两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傅谨钰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要转身回学校显然不可能了，他们不会让他过去的，指不定他一靠近就被抓起来绑走，傅谨钰阴沉沉的回头看他们一眼，再看那些看到他就远远躲开的大人小孩，他们肯定不会帮他的，他们恨不得他这个恶鬼转世一样的小子去死，死了还怕他冤魂不散的留在镇子里祸害他们。

    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心道那两人肯定还没发现这些人不敢接近他，要不然还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书店就在眼前，他转身走了进去，书店老板的儿子女儿都出去工作了，因此不像那些有孩子跟他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的家长那么怕他讨厌他，再加上傅谨钰三天两头光顾他，虽然阴沉了一点，但是钱一毛钱不少，他反而还蛮欢迎的。

    傅谨钰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书店老板，道：“外面有两个人想绑架我，你帮我报个警，这钱就给你。”他不喜欢这个小镇里的任何人，他们从未给过他温暖和友好，所以他不白白向人求助，因为受到别人帮助就是欠别人人情，傅谨钰不愿意欠他们。

    书店老板一听这话，哪还有工夫去想那个钱，一转头，恰好就看到两个很陌生的不像他们镇子里的人，平民老百姓没经历过绑架事件也没见过，刹一听到傅谨钰说有人要绑架他，再看到那两人，立刻就脸色大变抓起前面的座机电话，就要按110，外面本想探头看看里面什么情形的两人看到老板这模样，立刻吓得连忙转身就跑。

    傅谨钰走到门口，看着那两人屁滚尿流的跑远，料想他们肯定不敢再来了，又紧绷着一张小脸走回学校，五十块钱给帮他吓跑那两人的老板了，他没钱买练习册了，明天再来买吧。

    那两人屁滚尿流的跑走，在路上遇到赶过来的高大个和瘦子，慌慌张张的说那小鬼报警了，他们肯定没法抓了，高大个咬咬牙，只好带着三个弟兄赶紧跑路，事到如今，他们甭想赚那笔巨款了。

    －－－－－－题外话－－－－－－

    ←←就这么结束了？说好的天雷勾动地火轰轰烈烈的绑架事件呢？

    →→谁跟你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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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慢慢侵占。

﻿这边傅谨钰平安无事的回了学校，不多时跟过路的人借了手机打电话给了付一旬的莫书豪也被接回了青市。

    从莫书豪装昏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们心惊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绑架莫书豪不是为了要钱，而是为了撕票！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要他们绑架莫书豪后杀了他！警方迫于压力，只得展开大面积的追捕那四个绑架犯。

    莫书豪被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港城那边他爷爷奶奶就火急火燎的打了电话过来，一口一个乖孙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轻声慢语的安慰，一转头又把莫成风骂了个狗血淋头，轮到付一旬的时候，又是轻声慢语生怕声音大点把人惊到。

    付一旬躺在病床上，一只腿裹着石膏吊在半空，他倒霉昨天半夜把车子从山里开出去后，就在高速公路上被喝醉酒飙车飚得不要命的人给撞了，当然，把他撞了的人车子都扁了这会儿还在手术室，他的悍马经过军方改造，安全系数比普通越野车高很多，那么严重的车祸，别人在医院不知生死，他只是一条腿骨折了，别提多幸运。

    莫书豪全身体检完来看付一旬，一看到付一旬的腿，立刻就跟死了爹似得嘴一扁，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扑到床上抱着他的胳膊不出声的掉眼泪。

    付一旬满脸嫌弃，“脏死了！走开！”

    “我不！”莫书豪反而抱更紧，眼泪掉的更凶，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付一旬出事，更是因为被绑架这一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恐惧，这种恐惧在看到熟悉的信任的亲近的人后，立刻就发泄了出来，他在港城被保护的很好，这是第一次被绑架，而且是一上来就要撕票的那种，吓死他了呜呜呜……

    莫成风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走进来，看看付一旬再看看身上也有些摔出来的伤的莫书豪，还得空打趣，“我们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处在一块儿受伤了。”

    “别用你那差劲的要死的中文乱说话。”付一旬皱着眉头把嫌恶的目光从莫书豪身上转到莫成风身上。

    莫成风撇撇嘴，“你以为你自己中文学得多好？”

    付一旬觉得自己衣袖都被莫书豪的眼泪给浸得湿湿的，见莫成风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锐利的目光瞪过去，莫成风表情一僵，撇开视线看向窗外。

    ……

    车子停在十里画廊门前，傅倾流下车走进画廊，李叔坐在车子里打量了下十里画廊，点点头，心想原来从事的也是和艺术相关的职业啊，难怪跟先生有话聊，白小姐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倾流。”傅倾流刚刚走到外廊大堂，就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她一侧头，看到李清月笑容娴雅的站在一个咖啡座前，而她对面是看她的眼神充满不耐和不喜的章铮才，见李清月朝她走了过来，才不情不愿的冷着一张脸起身走来。

    傅倾流似笑非笑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李清月笑容不变，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没想到倾流竟然是十里画廊的经理，我本就觉得你不像姐姐说的那样好吃懒做，但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听说要买水清流的画都要找你，价钱多少卖不卖也是你说的算呢。”

    这一句话又是贬李艳阳又是捧傅倾流，最后一句话才把她的那点心思挖出来一点。

    傅倾流看她，慢条斯理的问：“所以你们想要买画？”

    “可不是，我们跟齐氏正在争一个项目，项目负责人是个爱画的，据说特别迷水清流的画，我们想着买一幅送给他，倾流能不能帮帮忙呢？哎呀，瞧瞧我怎么说话呢，倾流当然会帮忙啊，一家人哪有不帮自己家的道理呢？不都指着公司赚钱来花吗？”李清月笑容娴雅一字一句却带是明里暗里都带针，先是捧高后是打压，章铮才的脸色也随着李清月的话变来变去，当然，都是针对傅倾流的，仿佛她要是敢拒绝，他就要她这个不孝败家女好看似的。

    傅倾流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点了点头，“想要买画的话自然可以，你们先坐，等轮到你们进去后，再让人去叫我。”说着她便要走进内廊去。

    没想到傅倾流同意了卖画却要这么走人，李清月怔了下，连忙拉住傅倾流的胳膊，“我们时间很赶，你先带我们进去挑挑画吧。”

    傅倾流耸耸肩，“这可不行，我是十里画廊的销售经理但不是老大，每个人都要排队进去，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破坏规矩呢？”在章铮才怒的要说话的时候，她没心没肺的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道：“不过这样也好，我被炒了正好回兰市去，住自己家的别墅可比住租来的小公寓轻松多了。”

    一句话即刻让李清月和章铮才都脸色不好的闭嘴了。

    等李清月他们进去内廊后，李清月以为傅倾流还会刁难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把画卖给他们，不料傅倾流主动让人抬了一幅画过来，虽然价格高了点，但是比起那个生意谈成能赚到的十几个亿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仔细检查过后确认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章铮才写下支票给她，她的态度反而叫章铮才有些不好意思让她立刻跟他去过户那栋傅家大别墅了。

    一直到出了十里画廊，李清月都不相信傅倾流那个阴晴不定的女纨绔会就这么简单的把画卖给他们，说不定画里有什么陷阱呢？还是说会是赝品？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才行。

    如果傅倾流知道李清月的心之所想，一定会笑骂傻逼，她当然不会在画里弄什么让他们生意落空，为什么要让他们生意落空？有人帮她自己的公司赚钱，还不好？

    傅倾流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几个员工鼓掌欢呼。

    “恭喜经理又为水清流卖出一幅百万大作！”

    “哈哈，多亏了经理，大家又能加工资了！”画廊帮水清流卖出一幅画后，画廊会抽取卖出价格百分之五十的佣金，抽取百分比很高，再加上水清流每幅画都能卖出在现代画中十分高的价格，这也是十里画廊虽然只卖水清流的画却得以存活的原因。

    傅倾流懒洋洋的笑，跟他们随便侃了几句就进了办公室，目光落在她桌面上放着的袋子，里面装着三件付一旬的衣服，是她从山庄里带回来的，想着人家把衣服借她，她总得帮人家洗干净了再还回去，而她的办公室门后，还挂着一条付一旬的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围巾。

    怎么感觉这她的私人空间里付一旬的私人物品比她自己的还多？

    －－－－－－题外话－－－－－－

    如果付一旬看到傅倾流房间里那么多他的私人衣物，一定会想到一个词汇，这个词汇还没有在文里出现过，是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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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合格暗恋。

﻿从那日在山庄倾盆大雨瓢泼而落后，处于北方的青市似乎终于正式进入了多雨闷热的夏季，这才隔了不到三天，又一场大雨轰然而落，然后又来的匆忙去的匆匆。

    付一旬吊着腿靠在床上看一本英文原文书，一缕从乌云里穿透而出的阳光从窗户爬进来，他斜眼盯着它看，渐渐的陷入了记忆里，他忽然想起那日也是大雨过后，空气潮湿微凉，那个女人就坐在他身边，手臂几乎相贴，熟练而优雅的弹奏他的曲子……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把他拉回神，他抬头看了眼，接了起来，廖康跟他报告艺术展完美落幕，艺术品完美收回，没有出现一丝纰漏。廖康是他挑选出来的助理，工作能力有多强他完全知道，正想挂电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语气淡淡的出声：“咳，你……去一趟十里画廊，找一个叫傅倾流的经理，跟她说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腿而已。再告诉她我在那个医院。”

    廖康在那边表情纠结了一下，傅倾流是哪个？是新认识的朋友？应该是付一旬觉得感官还不错的朋友吧？要不然干嘛还要他专门去说他受伤了这种话啊。

    挂了电话，付一旬低头看着自己的通讯录，一个个名字下来……没有傅倾流的号码。

    付一旬皱了皱眉，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嫌弃，“没见过这么笨的，竟然不知道跟我要号码。”这还是一个合格的暗恋者吗？

    那边廖康挂了电话就准备去十里画廊，只是很快又有事绊住了手脚，恰好廖锦溪来找他，就让廖锦溪帮忙去一趟十里画廊了。

    廖锦溪到达十里画廊的时候，傅倾流正在二楼画室画画，接到电话后便下去了，廖锦溪正在她办公室里等她。

    上次不欢而散，叫廖锦溪对着傅倾流有点笑不出来，于是干脆冷着一张脸，有些酸溜溜的上下打量了傅倾流几眼，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休闲装，简简单单的一点儿都不亮丽，可偏偏这女人有种慵懒散漫的气质，倒也显得挺好看。

    “也不知道你是走了那遭子的狗屎运。”廖锦溪丝毫不掩嫉妒的酸溜溜的道。她因为有廖康那个哥哥，所以经常有机会见到付一旬，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付一旬那样的人，但是这并不能妨碍她狐假虎威，认为自己因此有在其他人面前骄傲的资本，所以在第一次在黑石画廊见到傅倾流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开启了狐假虎威模式，跟付一旬装熟装亲近，至少要让傅倾流知道她肯定排在她下面，哪想这女人似乎比自己更有狐假虎威的资本啊。

    说白了，廖锦溪是一个胆子不大不太敢得罪人，但是又喜欢狐假虎威的爱装逼胆小鬼。

    傅倾流也不过去跟她坐，就这么抱着双臂懒洋洋的倚着门边看她，“所以，你过来找我有事？”

    “别以为付先生跟你多说几次话多见几次面自己就了不起了，我跟他见面次数比你多了去了，我们的交情也是好几年的了！”廖锦溪色厉内荏的道。生怕傅倾流因为上次在派对上的不愉快而报复她。

    傅倾流转身就走，廖锦溪赶紧把人叫住，“哦，是这样的，我帮我哥来给你传话，说付先生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腿。”

    “伤了腿？”傅倾流没想到廖锦溪要跟她说的是这种事，不过既然没什么大碍的话，想来没什么严重的，“那他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哈！你连他在医院还是在家里都不知道啊？看来你们关系也没多好嘛。”廖锦溪忽然反应过来，又得意了起来。

    这人有毛病吧？

    傅倾流有些无语的看她，好在这是个欺软怕硬胆子很小的家伙，嘲笑了傅倾流几句后就乖乖的把哥哥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说了出来，自然包括付一旬所在的医院。

    经过在山庄被付一旬那样体贴包容的照顾过后，知道他受伤在医院，去探病这事就变得十分的理所当然了。

    傅倾流心想上一次送的玫瑰他收了，他应该还蛮喜欢的，所以又去买了一束，抱着上医院去了。

    而此时，付一旬病房里，莫书豪正扁着一张嘴抓着付一旬的手不放，“等我在港城过完暑假再过来青市读书，爸爸你会不会已经回英国去了？”因为那场绑架，吓坏了在港城的爷爷奶奶，他们要求莫书豪回港城过暑假，要不然就不让他在内地读书。

    付一旬只是回来办个展而已，照理说办完了差不多就要离开青市了，只是付一旬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冒出了傅倾流那慵懒散漫的身影，刚要出口的话卡在咽喉，眼角一扫，落在自己裹着石膏的腿上，仿佛瞬间找到了理由，“伤筋动骨一百天，暑假才两个月，还不够一百天。”

    莫书豪闻言这才笑了开，跟着莫成风离开医院准备坐下午的飞机回港城。

    莫书豪和莫成风前脚刚进电梯，傅倾流后脚就从另一个电梯里出来，找到了付一旬所在的VIP病房，她敲了敲门，付一旬以为是莫书豪又折了回来，不耐烦的转过脑袋，看到傅倾流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笑容懒洋洋的朝他挥爪，“哟。”

    付一旬看看她又看看她怀里的玫瑰花，他就知道这个不矜持的女人一定会立刻跑过来对他嘘寒问暖，没想到竟然又来一次俗套的送花示爱，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个暗恋者一点都不合格。于是他矜持的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

    傅倾流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神经质怪脾气，走过去把花插进他床头的柜子里，花瓶里已经有一束新鲜的马蹄莲，她怔了下，反应过来，“听说病房里不太适合放颜色鲜艳的花来着，据说会刺激病人神经……”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脑子。”付一旬打断她的话，有些警惕的盯着她，这是个喜欢半途而废还有点三心二意又喜欢退缩的家伙，指不定又想把他的花拿去塞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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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没话找话。

﻿这人还真是喜欢玫瑰啊。傅倾流心想，也就没了把玫瑰塞进垃圾桶的想法。

    走到床尾，傅倾流看着他吊在半空的腿，伸手敲了敲石膏，慢条斯理的语气里有些好奇，“痛不？以后会不会变成瘸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只是小伤而已！”付一旬怒道，这家伙该不会想他万一变成瘸子就换个人暗恋？这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女人！知不知道持之以恒这种良好品德？！

    “哦。”傅倾流走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显然都不是善于闲聊的人，付一旬是几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他矜贵沉静骄傲又是个天才，从小到大没有人跟得上他的脚步，渐渐的就被他抛在了后面，再加上还有无法接受与别人进行肢体交流，脾气又不好。而傅倾流虽然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自一个人，但也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跟那些人虚与委蛇或者深交，比起一大群人在一起，她更喜欢一个人躺在阳光下睡觉。

    所以傅倾流坐下后，大体是因为之前两人几次见面交流的太过顺畅随意，此时真的坐下来要找个话题来聊，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付一旬一只手捏着放在腿上的原文书一角，面无表情，棕色的眼里却有几分烦躁，怎么不说话呢？她平日里不是一直都很不矜持吗？这会儿装什么安静？眼见着傅倾流坐了几分钟，貌似觉得没话说有点想起身走人了，付一旬只好面无表情的出声，“水清流的画……其实也没有太糟糕。”

    傅倾流正想起身拿一个苹果的动作一顿，随后起身拿过一个大苹果和水果刀后坐回去，状若平静的抬了抬眼看他，“哦？你之前不是说张牙舞爪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并不代表那些画很糟糕，我不喜欢的艺术家和作品多了去了。”付一旬微微蹙着眉，眼里有几分嫌恶的道，大概是因为智商太高在这方面天赋太好的缘故，他看一样艺术品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去挑毛病，所以就几乎没有喜欢的了。

    傅倾流一块块的连皮带肉的削着苹果皮，很快一个又圆又漂亮的大苹果就从丰腴变成骨感，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些许弧度，“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那些画都是水清流早期的画作，那你觉得她后面那几幅没面世的画怎么样？”

    付一旬的眼睛时不时的扫向傅倾流手上简直就是在切块的苹果，见她终于勉勉强强算是削好了，眼里满是嫌弃却还是想伸手去接，不料傅倾流拿起来，自己一张嘴，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付一旬微微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傅倾流没听见回答，一抬眼，看到付一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动作，啃苹果的动作一顿，想起只是付一旬的病房付一旬的苹果付一旬是病人，稍微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又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和水果刀一起塞进他手里，扬了扬手里没几口就能啃完的苹果，“那个，别指望我了，浪费你的苹果。”

    原来是知道自己削的太丑不好意思给他吗？这会儿知道羞耻了？付一旬脸色稍霁，从另一边床头上抽了几张湿纸巾擦手擦刀柄后慢慢的削了起来。

    傅倾流三两下啃完了没几口肉的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抬头看着付一旬，看着看着，又渐渐有些入迷了，那个男人靠着床头，垂着眸看着手上的苹果，锋利的刀刃顺着他如艺术品般白皙漂亮的指尖转着圈，变魔术般薄薄的果皮一圈圈丝毫不断的垂下，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由他做出来，总有种让人看入迷的艺术感，似乎连时光都围绕着他打转，变得缓慢而优美起来。

    灵感如同烟花在脑海中崩裂开来，灿烂的让她仿佛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几乎有把这个人塞进纸张里做成一幅画甚至一个标本收藏起来的冲动，那些由他延伸开来的水墨画油画抽象画风景画都不要了，她只想把这个人素描出来，完完整整的！

    又来了！付一旬原本削得顺利顺畅的果皮霎时因为他的轻轻一抖，断掉了落在被子上，他都顾不得露出嫌恶的表情，匆匆的把它捻起扔进垃圾桶里，耳朵通红的瞪着一副着迷模样的看着他的傅倾流，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假装冷静矜持让他主动挑起话题！趁他不注意就用这种下流又淫荡的眼神看他，还看的收不回神了！光天化日之下，真、真是不要脸！也不怕被护士医生撞见！

    付一旬才想着，房门被敲了敲，声音把已经在脑子里描绘出半幅画卷的傅倾流给惊醒了过来，脑子里的画面如同泡泡一下子破灭消失的无影无踪，叫她皱了皱，微微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漂亮身材又高挑的护士看到傅倾流的时候明显怔了下，眼里有几分敌意，转向付一旬的时候又笑得温柔甜美。

    “医生没告诉过你，有需要我会按铃吗？”付一旬也莫名觉得有点被打扰的不悦，“出去。”

    护士小姐有些尴尬，连忙退下把门关好。

    “喏。”

    傅倾流看过去，看到眼前一个削好皮显得十分漂亮的苹果在眼前，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付一旬那张被精雕细琢而出般的精致锋利的面容，那双棕色的眼眸在一瞬间显得温润柔和，叫人有种被毛茸茸软绵绵的毯子包裹着的感觉。

    “……谢谢。”傅倾流接过苹果，面上那几分被因为画面消失而浮现的不悦消失的无影无踪。

    付一旬把水果刀用湿纸巾擦干净放回果篮里，用笃定又有几分嘲笑的眼神看傅倾流，果然他一出手安慰她就觉得开心了吧，真是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明明特别想跟他独处，还装的一副跟他没话说要走人的模样，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这次的苹果真是大，傅倾流得啃上一小会儿才能啃完，她啃了两口，瞄了付一旬好几眼，在付一旬看过来的时候，慵懒的笑容里有几分讨好的对他笑了笑，“话说，上次你给我当模特的画还没画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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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捉弄逗趣。

﻿因为一提到上次就想起自己把付一旬赶出门的场景，那对于付一旬这么骄傲的天之骄子来说，肯定是很伤尊严的事，她这会儿提起语气不好点，万一这人生气不给她当模特了怎么办？虽然她已经道过歉了。

    事实证明，那真是一件特别伤尊严的事，付一旬的脸色黑了黑，但是看到傅倾流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似的表情，心想既然知道错了，也已经道过歉了，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

    “所以你想把东西拿到这边来画？”

    傅倾流点头，事不宜迟，她现在手已经非常痒了。

    “哼，我就知道，你就是个又下流又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女人。”付一旬用一种纵容小宠物的任性似的眼神看她，“随你，但是不准弄脏我的地板。”就知道她肯定想借着画画的借口天天跑来找他，一点儿都不害臊。

    傅倾流虽然不知道她画个画怎么就下流又不知道矜持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反正她已经当骂人下流无耻变态什么的是他的口头禅了，点点头，素描而已，自然不用担心弄脏他的地板。

    第二天傅倾流就带着画架画板包袱款款的来了医院，坐在高脚凳上神色认真姿态专业的开始画付一旬，靠着床头而坐的付一旬垂着眸看着放在腿上的原文书，结果耳边听着那细微的唰唰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而且浑身僵硬不自在，只好拿过一支笔在书本空白的地方写写画画，倒是渐渐的入了迷。

    安静宽敞的病房内，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认真的画着坐在病床上的精致矜贵又沉静，犹如古老的油画的男人，男人垂着眸同样在纸面上认真的写画着什么。

    时光显得静谧温柔，眨眼不知已过几何。

    傅倾流勾勒出最后一片阴影，放下笔，全身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纸上的画就像一张黑白照片，完美的印刻下那个贵族一样的男人的姿态面貌甚至是神韵，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

    “画好了？拿来我看看。”付一旬见傅倾流放下笔，盖上手上的书对傅倾流说道。

    画出这么美的一幅素描叫傅倾流心情极佳，闻言笑眯眯的看了付一旬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坐回了高脚凳，“还没画好，等会儿再给你看。”

    她把画好的图拿下来压在好几张干净的新纸下，拿起笔笑眯眯的快速的画了一张图，然后拿过去给付一旬看，有些期待的盯着他，“喏，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这是期待他的夸奖吗？好吧，看在她那么努力想要靠近他的世界的份上，他不会太嘲笑她的，毕竟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能会看到一张丑不拉几毫无美感的涂鸦了。艺术品般的手接过纸张，付一旬棕色的眸中倒映出纸面上的图案，瞬间黑脸了。

    这是啥？一个Q版的付一旬，顶着一头半长卷发坐在病床上，一只脚被吊在半空中，一双大眼泪汪汪的看着你，一副求抚摸求安慰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哈哈哈哈是不是超可爱？哈哈哈……”傅倾流笑弯了腰，心情真是好上加好，看到付一旬阴沉沉的看过来，她连忙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我再去重新画一幅。”

    立刻跑过去重新画了一幅，再拿去给付一旬看，结果脸更黑了。

    依旧是一个Q版的付一旬，他顶着一头半长卷发光溜溜的趴在床上，小屁股画的特别Q弹水灵，小腰特别细，回头看你的神情特别销魂勾人……

    傅倾流笑得简直想要在地上滚了，“哈哈哈哈……要、要不要我再去画一幅？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傅倾流！”付一旬捏紧手里的画，气急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羞恼的滚烫烫的，傅倾流笑得他怒不可遏，耳朵通红，又吊着一条腿，只能坐在床上被傅倾流笑得肺疼，“你！不准笑！可恶！上帝！你简直……简直就是魔鬼！下流！无耻！太过分了！闭嘴！……”

    傅倾流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在过河拆桥。人家付一旬这么大方这么好心的给她当模特，她还故意画出这种画来逗他，看他神经质发作般的生气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出来骂她，她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何，明明只是画了一幅素描，却心情如此之好。

    本来看到那种可爱的Q版图，就算把他画裸体了付一旬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程度算不上冒犯，只是因为她的笑话而觉得十分难堪羞恼而已，因为迄今为止的人生历程中，几乎没有会跟他开玩笑，更别说敢开这种玩笑了，他羞恼怒不可遏的重复好几个词骂了傅倾流半天没见她闭上嘴，渐渐的就停了下来，看着她灿烂如花的笑容，心里的怒气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大，甚至忽然觉得，被她笑话笑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付一旬不发作了，傅倾流渐渐的也就笑停歇了，揉着笑得隐隐作痛的肚子，看他，“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付一旬眉头皱了皱，脑子里浮现各种脏兮兮臭烘烘的食材油污和挖了鼻孔不洗手做菜给客人吃的厨师，表情嫌恶至极，“脏死了，不吃。”

    “哪脏啊？”

    “你怎么能确定那些厨师没有往菜里吐口水，做饭前有洗好锅洗好手，那些食材是不是新鲜的里面有没有虫子的卵？”

    “……”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矜贵的要死的洁癖狂，“所以你这几天都是怎么吃的？”

    付一旬抬了抬下巴，傅倾流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才发现，这个病房里竟然有一个厨房！那个厨房还能瞬间变成开放式的，傅倾流能想象付一旬用挑剔的眼神死死盯着来给他做饭的厨师的场景……能受得了的厨师还真是厉害啊。

    傅倾流不多时就见到了按时来给付一旬做饭的厨子，是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年轻小胖子，穿着一身专业的厨师服戴着厨师帽，一看就是个功力了得的，这不一开火没几分钟，就香的傅倾流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频频往厨房看去，“我觉得我中午一定可以吃下四碗饭！”傅倾流喜欢用自己能吃下几碗饭来表达对美味料理的称赞。

    结果吃午餐的时候，那几碟明明好吃的叫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的料理被付一旬挑剔评价的一无是处，傅倾流越觉得好吃的就被贬得越一文不值。

    哼，他做的土豆焖鸡她才吃三碗饭，这个死胖子做的那么难吃她竟然觉得好吃到能吃下四碗饭，有没有眼光？

    －－－－－－题外话－－－－－－

    付一旬在新的一年依旧在神经质傲娇的路上欢快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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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母子出游。

﻿一幅幅黑白素描画像摆满了整个画室，里面都是同一个人，或靠着床头垂眸看书，或坐在花园石椅上静默看花，或闭着眼静静沉睡，或面无表情，或面带浅笑，或羞恼成怒……鲜活的就像一幅幅的黑白相片，里面的人沉静的待在时光年轮之中，仿佛从古老的时空走入现代，令人无法不去为那种神秘的古老的贵族气质着迷。

    池非满眼赞叹的在画室里走来走去，“这些画出多高的价都一定有人会愿意买……”

    傅倾流坐在高脚凳上面对画架，她正准备给一幅画上色，当然，画里的主角还是付一旬，她天天去付一旬病房里画画，再时不时仗着他吊着腿不能跑不能追的捉弄他，直到昨天他有事不得不拄着拐杖拖着还裹着石膏的腿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日子别提过的有多惬意爽快，所以这幅画画好后准备等付一旬回青市来送给付一旬当谢礼。

    池非继续看，看的赞叹得根本停不下来，“要不是亲眼见过，我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长得这么好看，他要是进娱乐圈，不用会唱歌跳舞作词作曲，光是靠那张脸都能红透半边天，啧啧……”

    池非不知道人家付一旬走的是比娱乐圈高端上不知道多少倍的艺术圈，而且已经站在顶端了。

    看完画后，池非才跟傅倾流正色道：“我打算过段时间趁着暑假带小鸢回老家玩半个月消消暑，你呢？”

    “我怎么？”傅倾流搅着颜料的手顿了顿，敛下眸。

    池非都替傅倾流着急了，“不是我说你，暑假开始将近半个月了，别人家不是带着孩子旅游就是把孩子接到身边来，你倒好，一个人逍遥自在的，管不管小孩死活？也不怕日后孩子长大恨你！算了，我不跟你多说，说多少遍你都是这幅死样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他便甩手出门了。

    傅倾流原本懒散的仿佛没听到池非说了什么话的上色动作渐渐的慢下，直至放下胳膊，她垂眸看着调色盘上的五颜六色，好一会儿推开前面的画架，把调色盘扔到桌面上，走到阳台上，阳光已经不似前一段时间那样温和了，它耀眼灼目，能烫伤肌肤。

    晚上傅倾流在网上找到了溯雪山庄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恰好是李婶接的电话，她问她山庄里还有没空房间表示想去住一段时间，答案当然是没有，他们山庄现在已经住满了人，不过李婶是个聪明的，没有马上说没有，让傅倾流等一下她去查查看，一转眼她就打电话给付一旬，告诉了他这件事，然后再用满含笑意的语气告诉傅倾流还有一间，让她随时过来都可以。

    随时都空着的那间房，除了付一旬的总统套房哪还有其他的？

    不过傅倾流可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便开车往梨花镇去了。

    乡下不比城里闷热，梨花镇三面环山，植被又被保护的很好，风吹来是凉爽清香的，不像城里热腾腾还带汽车尾气臭味。

    傅倾流的车子停在两层小楼门口时，一些邻里纷纷八卦的探出头来看，想看看那个阴沉沉跟小鬼似的小孩的母亲，那个在市里榜上有钱大款的女人。

    张冬梅听到声音手擦着围裙出来，看到傅倾流立刻满脸惊喜，“哎呀！你怎么要回来没有先打个电话呢！我好杀只鸭炖汤给你喝啊！不过现在也不晚，快进来快进来！”拉着傅倾流一边进屋又一边喊：“钰儿钰儿快出来，你妈回来了，钰儿！”

    傅谨钰正在傅倾流的房间里做练习册，听到张冬梅的声音手一抖，心一慌，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把东西都塞进书包里，带着东西就要跑回房间，又立马折回来把被他坐的有些折痕的床单铺好，叠好棉被，这才带着东西出去，顺便把门带好，伪装成他根本没进过这房间的模样，一直等到张冬梅又喊了几次，他才绷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面无表情眼底却含着几分忐忑和期待的磨磨蹭蹭的出去。

    傅倾流正坐在客厅里看傅谨钰落在客厅里的一本初中必读课外书，傅谨钰出来一看到，立刻吓得面无血色，奶奶跟他说过妈妈是个天才，所以才生出了他这个天才，所以他现在很怕傅倾流一下子就看破了他和奶奶瞒着她的事。

    傅谨钰智商高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十岁的缺少阅历的孩子，傅倾流自己就是天才，上小学的时候她看过的更具有内涵和生涩难懂的书多了去了，哪会因为傅谨钰才读四年级就看初中的书多想？更何况她真没想过有一天张冬梅会和傅谨钰一起对她阳奉阴违。

    傅倾流见到傅谨钰的一瞬间背脊微微僵了僵，下一秒便适应了过来，她把书递给傅谨钰，“自己的东西收好别随便乱丢。”

    傅谨钰连忙接过，站在沙发边上拿着书巴巴的看着她，也不敢贸然接近。

    “还站着做什么？坐吧。”傅倾流指了指她对面跟她隔了一张桌子的沙发。

    傅谨钰有些失落的看了眼她身边的空位，乖乖走到对面去坐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傅倾流想了想别人家跟孩子的相处方式，干巴巴的问了他功课在学校的情况什么的，傅谨钰一一作答。

    张冬梅站在厨房门后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把饭菜端出去喊两人过来吃饭。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在饭桌上，傅倾流忽然对傅谨钰道：“我要去度假山庄住几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张冬梅夹菜的动作一顿，眼里满是惊喜，却见傅谨钰低着头吃饭，根本没想到傅倾流问的是他，连忙推了推他：“这孩子，你妈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傅谨钰怔了下，一双还未成型的凤眼呆呆的看着傅倾流，在傅倾流以为他不想去的时候，连忙激动的点头，“去，我要去，我要去的！”

    张冬梅年纪大了，又晕车也受不了车程颠簸，坐一趟车子能让她几乎掉半条老命，她这辈子无亲无故，到了晚年才有傅倾流和傅谨钰这两个如女似孙的人，盼的就是他们两人能好好的过日子，要是傅倾流说要带上她她肯定也要死命推脱不去，所以这会儿她高兴的有些找不着北，吃过饭就笑容满面的去给傅谨钰收拾衣服，还跑到楼顶阳台菜园里摘了一大袋新鲜小西红柿和小黄瓜让两母子路上吃，再巴巴的把人送上车，看着车子没了影，才满心欢喜的转身回屋洗碗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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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叫付谨钰？

﻿傅倾流在去梨花镇前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交代好了画廊的事，这会儿接了傅谨钰就往溯雪山庄开去了。

    虽然是山路，但是这条通向溯雪山庄的路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两边都有围栏，可通两辆大货车，一路过去，竟是车来车往。

    傅谨钰坐在后座，时不时的看向在前面开车的傅倾流，再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竟然不见丝毫困倦，眼里满是期待欢喜，哪里还有丝毫吓人的阴沉？

    车子到达山庄门口停下，室外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子，山庄里也显得十分的喧闹，门庭若市。

    傅倾流没想到竟是这般热闹，有很多家长都是一家到这边来的，因为围绕着山庄的三座山都是付一旬的私人财产，家长们可以带着孩子去爬山，后面还有一片湖能垂钓，还有一大片菜园果园，很多家长都愿意带着孩子到这边来享受大自然顺便增进感情。

    李婶早就巴巴的观望门口等着迎接夫人了，见到她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过去引着她把车子开进付一旬停车的仓库，笑眯眯的站在车外等着帮傅倾流提行李，结果在看到傅谨钰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立刻一惊，“咦？”小少爷也来了？

    傅谨钰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傅倾流搬行李的动作一顿，抬头看李婶，“怎么了？”

    李婶神情有些惊疑不定，闻言有些磕磕碰碰的道：“啊、啊，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您把小少爷也带过来了。”

    “趁着暑假带他来玩玩，这是傅谨钰，这是李婶。傅谨钰，问好。”傅倾流自然的说道，把装着傅谨钰自己东西的行李拿给巴巴在一旁等着帮忙的他，她以为李婶喊傅谨钰小少爷只是礼貌上的称呼。

    “您好。”傅谨钰抱着大书包听话的乖乖问好。

    “诶诶，小少爷太客气了，来把东西给婶，我帮你拿。”李婶连忙要上去接过那看起来挺重的大书包。

    “不用。”傅谨钰躲开她的手，小尾巴似的的巴巴跟在傅倾流身后。

    李婶依旧有些惊疑不定，心想难道这位竟然是小少爷的母亲？太年轻了吧？或者只是后母？而且，付谨钰？不是叫莫书豪吗？怎么改名字了？而且连姓氏都改了？莫家那边允许？这、这……诶，算了，不管心里怎么想，主人家的事不是他们可以乱说乱猜的，当下也不再想，反正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有钱人的世界太难懂了，他们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事吧。

    李婶领着傅倾流和傅谨钰上了四楼进了付一旬的屋子，傅倾流有些惊讶，“这……”付一旬那个洁癖狂不会允许别人擅自住他的屋子吧？

    “没事，别人不能住，您能住，您又不是别人。”李婶笑眯眯的说道，率先开了门把东西给拎了进去。

    傅倾流觉得李婶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别人不能住她能住？是因为她已经坐过他的沙发睡过他的床所以付一旬不介意？想想倒也是，付一旬对她貌似并没有肢体接触障碍症。

    一般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都有一间给管家住的佣人房，不过显然这里是没有的，付一旬那种领地意识极强还有严重洁癖的家伙哪会允许有人住在他的套房里？也就是说，这屋里只有一张床，虽然很大。

    傅倾流眉头蹙了蹙，想问李婶还有没有双人房，可一转头看到傅谨钰眼睛小狗一样亮亮的把两人的行李整整齐齐的整理出来挂进衣柜里的身影，正要出口的话卡在咽喉，握了握拳，泄了一口气，算了，都带他到这里来了，不差这一点。

    李婶出门时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傅谨钰，付一旬并没有带小少爷来过溯雪山庄，不过他们在山庄外面见过小少爷，长得那般好而且还十分的聪明还是叫他们先生“爸爸”的孩子，自然印象深刻，此时见到傅谨钰对傅倾流言听计从的模样，心想就算不是亲妈，肯定也是很受他喜欢的后妈，有了这么一个大助力，夫人位置就是她的了，白小姐什么的，肯定是没法抢了。

    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傅倾流和傅谨钰都洗了个澡，然后才下楼去山庄绕绕，看看都有什么好玩的，顺便吃晚饭。

    山庄里大孩子小孩子很多，走廊里都有小孩在嬉戏打闹，认识不认识的家长们也因此相谈甚欢，看起来将会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假期。

    傅倾流走在前面，傅谨钰走在后面，明明只是往楼道口的一段路，偏是有好几个小孩从他们身边经过，几乎没有一个不停下脚步巴巴的看着傅谨钰，或者直接追上来跟着他的。

    “哥哥你是谁？”一个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似的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跟在傅谨钰身边，“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哥哥你麻麻在哪里？哥哥……哥哥……”

    傅谨钰绷着一张小脸，十分不耐烦，好一会儿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躲开那个烦人的小女孩，伸手抓住傅倾流的衣角。

    傅倾流往后看了抓着她衣角的傅谨钰一眼，傅谨钰也看她，拽着她衣摆的手紧了紧，眼里有些怯怯，生怕傅倾流甩开他的手似的。

    傅倾流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伸出手牵他，也没有不让他拽她的衣服。

    “诶，这小孩长得可真好，你是他姐姐吗？”一个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美妇抱着一个婴儿出来，恰好看到从她门前经过的傅倾流和傅谨钰，初为人母的女人看到小孩心脏总是特别柔软，看到长得好的，更是忍不住想夸一夸摸一摸，恨不得自己孩子以后也长得那么好。

    “她是我妈！”傅倾流刚要说话，身后就传来了傅谨钰略显阴沉不高兴的声音。

    原本还满脸笑的年轻美妇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呵呵，您保养的可真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就算是18岁生的现在也该有将近30岁了吧，傅倾流看起来却是只有20出头的样子，不过话是这么说，说不定事实是傅倾流是给别人当后妈的呢？貌美如花却去给别人当后妈，指不定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呢……

    傅倾流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傅谨钰，看到他倔强略显阴沉的眼里有几分得意和快意，好像在说，别想否认你是我妈这件事！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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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她的维护。

﻿两母子似乎有些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点。

    傅倾流在前面远远的走，傅谨钰在后面远远的跟，先去楼下大堂吃了晚餐，别人家一桌子上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只有他们这一桌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句话不说的默默吃着晚饭，完了后傅倾流又带着傅谨钰绕着山庄走了一圈，去看了看后面的湖泊和一大片菜园子当饭后散步。

    湖泊上有竹筏可泛舟，有三个管理员守着，小孩没有家长带着是不准靠近的，湖水倒映着周围的山，绿的发亮，如同一面翡翠明镜，这会儿湖心亭里还有几个年纪略大的人在垂钓，钓上来的鱼虾都可以拿到厨房去让厨师来做，吃自己钓上来的鱼虾，可不更鲜美有趣？

    傅倾流站在湖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身后的傅谨钰很快又引得几个小孩凑过去将他围了起来，傅倾流回头看了眼，觉得他多和同龄人一起玩也是好的，天才总是容易寂寞的，哪怕他们总是没发现自己是寂寞的。

    不一会儿傅倾流发现有好几个人拿着帐篷晚上似乎要在这里露营看星星，免得占了人家搭帐篷的地儿，她往边上走了好几步，傅谨钰以为她要走了，立刻就要跟上。

    “站住！”傅谨钰身边几个围着他的大小孩子里，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十一二岁长得十分壮实的男孩一把抓住傅谨钰的胳膊，“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我妹妹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话都不回！”

    小胖子力气忒大，偏一双手肉多显得小小的，这一抓没有抓住傅谨钰的整条胳膊，反而变成了捏扯了他一大块肉，疼得傅谨钰立刻伸手用力把人推开，结果小壮汉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自己没摔倒是把他后面的一个蹲在湖边看鱼的小姑娘给撞进了湖里。

    “噗通”一声，叫很多大人惊得看了过来。

    “呀！囡囡！救命啊！”一个女人一见那是自己女儿，立刻大喊，索性就在不远处的管理员很快赶了过来，跳进湖里没两下就把小孩给带了上来，小孩没出什么事，就是吓得哇哇大哭，说有人推她，其他家人也很快的围了过来。

    这个山庄的入住费并不便宜，能来的哪家不是口袋里有点钱的？有钱人向来不怕惹事闹事，心肝宝贝被人推进水，就算犯错的是小屁孩也免不了要骂一顿，对着小孩骂不下去也要给小孩父母一顿臭脸才能咽下这口气，当下小孩父亲就怒问：“谁把我女儿推进去的？！”

    虽然湖边人不算特别少，但是大多觉得小孩放在一起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掉进水里也会立马被发现，盯着小孩看的人不是特别多，就算看到的，他们也说不出到底是谁的错，傅谨钰推了小胖子，小胖子不小心把人给撞了下去，谁知道怎么说？还不如别管，省得不小心惹得一身骚，他们可是来过假期的。

    小胖吓得半死，立刻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猫的指着傅谨钰大喊：“是他，都是他推的人！”

    小胖子俨然是这群小孩里的老大，他一喊，其他小朋友也不明白对错的跟着喊：“是他是他！是他推的！”

    傅谨钰神情阴沉沉的看着小胖子和那群小孩，透着一股子的狠劲，就像还没长大但已经能够吃肉喝血的凶兽，别说那群小孩了，就是边上的大人看了都有些心惊胆战，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女孩父亲立刻就相信是傅谨钰把她女儿推进去的了，怒得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傅谨钰不躲不退，狠狠的瞪他。

    “我让你瞪！”女孩父亲被傅谨钰的眼神看得又惊又怒，一手抬起就是一巴掌下去。

    可惜还没碰到傅谨钰的脸，就被堪堪抓住。

    傅倾流用力一甩，把男人的手甩开，也叫那人措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她搓了搓指腹，慢条斯理的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叫你去死你就要去死吗？”

    “你……”

    “小胖子，刚刚我可是看着的，你再乱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傅倾流斜斜的看向那个小胖子，慢悠悠的说道。

    本来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傅倾流这个大人这么一说，小胖子立刻就吓得哇哇大哭，“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一群小孩打闹引出来的意外，解释清楚就好了。

    夜幕降临，湖边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支起了一个个帐篷。

    傅倾流带着傅谨钰一路沉默无语的回了房间，气氛显得很压抑低沉。

    傅谨钰越发不安的远远跟着傅倾流，不敢太靠近，进了套房也一个人站在门口，在灯光下低着头的小身影显得十分孤寂。他又惹她生气了，他总是惹她生气，可是他要怎么做她才会喜欢他呢？奶奶说他要乖一点妈妈就会喜欢他，可是他还不够乖吗？每天都有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不跟别人打架不偷别人东西，他一直都很听话啊……

    “傅谨钰，过来。”卧室里传出傅倾流的声音。

    傅谨钰连忙走过去。

    傅倾流坐在床上，看着傅谨钰走到她面前，神色懒散又泛着几分凉意，看的傅谨钰低下头，越发的忐忑但是又隐隐有些期待。

    “谁教你的逞凶斗狠？今天那种原本可以小事化了的事件因为你的眼神变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你的聪明只是在死读书上面？你是书呆子吗？”傅倾流的话说的不紧不慢，语气也显得不轻不重，偏偏听在人耳朵里，反而叫人越发觉得难堪。

    傅谨钰低垂着头，自己小手指勾着小手指，就像焉了吧唧的小白菜，眼底却有几分欣喜。这似乎是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傅倾流第二次骂他。

    “听明白我的意思了？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的人最是聪明，当然这不意味着让你去成为一个虚伪的人，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凭着一股热血能干成什么事？眼神如果能杀人这个社会早就不存在了，有本事你把人撂倒，光会瞪人顶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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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曾经的我。

﻿等傅倾流教育完了，问：“明白了？”

    傅谨钰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于是傅倾流从包里拿出一个魔方丢给他，“一边玩去。”自己又拿出一台电脑。

    傅谨钰拿着魔方满心欢喜的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手上的魔方，再回头看看傅倾流纤细的背影，喜滋滋的玩了起来。

    一个视频弹了出来，傅倾流又翻出一个耳机插进去戴上，视频那头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精明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周海生显然已经被内疚蚕食内心很久了，他去青市回来后，我的人再去找他的时候没推脱几句就说了当时的事，我已经录下了他的话，并且写了下来让他签了名，至今为止我们手上已经有五份证据了，足够了。你什么时候才准备行动？”

    傅倾流敲字过去：“等公司里的暗桩拔清了，省的他们狗急跳墙，还有章铮才最重要的两个心腹没处理。”

    “刘韬和郑天涯吗？这两人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跟了章铮才十几年了，要让章铮才对他们起疑不大容易。”

    “正是因为他们跟了章铮才十几年了，所以才更容易，他们知道的太多，稍微有点不对劲章铮才就会警铃大作。人都是站得越高越怕死的。”

    视频里的人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笑，“我以为你真的一心扑在艺术上，已经无心战斗了呢。”

    “我是无心战斗，可人生到处都是战场，我不犯人总有人要犯我。我傅家的东西，岂能落入外人手中？”

    “很好，老头子没有看错人。我把新得的证据发你邮箱，忙去了。”

    “嗯。”

    视频挂断，傅倾流打开邮箱点开那份新收到的邮件和语音，她一边看一边听，眸中冷的惊人。

    “妈妈。”耳边忽然传来小男孩暗含依恋又期待的声音。

    她蓦地看过去，眼中的寒意还未散去，叫傅谨钰蓦地全身僵硬，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她。

    傅倾流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中的寒意渐渐消散，看着傅谨钰那脸色苍白，眼里有些受伤的模样，她的表情也有些僵硬起来，只是很快便被掩盖了过去，“什么事？”

    傅谨钰摇摇头，坐回去背对着傅倾流，眼眶微红委屈又失落的看着手上已经组好色的魔方。

    屋内一片寂静，没了傅谨钰转魔方的声音也没了傅倾流敲键盘的声音，一大一小的身影背对着坐在床的两边，在灯光下显得一模一样的沉默孤寂。

    直到傅倾流出声，让傅谨钰去洗脚准备睡觉，才打破了微微凝固僵硬的氛围。

    翌日。

    阳光从支起的窗户爬进来，伴随着清凉的风。

    傅倾流一身冷汗的醒来，发现身边的傅谨钰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起身去洗澡换了衣服下楼去，意外的在大堂看到了被一大群小孩众星拱月般围着的傅谨钰，傅谨钰也不像昨天那样紧绷着一张小脸一脸骄傲冷酷，虽然也没有笑得很甜美，但却三言两语就叫这些小孩眼里都是崇拜，瞬间变为他的小尾巴，而那个小胖子被排除在了圈子外，昨天的小跟班们今天已经翻脸不认人的把傅谨钰当成老大了，他一个人跟父母哭闹告状，父母却也没办法，总不能怪小朋友不懂义气不跟他玩吧？

    傅谨钰看到傅倾流，眼底立刻露出有些期待夸奖的小神情。

    傅倾流看了眼小胖子，再看向傅谨钰微微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心想还真是个孩子，幼稚。

    得到傅倾流微笑的傅谨钰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傅倾流走过去，看着那些孩子，现在时间还早，很多家长还没下来，小孩子跟着家里的大人到了这个山清水秀小伙伴又多的地方，自然是兴奋不觉得害怕的，穿好衣服自己就蹬蹬蹬的跑下楼了，因此在场的家长没有多少，所以傅倾流请了在场小孩子们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李婶早就在柜台等着了，一听傅倾流说的，立刻笑眯眯的去厨房让厨师做，一群还很清闲的服务员们见此有些惊讶，李婶只是笑没说话，他们便自己脑补，心想那位小姐大概是他们老板的亲戚之类的，霎时一个个也不敢稍有怠慢，完全把两人当成主人家来伺候。

    吃过早餐休息了一会儿，傅倾流带傅谨钰去爬山，爬付一旬带她去爬过的那座最高山，高耸入云的冷杉树依旧显得十分的冷艳高贵，只是那雾气已经被灼热的夏日阳光早早驱散。

    傅倾流毕竟爬过一次，已经做过一次成功的事在做第二次的时候总会觉得并不难，她走在前面，傅谨钰毕竟是小孩，有些费劲的在后面跟着爬，他看着傅倾流的背影，目光坚毅倔强，摔倒了不吭一声的爬起来继续向上，白白嫩嫩的皮肤被砂砾和灌木划出些许细小的伤痕，他也没有出声让傅倾流慢一点等等他，自顾自的埋头向前，明明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快要站不稳了。

    傅倾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高处低头看着下面的傅谨钰，眸光微动，看着那个倔强的往上爬的小身影，时间仿佛在一瞬间缓慢了许多，渐渐的，她忽然看到曾经的自己的影子在跟他重叠，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感，眼底弥漫出些许雾气，却被她眨了两下眨掉了。

    眼见着傅谨钰似乎已经真的没力到难以迈开一步了，傅倾流在高处蹲下身，“谨钰。”

    傅谨钰满头大汗的抬头，看到他一直渴望着的母亲微笑着朝他伸出手，“到这里来，我带你上去。”

    傅谨钰怔怔的看着那只手，只觉得忽然几乎要麻木失去知觉的双腿充满了力量，他看着那只手，一步一步的往前，充满渴望的伸出手，然后……终于握住了。

    傅倾流依旧走在前面，他依旧走在后面，却多了一根纽带，他再也不用担心太慢了会跟不上她的脚步会被遗弃在某处，他一步步的跟着她，感受到从她那边传过来的力道，乖乖的跟在后面，无声无息的默默的揉眼睛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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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那个男人。

﻿傅倾流带着傅谨钰在溯雪山庄呆了一星期，从那日爬山回来后，两人关系似乎已经缓和了，就算不如其它母子那样时不时亲亲抱抱，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僵硬冰冷。

    傅倾流要带傅谨钰离开山庄的时候，李婶特别专门从后面摘了好几袋新鲜无污染的水果和蔬菜，还跟傅谨钰说，“这是你爸爸喜欢吃的。”

    傅谨钰接着那袋水果的手蓦地缩回，猛地抬起头瞪着李婶，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兽，惊怒恐慌交加。

    李婶没看到傅谨钰的视线，她的注意力都被因为傅谨钰突然收回手所以掉在地上滚了一地的柠檬吸引了，哎呀一声，只当小孩子没拿好，连忙蹲下身捡起来，他们先生可挑剔了，长得不好的或者看起来太脏的水果蔬菜，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傅谨钰，过来提自己的东西。”傅倾流拎着好几袋东西车库门口走进来。

    傅谨钰立马又瞪向傅倾流，用一种仿佛受了骗的受伤的目光看她，然后在傅倾流不解的眼神下猛地转身钻进车里。

    傅倾流被傅谨钰突然的脾气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拎着东西走过来，看到李婶在捡满地的柠檬，微微蹙了下眉：“这是傅谨钰弄的？”

    李婶哪会让傅倾流去责怪孩子，连忙道：“哪能啊，小少爷可乖了，是我没拿好。”

    傅倾流蹲下身帮忙捡，她是有些不解为什么李婶李叔他们对她和傅谨钰那么热情的，难道就因为她跟付一旬一起来过一趟？不仅不要她付房钱这都要走了还要像张冬梅一样大袋小袋的特产礼物往车里塞，这一段时间的住宿费餐饮费她可以强硬着给钱，这些东西就不好用钱了。

    很快把该带的都塞进了车里，傅倾流跟李婶道别后便开着车子出了车库，往山外开去。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傅谨钰坐在后座，绷着一张小脸表情有些阴沉，眼里又是疑惑又是焦急想要问什么但是又一时组织不到语言来问，在车轮轧过一块小石子颠簸了下后，他终于眼眶微红的问出声，“妈妈，那个男人是不是还没死？”

    傅倾流一时没搞懂傅谨钰的意思，“什么？”什么男人？哪个男人？

    “就是跟你生了我的那个！”

    “嗤——！”车轮猛然失控的往围栏冲去，堪堪在即将撞上时刹了车。

    蜿蜒的山路上，那辆车子歪歪的停在路中间，车厢内氛围渐渐冷凝僵硬。

    “你问这个干什么？”好一会儿，傅倾流神色淡漠的重新启动车子，慢悠悠的继续往前，不甚在意般的问。

    傅谨钰僵硬的身子却绷得越发的紧，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说下去的，他已经感觉到再说下去一定会惹妈妈生气的，但是他无法控制，他想要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

    “我问你问这个干什么？！”傅倾流加重了语气，呼吸微微加重，仿佛带着几分煞气，“你也像那些没爸的孩子想要找爸爸吗？是吗？那你就去找好了！我只告诉你，有他没我！你去啊！”傅倾流又停下车子，伸手往后打开后座车门怒道。

    傅谨钰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伸手抓住门把门拉关上，“不要，不要他，只要妈妈，不要那个男人，妈妈别生气，我错了……”

    傅谨钰是个心理有些扭曲的小孩，由于太过渴望母爱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什么父亲，所以在听到李婶提到父亲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他原来还有父亲，而是妈妈要被抢走了，他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妈妈会不会被抢走而已，根本不是想要什么父亲，见傅倾流真的生气，当下哪还敢再说一句。

    傅倾流扶着方向盘喘息，好一会儿才沉着脸重新启动车子往梨花镇开去。

    从溯雪山庄到梨花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内，两母子都没再说一句话，傅谨钰很是挫败，坐在后面就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他原本觉得经过这几天他可以趁机问问傅倾流他可不可以去市里上学的，如果能得到她的同意再去市里，那么总比瞒着她好，可是现在无疑的，傅倾流不会同意的。

    张冬梅早就在早上接到了傅倾流的电话，在家里炖好了老鸭汤巴巴的等着两母子，见傅谨钰从车子里下来，眼泪险些掉下来，拉过来上下打量，乖孙钰儿心肝宝贝的叫，见没伤没瘦反而有些晒黑和壮实了，立刻又笑了。

    “哎哟，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回来？这些菜家里菜园子里的吃都吃不完呢！”张冬梅看着傅倾流拎下车的那一堆蔬菜瓜果立刻惊道，老人家特别见不得东西浪费，家里菜园子里的菜因为邻居觉得傅倾流是个当小三的不要脸的女人的缘故，根本不跟张冬梅接触，张冬梅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巴巴的把东西送去给他们，所以真真是吃都吃不完，她都开始想要不要多养几只鸡鸭来帮忙吃了，傅倾流还带那么多回来，简直就是欠骂啊！

    傅倾流就知道会挨骂，这些都是李婶趁她不在的时候塞进后车厢的，她也不好再搬出来还给李婶。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你就别往下搬了，你回市里的时候拉回去吃，吃不完送给同事去，别留下来让我看着发烂，我心疼。”

    傅倾流只好把东西又搬回去。

    吃过晚餐，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傅倾流就开车回青市去了。

    十里画廊正常营着业，暑假是画廊一年内的人流量高峰期之一，池非忙得晕头转向，见到傅倾流慢悠悠的走进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走快点？”人在忙的脚不离地的时候，见到傅倾流这种慢吞吞的家伙真是会一口血咽不下去呕不出来。

    傅倾流直接从手中的大袋子里掏出一根看起来香脆动人的黄瓜塞进他手里，“正宗鸡鸭猪牛羊尿粪种出来无污染无添加剂的有机蔬菜，赏你了。”

    池非恨不得把手里的黄瓜砸在傅倾流脑门上让它断的不能再断，“别贫！你知道我们这几天卖出多少幅画了吗？仓库已经快空了，你该干活了！”池非又想起了之前被傅倾流发脾气砸掉的那几幅新作，霎时心疼的仿佛滴血，这个败家女，真是个败家女！你说生气砸他这个人也好啊，非得去砸画！真真是败家女！看来以后她画好一幅画他就得赶紧去收起来，要不然再被砸一次，他一定会疯掉的！

    傅倾流点点头，她这段时间灵感特别充足，所以画画什么的没压力。

    把一袋子小黄瓜西红柿洗了放办公室里让工作人员们要吃自己拿，这么热的天，吃这些正好消消暑，然后就晃悠悠的上二楼画室画画去了。

    夏日灼目刺眼的阳光在窗帘被拉开的一瞬间便洪水般倾泻而入，画室内那一张张夹在画板上的黑白素描霎时变得耀眼到朦胧起来，傅倾流站在原地让太阳晒了一会儿，待身体热的仿佛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柔软敏感起来后，才坐在高脚凳上，开始拿起画笔慢慢的搅动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傅倾流勾勒完最后一笔，放下笔，看着前面终于上完色的画，缓缓的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她现在忽然很好奇付一旬看到这幅画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还能从那些细枝末节发现这画是水清流的画作，不过他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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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家伙都是蛇精病……至于为什么小孩子有两个却是蛇精病三人组的原因是，莫书毫小盆友不是蛇精病，所以表再问我为什么是蛇精病三人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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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脑补神技！

﻿傅倾流拿出手机看了看，不确定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付一旬，话说她其实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跟付一旬要了他的手机号码的，但是付一旬又一口咬定是她自己不要脸的暗示他给她手机号码什么什么的……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有个电话号码也好，省得人走茶凉就彻底断了联系。

    彼时，今天中午刚从京城回到青市的付一旬正一边喝水一边盯着自己的手机直看，廖康在一旁帮他收拾几样刚出炉的艺术品，忽然就听到付一旬语气显得极其嫌恶不耐的出声：“这手机真的没坏？我怎么感觉它坏了？”

    廖康忍不住以下犯上的翻了个白眼，真不能怪他对付大师如此不尊重，任谁连续六天从早到晚被问他的手机坏没坏之类的问题，他都会耐性消失殆尽，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他也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的。

    “先生，这是你昨天才换的新手机，真没坏。”廖康说着，叹了口气开始摸自己的口袋。

    “那你给我打一个看看。”

    果然。

    廖康第N+N次的给付一旬打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了一阵钢琴铃声，付一旬拿起来看了眼，眉头皱得深深的，然后又开始怀疑这手机是不是有某样功能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收到傅倾流的一条短信一个电话？这不科学，那个不矜持的下流女人在有了他的手机号码后怎么可能不一天到晚给他发些有的没的的垃圾短信或者打电话？虽然那很烦，但是他也没有苛刻到不允许她发上几条短信打上几个电话好不好？就算他不会全部回复，但是偶尔也会回她一两条，接她一两个电话的，谁让她那么喜欢他呢？

    随即付一旬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正想打电话去溯雪山庄问问李婶他们傅倾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边傅倾流就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付一旬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幸好被他及时抓住，他等手机响了五秒左右，才状若不紧不慢矜持矜贵的接起来。

    “付一旬？”傅倾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来，一如她平日里的散漫慵懒，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在阳光下酣睡的猫咪懒洋洋的发出喵喵叫一般，叫人觉得她柔软的让人想抱进怀里轻轻的揉。

    付一旬默默的把手机拿开一点，觉得耳朵又热又痒，语气冷静矜持，“什么事？”

    “你回来了吗？”

    “嗯。”

    “有空吗？我过去找你，给你送点东西。”傅倾流想到她后车厢里的那一堆蔬菜瓜果，她也不想让它们烂在她的后车厢里，既然是付一旬山庄出来的，付一旬也爱自己做饭吃，那给他送去再合适不过了。

    哼，他就说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原来在这等着呢，知道他今天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过来，还巴巴的准备了礼物，果然这几天没跟他联系是在故作矜持！他眼里流露出几分高傲的嫌恶，不知道是哪个出馊主意的教她的蠢招，他都已经知道她是个下流淫荡变态不矜持的女人了，她还要去故作矜持做什么？画蛇添足。

    “分点给你的时间还是有的。”付一旬大发慈悲的道。

    “你要是忙的话不用……”

    “你多说几句话就是多浪费一点时间。”付一旬打断傅倾流的话。

    “噢，好吧，那我马上过去，话说你吃饭了吗？”

    “怎么？”

    “我还没吃呢，如果你也没吃的话，不如等我过去一起吃？”傅倾流想到付一旬的厨艺，真是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付一旬得意傲慢的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都有种“小样，我就知道你打着某种小算盘”呢的意味。

    挂了电话后，付一旬见廖康还在他屋里，顿时嫌恶的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你这个负心汉！

    ……

    依旧不知道自己又被骂了无数次的傅倾流挂了电话便把干了的画裹上布，拿着画下了楼，在池非又叮嘱了几次干活交货的唠叨声下，开着车往付一旬别墅所在的区域驶去。

    不是高峰期，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付一旬别墅门口，已经拆了石膏腿脚恢复的付一旬正在院子里检查有没有不该出现的杂草擅自长在他的草坪上，等傅倾流下了车来，他才走过去开门。

    六七天没见，这个男人依旧从头到脚干净无痕，哪怕穿着很现代的羊毛衫和牛仔裤，这个人的面貌和气质依旧叫人恍惚觉得他是古老的中世纪时期那种骄傲、克制、守礼又才华横溢，沉静矜贵的年轻贵族，而非一个被各种物欲横流纸醉金迷脏乱不堪的东西包围着的现代人。

    这种奇特的气质，让傅倾流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喜欢见到这个人，这个美好的艺术品一样的男人总是触动她对于美好事物喜爱非常的敏感神经。

    于是她心情不错的朝他摆摆爪，“付一旬。”

    付一旬抱着双臂站在门边，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双手，说好的礼物呢？

    傅倾流绕过车身走到后车厢打开门，朝付一旬招手，“过来帮帮忙。”

    付一旬疑惑的走过去，瞬间被塞了一大袋还带着土的红薯。

    付一旬面部肌肉有些僵硬的把几袋瓜果蔬菜拎进屋里，眼里满是嫌恶和羞恼，说好的巴巴准备的礼物呢？就是这些？有没有诚意？这样还想追到他吗？想得美！

    傅倾流在后面慢吞吞的把画拿出来跟进屋，见付一旬脸色有些不好的盯着她，她指了指手中的画，“这才是给你的礼物，不过等我们吃完晚餐再给你。”她怕付一旬要是真的看出这画是水清流画的，她的身份在他面前曝光，付一旬会气得根本不做饭给她吃，她可是饿着肚子来的。

    付一旬看了眼那被白布裹的严严实实的画，脸色稍霁，心想吃完饭再看也好，省得她被他嘲笑几句不高兴了就不吃饭，当然，他也不会太嘲笑她的，最多就说几句，然后她肯定会顺着他的话不要脸的说要他教她画，最好手把手的那种，哼，真是下流又淫荡。

    －－－－－－题外话－－－－－－

    黑果：付付你真的闲得蛋疼的在院子里检查杂草，而不是等媳妇？

    付一旬羞恼：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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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骗子骗子！

﻿傅倾流很自觉的过去帮忙，削皮切菜什么的就算了吧，洗个菜还是可以的，于是流理台后面，付一旬“笃笃笃”一下下极有节奏感的表演艺术般的切菜，傅倾流在一旁慢悠悠的洗菜，不一会儿洗了个红薯，傅倾流问他：“这东西你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付一旬看她那样就想起土豆焖鸡。

    “红薯干。”傅倾流想到了什么略略有些陶醉，慢悠悠的道：“红薯干好吃啊，以前君宁给我带了一包很正宗的农家特产番薯干，吃在嘴里不仅有嚼劲还越嚼越香，闲着没事干当零食吃最好了，不过市场上卖的几乎不是红薯粉之类的做出来的就是添加各种东西的，又甜又不好吃。”

    “君宁？”付一旬敏锐的抓住了这个人名，“谁？”

    “朋友咯。”

    付一旬忽而有些愤愤不悦的抢过她手里的那根红薯，“吃吃吃，就知道吃！别人给你一包廉价的红薯干你就念念不忘，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傅倾流觉得付一旬这话听着好生奇怪，她对红薯干念念不忘怎么就是三心二意了？难不成要一辈子只爱一样料理才是专情么？那人生多无趣啊。

    付一旬不跟傅倾流说话了，冷着一张精致锋利的帅气面容做晚饭，那动作，那神态，那身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在表演一场另类的厨房艺术，而不是单纯的只是在做一顿晚饭。

    傅倾流巴巴的拿了两副碗筷坐在餐桌边上等喂食，闻着味道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连着问了两次好了没有，付一旬才终于菜端了出来。

    付一旬还在生气，傅倾流光顾着吃，于是餐桌上只有餐具轻轻撞击的声响，吃过晚饭休息下下，傅倾流才去把那幅画拖到付一旬面前，“可以拆礼物了，你来还是我来？”

    付一旬用看白痴的眼神瞥傅倾流一眼，“谁家收礼物还要送礼物的帮忙拆？”

    “OK，那你来。”傅倾流不介意的后退了两步，眼里有些兴味盎然。

    白皙的指尖捻住白布一角，轻轻掀开第一层，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这一层布料一样被轻轻的掀开了一层，那点不悦被剥去，露出了里面柔软的期待和喜悦，哪怕这礼物肯定丑陋不堪的让他忍不住毒舌的去嘲笑她一番。然后第二层，第二层一落地，立刻拖拽着最后那一层缓缓滑落，就像渐渐拉开了帷幕的舞台，露出隐藏在帷幕后面谁也想象不到的景色。

    耀眼夺目的金红色就这么突兀的闯入他的视野，叫他一瞬间有种灵魂被吸走以至于恍惚了几秒的感觉。

    那是一幅人物像，在朝阳初上不久时分，金红色的阳光美丽而充满活力，一个男人静静的坐在空旷草坪的长椅上，金红色的阳光洒了他一身，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别人无法企及的美丽金边，他微微侧着头，卷曲的棕色头发富有光泽柔顺乖巧的搭在脸颊两边，中间是一张精致到了显得锋利程度的面容，然而他面无表情，眼角却微微柔和，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便柔和了那一整张脸，让人看着便觉得，也跟着里面那个男人一样，被清晨日光包裹着，有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暖意……

    这个男人，是他。

    付一旬好一会儿才从失神中回神，这种失神由于他从未期待过傅倾流的画技、从未想过会是他的画像、从未想过傅倾流会是水清流，所以便得尤为让人不敢相信和感到震撼。

    傅倾流不知道自己的画在付一旬眼中是不是依旧那样无所遁形，于是盯着他直看，然后她看到付一旬缓缓回神，棕色的瞳孔里闪过惊讶、恍然、愤怒、羞恼，面部肌肉僵硬扭曲起来，就像一根脑神经缓缓的绷紧绷紧再绷紧，最后终于嘣的一声断裂，付一旬看起来如此怒不可遏的瞪向傅倾流，就像她对他做了一件多么天理不容多么罪大恶极的一件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从他僵硬又略显急促的肢体语言和原地晃动的步伐可以看出，他有多么愤怒，“你这个骗子！大骗子！在我对你诚实从未有过一句谎言的时候，你竟然欺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画廊经理，你是水清流！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满嘴谎言的家伙！不可原谅！骗子！……”

    傅倾流有些心惊胆战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觉得她继第二次在男厕跟他见面那次之后，这是第二次付一旬神经质发作最严重的一次了，从反复的骂她“下流”“变态”变成了“骗子”“大骗子”，并且骂了整整不下三分钟后还在骂。

    傅倾流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魔音入耳旋律中毒了，整个脑子里都是“骗子”“大骗子”，这种夸张又神经质的反应让她怀疑自己是个骗光了他的钱财甚至是感情的，最后还潇洒的转身离开的大骗子，留下一个充满怒火的喋喋不休的怨夫在后面不停的咒骂……

    她只是没有直接告诉他她就是画家水清流而已，怎么到了他嘴里变得那么罪大恶极了？

    该用什么方法堵住他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的嘴？这次他的裤拉链可拉得好好的，傅倾流被这种唐僧似的反复咒骂搞得快疯了，你好歹换几个词嘛！

    “停！”傅倾流堵着耳朵忍无可忍吼道。

    付一旬默了两秒，火气更大了，“上帝！你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不仅是个大骗子，还是个根本不知悔改的流氓！”

    “我流氓？”傅倾流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脑子里的骂人词汇少得可怜的男人，忽然猛地伸出手把人推了一把。

    付一旬本就气得在走来走去，措不及防的被这么一推，蓦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肚撞上沙发，就要向后倒去，于是他下意识的手往前一抓，恰好抓到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的傅倾流的手，傅倾流就这么措不及防的被扯了过去，跟着他摔进了他身后的单人沙发里。

    －－－－－－题外话－－－－－－

    木有留言，不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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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初见心跳。

﻿鼻子撞到了某个坚硬的部位，傅倾流疼得眼泪都蹦出来了，一只手下意识的撑着下面，支撑起身体，却不想刚刚睁开，就对上了一双瞪大的近在咫尺的眼眸，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鼻子撞的是付一旬的额头，自己手撑着的是付一旬的胸膛。

    傅倾流本是想吓付一旬一下，叫他别在发神经了，却不料自己跟着中了招，她想立即起身，没想到艺术家们善于发现美丽事物的敏感神经在这一刻突然觉醒，凑那么近她才发现，这男人的皮肤竟然真的好到犹如陶瓷，五官这么近的看也没有丝毫瑕疵，东方人的细腻精致，西方人的立体深邃，完美的融合在这一张脸上，还有那双不同于纯粹黄种人的黑色或者褐色眼睛的棕色眼瞳……

    傅倾流渐渐看得有些失了神，显得有些迷离，手指不受控制的抬起，抚过他的入鬓的眉、细长的眼角、高挺的鼻梁、还有淡色的薄唇……真好看，就像一件完美的毫无瑕疵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珍藏……

    她的指尖微凉，忽然就这么触上他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唇忽的就朝他的唇靠近，就像一支画笔轻轻的在他的心脏上慢慢的滑过，有种心惊胆战头皮发麻的紧张感，心跳快的犹如两只兔子在奔跑比赛，心跳声大的如雷捣鼓……

    傅倾流被这突然的心跳声惊醒，眼中的迷离一扫而空，她发现她的脸离付一旬那么近，唇瓣还差一点点就吻上了他的，傅倾流觉得一团热气骤然从心脏蹿起，犹如倒入烧红的铁锅里的水瞬间升腾起来的水蒸气的那种热度、那种速度，直冲她的脑门，她触电般的猛地往后仰，从付一旬身上起来，甚至因为动作过猛而差点摔倒，她站直身子，若无其事的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他，“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付一旬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半天才缓缓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反应过来，整张脸从脖子迅速红到了耳尖，“这、这、这个骗子！下流！”

    夜风稍稍吹凉了脸颊的滚烫，傅倾流坐在车里拍着自己的脸颊，懊恼的不行，这是怎么了？多大的人了，经历过那么多事了，竟然跟个没谈过恋爱似的小女孩一样！不就是差点鬼迷心窍亲到付一旬么！……好吧，就算没谈过恋爱，也不用反应那么夸张吧？脑子呢？说好的210的IQ呢？！

    坐在车里鄙视了自己好一会儿，直到心跳平复，脸颊热度降了下来，傅倾流才启动车子离开。

    这一夜的月光特别明亮，天空缀满了银河星辰。

    本该已经入眠的两人忽然在这深深的夜里同一时刻从床上爬起来，铺开画纸，拿起画笔……

    ……

    池非在连续五天打不通傅倾流电话后，终于忍不住往不好的方面想去，想要去她公寓看看人在不在的时候，就见傅倾流苍白着一张脸，背着一块包着布的画板精神萎靡的走进了办公室，一路上吓到了不少员工和客人。

    池非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快步上前接过画板把人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有些担心的问：“胃痛？”

    “还好，家里你给塞的面包够吃。”傅倾流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池非不用问也知道傅倾流干什么这么疲倦，像她这种程度的天才，一幅画不像大多数画家一样要一点一点一天一天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画完，但是她这种类型艺术家的通病，大概就是灵感很容易一触即逝，作品出的比别人的少，一旦彻底抓住灵感就会陷入没日没夜的创作之中，废寝忘食那是必须的，是属于比较疯狂那一类的艺术家。

    上次傅倾流胃痛到进医院就是因为灵感突发在自己公寓里没日没夜的画了半个月，冰箱里的面包没了她干脆就不吃了，险些毁掉自己半只胃。

    所以池非这个画廊经理兼傅倾流管家以及钟点工，几乎隔几天就要上她公寓给她打扫卫生顺便把她的冰箱里塞满各种面包和牛奶，以防她有一天不知不觉中画着画着，把自己给饿死。

    池非见她虽然很疲倦，但是并没有大碍，松了一口气，看向那张画板，霎时有些激动兴奋了起来，傅倾流画完了没去睡觉反而把画带过来的原因，想来是因为到现在脑子还处于兴奋状态，就算身体再累也睡不着，可见这幅画傅倾流有多满意甚至是多喜欢……

    “我能看看吗？”池非问道。

    傅倾流疲惫的点点头。

    池非立刻跑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拉上百叶窗，确认外面的人没能看到里面一分一毫后，才猥琐的搓着双手像一个恶霸似的朝着那幅良家少女走去，猥琐的拉开人家遮身的布料，眼睛精光四闪的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二十分钟后，池非像怀里抱着一颗价值二十亿的大钻石一样的把画连着画板抱上了二楼，看到的工作人员喜道：“这是水清流大师的新作？看经理那副宝贝样，肯定很好，让我们先睹为快下呗？”

    “去，干活去，不准偷懒！”池非哪会给他们看，他现在都想联系一家权威艺术杂志把这幅画拍上去面世以防万一，就像家里揣着几千万的现金，生怕被贼惦记被贼偷一样，只是傅倾流不让，这幅画对她来说具有某种她一时间也说不明白的意义，就算要面世，也是要和她日后多画出来的那几幅一起在画展上面世，而非在已经隔了很远的镜头世界里。

    傅倾流去画室里，把阳台外的贵妃椅拉进屋内，躺在上面静静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好一会儿，紧绷的脑神经渐渐的放松，她才终于渐渐的睡了过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和跟别人群居在一起的区别就在于，一个人的时候你睡死到发臭了都没有人知道，和别人群居时，到了吃饭的点就有人来把你叫醒。

    傅倾流被池非喊醒去吃了个晚餐，然后被池非送回公寓楼，看着傅倾流进了楼层池非才掉头回去。

    傅倾流睡了整整两天，才把精神养回来。

    暑假欢乐时光飞快的流逝，眨眼已经临近开学，还没做暑假作业的学生们得快马加鞭的赶或者快马加鞭的抄了，这些都与傅倾流无关，让她有些在意的，是即将在英国伦敦进行的古席勒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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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副本展开……话说，难道是因为付付太傲娇了，所以妳们昨天给我留的将近五十几条评论都被潇湘看不过去抽掉了？！我在后台看不到啊哭瞎！酷爱给我吐出来！快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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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一起玩耍。

﻿三年一次的古席勒艺术展，这个展和巴黎时装周类似，都将汇聚无数世界各地的被认可的优秀艺术家，他们会带上自己的作品在超大型的展厅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会出现已经久没有新作面世的超级大师的作品，为期半个月，这半个月会吸引世界各地的艺术迷们涌来参观，是一场巨大的艺术盛宴，也是优秀的艺术家们的大型交流会。

    当然，这个艺术展是相当高端的，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艺术家就能去参加的，被称为艺术界里的奥斯卡和奥运会，不仅需要你自身的作品够优秀，还需要一定资历和足够分量的圈内人的推荐以及古席勒艺术委员会的邀请函，你才能带上自己的作品前去参展。

    傅倾流不爱交际对名利看得也不重，画画只是为了宣泄情绪和感情，所以并不像很多艺术家一样对去古席勒艺术展上展示作品的渴望那么强烈，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推荐她这个不合群的家伙，以至于三年前那一场在法国巴黎举行的古席勒艺术展她无缘参加，而今年，她能以参展艺术家的身份去参与的可能性依旧几乎低到没有。

    她并不在意这个，只是三年前没能去看看那被称为最为高端的国际性艺术展略遗憾，今年她有那个心情了，可以考虑以一个纯粹的参观者的身份去看看那些优秀的艺术家们的作品。

    很多艺术家们和即将开学的学生们一样，开始忙着为自己找到能为自己推荐的大人物。

    彼时，付一旬却是一脸嫌恶的看着廖康递过来的邀请函，觉得那些老不死烦的要死，要干什么自己去干好了，非要拉上他做什么？

    廖康在边上看了他一会儿，面如死灰略麻木的道：“先生，能帮锦溪推荐一下吗？”

    付一旬用嘲讽的眼神看他，“你妹妹那水平你觉得够格？”

    “不够格。”廖康认同的应道，然后心想，好了，完成任务了，他已经试着跟付一旬提过了，可以给那个蠢妹妹交代了。

    “哼。”付一旬不屑的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棕色的眼眸光芒微闪。

    因为省三中需要入学考，所以莫成风在入学考前两天带着莫书豪来了青市，而原本应该呆在梨花镇的张冬梅，也带着傅谨钰到了青市。

    张冬梅是个典型都乡下人，从年轻到老年从未去城市里生活过，她连公交车都没自己坐过几趟，所以一路上反而是傅谨钰一边看地图一边牵着她在这个繁华又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里走来走去，并且过程不算太艰难的来到来省三中附近。

    张冬梅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瞒着傅倾流带傅谨钰来省三中读书对她来说是人生里干过都最大的亏心事了，所以她很忐忑，没什么主意，全权由傅谨钰做主。

    “奶奶，我们先找一个旅馆住下来。”参观完省三中初中部后傅谨钰对张冬梅说道。

    “欸。”张冬梅点头，又被傅谨钰拉着去找旅馆。

    两人刚刚转身拐进另一条街，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就开了过来，停在了省三中门口，莫书豪从车上跳了下来，嫌弃万分的看着这辆破车子，莫成风从另一边下来，见此笑道：“活该，你爸是玩真的，绝对不会跟校长老师什么的透露你是什么大少爷，你就乖乖的当微服私访吧，殿下。”

    “微服私访就微服私访！”莫书豪狠狠的瞪了莫成风一眼，“我才不像某个只知道泡妞的没出息的败家子，吃不了苦！”说罢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抬头挺胸的走进省三中参观学校去了。

    莫成风笑着摇摇头，也不在意的跟着走进去。

    省三中是省一级重点中学，校内环境自然也是极好的，高大翠绿的常绿乔木，风一吹来还带着一股清香，教学楼以及楼上缓缓转动着的大时钟，都透着一股年轻的朝气蓬勃的校园气息，莫成风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敛起来，露出一股的不耐和阴郁。

    正该是少年少女肆意挥洒汗水和张扬青春的中学时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场不堪回首的人偶剧。

    莫书豪在前方自顾自的左看右看，一个年轻的男教师从他身边经过，有些惊异的回头看蹦蹦跳跳的莫书豪，这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孩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怎么感觉一下子变化了很多？是因为突然活泼起来了？

    不知道傅谨钰和张冬梅已经到了青市傅倾流正在画室忙着画画，她又把那只猫头鹰和牡丹给重新画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心境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许变化，明明看起来和之前画的那两幅画相差不多，但是给人的感觉分明不同了。

    按照池非的说法，之前的那只猫头鹰你看着它的时候觉得它目光锐利盯着猎物般的盯着你，但是转头不用多久你就会忘记那种被盯着的颤栗感，可现在的这只，比之前那只更加锐利的抓人眼球，却叫人闭上眼都能想到那双盯着你的眼，战栗感从尾椎一直爬到头皮的感觉忘都忘不掉。

    牡丹也是，上一朵只是热烈灼目，就像一个吉普赛女郎在舞台上摆开的热烈舞蹈，这一朵热烈的就像在吉普赛女郎在用舞蹈演绎她绝望到绚烂的爱，让人虽然觉得灼目，却恨不得化为飞蛾扑过去。

    池非看完表示，傅倾流可以多跟付一旬一起玩，不管是心态还是画技，她都进步了很多。

    傅倾流闻言洗画笔的动作一顿，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两双唇几乎近距离的接触的画面，表情纠结了一下下，她觉得自己那天肯定是抽风了，不过如果她用这个理由去跟付一旬解释，会不会被他骂无耻？甚至会不会被骂敢做不敢当？但是承认自己那时候是想亲他的话……总觉得朋友关系会弄的很古怪啊……

    算了。

    傅倾流盯着自己前面的画板，揉了把莫名发热的脸蛋，觉得找到了当一当小鸵鸟的好理由，她忙着呢！哪有空去找他玩啊？

    于是在她又埋头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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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君宁归来。

﻿池非见傅倾流要继续画画，把画好的两幅画小心的搬出去——他已经学到教训了，画好的画绝对不能让它待在傅倾流的画室里哪怕一天，鬼知道她会不会又把它们给砸了？哦，付一旬的那些素描不算，因为傅倾流没打算卖，也就是说是傅倾流的私人财产，他就不管了。

    把画锁进专属的置物间内，池非才下楼去，下去了才发现员工们都聚在一起，手里都拿着果冻雪糕之类的东西在吃着，他眼睛一亮，果然在人群中间发现了被团团围住的夏君宁。

    “你这次出差有够久的啊，夏总。”池非笑眯眯的走过去说道，顺手从放在边上办公桌上的雪糕纸箱里拿出一根甜筒。

    夏君宁浅浅的笑，像清风徐来般的清爽温和，“嗯，有件事拖了很长时间。倾流在楼上吗？”

    池非暧昧的笑笑，“可不就在楼上么？这次可是又带了什么礼物回来给她？”

    夏君宁只是笑着跟他们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小杨几个女性抱着雪糕啃着，“唉，我要是能像傅经理一样有这么一位多金又长得帅又温柔而且还因为是他自己白手起家，所以肯定没有什么门第之见的白马王子就好了，经理真是让人着急，这么好的男人她应该进拽在手里才是。”

    “谁知道经理和夏总是不是已经在背地里交往了？”

    “怎么可能？已经在交往的话根本没必要瞒着我们好吧？”

    “那倒是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反而更看好之前来过我们画廊的那位呢，啧啧啧，那长相，你们绝对想不到……”她陶醉的捧着脸说道，仿佛已经沉醉进了梦幻里。

    “我们是想不到——”

    “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恰好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眼睛移不开的怔怔的盯着那个走进内廊的人看，眼睛都看直了。

    付一旬走进内廊的时候内廊正空无一人，因为暑假已经过去，画廊进入了冷淡期，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十里画廊的工作人员不够专业，就算没有一个客人，也不该松懈，他都进来多久了，没见到一个工作人员，只好自己往那边员工办公所走去。

    池非比几个犯花痴的工作人员反应更快的走出去迎上付一旬，公式化的笑，“您好客人，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付一旬看了池非一眼，“傅倾流呢？”

    从池鸢那件事来看就知道池非在感情问题上是有些优柔寡断的，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大艺术家付一旬，之前夏君宁不在的时候他看到傅倾流因为他进步了很多看起来也比以前鲜活了很多，就想让傅倾流多跟他一起玩耍，可现在夏君宁回来了，他就想到了夏君宁对傅倾流的种种好，又觉得应该支持夏君宁了。

    池非：“傅经理正在忙中，有什么事您跟我说，看看我能否为您解决。”

    付一旬毫不客气的打量了他一番，眼里露出高高在上的嫌恶和傲慢，“傅倾流在画室？”他已经知道傅倾流是画家水清流了，自然轻易就能想到这十里画廊也是傅倾流自己开的，既然如此，二楼的画室是她的工作室，池非这些人是她的员工，他干嘛要跟一个员工浪费时间？

    池非一怔，似乎没想到他和傅倾流已经熟到了这地步，这人好像已经知道她是水清流了啊！而这一怔间，付一旬已经得到了答案，绕过池非往里走去。

    “欸！”池非立刻跟上，好不容易夏君宁回来跟傅倾流小小独处下，这个男小三可不准去坏事！只是那人的腿怎么那么长？走个路都快成这样！简直追不上啊！

    傅倾流握着门把，一开门就看到夏君宁那张满是温柔的笑容，霎时一怔，还以为突然间失足掉进了水中，几乎溺毙在其中。

    “倾流。”夏君宁见到傅倾流，笑容更明亮了起来，三个月未见的想念让他张开双臂把人抱进怀里，小狗一样的蹭蹭她的颈窝，“我想你了。”

    傅倾流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回抱了下他，“工作还好吧？”这次出差天数比以往长了很多。

    “嗯。”夏君宁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放开傅倾流，伸手摸向手腕上西装外套的口袋，“我有样东西要送……”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骤然打断夏君宁的话。

    夏君宁和傅倾流一侧头，便看到付一旬沉着脸健步如飞的从走廊那头走来，一丝毛糙都没有的漂亮棕色卷发和他纤尘不染的锦丽衣角一起飞扬起来，棕色的眼眸隐约有着几分煞气，活像一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傅倾流看到付一旬这模样，一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一边又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夏君宁眉心微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等付一旬走到他们面前，问傅倾流，“这是？”

    “Simon。”

    “付一旬。”

    傅倾流和付一旬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傅倾流，她以为付一旬不太喜欢被太多人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大艺术家付一旬，所以在外人面前总是叫他英文名。

    付一旬瞪傅倾流，看起来很是愤恨，他就知道，这个喜欢三心二意的大骗子！

    夏君宁眸色转深，看了傅倾流一眼再落到付一旬身上，谦谦君子微笑伸手，“夏君宁。”

    付一旬嫌恶的看了眼他的手，不耐烦的出声：“夏先生，如果你已经没事了，可以离开了吗？”

    傅倾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挠挠脸颊。

    夏君宁眼眸微眯，泛出几分冷意，依旧声音温润，“我想付先生并没有什么资格对我下逐客令吧？”

    付一旬恶狠狠的瞪向傅倾流。活像傅倾流邀请了一个想要他的肾的混蛋在他面前那般可恶。

    夏君宁也看向傅倾流。

    傅倾流揉了把脸，心下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付一旬就是个讨债鬼。看向夏君宁，“你看起来像刚下了飞机，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再聊？”

    还晚上再聊？！光天化日之下的，还有没有羞耻心？付一旬用一种“眼神射死你”射线使劲的谴责怒瞪傅倾流。

    夏君宁眸光闪了闪，笑容温润，“好，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把这个给你。”他把刚刚就要拿出来的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是一个白色信封。

    傅倾流接过来，拆开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邀请函……古席勒艺术展的邀请函。

    －－－－－－题外话－－－－－－

    讨债鬼付付，君宁一回来表现机会就被抢走了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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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我在等你。

﻿傅倾流惊讶，“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在国外待了那么久？”

    “还好，也不是很久，在法国待了一个月左右才转道去的英国。”夏君宁温柔宠溺的看着傅倾流，叫人怀疑傅倾流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方设法弄一颗下来给她。

    没有推荐信就得到邀请函就意味着走后门，而古席勒委员会那些人无一不是自诩清高认为可以为了艺术去死的古板顽固的老艺术家们，可见要从那些老顽固们手里跳过推荐程序拿到这么一张邀请函有多难，就是夏君宁也在英国跟他们磨了将近两个月，不知道用了多少种方法动用了多少人脉才拿到这么一张。

    傅倾流拿着邀请函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边上传来一声冷哼，那一声“哼”中表达的意思太多了，不屑、嘲笑、讽刺，还有不悦。

    傅倾流心道糟糕，这家伙肯定要开启冷嘲热讽超毒舌模式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一定连古席勒委员会一向做事风格都没有查清楚，就自以为为她好的给她弄来这东西。”他看向傅倾流，讽刺的神色里竟是有了几分认真，“我劝你最好马上把这东西扔掉，古席勒委员会里那些老头或许会因为某些无法拒绝的理由给你这封邀请函，但是你已经被记入黑名单，从此以后哪怕你成绩再好再有影响力，到死古席勒艺术展都不会再给你一席之地。”

    对于那些自诩清高的顽固任性的老艺术家们来说，用那种他们无法拒绝的方法给出一封邀请函，傅倾流不仅仅是难看至极没有实力和羞耻心的走后门，还是对他们的一种逼迫，逼迫他们无法拒绝违心的给出这么一样东西，而他们都有这种被逼迫的感觉了，你以为你在古席勒艺术展上能有好结果？你以为你还能去参加一届又一届的艺术盛宴？

    做梦去吧。

    夏君宁似乎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托了很多朋友帮忙，用了好几个别人欠他的人情才弄到这么一张，他只顾着想以傅倾流的实力一定能在古席勒艺术展上大放异彩一举踏入欧洲艺术圈，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和平台而已，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天知道那些被古席勒委员会明言拒绝一辈子都不允许在古席勒艺术展上展览的名艺术家们在私底下被怎样嘲笑，那就像一个被奥斯卡明确公告一辈子都不给你小金人的影星一样，不管你再有名，你都是一个不被官方承认的踏不进奥斯卡影后影帝级别的大牌明星而已。

    夏君宁有些着急，“对不起，倾流，我没有想到……”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傅倾流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快回去吧。”

    夏君宁转身一瞬间，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就像两股冰冷的气流撞击在一起，叫周围温度都险些下降了好几度。

    池非躲在楼梯拐角，一巴掌懊恼的拍自己脸上，叫你腿短，亏的夏总那么信任你！

    走廊里只剩下傅倾流和付一旬两人，付一旬见夏君宁终于不见了身影，一脸空气里到处都是汽车尾气的嫌恶恶心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许，只是看向傅倾流的眼神依旧充满谴责和愤怒。

    傅倾流不太确定，他这是因为还记恨她差点吻了他，让他这个洁癖狂觉得恶心到现在，还是身为一个大艺术家看到她竟然走后门拿古席勒艺术展的邀请函在恨铁不成钢，说真的，她智商挺高，但是情商……一般。

    “你，去洗手。”付一旬似乎冷静下来了些，语气冷淡的道。

    “……噢。”傅倾流觉得他虽然语气冷淡平静，但是却反而更像那根不正常的神经会随时崩断发作，她觉得这人来找她肯定有事，所以为了让他快点说正事，她去洗手好了，她刚刚碰了颜料，确实该洗一洗。

    画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傅倾流转身走进去，把手上的邀请函放桌上，结果付一旬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骤减尖锐的指责：“你还不把它扔掉是要留着下饭吗？！”

    傅倾流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丢进垃圾桶里，心有余悸，“可以了吧？”虽然有点对不起夏君宁，不过先把这个神经质哄好了再偷偷捡起来没差。

    付一旬这才终于顺了气，满脸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走进画室里。

    傅倾流洗了手出来，见付一旬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付一旬目光有些阴郁，哼，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他要是不来这一趟，哪能看到那个该死的奸夫！

    傅倾流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多说多错的境地里，只好耸耸肩，等着他自己说。

    付一旬无声的哼了下，盯着傅倾流才画了几笔的画布好一会儿，等心情真的稳定下来才转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写一封自我介绍信，不要说自己取得过什么成绩，只说你对艺术的看法，最好能表现出你自己的脾气，那群老头喜欢有傲气有脾气有才华的人，然后跟这封推荐信一起寄到英国伦敦去。”

    傅倾流有些意外的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只有一排手写的看起来漂亮到完全能裱起来挂在墙上供人欣赏的花体英文，干干净净的写着SimonEvans，她想里面那张信纸里的字一定漂亮又顺畅到叫人觉得看着眼花缭乱。

    “……你给我的推荐？”这有点出乎意料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也可以直接给你一封邀请函甚至不会让你被记黑名单，但是你依旧会被很多人看不起。你的实力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圣殿，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跟个贼似的走后门。”付一旬看着傅倾流的眼，棕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傅倾流有些懒洋洋的显得不是很正经的身影，认真的，坦诚的，毫无丝毫虚假。

    噗通……

    傅倾流觉得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手上的推荐信有些滚烫，好一会儿，她才忍住想要拥抱他一下的冲动，对他露出有些慵懒，却明亮的好像被日光照亮的天空的笑容，“谢谢，我当然会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圣殿。”

    “我会在圣殿里等你。”付一旬被傅倾流的笑容蛊惑了一小会儿，然后傲慢高贵的抬起下巴，“别让我等太久。”

    “好。”

    －－－－－－题外话－－－－－－

    付付，对于傅傅竟然忍着没抱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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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开学考试。

﻿傅倾流回到公寓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愉悦的心情很奇妙的维持了一整个下午，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夏君宁正在开他的公寓门，脚边放了好几箱的不知是什么的快递。

    “倾流，你回来啦。”夏君宁侧头看到她表情微微僵了下，立即便笑道。

    傅倾流走过去，看着他的快递，眉梢一挑，“又是你姐姐给你寄的东西？”

    “嗯。”

    “你姐姐对你还真是好，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缺吃不缺穿的，还是一个大老板，怎么还一直给你寄东西来？”

    “嗯……我姐姐从小对我好，家里什么都没得吃的时候她会饿着肚子把东西给我，大概是一种习惯吧，对一个人好是会养成习惯的。”夏君宁说道，下一秒转开话题，“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还有那封邀请函真的谢谢你，我很感激。”

    夏君宁拉住傅倾流的手，微微皱眉，声音温润诚恳，“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傅倾流回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眼里没心没肺，“嗯，我知道，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

    夏君宁握着傅倾流的手一紧，然后松开，笑容依旧叫人感觉如沐春风，春日阳光般柔和不灼人，“对，那么，晚安。”

    “晚安。”

    两人分别转身，同时收敛的笑容，敛下的眼睑挡住眸中暗藏的沉浮。

    翌日。

    一声雷鸣轰响，北方入秋的第一场雨哗啦啦的下了起来。

    省三中明天开学，初中部已经到达分数线的一年级新生们早早的来到了校园参加入学考，傅谨钰撑着比自己大很多伞穿着水鞋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教室，里面有了不少学生，傅谨钰走到教室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一张精致漂亮而且明显比在场人都要小的脸一下子叫教室里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因为莫成风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睡了懒觉，导致莫书豪直到考试铃响起才赶到了教室。

    “对不起我迟到了。”莫书豪冲进教室，对坐在讲台后面的老师说道，清脆的声音引得老师和不少同学注意。

    老师看到莫书豪的脸瞬间怔了下，下意识的就往隔壁班看去，在莫书豪喊了一声后才连忙低头看了眼手上名单，问：“莫书豪？”

    “嗯。”

    老师拿了试卷给他，看着他找了个位置坐，2班来了个才十岁的小天才，长得特别好，虽然她听说她班上也有个才十岁的，但是因为没有参加小学考试所以不知道成绩，导致她还是对2班班主任羡慕嫉妒恨了一番，结果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哈哈，真是太好了。不过姓氏不一样名字也相差甚远，而且还被分了开，莫非他们是父母离异，一个跟着父一个跟着母？这显然是唯一的解释了。

    英语不在考试行列中，所以一个上午就考了语文和数学，莫书豪性格活泼好动，三两下就成了班上最受欢迎的人物，而就在隔壁的2班，傅谨钰考完试便背着书包拎着雨伞默默的离开学校。大概是受了傅倾流的影响，他也很讨厌雨天，这种天气影响心情，所以别让他去跟同学熟悉熟悉了，他不整个人阴沉沉给你看就很好了。

    张冬梅身子不好，一下雨就浑身酸痛路也走不好，所以傅谨钰不让她去学校，自己去办公室交了各种费用后，拿着一张不少的单据回了旅馆。

    张冬梅就算知道孙子聪明非一般人骗得了的，但是终究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块，担心的不行，见他终于回来了，立刻就拉着问了半天，跟同学处好关系没有？有没有被欺负？老师怎么样？等等等等。

    傅谨钰耐着性子回答，然后坐在床上沉默了半天，在晚餐过后，他趁着张冬梅洗澡跟她说出去买点东西就出去。

    傅谨钰不敢坐计程车，在脑子里搜出曾经在张冬梅和傅倾流话语间透露出来的地点，绷着一张小脸看着公交车路线地图兜兜转转的坐地铁坐公交，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来到了海星湾高级公寓区。

    只是傅谨钰知道傅倾流住在这个公寓区里，但是却不知道她住在哪栋楼里，更不知道住在第几层，幸好这里有保安亭，靠着傅谨钰那张脸和看起来并不像普通人家孩子的气场，并不算太难的得到了傅倾流所在的哪栋公寓的信息，只是到底怕万一，所以保安没敢告诉傅谨钰傅倾流住在几楼哪一间，并且在傅谨钰进去后，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傅倾流。

    大雨磅礴的冲刷着地面，忽然间就越下越大，傅谨钰撑着一把比自己大很多的伞，衣服却依旧湿了很大一半，他走到傅倾流所在的公寓楼下，没有钥匙，更没有能遮雨的屋檐，他只好紧抱着雨伞，像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的蹲在门边。

    他觉得事情已成定局了，他参加了考试，交了学费，他在青市读书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他到青市来是为了和傅倾流呆在一起，不是为了读书，他可以住学校，但是周六周日一定要跟傅倾流住在一起，他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散步，一起吃哪怕一餐饭，所以他不可能瞒着傅倾流半个学期才告诉她，那有什么意义？只是他不能把奶奶拖下水，让她不安的跟他一起骗傅倾流已经过分了，还要她帮忙承受她的怒气就不好了，所以他才瞒着奶奶自己跑出来，只是花在找路上的时间比他预想中的多多了。

    傅倾流今天早上被雷声惊醒，然后因为雨天一直没什么精神，呆在画室里盯着白纸发呆，在晚餐过后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傅谨钰小学校长的电话。

    傅倾流眉头一皱，以为傅谨钰一开始就在学校出事了，“喂？”

    “诶诶，是傅女士吗？”校长先生略显讨好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什么事？”那语气听起来不像傅谨钰出事了。

    “是这样的，傅女士，你之前不是跟我承诺过，只要我让你儿子在学校过的舒心，就……呵呵。”

    傅倾流有些不耐，外面哗啦啦的雨声让她本就不耐的心情越发的不耐起来，“我知道，我承诺过的当然会做到，不过这得等傅谨钰毕业。”让市一中的校长推荐他可以，只是他能不能被选上可不一定，这种看着学生挨打的校长，有什么资格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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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倾流发怒。

﻿“是是是，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会儿打电话给你，实际上整个暑假我都在等你的电话，我就是担心你贵人多忘事，所以……”

    傅倾流原本不是很明白校长打这个电话来是为什么，毕竟距离傅谨钰小学毕业还有两年时间，哪知越听她越心惊，最后甚至连多跟校长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她挂断了电话，打梨花镇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她又打张冬梅的电话，电话因为张冬梅忘记带充电器没电关了机，傅倾流急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大雨和电话那头的忙音让她烦躁不安。

    连续拨打好几次，依旧联系不上人，傅倾流从一开始被欺瞒的愤怒到担心两人出事，急急忙忙的出了十里画廊开车往省三中开去，速度快的往两边溅起汹涌的大片水花。她很快来到了省三中，在省三中附近的比较好的旅馆里一家家的找过去，甚至因为太过着急而忘记了带雨伞，雨水湿透了她的发和衣服。

    张冬梅看到傅倾流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心虚，反而像找到了主心骨，抓住她的手连忙道：“倾流，钰儿不见了！”

    傅谨钰跟她说出门去买点东西，她以为只是在外面那条街里买而已，哪知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傅谨钰回来，她心想傅谨钰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忍着焦急继续等，等啊等，又等了半小时，傅谨钰还是没回来，她终于等不了了，忍着腰腿疼痛下楼来，恰好在一楼大厅遇到了找来的傅倾流。

    这大概是傅倾流自从那件事后第二次如此狼狈，并且还都是跟傅谨钰有关。

    张冬梅留在旅馆里以防傅谨钰自己回来，傅倾流开着车在附近找了几圈，问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觉得落在身上的雨水冰冷刺骨，从她的皮肤冷到了她的血管里，刺进了她的骨髓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傅倾流觉得已经冷的麻木了的时候，她接到了公寓区保安亭的电话。

    ……

    车子飞快的往两边溅起水花，一路畅通的飞快的停在了公寓楼下，傅倾流远远的就透过了挡风玻璃，看到了那团躲在雨伞下的身影，她死死的瞪着他，用力推开车门淋着雨水大步走过去。

    傅谨钰早在车灯射过来的时候抬起眼了，只是因为太刺眼所以看不清车子，直到看到傅倾流从车上下来，见她没有撑伞，连忙小跑着过去想要给她撑伞。

    “啪！”重重的巴掌声在大雨哗啦啦的声响中响起。

    傅谨钰往后摔了去，雨伞摔开，半湿的衣服全湿了。

    傅倾流气得全身都在抖，胸口起伏的相当剧烈，有什么梗在咽喉让她连吼都吼不出来，身体却没有因为愤怒而发热，反而更凉了一些，每一寸肌肤连着筋一直痛到心脏，她红着眼眶，雨水不断的从她脸上滑落，她的视线隔着一层蒙在视网膜上的水帘，死死的瞪着那个孩子，就像在瞪一个无比讨厌却又无法不放在心上的讨债鬼。

    傅谨钰顾不得自己发麻的半张脸，看到傅倾流这样，看到这位向来看起来慵懒漂亮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的他的母亲这样狼狈又愤怒到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模样，立刻就红了眼眶，哗啦啦的掉眼泪，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的，想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

    一束车灯从身后打来，并且很快的停在了傅倾流身边，夏君宁撑着伞大步走来，走到傅倾流身边，目露惊讶的看着前面的傅谨钰。

    三十分钟后。

    傅谨钰肿着半张脸全身光溜溜的裹着一条大浴巾坐在沙发上，傅倾流整个人阴沉沉的，身上的湿衣服也没换，头发也没擦，身上只有一条被夏君宁披上去的大浴巾。

    “别这样。”夏君宁很快煮了两杯姜汤过来，看到傅倾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头发不擦衣服不换，心疼的道。

    “君宁，你帮我去把她接过来。”傅倾流视线盯着傅谨钰一动不动的说道。

    夏君宁没办法，只得把姜汤塞进她手里，“你喝完了我再去。”

    傅倾流连这姜汤还有点烫都不顾，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夏君宁见此没办法，目光幽深的看了傅谨钰一眼，转身出去。

    傅倾流看了眼桌上的另一杯姜汤，满心忐忑的傅谨钰连忙起身去拿过来，怕傅倾流生气，随便吹了两口就喝，烫得嘴唇通红。

    等到傅谨钰喝完了，傅倾流才缓缓出声，语气平缓，似乎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你让你奶奶瞒着我帮你报考省三中，跟你从梨花镇到青市来，有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体状况？她身体不好，一坐车就会头痛，一下雨就腿脚痛，我在梨花镇给她找了个大夫，让他一下雨就到家里去给她做按摩，你以为在城市里还能找到这种一下雨就能上门来服务的大夫？”

    傅谨钰低着头，和所有小孩子一样，在被教训的时候根本不敢开口回话。

    傅倾流扯下身上的毛巾，站起身，走到傅谨钰面前，她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她，灯光在她身后，所以她整张脸仿佛蒙在阴影中，沉得厉害，“你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奶奶说清楚？不知道她会着急？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傅谨钰，你把脑子丢到哪里去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那一句话让傅谨钰猛然抬起红彤彤的眼，豆大的眼珠子从两边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他愤怒的吼：“我只是想跟妈妈呆在一起！书上说孩子跟妈妈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你是我妈，我是你儿子，我们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傅倾流被傅谨钰的反驳激起怒火，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看到傅谨钰骤然瞪大眼瞪着她，眼里满是受伤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

    傅倾流身子又冷又僵硬，湿哒哒的长发披在湿漉漉的身上，她梗着一口气般的僵硬的看了傅谨钰好一会儿，语气低沉下来，“你留在这里等奶奶，别再乱跑。”说罢不再看他的转身走出公寓。

    －－－－－－题外话－－－－－－

    可怜的黑包子，快到我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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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意外留宿。

﻿傅倾流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在这座城市里乱逛，手机响起了好几次，她没接，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大雨已经渐渐的变小，她脑子一片空白，车子在某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四周喧哗而安静，几盏路灯孤零零的站在岗位上。

    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接了起来，“喂？”声音沙哑的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在哪里？”夏君宁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接到张妈了？”傅倾流看都不看一眼窗外盯着车顶问。

    “我接到了，傅谨钰也没事，现在大概已经睡下了，你在哪里？”

    “谢谢你了，先这样吧。”傅倾流说罢便挂了电话，她觉得自己确实挺混蛋的，任性、自我、随心所欲，总是让别人包容她，总是会伤到别人，她总想改，却似乎又总在反复，也许这就是她讨人厌的该死的本性，一个任性自我又自私的混球。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几乎快睡着的时候，车窗忽然被敲了敲。

    傅倾流迟钝了几秒，转头看过去，看到车窗外一个模糊的雨水扰乱的身影，那个人又敲了敲，傅倾流滑下一点车窗。

    “傅倾流，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小雨中，那个男人略显低沉冷清的声音钻过那一点缝隙，滑进了耳里。

    “……付一旬？”傅倾流又把车窗滑下来大半，看到付一旬撑着伞站在车外的身影，而他身后，正是他那栋和他这个人一样显得如此矜贵的不可触碰的房子。

    付一旬看到傅倾流的模样眉头骤然皱起，快速的打量她全身，然后确定了什么似的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责备的看她，“你做什么了把自己搞成这样？还不下车？”

    傅倾流觉得脑袋有些沉，没动，付一旬见她要死不活的模样就火大，直接把手从车窗钻进去开了锁，拉开车门半个身子钻进去把傅倾流给扯了出来，一出去傅倾流就晕了过去，付一旬不得不扔掉伞把人接住，一把横抱起来，脚步飞快，咬牙切齿，“该死！从明天开始给我每天早上跑六公里！淋点雨就生病，没出息的家伙！知道自己没出息还去淋雨，蠢！”

    付一旬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他似乎也不欢迎客人留宿，所以别墅里没有准备客房，更不用说女佣。于是他虽然耳朵滚烫通红几欲滴血，果断果决的本性还是让他选择把灯关了帮傅倾流把湿衣服脱下来，扔到自己的大床上用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虽然已经入秋，几床棉被这么一盖，轻而易举就能给她闷出一身汗来，不严重的话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后半夜雨彻底停了。

    然而即使比平日里凉爽，这也是绝对用不上这么几床棉被，不到两小时，傅倾流就热得浑身扭动，就像一条缺水的鱼。

    付一旬不仅是个有洁癖的人，他还认床，所以他在各个需要前往办公的地点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哪怕是住院他都得把自己的床搬到病房去，不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是几乎无法入眠的。

    所以他正在卧室的半开放式阳台上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视线通过这个工具穿透了遮天蔽日的乌云以及大气层，他看到璀璨明亮的恒星，他们在遥远的神秘的宇宙之中，沉默而坚持的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却影响巨大的变化，就像这颗经历过五十亿年沉默而坚持的变化，终于诞生的美丽地球。

    付一旬觉得整个人都跟着它们一起沉默平静了起来，等他欣赏完美丽的星星，沉默而平静的转身，蓦地看到傅倾流浑身光溜溜四仰八叉的在他床上，什么沉默什么平静，瞬间飞到银河系外。

    ……

    傅倾流觉得这一觉简直睡的比她过去24年里的觉要艰难的多，先是迷迷糊糊被热个半死，再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的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有点喘不过气来，最后醒来还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床上，吓得她险些白了半根头发。

    傅倾流没进过付一旬的房间，所以裹着一件被单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到大衣柜里那好几套整整齐齐的三件套西装和一条条同样挂的整整齐齐的颜色各异有着金色花纹的围巾后，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晕过去前遇到了谁。

    头疼的抓了抓头发，傅倾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颊，然后认命的从衣柜里找了件长袖T恤进浴室。她浑身粘哒哒的都是汗，就算被付一旬嘲笑，也得让她浑身清爽的来。

    等她洗完澡洗完头穿着对于她来说过大过长领子时不时要掉到肩膀下面去的T恤下楼后，本来以为会看到付一旬的，结果楼下空空的，她又去厨房看了看，每一样用具都干净的能当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付一旬今天还没做过早餐。

    是出去晨跑了吗？

    傅倾流心想，又抓了把再次滑到肩膀下面去的T恤，她本来想找衬衣穿的，但是付一旬的衬衣都是白色的，又薄，穿在身上有点透，所以只好选择了这件灰色的长袖T恤。她见付一旬这里有烤面包机，冰箱里也有面包，于是决定来做早餐，当然了，有付一旬的一份，谢谢他昨晚的收留，还把床让给她。

    －－－－－－题外话－－－－－－

    问正在外面跑步的付付，作为只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傅傅亲手做的早餐，你期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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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好好谈谈。

﻿付一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倾流正穿着他的T恤在他的厨房里忙活，她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在准备煎蛋，还要顾着后面烤面包机里的面包，走来走去的同时时不时还要把掉到肩膀下面的衣领扯回去，再把碍事的微微有些湿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在外面的双腿修长白皙，随着她的走动在镂空的流理台后若隐若现。

    这画面让付一旬停下脚步看得入神。向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突然多了个人，那个人在厨房忙碌，穿着他的衣服，看起来那么随性那么自然，仿佛这个人就是属于这里的，就是属于他的，有一种奇特的，并不讨人厌的感觉。哪怕她用摸过头发但没洗的手去碰面包，哪怕她的蛋煎的发出糊掉的臭味，他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介意。

    傅倾流一抬头就看到付一旬站在厨房外看她，她正满脸焦急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煎个蛋都那么难，当下看到付一旬就觉得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把人拖过来，“你快来快来，怎么办怎么办？你的锅怎么这么黏？鸡蛋一下去就糊掉了……”

    “你连油都没倒还指望能煎好蛋？”付一旬被拖到锅前看到锅里的景色，嘴角抽搐了下，无语的关掉火。

    傅倾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她忘记倒油下去了啊，难怪！她觉得下次记得放油一定不会有问题了，还想继续来，却被付一旬推开，“你还是出去坐着等吃吧。”

    “噢。”傅倾流挠挠脸颊，正要出门，但又想起什么又绕了回来，在付一旬略鄙视又略好笑的眼神下拿了一片自己烤的有点焦的面包，一边啃一边到外面去。

    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热气渐渐的又升腾了起来，傅倾流叼着面包片走到别墅院子里，草坪还微微有些湿，叶尖还缀着水珠，傅倾流蹲着身子摘了一小捧那黄的绿的紫的不知名的但是看起来似乎特别顽强的小花进屋里。

    付一旬正把煎蛋和培根端出到餐厅，看到傅倾流那闲着没事干折腾他院子里的东西，表情略略僵硬了下，耳朵微微有些红，随后想到了什么眼里又有些羞恼气愤，这个下流无耻三心二意的大骗子！都把他的房子当成她自己家了，竟然还跟那个姓夏的野男人暧昧不清！懂不懂廉耻？懂不懂什么叫忠诚？还说什么跟他一样喜欢持之以恒的人，这个骗子！

    傅倾流哪知自己哪里又惹到付一旬了，把手里的花放到餐桌中间，坐下来大快朵颐起来，昨晚兵荒马乱了好几个小时还气的那么狠，本来没觉得多饿的，一闻到味道她才发觉胃都饿的有些疼了。

    相比于傅倾流就算吃的很快也不算太难看的吃相，付一旬那种拿着刀叉挺直着腰杆优雅舒缓的姿态才是真绝色，一举一动都像他这个人的外表一样充满艺术感，他倒也不嫌弃傅倾流吃的不够优雅动人，虽然想起夏君宁他就对傅倾流有点来气，但还是放下刀叉给傅倾流倒了一杯牛奶，嘴上语气嫌恶的道：“吃慢点，饿死鬼投胎吗？也不怕噎着。”

    哪有那么夸张？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好吧？傅倾流无声谴责的看了付一旬一眼，接过牛奶慢慢喝了起来。

    见傅倾流听话，付一旬脸色稍霁，吃过早餐后廖康来了，还拎着一袋子女装。

    早在接到付一旬让廖锦溪去女装店买一套从内到外的女装的命令时候，廖康就已经做好了会在付一旬家里看到一个女人的心理准备，他甚至有些好奇想要看看那个可能成功爬上了他们家脾气古怪难伺候到了极点的付一旬大师的床的女人是个什么模样，结果付一旬根本没让他进门，拿了衣服就把他关在了门外，叫他难得的有了付一旬有异性没人性的想法，不过仔细想想也算是有进步了，以前他不仅没人性，眼睛里连异性都没有。

    傅倾流换上新衣服，发现尺码竟然恰好合适，十分亮眼的香奈儿清新浅绿色连衣裙，淑女味很浓，傅倾流很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因为她向来散漫略略不正经没精神，这种衣服穿在她身上又贵又不好做事，但实际上穿上去整体感觉相当之好，她的气质特殊，长相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纤细，一套亮眼又漂亮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璀璨夺目起来。

    只是付一旬似乎并不是很满意，他皱了皱眉，眼里露出几分嫌恶，倒没说什么。他当然不会说他嫌弃这条裙子的颜色太招眼了，把本来就很招人眼的女人都衬得璀璨夺目了起来。

    见傅倾流要离开了，他迟疑了下，出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想起傅倾流昨晚那副狼狈的模样，付一旬一向不爱管别人的闲事，更不用说主动过问别人的困难了，这么主动问出来，还似乎如果对方有需要他尽力会帮忙解决的模样，可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傅倾流正要拉开门，听到声音动作顿了顿，回头朝他懒洋洋的笑了笑，“不用，谢谢。”

    付一旬看着傅倾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不满的哼了哼，觉得傅倾流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

    今天开学第一天傅谨钰没有去上学，和张冬梅一起呆在公寓里等傅倾流，傅谨钰肿着半张脸低着头情绪不佳，张冬梅一边气傅倾流狠心一边又觉得对不起她的忐忑忧心，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好在有夏君宁一大早在一旁陪着说话，要不然真是会胡思乱想自己吓坏自己。

    傅倾流回来的时候，夏君宁刚好因为公司的事不得不出门去，公寓里气氛沉闷，听到门开的声音一老一小全看过来，跟见到了万恶的令人敬畏的领导似的站起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傅倾流气已经消了，只是心里难免依旧有些不舒服，张冬梅是她最亲近信任的人，傅谨钰是最不该欺骗她的人，而现在这两人合起伙骗她，让她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

    “吃过早饭了吗？”傅倾流若无其事的把包包挂在门后，问道。

    “诶，吃过一点面包了。”张冬梅有些忐忑的回应。

    傅倾流点点头，她冰箱里什么没有，就面包和牛奶最多。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神色慵懒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一老一小说：“坐，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题外话－－－－－－

    说好的香艳画面呢？说好的付付把持不住呢？我们裤子都脱了就让看这个？！

    黑果：付付才不是会随便精虫冲脑的男银呢（斜眼）求透过他傲娇神经质蛇精病的表面看他的本质（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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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入读三中。

﻿两人赶紧过去坐下，身子僵硬的就像等着挨领导批的小职员。

    傅倾流看着张冬梅，慢条斯理的语气有些温和，“你的身体不好，呆在乡下比较好，乡下空气好，地广人稀，生活节奏缓慢，你能种花种菜养鸡养鸭，你在乡下能做的事，在这里都不能做。”

    一听傅倾流说这话，张冬梅就有些着急了，看了眼傅谨钰，看到孙子眼里的惊慌忙道：“没事没事，你可以送我回乡下去，就是小孩子要在城市里才比较有前途，钰儿成绩那么好，呆在乡下太埋没他了……”

    “我没说不让他留在省三中读书。”傅倾流打断张冬梅的话，沉默了几秒，她道：“好了，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张冬梅还想说什么，却也知道起来如果傅倾流自己已经有了打算，她说再多也没用，傅倾流并不是轻易就能被打动的人，说她没心没肺也好，说她铁石心肠也罢。

    张冬梅进了房间，傅倾流和傅谨钰面对面的坐着，对面的小孩双腿并拢着，紧张的抓着身前的衣摆，一张小脸却绷得紧紧的，眼里满是倔强的一眨不眨的跟她对视，生怕有一点软弱泄露出来。

    殊不知，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能藏住多少情绪？

    “你想待在市里读书？”

    “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孩子和母亲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傅谨钰立刻答道，语速很快，生怕傅倾流不让他说完似的。

    “如果你要留在这里读书，就要去当寄宿生，省三中是半封闭式的学校。”

    “那就周六日再在一起。”傅谨钰对于跟母亲住在一起的执念很深。

    傅倾流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那你奶奶怎么办？”

    傅谨钰顿时低着头沉默，他知道傅倾流的意思，刚刚傅倾流对张冬梅的话是跟张冬梅说的，也是跟他说的，他只想着跟母亲呆在一起，奶奶也可以和他们呆在一起，却忘记了大城市和乡下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三思而后行。”

    “……对不起。”傅谨钰羞愧的低下头，眼眶通红，使劲的搅着自己的双手。

    一直沉默了很久，傅倾流站起身，目光扫过傅谨钰红肿的半张脸，她用了多大的劲儿自己知道，只是小孩子恢复能力比较强，上了药后过了一晚，这会儿看也没有多么触目惊心，她知道她应该过问一下他疼不疼的，然而哪怕心疼哪怕觉得抱歉，总有一层隔膜让她无法表达出来，她捏了捏拳头，问：“今天跟学校请假了吗？”

    “嗯。”

    “住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傅谨钰听出了傅倾流的妥协，眼里霎时有忍不住的欣喜，却努力的忍着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准备住宿需要的生活用品，又满脸羞愧，“……我忘记了。”脑子里只记得交了学费考完试后怎么找傅倾流坦白，竟然忘记那些东西了。

    终究是个孩子。

    傅倾流深深叹了一口气，打了个电话给池非，问了池非初中生寄宿要准备些什么，被池非教训了一顿后，记了一张单子，然后带着傅谨钰出门采购去了。

    傅谨钰没想到傅倾流会带他逛街，顶着半张不太好看的脸都止不住的满心欢喜，哪怕东西都是要他自己挑的，傅倾流只负责刷卡付账，可毕竟是她给他买的东西。

    回去后夏君宁正在她公寓里陪张冬梅聊天，张冬梅眉开眼笑的，似乎被哄的很开心，见到傅倾流的时候，夏君宁起身迎过去，目光温和声音温润，“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送小钰上学吧，东西那么多，我给你搭把手。”

    “不！”傅倾流还没说什么，傅谨钰便已经尖声拒绝，他一手紧拽着傅倾流的衣角，小兽般的眼睛警惕又阴沉的瞪着夏君宁，“只要妈妈！我会自己拿东西，不用你帮忙！”

    夏君宁眸光一闪，半蹲下身温和的看着傅谨钰，“小钰别调皮，你妈妈一个人不方便，我一起去能帮忙。”

    “不用！”傅谨钰更警惕了，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对他妈妈心怀不轨！他才不要给他机会对妈妈献殷勤！

    “还是算了吧。”傅倾流说道：“没多少东西。谢谢你的好心。”

    夏君宁没办法，温和的目光幽深的看了眼警惕的瞪着他的傅谨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傅谨钰脸上已经看不出太明显的被打过的痕迹了，傅倾流送他去了省三中，傅谨钰去班级报道上课，她则在宿管老师的帮忙下搬着东西去了宿舍楼。

    男生宿舍这边一个宿舍住六人，环境看着还不错。傅倾流帮傅谨钰把床铺好，蚊帐她怎么都弄不好最后只好揉成一团扔桶里等傅谨钰自己弄，剩下的东西也都让傅谨钰自己去打理，然后在宿管老师有些惊异的目光下离开了宿舍楼。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姐姐对弟弟的态度竟然这么敷衍，天知道真不是傅倾流敷衍，而是她真的不会。从小到大，她都不是需要会弄这些的人。

    搞定了傅谨钰后，傅倾流又忙的脚不沾地的给张冬梅找一个青市最好的疗养院，花钱找人打通关系才在里面成功给她订到了一个房间。并非傅倾流不想让张冬梅在身边享福，而是张冬梅实在不适合跟她生活在一起。

    她已经七十五岁了，身体又不好，按理说生活在乡下是最好的，只是没有傅谨钰，让傅倾流把张冬梅送回乡下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她哪里舍得？张冬梅又很怕打扰她工作，见她在家待的时间长了就赶紧把傅倾流赶去画廊，然后一个人不知道要干嘛的在公寓里坐一整天，傅倾流想着那场景都觉得心酸。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疗养院最合适了，里面都是老人家，环境舒适节奏缓慢，还有好几位专门照料老人身体的医师护士，显然比跟她在一起时更轻松和不孤单。

    刚搞定这些，傅倾流就收到了英国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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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英国伦敦。

﻿信封里有一张来自古席勒艺术委员会的邀请函，和夏君宁给她的那张电脑打字的邀请函不同，这张邀请函是手写的英文字，看起来让人感觉被十分看重以及有种认可感。

    古席勒艺术展在四天后开始。

    傅倾流想起自己这么多天一直没跟付一旬联系，打电话过去接起来的人却是廖康，他说付一旬现在没有时间接电话，并且现在正在英国。

    傅倾流忽然想起付一旬跟她说过的话。

    ——“我会在圣殿里等你。”

    就像一个坐在王位上的王者用低沉信任的嗓音对一个正在奋力成长追赶他的不愿意当他臣民的人说。

    如此，她怎么会让他失望？第二天她就带着自己的猫头鹰和牡丹包袱款款的上了飞机赶往英国。

    飞机从天际划过，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提到伦敦，傅倾流的脑子里出现最多的两个词便是潮湿和雾气，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让无数人都期待着的艺术盛宴即将举行的缘故，天公作美，天气好的叫人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傅倾流从上飞机到下了飞机在两个机场里便见到了不下十位艺术家，大概还有不少她并不知道的，或者是要等待展览的，也或许是要参与展览的。可能是因为大家目的相同，所以到达酒店的时候，傅倾流又看到了那几张国内有名的面孔，国画大师张艺通，国画大师钱远鸣，因模仿王羲之的字高达七分神韵而在圈内有些名气的周友朋，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还有因为双腿残疾自强不息本身具有十分浓厚的励志色彩的，在四年前跟她一起几乎在同一时间声名鹊起的新生代画家赵敏慧，只有二十五六岁，这群人中只有赵敏慧和傅倾流一样，画的多是色彩鲜明繁多的油画。

    傅倾流拖着行李默默的站在电梯角落里，看着他们走进来，一群人似乎看到傅倾流这张精致的东方面孔也怔了怔，走进电梯后，穿着唐装看起来很和蔼的六十几岁模样的张艺通对傅倾流笑了笑，“小姑娘也是来看古席勒艺术展的吗？”

    傅倾流对老人家还是挺尊重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哟，这是画吧？”周友朋突然看到了傅倾流脚边靠着电梯壁放着的用厚纸皮包裹着的画，笑着问道。这些大师们的画早就已经送去了古席勒艺术委员会寄放，只是傅倾流在飞机上没休息好，赶着到酒店休息睡觉，所以还带在身边。

    傅倾流点点头。

    周友朋又问：“谁的啊？”周友朋问完才发现问错了，应该问“你画的？”这样才对，他这个人有个毛病，特别容易出现口误，正想改了，就听到傅倾流回答了。

    “水清流的。”

    一句话出来立即让几个人惊讶的看了过来，特别是赵敏慧，她的动作弧度很大，就像刚刚根本没有在意他们说的话，只是突然间听到了一个名字，刺激到了神经一样猛然转过头，身下的轮椅也跟着歪了歪。

    “水清流？”赵敏慧盯着傅倾流，“她会来参加古席勒艺术展？她有人推荐？有收到邀请函？”

    傅倾流有些奇怪的看她，“这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啊，国内圈子里有资格做推荐人就那么几个，其中一个就在这里，剩下的他们都在一个朋友圈里，谁推荐了谁不知道啊？水清流哪来的推荐信？

    “你是她的代理人？她参展的是新作吗？”赵敏慧又问。

    傅倾流略奇怪的看着赵敏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赵敏慧对水清流特别敏感，好像有些……紧张？还有些敌意？如果她感觉没错的话，傅倾流很快就能想到原因，无非就是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因为她们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声名鹊起，并且都是有人帮着炒作的，区别在于，水清流炒作的是画，赵敏慧着重炒作的是她的残疾双腿和为了梦想坚持不懈的励志人生，她是上了电视台感动了无数观众的那一种，只是她虽然有才华在画画方面也有天赋，但是到底比不过傅倾流，虽然当时她的炒作热度比水清流高很多，原本默默无名的画甚至一下子卖出了五十万的高价。

    但是人们是健忘的，感动过后她就被抛在了脑后，毕竟社会上比她更惨的人多了去了，而褪去了炒作这一层之后，渐渐便到了需要见真章的时候了，水清流厚积薄发，渐渐的将她踩在脚下，甚至一跃被高赞为“先锋”，面对这种情况，恐怕很少有人能不心存芥蒂，对这么一个同期的，但是却走的比她高比她远的对手感到嫉妒和不甘。

    其实也算人之常情。

    傅倾流对赵敏慧点点头，“确实是新作。”

    赵敏慧闻言盯着傅倾流脚边的画，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紧的将扶手握住，眼里流露出一种紧张、敌意以及战意和兴奋。

    “说起来水清流也有四年没出新作了，还以为江郎才尽了呢，这下好了，近几年最出挑的两位天才画家的新作都能看到了，都整整准备了四年呢，看来今年的古席勒艺术展还是那么值得期待啊。”周友朋拍了拍赵敏慧的肩膀笑道。

    赵敏慧回以乖巧的笑容，捏着扶手的手却紧了又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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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群为验证群，进群必带敲门砖，敲门砖为文中任意人物名字或书名。

    ps：泥萌想看的黑白包子相遇在明天那章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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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黑白包子。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天才有史以来向来不少，只是在艺术上有让人印象深刻造诣的却是少之又少，对传统国学有兴趣的也是少之又少，国学如今也有些没落了。”年纪最大的张艺通用叹息遗憾的口吻说道，传统国学精深，奈何如今年轻人都心烦气躁无法静下心来体会和学习，倒是现代画西方油画这类大行其道，不是说不好，只是那毕竟不是纯自家的东西。

    看起来话少人也十分严肃的穿着黑西装的钱远鸣皱着眉认同的点点头，“可惜我们的传统国学艺术家里没有一个付一旬。”

    傅倾流静静的听着也不插嘴，等电梯到了她那一楼，跟几人礼貌性的点点头，便带着东西在侍应的带领下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洗漱了一番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傅倾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换好衣服下楼吃晚饭，结果又遇到了已经在下面吃饭的张艺通几人，赵敏慧坐在轮椅上有一个助理一样的穿西装的男人前后伺候，看起来就像一朵亭亭而立的白色小娇花，十分惹人怜爱。

    “欸，小姑娘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周友朋十分热情好客的跟她打招呼，周围一堆的西方面孔，看到自己国家的人当然格外的亲切和叫人有好感。

    傅倾流摇摇头拒绝了，端着盘子去了另一边，她又没有打算跟他们说她就是水清流，如此过去跟他们凑趣，万一听到什么不适合听到的话，日后有朝一日他们知道她是水清流，绝对会尴尬的连朋友都没法做，说不定还会讨厌上她呢，就算她不在意，但也没必要为自己拉仇恨值。

    而在遥远的彼岸。时间倒回几天前，傅谨钰在省三中正式上课第一天。

    傅谨钰没有参加开学典礼，也就是说等他来到学校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几乎已经抱好团了，他被傅倾流送到学校的时候这天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班主任倒是没有什么责罚，一是因为这孩子的成绩是新生入学考第一名，二是这孩子才十岁，比班上所有人都小，长的又这么标志，想不让人给他开后门都难。

    傅谨钰被简单的没有什么意义的教育了两句就被允许回座位去了，一路上很多刚刚迈入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打量着他。

    “诶诶，他叫傅什么？他怎么长得和一班的莫书豪一模一样？”

    “对啊，是不是双胞胎？”

    “那怎么不同姓？是不是父母离婚了？”

    “……”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傅谨钰耳边此起彼伏，因为说话的人太多反而听得有些不真切，他皱了皱小眉头，隐约的听到了什么双胞胎什么莫……什么东西？他们在谈论的应该不是他吧？

    傅谨钰在空座位上坐下，老师开始上课，声音静了下来，跟他同桌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拽的少年，耳朵里塞着个蓝牙偷偷听歌，看了眼傅谨钰就没兴趣的撇开了眼，傅谨钰也没有跟他聊天熟悉的心思，翻开书默默的听讲，看看自己自学的有没有错误。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走，各个教室里就喧闹了起来，特别是一班，那声音连二班都能听到，嘻嘻哈哈的，傅谨钰不经意的抬头看向窗外，看到一个被一群小少年拥簇着往厕所方向去的人，可惜他身边围着的人太多，傅谨钰只隐约的看到一只戴着黑色运动手表的手臂。

    另一边，莫书豪跟一群新认识的小伙伴去上厕所，边上正在撒尿的同学看到他连连看了他几眼，叫莫书豪边上一个跟班不高兴的吼：“看什么看？没见过莫少啊？”

    那人立刻拉起裤拉链转身走人，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啧啧称奇，“真的一模一样啊……”

    “什么一模一样？”莫书豪耳尖的捕捉到让他有点敏感的字眼，回头问道，可惜那人已经出去了。

    “莫少，你可真不够意思，怎么没跟兄弟我们说你兄弟也在三中？你和你兄弟长得也忒像了，刚刚差点认错人。”后面进来一个瘦巴巴黑黝黝的少年，挤开莫书豪身边的人说道。

    “你说什么？”莫书豪眼睛瞪大，把小弟弟塞回裤裆里瞪着他，吓了那少年一跳，莫书豪逼问：“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就、就是……”少年磕磕碰碰的正要重复，边上的小便器外来了个人，黑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一头黑漆漆的碎短发和白皙精致的脸蛋，可不正和莫书豪长得一模一样吗？

    莫书豪眼睛瞪大老大的死死的盯着傅谨钰。

    傅谨钰正在撒尿脑子里想着一道题，慢半拍的才发现边上一群人正盯着他看，气氛略古怪，一侧头，入目的便是一张仿佛是自己照镜子倒映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脸。

    “你……”莫书豪颤抖着举起手指着傅谨钰。

    傅谨钰也目露震惊，然而他却很快的想到了什么，表情骤然阴沉下来，看起来凶狠又冷酷，阴沉沉的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恶鬼。

    “老大！”莫书豪一群跟班被傅谨钰的眼神吓得腿软，谁也没想到他们老大的双胞胎兄弟会突然这样看他们，难道不应该和莫书豪一样跟他们好吗？

    两人长相一模一样外人难以辨清足以见得两人是一卵双胞，智商高度和本身的潜质优秀程度都是一样的，再加上那点心灵感应，莫书豪很快明白这个似乎是自己兄弟的家伙，不高兴了，只是碍于以前的生活环境略天真，他没能明白傅谨钰的恶意，反而想起了电视剧里时逢多年再次相见认亲的剧情场面，觉得自家兄弟可能比较腼腆不爱让外人围观他们的煽情场面。

    “你们出去，把厕所门给我守好了，谁都不准放进来。”莫书豪特别有老大风范的指使比他大了两三岁的小少年，摆出一副要进行秘密会谈的姿态。

    那些小少年听到这种命令十分兴奋，立刻把厕所里的人赶出去，大刀阔斧的立在厕所门口。

    厕所里只剩下傅谨钰和莫书豪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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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这是前奏

﻿“你是谁？”傅谨钰阴沉沉的盯着莫书豪问，他和莫书豪这种长在一个就算没有母亲，但有父亲还有爷爷奶奶以及一堆疼爱他的亲戚的家庭里的孩子不同，他是有些扭曲的，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傅倾流，他对他的母亲有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让他不需要父亲，也不需要任何兄弟姐妹，哪怕那个兄弟是很神奇的，据说跟他享有同一个灵魂的双胞胎兄弟！

    “我叫莫书豪。”莫书豪双眼亮晶晶的，他一直都对自己身上莫名会感受到的疼痛感到好奇和兴奋，查过资料后也问过家里人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得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这让他很失望，他希望自己有母亲，也希望自己有一个兄弟，所以现在看到傅谨钰，他觉得很兴奋，很惊喜。

    “我不知道你。”傅谨钰警惕而排斥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你，可是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今年几岁？是不是和我一样十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一定是双胞胎兄弟！”莫书豪却是兴奋的抑制不住，几步走到他面前拉住傅谨钰的手，“你叫什么名字？你一直跟谁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妈妈？”莫书豪期待万分的看着傅谨钰。

    然而那一句话却就像踩到了傅谨钰的尾巴，他猛然甩开莫书豪的手，凶狠的好像恨不得把对方咬死的龇牙咧嘴的小狼崽，“妈妈是我的！”

    “不对！我们两个的妈妈是一个人！你妈妈也是我妈妈，我爸爸也是你爸爸！”莫书豪很兴奋的纠正傅谨钰，直到脸上忽然一痛，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莫书豪才惊愕的看着傅谨钰，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打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他，而他居然被打了，打他的人还是疑似是他双胞胎兄弟的人，“你敢打我？！”

    莫书豪的武力值远远比不上傅谨钰，傅谨钰阴沉沉的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扯起莫书豪的衣领，“我告诉你，妈妈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敢跟我抢，我杀了你！”

    莫书豪被傅谨钰给吓得缩了缩脖子，就像一只小鹌鹑，只是他是被万千宠爱着长大的孩子，被这个疑似是双胞胎兄弟威胁后，反而更生气了，“好啊，你想独占妈妈吗？你等着，等我告诉爸爸，让爸爸把妈妈带回家，我看你还怎么独占！”

    莫书豪挣开傅谨钰的手气冲冲的就往厕所外跑，只是没两步又被傅谨钰给抓住，他想喊叫，却被傅谨钰从后面死死的捂住了嘴，倒退着被往一间隔间里拖，向来胆大的莫书豪难得的心里升起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感当初那几个绑架犯没给他，反而是这个双胞胎兄弟给了他。

    “唔……唔……”

    傅谨钰用力的把莫书豪拖进隔间，一双轮廓精致漂亮的还未成型的凤眸里阴沉冰冷的吓人。

    ……

    傅倾流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付一旬的电话，她觉得有些惊讶，所以一接起来就是：“真难得，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因为次次主动打电话的人都是她，所以傅倾流下意识的觉得那人骄傲自我傲娇到认为连主动给人打个电话都是降低了他的格调。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倾流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眨眨眼，不确定自己刚刚那句话是否有伤到付一旬那颗美丽精致艺术品般的玻璃心。

    她放下电话继续吃东西，时不时的关注下手机，想要看看那人会不会再打过来，结果很显然，那个傲娇神经质又骄傲到了极点的男人果然没再打电话过来了，所以吃过晚饭后，傅倾流便乖乖的给付大师回了电话。

    电话矜持的响了三声后，才被准时而矜持的接了起来，同时一声不屑的嘲讽的挑剔的若隐若现的哼声传来。

    傅倾流看到红酒杯上倒映出来的她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勾起了一抹轻松愉悦的笑容。

    “我现在在亚力安森酒店。”傅倾流主动的道。

    那边付一旬才高贵矜持的出声，用一种责备的语气：“明天一早艺术展就开始，结果你今天还没有把展品送到古席勒委员会这边来，告诉我你确定能在人潮中完好无损的保护好自己的作品到达展厅？”

    “嗯……是的，我不能确定，所以我一会儿就把东西送过去。”

    “最好是这样，我可不希望看到一个明知自己将要跟别人战斗却连自己的武器都丢失损坏的愚蠢战士。”

    “我可不知道付大师竟然把这种艺术盛宴看成战场哦。”傅倾流没心没肺的笑道。

    “任何只要存在对比和利益差价的地方就是战场。别告诉我这种道理需要我告诉你。”付一旬的语气认真而嫌弃，很容易让人想象到那个人皱着眉头分不清别人说的话是开玩笑还是正经的的认真讲述的模样。只是他似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妥协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不能指望受教育程度可能不太高的你明白太多道理。”

    “……”受教育程度可能不太高……

    “你最好拿笔记一下，我给你讲一下古席勒委员会的规矩和他们主要成员的脾气，如果你不熟记这些，在展会上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人尴尬的小问题，是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非常担心，我会给你讲清楚的，你记住就可以了，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没办法用英文顺畅的跟别人交流的话也没事，我会安排一个翻译在你身边，尽量大方一点，千万不要唯唯诺诺不敢跟别人交流，那会显得你很小家子气，别人会嘲笑你的……还有……另外……最后……补充一点……再补充一点……”

    傅倾流再一次无比清楚的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当话唠的潜质，他神经质发作的时候可以用很简单的几个词不断的重复骂你好几分钟，而这会儿他能说的似乎太多了，傅倾流拿着手机的手都累了，从一开始听的蛮认真的到这会儿一边吃饭后甜点一边敷衍的哦啊嗯，真是觉得这男人唠叨起来好烦人啊，而且还特别自我任性的自问自答，好像他说的都是正确的似的，真想叫他闭嘴，但是又担心这话一说又伤了他脆弱高贵的自尊心，以后就不跟她一起玩耍了，毕竟他也是好心才跟她讲那么多的。

    傅倾流敷衍着，吃完饭后甜点，忽然看到前面入口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群人聚在一起，隐约听到有人正在争吵的声音，傅倾流喊住一个侍应生用十分流畅的带有伦敦腔调的正统英式发音英语问他是怎么回事，得知吵闹的人里并没有自己国人后才结束谈话，等她反应过来手机还没挂断的时候，发现付一旬的唠叨声不见了。

    “付一旬？”

    “啪！”

    手机被挂掉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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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文高潮迭起精彩万分，不造咱们傅美人IQ210的小瞧傅美人的付付看到她辣么的时候会咋样？黑白包子后续如何？嘿嘿，后面告诉你。

    然后老话题了，希望小妖精们订阅支持正版，一万字3毛，你每天只需要花费那几毛钱，就能在评论区坦然的跟黑锅对话留言。喜欢黑锅的话，就不愿意省几杯奶茶钱当请黑锅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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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 出尽风头（求首订求票！）

﻿    傅倾流疑惑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戳到付一旬的敏感神经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另一边，浅灰色的墙壁爬着绿色的爬山虎的城堡里，付一旬羞恼的瞪着手上的手机，廖康正好从屋外进来，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对他道：“山姆已经答应了，这几天会空出时间来给傅小姐当翻译的……”

    付一旬凶巴巴的看向廖康，吓了廖康一大跳，“怎、怎么？”

    “不用翻译了。”付一旬略略咬牙切齿的道，傅倾流那一口伦敦腔调的口语比教堂里念经的教父还要正统优美！需要个鬼翻译！

    “……”好吧，不要就不要，干嘛那么凶啊。

    付一旬的电话刚挂没多久，夏君宁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傅倾流走的时候略匆忙，只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门上告诉他她去英国参加古席勒艺术展了，他是个很体贴的人，两地时差相差八小时，他宁愿自己等到凌晨两三点也不会在傅倾流可能在休息的时间里打电话惊扰她。

    “是那位付先生给你的推荐吗？”两人聊了几句，夏君宁沉默了一会儿，终究问了出来。

    “嗯。”傅倾流走出酒店，看着复古又显得华美奢侈的异国他乡的街道，慢悠悠的散起步。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这一点，反而差点害了你，我真是没用。”夏君宁的声音沉了下去，听起来十分的黯然。

    傅倾流眉头皱了皱，“君宁，你喝酒了？”

    “只有一点点。”那声音里确实有一点醉意。

    “好了，不会喝酒就不要喝，现在回房间去，上床，好好休息。”傅倾流觉得夏君宁大概受到了什么刺激，他是一碰酒就会醉的体质，是的，这体质在一个男人，特别这个男人还是一个白手起家身价20亿的男人身上有点奇怪，这似乎让他注定成为一个少碰烟酒的好男人。

    “不，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君宁！”傅倾流加重了声音，打断他的话，“现在，给我上床去睡觉。”

    “……哦。”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有脚步声和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他很听话的躺到了床上去，就像一只独自在家等着主人一样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躺好了。”

    “嗯，晚安。”

    “……晚安。”

    傅倾流挂掉电话，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显得有些雾蒙蒙的天空，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

    翌日，天公依旧作美，阳光明媚而灿烂。

    七点多的时候傅倾流便起来，准备参加古席勒艺术展于八点举办的开幕式，酒店距离展会场地并不远，开车只需半个多小时，哪知她今天运气不佳，竟然堵车堵到了九点，庆幸她昨晚已经把两幅画送到古席勒委员会那里去了，要不然真的要像付一旬说的那样背着两幅画在人潮中挤来挤去。

    今年的古席勒艺术展场地在一个私人庄园中，来来往往的车子已然挤满了整个庄园前的大片空地，还有车子在源源不断的往里开来，幸好这是一场国际性的艺术盛宴，有警察在帮忙维持交通安全，进去虽然有些缓慢，但也还算顺利。

    一张门票2000英镑，需要过安检，不允许携带枪支、刀子、火机等尖锐危险品，毕竟里面有很多艺术家的作品都是很有价值的瑰宝，安全问题非常重要。

    门口大排长龙，傅倾流有邀请函，可以不用排队先行入内，入了门傅倾流看着这偌大的庄园城堡，估计外面那条长龙都进来也不会显得太过拥挤的，一个大城堡，大到看着都有点晕。她得先去委员会拿自己的画，然后找到自己的展位把画摆上，好在她昨天来寄放画作的时候有先确认一下自己的展位是在哪个位置，免去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找展位的辛苦。

    几乎整个城堡和城堡里的大部分房间甚至是走廊都是展览的地方，进去后随处可看到各种各样的艺术品，有画也有陶艺品，来自世界各地，艺术无国界，所以划分不按国家区域人种，只按艺术类型，这边是传统东方水墨画，那边是古典西方油画，这边是现代中国画，那边是现代西方油画等等，划分出各种区域方便来观展的人们观看，省得他们看得目不暇接看花眼，最终什么都没看上。

    傅倾流虽然并不固定画古典油画或者现代油画，不过按照她参展的两幅，她报的是现代油画，所以她背着自己的画来到现代画里的现代西方油画区域，区域里各个展位的人都已经来了，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都有，有不少人在这个区域内看画，傅倾流还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赵敏慧，她的展位周围围着的人最多，那些西装革履满头金发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看起来对她的画赞赏万分，她身边是那个前前后后照顾她的西装男人，现在似乎也兼做她的翻译，虽然她也能用英文交谈，但是未免出现别人语速过快听不明白或者自己遗忘单词的尴尬事情发生，她还是需要个翻译在边上以防万一。

    傅倾流有些好奇赵敏慧的画，不过那些人把她的展位围得密密麻麻的，她只能看到坐在展位边上的赵敏慧和她的助理的身影，赵敏慧也注意到了傅倾流，远远的看了眼她手上还未揭开的画，然后朝她点了点头，继续微笑的跟那些询问她卖多少钱的客人讲话。

    比起赵敏慧的展位，现代画区域那么多的展位里就显得有些萧瑟了，坐在各自展位边上的画家们或者画家代理人们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有些嫉妒，傅倾流耸耸肩，无所谓的放下自己的画，慢慢的把画布掀开然后挂起来，自己坐在边上的椅子上。

    由于每个展位有些距离，画家和画家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近到可以聊天的地步，再加上虽然比起赵敏慧那边有些萧瑟，但是其实随时都有观展的人从自己的展位前经过，画家或者代理人们要趁此抓住机会跟看上眼的客户攀谈，如果能借此找到自己的伯乐就最好了。

    傅倾流只有两幅画，看起来比其它人的最少七八幅要寒酸的多，连画布上的风景也很单调，可偏偏，就像有了魔力一般，眼睛落在上面后就再也无法移开眼，或者被那只猫头鹰的眼扼住，或者被那朵为绝望的爱热舞的吉普赛女郎般的热烈的牡丹扯住心脏。

    刚刚进来他们这个区域内的几个人英国人视线一下子就被拉扯住了，那两幅画霸道的让他们根本无暇去看其他人的画，直接就朝傅倾流这边奔了过来，本来还想休息一下的傅倾流立即陷入了七嘴八舌的忙碌之中，而她的展位四周也很快就围满了人，叫整个区域内，赵敏慧和傅倾流的两个展位最是惊人的显眼，因为过来的人几乎都忍不住要往两个展位那边走去看看到底怎么样的画这么吸引人。

    很奇异的，渐渐的赵敏慧那边的人也少了，因为在她那边看画的人发现有一处竟然更热闹，立刻就跑过来凑热闹，而傅倾流这边却是几乎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让位给外围的人。

    在场的画家们对傅倾流露出比对赵敏慧更加明显的嫉妒羡慕的神情，赵敏慧看着自己展位越来越少的人，再看看挤成了一团的傅倾流的展位，眉头狠狠的皱起，那是水清流展览的位置，难道她又输给她了？赵敏慧不甘心的咬着唇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画，对身边的助理道：“你，去给我拍几张水清流的画给我看看。”

    助理点点头，大步的走过去，高大的身材灵敏的就像一条蛇，三两下便挤了进去，很快又挤了出来，神情有些怪异。

    “拍到了？”赵敏慧迫不及待的朝他手上的手机伸出手。

    “我想你最好快点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助理把手机递给她说道。

    赵敏慧觉得助理的口气有点奇怪，大拇指已经按亮了手机屏幕，入目的猫头鹰让她心神一震，眼睛骤然瞪大，脸色蓦地发白，她颤抖的翻开下一张照片，炙热红艳的牡丹几乎灼伤她的眼——这是水清流的画，而糟糕的是，她身后有两幅跟水清流这两幅画形态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并且很显然的，水清流的画更为出色，因此让人两厢对比之下一眼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她是正版，而她赵敏慧只是抄袭不成反类犬！

    “记者来了！”助理出声提醒赵敏慧，赵敏慧蓦地抬头，看到好几个白种人黄种人记者走了进来，她心下一慌，连忙道：“快帮我把那两幅画遮起来！快！”

    如果在这里她和水清流的画被拍上去对比，她赵敏慧就完了，这是跟奥运会同样性质的盛大的影响力巨大的国际艺术盛宴，她要是在这上面被告之全世界她卑鄙的抄袭并且倒霉的跟正版撞上，那么她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趁现在只有少量的外国人看过她的画，并且在水清流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她得赶紧自救！

    助理动作很快的把那两幅画取下来并且用白布掩盖起来，赵敏慧看着那些记者在水清流那里拍照的时间比前面那些人都要长，脸色发白，双手还在微微的颤抖，慌张之余，心底的愤恨嫉妒汹涌的升起，水清流……水清流……又是你！又是你！

    傅倾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曾经有两幅除了神态之外形态几乎与自己的画相差无几的画，跟她出现在同一个场地了，她从画摆上之后一直在忙，忙着接待跟她询问作品相关的事的观展者，忙着回答记者的问题，等中午时间很多展位暂时闭展，游客们也都去吃饭——城堡侧面的两栋别墅被布置成了快餐厅，不想出去回来还得重新买票排队再被检查的人们可以去那里去买东西吃——她才终于得以喘口气。

    她不经意的扫了眼赵敏慧的展位，惊奇的发现赵敏慧的展位上的东西都没了，好像她不是只是去吃饭，而是带着作品离开了古席勒艺术展一样，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哪个画家不求爷爷告奶奶的就想在这个艺术展上占有一席之地？她不是还想跟自己的画一拼高下吗？她都还没来得及看看她的画呢，她就走了？

    傅倾流挑了挑眉梢，倒也不是很在意的起身拉开属于自己展位的保护折叠玻璃屏风，将自己的展位和画都包围住锁起来，每个展位都有一个这样的屏风，拉开将自己的展位包围起来后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多边形玻璃房，十分具有美感。也可见这每一次的古席勒艺术展所要用去的花销有多大，怎么可能不引起轰动？怎么能不引得全世界的大小艺术家们趋之若鹜？

    傅倾流有些后悔没把十里画廊暂时关掉把池非带来，没有助理什么都要自己做的感觉太讨厌了。

    而且，胃稍微有点疼了。

    傅倾流排在等餐队伍中，皱着眉头揉了揉胃部。

    忽然间，她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过某处，然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住她的视线，让她无法控制的盯着某个方位上的某片风景，恍惚的，怔怔的无法回神。

    那是一群看起来和平凡的人不太一样的男女，这种感觉从气质上很容易分辨出来，一眼就让你有一种高贵的、富有的、有学识并且家教良好的感觉。

    他们从你面前经过，你在恍惚的一瞬间有种四周声音骤然消逝颜色退散，只有他们存在的感觉，而那一群人之中，那个最中心的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显得比那些人还要尊贵还要富有还要有学识还要不平凡的男人，有一头十分漂亮的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一个顶级的发型师在整理的棕色半长卷发，一张精致锋利到让人无法近距离直视远着看却又移不开眼的面容，他穿着像是很刻板严谨的英国老贵族才会去穿的浅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深褐色的丝绸一样的围巾，面无表情的在一群人拥簇中快步的从人群前走过，又快又美的就像一片幻觉。

    傅倾流恍惚的回不过神来，而很多人和她一样看呆了眼，过几秒傅倾流比他们更快回神，揉着痛感越发明显的胃部，她甚至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出去叫辆出租车去买胃药比较好——外面出租车多到让人怀疑整个伦敦的出租车都聚集在了这里。

    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倒抽气的声音响起，傅倾流皱着眉微微弯着腰压着胃部没心思去好奇怎么回事，直到一片阴影将自己笼罩住，眼下出现了一片有着浅浅金色的绮丽花纹的丝绸一样的布料，她缓缓的抬头，在刺眼的阳光下面有些看不清那高她很多的男人的脸，“……付一旬？”

    “你怎么了？”

    “胃疼……”

    付一旬显然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傅倾流胃疼到脸色惨白要死不活的模样，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一把扯住傅倾流的胳膊，把她扯出点餐队伍里，往某处拉去。

    傅倾流现在哪有力气挣脱付一旬竟然像铁钳一样的手，只能有些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大步的走着，然后听到耳边恨铁不成钢似的生气的声音，“你是笨蛋吗？你不知道参展艺术家们有他们自己的自助餐餐厅吗？”

    “哦……忘记了。”傅倾流拧着眉说道，上午太忙了，搞得她都忘记还有这一茬了呢。

    “你……你简直……”付一旬看她疼得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的样子，真是气得想骂她一顿但是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更大步的拖着她走。

    “Oh！Simon！”一群正在原地等待付一旬的那群不平凡的人看到付一旬拖了个女人过去似乎惊呆了，无一不露出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叫傅倾流看一眼就觉得很囧。

    付一旬不理他们，沉着脸拉着傅倾流穿过他们继续走，一群人面面相觑后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傅倾流已经被胃部刀绞一样的疼痛吸引走了注意力，没注意到付一旬把她拉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到付一旬用和他的花体字一样优美漂亮到让人耳朵发痒的英语口语命令某些人给她弄点吃的来。然后非常迅速的，傅倾流面前多了很多食物，当然不是英国的黑暗料理。

    牛角面包、通心粉、牛排、土豆虾仁浓汤……傅倾流立刻拿起勺子喝浓汤，浓汤非常的浓，入口几乎可以感觉到融化在里面的土豆的质感，有一种是在喝很细很细很稀很稀的粥的感觉，但是比起粥，它真是美味极了。

    等傅倾流喝完一小碗浓汤，胃痛稍稍缓解之后，傅倾流终于有心思抬头看，入目的场景蓦地把她稍微惊了下，因为她发现她坐在一张大长桌主位上，这种长桌是城堡里的那种又大又长的餐桌，桌面上铺着显得庄重的暗红色餐布，而两边分别坐着好几个傅倾流不认识的外国男女，他们是一群一看就相当优秀的属于在社会上层生活的人，优秀、富有、充满学识和教养，而此时这些人都看着主位上的她，用一种充满疑惑不解的、挑剔刻薄的视线。

    只有她面前有食物。

    傅倾流一瞬间有种自己走错频道的感觉，她侧了侧头，看到边上跟她一起坐在主位上的付一旬双手环胸神色看起来有些阴沉的盯着她看，傅倾流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他对她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纤尘不染的灰色手帕，往她的脸颊擦去，“噢……上帝……”

    这个人用一种被恶心到简直要疯掉的神情给她不小心被勺子沾到一点点的几乎看不到的汤渍的脸颊，傅倾流真不知道该觉得感动还是一巴掌拍死他，一边做出跟人家显得感情很好的亲密动作，一边又露出这么嫌恶的表情，到底是要叫人家怎么个感受？

    傅倾流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一种气势缓缓的从她灵魂深处渗透出来，哪怕她此时依旧显得有些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狼狈，可却叫人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付一旬一脸嫌恶的把手帕收起来，然后才终于大发慈悲的分了些注意力给那些人，对他们道：“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那位出色的画家。”

    傅倾流耳朵动了动，付一旬说的是法语。

    那些人很惊讶，小声的用法语探讨了几句，中间还有两个男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没有一个用英语的，因此傅倾流怀疑付一旬是不是认为她听不懂，所以这么傲娇的人才会这么直接的在她身边对那些人说：“是的，看起来有点太年轻，但是相信我，她是个很优秀的画家，你们真应该去看看她的画，我保证你们会爱上她的，就像我一样。”

    傅倾流觉得，自己要不要假装听不懂法语也听不懂俄语……

    傅倾流很担心付一旬要是知道她其实一字不落的把他说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他会不会又恼羞成怒神经质发作，但是不可否认的，她感觉很惊讶，惊讶的同时又有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愉悦，傅倾流没有想到曾经明确表明过不喜欢水清流的画的付一旬会在这群貌似是什么重量级的人面前这样称赞和推荐她，是因为她是傅倾流吗？

    “好吧，不如让她跟我们聊聊怎么样？Simon，我想她既然能得到你的认可，那么她的人格魅力一定也相当的棒，在去欣赏她的画之前，我们希望能先跟她认识一下。”铂金色长发白色西装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漂亮又干练的女士这样说道。

    付一旬看了傅倾流一眼，微微耸了耸肩，“当然，不过你们最好能说英……”

    “当然可以。”傅倾流微笑着打断付一旬的话，用听起来和正统的法国人一样纯正的法语口音说道，她语调向来有些慢条斯理的慵懒，此时说出的法语叫向来认为自己国家的语言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法国人都觉得优美动听到精神为之一振。

    付一旬猛地扭头瞪着傅倾流，眼里流露出一种被欺骗了的情绪，下一秒他的大腿一抖，他眼睛立刻往下移，落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漂亮白皙的艺术品一样的女人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微微有些凉，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了他的皮肤上，刺激的他头皮都麻了麻，有冲上他的大脑然后又冲了下来，汹涌的汇聚在小腹部位……

    傅倾流没发现付一旬的不对劲，她主要是想安抚一下付一旬，用这个动作告诉他晚点他们再来算账，她觉得付一旬肯定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很快便收回手自顾自的泰然自若的跟着那群人用法语时不时还要用上俄语的聊天。

    付一旬藏在头发下的耳朵骤然通红，下身的反应让他觉得很难堪，从小到大就没有在这种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过这样的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丑态的事，他很想立刻起身走人，但是傅倾流和他们正相谈甚欢，他很明白自己的离席会打断他们聊天的好情绪和现在的好氛围，他暗地里狠狠的瞪傅倾流这个下流无耻淫荡的竟然在这种场合勾引诱惑他的女人，一边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围巾，若无其事的交叠起双腿，让它把那里遮住。

    大概是因为生理反应控制了思想，一段时间下来，付一旬完全不知道傅倾流都和那些人聊了什么，他瞪着傅倾流看一会儿注意力就会转到她一开一合的红唇上，并且怎么都移不开目光，而那些人虽然在和傅倾流聊天，却也时不时的给付一旬一点点注意力，于是他们都发现了这一点，彼此交换了眼神，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噢，看哪，Simon完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噢！真是让人着迷的爱情！连Simon都无法抵抗！”

    ……

    傅谨钰和莫书豪是手牵着手从厕所里出来的，或者说是傅谨钰拉着莫书豪从厕所里出来的比较恰当。

    原本在一群大孩子中像个小霸王一样活泼又霸道的莫书豪低着头就像一只小鹌鹑，而傅谨钰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小脸，说不上雄赳赳气昂昂，但一看就比莫书豪有气势多了，并且一眼就认为，这对双胞胎，傅谨钰是哥哥，莫书豪是弟弟，弟弟做错事被哥哥教训了吧？

    傅谨钰拉着莫书豪走到1、2班之间，放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道：“记住我们在厕所里说的话和约定。”

    莫书豪委屈的看着傅谨钰，见傅谨钰冷酷无情的模样，委委屈屈的点头，“记住了。”

    傅谨钰当然不可能真把莫书豪给怎么了，先不说对着那张脸和双胞胎兄弟之间的联系下不下的去手，他明白自己要是真把莫书豪怎么了，老师第一时间就会叫家长，到时候他们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就面临着一场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的家庭风暴。

    傅谨钰很怕最终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父母感情决裂离婚，母亲争不过父亲，最终孩子被父亲带走远走他乡再也见不到母亲那种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当务之急是让莫书豪听话，在他情绪稳定下来后跟他分析一下他们的处境和如果立刻告知双方家庭彼此的存在可能会引发的后果，让他跟自己站在统一的战线上。

    莫书豪不如傅谨钰早熟和明白很多阴暗的事，但是终究有同等的智商，在傅谨钰的解释下也没有了那些冲动的情绪，虽然他依旧为知道这个世界上他的妈妈还在，并且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而感到兴奋，甚至于接下来要和双胞胎兄弟一起进行的计划也感到兴奋。

    只是双胞胎兄弟对他的冷淡和粗暴让他感到很委屈。他还不明白他从小到大为傅谨钰感同身受的那么多的痛，而傅谨钰从未因为他而感同身受到什么意味着什么，他是一个生活在充满宠爱的温室里的聪敏但天真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已经受过多少次狂风暴雨冰天雪地的击打，他在那些疼痛中勇敢的长大，在心智上比他早熟了两三岁，甚至已经懂得了如何保护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见莫书豪应声，傅谨钰便转身回教室，准备晚点去找班主任说说跟莫书豪串通好的说辞，以免他们什么时候跟双方家长说话的时候把他们的存在给泄露了出去。

    “傅谨钰！”莫书豪见傅谨钰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人，更加委屈的出声。

    傅谨钰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他。

    莫书豪噘了噘嘴，可怜巴巴的道：“我晚上可不可以去你宿舍找你？”

    傅谨钰点点头，正好从他嘴里多知道一些关于那个所谓的父亲的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要了解敌人有多强大才能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好妈妈。

    莫书豪不像傅谨钰心里藏着那么多事和想法，见他同意立刻就开心起来，心里小人不断欢呼，我有兄弟啦，还有妈妈，晚上要多问一点关于妈妈的事！

    ……

    因为付一旬这层关系，他们对傅倾流宽容了很多，但是当给她机会表现自己后，他们就会发现就算没有付一旬这一层，这个孩子也会有成功的那一天，将近两个小时的交谈下来，他们完全被傅倾流的见多识广知识储量之充沛以及大方讨喜的性格甚至优美的法语给折服了，以至于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傅倾流的画。

    此时午休已经结束了半小时，各个艺术家和代理人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展位上，傅倾流带着一群人往自己的展位走去，付一旬走在她边上，那几人特别识相的躲后了几步。

    “你没告诉过我你会法语，并且连俄语都会！”付一旬严厉的指责傅倾流。

    “你也没问过我啊。”傅倾流就知道付一旬一定会骂她，不过很显然她拍的他大腿那一下安抚还是很有效的，至少他没有神经质发作，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谁知道你——”付一旬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她十里画廊里有个工作人员曾经跟他说过傅倾流的受教育程度只到初中，会一门英语而且是那么流畅的英式发音的英语还挺正常，只能说傅倾流很刻苦认真的去学习过，但是再多他就真的没想过。付一旬很快又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眼里露出厌恶的情绪，“你画廊里的工作人员最好经过仔细筛选再放进去。”

    傅倾流挑了挑眉梢，隐约的明白了什么。有人故意在付一旬面前嚼舌根？虽然她的工作简历上的受教育程度确实只到初中，但是真容不得靠着她吃饭的人还在背后抹黑她。

    “告诉我，你还会多少东西？”付一旬收起眼里的厌恶，眨眼把那个嚼舌根的工作人员给忘记了，那种肮脏丑陋的尘埃里的东西哪有资格占据他的大脑空位？

    “如果你是指语言的话，嗯……能流利的当成母语来使用的，有八种。还有闲来无事学了一点能用于日常用语交际的五六种吧。”傅倾流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有一段时间像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人一样，拒绝跟任何人讲话，拒绝跟任何人呆在一起，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沉溺在书籍之中，废寝忘食的往脑子里塞各种各样的知识让自己忘记那些事，所以那段时间反而是她吸收知识最密集也是最多的时间段。

    付一旬看起来很意外，他自己也会十几种的语言，并且大部分都能当成母语来使用，但是这一点在语言上没有天赋或者智商不够高的人根本做不到，因为人类大脑开发多少的局限性就在那里……

    傅倾流看了付一旬一眼，心想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瞧不起她啊才这么惊讶，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给他，道：“哦，忘记跟你说了，据说我IQ210，是个天才，不过我确实只在学校呆到初中，甚至连初中都没呆完，大学文凭什么的都没有，前些年倒是有收到常春藤盟校的入学邀请，不过我没去。”

    她是天才，只是在收敛了自己当初尖锐的、执拗的、倔强的、直面所有人的、伤人又伤己的傲气后，因为慵懒散漫的性格和不爱跟别人争强好胜的低调态度，让她看起来像个漂亮的有独特魅力的智商正常值的普通人。

    付一旬侧头看着傅倾流的侧脸，精致白皙并且十分年轻，她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焦距有些涣散的看着前方，又长又密的睫毛将她眼下笼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让他忽然看得有些不真切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还藏着许多故事。古有仲永之痛，一个天才会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一个不小心甚至会让天才退化成普通人，而能被培养起来的天才又不可能没有张扬的傲气脾性，哪怕是隐居山林的诸葛亮不都是有些为人所知的被称为“卧龙先生”，让刘备三顾茅庐？她不该低调成这样，她甚至连自己是水清流这一点都不让别人知道。

    一种很奇怪的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有点不舒服。

    傅倾流带着人到了自己的展位后发现展位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他们正隔着那一圈玻璃折叠屏风在看她的画，这种情形叫傅倾流身后的几人感到惊讶也更加好奇，傅倾流喊了好几声才得以从人群里进去，打开锁推开屏风，让画更真切明朗的映入观赏者们的眼帘里。

    傅倾流一进去就没法再接待那几人了，因为问价和想要买下这两幅画的人太多，傅倾流当然是不会卖的，至少不是才开展第一天就卖掉。

    “噢！上帝，我看不到！”

    “就不能让让吗？”

    “前面的人也看太久了吧？”

    “嘿！你们就不能等会儿或者明天再来吗？这里已经够拥挤了！”

    “……”

    看到画的人都舍不得在短时间内离开，有些吵闹的氛围又引得记者来拍了几张照，艺术展不是明星见面会，会发生这种吵闹拥挤的状况是很少见的，不让人不惊奇。

    付一旬抱着双臂略显得意的看了身边那几个因为身高不够没办法挤进去看看的女士，“她的画非常霸道，看一眼几乎就无法转开视线，很多人都会为她和她的画着迷，我说过的。”

    “噢，好的，好的，我们明白了，请不用再说了，我们已经够好奇的了，今天要是不看一眼，我不想离开这里了，虽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处理。”

    “是的，没错。”

    一个下午里付一旬都处在一种很“讨人厌”的“狐假虎威”的得意洋洋状态之中，差点让几位男士女士忍不住抓狂抱头大喊，陷入恋爱状态的Simon太可怕了！简直……简直快烦死人了，上帝！能不能让他闭嘴？他们已经知道在他眼里水清流这位画家有多厉害多完美了！

    下午的艺术展到四点钟结束，傅倾流终于得以喘口气，她说的口干舌燥坐的屁股都痛了，她想着回酒店吃了晚饭后就上床睡觉，却不料才锁上屏风锁就被付一旬给拖走了。

    “我不能回酒店睡觉吗？”被塞进车子里，傅倾流拧着眉头问。

    “你是猪吗？一直睡睡睡。”付一旬满眼嫌弃，不容拒绝的驱动车子。

    “当猪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好不好？整天只需要吃吃睡睡就可以了。”傅倾流翻了个白眼，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车流，道：“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说罢立即脱掉鞋子屈着腿躺下，用包包当枕头，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付一旬从后视镜里看了傅倾流一眼，挑剔刻薄的哼了声，“没出息的家伙，我才不会把你当猪来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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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 至贱则无敌

﻿    鹰就是鹰，把鹰养成猪或者当成猪来养，在付一旬看来是饲养人的一种失责和对鹰的亵渎。

    付一旬带着傅倾流去了一个私人别墅，里面有一个派对，里面几乎都是白种人，甚至有好几个十分有名的好莱坞影星，付一旬一进去就像有聚光灯照在他身上似的，一个个飞快的看了过来，少数一些认识付一旬的人很快围了过来，好在他们都很识相，大概也知道付一旬的脾气，一人打声招呼后便离开了，只是傅倾流注意到虽然他们各自端着酒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但是总是会时不时的看过来一眼，不少目光都会顺着付一旬的手落在她身上。

    傅倾流对这种场合和这种围观并不觉得有压力，只是难免还是觉得这种场面有点过于……嗯……盛大了，本来是围观明星的人，这会儿竟然被明星们围观了。

    “傅倾流。”付一旬忽然喊了她一声。

    傅倾流把视线从一个前些时候刚得了奥斯卡的影帝身上移开，看向付一旬，却不期然的对上那一双深邃暗藏锋芒的棕色眼眸，那双眼瞳里很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专注而认真的让傅倾流微微一怔，一瞬间有种灵魂要被吸走的错觉，“……怎……怎么了？”

    “只有一次机会。”付一旬说。

    “什么？”

    “你要像中午表现的那么好。”

    傅倾流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付一旬已经转开了目光拉着她往前走去，他把她拉向一个又一个男男女女，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看着脾气很好，有的则从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尖酸刻薄。他会跟他们介绍她，并不直接说她是谁，只是说她是一位画家，用各种语言，然后给她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如果没办法在一分钟内让对方对她产生聊天并且知道多一点她的信息的兴趣的话，就会被拉向下一个。

    这样的频繁和高难度的交际，让傅倾流一时间有种在打仗的感觉，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刻意的去跟别人交际了，只是除了一开始因为不明白付一旬到底什么意思而有些僵硬之外，很快便进入状态，每一个人都会愿意给付一旬面子给她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而付一旬说的只有一次机会，大概就是每一个人给她的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的机会了。

    傅倾流并不是一个会迁就别人的人，她从小到大都很任性，如果是其他人莫名其妙把她拉到一个派对要她去巧言令色讨好别人，哪怕对方是为了她好，她也不见得会领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是付一旬，她的排斥反应并不强烈，甚至下意识的便想做得更好，可能是因为付一旬这个人的优秀程度她早已深刻进了心底，这些人都给他面子，而作为被他介绍给他们的对象，她并不愿意表现出拙劣的一面来让他丢脸，这么优秀的人向他们介绍的人，一定也必须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行。

    事实证明，她是优秀的，几分钟的谈话，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热情的给她一个拥抱和名片。

    付一旬就这么带着傅倾流在派对上绕了一大圈，等该认识的人都认识完后，跟主人家说了一声就带着傅倾流施施然离开了。

    傅倾流坐在车后，把十几张名片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但是那些名片简洁到几乎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系电话，她只好问付一旬，“那些人都是谁？”不仅仅是刚刚派对上的那些人，还有中午的那些人。

    “有些是朋友，有些是生意伙伴，都是可以交付百分之七十信任的人，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他们把你是水清流的事情暴露出去。”付一旬神色轻松，刚刚傅倾流的表示让他十分满意。

    傅倾流一怔。

    付一旬又道，语气认真：“他们在各自的国家都有一个国内顶尖的国际知名艺廊，不要再把你的画放在十里画廊了，那个小市场无法将你的价值和光芒全部挖掘出来，如果你愿意，挑几个你看得顺眼的送一两幅画到他们那里去，他们会把你的画用比画本身价值多上四五倍的价值卖出去，收获财富的同时还会给你收获名声，质量让他们满意并且愿意发展长期合作的话，他们甚至会专门为你定制一套完美的计划，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国际性的大师……”

    “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会因为觉得你人不错就给你开后门的人，我喜欢实至名归名副其实，如果你没有办法用自己的魅力为自己得到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这些名片因为我到了你手上也相当于废纸，真正对你有兴趣的人大概明天或者后面几天就会去关注你在古席勒艺术展上的画，满意的话他们会主动联系你的，不过我推荐法国斯柏森画廊和意大利的斐蒂娜画廊，他们的规矩比其他画廊要严谨但是又比他们更活络。”

    傅倾流听完付一旬的话，原本毫无温度的名片忽然变得有些滚烫，她有猜想过那些人的工作可能是跟贩卖艺术品之类的有关的，所以付一旬说出前半段的时候其实她并没有多惊讶，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后半段，这个男人在跟她强调她的能力和自身的魅力为自己铺下了一条通往世界的光明大路，而非他平白给她的这样大的帮助和人情。

    他的语气认真严肃到让人无法去怀疑他只是表面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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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 绝地反击！

﻿    趁着去机场的路上，池非赶紧给傅倾流恶补了下国内最近两天发生的事，事情在国内闹的那样大，按理说在英国古席勒艺术展才刚刚结束，水清流这个中国画家的作品正是收藏家们的心头爱，英国这边不该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可偏偏，就像有人故意不让消息在英国传播开来一样，这抄袭事件在英国这边的媒体竟然没有一丁点儿风声。[燃^文^书库][].[774][buy].[com]

    傅倾流听完池非的话，知道夏君宁一直在帮她压住国内一些媒体报道，但是成效并不大，因为显然有势力不弱于夏君宁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想要让水清流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力。

    池非很自责，他认为是他收拾那些垃圾的时候没有把画彻底毁掉才让某些人有机可乘。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先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等我回去处理。”傅倾流挂上电话，微微眯眼看着窗外，散漫的神情有些阴郁。

    她脑子里在一瞬间想起了两个可疑人物，一个是她砸画当天晚上来过十里画廊并且在时间上十分吻合的廖锦溪，一个是第二天辞职离开的李丽萍。廖锦溪很快就被她排除掉了，因为廖锦溪只是个金玉其外狐假虎威的胆小鬼，根本不敢做出这种事，反而是李丽萍，平日里总说些不加遮掩的让人有些尴尬难堪的话，还说自己是直来直往没有心机不懂遮掩的脾气，让别人没法去责怪她，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也知道她是个有心机并且挺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12小时的航程结束，傅倾流从会员通道离开，前面等着围堵她采访的记者没有逮到人，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倾流已经坐着夏君宁派来的车子回到了公寓。

    池非正在夏君宁的公寓里等她。

    “幸好你从没有向外界透漏你是水清流这一件事，要不然公寓下面肯定会有不少记者。”池非一见到傅倾流就立刻说道，他总算是明白傅倾流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对外承认和透漏自己是水清流这件事了，现在看来真是有远见，不知道省去了多少麻烦。

    “律师信呢？”傅倾流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两样的慢悠悠的问道。

    “在这。”池非连忙把这封他觉得十分烫手的律师信递给傅倾流。

    傅倾流看着手上的律师信，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吃好睡好了，才有力气跟别人战斗。”夏君宁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放到傅倾流面前的桌上，担忧的看她，“吃点吧。”

    傅倾流抬头看了眼夏君宁，拿起那碗白米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你们也吃吧。”

    池非可没傅倾流这个当事人那么宽的心，他就是那个劳碌命操劳心，哪有什么胃口，就巴巴的看着她吃等着她吃完赶紧说说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好一会儿，见傅倾流吃完了，池非连忙问。

    “什么怎么解决？”傅倾流慢悠悠的喝口水，“明天开始，十里画廊正常营业，该干嘛干嘛，留下那三幅我不卖的，剩下的你都给我仔细打包好，过几天送到欧洲去。”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关上门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还有，明天记得在门口立一张牌子，把里面的画按照我现在的身价把价值多少写清楚，要是有人那么有钱敢冒着赔款的风险去画廊里闹事，直接送警察局索赔，一毛都不准少。另外顺便联系下跟我们合作良好在这次事件里没有出现对我们不利的相关报道的报社，说我要代替水清流来进行一次采访。”

    虽然夏君宁出了不少力，但是毕竟傅倾流才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是用得上他的，所以池非瞬间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连傅倾流那慢条斯理的有时候能急死人的语气都觉得妙不可言。

    池非急匆匆的领命干活去了，傅倾流从沙发上起身，对夏君宁道：“我回去了。”

    “倾流。”夏君宁拉住她，眼里满是抱歉，“对不起，我……”

    傅倾流沉默的看他，她的眼瞳是葡萄一样的黑色，然而里面过于淡漠的情感却让人莫名的觉得有点灰，夏君宁忽然觉得有些心凉的垂下眼皮躲开她的注视的时候，听到傅倾流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小问题，我自己能处理。”

    “小问题？这只是小问题吗？”夏君宁立刻抬眼严肃的看着傅倾流，“我知道你倔强，你以为清者自清，但是现代社会白的被说成黑的的事还少吗？你信不信你接受采访的时候哪怕表现的再问心无愧，甚至是不管有没有反击反驳一下赵敏慧，人们对你的指责只会更加严厉？说你不知悔改，说你有恃无恐，说你……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倾流，而你有任何能够替你证明这画是你自己画的，或者比赵敏慧接受艺术杂志采访前更早时间里画出来的人证物证吗？”

    是的，夏君宁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赵敏慧已经把她告上法庭，她证据充足，她只有池非一个人证，但是池非是十里画廊里的人，信用度将被认为很低，所以她等同于没有证据，更何况赵敏慧背后还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在控制舆论让事情越闹越大，俨然就是要一棒打死她让她再也起不来的节奏。

    “所以呢？要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是最好的？”傅倾流忽然问夏君宁。

    “去向你父亲求助吧。”夏君宁握了握拳头，说道：“我没办法对抗那股势力，但是傅家可以，你有需要，向自己家里求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以前跟家里吵架跑出来，现在回去跟他们好好道一下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是傅家大小姐，何必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画家或者画廊经理？”

    “你真的觉得我去求助就可以得到帮助？”

    “当然！我已经跟——”他忽然顿住，在傅倾流黑白分明的眼神下放缓了语气，“我已经跟跟你父亲熟识的朋友打听过了，他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女儿的，人总是需要家人的，你……”

    傅倾流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倾流，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希望我跟那群人修好关系，我知道。我累了，再见。”

    夏君宁看着傅倾流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温润的眸子渐渐黯下。

    第二天，十里画廊重新开门营业，也放出了牌子，叫原本年纪轻轻正是冲动容易被煽动年纪的想进去闹事的年轻人顿时吓破了胆，也就敢在门外嚷嚷几句，不敢真进去丢臭鸡蛋，毕竟这么容易受到感染被煽动的人很多都是把自己代入了赵敏慧的普通人，而这些家庭环境普通的年轻人为了一个别人把自己家搞破产，别说他们干不干，他们家里人也不会让他们去干啊。

    池非也联系到了一家跟他们有良好合作，信誉不错的报社在十里画廊里进行采访，傅倾流以水清流代理人的身份跟采访记者进行对话，倒是没有人怀疑傅倾流就是水清流，因为傅倾流表现的实在太坦然了，而且在画廊里工作了四年帮水清流卖画这事也有不少人能证明，没有人会认为一个一幅画价值最少几十万一直都以神秘为代名词的画家竟然会这么不矜持的抛头露面为自己卖画。

    采访长达一个半小时，记者离开的时候满面红光，似乎已经能想象明天自家的新闻报纸出来后的销量。

    第二天那家的新闻报纸一出来，池非就早早的去买了一份，傅倾流的采访占了很大的一块板面，拍了一张傅倾流的一张侧面照，下面的身份介绍写着十里画廊经理、水清流代理发言人。

    报纸前面先是排列了从四年前到前段时间的古席勒艺术展上水清流所取得的荣耀和成绩，然后才说关于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第三人称保持中立没有说谁对谁错，然后就是关于傅倾流的采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倾流接受采访时的慢条斯理毫不心虚的语气影响了编辑，从报纸上人们都能看出傅倾流的语气特别的镇定自若，她说话很有技巧，圆滑中透着一种引人深思的尖锐，一整篇采访下来，没有特别尖锐的指责过赵敏慧的污蔑，也没有愤怒的影子，好像在她看来只是丑人在作怪，他们清者自清根本不将赵敏慧看在眼里，叫看到这份报道的一些比较成熟的成年人们不由得冷静了下来，不再跟着人云亦云，只做岸上观，至于网络水军和思想不成熟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更加愤怒了，但是也让赵敏慧气得够呛。

    她曾经是一名底层人员，所以特别理解底层群众的心理，人们总是乐于去反驳和争辩与自己不同意见的人，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们总是希望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都是自己认为的那样，所以年轻人们容易恼羞成怒不相信自己所认为的错了，以至于每当出现一点可能跟自己认为的背道而驰的真相的苗头时候，就会更加用力的去反驳去咒骂，好像这样事情真相就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这一点从很多明星粉丝那里能特别清晰的体现出来，那些人通常被称为脑残粉。

    正是因此，当这些人们发现自己被欺骗被当枪使的时候，没法再继续自欺欺人的时候，那种恼羞成怒会让他们怒到极点，朝利用他们的人用力反扑，直到咬死你为止。

    所以从她把水清流告上法庭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没有给自己退路，背后那股不知名的势力也没有给她退路，以至于当她看到这份采访出来，就有不少人噤了声在等待结果，她就又气又慌，傅倾流的态度让她有种危机感，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只是雕虫小技，轻而易举就会被他们反制住。所以她立刻也去联系了一家报社，参加了采访，并且当晚就发售了，形成了跟傅倾流隔空打擂台的情形。

    傅倾流看着手上的青市晚报，看到赵敏慧那一字一句似乎铿锵有力毫不心虚的话和外表脆弱内心坚强的坐在轮椅上的相片，忍不住感叹，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真等于具有一把强力的武器，看看再次一面倒的舆论，早上被认为毫不心虚清者自清的她的相片被拿来跟赵敏慧这张相片对比，就成了强权欺负弱者了。

    “怎么办？再过几天就是一审了，看情形，我们没有证据是不行的……”池非焦急的道，因为舆论威力让法院不得不尽快立案进行审理，而偏偏该死的那两幅画和傅倾流以前的画风格截然不同，反而跟赵敏慧以前的画的景物相近，这一点也使得傅倾流遭到了很多人怀疑。

    傅倾流却还有心情在收拾自己要送去欧洲的画，闻言慢吞吞的道：“池非，你这急躁的性子得改。”

    池非扶额，你这慢吞吞急死人的性子才需要改呢！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没有发现吗？”

    “什么？”

    “虽然有很多小画家急着借踩我的机会博镜头，但是真正的大佬们都没有说话。”傅倾流拿起自己的一幅画在阳光下看着，“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看画不是看那画画得像不像真物，和你以前画的类不类似的，画不是那么看的。”

    池非皇帝身边的太监似的低着头期待又小心的凑过去，“这么说那些大师们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怎么可能？我跟他们一个都不熟，人家不会平白无故帮我，而且他们大概也看出了点东西，这时候聪明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站岸边看戏，那些走不了多远的小人物才会急着跳出来。”

    “啊？！”

    “我已经让人去请鉴定专家了。谁真谁假，到时候一纸鉴定报告就足够了。”画面可以模拟复制，但是笔锋可不行，要说唯一让傅倾流有点担心的问题是，她想请的鉴定专家不接这一笔生意，毕竟她不确定那股势力会不会想到她请鉴定专家这件事，如果想到了，那么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阻止，说起来，为什么在英国关于这件事的新闻被压下来了？能把整个英国媒体都压下来，可见那股势力到底有多庞大，她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厉害的人？这么多年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谓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了，怎么就得罪了那样的人物？

    很快，傅倾流的担心成真了。

    她知道的那位可能是国内唯一一个能鉴定出来的鉴定专家拒绝了傅倾流这一单生意，实际上法院审理这种案件的时候由于上诉人或者被诉人的要求也会请第三方鉴定机构来进行相关鉴定的，但是要知道各行各业都有能力强弱等，画家作画的笔锋是很难鉴定的东西，要不然市场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以假乱真却没有多少人能看出真假的画作赝品，这两幅画跟她以往的那些看上去又有很大的差异，在这上面一不小心，鉴定机构那边的功力不够，最后得出来的结果说不定真的就是傅倾流抄袭赵敏慧了。

    傅倾流不得不往国外的想去，但是她不认识什么国外的鉴定专家，她翻出在英国收到的一大把名片，翻了翻，靠在椅背上觉得找这些人帮忙显然有点让人头疼。

    “哔……”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吓了正在沉思的傅倾流一跳，拿起来一看，付一旬的名字骤然映入了眼帘，莫名的，深入到印入了大脑中，这两天因为忙着处理这个烂摊子忘记的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骤然鲜活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傅倾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接了起来。

    “回到家了？”付一旬冷静时显得平静的，甚至平淡到有些冷淡的声音从遥远的电话那头传来。

    英国媒体没有任何关于水清流抄袭事件的声音，算是个半宅男的付一旬又不怎么爱出门跟别人玩耍，所以付一旬根本不知道这短短几天内，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傅倾流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特别荒谬但是又莫名好像有点可能的猜想，之所以英国的媒体被压制不让报导关于她的事，该不会是因为背后那个人不想让付一旬知道吧？说起来她这些年那么低调，唯一认识的比较高调的人物，也确实只有付一旬一个人。

    付一旬长得那样好看又优秀，哪怕脾气不好又神经质，但是他会做饭能赚钱不泡吧不抽烟少喝酒生活作风良好也不爱沾花惹草，简直就是现代社会里的超级好男人，足以让很多女人去忽略他性格上的缺点了。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故意不让付一旬知道，有可能是因为付一旬才想要弄死她？

    想到这个傅倾流忽然就有点火大，结果她被人这样搞，有可能是因为付一旬？好端端的长得那么勾人做什么？长得那么勾人还不低调点，天天穿着打扮那么华丽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高富帅么？

    “嗤……”傅倾流想着就忘记手里还有手机，手机还跟付一旬在通话中，有点阴阳怪气的嗤了声。

    付一旬那边瞬间沉默了。

    傅倾流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表情一僵，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到那边付一旬出声了。

    “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试探的语气里，隐约的竟然含着几分得意。

    这家伙在得意什么？

    傅倾流莫名火大，瞪着手机，忽然就大拇指一按。滚你！

    “嘟嘟嘟……”

    挂断了。

    付一旬脸上的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瞪着被挂断的手机，那眼神是那样的难以置信，好像在说“老子难得主动给你打一次电话你不感恩戴德欢天喜地还敢挂老子电话？”，好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表示缓和了下，隐隐的眼角眉梢又有了几分好笑，心里道：哼，女人果然就是不能宠，一宠就要得寸进尺，现在给她打电话已经不能满足她了，竟然挂电话耍脾气暗示他快点回国去，就这么不能没有他么？

    廖康在一旁做表格，忽然听到付一旬心情似乎不错的道：“去订机票，我明天一早回去。”

    回去……

    廖康小心的问：“回港城还是回京城？”

    付一旬不耐烦的皱眉，“什么港城京城，当然是青市。”

    青市……什么时候青市能用“回去”两个字了？港城里有你姑姑，那是你爹的亲妹妹，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京城里有你爷爷奶奶亲爹，甚至是英国都有你外公外婆留给你的几个城堡庄园和大笔遗产，还有女王陛下特别赐予你的爵位，这三个地方才是有你亲人的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青市那种好几年才偶尔去一次的地方……

    廖康忽然想到，难道是因为傅小姐？对了，之前他送衣服的那个疑似爬上付一旬床的女子说不定也是她啊！哦哦哦，原来如此！难怪啊难怪，难怪向来不爱跟别人交际玩耍的付一旬前段时间天天出门还不要他跟，说不定在帮着傅倾流铺路呢！

    廖康难得胆大的戏谑的看了付一旬一眼，在付一旬耳尖泛红色厉内荏的瞪视下上网买机票去……

    傅倾流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时有点恼火挂了个电话，就导致本来原定计划半个月后才离开英国回国内的付一旬决定明天一早就回来，她现在正在跟张冬梅讲电话。

    张冬梅已经完全适应了疗养院的生活，这是青市最好的疗养院，运动设施玩耍设施应有尽有，光有钱没关系的话想进也进不了。她天天跟一群年纪差不多心胸又豁达的老人家们一起玩耍，阴天下雨身体不适还有专门给她的护工过来给她细心的按摩，吃好喝好睡好，虽然不能天天见到孙子有点遗憾，但是整个人还是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时髦了。

    她是不太爱看电视节目的，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傅倾流有了什么麻烦，直到不久前跟一群老太太的聊天，听到她们提起那件事，瞬间险些吓得心脏病都出来。

    她不太记得傅倾流的笔名叫什么，但是记得她的十里画廊，这会儿他们又是说傅倾流又是说水清流又是说十里画廊的，她哪能不知道重点是啥？

    当下就借着身体不舒服回了房间，火急火燎的给傅倾流打电话了。在老人家眼里，要打官司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了。

    傅倾流好说歹说才叫张冬梅放心，心想着这周要不要抽空去接傅谨钰送他去看看张冬梅，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很快就要上法庭了，她还没有证据可以应对呢。

    自己种下的因苦果就要自己吃，不跟别人交际没有朋友的后果以及隐瞒自己是水清流，以至于导致那些因为买了水清流的画而在她电话簿里留名的客户关系也不能使用，傅倾流也要自己承担，如果她平日里多扩充自己的人脉，如果她让多几个人知道她是水清流，今日就不会没有人帮她说话，若是除了池非之外还有别的人看过她的画的话，那么至少有了人证，如果那个人证还是重量级到足以让法官认为十分可信的话，她还能很快弄死赵敏慧那个贱人。

    傅倾流走到浴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懒洋洋的扯出一抹笑容，每个因前面都有一个果，每个果前面又有一个因，人似乎就是在这个因果循环里不断的循环沉浮沉浮，但是相比于她到处结交朋友进行交际让很多人知道她就是水清流，其实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最好的了。

    因为傅家大小姐傅倾流十年前的那个丑闻将伴随她一生，她曾经的骄傲让很多同龄人嫉恨，就像之前的许雅。因此，水清流会被傅倾流拖累，傅倾流也会因此被水清流拖累，从此再也没有自由和清闲，还不如让那些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在为一个画家狼狈卖命，只是当看戏的笑笑，却不会做多余的事，因为他们觉得她这样已经够可怜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精力的对她落井下石。

    ……

    傅倾流清晨的时候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困倦的声音叫人一听就知道她还没睡醒。

    “妈妈。”那边传来傅谨钰有些小心又满含渴望的声音。

    傅倾流骤然清醒，身子猛然一僵，睡意一扫而空。

    “什么？”

    “妈妈……我这星期可不可以回去？”小孩努力让自己语气表现的平静点，但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渴望和委屈，他就像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孤儿，明明知道家就在那里，没有得到母亲的允许却怎么也不敢再擅自靠近，因为怕惹妈妈生气。

    傅倾流心脏骤然一紧，隐隐作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前面半个月她在英国，有两个周末傅谨钰都呆在学校里，这周她回来了，但是又出了这种事……

    “……不能。”傅倾流闭了闭眼，狠心拒绝。

    那边的声音骤然消失，傅倾流却莫名的想象出那头小孩拿着电话低着头默默无声掉眼泪的画面，眉头紧紧的皱起，她的表情像是隐忍着一阵痛意，等震痛过去了，她才松开眉头，缓缓的出声道：“这星期我有事情要忙，没有时间带你，如果你想过来，可能要一个人呆着。”

    傅倾流又听到那边的小孩过于惊喜猛然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呆着的，我可以的妈妈！我会把作业拿回去做，作业很多，我一个人呆着也不会无聊的！”生怕傅倾流反悔似的，慌慌忙忙的道。

    自从爷爷奶奶母亲过世的时候傅倾流从来没有离过家，她对章铮才彻底失望后，被迫离家后自然也从没有想要回去的念头，从来没有体验过所谓的对回家的渴望，所以她并不是很理解傅谨钰的这股开心劲，只是见他这样，傅倾流挂了电话，也轻轻的笑了下，只是很快又被赵敏慧占据了思绪。

    手机发来收到邮件的提醒，傅倾流打开电脑进入邮箱，打开收到的文件，嘴角勾了勾，原来如此，果然是李丽萍吗？

    李丽萍和赵敏慧是远房表亲，李丽萍的母亲还跟赵敏慧一家住的很近，因此李丽萍的母亲有可能听赵敏慧的母亲诉过女儿画不出画赚不到钱之类的苦，然后李丽萍又从母亲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因此那天看到那些画的时候，就起了赚一笔的心思。如果事情成了，赵敏慧有钱了，以后还能用这件事做把柄来威胁她给她钱，甚至说不定还能依靠赵敏慧吊到一个有钱的金龟婿，想想一举几得，还要这个干的辛苦工资又不高的画廊工作干什么？

    李丽萍在十里画廊里工作过，而画廊里每一层除了她的画室之外，每个房间都有针孔监控器，之所以是针孔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比较好看，除了池非和夏君宁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回事。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立刻查监控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画室没有监控，她又已经在画室里砸了画，池非收拾的时候是揉成团的，监控没有拍到纸面上的图案，所以在没有确定李丽萍和赵敏慧的关系之前，就算找到李丽萍翻垃圾并且拿走几张废纸的录像也没用，对方可以说很多理由来反驳。而现在确定了李丽萍和赵敏慧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找出李丽萍捡了废弃的画走人的录像，再加上她的辞职和赵敏慧画出画的时间吻合度……呵呵，看她弄不死你！

    傅倾流之前就打电话让池非去翻监控录像了，自己在公寓里慢条斯理的起身穿衣洗漱。

    傅倾流神清气爽的到达十里画廊，池非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告诉她：“监控录像出问题了。”

    李丽萍辞职前后一段时间的视频都没了。

    “怎么会没了？”傅倾流微微蹙眉，走到二楼监控室内。

    “我已经让人来检查过那几个针孔监控器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所以十里画廊里有内鬼，他故意弄没了那些录像！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池非急得团团转，眼见着没两天就要上法庭了，他们还什么反击的证据都没有。

    “冷静点。”傅倾流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拍拍池非的肩膀，“去跟律师好好谈谈。”

    “经理。”楼下小杨在喊，傅倾流下楼，小杨脸颊微红，笑得眼角含媚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外面有位姓莫的先生找你呢。”

    傅倾流出去一看，果然看到莫成风坐在荷花池围栏长椅上，双臂搭在两边的栏上，笑容放肆邪恶的看她。

    傅倾流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这家伙又想干什么了，转身，“小杨，送客。”

    “喂！”莫成风立刻站起身三两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不满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

    “所以你是来看画还是买画的？”傅倾流一看就相当敷衍的慢悠悠的问道。

    莫成风却是忽然放大了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的灿烂，甚至灿烂到有种孩子气透出来，就像一个对新奇的玩具特别执着的被宠坏的孩子，一字一字在傅倾流耳边特别暧昧和誓在必得的道：“我是来买人的。”

    “哦？买谁？”

    “你。”

    傅倾流顿时朝他粲然一笑，莫成风蓦地痴迷于那笑中，只是身体却蓦地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傅倾流见此倒是真有几分好笑了，“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这个主人还懂得珍爱生命的多。”

    莫成风也想起了被傅倾流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一次，表情瞬间黑了黑，看傅倾流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警惕，“我告诉你啊，你再敢打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走？想让我关门打狗？嗯？”

    最后那一个充满危险感的音节落在莫成风耳里，骤然升起一股痒意，从耳朵痒到了心里，再痒到下腹……他呼吸错乱了下，盯着傅倾流的目光热烈的根本丝毫不加掩饰，“我说你这几天为了水清流奔波劳累到底有什么用？她给了你多少年薪？我加倍给你还不行吗？或者我给你介绍更好更大的画廊？也当经理，你就跟我吧，一次，就一次！”

    傅倾流当做没听到，莫成风跟在她后面，“啧，我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死脑筋？你给一个小画家这么卖命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那些富二代看着报纸是怎么笑话你的。你缺钱的话，只需要让我睡一次我就能给你一辈子吃喝不完的钱，要是想要收拾那些嘴上没把门的我也能帮你，水清流迟早身败名裂你为她奔波也只是浪费精力，小心她最后连欠你的工资都付不起。”见傅倾流依旧没反应，莫成风急得要死，“嘿，我说你这女人蠢不蠢？就让我睡一次怎么了？反正你孩子都生了，又不是处——啊！”

    “我让你说个没完！”莫成风话还没说完呢，傅倾流就骤然转头一拳头挥了过去，直接砸在莫成风鼻子上。

    莫成风疼得猛然后退了两步，鼻血如注的涌出来，他瞪着满手的鼻血还来不及瞪傅倾流，傅倾流已经又上来揍他了。这傻逼，她正好一肚子火没处撒呢，自己凑上来找揍，她不揍你都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了！

    小杨缩着脖子在远处看着，看着他们经理那凶残样，都不敢上去美女救英雄了。而且，刚刚看到莫成风的时候那种邪肆老公缠上门的泡泡立即“砰砰砰”的破灭了，那个被他们经理揍的毫无招架之力的男人……好怂！说好的文武双全的高富帅呢？

    最终，小杨还是派上了用场——把不长记性的莫成风送医院去。

    把人当沙袋揍了一顿的傅倾流觉得重新神清气爽了起来，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喂池塘里的鱼。

    池非下楼来看她这幅懒洋洋的模样，顿时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我说你怎么……怎么就……不见棺材不落泪呢？问题还没个解决方法，你还有心情晒太阳？”

    “晒不晒太阳跟我能不能想出解决办法有什么关系？”傅倾流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还是快点去找律师吧，还有时间跟我在这里扯淡。”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就要身败名裂污名盖顶的人是池非似的。

    池非真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赶紧转身走人，省得真的被傅倾流给气死。

    傅倾流趴在围栏上晒了好一会儿的太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懒洋洋的半眯着的眼眸里一片阴郁，“李丽萍躲在哪你知道吧？帮我把她抓起来。”

    既然物证都没了，那么只好来点粗暴的了，直接来当面对质好了，她就不信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除非他们杀人灭口！

    傅倾流没有想到，她一语成谶。

    李丽萍没想到她从十里画廊捡的画竟然是水清流的，现在赵敏慧更是胆大妄为到那么声势浩大的倒打一耙，李丽萍毕竟是小人物，在她看来她两年里服务的水清流根本就是个大人物，随随便便一幅画卖出去就是最少几十万元的入账，跟赵敏慧这种一幅画赚不到几万块的小画家完全不同，所以在她看来赵敏慧也只是一个小人物。

    现在这个小人物竟然胆大到想去扳倒大人物，肯定是要失败的，所以她怕受到牵连被抓进去坐牢，连夜赶夜车跑了，结果下车上厕所就没再回来，她摔倒了，后脑勺正好摔在一块石头上，就这么摔死了。

    像死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哪有那么巧的事？然而警方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线索。

    傅倾流揉揉隐隐绷紧的太阳穴，一种疲惫感蔓延向全身，她没想到会牵扯到人命，更没想到，在她看来其实最多只是身败名裂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就能重新开始生活的一件并没有必要绝望到要死要活的事，对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殊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她可以就这样残忍的去谋杀掉一条生命……

    赵敏慧收到李丽萍死亡的消息的时候扭曲的笑了，“死无对证哈哈死无对证！这次你要怎么赢？没有人证物证，连你自己的画风都和以前截然不同，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天要亡你，哈哈，这次我会赢，我会赢！”

    “明天就是开庭之日，水清流那边应该再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张艺通先生他们打电话过来让你好好休息，他们会站在你这边帮你作证的。”助理在赵敏慧身边说道。

    赵敏慧傲然的抬了抬下巴，仿佛看到了再过几天成为年轻一代仅次于付一旬那个妖孽的前途辉煌的自己，她觉得连天都在帮她，让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这次之后，水清流将被逐出艺术界，她的画再也一文不值，而她还要向水清流索赔上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想到那美妙的画面，她抚摸着腿上的猫的动作骤然用力，狠狠的抓起一把猫毛，痛得原本眯眼休酣的猫咪骤然尖叫从她腿上逃开，赵敏慧看着手上的那一把猫毛，扭曲的笑了。

    助理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

    阳光普照大地，已经是秋天的北方却并不炎热。

    机场内，付一旬戴着墨镜步伐如飞的快步走动，棕色的漂亮卷发往两边飞起，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他很不高兴，来势汹汹气势逼人的模样，叫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盯着他直看。

    廖康苦逼的在后面推着两人的行李。

    原本直飞的航班出了点意外不得不在中途迫降，他们又转了两次机才到达，要不然昨天就该到了，付一旬是完美主义者，原本开开心心定下的计划被迫改变，让他心情很是不佳，再加上在途中得知的关于水清流抄袭赵敏慧的事，叫他心里简直堵了一团火。

    傅倾流竟然没告诉他！他之前给她打了电话，可她竟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付一旬想想都有种要气死的感觉。

    忽然，他愤怒的步伐停住，等廖康推着行李气喘吁吁的赶上来，语气冰冷，“去联系中夏日报的主编，我要就水清流抄袭事件发表一份声明。”

    －－－－－－题外话－－－－－－

    付一旬：你忘记我看过你的画了吗？！你忘记那几幅画就是因为我所以才被你砸掉了吗？！你这个负心汉！

    傅倾流：（⊙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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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 我从未想到过的。

﻿    作为国内最权威销售量最大的报社对于水清流抄袭事件一直都处于沉默状态，这是国家控股的报社，水清流才在英国获得满载荣誉也算给自己国家脸上贴金，赵敏慧就把水清流告上法庭，并且闹的那样大，说实话他们对赵敏慧的感官是并不好的，虽然她说的冠冕堂皇委屈至极，但是对于他们那些早就不知道看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心眼又多的职场老鸟来说，呵呵。[燃^文^书库][].[774][buy].[com]m. 乐文移动网只是碍于公正，他们只能袖手旁观等着傅倾流的反击。

    廖康接了命令，一边累死累活的推行李，一边还得苦巴巴的掏手机打电话，觉得这百万的年薪赚的真是忒累人了，累成狗的节奏啊这是要。

    水清流抄袭事件明日就要开庭审理，很多人都觉得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变数，水清流就要成为落水狗的时候，国内最具公信力的中夏报社发行的中夏晚报里，出现了一份大艺术家付一旬的声明。

    付一旬毫不留情的挑剔尖锐的嘲讽语气在字里行间完全展露无遗，骂人不带脏字甚至不带骂人词汇的明明白白的把赵敏慧骂了个彻底，骂完了酸爽了，他才列出对比时间。

    按照赵敏慧自己给的时间，她画完画的日期是8月4号，杂志社拍照日期是8月14号，但是他在6月份就已经看过了水清流的猫头鹰和牡丹，并且和她赵敏慧的一模一样，只是在中途他们发生了点争执，两幅画意外作废，后来水清流心境上有所变化，再次将猫头鹰和牡丹画出来后才呈现出了这样蜕变般的效果。从笔锋上来说，水清流的画和以前的画不差分毫，而这种藏匿很深的笔锋在鉴赏方面没有一定深度的人是看不出来的，他对水清流是如此欣赏，绝对不容许她被这种无耻之人倒打一耙，他已经去请英国能够鉴赏出梵高和毕加索真迹的鉴赏大师米利卡里德奥兰来进行对两个画家的笔锋进行鉴定……

    一封声明，全场哗然。

    知道付一旬的谁的人看到这封声明就闭嘴了，并且立即就信了大半，不知道付一旬是谁的，度娘一下后也不敢再随便张嘴了，顺便再查一下米利卡里德奥兰，一面倒的评论突然大半转向了赵敏慧的方向进行讨伐，猛烈而汹涌。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跳梁小丑。付一旬就是拥有绝对实力的人，这种国际大师级别的人一出声，你这小丑再哭哭啼啼也没有人相信你是真的无辜的，到了付一旬那种级别，以及那人尽皆知的古怪脾气，没有人认为他会去包庇一个抄袭者，他说看过就是看过，而且他还请了米利卡里德奥兰！赵敏慧的那些人证物证跟这两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好莱坞大场面科幻片跟小制作情爱片的对比。

    付一旬一出来，那些网络水军就跟没有出现过似的消失无踪，背后那只大手悄悄的缩了回去，察觉到这一点的一些保持沉默的国内大师们立即纷纷开口，为水清流说话，为了表明自己是能够看出笔锋的有深度的人，各个长篇大论上图上字把赵敏慧贬到了泥里去，连一直帮着赵敏慧的张艺通几人都沉默了起来。

    赵敏慧眦目欲裂的瞪着网络上讨伐她的评论，手里是已经被她掐死的猫，她呼吸喘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助理快步的跑进来，“不好了，这下糟糕了！没想到水清流竟然认识付一旬这种大艺术家！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除了问怎么办还会什么？”赵敏慧迁怒的瞪向助理，把手上的死猫朝他砸了过去，“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腿还好好的！说什么偿还，半点用没有！”

    助理低下头。

    赵敏慧对助理又打又骂，直到没了力气才狠狠的喘着气，眼底透着一种扭曲的绝望和疯狂，不久前她还在狂喜，一眨眼她就被打进地狱，她知道赢不了了，她这次依然要输给水清流，并且是永远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的那一种！水清流……水清流……这个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画家，到底为什么如此可恨？她身体健康吧？年轻吧？漂亮吧？如果她连这些都占了，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连属于她的荣誉都要占去？

    “不，没那么容易！”赵敏慧表情扭曲，眼里森冷得可怕，让那张平时看着楚楚可怜让人心动的小脸显得如同女鬼一样阴森可怕。

    ……

    傅倾流看着这份报纸，读着那份火药味极重的声明，不知道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但是她总觉得……付一旬是不是对她很生气？虽然这份声明读起来火气好像是对着赵敏慧的，但是好像也有一份是对着她的啊……

    傅倾流有些头疼的扶额，糟糕，这男人要是真的生气的话，她又得想方设法去哄他了，她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只是这一段日子来好像受他照顾太多了，在自己还有办法的时候并不想去麻烦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啊，总觉得好丢脸。

    电话忽的响起，傅倾流揉着眉心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傅谨钰班主任的声音，“哎呀，傅女士，你怎么还没来接谨钰同学呢？他都在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这天都黑了，要不是我有东西忘在学校了……”

    傅倾流连忙起身开车出门，她都忘记今天是周五了。

    此时恰好是高峰期，傅倾流被夹在前后长长的车流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然后烦躁的按了两下喇叭，心想也许该给傅谨钰买一个手机，虽然上学日学校规定不能拿，但是可以寄放在班主任那里，周五放学再给傅谨钰，这样下次他就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她了。

    过了车流密集的大路，进入车流较少的省三中校区范围内，傅倾流远远的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抱着书包蹲在门口的傅谨钰，傅谨钰身边有个背对着她的小孩跟他一起蹲着说话，傅谨钰似乎认出了她的车子，推了那小孩一把，那小孩飞快的回头看了眼，傅倾流都没看清他的脸他就跑进了学校里。

    傅谨钰站起身搅着双手巴巴的等她，傅倾流把车子停在他身边，打开后车门，傅谨钰立刻乖乖的爬上来。

    傅倾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想要道歉一下，但是一如既往，她看到这个孩子便总是身体微微僵硬，就像有什么套住她的肢体，束缚着她，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学校交到朋友了？”傅倾流开动车子，有些干巴巴的问。她并没有注意到，省三中门口一个和傅谨钰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扒着铁门可怜兮兮的看着车子远去。

    傅谨钰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连忙看向后视镜，看到傅倾流并没有看他，也不像看到了莫书豪的样子，悄悄松了一口气，“嗯。”

    “嗯，在新学校里多交几个觉得有话聊值得深交的朋友，在中学时期里获得的友谊是最为纯粹的。”

    “好的，妈妈。”傅谨钰心想既然妈妈想让他多交几个朋友的话那他就挑几个做朋友好了，虽然那些人总是爱干一些在他看来很蠢的事。

    “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傅倾流是不会做饭的，一般晚餐都是去蹭夏君宁的，不过傅谨钰不喜欢夏君宁，那么就去外面吃。

    傅谨钰算是刚从乡下进城没多久的小孩，没吃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但是他并不介意吃什么，只要能和傅倾流在一起吃稀饭榨菜也没关系。

    傅倾流想了想小孩子可能会爱吃什么，很快想到了那些西式快餐，那种没营养的东西她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小孩最好也别多吃，不过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她可不希望在省三中里的小孩都知道麦当劳kfc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唯独傅谨钰一个人不知道。

    车子路过一家必胜客的时候傅倾流就把车子停进商场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车子并不多，傅倾流停好车子便带着傅谨钰去四楼的必胜客。

    不知道傅倾流正带着儿子吃披萨的付一旬整个人有些阴测测的坐在沙发上，前面桌上放着他的手机，他盯着手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万恶不赦的混账东西，可他对这个万恶不赦的混账还有点感情，他还想给它请求饶恕的机会，看，他是一个很宽容的人，所以你还不快点来电解释道歉？！

    他从机场回来就在等傅倾流电话，他坚决不主动给那个不矜持最近好像还爱惹他生气的女人打电话，他不能太宠她了，对她太好她会忘记自己在暗恋他所以要对他殷勤一点讨好一点主动一点这件事！哼！坚决不打！

    结果午饭时间过去了，晚饭时间过去了，她应该早就看到他发表的那份声明了，可她该死的还没打电话过来！

    付一旬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了。站起身走来走去，也不想去做饭给自己吃，觉得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他一直想不通傅倾流为什么不跟他说自己被污蔑的事，她怎么能不跟他说呢？她是一个女人，在出事的时候依靠她的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她怎么能瞒着他呢？这么大的事！

    付一旬走动着，烦躁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想，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二十分钟内不给他电话的，他就……就……就不那么简单原谅你了！

    付一旬这么想着，手机忽然就尖叫了起来，把毫无准备的他惊了一下，然后连忙拿起来，来电的却不是傅倾流，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莫书豪同学的家长吗？”付一旬才接起，那边就传来一个焦急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付一旬眉头霎时蹙了蹙，听完班主任说的话立刻咒骂一声一边去车库提车子一边打电话给莫成风。

    此时莫成风正在医院，脑子里都是傅倾流一边笑容迷人一边狠心揍他的画面，身体跟着冷热交替，又气又渴望，接到付一旬来电有点没好气，“干嘛？”

    “你没有去学校接莫书豪？”付一旬冷冷的质问声传来。

    莫成风心里头的火气骤然消散，“没有啊……”

    “你该死的这几个星期一直都让他呆在学校？”付一旬的语气显得那样不敢置信。

    “呃……出什么事了吗？”莫成风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被表弟训斥不敢恼火。

    莫书豪不见了。

    周六日呆在学校没有被家长接回去的学生都要在宿管老师那里登记，晚上还要在宿舍里点名，宿管老师是一个严肃的中年妇女，对于傅谨钰莫书豪这一对双胞胎却像其它老师一样十分偏爱，特别是莫书豪那个嘴甜又爱笑的，知道傅谨钰今天被接回去后她就带着点心去莫书豪宿舍给他吃，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她以为莫书豪去学校里了，提着手电筒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心下便有些担忧起来，还广播通知了几次，叫了几个住在学校里的老师帮忙一起找，天色渐渐暗下，始终没找到人，他们不得不赶紧联系班主任，让她联系家长。

    联想到上次莫书豪被绑架不为金钱只为撕票的事，再想那几个绑架犯至今都没找到，很难不让人担心。

    这边由于莫书豪在学校失踪的事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找人行动，那边傅倾流正在一边吃一边教傅谨钰使用刀叉吃牛扒以及用餐礼仪，傅谨钰并不像其它小孩那样觉得吃个饭都要学个不停，他很乐意听傅倾流的训话，很乐意傅倾流教他一些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傅倾流在把他往她喜欢的那个样子改造，而他渴望着傅倾流对他的喜欢。

    傅谨钰学得很快，也不像其它小孩子吃个东西都会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再加上那张紧绷着的像在装大人的精致小脸，实在显得又乖又可爱。

    小孩子肚子装不了多少东西，吃饱了还显得圆滚滚，傅谨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在询问他吃饱没有的傅倾流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眼里幸福欢喜的情绪简直要溢出来。

    傅倾流结完帐带着傅谨钰下楼的时候顺便逛了逛这个商场，在一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宠物店，傅谨钰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宠物店里的小动物身上，傅倾流便带着他进去看看。

    这是比较高级的宠物店，里面的宠物都是要很精心饲养的小动物，只有巴掌大的看起来很容易养死掉的茶杯贵宾犬、纯种贵宾、纯种小金毛、纯种小萨摩耶、苏格兰折耳猫等等……

    傅谨钰在梨花镇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看门的脏兮兮的土狗，还没见过这些被精心打扮看起来布偶一样可爱的宠物，小孩子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动物总是有些忍不住喜欢，傅谨钰虽然极力不让自己像边上的一个哭喊着要茶杯贵宾的小孩一样蠢，但眼睛还是闪闪发亮——他喜欢在柜子里那只德国牧羊犬幼崽。

    傅倾流皱了皱眉，出声，“我不喜欢养这些东西。”她自己日子都过得随随便便，还指望她养这些比养人还要精心的宠物？虽然这长得跟土狗挺接近的德牧看起来很接地气很好养活，但是也没听说过狗能跟着主人一起啃面包过活的。

    傅谨钰听话的点头，眼里难免还是有点失望，亮晶晶的眸子黯淡了些许，连柜子里好像特别期待他把它带回家的小德牧也跟着失望的趴了下去。

    傅倾流正想出声走人，眼角忽然瞥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亮了些，她举步走到宠物猫那边，盯着一个玻璃柜里的一窝黑色的小猫，她的视线被其中一只和其它动来动去的幼崽不同的小黑猫吸引，它通体漂亮的黑色，毛发看起来顺滑光亮没有一丝杂毛，小小的一团却很是不屑跟兄弟姐妹们厮混似的坐在角落里，骄傲的昂着脑袋，尾巴慢悠悠的晃着，蓝色的眼睛轻飘飘的瞥过宠物店里的人，显得特别特别的傲慢，好像它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骄傲的猫王子。

    傅倾流走到它面前弯下腰盯着它看，它似乎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但是依旧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见这女人盯着它一动不动的看着，渐渐的毛都炸了起来。

    “噗……”傅倾流忍不住笑出来，叫傅谨钰连忙从小德牧那里跑过来跟着她盯着这只明明有点害怕却怎么都要坐着不动，好像一动就是认输损失了尊严似的的猫。

    “小姐想要买只猫吗？”扎着蝴蝶结的女店员笑眯眯的走过来道。

    “这是什么品种？”傅倾流有趣的指着那只猫。

    “这是中华田园猫和纯种波斯猫的杂交产物，我们店里本来只卖纯种宠物的，不过看它们长得那么可爱，我们老板心想应该有人会要就放在这里卖了，已经卖出去两只了呢。”

    所以是混血啊，果然混血儿长得就是漂亮呢。

    “如果喜欢的话买一只回去养咯，猫是很爱干净的动物，教好后完全不用你去费心它的干净问题，而且特别聪明哦。”店员见傅倾流很喜欢的样子，开始极力推荐起来。

    傅倾流是想买，不过一低头看到傅谨钰巴巴的看着她，再想起自己不久前对他说的话，道：“这是要送人的，我不养。”就算是很聪明的猫也要训练它才知道去厕所拉屎尿，傅倾流自认为绝对没有那个耐性。

    “哦。”傅谨钰恋恋不舍的回头看那只小德牧。

    傅倾流付了定金，让店员给她把她看中的那只猫留着，她过几天才过来拿，然后才带着傅谨钰去地下停车场提车子。

    停车场内的车子比之前更少了，傅倾流和傅谨钰走到自家的车子后边，入目的场景叫傅倾流一下子皱起眉，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猛然伸手把傅谨钰拉到身后护着。

    “妈妈？”傅谨钰吓了一跳。

    只见傅倾流车子被两边的面包车毫无缝隙的紧紧夹着，两边的镜子已经被撞到了地上，傅倾流听到两边面包车车门拉了开，身后还传来一阵车子开动的声音，暗道糟糕。

    “谨钰。”傅倾流知道自己是跑不出去的了，侧头对傅谨钰低声道：“快跑！”

    傅谨钰看到这情形哪还不知道他们遇到什么事了，当下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抱着傅倾流挡在他身前的胳膊，充满敌意的瞪着那些朝他们走近的男人，“不要，我要保护你！”

    “你能保护我什么？出去报警！”傅倾流觉得这小孩抱着她胳膊的手简直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要不然怎么紧成这样。

    “报警？别做梦了。”屠夫一样又高又壮的男人走到傅倾流和傅谨钰面前笑眯眯的说：“十里画廊的傅经理是不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想干嘛？”傅倾流面上冷静心里着急，傅谨钰这么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她完全没法动！只是就算能动，有他在，她也放不开手，他们随便一个人把他抓着，都能让她束手就擒。

    “嘿嘿，没想干嘛，就是有人让我们请你去喝茶，顺便问点话。”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问？”

    “这里问多不方便啊，还是别妄想拖延时间了，这里已经被我们动了手脚，你不用指望有人能进来救你了，乖乖交出手机钥匙上车，省得受皮肉之苦。”

    傅倾流不得不乖乖交出东西跟傅谨钰一起上了面包车，其中一个男人开着她的车子跟在身后，尾随着三辆面包车行驶出去。

    由于两人的配合，一大一小都没有被怎么粗鲁的对待，只是傅倾流的手被用手铐铐了起来，傅谨钰似乎想起了傅倾流跟他说过的话，已经收敛了自己凶狠的眼神，胆怯的躲在傅倾流身后，降低了那些人的警惕性，他们人高马大的，一只手就能拎起傅谨钰，见他那样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没绑他。

    车子往偏僻的地方开去，进入郊区，一片高高的玉米田地里有一个铁皮屋，傅倾流和傅谨钰被推进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傅倾流目光快速的扫过四周，她想方设法的想让傅谨钰逃脱，困住她双手的是一副手铐而不是绳子，这意味着只能动用双腿的自己没把握能撂倒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傅谨钰在的话，她是连出手都不用想了，惹恼了他们指不定死的更快。

    “乖乖在这里呆着，别想耍花招，我们可是资深专业的，小伎俩骗不了哥几个。”其中一个男人说罢便关上门出了去，“哎呀饿死了，快去弄点吃的来……”

    漆黑的小屋里剩下傅倾流和傅谨钰。

    “妈妈……”傅谨钰终究是个孩子，有些紧张慌乱的在黑暗中抓住傅倾流的胳膊。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让你跑不跑！”傅倾流有些没好气的道。

    “我会保护妈妈的。”傅谨钰说着站起身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抹黑走动了起来。

    傅倾流只当这是小孩子的戏语，他一个一手就能被拎起来的小孩子能干什么？用眼神杀死他们吗？

    所幸她的双腿还能动，想来是这张脸蛋和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纤细身板欺骗了他们，男人们面对女人的时候总是不免有些自大心理。

    傅倾流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动了起来，她慢慢的挪到门后侧着脸听着外面的声音，听到有些动静，两三个男人在抽烟说着些什么，而这小小的铁皮房子连扇窗户都没有，她们一有动静就会惊动外面的人，简直插翅难飞。

    不多时，有人过来开门，傅倾流和傅谨钰默契的快速归位，做出一副缩在一起没敢动的画面。

    外面的月光随着门开而滑了进来，挂在天花板上的一个黄色小灯泡被打了开，将小屋照亮，那个男人走到傅倾流面前蹲下，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他抬了抬下巴，问她：“水清流在哪里？”

    “……什么？”

    “我问你，那个叫水清流的画家住在哪里？”那男人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把我们抓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傅倾流心脏咯噔了下，只是要逼问这种问题的话根本没必要把人绑架到这种地方来……

    “你回不回答？”那人猛然一抬手，做出要一巴掌打下来的姿势，叫被傅倾流压在身后的傅谨钰立刻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兽，如果不是傅倾流用力压着，他几乎要跳出来咬死这人。

    “我说！我说。”傅倾流连忙说道，“但是我也不确定她在哪里，她有好几个住的地方，游移不定的，今天住在梨花镇明天又跑去山里，你知道的，她是画家嘛，到处写生采风的。”直接告诉他水清流就在某个地方简直就是找死，她猜出来了，这些人身上有亡命之徒的气息，留着他们是因为想要知道水清流在哪里，所以她不能给他们明确答案。

    画家到处走去采风什么的，很符合普通人对这类工作者的幻想认知，所以傅倾流的话没有遭到多少怀疑，只是那男人眉头拧了起来，眼里浮现一种矛盾的情绪，看着傅倾流的眼神有些杀气，直到他身后另一个男人伸出手，“大哥，咱们兄弟多，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反正也是顺便。”

    那被唤作大哥的男人松动的点点头，站起身看了傅倾流一眼，看向身后的兄弟，“一会儿你们分头去找。”

    “哎。”

    傅倾流说了三个水清流常住地址，都在青市附近，三个男人开着车子走了，屋外只剩下那个老大，但是那个老大看着才是最难对付的，傅倾流很清楚自己的双腿撂不倒他，傅倾流正想着，便听见外面的一辆车子又开了回来。

    看起来比其他男人都瘦，眼下还有很严重的黑眼圈的男人捂着肚子下来道：“哎哟，老大，我可能吃坏肚子了，疼死了，得去拉拉。”

    老大瞪了他一眼，骂：“德行！”

    被揭穿了，那人也不再装了，站起身，“嘿嘿，哥，反正那女的迟早要咔嚓掉，还不如……再说你还不知道我嘛。”

    这男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老大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子罢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没的让兄弟们说我差别对待。”

    “你是我亲哥，差别对待下怎么了？”

    “你还说？！”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哥你快去吧，我保证和以前一样把后面的事料理的干干净净。”

    亡命之徒到底还有几分柔软，虽然那份柔软可能建立在无辜者的痛苦之上，老大开着车子往原本应该是弟弟去的梨花镇驶去，把留守的任务交给了弟弟。

    傅倾流在屋子里听着他们的谈话，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个机会，傅倾流把傅谨钰叫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他躲到门后去，一会儿那男人进来的时候悄悄跑出去躲起来，这片玉米地很广阔，长得又高，傅谨钰人小反而容易躲。

    在黑暗中傅倾流没能看到傅谨钰的表情，听到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走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门把被轻轻拉开的声音，傅倾流连忙咬了咬舌尖，疼得眼里冒出生理盐水，泪眼朦胧的看向门口。

    傅倾流是长得非常好看的女人，不仅仅是脸，还有身材，就算丢到娱乐圈里也是十分出挑的，那被铐着双手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人的模样，真是脆弱又叫人心生怜惜又恨不能狠狠的蹂躏，偏偏骨子里还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叫她朦胧的眼里好像还有些倔强不屈，简直不能叫人更恨不得弄死她了。

    原本还打算进来后先把里面那个孩子绑起来的男人一时间就像被蛊惑了似的，哪还记得这屋里还有什么小孩子，以前他们绑架的时候也没有有过小孩子的时候，当下精虫冲脑忘记倒也理所当然，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傅谨钰悄悄的跑了出去，搓着双手笑着朝傅倾流靠近，“嘿嘿，很久没有绑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反正你晚点也要被弄死，不如在死之前跟我爽快爽快。”

    “别过来！”傅倾流害怕般的撇开头，黑色的长发散了她一脸，挡住她的神情。

    “我来了！”男人立刻激动的扑了过来，傅倾流抓住机会，猛然抬脚一踹，正中男人的鼻子，那男人一声哀嚎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傅倾流连忙站起身想要乘胜追击，几步上前猛地一个回旋踢朝他脖子踢过去。

    “啪。”脚踝猛然被紧紧握住，傅倾流有些错愕的看着那边鼻血流了一下巴凶狠的瞪着她的男人，她没想到这人竟然恢复的那么快，正常人鼻子这么脆弱的地方被那么重的踢一下，都会毫无反抗之力至少几分钟！

    那男人被激怒了，猛地一扯傅倾流的腿，傅倾流被扯得摔倒在地，那人看着不壮力气却大的很，也不放开傅倾流的脚踝，直接就这么拖了过去，傅倾流身体撞在他腿上，被他狠狠踢了下肚子，身体疼得下意识的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

    “老子让你踢我！贱货！”那人见傅倾流没有抵抗之力了，放开她的脚，唰唰两三下扯开了皮带脱下裤子，然后弯下腰开始扯傅倾流的衣服。

    布料就像纸片一样被轻易的撕开，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膀，那男人激动红了眼，没看到傅倾流那双爬上血丝的凶狠的眼神，她死死的盯着他因为激动而鼓起来的颈动脉，就像潜藏在深夜里的狼。

    “砰！”忽然一声重重的闷响响起，那男人痛的叫了一声，猛然跳起转过身去，却在一瞬间身子骤然僵住，傅倾流躺在地上肚子上的痛感还未散去，眼睫毛上的生理盐水让她看东西有些重影，然而此时这个重影让她瞳孔由于受到惊吓过大而猛然扩散开来。

    那束冰冷的月光从窄小的门爬进来，她看到那个男人暗红色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然后缓缓的倒了下去，露出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手上还拿着那根扎进那男人胸口的有着尖锐一头的树干，枝头红红的一截，他愣愣的看着那截红色，再看看倒地的男人，忽然间上前一步，双手握着树干，对着那男人的肚子狠狠的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血液跟着他的扎进拔出的动作四溅，溅到了傅倾流的脸上，溅到了傅谨钰的脸上，在那冰冷的月光之中，那个孩子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恶鬼，看起来凶狠而吓人。

    傅倾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瞳孔由于惊吓过度而一直呈现放大状态，眼前的景象就像被放慢了几倍的镜头，每一滴溅起的血液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直到几乎把那男人的肚子都捅烂了，傅谨钰才停下，松开了手上的树干，看向傅倾流，他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对傅倾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妈妈，别怕，我已经把他杀了，他再也动不了了。”

    －－－－－－题外话－－－－－－

    估计如果黑包子后面没有什么改变的话，十年后可能成为一个精！神！病！态！者！

    然后推荐一本实体书！《好久不见，秦先生》！这是，这本书正在预售中，很有味道的一本书！推荐推荐！想要买实体书的小妖精们可以带一本回家啦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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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 倒影。

﻿    “……你杀人了……”傅倾流有些恍惚的出声，瞳孔涣散的看着那具鲜红的尸体。

    “没关系的妈妈，我这是自卫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而且我才10岁，就算不是自卫杀人也不用负法律责任。”傅谨钰说着从那具尸体里翻出手铐钥匙解开傅倾流的双手。

    噗通……

    心脏仿佛骤然收缩到一种极致，尖锐的疼痛感从心口迅速蔓延到全身，血液飞快的倒流回心脏进行保护，以至于她的四肢冷得犹如冰块。

    傅倾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任由傅谨钰拉着她跑出这个屋子里的，她像被梦魇扼住，沉沉浮浮的无法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傅谨钰紧抓着她的还染着血的小手，看着他在前方勇往直前透着一股什么都敢做的凶狠味道的小背影，忽然间一种酸痛感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

    她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孩子一点儿都不了解，从他还是小小的一团开始到现在，她没抱过他几次，没喂过他几次，甚至于有一段时间她是恨着他的，所以她实际上并没有为人母亲的感觉，她才24岁，那孩子在她14岁的时候出现在生命里，若只是这样还好，可偏偏……这对于一个才14岁的甚至能说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的少女来说是从来没想过的，甚至是难以接受的。

    她对他厌恶憎恨却无法将他丢弃，她自以为对他们两人都好的分开生活，自以为适度的让他不愁吃穿呆在比较不那么乌烟瘴气的乡下，哪怕不教养他也不至于成为一个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的社会败类，是的，他似乎并不会成为一个纨绔子弟或者社会败类，他聪明，成绩好，听话懂事，孝顺，偏偏又凶狠倔强的像一只初生牛犊。

    傅倾流曾经偶尔想过这孩子像谁呢，然而到了今天她才发现，这孩子像的……是她啊！

    “谨钰。”拨开前方高高的玉米杆紧拉着傅倾流往前的傅谨钰忽然听到母亲又轻又飘的声音，他回头，身子被一道力拉扯了过去，忽然撞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中，骤然呆住。

    “我很抱歉……”傅倾流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有什么一直绑住她手脚的桎梏终于崩断开来。

    这片突来的温暖就像不真实的美丽又虚幻的七彩羽毛，傅谨钰呆呆的，没有听到傅倾流跟他说了什么，就像渴望了很久很久的，久到几乎以为不会拥有的东西突然就这么被塞进了他怀里，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回抱着傅倾流，死死的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就像要把这么几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和惶恐都发泄出来。

    傅倾流心疼的无以复加，以前她也会因为傅谨钰而感到心疼，但是却总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僵硬而冷漠的对待他，现在她终于放得开。

    此地不宜久留，傅倾流和傅谨钰没时间感动多久，傅倾流拉着傅谨钰快速的离开玉米地，在公路上拦了一辆车子，司机在这么晚看到两人而且这两人身上还血迹斑斑的，当然不敢让他们上车，幸好傅倾流只是希望他帮忙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傅倾流和傅谨钰带了回去，封锁了现场。

    这个案件实际上并不算特别麻烦，傅倾流没有说那人是傅谨钰杀的，一个十岁的孩子用一根树枝把一个成年男子杀死并且捅得整个肚子都烂掉说出去不说警方信不信，对傅谨钰的名声也不好，死者经过警方验证是几年前一起越狱事件里逃出来的死刑犯之一，再加上对傅倾流身上的伤痕检查，虽然死者死得惨了一些，但是无疑是自卫杀人，虽然有些自卫过度但是考虑到她身边有一个孩子，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做出很多事情来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傅倾流不用负刑事责任，倒是赵敏慧惹上了麻烦，因为她是这起绑架案里最可疑的人，其它的嫌疑人警方也按照傅倾流给的线索去追捕了。

    依照傅倾流的要求以及国家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法，傅谨钰在这起案件里被保护的很好，哪怕是记者都只知道傅倾流被绑架，不知道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子。

    在第二天一早，赵敏慧又火了一把，依照前些日子事情的发展以及昨天付一旬大师的横插一脚来了个神转折，谁都会认为傅倾流在被绑架后被逼问水清流在哪里这种事，是赵敏慧见事情不妙想来个鱼死网破。

    这事暂且放在一边，那边付一旬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在一个藏在市井小巷里的黑网吧里找到了在里面上网的莫书豪，付一旬进去后看到那个乌烟瘴气的房间里拥挤的塞满二十几台电脑，好几个年轻男女在通宵，莫书豪缩在一张靠椅里睡的东倒西歪，前面开着的电脑停在一个游戏页面，键盘上还放着一堆零食。

    付一旬简直肺都快气炸了。

    顾不得那几个盯着他看的傻怔怔的男男女女，一把拎起莫书豪往外走去。

    莫书豪被扔进后车厢的时候醒了过来，看到付一旬回过神来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可爱甜甜的笑容，反而抱着双臂噘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付一旬看他那样更来气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莫书豪会做出这么、这么不像一个豪门世家里养出来的小孩，逃出学校跑去黑网吧里上网玩通宵，故意把装有定位追踪芯片的手表丢在学校，完全没想过家里人会不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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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6 吻！

﻿    傅倾流忽然感觉背脊一凉，猛然转头，恰好就对上了付一旬那双锐利冰凉的棕色眼眸。葡萄一样的清亮的黑眸镜子一样的倒映出他的身影，清晰到叫付一旬眼瞳微动，却很快又静了下来。

    “付一旬。”傅倾流看到他就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廖康放你进来的？”付一旬走下楼梯淡淡的问道，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束玫瑰上，无声的哼了下，眸中闪过一丝挑剔和嫌恶，次次都是玫瑰，他有那么好哄？

    “嗯。”傅倾流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突然怀疑付一旬会不会扣廖康的工资，因为他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吃里扒外。”付一旬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傅倾流凑过去，眨眨眼，“你不太愿意看到我的样子……”

    “你从哪里得出，我想看到你的结论？”付一旬嘲笑的看她。难道是在英国的时候对她太好了，让她误会了什么，所以才变得那么随便不用心喜欢他了？哼，这个不仅喜欢三心二意还喜欢半途而废爱骗人甚至不懂得珍惜的骗子！他付一旬可不是什么得到了就可以不珍惜的蠢货。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得为前一段时间的事向你道歉，没有跟你说我被污蔑的事是因为你当时在国外，而且当时我认为自己有办法应付，还不到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傅倾流语气诚恳的解释道，她还记得那份杀气腾腾的声明。

    傅倾流的解释让付一旬心情好了一点，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挑剔的出声，“就这样？”

    傅倾流疑惑的扬了扬眉，以为他嫌弃自己不够诚恳，“……要不然……还要哪样？我是真心在道歉的，看，道歉礼物和道谢礼物，谢谢付大艺术家的鼎力相助，您真是大好人！”

    付一旬表情又冷了几分，语气重了几分，“你确定你只有这一件事需要跟我道歉？”

    傅倾流有点不明白付一旬的意思了，她已经为抄袭事件瞒着他的事道歉了不是吗？她并不认为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需要对付一旬道歉的，甚至于没有告诉他抄袭事件这件事，其实仔细算算也并没有到需要她那么郑重道歉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英国对她像对待一个知己好朋友一样将她介绍给那些生意伙伴，转眼她回到国内就闹出这样的事，让付一旬这个介绍人丢脸的话。

    只是现在毕竟官司结束事实证明她是无辜者，因此而牵连出来的别人的情绪也该烟消云散了，付一旬也没什么丢脸的，这样道歉也足够了啊，她不明白她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看着傅倾流眼里的疑惑，付一旬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不想看到这个倒霉女人，但又不甘心这女人竟然连他在气什么都不明白。

    “你……你真的觉得，只是那种事值得、值得我这么生气？”付一旬像到了神经质发作前期，肢体动作开始有些僵硬了起来，就像一个人想放开来挥手，却有一根皮筋在后面拉扯着，弧度很大，但是却显得将放未放。

    “要不然呢？”

    “上帝！你简直、你简直……”付一旬终于气急败坏，从之前一直憋到现在憋了将近十天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怒不可遏的状态中，瞪着傅倾流，仿佛傅倾流这个人是那么罪大恶极那么不可饶恕，“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你这样怎么能、怎么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暗恋者？比起那件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他更在意的明明是她被绑架的事，而且重点也在于她一直没有跟他说，没有跟他报平安，让他担心让他难过！……啊呸！他才不觉得难过，只是出于道义上的担心而已！

    付一旬话还未说完，傅倾流忽然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迅速的攥起了拳头，然而她面上依旧一片平静，淡然的透出一股子冷漠，“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是吗？那就不用忍受了，忍受我这么长一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你了。”

    说罢转身就走，眸光冷漠到有些阴寒。她就是这么一个任性又自私还冷酷残忍的让人无法忍受的恶毒女人，她都险些忘记自己还有这些标签了，一定是因为如此，所以突然间被付一旬这么点醒，她才会觉得这么出离的愤怒和在意。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有所改变了，结果在付一旬眼里，她让人无法忍受？

    付一旬没想到自己脾气都没发完，反倒是应该道歉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发起了脾气，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立刻就举步追了两步然后站在原地怒骂，“你给我站住！谁准你走的？你这个下流无耻卑鄙还嘴硬死不认错的女人！你敢走出这扇门就再也别给我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你进门的！休想我会原谅你！你敢走试试！……”

    他在她身后怨夫一样喋喋不休的怒骂，就像她是一个抛夫弃子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的坏女人，他是抱着个孩子朝她吼出去了就别再回来的被抛弃的男人。

    傅倾流紧攥着拳头，脚步丝毫不停的走了出去，坐上车子用力的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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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 升温！

﻿    这个吻很生涩，但是作为两个同样骄傲学习力很强的天才，不需要意识清醒，他们的身体也具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这一吻就像在进行某种神圣吸引人的探索，亲上了就没办法分开，从生涩到几乎近熟练的唇舌交缠，窗外月光洒了一地静谧。[燃^文^书库][].[774][buy].[com]

    克劳德趴在那边沙发下，蓝色的大眼好奇不解的看着那两个人。

    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静谧无声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猛地一下惊醒已经情迷意乱的付一旬，理智在一瞬间回神，他像是受了惊一样的立刻站起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倾流已经被他按在了餐桌上。

    餐桌中间的那束玫瑰已经倒了，几瓣艳红的花瓣落在她透着诱人粉色的脸颊上，落在因为他扯掉了扣子而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和白皙圆润的肩上，落在她披散开来的乌泽亮丽的黑发上，而那双红肿艳丽的唇瓣简直比玫瑰花瓣还要娇艳欲滴，衬得这女人妖精一样充满引人堕落的魔力。

    她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充满水汽的眼眸半眯，似疑惑又似有些不满的看他。

    付一旬呼吸有些喘，双颊红的厉害，然而那讨人厌的手机却催命似的还在不停的尖叫。

    “Shit！”付一旬咒骂一声，不得不捂着半张脸走向客厅接电话，自己的反应让他即使是在自己的房子里，除了他自己没别人知道，他也觉得有些尴尬羞耻，特别是发现克劳德正在那边盯着他看后。

    看了眼来电显示，本想不知道是因为被打断还是觉得自己自制力不够的怒气不得不微微的压下去，只是语气依旧没多好。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那边的人轻轻的笑了笑，语气温柔又有些爽朗，“这个时侯怎么不能给你电话？嗯，听语气不太高兴的样子哦，难道我打扰到你什么好事了？”

    付一旬心脏立刻有些快了起来，正要说话，结果他不经意的转头，看到傅倾流坐在餐桌上又抱着那瓶酒喝了起来，一急，连忙快步走过去，怒骂：“你这个酒鬼！不准喝！”

    傅倾流没喝到酒，有些茫然的呆呆的看着付一旬，看得付一旬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眼，声音轻的就像在哄小孩，“嘘，别闹，乖。”

    傅倾流听话的点点头，把脸贴在他温暖的手掌心，她的皮肤很好，触感就像娇嫩的花瓣，脸又小，几乎被他一个巴掌覆盖。

    付一旬忽然觉得她贴的不是他的手心，而是他的心脏，以至于他的心脏忽然间柔软的不可思议。

    傅倾流安静了下来，付一旬才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那是谁？”电话那头的女声显得有些好奇的问。

    “一个暗恋我的女人而已。”付一旬不甚在意般的说道，可语气里的柔软和喜欢却叫听的人怎么都不相信那个人能用上“而已”两个字。

    “好吧，我可不管，我马上要和一些朋友去你那边玩几天，你得抽时间出来陪我，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带上这位可爱的暗恋我们Simon的女孩来一起。”

    “什么时候？”付一旬眉头微微蹙了下，发现傅倾流脸颊靠着他的手掌睡着了，往前走了两步，把人搂进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胸膛睡，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她后脑勺上乌黑细长的发。

    “你们那边的时间话……大概明天下午能到咯。”

    “直接到青市机场？”

    “对。”

    “我知道了。没事挂了。”

    付一旬挂了电话，手心里一直有丝绸一样凉凉的顺滑的触感，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动作一僵，表情微微有些扭曲起来，他有点不敢相信今晚发生的事，他竟然、竟然跟这个下流无耻淫荡不矜持喜欢三心二意容易半途而废的女人接吻了，那种、那种令他看着都觉得十分恶心反胃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别人去进行的法式舌吻……噢，上帝！更无法想象的是，他竟然似乎还沉迷其中，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吻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并且有多用力才能把傅倾流的唇弄成这样，简直比玫瑰花瓣还要饱满夺目……

    傅倾流忽然蹭了蹭付一旬的胸口，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艳红的小嘴微微的张着，看起来睡的挺沉。

    付一旬垂下眸看她，忽然间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下来。

    ……

    英国。

    白慕琳看着手上挂断了的手机，目光转落到桌面上，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关于傅倾流，关于傅倾流十年前的鎏斯兰学院的成绩和相关事件，关于她十年前的种种丑闻，以及近段时间跟付一旬产生的交集。

    “你没有去调查一下关于她的那个孩子的情况？”白慕琳忽的出声，她身后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那么安静，以至于仿佛都融入了黑夜之中。

    他微微颔首，“我以为这些已经足够了。”

    白慕琳轻笑了声，“你还是那么善良，阿德。放心吧，那个孩子确实不重要，没查就没查吧，反正这些已经足够了。”

    资料夹立着轻轻的撞击着桌面，白慕琳垂着眸想着什么，好一会儿道：“成风好像很喜欢这位小姐，你说Simon知不知道这个？”

    阿德没有说话，白慕琳也不需要他回答，她身子前倾，一只手撑着下巴，唇角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我会给他们带上一份礼物的……”

    ……

    日光在窗帘外绚烂，将窗帘都渲染成美丽的橙黄色。

    安静的室内，那张大床上躺着一抹纤细的几乎看不到多大起伏的身影。

    傅倾流整个人四肢大张的平躺着，皱了皱眉头，缓缓的醒来，眯着眼看了会儿不熟悉的天花板，然后揉着有点不舒服的脑袋坐起身。

    ……奇怪，她怎么会在付一旬的卧室？她昨晚在这里过夜了？傅倾流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喝酒了，大概是喝醉了。

    傅倾流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嗯，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看来就算昨天她喝醉了，也没有对付一旬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去浴室洗了把脸，傅倾流忽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看到双唇艳红的像抹了口红，而且……好像有点肿……是错觉吗？还是她真的有对付一旬做什么？

    不能怪傅倾流为什么总觉得是她对付一旬做了什么，而不是付一旬对她做了什么，很显然付一旬那种自我克制能力强大又有严重洁癖的君子不可能趁人之危，要知道上次她连衣服都被他脱了个精光都好好的没事，所以如果她喝了酒，应该不会撒酒疯对他做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有点丧心病狂的事吧？

    傅倾流看着自己的唇，莫名有点心虚起来，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

    此时付一旬的客厅里已经多了很多东西，比如那个有楼梯的看起来像个大大的带院子阳台的别墅模型的豪华猫窝、猫罐头以及猫粮等等，克劳德已经蹲在自己别墅阳台上宣示主权，一副傲慢的不行的小模样，连脖子上戴着的红色缎带和金色铃铛都显得十分漂亮名贵，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什么名贵品种。

    傅倾流心想这只猫得感谢她啊，看她给它找了个多慷慨富有还有一手好厨艺的主人。

    付一旬拿着克劳德的碗过来，里面装了点泡软的幼猫粮，看到站在楼梯边上的傅倾流，手蓦地微微一抖，昨晚的记忆疯一样的在脑子里翻涌，付一旬耳朵滚烫通红，连带着脸颊也有些红了起来，有点不自在的弯下腰把猫粮放到克劳德面前。

    傅倾流见他那样，发现他唇瓣也有点红肿，当下觉得心神一震，身子莫名的滚烫起来，烧得她双颊也有点红起来，“那、那个……我昨晚喝醉了，你不要介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傅倾流觉得她肯定很凶狠的强吻了付一旬！而说不定这还是付一旬的初吻！

    傅倾流本意是让付一旬不要介意好继续跟她玩耍，结果话一说完，付一旬就狠狠的瞪她，那眼神，就像傅倾流说了什么多么让人不敢相信多么恶劣多么过分多么丧心病狂不负责任的话，吓得傅倾流以为自己强X了他却说出不对他负责的话！

    于是傅倾流整理了下情绪，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然……我让你吻回来？”

    付一旬就像骤然被一支箭咻的射中屁股，反应特别激烈，又羞又恼，“闭嘴！你这个下流淫荡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不准说这种事！过来吃饭！”

    光天化日之下不准说这种事……是说晚上才就可以说吗？傅倾流盯着付一旬的背影忽然想道，随后一甩脑袋，觉得自己思想不正经，付一旬这种人说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暗示。

    傅倾流吃过这一顿气氛暧昧古怪的早餐，准备回家，付一旬刚刚送傅倾流出门，一道诧异的声音忽然响起。

    “倾流？”

    傅倾流扭头，看到不远处一栋别墅前站着的夏君宁，他看起来很惊讶的看着傅倾流，然后大步的走了过来。

    “君宁。”

    “你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夏君宁拧着眉，看了眼抱着双臂对他目露排斥不喜的付一旬。

    “你不也在这里吗？”傅倾流看了眼那栋别墅说道。

    “我是来办点事的。”夏君宁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底蓦地滑过一抹暗色，他有些敌意的看了付一旬一眼，看向傅倾流，温润的眸子显得有些脆弱小心，“难道说……倾流昨天没回公寓吗？”

    “咳……”提到这个傅倾流下意识的瞥了付一旬一眼，“发生了点意外。”

    傅倾流不知道这话听在夏君宁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什么意思，一个女孩一晚上因为某些意外留宿在一个男人家里，孤男寡女，意外……什么意外？

    握着车钥匙的手骤然紧了紧，削薄的钥匙边缘深深的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感迟缓的半天才传到他的神经中枢，他回过神，若无其事的对傅倾流温和的笑了笑，“你现在要回去吗？”

    “嗯。”

    “那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傅倾流下意识的就想点头，结果看到夏君宁边上付一旬骤然瞪过来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心虚，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嗯……再说吧，我不确定下午有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傅倾流开着车子离开，留下站在原地的付一旬和夏君宁，一种针锋相对的味道不加掩饰的迅速蔓延开来，空气膨胀紧迫了起来。

    “我听说付先生的主要业务发展在英国，怎么今年好像在青市待的时间特别长？”夏君宁微笑着出声，那双温润的眼眸却是锐利而冰冷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付一旬抱着双臂，浅灰色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好看的不比三件套西装差到哪去。

    夏君宁正想继续说什么，那边那栋别墅里有人出来喊了他一声，夏君宁不得不结束跟付一旬的对话，付一旬挑剔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转身回屋。

    ……

    下午时分，青市国际机场。

    一群十分惹眼的男男女女嬉笑着走出来，大部分是外国人，然而被围在中心的两个女性却明显是华人，只是两个女性中很明显一个只是附庸，最显眼的年长的那个女人很漂亮，深深的双眼皮大眼睛，还有一双饱满性感的红唇，有一种大方又高贵温柔成熟的气质，就像一个发光体，以至于那些人都围着她转，另一个虽然也很漂亮，但是跟她相比就寡淡单薄很多。

    廖康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群人，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慕琳小姐，慕珍小姐。”

    白慕琳看到廖康，漂亮的眼睛骤然微微亮起，笑容大方又显得有几分淑女优雅，“Jonny，Simon没来吗？”

    白慕珍立刻撅起嘴，“我和姐姐难得一次过来，他竟然都不来接我们，太过分了吧？”

    “先生不太爱出门，你知道的。”廖康笑了笑，不想多跟白慕珍多说话的看向白慕琳身后的那些人，“这些就是白小姐的会馆成员吗？”

    “对。”

    “OK，走吧，我带你们去酒店，我想你们肯定累了。”

    廖康带着一群人去酒店，中途白慕琳问了不少关于付一旬的问题，也顺便提到了那位“暗恋者”。

    在很多人眼里，白慕琳都是付一旬姐姐一样的人物，虽然白慕琳只比付一旬大了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白慕琳几乎从小就跟在付一旬屁股后面，不说有没有帮忙收拾什么烂摊子，至少是一直陪伴着的，二十几年的情分在里面，就算是付一旬恐怕也没办法把她放在和很多人都一样的位置上。

    因此对于白慕琳的提问，只要不是太出格的，廖康几乎算是知之必答的，可惜的是他知道的也不多。

    “我说今年怎么在国内待那么久不回去呢，原来是被儿女私情绊住脚了啊。”白慕琳笑容优雅的说道，“那我一定得见见那位傅小姐了，看看能让我们Simon心动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模样。明天的活动叫上她吧。”

    廖康连忙道：“这个我可决定不了，傅小姐不是那种可以勉强她干点什么的人。”在英国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廖康也算是知道了，傅倾流看似个性散漫慵懒随意，但是其实骨子里骄傲强硬的很，只有她愿意不愿意，没有勉强不勉强的。

    “嗯？只是邀请她一起去玩而已啦，Simon也会跟我们一起去的，人多才好玩啊。”白慕琳不甚在意的笑道。

    存在感很低的白慕珍当即不屑的撇撇嘴，“你直接跟她说我们是什么人，她还不立刻腆着脸主动跑过来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廖康头上蓦地掉下好几滴的冷汗，不理会白慕珍的话，对白慕琳道：“那这个邀请恐怕您得去跟先生说了。”

    白慕琳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

    晚上见面的时候付一旬听到白慕琳提起这个，皱了皱眉，没有同意。傅倾流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且这些人虽然都是家里有爵位的贵族子弟，但是对于傅倾流来说没有什么交往价值，她也不需要去讨好他们，她只需要有他以及他介绍给她认识的朋友就够了。

    ……

    翌日。阳光甚好，秋风凉爽，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傅倾流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白皙修长的手在床头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睡意朦胧的声音有些沙哑，“喂？”

    “经理！快来救命啊！”小杨有点崩溃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三十分钟后，傅倾流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来到了十里画廊，画廊门关着，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只是门并没有锁，傅倾流进去后就看到内廊里站着一个个将近十来个左右的黑衣人，将小杨池非等人团团围住，这架势，好比抢劫银行。

    莫成风抱着双臂脸上带着邪肆的笑，眼里满是狠戾。

    看情况好像比小杨说的还要严重点，傅倾流脚步微微一顿，正想要退出去报警，那边莫成风却已经率先发现了她，一个黑衣人猿猴一样飞快的扑了过来，傅倾流条件反射的抬脚踹过去，却很快被制住了。

    这些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身手相当的情况下，无论是力气还是体质当然不是傅倾流这种讨厌运动的人可以相比的。

    莫成风看着傅倾流被两只手扳到身后制住的模样，笑得狠戾，拿过她手上的手机，轻轻往后一扬，一个保镖接了过去。

    “前两次打我打的狠啊，怎么这次不继续了？”

    这家伙是伤好了来寻仇的。傅倾流面无表情的看他，眼里依旧有一种散漫慵懒，好像就算她表现的再认真严肃，实际上她心里都是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的，“自己没本事也好意思怪别人？这次倒是知道找帮手了，也不算太笨。”

    池非几个抱着头蹲在地上见傅倾流那副不怕死的模样，简直要急死了，这一大早闯进这么一群人，看着不像抢劫反像是寻仇，也是，上次傅倾流可是毫不留情的把人揍得鼻青脸肿，人家一个大男人大少爷丢了这么大的脸，哪里会不记仇啊？傅倾流还不示弱是逼着别人给她苦头吃吗？

    莫成风后槽牙狠狠的磨了两下，有种想揍她一顿泄愤的冲动，只是一低头，看到被强迫性压弯腰的女人露出来的一截白皙后颈，还有那双没把他放眼里的眼睛，心下莫名一动，痒痒的，这女人真是漂亮。他扯了扯嘴角，像想到了什么超好玩的点子的小孩，有点兴奋又得意，“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带走。”莫成风一扬下巴，率先走人。

    一群保镖押着傅倾流跟上去。

    傅倾流被塞进一辆车里，莫成风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着她这副再也不能动手揍她的模样很是愉悦，眼里的狠戾散了不少，笑容灿烂的就像找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

    窗外景色飞逝，形成两条模糊不清的漫长影子。

    好一会儿，傅倾流出声，“带我去哪？”

    “这会儿知道怕了？”莫成风听到她问话自以为很牛逼的笑得邪气的道。

    傅倾流翻了个白眼给他，不再说话。看似散漫天不怕地不怕没把这件类似绑架的事放在眼里，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莫成风如果对她揍他的事恼羞成怒到想杀人泄愤的话，第一次她在酒店里揍他的时候他就该对她下手了，毕竟那时候看到他被她揍进医院的人可比在十里画廊的时候多多了。

    这男人对她有兴趣，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挑起了他的兴趣，不要小瞧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兴趣，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具有一定分量的筹码，至少在对方还在兴趣之内的时候，你做什么都能得到一定的宽容甚至是爱护。

    海面一片平静，浅浅的浪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撒了一地的钻。

    傅倾流被从车里拉出来，清凉微咸的海风迎面扑来，撩开她乌黑细长的发，激起一层暗香，拂走些许燥意。

    莫成风的保镖里有人已经去开快艇，莫成风瞥了一副没精神死鱼眼的傅倾流，“喂。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是听话，下半辈子不管是你那个便宜儿子还是狗屁老公还有你就都不用愁了，懂吗？”

    傅倾流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果然是个很自我的人，对她也只有肉欲上的兴趣。

    “你再不理我，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莫成风刚刚提到傅倾流的老公，见傅倾流这幅懒得理他的模样就觉得来气，他可是因为她才没能赶上白慕琳的游艇好不好？直接都跳过了好玩有趣的游艇派对去孤岛上野营喂蚊子，这女人竟然不感恩戴德，要知道这一趟她要是表现的好的话，可是能认识很多贵族的，这可是别人做梦都梦不来的！

    “你觉得，我被这样对待，会有心情理你？”傅倾流看了眼身后那两个黑衣人保镖，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也得怪你自己，谁让你不听话的？”莫成风理所当然的道，见快艇开过来了，立即带着人上去。

    游艇迎着风快速的朝大海远处开去。

    莫成风一脸邪气又有点贱兮兮的笑坐在傅倾流对面，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

    傅倾流抓了把桌上摆着的果盘里的瓜子，优哉游哉的嗑了起来。

    莫成风觉得自己都快成受虐狂了，他竟然特别喜欢傅倾流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懒洋洋的模样，他觉得新奇，觉得有趣，觉得对这个女人兴致前所未有的高昂，以至于他特别享受将她这只看似懒散实则爪子狠戾的小野猫驯服的过程，他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诚和永不背叛，背叛一开始就存在，只是看筹码够不够而已。她还那么年轻，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普通男人哪有他这种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有魅力？也许她是在画廊里见多了有钱人或者以前自己是有钱人所以没感觉，但是当她真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以前自己还是千金小姐高高在上的感觉的时候，他就不信她会没有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兴味的笑，见傅倾流前面的瓜子不多，一挥手让人多上一点上来，然后笑眯眯的看傅倾流嗑瓜子。

    神经病。

    傅倾流瞥了他一眼，心道。

    ……

    彼时，豪华大游艇已经靠岸了一个多小时左右，白慕琳付一旬等一干男男女女背着野营用品从游艇上下来，像他们这种家里都有爵位的贵族，并非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做，西方国家的人对于孩子的独立性培养特别重视，哪怕是上流社会的人也一样，所以一个个背着一个大包包爬山什么的，毫无压力，还能说说笑笑，相反的倒是那些跟过来的国内富有家庭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有的连书包都没自己背过，没一会儿就脸色发白气喘吁吁了起来，落在了后面。

    付一旬和白慕琳走在最前面，一人背着个大大的登山包，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大部分都是白慕琳带着笑的在说些什么，付一旬耐心的听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也因此付一旬在白慕琳这里锻炼出了对她的些许耐性，而这耐性在很多认识付一旬的人的眼里都觉得，是特别的。

    “真可惜，阿风是个喜欢热闹的，我邀请他的时候他竟然说有别的事情，不跟我们一起走，不过晚点他大概会过来，还说会带个朋友来。”白慕琳笑容温柔大方的跟付一旬说道。

    付一旬轻轻哼了声算是作答，没什么表情。

    一群人后面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几个跟白慕琳一起到青市来的不知道付一旬是谁的英国年轻贵族的边看白慕琳和付一旬边说话。

    “那位就是琳的男朋友？”

    “男朋友？噢，这是真的吗？我都没有听说过！”

    “真的，我听到她跟珍妮弗说的！她亲口说的，看看他们多亲密！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白慕珍距离他们不远，听到这话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回头怒道：“别胡说八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几个顿时乖乖闭上嘴，不想招惹这个难缠又娇气的大小姐。

    白慕琳隐约的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她勾了勾唇，又出声：“听说你让小书豪待在内地读书，而且是青市，为什么呢？”

    “那家伙太皮了，不知天高地厚，让他吃点苦有好处。”似乎想到了什么，付一旬目露嫌恶厌烦。

    “是因为在港城那边他叫那群孩子捉弄那位老师，险些让她跳楼自杀的事吗？”白慕琳有些疑惑的问道。

    付一旬的表情越发的嫌恶起来，他显然不想谈论这件事，对于付一旬来说，莫书豪这种过分调皮到差点闹出人命的事他是很不满的，莫家没有一个懂得教小孩的，莫书豪很聪明，只是再聪明的孩子也抵不过从小被骄纵溺爱着长大以至于养出来的任性，如果不是那件事让付一旬意识到不能把莫书豪放在莫家任由他们这样溺爱着长大变成现实中的仲永，他也不会想到把莫书豪带到内地来，隐瞒他的身份，让他跟一群把他当成同等地位的人来对待的孩子一起生活。

    “其实你对他也太苛刻了一点，小书豪只是喜欢那位小老师但是找不到正确的方法去对待才会去捉弄她而已，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只是意外，谁都没想到她脸皮那么薄。好好教导就可以了，怎么能这么突然让他到内地读书呢？而且还是半封闭式住宿学校。”白慕琳不赞同的说道，眼里有对莫书豪的宠爱。

    付一旬眼里划过一丝不耐，“让一个保守的中国女性当众衣不蔽体是很大的侮辱，如果这都不叫过分的话还要怎么样才过分？他既然叫我爸爸我就不会放任他不管，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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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AQ不敢相信瓦竟然被河蟹了一次（以头抢地……↑↑↑我们的卷名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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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8 事起。

﻿    白慕琳神色微微一暗，大方温柔的笑了笑，无奈的有些亲昵的道：“好，知道了，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可以了吧？不过你可不能阻止我周末带他出去玩，我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可爱的小宝贝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一群人朝着山顶慢慢爬去，这是白慕琳以前生日的时候别人送她的私人岛屿，环境优美绿树环绕，岛中间还有一座宝石一样的岛心湖，不管是什么季节都有十分美丽的景色，因此白慕琳经常邀请一些朋友们来爬山野营玩耍。

    傅倾流站在甲板上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座绿油油的岛屿，莫成风在边上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看来他们都到一会儿了，肯定已经爬上半山腰了。”

    后面一个保镖拎着两个黑色的登山包出来，一个大一个小，莫成风走过去蹲下拉开拉链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确认帐篷睡袋什么的都卷在了里面，把那个小的塞给傅倾流，“这个给你的，记得背好了，不过你要是不想要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跟你睡一个帐篷。”莫成风暧昧的笑了笑。

    傅倾流蹲下身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这包里塞的东西体积略大，实际上也没有多重，除了一瓶水一把刀子和迷你罐装的油盐酱醋之外就是帐篷之类的玩意儿，只是她实在搞不懂莫成风这人的脑回路，你说他要跟朋友爬山野营，为什么非要带上她呢？难道他觉得这样她就会看上他？

    “没有指南针。”傅倾流抬起头说道。

    莫成风看向保镖，保镖们面面相觑，齐齐摇头。于是莫成风道：“怕什么，这个岛我都来过好几次了，驾轻熟路了，放心吧。”

    快艇很快停在那艘豪华游艇边上，莫成风只留了两个保镖跟在身边，其他的都留在岸边，事到如今傅倾流好像除了跟着他也没办法了，干脆就当放假旅游好了。

    这个岛屿很大也很美，看起来非常的原始，大自然的野性和优雅展露无遗，里面有很多小动物生存的痕迹，日光从叶隙直射到地面，就像一颗颗璀璨漂亮的珍珠，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却显得更加宁静，叫人也不由得去了心头的燥意，沉迷进这翠绿新鲜的世界里。

    一个保镖走在最前面，莫成风走在第二位，傅倾流在莫成风后面，最后是保镖，把前后的路都堵实了，在莫成风眼里傅倾流就是只狡猾武力值还挺高的狐狸，随时可能逃走，哪里知道傅倾流这会儿早就悠闲自在的当游山玩水来了，自顾自的慢悠悠的走走停停，若不是手机被没收了她肯定时不时还要拿手机出来拍几张照片，看的后面面无表情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保镖嘴角微微抽搐，觉得这人好像把他们都当空气了。

    大概是受了那天跟付一旬一起爬山的影响，一向讨厌运动的傅倾流对于爬山这项运动反而有了些热情，可能是因为她对那日艰难却坚持的爬上山顶后，那种冲破桎梏醍醐灌顶的感觉过于刺激鲜活深刻，也可能是因为当时一起爬山的那个人的喜好影响了她。

    莫成风见傅倾流这副认命的自动跟着玩耍的模样，眼睛一转，给两个保镖打了个暗号，走着走着，他们两个便悄悄的消失了，留下莫成风和傅倾流两个人自己爬。如果不是怕傅倾流打他，莫成风早就不想让保镖跟着了，孤男寡女才是发展奸情的好时机，多两个万能的保镖还有男主角表现的机会？

    傅倾流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她懒得在意罢了，都在这个岛上了，要走也得有游艇，所以她总不能再一时任性发火把莫成风揍个鼻青脸肿吧？到时候真要被丢在这里当野生动物了。

    “喂，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莫成风走在前面，回头看傅倾流没话找话道。

    “挺好。”傅倾流看着左右的虽然茂密但长得并不挺直也并没有很高的树，忽然间就想起了那片高耸入云的冷杉林，那些冷杉树又高又笔直，就像一个个骄傲冷艳的骑士，那雾气弥漫，让人迷失方向却又叫人忍不住着迷的景色，就像那个男人深邃而锋利的棕色眼眸。

    “如果你乖乖跟了我，我也可以送你一个这样的岛屿。”莫成风又道。

    傅倾流终于舍得把视线分他一点，她看到这男人带着邪气的肆意的笑，总觉得他就像一个找到了特别新奇特别喜欢的小宠物的小孩，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给她，只要她听话的让他抚摸让他抱。

    任性又幼稚，但是胜在他的坦诚，所以虽然说出来的有些话实在让人很想揍他，但是对这人也没有办法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的讨厌。真小人总比伪君子来得好。

    “你能让我好好爬一会儿山么？”傅倾流理了理肩上的肩带慢悠悠的说道，瞥向莫成风的眼里有点嫌弃和不耐烦。

    莫成风也不在意，“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傅倾流才不理他，依旧慢悠悠的自顾自的爬着。

    ……

    付一旬一群人正在山腰上一处平坦的空地上搭帐篷，空地前面有一条清澈蜿蜒的小溪，小溪两边是青翠的草坪，还开着漂亮的细细碎碎的花朵。

    人们各自搭各自的，几个动作迅速的男士已经兴致冲冲的在商量一会儿捕猎的事。

    白慕琳已经接到了游艇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莫成风已经带着他的朋友来了。她跟付一旬说了声，付一旬没怎么理会，莫成风狐朋狗友一大堆，在青市一段时间了认识一些朋友也是正常的，不过他既然把人带到这里来，想必是跟他关系最好的。

    “姐姐，快来帮我一下嘛！”那边白慕珍小胳膊弱的怎么也支不起帐篷，娇喘吁吁的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喊道，娇嫩发嗲的声音震得在场男士无不觉得酥了酥，开放的几个外国男孩笑嘻嘻的互看了一眼，暧昧的嘿嘿笑。

    付一旬下意识的和其他人一样瞥了她一眼，满眼嫌恶的转开视线，他看这种娇娇柔柔一步三喘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的女人挺不喜欢的，他欣赏聪明坚强又**的女孩子，就像白慕琳，就像……某个不知道矜持为何物淫荡下流又变态的暗恋他的女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忽然想起那个女人，那张精致到锋利帅气的面容便悄悄的柔和了些许，就像一个冷酷的人忽然柔化了棱角，变得温润多情了起来。

    白慕琳正想说什么，忽然间看到这样的付一旬，每一个字眼忽然卡在咽喉，眼里的晦暗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尾巴，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她对付一旬笑了笑，“我去帮帮珍珍。”

    白慕珍见白慕琳过来了，立刻娇声娇气的抱怨这帐篷好难支什么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悄悄的瞥了付一旬一眼，见付一旬一丁点儿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这边，厥了厥嘴越发的娇声娇气的大声抱怨起来。

    边上一些人见白慕琳过来帮白慕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跑过来帮忙，三两下两人周围便聚了一小圈的人，让白慕珍原本不太高兴的脸上又带起了笑。

    白慕珍是白慕琳的妹妹，两人相差了八岁，任谁眼里白慕琳都是把白慕珍当成宝贝疼着宠着的优秀姐姐，所以白慕珍虽然娇气的要死，但是还是很多人愿意跟在她屁股后面，今天跟着来的一些富豪千金公子什么的，都是托廖锦溪给她送了礼物，把白慕珍哄高兴后拿到邀请的，所有人都是冲着白慕琳来的，只有白慕珍很傻很天真的不知道这一点，以为被众星拱月的人是自己。

    付一旬对这些一丁点儿兴趣也没有，他们也不知道付一旬是谁，再加上付一旬一看就脾气很不好，看人的眼神就像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找不到聪明人似的，叫人下意识的就不太敢接近他。这一点正合付一旬的意，他弄好自己的帐篷后，拿出自己的折叠式钓鱼竿，准备去钓几条鱼来当午餐。

    他的脾气很古怪，洁癖很严重，但是这些严重的问题在大自然里似乎都会轻化，也许是到了他这种程度的天才对很多无形的事物的感受力和平常人不一样，他总能在野外找到很多灵感和平静，不管是音乐上还是作画上，因此他喜欢大自然的一切，喜欢聆听它的声音，哪怕是一只恶心的毛毛虫和脏兮兮的灰尘，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

    太阳渐渐移到头顶，这个岛屿位置偏向南方，阳光变得灼热了起来，虽然在林间不比被太阳直晒难过，但是空气中的热气和不断运动，还是叫人汗流浃背，又累又渴。

    傅倾流觉得莫成风实在不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他说要带她去什么好玩的地方，结果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拐到了一个连他都不知道这是哪又是什么方位的地方来。

    当傅倾流喝完最后一口水后，她拒绝继续跟着莫成风瞎走。

    两人走到一个稍稍平坦的位置，拨开一丛灌木后便看到了一块很平坦的大石头，正好一棵树的阴影挡住了阳光，大石头边缘有一条小溪，不远处有个小瀑布，水声哗啦啦的。

    傅倾流走上宽敞的大石块，把登山包扔地上一屁股坐下去，身子一斜捞了把水往脸上一抹，抹去满脸汗，清凉的她精神微微抖擞了下，脱掉鞋子休息了一会儿，莫成风见她如此惬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学着她坐在登山包上面，脱掉了鞋袜舒舒服服的休息起来，不一会儿，傅倾流踢了他一脚，开始使唤起来。

    “去抓鱼。”

    莫成风一怔，诧异的指着自己，“你让我去抓鱼？”

    “难不成我去？”傅倾流瞥他一眼，看向下面清澈逼人的小溪，看到里面有肥嘟嘟的鱼影，不耐烦又有些激动的连踹莫成风好几脚，“快快快！里面有鱼！我快饿死了！”本来就没吃早餐，也就在快艇上磕了把瓜子，爬了那么久的山，早就饿了。

    莫成风小腿被连踹好几脚，他被傅倾流打的有点心理阴影，被傅倾流一踹下意识的就想大弧度的往后退去，他本来就坐在鼓鼓的并不平坦坚固的登山包上，身子猛然往后一退，屁股一歪，一个不小心就向后倒去摔进了小溪里。

    小溪并不深，莫成风摔进去捂着撞在一小块石头上的脑袋坐起身，溪水浸泡着他的臀部，他浑身湿透，乌黑的碎发滴滴答答的落着水，在阳光下水珠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傅倾流微微一怔，觉得这人的皮囊是很不错的，以至于这幅场景看起来也相当美丽，一个坐在溪水中被阳光晒的闪闪发亮的水灵灵的美青年。

    “啊……”莫成风揉着有点疼的侧脑。一泼凉爽的水泼到了他脸上，把他拉回了神，他一抬眼，就看到傅倾流坐在石边，挽着裤腿白皙漂亮的脚丫子放在水里面，一只脚一晃，又是一泼水砸在他脸上。

    “既然都下水了就快抓鱼。”她下巴轻轻一扬，像女王使唤她的骑士，使唤的毫无压力。

    莫成风却是盯着她挂满晶莹水珠的脚丫子，盯着她，鬼使神差的站起身开始抓鱼。

    莫家富了好几代，一代比一代强一代比一代富，积攒下来的财富足买下一个小国，莫成风身为莫家这一代家主的独生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没缺过任何东西，就算偶尔跟付一旬白慕琳他们一起去爬山，也轮不到他去捕猎，他通常坐着等女孩子围上来*然后等吃的，亲自下水去抓鱼什么的，今生第一次。

    所以他累的腰都快断了都没抓到一只。

    傅倾流一边用小刀削着一根树枝一边盯着莫成风徒手抓鱼的表演，嫌弃的摇头，“就你这样还好意思一直让我跟你，连条鱼都抓不到的男人，要来何用？”

    莫成风有点恼羞成怒，“在床上让你爽就行了，要鱼市场上买！”

    “嗤！”莫成风话才说完，一根树枝骤然杀气腾腾的扎进水里，一条还扑腾着尾巴的又肥又大只的鱼被叉了上来，直从莫成风的鼻子前面缓缓抬上来，鱼尾一扑腾，甩了他一脸水。

    莫成风蓦地屁股一紧，蛋疼了疼。

    傅倾流愉快的看着自己的午餐，笑容慵懒又似乎带着几分嘲笑的对莫成风道：“这是我的午餐，如果你不想饿肚子的话，最好加油咯。”说完傅倾流十分愉快的拿着自己的鱼转身找树枝干草生火去了。

    结果直到傅倾流已经生好火烤鱼的香味渐渐飘出，莫成风才可怜巴巴的抓到了一小条不到他巴掌大的鱼上来，莫成风咬着后槽牙觉得纠结不已，一大一小两条鱼在那里对比实在有些丢脸，但是要是一条没抓到也很丢脸，更重要的是，他也饿了。

    傅倾流拿着自己烤好的鱼愉快的看着对面瞪着她的莫成风，从登山包里翻出迷你罐装的油盐酱醋抹上后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真的一丁点儿都不分给莫成风。开玩笑，他一大早把强迫性的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她没趁现在揍死他顺便弃尸荒野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她辛辛苦苦生火烤出来的鱼分他？

    莫成风气得有点脑仁疼，肯定是刚刚那个石头撞的留下的后遗症。

    吃饱喝足后太阳一晒，傅倾流就犯困了，她觉得这块大石头平坦又宽敞边上还有小溪，这种私人岛屿里看着再原始显然也是没有什么大型食肉动物，所以在这里搭帐篷也不错，于是把包里折叠着的支架什么的都翻出来，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你要在这里搭帐篷？”莫成风拿着自己的小鱼吃着，见此出声问道，他还想着晚点带她去跟付一旬他们汇合呢。

    “怎么？不行？”傅倾流想起之前停在岸边的那艘豪华游艇，了然的点点头，“那你去找你的那些朋友们吧，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

    “不行，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呢。”

    “等你把方向找准了再说吧。”傅倾流很快弄好帐篷，带着自己的东西钻了进去，拉好拉链后铺开睡袋在上面一躺，听着外面小溪哗啦的声响以及风吹动树叶的声响，一种平静惬意的感觉缓缓升起，每一根神经都在大自然宽容美好的包围下缓缓的放松开来，渐渐的陷入睡眠之中。

    “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莫成风盯着帐篷纠结着眉头嘀咕着，把口袋里的钱包手机等因为那一摔而湿透的东西拿出来晒太阳，手机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屏幕连亮都亮不起来，一边摆弄一边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受虐狂，他怎么会对这种糟心女人感兴趣呢？可一边觉得糟心，一边又觉得欲罢不能一样的缠着她。

    ……

    一艘快艇飞快的朝这座岛屿驶来，夏君宁站在前方，风将他的发和衬衫缭乱，他眼里有些焦急，恨不能长出翅膀直接飞过去。

    好不容易岛屿近在眼前，快艇才停下，夏君宁便被七八个魁梧的保镖一样的人拦住，“这里是私人岛屿，未经主人许可不准擅自入内，你是谁？”

    夏君宁已经调查过这座岛屿是谁的了，镇定的点点头，“请给你家主人打个电话吧，我叫夏君宁，来找个朋友。”

    说话的保镖打量了他一会儿，拿出手机给白慕琳打电话。

    夏君宁以为要从这个岛上把傅倾流带回去并不难，毕竟这个岛屿的主人不是莫成风而是白慕琳，根据他调查的，白慕琳是一个有教养知书达理优雅又直率的女性，然而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保镖挂上电话，态度坚决的不允许他入内。

    “大小姐说了，请夏先生不用担心，傅小姐和莫先生正在游山玩水很开心，明天我们就会把她平安无事的送回去，私人地界她不喜让陌生人入内，所以请你回去吧。”

    夏君宁拳头蓦地攥紧，一种难堪挫败感油然而生，他白手起家，如今身价20亿，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是付一旬还是白慕琳，都让他体会到一种不是财富的多少就能匹敌的上的宿命感，那就是家庭背景。

    就好比白慕琳，她并非像付一旬那样不管是父族还是母族，都具有很强大的，积累了好几代的势力背景的贵族，她家原本只是一个生意平平的普通富有人家，但是大白慕琳十几岁的哥哥几年前娶的小妻子，听说是欧美黑白两道都退避三舍的最大军火商白帝国集团的boss白莫离的亲生妹妹，虽然从未得到白boss的承认，但是他也没有否认。又有一些私密的传言流出来，很多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正是因此，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抱他们的大腿，才让白慕琳有这千金公主般的姿态架势，如果没有白莫离那一层让他们旋风一样骤然崛起，谁知道白慕琳是个什么鬼？

    而这种具有强力影响力的家庭背景带来的裙带利益，他夏君宁不可能拥有……

    ……

    中午很多人吃过午餐后就躲进了帐篷里午睡，白慕琳却忽然有些不安的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走到了付一旬那边，付一旬从里面拉开拉链盯着白慕琳看，“什么事？”

    “成风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到这里了，可是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我刚刚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白慕琳皱着眉，就像一条美丽而雪白的绸绢，让人忍不住想去将那折痕抚平。

    “他不是带了一个朋友？能有什么事？多半是又把人带到瀑布那里去了，不小心掉进水里手机湿掉了有很大的可能性，他这种蠢事干多了。”付一旬稍稍动脑想了想说道，倒不是他对表哥太不关心，而是这种事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会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这是专门给白慕琳爬山野营享受大自然的岛屿，有专人管理，里面连一条有毒的蛇都没有，也没什么陷阱，悬崖之类的地方还设有围栏，差不多每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在石头上或者在树上的求救按钮，一按就会全岛警报，而莫成风自己是个游泳好手，掉进水里会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白慕琳听他这样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突发事件谁也没办法预防。

    “没事的，你回帐篷休息吧，他死不了。”说着付一旬就想拉上帐篷。

    白慕琳却摇摇头，一双眼睛真诚明亮：“我睡不着，simon陪我聊聊？最近有点心烦呢。”

    付一旬才想问刚刚她说了一路还没说完吗，听到后面一句皱了皱眉，不太乐意，却也不好拒绝，怎么说也是二十年的朋友，只是他的领地意识极强，他的帐篷白慕琳是别想进去的，付一旬只好出来，跟她走到一个大树下，那里有两块一大一小的石头，正好可以坐。

    有不少个不想睡觉的人帐篷拉链都没有拉起，于是他们都看到白慕琳和付一旬到那边聊天去了，

    廖锦溪身边围着两个女孩，她们是拜托了廖锦溪送了不少礼物才有机会跟过来的，自然是为了白慕琳和白慕琳一起回国的那些贵族了，她们不认识付一旬，不过这一路下来傻子都能看出那个男人的不凡，再敏锐一点的就能发现现场那么多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男士，看似围绕着白慕琳转，实际上都是绕着他在转的，虽然付一旬好像被孤立了似的，根本没有人主动上前跟他说话。

    “那个男人是谁啊？”一个问廖锦溪。

    廖锦溪心里得意，特别想告诉她们他是大名鼎鼎的付一旬，不过她骨子里的胆小是怎么也变不了的，根本不敢违背老哥的命令擅自跟别人说付一旬是谁，道：“他叫simon，白小姐的未婚夫。”叫simon的人多了去了，不怕她们把他跟西蒙埃文斯联想起来。

    女人总是很容易在这种事情上被拐走话题，她们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那个很出众的男子已经是别人的了这件事上，“他们已经订婚了？”

    “没有，不过那是迟早的事。”廖锦溪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说道，在她看来白慕琳和付一旬妥妥的青梅竹马，王子和公主，两人走在一起理所当然的。

    ……

    傅倾流被莫成风不耐烦的叫声吵醒，一睁眼，入目的便是被阳光笼罩着变成温暖的带着绒毛一样的橙黄色的帐篷顶端，她躺着发呆醒神，有一种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的感觉。

    莫成风特别想掀了傅倾流的帐篷，可惜这帐篷质量太好，又有傅倾流在里面压着，掀不开，拉链又是从里面拉的，同样拉不开，于是他只好在外面等着，只是这女人是猪吗？怎么怎么叫都叫不醒？！

    “傅倾流！起床啦！你是猪啊？！你……”

    “叫魂呢你？”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然后帐篷拉链被拉了开，傅倾流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因为刚刚睡醒，那张脸上还有粉扑扑的红晕，看起来特别鲜嫩可口，就像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莫成风特别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目光怎么都没办法从她脸上移开，“谁、谁叫你不理我？”

    傅倾流蹲在石边倾身舀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感觉仿佛转眼抹去了空气中满布的烟尘一般，叫她连带着莫成风也有些顺眼起来了。

    莫成风心心念念着要带傅倾流去他说的那个好玩的地方，只是这个岛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很大，莫成风纵使来过几次也不是说随便走都不会迷路的，刚刚还信誓旦旦说找到了路，结果走着走着又走失了方向，悲剧的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他们的帐篷还在那边呢。

    傅倾流实在不想跟着这家伙四处走，只是她还得指着他把她送回去，而且这家伙看起来虽然来过这个地方，但是野外求生技能几乎为零，她真为他家里人替莫成风感到担忧，放他一个人迷路乱转，说不定会死掉。

    莫成风也死心了，一脸如丧考妣的跟着傅倾流听着溪流的声音往回走。

    云朵在天空慢悠悠的漂浮着，平静的表面下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翻涌，天边一抹，悄然被夕阳染成红色，霞光犹如彩带，装点了这个世界。

    处在海水包围的海岛中，能清晰的感觉到昼夜温差，倒是不怎么凉。

    傅倾流点了一堆火在石头上，两条肥美的鱼在火上烤着，两个帐篷一左一右的位于火堆两边，只有傅倾流一个人在这。

    溪水潺潺，犹如一曲洗涤心灵的曲子，她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天空，没有了城市里那永远不灭的霓虹灯光和汽车引擎声，这个被夜幕掩藏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似乎显得明亮干净了许多，让她有一种想要将火堆泼灭的冲动，那时候她一定能看到特别明亮的缀满星辰的星空。

    好一会儿，鱼香飘出，傅倾流拿着自己那一条啃了一口，扭过头看着黑漆漆的灌木丛后面，“莫成风？”之前说要找个地方解解手，怎么解了半天没回来，就算是便秘也该回来了吧？

    没动静。

    傅倾流眉头皱了皱，又喊了几声，然而幽静的深林里只有鸟类被惊的拍动翅膀飞起的声音。

    “不会出事了吧？”傅倾流从火堆里拿了一支火把出来，拿着鱼边吃边走出去，一阵凉风呼啦啦的刮过，火把上的火被吹的左右跳动，傅倾流觉得有点冷的缩了缩脖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几个发生在孤岛上的恐怖故事，有点怕怕的咬了口鱼肉，小心的用舌头探着，省的鱼刺卡到她的咽喉。

    而此时，茂密的森林里从上空俯瞰，能看到些许火光就像萤火虫的光芒一样细碎而分散。

    付一旬在发现岛上的警报系统出问题后，立刻让白慕琳联系了岛上的几个负责人和在岸边的那些人上山来找莫成风，只是这个岛屿很大，哪怕那么多人分散开了找也没办法很快找到，为了安全起见，每两三人一组的分头找，而付一旬身边就跟了白慕琳和白慕珍，实际上付一旬并不想让她们跟着，白慕琳还好，白慕珍简直就是个累赘，走两步就要喘一喘，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要跟见鬼似的叫叫嚷嚷，还老是要往他身边靠，天知道他可以忍受大自然天然的肮脏，却绝对难以忍受一个看似干净的人的触碰。

    在第三次白慕珍企图靠到他身上后，付一旬终于忍无可忍，连白慕琳的面子也不给的用手上的树枝把人用力推开，语气嫌恶到了极点，“该死！给我滚远点！”

    白慕珍被这么一推，脚下被一根藤蔓给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手上的火把也掉落在地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付一旬，然后娇娇弱弱的林黛玉一样的掉起了眼泪，在她那张脸上好比雨打白莲，一般男人看着哪能不心动？

    可惜付一旬不是普通男人。

    他看向一脸尴尬无奈的白慕琳，“你和她一起走吧，我信你的能力，一起走太浪费时间了。”

    白慕琳点点头，看着付一旬手上的火光在穿过一片灌木后忽隐忽现的影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记得，那个方向过去就是莫成风最喜欢的地方了，在这静悄悄的森林之中，她给莫成风准备的礼物，应该会很合他的心意才对，就是不知道，她亲爱的simon看到了会是什么感觉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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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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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 阴差阳错，气到内伤！

﻿    四周骤然暗下，黑暗让人恐惧，傅倾流动了动被地面摩擦的有点发麻的手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条件反射的绷紧神经警惕起来，她没有动，而是等待着眼睛适应黑暗，待到眼睛开始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些东西的影子后，她确认身边没有什么危险性的东西，才从地上站起身，捡起一根树枝当拐杖的爬上那个斜坡，视线也跟着她往上爬去，然后，她的眼帘映入璀璨如星河的美丽画卷。[燃^文^书库][].[774][buy].[com]

    时间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像化成了实质一样的轻烟一般线条，轻飘飘而缓慢的在空气中流淌。

    傅倾流一瞬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中，就像梦游仙境的爱丽丝，所以她才会看到眼前的森林闪闪发光，那些树上一大片一小片的散发着橙黄色的光芒，那边是银白色的，那边是莹蓝色的，地面、树梢、叶间、空中……就像缀满星辰的夜空，美得不可思议。

    有一种美丽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看到。

    这些发光的菌类植物和幼虫将这个茂盛的充满野性和优雅的森林点缀的梦幻逼人，充满魔力的让傅倾流转眼被它折服。

    她以前虽然有一段时间也住在山上，但是夜晚从不出门，就算有事出门也会带上很亮的手电筒，也可能因为那个地方并没有能够吸收磷的植物，所以她并没有在现实里见过这样梦幻的景色，简直不可思议。

    傅倾流没有了重新点亮火把的想法，她着迷的看着这些美丽灿烂的光芒，一步步的往前走去，从一株发光的植物身边走过，裤腿擦过它的叶片，它被带的弹动了一下，于是闪闪发亮的粉末一样的东西轻飘飘的散开，就像一个放慢的电影镜头。

    不知不觉中，傅倾流走出了这片茂盛梦幻的森林，那是一块绿茵茵的草地，明亮的月光毫不吝啬的将它照亮，就像一个无人表演的汇聚了所以光束的大舞台。

    傅倾流抬头，看到没有被城市里各种明亮的五彩灯光映衬的黯淡的夜空缀满星星，就像一颗颗泛着光的钻石，明亮璀璨。

    一种从宁静感蔓延至内心深处，傅倾流慢慢走入月光中，清冷的月华将她笼罩，草地的草长得有些高，没过了她的脚踝，所过之处，被惊扰的萤火虫犹如星辰粒子，纷纷飞起，仿佛将她包围，一阵风吹过，她细长的黑发被丝丝撩起，在星辰之下，月光之中，在萤火之间，这个女人就像森林妖精一样。

    她微微有些诧异竟然能在这个季节看到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都越来越难以见到的萤火虫，下一秒忽的被什么吸引，淡漠散漫的眼眸忽然轻飘飘的落到对面森林的边缘。

    付一旬站在这片草地对面的森林边缘，手上是已经灭掉的火把，目光怔怔的看着草地中间比萤火虫包围着的女人。他的身后同样有大小不一的片片发光菌类，棕色的半长卷发，精致锋利帅气的面容，还有一身神秘而古老的气质，就这么站在茂密的显得危险又神秘的森林边缘，就像传说中的精灵王子。

    他们在彼此眼中都是让人无法不着迷的景色，在一瞬间突兀而措手不及的闯入彼此的视线之中，深刻的印入大脑深处。

    他们都有些失神，好一会儿付一旬率先回过神来。

    付一旬大步的走进草地朝傅倾流走去。

    “你……”

    “嘘。”傅倾流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付一旬嘴前，在付一旬错愕的视线下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有些醉人和神秘的笑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风声，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响，它从叶隙之间穿过的声响，撞过一堵石墙，然后蘑菇云一样绵软优雅的散开，还有瀑布声、鸟叫声、溪流声，叮叮咚咚，形成一曲迷人只有某些人才能抓住的旋律。

    傅倾流忽然弯腰，对付一旬摆出一个邀请他跳舞的姿势。付一旬在她眼里看到一种沉迷和疯狂，是那一类疯狂但绝对优秀的艺术家们特有的特质，他们总是想要邀请别人跟他们一起疯狂，只是很多人虽然理解他们的疯狂却并不会跟他们一起疯狂。

    付一旬没有办法拒绝傅倾流。

    在那个被月光笼罩的没有观众的大舞台里，那两抹身影贴着，在舞台上拉出一抹亲密无间的影子，两只手交握，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扶在她腰上，仿佛有一曲优美的华尔兹在飘荡，前进、后退、旋转，萤火虫围绕着他们浮动，连带着两个人都遥远而梦幻了起来，好像那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时空里的城堡里的舞台，身着盛装的国王和王后在上面缓慢了时空般的舞动，美得叫人神魂颠倒。

    风停，曲毕。

    余味在心底慢慢沉淀下来，他们看着彼此，然后在对方的眼里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身影，傅倾流看到那双棕色的眼眸深邃的如同深潭，蕴含着危险的漩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走，深处有一簇火苗骤然燃起，让他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

    握着她的手的手忽然放开，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肩上，再滑到她耳畔，大拇指轻轻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轻轻的磨挲着她的耳前肌肤，她看到她下意识的瑟缩的收了收下颚，精致黑亮的眼眸眸光潋滟，唇红如玫瑰花瓣，他脑子里忽然间便想起不久前他将她压在餐桌上，双唇肆意蹂躏的场景，就像宿命的牵引，他有些情迷意乱不受控制的缓缓低头朝她靠近，她微微屏住呼吸，眼眸猫一样缓缓的眯起，紧张又期待着什么。

    心跳声如雷捣鼓，因为紧张而短促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柔软的唇瓣轻轻的碰触，像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再试探，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重，然后终于确认了什么，骤然犹如星火燎原，变得激烈滚烫起来，在这个萤火纷飞，星光熠熠的夜空下。

    “那边有人影！”一道大嗓门从远处的森林里传来，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空旷又有些远。

    正吻的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两人忽的一僵，睁开眼，这么近距离的瞪着彼此，唇上的触感清晰的传进脑神经，噢，付一旬的舌头在她嘴里！

    “砰！”两人触电般的骤然分开，森林那边恰好跑出来几道举着火把的人影。

    “嘿！是Simon！”那个大嗓门回头冲着森林里喊了一声，更多的火光朝那边汇聚了过来。

    有那么多外人在，脸颊滚烫通红的两人迅速的一抹嘴角，齐齐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人，不看对方，好在火光本就在照得每个人脸通红，不用担心被看到。

    一群人举着火把飞快的跑来，萤火虫就像消失的尘埃在这些耀眼的火光下渐渐消失不见，白慕琳也在队伍里，看到傅倾流的时候眸光微微一闪，看到两人颜色不大正常的唇瓣，神色蓦地一暗，然而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快的叫人抓不住尾巴。

    “Simon，还好吗？这位是？”白慕琳疑惑的看向傅倾流。

    “傅倾流。”傅倾流自己道，她还想说是莫成风带她来的，就听到后面传来莫成风的声音。

    一群人扭头看去，只见草地另一边的森林里莫成风举着火把跑了过来，他累的气喘吁吁，看到跟这一群人在一起的傅倾流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一靠近就弯下腰一手撑着膝盖喘息，“我说你……呼……呼……怎么乱跑，也不跟我说一声……呼……”急死他了。

    傅倾流对于莫成风颠倒黑白有点不满，“是你乱跑好吗？我是为了找你才离开扎营地的。”

    “好了，不管怎么样，人总算是齐了。”白慕琳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笑着对傅倾流道：“我是白慕琳，这次野营的发起人，欢迎你。”

    傅倾流点点头，人那么多，她不好说出点啥来扫兴，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大半注意力都在付一旬身上，她没想到付一旬会在这里，还有之前的共舞、亲吻……那显然让人无法轻易忘记的一幕幕。

    为了找人今晚每个人几乎都做了不少运动，累得要死，白慕琳干脆提议大家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休息好了，地势平坦还有明亮的月光，至于帐篷之类的东西，让那群保镖去拿过来吧。

    于是一群人又忙着给自己重新搭帐篷，在这块宽敞的草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傅倾流的帐篷在莫成风和白慕琳的中间，白慕琳的隔壁则是付一旬，两人被隔了起来。

    付一旬很快搭好自己的帐篷，然后面无表情的经过白慕琳的帐篷，走到同样已经搭好正准备铺睡袋睡觉的傅倾流帐篷前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倾流见他表情正常好像前面那个情迷意乱的吻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眼眸微微眯了下，随后聋拉着眼皮慵懒散漫的抬抬下巴指了指笨手笨脚搭帐篷的莫成风，“那家伙把我掳来的。”

    付一旬回头看了莫成风一眼，眉头狠狠的皱了下，心里一阵不舒服，回过头对傅倾流一本正经的道：“以后离他远点，他是个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花心大萝卜，情人可以捆成好几打。”

    傅倾流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付一旬微微黑着脸问：“他为什么要掳你？你们什么时候扯上关系了？”

    “哦，他要我当他情人，我拒绝了，所以他就对我动粗了。”傅倾流慢条斯理的说着，把睡袋铺开，坐在上面。一抬眼，就看到付一旬那双棕色的眼眸里一片冷厉，一瞬间让人产生一个尊贵高傲的王者被冒犯激怒的错觉。

    “付一旬？”

    “你不用理他，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不会再让他再乱说话了。”付一旬目光朝莫成风的方向去了下，他背对着那火光，面容也显得有些晦暗难明，让人看不清。只是傅倾流感觉到，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到了自己身上，她抬眼看进去，一个不慎看进了那双深邃而精致的棕色眼眸之中，就像一瞬间踏在云端，让她有片刻突然踏空坠落的失神感。

    傅倾流与他对望，付一旬看到那双黑葡萄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眸，想起她眼里盛满调皮捉弄的笑意，疯狂而沉醉的注视着他，又或者没心没肺的笑容，主动向他奉献的红唇……而无一例外的，那双眼里盛满他的身影。

    这个女人暗恋着他，她是属于他的。

    他的瞳孔微动，忽然弯下腰凑近她。

    傅倾流眼眸微微睁大，脖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她睁大着眼眸看着那男人尖的十分精致漂亮的下巴，直到额头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

    噗通……

    傅倾流心脏徒然漏跳一拍般的。

    “晚安。”男人在耳边耳语一般低沉又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风一般轻轻响起，让她耳朵发痒，痒到了心里去。

    她怔怔的看着男人退出她的帐篷，那双艺术品一般修长的双手从外面把门拢在一起，挡住她的视线。

    傅倾流怔怔的坐在睡袋上，好一会儿微微低头，乌黑的发潺潺的流水般的从肩上滑下，她伸出手把帐篷拉链拉上，然后钻进睡袋里，一直钻到把自己的脸颊盖住，只有一双亮的惊人的漂亮眼眸露在外面，精神十足的盯着帐篷顶端，隐约的带着些许羞涩。

    付一旬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回自己的帐篷，时不时因为卷发抖动而露出的耳朵红的彻底，他钻进自己的帐篷里，拉上拉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帐篷内如雷捣鼓。

    也许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这就像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秘密，他有一种羞耻的兴奋感，有什么甜滋滋的东西从心底蔓延向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受到了这种不知名的能量滋补了一般，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连带着那张本就精致锋利帅气的脸都在晦暗的帐篷里显得容光焕发起来。

    有不少人都注意着付一旬和傅倾流，只是刚刚付一旬的晚安吻由于傅倾流在帐篷里，所以他们根本没看见，在他们眼里只看到付一旬弯下腰小半个身子伸进帐篷里不知道干什么，然后又出来了，谁知道他进去是干什么了？也许只是说了句什么话。

    白慕琳帮着莫成风搭着帐篷，一边搭一边闲聊般的问道：“你怎么会带着傅小姐到那边去？我们爬山都不爱爬那边的。我还以为你会带朋友去你最爱的瀑布那里呢。”

    “别提了。”莫成风一脸郁闷，“迷路了。”原本想要带傅倾流去他最喜欢的瀑布那边的，制造一个浪漫的让女人怦然心动的场景，然后顺理成章的发展奸情，这是他早就打好的算盘，谁知道千算万算，他算漏了自己的糟糕的方向感。

    白慕琳动作一顿，眼角斜乜了莫成风一眼，又轻笑道：“说起来，这位傅小姐长得可比你以前那些情人有味道多了，是你新对象吗？”

    莫成风为自己看人的眼光小小得意了下，“不错。”

    “呵呵，那可真稀奇了，你看起来还没有得手呢，魅力不比当年啊。”白慕琳打趣道。

    “怎么可能？那女人迟早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白慕琳眉头骤然皱了皱，“你要的是她的心？”

    莫成风眼睛一亮，“没错。”对了，简单来说，他要的就是她的心，得到她的心，他就算是征服那只有利爪的小野猫了，想想她为他神魂颠倒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场景，他就觉得通体舒畅。

    白慕琳笑了笑，低下头被发丝阴影眼盖住的眼眸一片冰凉。

    夜色渐深，月光越发明亮。

    在这片缀满星辰的夜空中，一个个支起的帐篷里，人们陷入各异梦乡。

    清晨露珠轻轻从叶尖滴落，啪嗒一声，陷入泥土之中。

    清新的带着森林里特有的植物香气的空气清凉的如同已经到了初冬，雾气悄悄的将整个岛屿笼罩，让它仿佛成了一个朦胧的梦境一般的世外桃源。

    傅倾流昨晚很晚才睡着，却在清晨早早的醒来，她盯着帐篷顶部，好一会儿起身拉开拉链往外看，看到一个雾气弥漫朦朦胧胧的清晨，整个草坪都被白色的雾气遮掩，连周围的帐篷都不能看齐全，只能隐约的看到最近的一两个，有点凉，她又缩回去，重新拉上拉链，不让雾气跑进来打湿她的发和衣服。

    她下意识的摸口袋想要拿手机看看时间，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手机被莫成风抢走了。

    而另一边，同样很晚才睡早，也很早就醒来的付一旬精神的躺在睡袋里，他喜欢跟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感觉，在这种地方他不认床了，洁癖不严重了，各种苛刻的要求都不会再那么苛刻了，要是以往他肯定能一觉睡到太阳出来后，精神饱满心情愉悦，他今天心情愉悦，但是却好像不是大自然给他的那种愉悦。

    两个隔着一个帐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男女直到雾气散开，阳光洒下，所有植物都反射出露珠的晶亮，变得璀璨晶莹，才跟着其它起床的人一起出了帐篷，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付一旬对这些很熟练，三两下就搞定了，弄好后他就往后走了走，直到能看到傅倾流那乌龟一样慢吞吞收拾东西折叠帐篷的模样，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慢吞吞最懒散的女人了。

    付一旬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想过去帮忙，结果他才迈开步子呢，莫成风便笑眯眯的从他身边跑过去，付一旬下意识的就是一扯他的后衣领，把人扯住，不让他继续靠近傅倾流。

    “你干嘛？”莫成风回头看付一旬。

    “Simon，阿风。”已经干练麻利的收拾好的白慕琳微笑着走了过来，看了傅倾流一眼，“傅小姐好像不太会弄这个，是很少出去野营吗？”

    不太会弄？傅倾流奇怪的看了眼自己弄的，这不是挺好的吗？她只是习惯慢吞吞而已，虽然池非每次都说看到她这样特别想打她，不过又不是什么急事何必急吼吼呢，慢吞吞也是一种享受嘛。

    “我确实不大喜欢有房子不睡跑到在野外喂蚊子的活动。事实上我讨厌一切运动项目”傅倾流不客气的说道，继续慢吞吞的收拾。

    被傅倾流这么干脆毫不做作的回答弄得噎了一下，白慕琳又打趣道：“呵呵，傅小姐是慢性子的人呢。幸好你是在工作时间比较宽松的画廊工作，要不然你上司恐怕会很生气哦。”

    一般老板都喜欢手脚麻利勤快的人，傅倾流很显然不是那种嘛。要是给付一旬这样的人工作就更糟糕了，肯定不到几分钟就要被炒掉，廖康之所以能在付一旬身边工作那边多年，他的办事速度是原因之一。

    付一旬欣赏的是独立、智慧、干练、有教养、跟他有共同爱好的女性。他是完美主义者，缺一都不可。傅倾流直接就Pass掉了两个。

    白慕琳看向付一旬。

    付一旬看着傅倾流，语气平淡的道：“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不是很好吗？”

    傅倾流蓦地抬头看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好，我喜欢！”以后池非再说看到她慢吞吞想打她，她就能用这么高大上的回答回击他了。

    付一旬霎时被傅倾流突然的反映给弄得耳尖微红，瞪了她一眼，暗骂她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喜欢啊！立刻拖着莫成风走人。

    白慕琳眼底发冷，微笑着朝她点点头，也跟着离去，听到莫成风竟然那么少根筋的在应和付一旬的话，心里气得简直要吐血，真是只猪队友！

    一个个人整装好自己的帐篷行李背着登山包有说有笑的下山，那些从小到大没搞过这些的男男女女经历过昨天之后收拾起来倒也麻利上不少，只是依旧落到了后面，并且落在了慢吞吞的傅倾流身后。

    傅倾流背着自己的东西走在中间，前后都是外国男女，西方国家的人虽然比较开放热情，但是贵族始终有贵族特有的矜持傲慢，他们还是古板的出名的英国人，哪怕不像以前那些老贵族一样把平民当成垃圾，但也不会轻易认真跟那些想要攀关系的交谈，看看那些死皮赖脸的跟来，但是怎么都无法打进他们圈子里的小姐公子就知道。

    只是因为她是莫成风带来的人，长得漂亮还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这会儿竟然不像后面那些人一样给他们让路，反而挤在中间，叫他们有些惊异和好奇，有人不经意的跟用英语跟她攀谈，她淡淡的回了一句，英式发音并且十分正统的伦敦腔调让他们眼前一亮。

    要知道现在大部分人学英语都是美式发音，并且很多人都是带着东方口音的，像这种明明是东方人却能把英语说得跟母语没两样甚至连伦敦腔调都带上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像后面那些男女，一开口就是各种口音的美式英语，这叫这些传统的英国小贵族们实在不想跟他们多说话。

    他们不知道，傅倾流也可以一转眼变成美式发音，她这人要么就不学，要么什么都要学最正统的。

    “真不敢相信，你的英语学多久了？”

    “噢，你们听听她的声音，如果不看她的脸，我都要以为她是英国人了！”

    “……”

    事实证明，有一口正统的外国腔调口语是很有好处的，就像你在国外听到有外国人说自己国家的语言还说的特别溜那样，总是惊喜又惊奇的。

    后面廖锦溪等人一脸惊奇的看着傅倾流莫名其妙的就跟那一些高傲难以亲近的小贵族打成一片。

    后面的吵闹也吸引了在前面的付一旬莫成风白慕琳几人，他们一回头，就看到傅倾流被那一群英国贵族围在中间，她一脸慵懒散漫仿佛只是很随意的跟他们聊天，全然没有想要抱大腿或者讨好他们的神色，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当回事的模样，挑起了那些骄傲贵族的兴趣，从而在跟她聊天过后被她渊博的知识量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魅力吸引产生好感。

    莫成风和白慕琳眼里满是诧异，付一旬却是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白慕珍却是骤然嘴巴一扁，眼里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向来只有她被这些人众星拱月，还没有别人敢不自量力抢她的位置，当下便娇娇弱弱的转身走了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热闹？”

    白慕珍一出声，就坏了整个气氛，冷场了几秒钟后，有人看在白慕琳的面子上重新挑起了个话题，一个个鬼马的跟傅倾流眨眨眼，然后围着白慕珍往山下走去。

    白慕珍自认为抢回了众星拱月的位置，骄傲得意的回头蔑视了傅倾流一眼，哼，看吧，属于她的位置可没有人能抢走，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罢了。

    傅倾流觉得，这年头神经病好多啊。

    莫成风几步穿过那些人来到傅倾流身边，一脸惊奇，“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外语说的可真好。”

    很多时候你没有刻意的去嚷嚷自己会多少懂多少，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别人自己去发现的时候，那种刮目相看的惊艳感会比你自己在一开始说出来多少好几倍，所以别着急，被人一时的看不起也没关系，因为当他们发现你还藏着一手后，惊艳感会很强烈。

    傅倾流只是懒洋洋的笑笑，阳光洒落在林间，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上，衬着她没心没肺淡漠冷酷的笑容，就像一只遗落在人间的美丽薄情的没有心肺的妖精。

    莫成风看得有些痴，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背后忽然被一扯，他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不高兴的一扭头，看到付一旬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深邃锋利的棕色眼眸冷冷的看着他，叫他瞬间头皮发麻，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了？”莫成风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不爽了。

    付一旬没回答他，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拖走，细长的眼角悄悄扫过傅倾流，恰好被她抓了个正着，一瞬间两人脑子里飞快的冒出那亲吻的画面，都产生了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传递纸条说悄悄话一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心跳加速，又有点羞耻，以至于他们飞快的错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可眼角眉梢却又忍不住要带上几分甜蜜。

    白慕琳远远的看着他们，眼底一片冰冷，拳头捏的死紧。

    而此时，队伍最末尾处，那几个吊车尾的几个跟廖锦溪走在一起的小姐嘀嘀咕咕的。

    “你们觉不觉得那位傅小姐的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我也这么觉得……”

    －－－－－－题外话－－－－－－

    泥萌就是不相信黑果是亲妈！我神马时候虐过我家女儿？泥萌说！泥萌说！泥萌说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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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 无法不着迷。

﻿    廖锦溪一听她们这么说，就想起当日派对上许雅说出来的话，顿时一身冷汗，连忙打断她们，她可不敢再让她们说些什么话出来破坏白慕琳他们游玩的心情，这些人可都是她带来的，要是出问题，她肯定是要被牵连的，以后就不能继续跟着他们顺便抱抱大腿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莫成风一直被付一旬拖到了游艇上，那些保镖们见到这画面都不敢上前阻拦拯救自己的雇主，付一旬直接把人拖到了一间客房里，才把人放开。

    莫成风一脸莫名其妙，“干什么？”

    “以后离傅倾流远点。”付一旬从床头抽出一张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冷冷的看他。

    莫成风刚刚一路想最多的就是莫书豪又出什么问题了，付一旬要把他拖到没有外人的地方教训，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句，骤然一怔，随后更加一脸莫名其妙，“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泡妞？”

    付一旬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精致到锋利帅气的完美面容面无表情的模样显得极其冷酷，“我不想管你，但是如果你让我觉得不舒服了，我会让你加倍的不舒服，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莫成风瞪大眼看他，他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威胁了，而且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厉认真，他不由得拧起眉头，也跟着严肃起来，“我怎么让你不舒服了？我以前也四处泡妞也没见你管，现在你是怎么回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不知道你到底逃避没有责任感到什么地步，现在知道了。莫家就你一个继承人，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不是毛头小鬼而是27岁的成年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女人，像话？”付一旬严厉的道，虽然起因是因为莫成风想泡傅倾流，但是他的指责也是真的，从之前莫书豪被绑架被丢在学校里几个星期，他就发现这男人玩的太疯了，以至于都快磨掉了该有的棱角和责任感。

    莫成风不是第一次被表弟教训，他是独生子，那么多兄弟姐妹跟付一旬关系最好，哪怕经常被放在一起对比也没能让他跟付一旬产生什么间隙，比起他，付一旬更像是兄长，如果是以前他就算不见得会服从也不会还嘴，觉得让他说说也就完了，到时候怎么做还不是看他自己？然而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付一旬让他离傅倾流远点就不太高兴。

    “我可不像你一辈子没有女人也过得下去。”莫成风语气不太好的一边说一边转身往门外走去，“你是我表弟不是我亲妈，我玩个女人你都要管你就像话？像你这么神经质有毛病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明白当初我是什么心情，所以你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这种话，你不明白，所以我不怪你，但是你休想这么轻易的用旁观者的说法来指责命令我，我不用你管。”

    “既然如此，”付一旬平淡冷静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我会让能管你这种事的人来管你。”

    莫成风骤然回头，惊愕又愤怒的瞪着付一旬。

    付一旬抱着双臂，身姿颀长，棕色眼眸平静又冰冷，好像磨去了所有的感情凸起的冰面。

    付一旬是说一不二的，当他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他，而他说的话具有很强的威信力，即使是莫成风的父母也会无条件的信服。

    ……

    豪华宽敞的大游艇施施然朝大陆驶去，海面被尖尖的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撞击船身发出吵闹哗啦的声响。

    游艇里的厨房早就给他们准备了自助早餐，就在甲板上，迎着舒舒服服的海风，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别提多享受。

    傅倾流不知不觉中又跟那些贵族打成了一片，她就像具有某种魔力，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成为人们的中心，被围绕着。

    跟白慕琳来国内旅游的人都是年轻的尚未嫁娶的贵族，事实上她的那个会馆里的成员都是没有婚配的男女，这样举行某些活动的时候才比较不会出岔子，英国人是出了名的古板，但是也不是在什么事情上都古板，凡事都不能轻易盖棺定论，这不说说笑笑着，就冒出了某些具有暗示性的黄色笑话，傅倾流一概不接话的以让人猜不出心思的让人着迷的慵懒笑容代替，让男性们怎么也猜不出她的想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倒是既不得罪人也不让自己难堪。

    白慕珍上完厕所一出来，就看到甲板上傅倾流又被众星拱月了，眼里闪过怒意，大步的走了过去，她最见不得有人显得比她受宠或者跟她一样受宠了。

    白慕琳在一旁倚着围栏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白慕珍的举动，眼里滑过一抹嘲笑，不加以理会。

    白慕珍拨开一条道，眼底带着几分挑剔的娇娇弱弱的看着傅倾流，“你好，我叫白慕珍。”

    “傅倾流。”

    “傅小姐是哪里人？”白慕珍用略期待的眼神看着傅倾流，好像只是真的天真好奇的问了一句。

    “有事？”

    “我只是觉得傅小姐看起来很不平凡，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姓傅的话……国内有没有一个傅家？”白慕珍好奇的看向站在不远处凑热闹的国内男女，她先前就听说了傅倾流只是一个画廊经理，本意是想让傅倾流因为自己平民的身份难堪尴尬，却不料这么一句话，叫那几个本就觉得傅倾流眼熟的女人猛地想起傅倾流为什么耳熟了。

    “原来是兰市的那个傅家的大小姐啊！”

    “对啊，难怪觉得耳熟，她是傅倾流啊！”

    几个女孩声音不大的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看着傅倾流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染上异样，就被白慕珍打断，“怎么你们认识她吗？国内有一个姓傅的豪门？”

    白慕珍什么都不懂，就是一只在鸟笼里得意洋洋以为拥有全世界的金丝雀，其它人一听兰市傅家就明了了，这些英国贵族没听过的也不在乎，听过的露出惊讶的神情，傅氏集团生意做的很大，是兰市的龙头老大，世界五百强前一百里的大集团，现任的当家人章铮才是个厉害的角色。

    白慕珍觉得自己弄巧成拙，没想到傅倾流真的是一个千金小姐，那边那两个认出傅倾流的女人见她那样，连忙要出声，她是傅家大小姐没错，可她现在是整个国内上流社会最难看的标杆，污点直接掩盖了她的所有优点，还不如被误以为是个平民老百姓来的强。

    “她是傅家小姐，不过你们不知道……”

    “珍珍。”白慕琳忽然喊了白慕珍一声，那女人的话被打断了。

    “怎么了，姐姐？”

    “过来吃点东西。”白慕琳微笑着朝她招手。

    白慕珍虽然骄纵，但是还是很听白慕琳的话的，当下瞪了傅倾流一眼，朝白慕琳走去。

    那个话没说完的小姐刚刚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而且没把傅倾流当年的事宣扬一下，哪能甘心？之前不知道傅倾流是谁也就只能干看着她被这些贵族接纳聊的开心，现在知道她是谁了，不说出来她都觉得全身不舒服，特别是她还瞄到了从船舱里出来的付一旬和莫成风，当下故意抬高了声音。

    “傅倾流啊，认识这个名字的人可多了，要知道当初——”声音戛然而止，一身冷汗突然而汹涌的从体内冒出来，头皮微微的发麻。

    有一种实质感很强的冰冷视线，这个视线来自那个他们都想要抱大腿的——白慕琳。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第一次被打断不是意外。

    这女人反应倒是快速，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忽然一转，“要知道当初她的天才之名可是特别出名呢。”话才说完，她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了，霎时心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别人没有注意到白慕琳那一眼，傅倾流却是注意到了，她本以为今天又要被翻一次那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翻过多少次的旧账，却没想到会遭到白慕琳的阻止，白慕琳注意到傅倾流的注视，朝她露出友好大方的笑容。

    傅倾流觉得有些怪异，她在为她解围，但是她却似乎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善意，这种感觉很怪异，只是怪异在哪里也不是光看一个人的脸就能看出来的，毕竟面具实在太多。只好收敛心神，背倚围栏，侧头看着前方那被阳光照的闪闪发亮的平静海面，以及等候在岸边的男人。

    风轻轻撩着她细长的黑发，她的一头自然细长的发在一群颜色各异各种洗剪吹染电拉出来的发型里显得特别抢眼，黑的柔顺自然，就像黑色的丝绸，每一根都仿佛在阳光下反射着健康自然的光辉，而那张不比白种人逊色到哪去的白皙的面容是东方人特有的柔和精致，但是却不会显得平板在外国人眼里毫无特色和美感，相反的，她在这些外国人眼里也眉眼分明特别显眼漂亮，特别是那身气质和那双眼睛，就像黑曜石，明亮透彻，却冰凉淡漠，懒懒散散，没心没肺，仿佛谁也无法轻易走进她的心里。

    莫成风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四周都失了颜色，无论是阳光还是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只有她那一头被风吹拂起来的黑发，还有那件简单的白衬衫，那简单的黑白忽的叫他怦然心动，以至于都忘记在游艇里付一旬说过的话的朝她走过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付一旬给扯住了后衣领，拖着走向另一边。

    有很多的车子停在岸边等候他们，夏君宁在那些黑西装的奴仆或司机里尤为的显眼，白衬衫黑西裤干净俊美的面孔和一头碎碎的黑发，端的是君子如兰温润如玉，在游艇一靠近就让游艇上的人们注意到了他，有些人还认出了他是谁。

    他看到傅倾流的时候骤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到她从楼梯上下来，立即迎过去，打量了她全身，发现除了衣服有些脏掉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

    莫成风跟付一旬后面下来，见夏君宁一副跟傅倾流亲密的不行有点类似在宣示主权的模样就来火，莫成风没注意到边上付一旬的神情，因为他眼里全是夏君宁拉着傅倾流胳膊的手，当下便阴阳怪气的出声：“真好笑，一副我们会吃了她的模样。”

    夏君宁也来火了，“希望莫先生记清楚，这里是大陆不是港城，就算是港城的法律应该也有告诉你，你昨天的行为属于绑架！”

    “那你怎么不报警抓我？还不是自己没权没势不敢得罪人么？”莫成风一脸“老子就绑架了你又奈我何”的贱样。

    莫成风一脚踩在了夏君宁的痛脚上，他一手骤然捏起拳头，是的，如果他够有权势，昨天就已经带着人强闯那座岛了，何须一晚等在这里？身价20亿又如何？真正折现出来也许有，但是那只是钱，权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特别是像他这种算得上老老实实没有家庭背景帮衬的经过一番打拼创业闯出来的。

    夏君宁看到站在一边优雅的抱着双臂的付一旬，即使是男人见到他的模样想到他身后的家世背景，都会觉得低他一等，而在将对方当成情敌后，在此时此刻，便觉得十分的难堪。

    “莫成风。”付一旬忽的出声，带着一种警告。他当然不可能是在帮夏君宁解围，只是在表达对莫成风强抢民女的行为，而这个民女还是傅倾流的不满。

    莫成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瞪着夏君宁的视线很不友好，恨不得剁了他抓着傅倾流胳膊的那只手。

    “看来是我们的不对了。”白慕琳抱歉的看着夏君宁，又看了傅倾流一眼，诚恳的道：“我以为我们玩得很开心的，原来傅小姐竟是有人一直等着你回去，早知道昨晚就让人把你送回来了。”

    这一句话打了夏君宁的脸说他自作多情，又暗讽傅倾流趋炎附势喜新厌旧，又暗示两人之间关系暧昧。

    夏君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一种巨大的难堪感从心底蔓延出来，不仅仅是因为白慕琳说的话，也因为她的姿态，她身边那些人的姿态，很明显就能看出那种差异——生活阶层高低的差异，那种轻易无法逾越的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差异，甚至于他发现，如果把傅倾流放进他们那个圈子里，竟是毫无违和感。

    也是，傅倾流本身就是公主，虽然已经被逼下王位。

    傅倾流眼眸微微眯了下，慢条斯理的道：“看来白小姐需要去配一副眼镜了。要不然看错这看错那这里以为那里以为的，会让人很困扰的。”她确实在岛上玩的挺好，但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那么难听呢？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没有想到傅倾流竟然敢顺着她的话这么不客气的反击她，白慕琳面上的笑容更明媚灿烂了些，仿佛并不在意，端的是端庄优雅大方，“谢谢傅小姐的提醒了。嗯，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呢。”白慕琳一伸手，来接她的人就递上了两张名片，她递给傅倾流一张，还递了一张给夏君宁，“请多多指教吧，夏总。”

    形势所逼，夏君宁脸色不虞的接过。

    “还要挤在码头上多久？”付一旬满是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戏的人们这才连忙纷纷的散去。

    “走吧，回去了。”傅倾流瞥了付一旬一眼，对夏君宁说道。

    付一旬隐隐有些不高兴的盯着傅倾流跟着夏君宁上车离开，只是碍于莫成风不好直接出声，仔细想想有点卑鄙，付一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一边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准莫成风靠近傅倾流，一边又跟傅倾流暗度陈仓……啊呸！什么暗度陈仓？傅倾流喜欢的人是他，在感情方面可没有什么先到先得的，只是他太了解莫成风的脾气，要是直接跟他说傅倾流喜欢的人是他，让莫成风无理取闹的产生被横刀夺爱被兄弟背叛的感觉，会发疯的，到时候会干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他既然只是把傅倾流当成他以前那些情人，那么等过段时间他对她兴趣淡了就没事了。

    ……

    傅倾流坐在后座，夏君宁在前方开车，车厢内很安静，两人都沉寂在各自的世界里。

    一直到夏君宁把傅倾流送到公寓下，傅倾流正要推开车门离开，夏君宁才忽然出声，向来温润柔和的语气难得的带上几分质问：“你怎么会认识莫成风那些人？不是不喜欢跟那个圈子扯上关系吗？”

    傅倾流动作一顿，“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喜欢就能彻底隔绝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回家？”夏君宁扭过头来，俊美的面容上有着几分怒气，“你为什么不跟家人和好？跟他们和好了，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大小姐，谁也不能轻贱你，就算是莫成风那种人在把你掳走的时候都要考虑考虑后果！既然明知道就算不喜欢有些事情也不能避免，为什么不回傅家？！”

    “说完了？”傅倾流神色散漫，慢条斯理的道：“既然说完了，我下车了，谢谢你今天去接我，让你担心了。”

    傅倾流推开车子出去走进公寓里，正在等候电梯，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停在傅倾流身边，夏君宁拉住傅倾流的手，掌心里都是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他皱着眉，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歉意，“倾流，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对不起……”

    傅倾流看着他，眼底有些复杂，好一会儿眸光明亮坚定的看着他，好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而易举的剖开某些柔软的表面，刺到深处，“君宁，不要再说那些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跟那些人住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我的仇人，除非他们都死掉，否则我不会原谅他们。”

    夏君宁身子微微的僵住，受伤的看着傅倾流，“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希望我好。”傅倾流另一只手轻轻的覆盖住他握着她的手，露出一抹就像云朵在天空慢悠悠的漂浮着的慵懒又明媚的笑容，“我们是好朋友，你说过的，不是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在仅剩下一条缝就要将傅倾流和他彻底隔绝的时候，才忽然又开始缓慢又冷酷毫不停留的流逝，他只来得及看到她的些许肌肤和乌黑的发丝，那扇银白色的电梯门，就像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势必要将他们隔绝两地。

    他沉默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出去，黑色的刘海被风吹开，露出那被遮掩了些许的眼眸，不是平日里那样不见棱角的温润，它是坚决而锐利的。

    傅倾流在家里睡了个回笼觉，在中午的时候起来吃了点面包后想起了寄养在宠物店的要送给傅谨钰的小德牧，便开车去了。

    宠物店里的小宠物依旧可爱的让人心软，傅倾流看到那笼克劳德的兄弟姐妹已经不见了，她家的小德牧在一群颜色各异的漂亮宠物里，说真的，实在是有点丑，众所周知德国牧羊犬长得和狼狗其实没什么两样，颜色也多没什么亮丽的，一部分白色，大多背部黑色四肢什么的都是棕黄色，所以它还有个别名叫德国黑背。嗯，是在有关军犬的军旅电视剧里经常能看到的犬种，再者德牧的脾气也不如其它宠物犬温和，她不明白傅谨钰怎么就看上这只了。

    店员看到傅倾流很热情的迎了上来，笑眯眯的跟她道：“按照客人您的要求，这只小德牧已经懂得去洗手间上厕所了，您带回去后带它去洗手间里转转，如果您家里的是马桶的话，可能需要给它单独准备一个狗狗厕所，还有已经做过身体检查，它很健康，关于疫苗什么的……”

    傅倾流走到算得上是自家宠物的小德牧的笼子前面，这只小德牧看起来很有灵性，不知道是上次她和傅谨钰过来后已经记住了她还是知道她是以后管它吃喝拉撒的主人，竟然上半身站起来趴在笼子上，一双汪星人特有的叫人难以拒绝的眼睛巴巴的盯着她看。

    傅倾流对宠物毛发没有什么过敏也不怕猫狗，但是也谈不上什么喜爱不喜爱，主要是她太懒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耐性的人，如果一日三餐它只吃狗粮不会到处拉屎拉尿要她收拾的话，其实养着也是可以，总是放在宠物店里也不好，寄养又要钱这狗也一天天长大，别到时候跟教养它的店员亲了，反倒不知道自己主人是谁，要知道德牧对于主人是有100％的忠诚度的。

    所以傅倾流付清钱后，带着自家儿子的狗走了，顺便买了好几袋据说最适合这只德牧幼犬吃的狗粮，还有狗碗、狗厕所、狗窝啥的。

    “你会不会晕车？最好别晕车，以后我出门指不定还得带着你，要不然放你自己在家不给我翻个底朝天就是把你给饿死。”傅倾流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德牧说道，这个位置上次坐着送给付一旬的克劳德，这次坐着送给傅谨钰的小德牧，一猫一狗，说起来，竟然都挺符合他们主人的性格的。

    小德牧伸着舌头张着嘴哈着气看她，傅倾流觉得怎么看怎么呆，但是脑子里又忍不住想着周五晚上她去接傅谨钰，傅谨钰一开车门看到坐在车子里的小德牧的场景，唇角却是忍不住弯了弯，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小德牧的脑袋，看到它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她的手腕，心情更好了一些。

    当天晚上傅倾流就打电话给傅谨钰班主任，问问傅谨钰这几天的情况。她依旧有些不确定要不要给傅谨钰请一个心理医生检查一下，毕竟当初傅谨钰拿树枝把人捅死并且似乎毫无恐惧感的画面太深刻，他甚至似乎很容易就忘记了自己杀了个人这件事，这对于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说，显然有点不正常。

    她不会因为傅谨钰杀了人就怕他，那件事让她无比清晰的在傅谨钰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人不会害怕自己，哪怕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是傅谨钰还是个孩子，他将来可以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可以见死不救，可以自私自利，但是绝对不能是个杀人成性把它当成某种乐趣的精神病态者。

    这是傅倾流第一次打电话给老师问傅谨钰的情况，班主任很喜欢傅谨钰，连带着对傅倾流的感官也很好，当下便笑眯眯的夸奖了傅谨钰一顿，“那孩子可聪明了，跟同学关系处的都不错，好几个原本不爱学习的同学跟他玩在一起后成绩都大幅度提升了，这次段考，他是年级第一呢，比小书豪多了十来分，期中考后面的家长会的时候我还想请你上台讲讲话，你可一定不能拒绝啊……”

    －－－－－－题外话－－－－－－

    好啦，明天就是月初，于是咱们又到了打滚卖萌无耻求票的日子了，于是作为本文的男女主角，泥萌要不要说两句？

    付一旬：嗯？还要我求？给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是说我萌我可爱我傲娇你们最爱我了吗？难道是骗我的？

    傅倾流：……把票给我，付一旬给你们。

    付一旬：……你这个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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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 告白！（月初求票！）

﻿    说着说着，班主任就觉得心痛，一开始看到两个孩子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看气质的话，站在一起根本没有人能分出他们两个谁是谁，看起来长得一样好，白白嫩嫩的不少一两肉，然而日子一长，大人们就能看出很多来。[燃^文^书库][].[774][buy].[com]

    比如两人穿的衣服，傅谨钰衣服的质量什么的都是好的，但是莫书豪的好上更多，傅谨钰身上没有什么饰品，莫书豪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运动手表少说也得好几万，还有一支手机放在了他班主任那里，最重要的是傅谨钰身上有一些细细碎碎的伤痕，莫书豪全身上下白白嫩嫩的，很显然一个从小吃苦长大一个被放在温室里千娇百宠，明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这一对比简直叫傅谨钰的班主任心疼的要掉眼泪，幸好有两样傅谨钰压过莫书豪了，一是成绩，二是威慑力。

    什么威慑力？从初一开始很多孩子都进入叛逆期了，省三中虽然录取分数线很高，但是小学那一加一组词造句什么的，太简单了，只要没有笨到那种程度的，好好教一教都能考个好成绩，再加上有点钱交多点赞助费找找关系什么的，很简单就进去了，又不是高中和大学。

    所以省三中里的混蛋小子真不少，各班都有那么几个，而傅谨钰和莫书豪各自在1班2班当老大，只是由于两人是双胞胎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1、2班同学们的关系比其它班级的要好上很多，那些混小子更是把对方班级的人当成了一家人，混在一起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完全没压力，一山难容二虎，双胞胎这种据说共享一个灵魂的可以除外，但是放在一起一对比总是有个高低之分的。

    而很显然，傅谨钰这种从小到大都在亲身经历各种人情冷暖的，比起莫书豪这种只是看古惑仔学的小鬼更受叛逆期小混蛋们的推崇，于是不到两个月下来，傅谨钰是老大，莫书豪的老二，通常情况下两人要是意见不同，直接听傅谨钰的，这一点两班学生默认的，莫书豪尽管委屈，没人鸟他，胡闹还要被亲兄弟鄙视，简直不要更憋屈。

    好在他们对于那些小跟班们的影响正面大于负面，两个班主任也乐于他们帮她们把那些小混蛋管着，要不然现在是小混蛋，上了初二初三再到高中就是大人想管也管不来的大混蛋了。

    傅倾流听班主任这样说稍微有些放心了，也没在意什么小书豪，只当他是年级第二名所以被班主任拿来当对比，于是又问：“那就好，那他在学校有没有跟人起口角什么的？”

    “当然没有，那孩子乖的很呢，绝对没有跟人起口角，我盯着呢，不会让人欺负他的。”班主任信誓旦旦的说着，哪里知道就在不久前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见莫书豪和傅谨钰年纪小白白嫩嫩的很可爱，还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起了捉弄的念头，结果被两人带着一群小弟狠狠的捉弄了一番，还完全没有让老师知道的事。

    又跟班主任聊了几句，聊到了期中考过后的家长会什么的，傅倾流表示会尽量抽空去参加的，等班主任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自认为帮傅谨钰那个缺爱的孩子争取到了和母亲更亲近的机会，好一会儿忽然脸色大变，卧槽，只顾着傅谨钰，她把莫书豪忘记了啊，家长会一开，两个孩子在一个学校这事，还瞒得住？

    傅倾流上网查了查，确认精神病态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而是最少十年才能完成心理转变过程后终于放心了，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能来观察傅谨钰有没有出现什么不正常的行为举止，到时候再找心理医生也可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隐患要留下也已经留下了，她再紧张也没有用。

    这天傅倾流难得的给自己的公寓打扫了一番，然后把小德牧的狗窝什么的安置在客厅一角，小家伙对于陌生环境还有点害怕，躲在童话小屋一样的狗窝里，一双眼睛警惕又好奇的跟着傅倾流转来转去，搞定好之后，傅倾流确定这小东西第一天到她家还不敢活泼也还没有能力搬下她的电视机咬坏她的沙发后，便提着包去画廊了。

    池非一见到傅倾流确认她真的没事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画廊这两天非常的忙，签了几个画家，也签了几个要来十里画廊办展的合约，他忙着布置展台、灯光，和其它工作人员一起忙的晕头转向，傅倾流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明年给他加工资后，施施然去了自己的画室。

    落地的窗帘将整个画室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傅倾流伸手将窗帘扯开，阳光滔滔洪水一般倾斜而入，傅倾流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推开落地推拉窗走到阳台。

    摆在阳台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盆栽有些死了，有些开花了，傅倾流看着死掉的那两盆，看到那根部已经烂掉，却依旧在阳光下显得那样翠绿极富生机的叶子，微微有些出神。她忽然想起那片缀满星辰的夜空，那个月光笼罩的大舞台，那个萤火纷飞、自然伴奏的华尔兹，那个缠绵火热的吻，还有轻轻落在额头的仿佛满带珍惜的晚安吻……

    噗通……

    怦然心动。

    很多人没经历过的时候都会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怦然心动，什么叫爱情，无法理解那些为了一个男人女人哭哭啼啼要死要活自讨苦吃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情。傅倾流也一样，她甚至觉得经历过曾经的那些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去信任任何人，更不用说所谓的爱情了。

    她情商低，但没有低到把智商也拉低，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喜欢那个神经质又傲娇的男人，她对他心动了，她也许早该知道的，从那幅还被池非藏在某间库房里的那幅画开始，只是从没有一次比昨晚更清晰明了，清晰明了到让她没有办法去怀疑那只是错觉，甚至于一想起这个，就有一种愉悦又甜蜜的感觉。

    傅倾流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发现自己的嘴角是向上扬起的。

    只是……

    傅倾流看着那盆看似没有死去，其实根部已经烂掉的花，上扬的唇角又缓缓的聋拉下来，她有太多事，还有傅谨钰……

    棉花糖一般的云轻飘飘的在天边连成一条直线，夕阳并不怎么灼热的橙红色光芒将它染上漂亮的紫色。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待到光线温度越发的弱，太阳只剩下半张脸后，傅倾流忽的转身大步的走出画室，快速的下楼。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了，从小到大，她任性、骄傲、瞧不起一些人、有仇必报，甚至在一些事情上是偏执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的，这总是伤人伤己，所以她被骂恶毒没良心被很多人不喜，所以她用画画来宣泄自己的情绪，种花来培养自己的耐性，她竭尽全力的去改变自己，有些效果，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缺点只是隐藏的更深了，而不是消失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她也不爱某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付一旬，那么就算她有傅谨钰又怎么样？就算她有很多问题又怎么样？她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也有说“喜欢”的权利，所以与其自己在这里想东想西，还不如直接去问付一旬对她有没有感觉。

    她会告诉他所有的事，如果他也喜欢她，那么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傅倾流急匆匆的下楼，拐角处忽然冒出池非来，“砰”的下两人撞在了一起。

    “嗷！”池非捂着下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连连后退了几步，“你这么急干嘛呢？赶着投胎啊？”

    傅倾流撞得头昏眼花的，揉着额头扶着墙站着，也不说话，跟池非摆摆手就要走人。

    “诶诶，站住。”池非把人喊住，“你急着上哪去呢？今天小鸢生日，去我家吃饭啊，小鸢刚给我电话，让我一定把你带去的。”

    傅倾流脚步一顿，眉头蹙了蹙，被池非拉着走，有些无奈。好吧，走就走，不差这么一小会儿，给池鸢过完生日再去找付一旬。

    池非家住在离十里画廊不是很远的小区内，有公园和运动设施，附近还有一个幼儿园和小学，很适合有小孩有老人的一家子居住。

    池非父母都是五十几岁老人，父亲严肃母亲和蔼，对于傅倾流很热情，之前不清楚情况还以为她会是未来儿媳妇，后面跟傅倾流熟悉之后便死心了，老人家再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好的，也知道有些人真不是跟他们一个世界的，配不上。

    “傅姨姨！”池鸢一开门看到傅倾流，立即惊喜的呼喊着扑过去抱住傅倾流的大腿。

    “小鸢生日快乐，又长一岁了，让我看看，有没有长高？”

    “有！”

    把礼物递给池鸢，跟他们走进屋里，屋里有几个小孩，都是跟池鸢关系好的邻居和同学，池非爸爸正在厨房帮池非妈妈，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招待了傅倾流几句，屋子里热热闹闹的，看着这些嘻嘻哈哈的小孩，傅倾流又不免想起了傅谨钰，傅谨钰是狮子座8月22号的生日，今年已经过了，也许明年生日可以给他办一个大party，让他也邀请学校的同学一起到家里玩。

    池非爸爸和池非妈妈都是厨房小能手，做得一手好菜，丰盛的晚餐让几个小孩子吃得满嘴油光，四个大人就不免要碰个杯喝点酒，特别是池非爸爸，他是一喝酒就会变得十分啰嗦的老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太严肃话又少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原因。

    傅倾流耐性不好，但是对于老人家还是很尊重爱护的，特别是这种尽责的一辈子忠诚妻子照顾孩子全心全意为了家庭的老人，不好在老人家说的兴起的时候说要走人，只好耐着性子一边吃一边喝度数不高的啤酒，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句让老人家知道她有在听，听他从以前吃的苦说到后来池非大学时干的混账事辜负了人家姑娘让池鸢没妈，一顿晚餐从六点半吃到八点半没完，小孩子早就拿着切好的蛋糕到客厅里吃去了。

    积少成多，傅倾流不是千杯不倒的酒量，不知不觉中就忘了还要找付一旬告白的事，喝的有一点点晕了，好在比她更早晕的是喝白酒的池非爸爸，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说多少。

    喝了酒再开车是不行的，池非送傅倾流下楼准备在小区外给傅倾流拦辆车子送她回家，结果在说地址的时候，傅倾流皱着眉揉着额头出声，她晕，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不是，不回家，送我去……去找simon……”

    池非趴在副驾驶座边上的窗户上跟司机说话，听到傅倾流这话奇怪道：“这时候去找simon先生干什么？你都喝醉了，回家睡一觉有事明天说吧。”不知道酒后乱性吗？他虽然觉得simon先生也不错啦，但是他的心还是偏向跟他更熟的显然更温柔体贴又会照顾人疼人的夏君宁的，他还想着一会儿打电话给夏君宁让他下楼来把傅倾流给接上去呢。

    傅倾流揉着太阳穴靠着椅背，听到这问话下意识的就答了，“告白。”

    池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啥？”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替傅倾流道：“她说要去告白！走不走？”

    “不走不走，不走了！”池非觉得傅倾流可能在发酒疯，连忙钻进后座把人给拉出来，司机立刻把车子开走，喷他们一脸汽车尾气。

    “你干嘛？”傅倾流站好，皱着眉看池非，双颊红红的，眼睛微醺醉人，很难让池非相信傅倾流没有醉。

    “走走走，你还是去我家睡一晚吧，省得你发酒疯吓到人家，到时候两人都尴尬。”池非说着把傅倾流往小区里拉去。

    傅倾流被拉着走了两步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挣开池非的手，“你才醉了，本来去你家之前就做的决定。”

    池非听她这么说，眼睛瞪大了些，难以置信的道：“所以你是真的要去跟simon先生告白？”

    傅倾流点头，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被人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丢脸的见不得人的事。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跟他告白？你喜欢上他了？”池非震惊的都结巴了，说真的跟傅倾流共事这么多年，他虽然很乐意见到傅倾流和夏君宁在一起，但是实际上他并不认为傅倾流这样的女人会喜欢上某个男人，就算跟夏君宁在一起可能也不是因为爱，只是需要一个男人，这样而已。而现在，傅倾流竟然跟他说她要去跟一个男人告白，那男人还是那个神经质长得就像是全世界男人里只有他最帅最矜贵simon！

    “嗯。”傅倾流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一点点甜蜜在阴影下若隐若现。

    “为为为为……为什么？！”

    为什么？傅倾流被这个问题稍微难住，歪着脑袋想了想，想到了什么，又懒洋洋的勾了勾唇，眼眸月牙一样微微的弯起，明亮如星辰，“很开心，跟他在一起很开心，看到他那个人就会觉得很开心，甚至想起来都会觉得开心，这不是喜欢？”

    池非脸上夸张激动的表情僵了僵。

    一阵凉爽的风袭来，就像吹开了一层朦胧的纱，露出清晰如明镜的内里。

    很开心，对于傅倾流这样的人，一辈子如果要找那么一个人，莫过于能让她觉得开心的人了，池非不清楚傅倾流的事，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知道，她现在过的不难过但也不开心，她糟践自己的身体，总是会做恶梦，一身冷汗的惊醒，她没心没肺的笑着，笑容从未达到眼底，无论面对谁，她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而现在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心情愉悦。

    池非面部肌肉缓缓的柔和下来，然后又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所以你现在就要去跟他表白？”

    “对。”

    “你没有仔细考虑过吧？”

    “考虑什么？”傅倾流不太理解池非的意思，跟一个人表白需要考虑什么？之所以要表白，无非就是想要得到对方的拒绝或者回应，既然如此，考虑再多想再多，也跳不出最终这两个答案。

    “你只想着要么拒绝，要么在一起，根本没有想过，很多事情都不是可以那么简单概括的，你知道，有些人就算心里喜欢着，嘴上也可以拒绝，有些人就算心里不喜欢，嘴上也可以说喜欢。”池非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眼里流露出些许痛苦挣扎，“你知道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无情，大部分男人都不是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但是女人总是容易为了爱情付出全部。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不要那么冲动，给自己多一点时间确认一下，或者你就当观察试探一下他喜不喜欢你，要不然要是告白失败，你们可能会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样也无所谓吗？”

    傅倾流一怔。如果失败，连朋友都没得做？

    池非拉着傅倾流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以前人之鉴苦口婆心的教育起来。

    原本想要直接冲上付一旬的家问他喜不喜欢她，结果莫名其妙被池非拉住教育了一番，傅倾流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床就睡了过去，什么打电话约人什么告白什么恋爱方针连带着自己家里还有一只小德牧，都忘记了。

    池非这个保姆兼操不完心的钟点工却是操心的有点睡不着，他在脑子里使劲的翻付一旬有关的事，只是他对付一旬的了解仅限于那张脸和那周身矜贵的气质，当然还有那神经质的脾气，他迄今为止都想不到傅倾流会看上一个这么具有个性的男人，而越是有个性的人向来都越难以捉摸，谁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是不是个渣？要知道很多花花公子都是不管是长相还是衣着都极有个性的，长得那么帅，看起来还那么有钱，身边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呢，要是傅倾流被他骗了怎么办？要是傅倾流像池鸢的母亲那么傻怎么办？要是……啊啊啊啊啊啊！

    操不完心的池非猛然一头凌乱的从床上坐起身，决定傅倾流要是真的把他约出去告白了，他就打电话告诉夏君宁，说的难听点，他特别愿意夏君宁给傅倾流当备胎，在傅倾流需要的时候安慰拥抱顺便逆袭成功！

    把自己代入傅倾流母亲角色的池非这样想着，才终于放心了的躺下睡觉了。

    另一边，那栋和主人一样显得矜贵又傲慢的让人不敢轻易“玷污”的别墅里。

    付一旬盯着门外和手机很久了，他觉得有点烦躁，有点着急，他觉得他在岛上的时候那一个晚安吻已经足够表明意思了，那么直白的暗示，傅倾流又不是个笨蛋，应该知道是时候表白了吧？

    很显然，确实已经到了表白时间了。于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月上枝头，等到午夜深山狼嚎，手机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门外别说傅倾流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等到三更半夜，连克劳德都在自己的猫窝里睡了的时候，付一旬终于忍不住一边咒骂一边打电话给傅倾流，他得提醒一下那个下流无耻淫荡的女人，这么好的机会，傻子都应该知道赶紧告白了，趁他心情好会答应她，结果她到底在磨磨蹭蹭什么？

    黑漆漆的公寓里，扔在一边的包包里手机铃声不停的响着，在床上的女人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睡的很沉。

    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付一旬忽然想起在码头把傅倾流接走的夏君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现在三更半夜的，他总不能杀去傅倾流她家吧？再说了，他都不知道傅倾流住在哪……

    付一旬陷入了一种“老婆疑似被贱人妨碍导致没能来跟他告白”的烦躁怨念中，以至于他整个人精神亢奋没法入眠。

    廖康一早带着几份文件过来的时候，一进屋又看到付一旬在厨房里剁牛肉，他抬眼冷冷的看过来，深邃却锋利的棕色眼眸就像他手上的刀子，仿佛能割伤人，廖康一时措不及防的，吓得手上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您、您这一大早的，剁肉做早餐呢？”廖康连忙蹲下捡东西，一边捡一边僵硬着面部肌肉问道。剁的那么杀气腾腾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付一旬没理他，棕色的卷发被他扎在脑后，露出一整张精致锋利的面容，此时那张面容有点阴沉，看起来很不高兴。

    廖康之所以能在付一旬身边干那么久，除了工作能力强之外，懂得察言观色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他把东西放桌上，然后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和傅小姐又吵架了？”

    付一旬剁肉的动作一顿，抬眼冷冷的看着廖康，“又？我和她经常吵架？”

    嘚，果然是因为傅小姐。

    伺候这么个喜怒无常还特别爱迁怒神经质的雇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廖康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百万年薪，赚的忒不容易了，不仅要处理公事，必要时还得当他的情绪垃圾桶，连感情方面的事都得插一手。

    “呵呵，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有助于感情磨合，先生淡定。”廖康警惕的瞄了眼他手上的刀，心想快放下，每次剁肉都整得跟剁尸似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胡说什么？谁跟她是夫妻？”付一旬皱了皱眉，一边冷酷严肃的质问廖康，一边放下手上的刀洗了手走了过来。

    “……”一边用这么冷酷的语气质问他，一边用这种明显很满意的眼神看他，这人到底是要他作何回答作何表情？这么神经质这么任性！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他们家的大艺术家付一旬先生不用孤独终老了，明显已经喜欢傅倾流喜欢的不得了了嘛，这倒是很配啊，前程似锦进步空间极大的画家水清流和已经站在顶端的大艺术家付一旬，手把手以身传教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不是迟早的事吗？”发现付一旬很喜欢听到类似的话后，廖康放松了下来，语气也随意上不少，心里有人的付一旬倒是比以前好伺候多了，至少现在不管他心情怎么样，提起傅倾流或者不提起傅倾流就不会被立马扫地出门，要是以前，鬼知道哪里是他的雷区？

    付一旬哼了哼，拧开一瓶水喝，心道那个不矜持的女人连表白都还没有，不把他哄开心了，休想一蹦三级跳变成付太太。

    明白现在付一旬很有交谈的心情，廖康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公事公办完后走人了，不敢“玷污”他的沙发，所以便站在边上出声，“说起来，你昨天不是和白小姐去野营了吗？傅小姐怎么惹到你了？”

    “昨天她也去了。”想到莫成风硬是把傅倾流带到那里去那件事，付一旬就不由得嫌恶的皱了皱眉，满眼不高兴。

    廖康了然的点头，以为是昨天在岛上因为白慕琳所以出现矛盾了，于是他道：“先生你也别太苛刻了，女人本来就是比较善妒的生物，白小姐又漂亮又优秀，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看到你们有说有笑的，她吃醋也是正常的，这种时候你最好别跟她生气了，女人是需要哄的。”

    付一旬动作一顿，皱眉，“我什么时候和白慕琳有说有笑了？”说的好像他脾气特别好似的。

    是没怎么笑，但是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对白慕琳的耐性比其他人好好不好？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大概是因为付一旬平日里待人处事实在太有个性，所以那一点点的特殊在别人眼里就跟放大了好几倍似的。

    “那你们怎么会吵架？”廖康实在想不明白还有其它值得两人吵架的情况，“难道是因为傅小姐魅力太大，吸引到了某些人？”

    算得上是猜到边角了，付一旬那张脸稍微的黑了黑。

    廖康恍然大悟，然后挪揄的道：“傅小姐的魅力是不用说的，那张即使是西方人眼里也眉眼分明十分漂亮的脸不说了，光是那身气质就很吸引人了，而且她还有能力，既然如此，不如先生快点宣布主权，让别的男人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跟廖康没有傲娇的必要，付一旬捏着水瓶，眼眸微动，咽喉不知为何有些干起来，他又喝了两口水，若无其事般的道：“这主意不错。”

    “当然……”

    “不过她还没跟我告白。”

    “！”廖康见鬼似的瞪着付一旬。

    付一旬被廖康瞪得有些恼羞成怒，冷着脸，“瞪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都到现在了，你们竟然还没有确认关系，还不是男女朋友……”他刚刚还想着让付一旬跟傅倾流公开恋情什么的，结果卧槽！这两人暧昧都搞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没有确认关系！据他所知，付一旬并不存在所谓的智商高情商低的问题啊！

    付一旬被廖康说的很生气，“都怪那不矜持下流无耻偏偏还有贼心没贼胆的女人！”都怪她迟迟不告白！

    “你就不能主动点吗？”廖康简直要疯了。

    “不能！”付一旬想到傅倾流一段时间前的表现就来火，他刚对她好点，她就开始懈怠了，他要是主动一点，那女人万一把他弄到手后就不珍惜了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再说了，先暗恋他的人是她，是她先跑来招惹他的，开始的是她，所以结尾的也必须是她，有始有终懂不懂？

    廖康很想用脑袋去撞墙，他再一次无比清晰的明白自己的雇主是个神经质这个事实，然后他泄气了，“好吧，先生你继续纠结吧，我先走了，不过站在人道主义上我得提醒你一句，男人太矜持是吃不到肉的。嗯，身为男人的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再见。”

    付一旬回头看了眼自己厨房砧板上的肉，随后红着耳朵烦躁的又仰头灌了几口水，他觉得生气，傅倾流那个下流无耻不矜持的女人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他都、都那么明显的暗示她了，她以为他会那么随便去亲一个别人吗？就算是额头也不会！天知道他连贴面礼都没跟别人做过……

    想想都觉得有点委屈了。

    “喵~”克劳德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的早餐，蹲在自己的小别墅里叫了一声。

    付一旬不高兴的看向那只猫，有点愤愤，好像在说“老子心情不好你这家伙还敢跟我要吃的？”。

    克劳德矜持高贵的蹲在那里，蓝色的大眼傲慢的看着付一旬，好一会儿无聊的抬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挠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喵~”

    ……不一会儿，付一旬认命的端着一小猫盆猫粮走过去……

    ……

    阳光强势的穿过玻璃窗将整张床笼罩住，就像一束强有力的聚光灯，让人找不到一片阴影躲藏。

    傅倾流不适的皱了皱眉，眼睛在眼皮下动了动，抬起一只手挡在眼上，好一会儿才翻个身缓缓的睁开眼，待记忆渐渐回笼，她才起身去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汪！”稚嫩纤细的叫声忽然在脚步响起，吓了傅倾流一跳。

    傅倾流低头，看到昨天才到她家来的小德牧正在她脚边巴巴的看她，傅倾流盯了它一会儿才一拍脑袋，想起该给它喂饭了，昨天晚饭都没给人家吃呢。

    拿了它的狗盆倒了一点狗粮用开水泡软，然后放在它的狗窝前，小家伙饿狠了，埋头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傅倾流见边上的水盆里没水了，又给它添了点凉开水，这才回房去洗澡。

    雾气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冰冷的镜面变得模糊起来。

    傅倾流屏着呼吸整个人躺进浴缸里，池非的话在脑子里回荡，要是告白失败连朋友都没得做什么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爽？话说他们亲都亲过了……好吧，当时情景太美让人情迷意乱也有可能，不过他后面又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好吧，一个晚安吻好像也不是特别特别的事，但是……但是她觉得，付一旬对她应该也是有点感觉的吧，应该……

    “呼……”傅倾流纠结的整个人滑进浴缸里。

    洗去一身酒气，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傅倾流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就准备先去一趟画廊，结果她才坐上车子，就接到了周雨欣的电话。

    “嘿，honey，想我了吗？”周雨欣略显中性的十分具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

    “啊哈，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有什么事吗？简直太伤我心了，你必须得再给我这边送两幅画过来我才原谅你。”

    傅倾流一脸无奈，“所以就是没事吗？那我得挂电话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hat？跟simon那个神经质告白？”周雨欣笑嘻嘻的开玩笑。

    “你怎么会猜到这个？”傅倾流有些意外。

    “噢，当然是猜的啊。”要告白肯定也是付一旬跟她告白嘛，当初古席勒艺术展期间他们可是都看到付一旬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模样。

    “哦，好吧，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觉得我得三思而后行一下。嗯，至少考虑一下怎么个告白法。”傅倾流耸耸肩慢条斯理的说道。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不过池非说的话也有道理，至少花个一两天时间来观察一下付一旬，看他到底对她什么感觉。

    “噢！是真的吗？上帝！真的吗？”周雨欣激动万分。

    “是的，所以我要挂电话了。”

    “不不不，等等，我还没说正事呢……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要去跟simon告白……好吧好吧，我们得说说正事，你知道斯柏森每年都会办一次聚会，邀请的都是画廊里的签约画家，你是欧洲这一段时间风头最盛的画家之一了，也是我们画廊最新签下的画家——虽然你很讨厌的还跟讨厌的斐蒂娜签了约——杰佛森他们都非常好奇你，你必须得过来参加这一次聚会……亲爱的，告白成功的话我会给你包红包的，上帝，必须得包红包，终于有人把那只妖怪给收了哈哈……”

    “是妖孽吧？”傅倾流莫名的就抓到了那个词。

    “噢，是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11月1号，你必须得到法国来，我介绍一个好朋友给你，相信我，你会爱上她的。”

    傅倾流简直无法拒绝周雨欣霸道又热情的邀请，反正她向来挺闲的，去认识一些人也好，说不定能遇到合胃口的朋友，跟付一旬在英国参加古席勒艺术展那一段时间虽然交际什么的挺烦的，但是偶尔遇到聊得来的确实让人心情愉快，她深刻理解“人是群居动物”这句话。

    刚挂了周雨欣的电话，池非的电话就过来了。

    ……

    白慕琳眯着眼睛站在那幅名为《镜》的画面前，她已经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幅画好久了，傅倾流走过来在不远处停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走过去。

    池非指挥着工作人员把其它画家的画挂上各自的位置，视线时不时的瞥过来。

    “感觉如何？”傅倾流站在白慕琳身边轻轻的问道。

    白慕琳的心神似乎还被那幅画抓着，慢了两拍才从画里抽出，微笑着看向傅倾流，“水清流的画就像那些鉴赏专家在杂志上发表的评论一样，霸道又抓人，我觉得如果没有人将我喊醒，我可能能看着这画一整天。”

    傅倾流笑了笑，没接话。

    “说起来，现在水清流的画在欧美拍卖出的价格很高呢，之前古席勒艺术展你作为水清流的代理人去的吧，只是两幅画就出尽了风头，水清流很厉害。可惜那时候我有点事，竟然没有时间去参加那次盛典。”白慕琳笑不露齿，因为体内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她的嘴型并不是东方人特有的樱桃小嘴，唇瓣丰满略大，但是组合在那张脸上，显得大方温柔还有点性感，涂上唇膏的双唇莹亮丰满，诱人亲吻，再加上她的身材气质，让人一眼就会想起“女神”两个字。

    傅倾流心底滑过一抹怪异，她觉得……白慕琳是不是知道她是水清流的事？在英国跟那些人接触的时候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并且也告诉过那些人她不想暴露自己，付一旬也说过那些人可以交付70％的信任，她想她这个人应该比不上她那些具有价值的画更吸引那些人，所以他们不太可能闲着没事干跑去跟别人说，但是从昨天看来，这人应该也是身份背景颇为强大的家族的千金，所以如果她知道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傅小姐，如果我想要买这幅画，你卖吗？”白慕琳温柔的问道。

    “抱歉，这三幅画都是水清流指定的非卖品。”傅倾流摇摇头说道。

    “是吗？真可惜。”白慕琳看回那幅画，遗憾的口气，眼里却没有多少遗憾，“我虽然在画画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曾经也因为某些原因很认真的去学过，结果非常糟糕，真是让人不甘心，只是因为没有天赋，便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所以有时候面对有天赋的人，我总是忍不住有几分嫉妒。”

    “上天是很公平的，给你什么必定也会拿走什么，至少在我看来，白小姐在作画上面没有天赋，但是你并不需要这份天赋也能很幸福光明的生活。”

    “是啊，这样说起来倒是不错的。”白慕琳笑着道，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摸了摸前面的画的画框，“那你说，画出这样一幅画的水清流，她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呢？”

    －－－－－－题外话－－－－－－

    ↑↑↑白慕琳下一章就退场了，按照倾流的个性，表白之日灰常灰常的近了！然后月初急需票票！满地滚求票求票求票票嘤嘤嘤嘤嘤嘤嘤嘤！付付傅傅，去滚一个！

    傅傅：……让付一旬去。

    付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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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 母子相见！（求票！）

﻿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两滴挂在枯萎的一片荷叶上的水珠，滴答一声，落入水中。

    尘埃在阳光里翻涌漂浮，让人窥视这被光鲜亮丽的表面笼罩掩蔽的世界的真实一角。

    两双眼眸对视着，视线之间，仿佛有什么在一瞬间凝结，然后翻涌澎湃。

    忽然，一颗脑袋伸进来，看看白慕琳，看看傅倾流，奇怪，“你们怎么了？”

    凝固的气氛骤然被打破，一瞬间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慕琳扬起不露齿却灿烂优雅的笑容，温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莫成风，“你怎么来了？”

    “噢……来看画。”他有些心虚的游移了下视线后说道：“说起来，你们刚刚在干嘛？”

    “没什么，只是问了点水清流的相关问题而已，大概有些敏感，傅小姐不知道，所以没回答我呢。是吗？傅小姐？”白慕琳温柔微笑着看向傅倾流，无论是视线还是语气都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刚刚那气氛凝结透出来的锐利只是傅倾流的错觉。

    傅倾流公式化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嗯，我下午就要回英国去了，还要去买点东西，就先走了。阿风跟我一起吗？”

    “哦，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莫成风说着很是大方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白慕琳，“尽管刷。”

    白慕琳也不推辞，笑容大方的接了过来，“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哦。那么，再见。”

    白慕琳就这么走了，没有多看傅倾流一眼，也没有买走一幅画，好像她让池非给她打电话叫过来就只是为了说那么几句话而已。

    傅倾流微微眯了眯眼，实在有点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她针对她，但是在游艇上她为什么阻止那个女人说出傅倾流过去那些事让她难堪？现在跑来说这些绵里藏针意味不明的话，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然后包袱款款的回英国去，她到底想干嘛？

    想着，傅倾流慢悠悠的转身走人，却蓦地被拉住手腕扯了回去。

    “我……”莫成风才要说什么，下一秒就被口袋里响起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你等等。”莫成风说着拿出手机走到边上接电话。

    在一旁观望许久的池非立刻紧张兮兮的跑过来，警惕的瞪着莫成风，“这人又来干什么？”

    “谁知道，也许又发神经了。”傅倾流才说完，莫成风就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

    “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傅倾流不在意的摆摆手。

    莫成风沉着脸飞快的离开十里画廊。

    “看来会清净一段时间了。”傅倾流说罢从口袋里掏出响起来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付一旬，顿时忍不住就愉悦的勾起了唇，接起，“怎么？”

    “下星期有没有时间？”付一旬一边跟克劳德大眼瞪小眼强装镇定的问道。

    傅倾流觉得心脏微微不受控制的跳的有些快起来，“我一般周一到周五都很闲。”

    “我就知道，你这个没志气整天不用画画就只知道吃饭睡觉的懒女人！”付一旬嫌恶的骂完后，才一脸矜持傲慢的问：“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你要不要去？”

    傅倾流想到上次跟付一旬去溯雪山庄爬山那次，“去，什么时候？去多久？”

    哼，明明就这么不矜持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整天黏在一起，还不快表白！没出息！付一旬心里暗骂着挂了电话，心想他都这么给她制造机会了，她要还不跟他表白，他就……他就……就……不理她了！

    傅倾流收起手机，看起来有些美滋滋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叫池非在一旁看得很是胆战心惊，从没有见到傅倾流这样过！整一陷入初恋的怀春少女，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起来，这样的柔软很容易让人想到没有了坚硬的壳保护的蚌肉，轻易一粒沙子都能让它受伤。看着很是让他担心她跟池鸢她妈一样傻好不好！

    于是他又道：“我跟你说啊，谁先告白谁就输了，你这么聪明，可以先引导他告白，不要那么干脆的去跟人家说你喜欢他啊。”

    傅倾流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亲爱的，你该干活去了。”

    “喂！”

    傅倾流慢悠悠的走上二楼，走着走着，脚步忽的一顿，微微歪了歪脑袋，让付一旬跟她告白？先不说付一旬喜不喜欢她，就算他确实喜欢，但是，让付一旬跟她告白这件事本身，啧，这感觉……有点天方夜谭呢……

    付一旬挂上电话没多久，莫成风就气冲冲的来了。

    “付一旬你什么意思？！”莫成风暴怒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要把付一旬打一顿。

    “什么什么意思？”付一旬仿佛没看到他怒气满满的脸，心情不错的起身走到客厅。

    “你少给我装蒜！如果不是你，我爸妈怎么会突然给我安排什么相亲？什么钟安琪，鬼知道她是谁！”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呢？钟安琪以前不是你同学吗？听说特别喜欢你，港城珠宝大亨钟正戚的独生女。”

    “果然是你！”

    “我只是稍微给姑姑提醒了一句而已，谁知道她动作这么迅速？再说你都27了，也该结婚了。”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管！什么狗屁相亲，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莫成风气冲冲的说完沉着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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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 他的辉煌。

﻿    “谨钰，书豪——”傅倾流看向浴缸，表情蓦地顿住，这两个小孩……竟然还把浴帘给拉上了啊。[燃^文^书库][].[774][buy].[com]

    “妈妈你不要过来！”傅谨钰连忙道，莫书豪左看右看，发现他的头套和衣服一起丢在了洗手台上。

    傅倾流有些失笑，心想才十岁的男孩子倒是知道害羞了。

    “知道了，我给你们拿了衣服。”莫书豪没有带衣服出来，所以只好穿傅谨钰的。傅倾流要出去的时候看到洗手台上的头套，虽然嫌弃上面沾了不少咖喱，不过身为女人对小孩子终究会存在一点照顾和包容的心理，更何况莫书豪还是傅谨钰的同学兼朋友，于是她拿起头套在外面洗干净，跟莫书豪说了声后又拿出去用吹风机吹干。

    莫书豪和傅谨钰急得要死，因为头套被傅倾流拿走了，傅谨钰只好自己先起身出去穿好衣服，把浴缸的水放掉后让莫书豪穿好衣服在浴室里等着，他出去给他拿头套。

    等莫书豪重新戴上头套之后，两个小孩齐齐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有惊无险。

    傅倾流进去洗澡，两个小孩就在客厅里对着电视机打游戏，骑士趴在下面沙发前好奇的盯着前面不停晃动的画面。

    大概是因为晚上有点凉，莫书豪把外套帽子戴了上去，于是傅倾流洗完澡出来后看到两个小孩的身影，微微一怔，她意外的发现……这两个小孩身材竟然如此相似，以至于她竟然看着背影一时分不出哪个是傅谨钰哪个是莫书豪。难怪这两人能玩在一起，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样才十岁就上初一，一样好成绩，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单亲家庭，不过莫书豪家境显然非常不错，他手腕上戴的不是很起眼的运动手表是很有名的牌子。

    家里多了两个小孩，傅倾流没工夫的责任心更重了一些，第二天一早就醒来，起来带两人出去吃早餐，然后带他们去商场买了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再去一趟游乐园，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张冬梅所在的疗养院，跟她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陪她到九点多才回去。

    一天下来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两个小孩看起来玩的很开心，傅倾流觉得很满意，于是高兴的买了两个就颜色不同的小挂件给两个小孩挂书包，也就没有注意到傅谨钰今天话比以往多了不少，处处抢镜头不让傅倾流多关注莫书豪一点，偏偏莫书豪天真单纯只顾着满心欢喜，也没有注意到双胞胎兄弟的“险恶”用心。

    正是周日下午，很多家长又把接回去的孩子送去了学校，傅倾流也开着车子把傅谨钰和莫书豪到了校门口，两个小孩朝她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一步三回头的手牵手走进了学校。

    傅倾流看着他们走进学校，面上的笑容久未散去，一路心情很好的开车回家，愉悦而静默的开始收拾衣服。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向来做恶梦多余一夜无梦睡到天明的傅倾流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境里，她和那个从很遥远的古老时空里走来的年轻贵族身着盛装，在星空之下、月光之中、萤火之间共舞，华尔兹般的自然之声久久不停，他们不停的前进、后退、旋转……

    阳光从窗外滑进来，细细碎碎的落着些许在她脸上，骑士哼哼唧唧的声音让她从美梦中缓缓醒来，抱着被子，看向床下后腿撑着身子前肢趴在她床垫上巴巴的看着她的小骑士，慵懒的眼角眉梢都有着抹不去的甜蜜，半睁的黑白分明的双眸水润明亮。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像巫师在你身上施加了魔法，让你整个世界最晦暗的角落仿佛都被照亮了。

    一直到手机响起来，她伸手拿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眉眼含笑的接起来。

    “把你的地址给我。”付一旬平静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过来接我？”懒洋洋的还想继续窝在床上的傅倾流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把骑士吓得噗通一下滑到地面。

    付一旬被傅倾流那诧异的语气激得有些羞恼，“那你自己……”

    “星海湾高级公寓区E栋。我在楼下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啊。”傅倾流说罢就挂了电话，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喂骑士，还得打个电话给池非，拜托他来把骑士带到画廊去照顾。

    付一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里露出嫌弃又得意的笑意，哼，这个没出息的女人果然已经等不及了吧，明明这么喜欢他还不赶快告白！

    在导航上输入地址，付一旬敲键盘的手忽的顿了顿，星海湾高级公寓区E栋？莫书豪前两天去的同学家好像也是这个地址，这么巧？

    傅倾流拉着自己的小型行李箱心情愉悦的出门后，一转身看到了站在斜对面公寓门口的夏君宁，轻轻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出声？”傅倾流转身关上自己的公寓门。

    “我刚要去公司，你去哪？”夏君宁瞥了眼她手上的行李箱，眼底暗沉。

    “谁知道呢，也许是维也纳？”

    “你去维也纳做什么？”夏君宁走在傅倾流身边，一起走进电梯下楼。

    “旅游。”

    旅游？她这么懒的人，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宅在家里又怕冷的人，怎么会想去已经进入冬季的维也纳旅游？他的眸暗了暗，语气温和，“那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谢谢。”傅倾流对他慵懒的笑了笑，前面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后，走出去。

    夏君宁从他们公寓楼的停车场提出车子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在了公寓楼侧面。

    他看到傅倾流正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两只手肘放置在腿上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唇角微微的勾起，带着一种浅淡却打心底上来的愉悦，她本就长得年轻，此时这般眉眼含着几分甜蜜等待着什么的模样，更像一个初入爱河的少女。

    付一旬开着车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倾流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她总是显得很有主见不太听话，此时竟然有种“她好乖”的感觉，一边嫌弃的哼声，一边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傅倾流见他来了，站起身，拉着行李走过去，“付一旬。”

    “东西都带齐了？”付一旬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在他手下转了一圈问道。

    “护照证件信用卡充电器……都带齐了。”

    “厚外套呢？”

    “带了。”

    付一旬用“我就知道你迫不及待了没出息的女人”的，鄙视又纵容的眼神看她一眼，把行李箱放进车后厢，带着傅倾流往机场驶去。

    夏君宁看着他们远去，指间夹着的香烟白色的烟雾弥漫在整个车厢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傅倾流本来以为付一旬是要去溯雪山庄或者并不太远的地方，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要出国。

    维也纳是奥地利的首都，位于多瑙河畔，森林环抱市区，多瑙河从市区静静地流过。著名的维也纳森林从西、北、南三面环绕着城市，辽阔的东欧平原从东面与其相对，到处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有“多瑙河的女神”之称。

    这是个极美丽的地方，到处都流淌着优美的音乐，城市也从内城向外城依次展开，内城街道狭窄，卵石铺路，纵横交错，两旁多为巴洛克式、哥特式和罗马式建筑。中间层是密集的商业区和住宅区，其间也有教堂、宫殿等建筑。

    潺潺小溪，葱葱绿意，乐声袅袅，别说这座城市赋予音乐家们灵感了，就是傅倾流都觉得灵感充沛，十多个小时的航程积攒下来的疲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Simon！上帝！你终于来了！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两人才刚走出机场，一个下半张脸都是棕红色卷曲胡子的中年男人激动不已的迎了上来，说着含糊不清的意大利语，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子是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他张开双臂似乎想要跟付一旬拥抱，结果被付一旬嫌弃的躲开，于是他哈哈大笑，“你还是老样子啊Simon！不过这位美丽的姑娘是？”他好奇的看向付一旬身边的傅倾流。

    “Crystal。”水清流这个名字在欧美被翻译成“水晶”，没有给自己起英文名的傅倾流也就默认了的这个英文名。付一旬看向傅倾流，“这位是安德鲁，我在维也纳的朋友。”

    “你好。”傅倾流微笑着跟安德鲁点头。

    安德鲁却是好奇又带着点暧昧的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直到付一旬瞪他一眼，他才笑眯眯的带着两人上车。

    “我保证，车子刚刚才送去把每一个角落都清洗过！”安德鲁坐在驾驶座上向坐在后座一脸嫌弃的付一旬保证，“好了，现在我先送你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音乐厅行吗？我们简直受不了戴维斯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天知道新年音乐会就在眼前了，我们还连怎么演奏都不知道！”

    “还有两个月。”付一旬蹙了蹙眉说道。

    “是啊，上帝，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我们乐团的名誉简直就要被希夫戴维斯毁掉了！”安德鲁语气就像要抓狂了一样。

    傅倾流静静的听着，然后凑近付一旬小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乐团？”

    结果付一旬还没回答，安德鲁就耳尖的听到了她的问话，并且意外的听懂了这句中文，夸张的道：“噢！不不不！亲爱的，你不应该说‘他们’，应该说‘你们’，我们乐团的创始人可是我们最敬爱的SimonEvans！我们的第一场演出就是在jin色大厅，一场成名哦！我们是除了维也纳爱乐乐团外的第二个常驻jin色大厅的乐团！并且才成立了短短十年。”

    傅倾流不太关注交响乐，但是维也纳爱乐乐团她还是知道的，毕竟那是世界第一的交响乐团。以前知道付一旬之所以被称为“大艺术家”是因为他广泛涉及到的多种艺术层面，并且都有极深的造诣，简直就像上帝的宠儿，他的双手都被称为是“上帝之手”，只大体的知道他设计过一栋标志性大楼、做出过被称为经典的钢琴曲、画出过最直击灵魂的画作等等，详细的却是不太清楚的。现在听安德鲁这么说，傅倾流有种自己之前把付一旬小瞧了的感觉。

    “这么厉害？”傅倾流惊讶又佩服的看着付一旬，成立了十年，付一旬现在27岁，也就是说，他十七岁就成立了一个乐团？

    付一旬被傅倾流这种目光看的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恼，耳尖红红，“有什么厉害的！没见识！”

    “你当有多少个人像你这么厉害的？你说你都干了什么？来我数数……”

    傅倾流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付一旬被人所知的那些各方面艺术上的成就，叫付一旬越听耳朵越红，又羞又恼，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之类的话，付一旬听着跟没听到似的从来不在意，他做一件事是因为他想做，从来不曾刻意去追求什么荣誉什么成就。现在被傅倾流一遍数一边佩服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

    “别说了！”

    “哦，你好像还编过一场歌剧，每年都会在英国皇家歌剧院……”

    “你还说！”

    “……”

    安德鲁坐在驾驶座上从一开始的一脸卧槽变成一脸惊奇，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到音乐厅让各位乐队成员们看看这一幕！这是Simon么？！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他们的前指挥家先生深深陷进爱河里去了！

    星月爱乐乐团成立于十年前，由当时17岁的付一旬召集成员们成立，一场被称为“最天才的演奏会”让他们一夜成名，成为世界最受期待的新晋乐团，当然，那一场演奏会中最是出彩的无疑是整个乐队中的灵魂人物——指挥家SimonEvans。他从每一种乐器的编曲到情感的赋予，让人们听到了一场震撼灵魂的演奏，可惜的是他并不专注于当一位传奇的指挥家，在那最先的几场演奏过后就把乐队交给了安德鲁来管理，几乎没有再上台指挥过，也不再插手乐团的事。

    每一个乐团都需要一个灵魂的支撑，这个灵魂就是站在指挥台上的指挥家。付一旬走后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指挥家，原本付一旬帮他们选择的著名指挥家约翰尼先生在今年一月份生病过世了，而希夫戴维斯是他们优先考虑的指挥家，一个前几年刚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出来的天才人物，年仅24岁，非常的年轻，多次受到世界知名乐团的邀请站在客席指挥台上。

    前一段时间他们在G大调第四钢琴协奏曲和A大调第七交响曲的合作上很是成功，所以星月乐团正式邀请他加入乐团，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这人的本性才渐渐的暴露出来。一个高傲、独断、不容别人质疑，把乐手们当成工具稍有一点不满就要破口大骂的人。

    当然，如果你足够优秀，即使你全身上下都是毛病，人们也会给予多一点包容的，可惜，当他掌握大部分权利的时候，他会有各种“奇思妙想”，把经典曲目改的面目全非，他们怀疑他的这种奇思妙想是在模仿付一旬，可惜他的能力和付一旬是完全没法比的，付一旬的奇思妙想是奇迹，他的奇思妙想简直就是灾难，眼见着新年音乐会两个月后就要举行，而他们的指挥家还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毫无办法的他们只好找付一旬帮忙了。

    安德鲁送傅倾流和付一旬去吃了饭，再把人送到付一旬在维也纳的别墅里，两人洗漱一番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安德鲁又把他们送到音乐之友协会大楼，这里面有最负盛名的jin色大厅，还有他们平日里训练的音乐厅。

    傅倾流跟着付一旬走过干净的倒映出人影的金色瓷砖走廊，推开一扇雕花大门后，入目的就是一个很大的音乐厅，最前方灯光笼罩的大舞台上坐着不少于80位的乐手，手上都拿着各种乐器……感觉略壮观，非常高大上。

    有一个金色卷发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台上的指挥台上，他非常的生气，指挥棒指着一个小提琴手大骂，那个小提琴手是个女性，已经被骂哭了。

    “哭？有什么好哭的？我说过要降调要降调，自己做错事还好意思哭？装可怜给谁看？你想毁掉整个乐团的荣誉吗？”

    “可是根本不应该降调……”女士委屈的小声反驳。

    “我是指挥还是你是指挥？你们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跟着我的要求来做就可以了！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请你离开！乐团不是不能没有你！否则请你闭上你的嘴擦干净你的眼泪，所有人重新来一遍！”

    所有人从早上一直训练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小时了，一整首曲子下来所有人都被骂了一遍，一次次的排练下来都非常累了，但是戴维斯不让走，他们也不能擅自离开跟他对着干，一场演奏会能否成功的关键取决于指挥家，所以他在一个乐团里拥有绝对的权利。

    付一旬也没有靠过去，就和傅倾流和安德鲁站在门口听，前方的演奏从低低的小提琴音开始，由低到高，依次加入各种乐器，其中竟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声音，比如布料甩动的猎猎声什么的，站在一个不懂得欣赏只是单纯的听曲子的人的角度，其实非常好听，但是没有什么动人之处，就像光好看却没有灵魂的画。

    “匠心过重，平白直序，他加进去的那些元素都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垃圾。”付一旬满眼嫌恶。这种音乐怎么能够上台演奏给别人听？

    “他还强力邀请了一个人来担当钢琴独奏。当然我们还没有同意，但是，”安德鲁有些纠结的看着付一旬小心的说道，“在前些天没有跟我们说一声的擅自对外说了……”

    “邀请了谁？”

    “哥！”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前面的舞台边缘传来，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打断了整个乐队的排练，站在台边兴奋的朝付一旬招手。

    “哥？”傅倾流狐疑的看向付一旬，又看看那个犹自兴奋的女孩，“你有妹妹？”

    付一旬目露嫌恶，“我是独生子。”言外之意，他根本没有什么妹妹。

    傅倾流心想也是，不管是在外貌上还是气质又或者教养上，那个女孩差付一旬太多了，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大声嚷嚷，打断别人的排练，太失礼了。

    那个女孩兴冲冲的从台上跑下来，飞快的跑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到了这边。

    “哥！你真的来了啊！是不是来看我的？你知道吗？我要在你创立的乐团里进行钢琴演奏哦，而且是在jin色大厅里的新年音乐会上，是不是很厉害？”女孩跑到付一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眼里除了付一旬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傅倾流抱着双臂微微眯了眯眼。

    付一旬嫌恶的后退了一步，拉开跟她的距离，闻言拧着眉毫不客气的问：“你？你有什么资格？”

    路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安德鲁在后面抱歉的小声的跟付一旬说：“因为她说是你妹妹。”

    SimonEvans的妹妹，多大的帽子啊，也就她敢往自己的脑袋上扣，不怕压断了脖子。

    付一旬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路笙缩了缩脖子，显得很委屈。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的妇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旬？”

    路笙看到妇女，立刻嘴巴一扁，委屈的喊：“妈。”

    妇女跟路笙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称不上美丽，就是清秀，看起来是很和气的一个人，虽然化了妆，但是眼角和嘴角还是有着一眼就能看到的皱纹和法令纹，看着付一旬的视线并不像看晚辈，倒是像在看一个平辈。她握住路笙的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朝付一旬笑了笑，“我听笙笙说她有一场很重要的演奏会，怕她太紧张，过来瞧瞧，你爸爸也知道的，他让我帮笙笙加油……”

    “阿姨，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去买机票明天就回去吧。”付一旬却是淡淡的说道，丝毫不在意对方把他父亲抬出来这件事。就路笙那种水平也敢上去丢人现眼，她丢得起，他还丢不起呢。

    “妈！”路笙立刻急的直扯路箐的胳膊，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能一举成名的机会啊！只有这样她才能更接近付一旬，她怎么能失去这个机会呢？

    路箐眼里都是为难和尴尬，却也知道这是路笙的大好机会，多少音乐家都想走进那个世界五大音乐厅之一的jin色大厅，更别提那是新年音乐会了。

    “一旬啊，你看看就给她一次机会吧，看在……”

    “首先，你是我父亲的续弦，路笙是你带进付家的女儿，她姓路，跟付家跟我都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她上次申请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时候你们打着我的名号才拿到入学通知这一点，已经用掉了我对你们仅有的耐性，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付一旬不耐烦的冷冷说道。

    原来是继母和继母的女儿。傅倾流想到了李艳阳和章柳柳，眼眸不由得微微沉下。

    路箐有些尴尬起来，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太应该，可是为了女儿的前程，她又没有办法……

    路笙见付一旬把话说的那么绝，当下脸色难看的道：“你都没有听过我演奏，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

    “如果你有实力，有需要打着付一旬的名号么？”傅倾流抱着双臂有些嘲讽的笑着懒洋洋的出声。

    “你又是谁？凭什么插嘴？！”路笙这才发现傅倾流的存在，看到她那张脸顿时就危机感大作，尖锐的质问道。

    傅倾流笑眯眯的抬起一只手挽住付一旬的胳膊，脑袋亲密的靠在他胳膊上，“你猜。”

    －－－－－－题外话－－－－－－

    默默顶锅盖……默默伸出手……泥萌造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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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 你喜欢我吗？

﻿    付一旬被傅倾流忽然的靠近弄得身子一僵，心脏蓦地就跳得快了起来，漂亮卷发下的耳朵通红，原本到了嘴边要说出来的话霎时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心里暗骂，这个下流无耻淫荡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的在干什么？知不知羞？！

    心里骂着，精致帅气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要把人推开的打算，眼里还带着些许纵容和得意。[燃^文^书库][].[774][buy].[com]

    路箐和路笙都震惊的看着傅倾流靠近付一旬却没有被推开，这还是那个连别人的一根头发碰到他都要大发脾气的付一旬吗？

    “你……你们……”路笙手指颤抖的指着傅倾流，视线在付一旬和傅倾流之间转动，用一种被背叛了一般的眼神。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戴维斯慢慢的走了过来，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人，从嚣张高傲的眼神到年轻帅气的脸，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很荒谬的眼神看着他们，目光落在付一旬身上的时候充满敌意，“你们在我的音乐大厅里干什么？”

    “戴维斯，这是simon，乐团的创始人！”安德鲁严肃的警告。

    “所以呢？”戴维斯讽刺的笑了笑，“他现在是星月乐团的什么人？指挥家？总监？no，他什么都不是，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说起来他来干什么？安德鲁找来的？为什么？难道你不满意我的指挥？上帝，当初邀请我的可是你们，我每天花费八个小时在这里用心的训练你们，结果simon一回来，你们就打算抛弃我这个指挥家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早就换指挥家了！天知道他的本性竟然是这样的！

    戴维斯的话提醒了路笙，路笙立刻有些得意的道：“是戴维斯学长邀请我的，你没有资格否决我！”

    付一旬看都不看路笙一眼，看向戴维斯，深邃的棕色眼眸神色淡淡，并不在意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你想自毁前程，自然可以这么做。指挥是一个乐队的灵魂，一场演奏是否成功关键也在于指挥，所以，到时候最丢脸难堪的人恐怕是你自己，不会有人认为他们的演奏不过关，是你没有办法赋予他们饱满的情感。”

    “哈？说得好像你多厉害似的，有本事你上去啊。”戴维斯轻蔑的看着付一旬，把手上的指挥棒递过去。

    傅倾流眸光闪了下。

    付一旬神色平静却又很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嫌弃的看了指挥棒一眼，戴维斯动作一僵，僵硬的收回手臂。

    付一旬却还是上了台，将近百位的乐团成员们，除了后面加入的新成员，第一批成员们都十分的激动，距离上次跟付一旬合作，已经是九年前的事，美好遥远的简直就像是梦！

    付一旬在指挥台上翻看总谱，傅倾流等人坐在台下等待。

    “你到底是什么人？”路笙几步走到傅倾流后面用力的推了傅倾流一把质问道。

    “笙笙！”路箐尴尬中也带着猜疑的看着傅倾流。

    “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想要抢走哥哥！”路笙充满敌意的瞪着傅倾流，“我告诉你，你少做梦了，我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我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染指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姓付。”傅倾流优雅的侧头用眼角乜她，慵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难堪的嘲讽，“我挺意外的，身为一个继女，你怎么会这么没脸没皮的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而且还妄想染指继兄，不知道如果付一旬的父亲长辈们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把你从付家赶出去。”

    路笙和路箐脸色齐齐难看了起来。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路笙眼里划过恐慌。

    傅倾流猜对了，付一旬作为付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因为他的洁癖和脾气，只要他愿意让哪个女人靠近，他们都会皆大欢喜抢都要抢过来，但是唯独不会是她！付一旬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是一回事，她是继妹这个身份也是一回事，母女，一个嫁给父亲一个嫁给儿子，这对于传统的付家来说，不合规矩。

    “那你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什么？一个连竞争资格都没有的人，你闲着没事干在这里瞎蹦跶？”傅倾流眼里划过鄙夷。

    “你……”路笙瞪大眼，重重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来想的是不合规矩又怎么样？那些长辈早晚都是变老要死，到时候还不是付一旬继承，只要他愿意，规矩不规矩又怎么样？结果这女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简直跟白慕琳一样恶心讨厌！不！她比白慕琳还要恶心讨厌！

    “笙笙，闭嘴！”路箐脸色难看的低声呵斥她，要是被付家那些人知道了她的心思，真会被送出付家的！

    路笙气得直哆嗦，被她妈使劲的拉了出去。

    而前方，已经翻阅完总谱的付一旬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立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先整体来一遍。”付一旬淡淡的说道，双手抬起，摆出一个指挥姿势，台上百八十位的成员们随着他的动作蓄势待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手势。

    艺术品般的右手轻轻地张开，左边一排的小提琴手轻柔的拉出优美春意盎然的旋律，右手臂再抬高些许晃出轻微的弧度，大提琴低沉悲伤的旋律也飘了出来……

    整个音乐厅里回荡着动人的旋律，傅倾流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一样的曲子，一样的乐手，只是换了一个人来指挥，整体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前面戴维斯指挥出来的旋律就像一幅美丽但没有灵魂的画，那么现在付一旬站在那里，就是这幅画的灵魂。

    傅倾流听得入迷，哪怕曲子不够完美，乐手的演奏也还有瑕疵，可那感情饱满的简直要溢出来，让人忍不住微笑，忍不住泪流，忍不住陷入一个或喜或悲的故事之中。

    曲终。

    安德鲁猛地被身边的鼓掌声给惊醒，他错愕的看过去，看到刚刚还高傲嚣张的戴维斯站着恨不得拍烂自己的手似的鼓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闪闪发亮，他冲上舞台，激动的好像随时都要扑过去把付一旬抱住，“simon先生！simon先生，请你收我为徒吧！求求你了！”

    付一旬警惕的后退两步。

    乐团里所有人都一脸惊呆了。

    只有付一旬和傅倾流没有什么意外，很显然，这么一个在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的天才人物在跟其他人合作良好的情况下，突然间变得不可理喻起来，反常必妖，这人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想引出付一旬。

    “天啊！你简直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你以前做的曲子是我最爱的，我每天晚上都要听着它才能睡着，早上也要听着它才能醒来，甚至上厕所都得听着它才能拉出来，我整整听了六年！就是因为你那首钢琴曲我拼了命的要去学了钢琴，差点被我妈打死！还有十年前听了你的《c大调狂想曲》后我彻底爱上了交响乐，真的，我爸本来希望我读金融的，可我却报考了柯蒂斯，差点被我爸打死！为了能进入你创立的乐团我拒绝了好几个顶级乐团的邀请，差点被我爸妈打死……噢，原谅我吧，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这些人没有一个知道你在哪的，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原本以为这是个狂帅酷霸拽的初生牛犊，没想到这是付一旬的骨灰级脑残米分。

    付一旬面部肌肉在前面那位脑残米分喋喋不休的解释下越来越僵硬，僵硬到都快有些扭曲起来了，这是脑残米分？这分明是个变态吧？！六年日复一日的听一首曲子他竟然没听到吐也就算了，竟然连上厕所都要听着才能拉出来？oh……上帝，简直不能更恶心了好么？！而且，被一个这种脑残米分满世界的找什么的……细思恐极！

    付一旬表情僵硬，耳朵里都是脑残米分说个没完没了的话，不经意的侧头，却看到台下傅倾流笑弯了腰，弯起的眼眸星光璀璨，许是怕笑声打断了脑残米分奇葩的言论，她把笑声压的很低，可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周围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她低低的笑声，深邃而锋利的棕色眼眸之中，倒映着她笑容灿烂的模样，渐渐的有些失了神，直到脑残米分终于忍不住的扑了过来把他抱住，付一旬才整个人像被一只超大型蟑螂给抱住一样，表情骤然疯狂扭曲起来。

    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车厢内，傅倾流笑得几乎整个人都要在座位上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时不时还要伸手拍付一旬的胳膊，指着他的脸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安德鲁在驾驶座上冷汗连连，这得是多粗的神经仗着他们simon多深的宠爱，才敢在他整个人都冒着寒气的时候这样肆无忌惮的嘲笑他啊！

    付一旬脸色沉的几乎要滴墨的看着傅倾流，胳膊上又被傅倾流拍了好几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付一旬脑子里一根绷紧的弦终于嘣的一声崩断，羞恼万分的瞪着傅倾流，整个人怒不可遏，精致锋利完美的脸上肌肉僵硬到微微的抽动，显得有些神经质起来，“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在笑！这有什么好笑的？！该死的你竟然笑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有那么好笑吗？我只是被那恶心的脏兮兮臭烘烘的臭虫给亲吻了一下脸颊而已！这有什么好笑的？该死！……”

    是的，戴维斯不仅抱了付一旬一下，他还趁机亲了他一下，结果让付一旬整个人抓狂了，他的反应就像不止被一只巨大的臭虫给抱了，甚至还被强行的往嘴里塞进了一把软趴趴六条腿的小臭虫，让他整个人恶心的恨不得吐出来的同时还想把戴维斯给打死，当然了，他严格的家教克制住了他，但是他激烈的反应还是把戴维斯给吓坏了。

    虽然感觉好像付一旬有点可怜，但是一想到他只是被一个很热情的外国年轻男脑残米分亲吻偶像一样的亲吻了下脸颊，他就这样，傅倾流就忍不住觉得被死死的戳住了笑点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付一旬神经质的反应只是让傅倾流笑得更厉害。

    “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

    傅倾流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眸，唇瓣被重重的压住，柔软又有点疼，以至于它的存在感十足。

    前面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安德鲁瞬间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的连头皮都微微的发麻，看看看！他看到了什么？！

    付一旬恨恨的起身，凶神恶煞的瞪了傅倾流一眼，傲慢的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再笑啊”。

    整个车厢内的笑声不见了，静了下来。

    车厢内的灯光昏暗，以至于没能看到两个人一瞬间羞红的脸颊。

    ……

    港城。

    悠扬的钢琴声飘荡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莫成风吊儿郎当一脸不爽的坐在沙发上，穿着尖皮鞋的双脚大喇喇的放在茶几上。

    任何一个女人在第一次跟相亲对象见面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很没有好感吧。

    白皙的手端着两杯刚刚煮出来的咖啡放在他脚边，她缓缓的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红色的超短裙随着她这一坐，几乎要露出臀部。她有一张性感漂亮的鹅蛋脸，黑色的大波浪，烈焰红唇，性感的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让男人受不住的荷尔蒙。

    如果莫成风先前没有遇到傅倾流，以他以前的猎艳成性，会立刻就被她吸引住。

    可现在一想到这是家里人逼他回来限制他自由的原因，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是那样的面目可憎，第一次见面就把男人邀请到家里，穿着暴露，不知检点。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钟安琪眼波流转，笑容性感中带着一种魅惑。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我不漂亮吗？”钟安琪疑惑的看着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而且我们是老同学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根本不记得我以前有个同学叫钟安琪。”莫成风视线从她双腿上扫过，冷冷的说道。

    钟安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也是，你当初一双眼整颗心都黏在成郁夏身上，怎么看得见别人呢？”

    突然间提起那个名字，莫成风下意识的觉得心脏撕裂般的抽疼，却迟半拍的发现，根本已经不疼了，甚至都没有半点感觉了，仿佛那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早已什么都不是。

    那抹苍白无力的影子已经被另一抹鲜活的色彩所取代了，而这一次，他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失去，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再失去，任何人都不能！

    钟安琪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却不料莫成风并没有出现丝毫受刺激的反应，她怔了下，心里涌现些许喜意，他已经把她忘了吗？

    莫成风目光明亮坚决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对你没印象也不喜欢你，如果你想找个老同学结婚的话，我想应该有很多人供你选择，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你不是已经忘记……”钟安琪蓦地站起身追问，却忽的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说……是别人？这次又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像成郁夏那样的吗？”

    “她跟成郁夏不一样。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最好别再纠缠我。”说罢转身就走。

    钟安琪眼眸骤然一眯，“站住！”

    莫成风脚步一顿。

    “你想去哪？青市？我告诉你，你可以走，但是你迟早都要回到我身边，这辈子我们注定纠缠不清，不信咱们走着瞧！”钟安琪握着拳冷冷的说道，这一次她不会像以前那样愚蠢，她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放手，绝对不会！

    ……

    安德鲁把两人送回别墅后就走了，这栋别墅是有客房的，事实上付一旬的所有房子里，唯一没有客房的就是青市那一栋，因为廖康家就在青市，所以他不需要跟付一旬住在一个屋檐下。

    屋内只开了一盏并不是太明亮的吸顶灯，两人站在客厅里，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心跳声如雷捣鼓。

    付一旬几乎要屏住呼吸，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傅倾流，终于该表白了吧！也是，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应该知道抓住时机立刻表白啊！

    傅倾流悄悄深呼吸了下，抬眼，两双眼眸仿佛磁铁两端，隐约的能感觉到那种相互吸引，那种化学反应。

    傅倾流唇瓣动了动，张了张嘴，白皙如玉的面颊上米分若桃花，“我……”

    说啊！快说！

    付一旬觉得心脏都滚烫火热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渐渐的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我……”

    啧！磨磨蹭蹭什么，快说出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傅倾流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一口气说出来了。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付一旬倏地一顿，愉悦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盛开就被压制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傅倾流，“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傅倾流看着付一旬的神色，蹙了蹙眉，他这反应……

    “你确定你没表达错？”付一旬见鬼似的瞪着傅倾流，她应该说的是“我喜欢你”而不是“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你不喜欢我？”傅倾流脸色有些不好起来，这家伙不喜欢她还老是亲她干什么？！耍流氓啊！

    “我才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付一旬激动的咒骂，“你这个阴险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到了这种时候还想占我便宜！想得美！我绝对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他一边激动的说一边走上楼，“在你想好怎么表达才是正确的之前，我绝对不会回答你任何类似的问题！”

    哼！明明是她先暗恋他的，竟然不干干脆脆的表白，竟然想让他开口先说，他才不会给她任何不珍惜他的机会呢！

    傅倾流默默的站在原地思考，她怎么阴险怎么占便宜了？而且什么叫正确表达？她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语法上的错误吧？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个心思？喜欢？或者不讨厌？嗯……应该就算不是喜欢，但也不讨厌吧……至少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碰触和靠近，看来有机会！也许她可以趁这几天好好追求一下他！

    不过追人……要怎么追呢？

    傅倾流默默拿出手机翻墙上网：问该如何追求一个长相精致帅气、身高188、不造体重但是有腹肌、高智商，集建筑师、画家、陶艺家、钢琴家、交响乐团指挥家等等高大上职业为一体的男神？在线等，挺急的。

    －－－－－－题外话－－－－－－

    问该如何追求一个长相精致帅气、身高188、不造体重但是有腹肌、高智商，集建筑师、画家、陶艺家、钢琴家、交响乐团指挥家等等高大上职业为一体的男神？在线等，挺急的。）︴，老家没网，所以，泥萌造的！不过偶尔会有二更哒（头顶大盆，厚脸皮等票子……

    ps：黑果突然发现一件事……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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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 付付气爆了！

﻿    翌日。[燃^文^书库][].[774][buy].[com]

    想了一晚上没想到该如何追求付一旬这样的男神的傅倾流顶着小小的黑眼圈和同样顶着小小黑眼圈的付一旬出去了，又去了一趟乐团，戴维斯已经恢复正常，跟乐队成员们诚恳的道过歉后目前相处还算融洽，当然他再也不敢太靠近付一旬了，只是依旧很激动。

    付一旬在上面教导他一些东西，傅倾流跟安德鲁坐在下面，忽然安德鲁顽皮的朝她眨眨眼，“你肯定没有看到过十年前simon指挥的那场演奏。”

    傅倾流点点头，昨天她就查过了，虽然有些文字信息，但是视频是没有的，因为那几场演奏会并没有拍下来。

    “你跟我来。”安德鲁站起身。

    傅倾流看了眼前面专心的跟戴维斯说着什么的付一旬，起身悄悄的跟着安德鲁出去了，没有看到她才走几步，付一旬就跟雷达探测到什么似的蓦地看了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傅倾流跟着安德鲁离开。

    安德鲁带着傅倾流到了一个大型放映室，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光盘，插进电脑后大屏幕上渐渐就出现了影像。

    最先入目的是一个很大的金灿灿的音乐大厅，很显然就是那让众多音乐家们都趋之若鹜的jin色大厅，偌大的观众席位上坐满了人，现场一片寂静，舞台上上百位的乐队成员们呈扇形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不多时，出现轻轻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少年拿着指挥棒步伐沉着稳定的走进镜头之中，他有一头漂亮的棕色及肩的卷发，一张精致帅气的面容，没有表情，周身上下都萦绕着一种中世纪还要以前的古老贵族的安静矜贵，像极了校园言情里描写的那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走上指挥台，朝台下鞠了个躬，然后转过身面对乐手们，手上的指挥棒在前方的台边轻轻敲了敲，姿态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叫人瞬间屏息期待，忘却周围杂事。

    傅倾流看得入迷，十七岁的付一旬看起来和二十七岁的他相比起来，脸上的肉更多一些，身形偏高瘦，看起来不如现在结实，眉眼也不如现在深邃锋利，倒是带着些许那个年龄段的少年锐意，看起来……嗯……非常可口，就像还未成熟的青得发亮让人口水分泌，却又知道还不能吃的果实。

    傅倾流总算是见识到了那被称为“最天才的演奏”，哪怕没有亲临现场，傅倾流也感受到了那种震撼灵魂的感觉，傅倾流觉得自己简直要爱上交响乐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安德鲁一脸怀念和与有荣焉，遥想当年如果simon一直在乐团呆下去，现在他们乐团还不知道已经走到哪个高度了呢。

    傅倾流竖起两根大拇指。

    “我这里还有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拍的相片，要看吗？”

    “可以吗？”

    “当然。”安德鲁顽皮的朝她眨眨眼，“这次多亏了simon过来，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翻阅着那一大本相册，拍照的人技术不错，傅倾流从相片里看到付一旬一个个的指导乐手们，或皱眉或微笑或微怒，看着看着，傅倾流突然有种，自己好像已经跟付一旬是某种很亲密的关系了一般，偷偷的翻阅着他没有自己的那份过去，这种感觉让人有点羞耻，却又忍不住有些甜蜜。

    傅倾流忽然看到一张付一旬的单人照片，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翻阅总谱，看起来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拍到了。

    傅倾流眼眸微动，看向安德鲁，“这个，能给我吗？”

    ……

    付一旬在音乐厅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傅倾流回来，渐渐的有些烦躁了起来，忍不住频频往门口看去，戴维斯看得险些忍不住想告诉他，安德鲁不会吃人，也不会跟他抢人的！

    好在，安德鲁和傅倾流回来了，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傅倾流心情很好的笑眯眯的，连向来慵懒的步伐都轻快了些许。

    付一旬看着有些不爽，几步走下来台，面无表情的扫过安德鲁看向傅倾流，“干嘛去了？”

    安德鲁做了个鬼脸，远离这两人。

    傅倾流笑眯眯的看着他，“有没有带笔？”

    “带了，怎么？”

    傅倾流从口袋里拿出相片，有些贼兮兮的看了几眼才翻过去把画面露在付一旬面前，挡在自己的面前，只露出一双满是促狭的眼，“simon大人，给我签个名呗。”

    付一旬看到自己过去的相片，顿时脸一红，伸手想抢，“哪来的？”

    “这是我的。”傅倾流缩回手，把相片放回口袋里，下巴一抬指了指台上，“你好了没有？”

    “怎么？”付一旬瞪了傅倾流一眼，看着她的口袋，心里暗骂这女人越来越明显了还不快告白！

    “去玩啊。”傅倾流暗暗想到，追求什么的，好像就是要献殷勤，所以带付一旬出去玩，然后跟他献殷勤，再送花送礼物，嗯，貌似这是很正常的追求手段，至于网上那些网友给的奇葩回复，傅倾流呵呵，尼玛竟然有一个叫她重新投胎，简直不要更火大。

    付一旬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却顺着她的意跟她一起出门去了，心道要给她机会和空间好好告白，他都这么配合了，她总该长点情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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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 女为悦己者容！

﻿    “嗯，喜欢很久了。[燃^文^书库][].[774][buy].[com]”傅倾流坦然的点点头，透彻如琉璃的眼眸看着他，不带丝毫感情。既然已经知道这男人喜欢她，那么最好趁现在只是浅浅的喜欢的程度打消他的念头，当然了，为了不让感情很好的两兄弟反目成仇什么的，她最好是主动的、单恋的那一方。

    就像一记重锤，忽然就朝他的脑门砸去，砸的他又疼又晕，思绪都有点回不过神来，他瞪大的凤眼死死的盯着傅倾流，然而那点愤怒忽然间在她坦然的视线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到那双葡萄一样黑的眼眸透彻明亮，却偏偏淡漠到倒映不出他的丝毫影子，这是一个淡漠的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刚刚发现自己喜欢她，想要追求她，她却措不及防的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他表弟，她还喜欢他很久了！

    思想渐渐的回笼，他发现心脏闷闷的，他对傅倾流的喜欢还没有经过时间的淬炼变成更深刻的爱，还没有非她不可，但是这是他经过那场初恋后迄今为止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喜欢别的男人，她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他的影子……

    “你……你喜欢simon？真的喜欢？”他忽然有些慌乱无措，当年的初恋来的很顺其自然，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起，没有谁追的谁，所以混蛋了那么多年的莫成风在这一时间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凭着本能走。

    傅倾流点点头。

    “但是simon不会喜欢你，他那种人……神经质、喜怒无常，还有很严重的洁癖和肢体接触障碍症，他连手都不会跟你牵一下，你喜欢他不会有什么结果，你……”

    “这种事等我自己验证过后就会知道，不需要你教我。”傅倾流抽出被他抓着的手，慢条斯理的说道：“莫先生还要买画吗？要的话跟我来吧。”

    莫成风终究没有买到一幅画，他晕乎乎的走了，傅倾流自认为已经把莫成风那点刚刚长出来的幼苗给打压回了种子里，跟池非确认了下画廊工作顺利，便离开了，她忽然觉得，还是直截了当的跟付一旬告白好了，她还是喜欢用自己的嘴说出来让付一旬知道，而不是莫成风跑去跟付一旬说。

    车子开到中途等绿灯的时候，傅倾流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付一旬，也许是因为才想着要去跟人家告白，她看着这个名字，心脏忽然噗通噗通的加速的跳起来，少有的紧张袭上心头，以至于她捏着手机好几秒，才终于接了起来。

    “喂？”

    “晚上七点，连山公园山顶等我，有事。”付一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语速比平日里快上些许，甚至说完都不给傅倾流回复的机会，啪嗒一声，挂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产生的预感，傅倾流握着手机被挂了也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心脏跳的飞速，浑身都热了起来，以至于双颊微微的泛红，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和甜蜜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到后面车辆不耐烦的喇叭声响起，傅倾流才回过神来，连忙启动车子回家。

    另一边付一旬捏着被他挂掉的手机，有些暴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是不是应该听了她的回复后再挂电话？可是好紧张怎么办？万一她说今晚有事呢？但是他这么一挂，晚上要是被她放鸽子怎么办？要不再打一个？不不不……太羞耻了！

    已经二十七岁的大艺术家此时就像个青春期谈恋爱却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之后又上楼去翻衣柜，一件件的往身上比，穿三件套会不会太正式了？不过他平常出门也常穿，所以会不会反而显得不太正式？灰色会不会太暗了？喜庆点的会不会比较合适？但是他没有喜庆点颜色的衣服……要戴什么款式的手表？哪个牌子比较适合告白的时候戴？话说有比较适合戴着告白的手表吗？

    明明距离晚上七点还有好几个小时，付一旬却急得好像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赶赴告白现场似的，翻乱了自己平日里绝对没有一丝凌乱的衣柜，各种国际顶级的手表袖扣领夹等饰品满床都是，最后把自己给挑了个眼花缭乱，气闷的手肘搁在膝盖上垂着脑袋喘息，觉得傅倾流真是个气人的女人，明明应该是她更着急的，明明是应该她告白的，结果现在呢？

    嫌恶的盯着自己满床的东西，最后表情有点不甘不愿动作却急不可耐的打电话给自己的万能助理求助——他实在不知道晚上要穿什么衣服戴什么手表去赴约！

    气闷的付一旬哪里知道，傅倾流那个气人的女人正在跟他做一样的事，只是她比他更着急，因为她发现自己衣柜里大部分都是休闲装或者女士西装，除了付一旬让廖锦溪给她买来的那件浅绿色的香奈儿连衣裙之外，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甚至连一双高一点的漂亮点的高跟鞋、女人味一点的项链、手链、耳坠、发卡等等的都没有，最要命的是她还没有化妆品！

    要是以前傅倾流才不会在意呢，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现在盯着自己满床的单调的衣裤，恨不得在小德牧囧囧有神的注视下以头抢地，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真是太失败了！

    最后带上信用卡，直接奔赴商场。

    因为会赚钱的哥哥正在青市，所以荷包满满廖锦溪一天到晚就想着购物，一大早就跑来青市最大最高端的购物商城，里面有她最爱的迪奥香奈儿lv卡地亚等各种名牌奢侈品，以前穷怕了，现在有了一个会赚钱又愿意给她钱花的哥哥后，她就爱上了这种普通人连进来逛逛都需要勇气的购物商城，好像走在这里面的大理石地板上她就是走在云端的公主殿下。

    她正提着大袋小袋满面春风走台步似的逛着，忽然间就看到一身简单白衬衫牛仔裤的傅倾流在一家国际一线化妆品品牌的店里看化妆品，眼睛一瞪，脖子一伸，眨两下，确认真的是傅倾流，立刻大步的走过去，并且一巴掌拍掉她正朝一支口红伸去的手。

    “你疯啦！”傅倾流还没来得及问廖锦溪干嘛，就听到廖锦溪压低了声音见鬼般的冲她道。

    “什么？”

    廖锦溪看了一旁盯着她们看的店员，把傅倾流拉出了店门，“你傻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那里面的东西一样最少都得这个数以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跑这来，看半天一会儿什么都没买，也不怕丢人！”

    廖锦溪觉得她也算跟傅倾流认识了，付一旬还挺欣赏她的，所以她自认为她这是帮了傅倾流，省得一会儿被瞧不起，要知道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逛街的时候，年纪看着不大，穿着也很简单。她刚刚走进一家店里，那家店的衣服对于她来说有点老，她嘀咕着说不合适，边上跟着她的店员直接就说让她去商场外面的地下又一城去逛，说那里的衣服才适合她。那时候旁边有穿着光鲜亮丽的小姐鄙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误入天鹅地盘的丑小鸭，那种难堪感到现在廖锦溪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大概也是因为那样，从此她就爱把自己从头到脚用名牌埋起来，最爱的就是走进这些店里，看那些店员点头哈腰的招待她让她挑剔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的神情。

    如果不是知道廖锦溪是个金玉其外的胆小鬼，傅倾流都要以为廖锦溪是专门跑过来羞辱她，而不是真的担心她被里面的店员瞧不起了。

    这些店员只要不是菜鸟，就是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油条，有钱没钱她们也不光看衣着打扮的，要不然刚刚傅倾流在里面看那么久，那个店员也不会还那么热情的跟在她边上介绍这个介绍那个了。只能说廖锦溪就算用名牌把自己埋起来，也是千金大小姐的外表小平民的心，不过不能否认，这样的人是有几分可爱的，至少他们不会有钱后就仗势欺人。

    “你好像蛮熟悉这里的。”傅倾流盯着廖锦溪一身闪瞎人眼的名牌和手上的好几袋印着各种logo的大小袋子。

    “当然。”廖锦溪得意的一扬下巴。

    “那走吧。”傅倾流一挥手，又走进那家店。

    “喂！”廖锦溪连忙跟上。

    廖锦溪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傅倾流私人导购员兼苦力，傅倾流一说要找什么类型什么风格的衣服，她就能立刻说出在第几楼哪个位置带着她去，完了还顺带着帮傅倾流提东西，倒是给傅倾流节省了不少时间，要知道在这么大的商场里，要准确的找一家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廖锦溪帮傅倾流提着几个袋子连带着她自己的，双手都快拽不住了的带着她上了最顶楼，那里有一家造型店，很多有钱人都会去里面做造型。

    傅倾流把她刚买的一堆衣服扔沙发上让那个看起来很帅很傲很有型的造型师去挑，然后要求给她做一个搭衣服的发型，再用自己买的一套彩妆给自己化个淡妆，大大方方毫不紧张的坐在靠椅上等大帅哥来伺候。

    廖锦溪在一旁看呆了，她从刚刚傅倾流毫不肉痛的刷了第一笔钱后就开始处于“惊呆了”的状态，她显然已经把傅倾流这个被赶出家门还得自己去打工赚钱的落魄千金当成跟她同一阶级的人，结果傅倾流这一举一动显然哗啦啦的打碎了她的认知。

    真正的凤凰是不会因为被迫落到鸡群里就变成鸡的。

    “你的头发很自然漂亮，我不建议你染发或者烫卷。”造型师给她挑好衣服后走到她身后一边梳头一边说道：“你看起来平日里一定不是爱打扮的女孩子，今天买那么多漂亮的衣服鞋子，想来是恋爱了，所以，让我们来做一个充满甜蜜味道的造型好吗？”

    傅倾流勾了勾唇，点头，造型师也跟着笑了笑，他的双手就像魔术师的手，仿佛转眼就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种面貌，哪怕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气息的傅倾流都叫他打扮的稍微有些精神起来。

    因为本身硬件太优秀，简单却又甜蜜的发型和淡妆很快就做好了，傅倾流去换衣间换了那件造型师给她挑的和造型相配的连衣裙，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后，廖锦溪又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连衣裙是傅倾流新买的衣服里面最挑人的一条，水蓝色的，细细的肩带，腰中间有一条深一点的蓝色的腰带，以腰带为分界线，下面的水蓝色夹杂着自然的白色，看起来又轻又飘逸，风一吹裙摆便要轻飘飘的荡起来，就像随风爬上海滩，然后又轻轻滑回去的海浪，隐隐约约的露出她白皙修长又笔直的美腿。

    她的头发又细又长，被温柔的轻轻的弄成一次性的大波浪微卷，看起来就像在海面下柔美荡漾的海藻，这份美很自然，不需要任何没有多余的装饰物，脖子上挂着一条简雅大方的项链，耳朵上挂着两个银白色镶钻耳坠，脚下则是一双10公分高的银白色的细跟高跟鞋，本就精致动人的面容在化妆品浅浅的修饰下更加的明艳抢眼，一出来就叫这个造型店里的人移不开眼，简直就像一只迷惑船员的海妖。

    店里的人都看呆了，除了正在运作的机器之外，呈现一种奇异的安静。

    傅倾流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她站在大大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双颊被轻轻的扫上一层浅薄的米分色，唇瓣被涂上了一层水润的糖果红，这些颜色让她看起来当真是甜蜜又精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忘记穿白衬衫牛仔裤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傅倾流的造型师最快回过神来，毕竟妆容和发型是他给她做的，只是他想到搭这条裙子穿会好看，却没想到她穿出来会这么好看。

    “这条裙子非常挑人，气质不够的很容易显得成熟老气，我刚刚还担心呢，所以给你备选了一条浅米分色的，结果没想到它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优雅中带着一股幽静神秘，幽静神秘里又藏着让人深究的甜美！简直就像午夜时分坐在盈满星辰影子波光粼粼的大海中的礁石上的海妖！亲爱的，你的男朋友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造型师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像在大声朗读。

    “就为了你这口才，我不在你们这里办个会员都觉得内疚了。”傅倾流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文艺细胞突生的造型师，结果那造型师夸张的一捂眼睛，尖叫，“太像了，简直像一只诱人堕落的海妖！”这张脸就是不化妆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都能轻易脱颖而出，更何况她还有那一身气质！

    傅倾流被逗的心情舒畅，付了钱顺便办了一张这里的会员卡，这里的会员卡是定时缴费的，半年一次，在这半年里哪怕你天天去做造型都不用再掏钱，你甚至还能跟造型师学一点简单的回去自己做。

    傅倾流还没跟付一旬告白呢，但是女性在爱情上面总是会忍不住有许多美好的设想，比如如果她和付一旬交往了，她肯定会愿意偶尔抽时间去做做美容做做造型不要继续那么懒散下去，然后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怎么也移不开眼。

    傅倾流和廖锦溪离开造型店的时候还听到坐在外围做头发的两个年轻女人嘀咕着要去买傅倾流身上那条裙子云云。

    “原来你是谈恋爱了啊，难怪。”廖锦溪回过神来，拎着东西跟在傅倾流身边感叹道：“爱情果然是神奇的，让人甘愿花钱甘愿改变自己。”

    傅倾流从新买的配裙子的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一下子过去了，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想到七点的约会，傅倾流心脏微微加快，忍不住笑的对廖锦溪道：“走吧，作为陪了我一个下午的谢礼，我请你吃饭。”

    “我陪了你一个下午走的都快累死了，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啊？”廖锦溪发现傅倾流这人好像也不太难相处，也没有因为自己很有钱而瞧不起她，说话也自然随意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把你看中的那款香水买下来送你怎么样？”

    “真的吗？！好啊好啊！不过那款香水好贵的，换另一个吧……”

    “不用换，我给你买。”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啦……”

    －－－－－－题外话－－－－－－

    土豪，可为吾友乎？

    咳咳，下一章，咱们要把付付迷得神魂颠倒，要亲亲，要爱爱，要告告告告白白白白……有票否？（头顶大盆等票子……我的手已冻成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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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 甜蜜蜜！

﻿    莫成风胸口闷闷的回到自己家，屋里空荡荡的。[燃^文^书库][].[774][buy].[com]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傅倾流说过的话，她喜欢付一旬，他喜欢的是付一旬……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喜欢的女人会喜欢付一旬，虽然付一旬从小比他优秀太多，但是他的脾气和给人的距离感常常让人把他当成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他以为这辈子也只有白慕琳那样的女人会这么有勇气的一直跟在付一旬身后，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第二个，而那个人还是傅倾流。

    傅倾流喜欢付一旬，付一旬知道吗？

    莫成风想着想着，忍不住给白慕琳打了个电话，跟他单纯是朋友的女性只有白慕琳一个，而她喜欢付一旬，很显然他们很适合谈论相关问题，莫成风觉得两人也许算是同病相怜——他们喜欢的人都不喜欢自己。

    那边白慕琳很快接起了电话，听莫成风说完话后，眼眸渐渐凉了下来，“她说她喜欢simon？”

    “嗯。”莫成风有些泄气。

    “哦……”白慕琳声音忽然低落了下来，“那看来我和你一样，都没有机会了。”

    莫成风一怔，才想说傅倾流喜欢付一旬，但是付一旬那种人不会喜欢上傅倾流那样的人的，傅倾流那么懒又不爱运动的人完全不符合付一旬欣赏的女性标准。却听到白慕琳说道：“野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种暧昧了，我还听说前几天他们一起去了维也纳，simon把傅小姐介绍给他的星月爱乐乐团的成员们认识了，想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吧，要不然以他的脾气怎么会这样呢……”

    莫成风忽然呆住。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海岛上付一旬曾经帮傅倾流说过话，之后他处处不让他接近傅倾流，还冠冕堂皇的威胁过他，甚至后面还让他爹妈把他绑回去跟那个钟安琪相亲……

    这是巧合？

    这是巧合吗？如果是巧合，他们为什么一起出国？付一旬为什么要把傅倾流介绍给那些乐队成员？所以说，他根本就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故意引开他，抢他看上的女人？

    莫成风眼里瞬间满是阴鸷。

    ……

    夜幕将这个世界笼罩，城市里的楼宇间的霓虹灯光、漫条街道密密麻麻的车灯、家家户户亮着的白炽灯……各种五颜六色的光线将夜空染上朦胧的色彩，从楼宇间看，满天星辰黯淡，只能看到反映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焕发着诡异的暗蓝色的云层。

    幸好还有一轮圆月。

    连山公园是青市里最大的一个自然公园，夜里山脚前面的平坦空地里有大妈跳广场舞，白天则是打太极或者打羽毛球运动，很多年轻人则更爱在闲暇之余来爬山锻炼，只是晚上来的人较少，这里毕竟是一线城市，富有艺术气息也足够繁华，少有人会不去领略夜晚疯魔的魅力，而跑来爬山，因此倒是很适合想要低调宁静的情侣安安静静的约会。

    傅倾流吃过晚饭后到达连山公园才六点，因为商场离这里很近，她一路几乎百分百回头率的来到连山脚下，仰头看着这座在夜幕下看不到顶端的山，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据说恋爱会让人犯蠢，傅倾流很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内涵，付一旬约她在山顶，结果她不仅盛装打扮而来，还穿着一双十公分高的细跟高跟鞋来……简直是要冷死自己兼痛死自己的节奏。

    十月份的北方早已经开始转凉了，白天还好，晚上风凉凉的，山顶更甚。

    傅倾流踩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忍受着脚上的不适感和抱着凉飕飕的双臂爬上连山，一路上经过不少藏在某片灌木后面嘻嘻笑笑谈情说爱的情侣，以往她对这些总是视而不见的，如今却忍不住多瞄两眼，眼底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和甜蜜。

    一路无阻的到达山顶，付一旬还没有来，山顶的风很大，傅倾流搓了搓双臂，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没有退缩的念头，走到边缘，看着前方那大片大片的五彩缤纷就像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的调色盘的夜城，抬起头便看到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能看到些许星星，还有那一轮圆圆的月，渐渐的忘记了冷，她踩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让自己站得更高一些，再远离一点那充满世俗气息的光线，接近一些清冷孤傲的月。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傅倾流收回仰望的视线，缓缓转过身来，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从她的脸颊缕缕扫过，就像面纱一层层的掀开，终于露出最底下那惊人的美。

    她的眼眸半睁，显得漠然，相间着几缕白色的裙摆飘逸的荡在一边，那轮月仿佛就在她身后，让她看起来美的让人窒息，就像一只妖精，就像站在石头上歌唱的海妖，随时都会消失。

    她一定是妖精，所以才能悄无声息的夺走他的心，让他这样的无法控制。

    付一旬怔怔的站在原地，深邃的棕色眼眸倒映着那抹妖精一般的身影，漂亮的棕色的卷曲的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的围巾也被吹起，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定格住，精致帅气古老时空里的年轻贵族和突兀的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美丽妖精不期然的相遇，对视，沉默，然后，就该陷入爱河了……

    “哈啾！”直到这只妖精突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瞬间破坏了这幅美丽画卷。

    付一旬蓦地回神，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大步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在傅倾流从石头上下来的一瞬间将她包裹起来，“你是笨蛋吗？穿成这样不冷？明明不是什么特别强健的体格。”

    这衣服带着付一旬的体温和仿佛是他特有的那种纤尘不染的干净的味道，傅倾流觉得身体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她低头把下巴埋进外套衣领里，唇角勾了勾。

    付一旬碰到她的手，被那一手的冰凉给刺激了下，将那只手握入掌心，面上不高兴的责怪，“平日里的聪明哪去了？又不是不知道青市在北方，连外套都不知道穿一件……”

    “差不多就行了啊。”傅倾流觉得付一旬以后老了肯定是比喝了酒的池非他爸还要啰嗦的老头，她的一只手被对方握着，下意识的手指就勾了勾对方那温暖干燥的手掌心，一种明晃晃的暧昧和暗示，双颊不知道是因为腮红的原因还是其它，米分扑扑的明艳动人，向来淡漠没心没肺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羞赧，就像一个等待爱情走来的纯真少女，“你约我过来做什么？”

    被勾了两下的手掌心又痒又麻，直传到心里去，付一旬被风吹开露在外面的耳朵不知不觉红了个彻底，看着傅倾流显然在暗示着等待着什么的星辰大海一般的闪亮的眼眸，有些发干的咽喉动了动，喉结跟着上下缓缓的移动，心脏噗通噗通噗通的快的仿佛要在这个山顶上响彻。

    噗通噗通噗通……

    两颗心脏渐渐的处在同一个频率。

    暧昧到了这种程度，就像一触即发的内里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的火山，彼此都感觉到了那根绷紧的线，只差一点点，只差一句话……

    ……

    “付一旬呢？”莫成风沉着脸闯进付一旬的别墅。

    别墅里廖康正在给克劳德喂食，他的雇主今天拉着他就表白穿什么衣服戴什么手表合适等无聊至极的话题讨论了一个下午，直到不久前他出发了才终于放过了他，不过喂猫这项工作也临时落到了他的头上。

    廖康觉得付一旬告白成功后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老板他一定会心情很好的立马给他发红包加薪水的，所以就算是喂猫他也喂得眼角含笑，听到莫成风的声音脑袋转过去的时候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散开。

    “先生出去了，怎么了吗？”

    莫成风看了眼那只吃猫粮都莫名给人一种骄傲矜贵的猫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付一旬那种洁癖狂会突然养只猫，但是他实在没心情理会这个，他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呼吸微重。

    廖康没注意莫成风的不对劲，继续蹲着看克劳德，他是爱喵星人，特别喜欢毛茸茸的猫咪，他很想摸一摸克劳德的脑袋，只是付一旬在的时候因为这只猫是傅倾流送的，他不让摸，付一旬不在的时候，这只猫实在太骄傲了，也就不让摸，叫他实在心痒难耐。

    “付一旬呢？”莫成风声音阴郁的问道。

    “不是说了先生出去了吗？”廖康说着从克劳德的喵窝屋顶盒子里拿出一个猫玩具逗它，差点被它挠到手。

    “出去干什么了？”他神色阴寒，然后扭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的收紧，眼里暴戾的就像随时要撕碎点什么的野兽。

    “出去……有好事。”廖康笑眯眯的说道，忽然一道阴影将廖康笼罩住，廖康回头，看到莫成风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却十分吓人的看着他，廖康吓得心肝一颤，“莫少爷？”

    “什么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廖康突然不太敢说付一旬约傅倾流出去告白了的事，总觉得，说出来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这一定是错觉！

    “付一旬喜欢傅倾流？”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知道莫成风到底怎么了，廖康迟疑的想反正付一旬今晚都要告白了，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成功了，莫成风再不对劲再发神经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他点了点头，“你认识傅小姐？”

    “他是不是出去跟傅倾流见面了？”他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了起来。

    廖康觉得奇怪，却也只能点头。

    “呵呵。好，很好，真不愧是我兄弟。”莫成风几乎要捏碎了手机，咬牙切齿的道，那声音里饱含着怒气，甚至隐约的有一丝恨意。

    傅倾流说他喜欢付一旬，和付一旬喜欢傅倾流这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概念，他想起在游艇上付一旬那些冠冕堂皇要他远离傅倾流的理由，想起曾经那些第一次深爱的女人跟好兄弟搞在一起的被背叛的画面，如果是一段时间之后，他对傅倾流的喜欢淡了消失了，他不会管付一旬喜欢不喜欢傅倾流，但是现在，他对傅倾流有初恋一样的感觉，一转眼付一旬跟他的初恋搞在了一起，这种扭曲的、被横刀夺爱的、被背叛的感觉强烈而汹涌，他在一瞬间几乎把付一旬代入了曾经那个抢走他心爱之人狠狠的捅了他两刀的好兄弟身上，仿佛尊严被狠狠的碾碎在他脚下。

    廖康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莫成风，有点吓人，有种自己要被对方打一顿甚至是杀掉了的感觉，听说这位莫家继承人以前发生过一些事，导致患上严重的躁郁症，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莫家也不会放任他到现在都没逼着他回去继承莫氏，甚至如果没有治愈的话可能无法继承……

    幸运的是，莫成风没有打廖康，而是表情有些扭曲的打开手机翻找出付一旬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

    山顶的夜色静谧迷人，听不到喧闹的人声汽车声，以至于那跟揣了只兔子一样的胸腔里传出来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如此清晰，清晰到彼此都听得一清二楚，清凉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滚烫炙热起来。

    似乎之前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在这种让人情不自禁的时刻，谁还在乎什么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玩意儿？

    悄悄的深呼吸一口气。

    “我……”

    “我……”

    两人的声音在风中齐齐响起，又齐齐消失，两双眼眸对视着，水润莹亮，带着一种彼此心照不宣但是又必须说出来的情感。

    付一旬忽的伸手按住傅倾流的肩膀，好像鼓足了勇气准备战斗的勇士，棕色的眼眸深邃的就像漩涡，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走。

    “傅倾流，我……”

    “铃……”不速之客骤然打断付一旬刚要出口的话，两人眼里齐齐闪过一丝懊恼。

    付一旬生气的掏出手机看了眼，看到是莫成风，一下子按掉，为防再次被打搅，他决定快点说，只是这次他还没开口，手机又尖叫了起来，还是莫成风。

    傅倾流悄悄的握了握拳头，却不想坏了好不容易到来的这一晚的氛围，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要先接一下电话？”

    付一旬再一次按掉电话，看着她，细长锋利的眼角就像融化的冰山一角般的柔和了下来，“生气了？”

    催命般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傅倾流的语气有点失去了耐性的烦躁了，“我才没——”

    柔软微凉的唇瓣紧紧相贴，她的眼眸在一瞬间微微的睁大，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可是却是最最最饱含感情的，这个吻是神奇的，它轻易的让扫去了她的所有被打扰的不耐和不悦，让她不由自主的眯起眼，身体也变得柔软了起来，甚至忽略了那实在恼人破坏场景的手机铃声也变得浪漫起来，忽略那是来电铃声的话，那是一首优美的付一旬做出来的钢琴曲。

    付一旬本想吻一下就离开的，只是她的唇太软太甜，他忍不住多含了一小会儿，却忘记了傅倾流本质上并不是什么被亲一下都要娇羞个半天的小少女，他刚想离开，下一秒脑袋被重新压了下来，傅倾流纤细白皙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披在身上的付一旬的外套掉落在地，昂起脑袋热情的回吻他。

    付一旬忽然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帝王为了个女人昏庸到丢了江山，因为他转瞬就把还在响的电话也忘记了，沉溺在那个吻之中。

    和很多在这座山上的情侣一样的深吻，唯一有点不同的大概就是，这两人组成的画面特别漂亮，奇异的灯光忽然从山下射上来，然后像烟花一样咻咻咻的大朵大朵的绽放开，形成一幕灿烂而浪漫却不吵闹的背景……

    －－－－－－题外话－－－－－－

    为啥我觉得如此羞耻？话说如果是黑果的老读者一定造，咱们《病娇》是我写的最肉麻最甜蜜最最接地气的一部了我竟然写着写着在里面找到初恋的感觉嘤嘤嘤嘤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噗噗噗噗噗……说好的告白成功就给的票呢？头顶大盆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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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 你所不知道的。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吻的都快擦枪走火的两人才终于恋恋不舍般的分开，藕断丝连的牵扯出一条让人害羞的细细的银丝，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的喘息着，两双眼眸磁石一样深深的看入彼此的眼中，纠缠不休，怎么也分不开一般的，连心跳也跟着交缠在一起。[燃^文^书库][].[774][buy].[com]

    “傅倾流……”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轻轻的，仿佛在空气中产生某种振动，连带着拨动她的心弦，捧着她脸颊的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肌肤，眼眸深邃温柔的叫人仿佛一眼进入了宇宙银河，叫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我……”

    “铃……”

    这该死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又一次被打断的付一旬简直想发火，傅倾流已经从那个吻里知道他的心意，虽然那句告白的话被打断了，但是却不生气了，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接。”一连打那么多个电话，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呢。

    付一旬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得不站直身子把电话接起来，冷冷的声音里却还带着些许心头萦绕着的甜蜜味道，“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

    莫成风跟付一旬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同，脸色阴测测的，就像布满阴云的天空，“你喜欢傅倾流？”

    付一旬怔了下，有些诧异莫成风怎么知道了，听着他冰冷的语气，心下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他的躁郁症这么多年下来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因为这点刺激就复发吧？

    付一旬还没回答，莫成风又出声了，他冷笑，“恋爱会让人智商下降，这句话看来是真的，我的好表弟，你知道你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她一定没告诉你，她有一个儿子这件事吧？”

    山上的风很大，呼呼的刮着，冷的很，以至于付一旬还含着笑的眼角眉梢缓缓的僵住，也许他出现了幻听，莫成风不至于因为感兴趣的女人没到手，也不可能因为躁郁症就说出这种一查证就能拆穿的拙劣的谎话来骗他。

    “我当然不可能说这种狗屁谎言去骗你，她是兰市傅家千金大小姐，当初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上网一查就能查到，她因为不知检点跟男人鬼混一不小心怀孕了，年纪小小就生了个儿子，据说现在都已经十岁了，一直养在乡下，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还需要在画廊工作吗？……你以为她冰清玉洁吗？你以为她纯白无暇吗？你以为她对你真心诚意吗？她有告诉过你这些事？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种洁癖狂会爱上那种女人，她欺瞒你，欺骗你的感情，只是在利用你，我听说你在英国的时候给她介绍了很多合作伙伴，帮她铺了一条路，我该说爱情模糊了你的眼，还是那个女人手段太高明还是心机太深了，你可从来没有为哪一个女人做过这种事啊，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你不是她的对手也很正常……”莫成风说着，每一个字都包含着无限的恶意和一种扭曲的快意，要知道，他亲爱的表弟从小到大，最难以忍受的不是别人对他的碰触，而是重要的人对他的欺骗。

    电话已经挂断，没有再次响起。

    风凉的仿佛钻进皮肤里，以至于如此冰冷刺骨。

    四周一片寂静，静到能听到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的声响，静的仿佛是放慢了动作的默片。

    他看到傅倾流蹲下身捡掉落在地面的他的衣服，嘴角含着笑意的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她那么美，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她独有的慵懒和优雅，而在一分钟以前，他以为自己拥有了她，他那么欣喜，那么愉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然而莫成风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以至于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叫他手脚冰冷，一直冷到心里去。

    也许这只是误会，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会形成这种误会，什么孩子，什么谎言，什么欺骗，也许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是的，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傅倾流把衣服拍干净了，一抬眼，看到付一旬的表情僵硬冰冷，深邃的眼眸就像压抑着什么，以至于他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起来，她面上的笑容不由得渐渐消失，朝他伸出手，“怎么……”

    “啪！”那声音很轻，却莫名的在耳朵里放大了无数倍。

    傅倾流觉得把她伸向他的手拍掉的手背一片冰冷，以至于让她才暖起来的手也冰冷了起来。

    “孩子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那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傅倾流心脏蓦地咯噔了下，大概没想到付一旬会在她说之前知道这件事，惊讶诧异的看着他，然而她的诧异在他看来，已经是一种承认，她果然有一个孩子，然而她从未跟他说起过，这是什么？故意欺瞒？

    付一旬胸口起伏有些大了起来，心口翻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楚憋闷，就像有什么在挤压着他的腹腔，一点点挤压出他肺部的氧气，让他几乎要窒息。

    傅倾流见他那样，有些吓到了，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听我解释，我之前瞒着你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必要把这种事告诉一个、一个普通朋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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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 家长会。

﻿    “没事。[燃^文^书库][].[774][buy].[com]”傅倾流冲着在叫的小骑士喊了一声，深呼吸了几下，蹲下身把扫落在地面的东西慢慢的捡起来。

    ……

    廖康拿着付一旬的手机走到他的房门口，迟疑的敲了敲，“先生，刚刚收到小少爷学校发来的短信，周六要开家长会。你……”

    房间里半响没听到回答，直到好一会儿才响起付一旬冰冷的声音，“让莫成风去。”

    廖康想到两人之间的反目成仇，顿时面露纠结，“可是……好吧，我知道了。”

    ……

    这两天傅倾流都没有去画廊，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画画，池非猜到她和付一旬可能闹掰了，也没敢多说什么，夏君宁来按过几次门铃傅倾流都没有回应，直到周五下午傅谨钰的班主任给傅倾流打了个电话，提醒她周六的家长会，傅倾流才停下了手上的画笔。

    傅倾流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画，小骑士趴在她的高脚凳下面睡觉，地面又是一团乱，到处都是废纸张和用完的颜料盒，好一会儿她站起身把画架搬到角落里，拿白布把画盖上，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

    因为周六就是家长会，傅倾流便没有去接傅谨钰，她把房间打扫一下，然后准备下楼买些吃的把冰箱填满。

    夏君宁公寓的门一直开着，就是担心没能第一时间知道傅倾流怎么样了，所以当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的他听到动静后，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倾流！”

    傅倾流关好门看他，神色平静看起来并没有丝毫异样，“怎么了？”

    夏君宁看着她，咽喉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去一趟超市，要给你带点东西吗？”傅倾流说道，脚边是粘着她的小骑士。

    “……不用。”

    傅倾流点点头，走向电梯，小骑士撒着脚丫子跟上。

    夏君宁抓了一把头发，烦躁的走回公寓内。

    车子傅倾流之前已经让池非去给她开回来了，之前跟廖锦溪一起在商场里购买的各种东西都还堆在车子里，傅倾流看着一后座的大袋小袋，表情微微冷了下来。打开车后厢把东西都扔进去，把骑士抱上后座，这才上车往超市去。

    周六。

    家长会九点钟就开始，傅倾流七点多就起床了，洗漱完去省三中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左右。

    因为是重点中学，所以大部分家长们都很关心自己孩子的学习，傅倾流到的时候，省三中外面的停车场里已经满了一半了。

    傅谨钰正在校门口巴巴的等着傅倾流，一看到她立刻就欢快的跑了过来，“妈妈！”

    傅倾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怎么出来了？”

    傅谨钰只是有些羞涩的笑看着她。

    “走吧。”傅倾流朝傅谨钰伸出手，傅谨钰立刻怕她跑了似的把手伸过去握住。

    一路过去都能看到各班级里的大人小孩混杂，傅谨钰班上也已经有不少家长正在跟班主任聊天。傅倾流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不管是以学生的身份还是家长的身份，看到有些家长在聊孩子的教育问题，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插嘴，于是只好跟着傅谨钰到他座位上坐下。

    她环顾了下四周，“书豪呢？”

    傅谨钰听傅倾流提到莫书豪，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偷偷厥了厥嘴，“他是一班的。妈妈，我期中考考了年段第一名，莫书豪才第二，很简单的题他都做错了。”他立刻转移话题。

    傅倾流闻言笑了笑，“是吗？谨钰真厉害。不过书豪也很厉害了，年段第二，你可不准松懈，要不然肯定会被他追上的。”

    “才不会，他好粗心的！”傅谨钰顿时眼里斗志满满，他才不会让莫书豪有机会超过他呢！

    “现在粗心，不代表没有细心的一天啊。”傅倾流故意刺激他。

    “我永远都会比他更细心的！老师说这学期的中学生奥数比赛要送我和他去一起去参加，听说决赛还要到京城去。”

    “嗯？什么时候？”

    “不知道。”

    “那你想赢吗？”

    傅谨钰点点头，听说赢了有奖金，他要赚钱养妈妈。

    傅倾流揉揉他乌溜溜的发，学校铃声响了起来，很多学生家长都入座，班主任站在台上开始开始讲话。

    而此时，莫书豪正戴着蜘蛛侠头套蹲在校门口等莫成风，他和傅谨钰本来以为一班班主任不会告诉他家长家长会的事，哪里想到家长会通知学校是群发短信通知的，要不是刚刚班主任跟他说，他早就屁颠屁颠跑二班去坐在妈妈和双胞胎兄弟身边开家长会了，哪还要在这里拦人啊。当然，如果来的是付一旬他肯定不敢瞒着傅谨钰，但是是莫成风的话，那就没有压力了，随便说几句话都能让莫成风带着他离开学校，参加什么家长会啊。

    结果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家长会都结束了，都没见莫成风的影子，倒是傅倾流和傅谨钰出来后，他立刻巴巴的迎了上去。

    “妈妈！”莫书豪欣喜的喊她。

    傅谨钰顿时抱着傅倾流的胳膊瞪过去。

    傅倾流有些无奈，这小孩也不知道是太缺母爱了还是跟傅谨钰关系好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这么称呼她了，纠正了几次他又要哭，傅倾流只好随他去了，反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误会。

    “你怎么在这儿？你爸爸呢？”

    莫书豪立刻趁机跑到她另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无视傅谨钰的怒瞪委屈兮兮的道：“爸爸没来。”

    傅倾流蹙了蹙眉，没说什么，自然的带着两个小孩上车回家。

    ……

    廖康推开玻璃门，看到付一旬正坐在凳子上垂着眸看着一边转一边在手上渐渐变成某种形状的陶土，张牙舞爪充满艺术感的枯树寂寥的立在他的身后，围着它的瓷砖上放着一瓶快见底的酒，落地玻璃窗外的后院里的树已经有些黄了树叶，他的手忽然一抖，转的非常漂亮的刚刚成型的陶土骤然扭曲了起来。

    廖康心下叹了一口气，走过去道：“先生，小少爷又去他同学家了，就是先前住在海星湾高级公寓去e栋的那个。看来莫先生参加完家长会后没有带他回去。”

    “知道了。”付一旬他依旧垂着眸捣弄陶土，没有扎起的半长卷发耸拉着遮挡住他大半张脸，声音里有很明显的烦躁不虞，“出去吧。”

    廖康在原地踌躇着站了几秒后，无奈的转身离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叫人无可奈何，付一旬和傅倾流这件事旁观者真的没有办法去轻易评论，任何一个男人在爱上一个女人后突然被别人告知这女人有个孩子，而她竟然从未提起过，都会觉得如遭重击，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非但没有得到解释反而得到更深的打击，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这男人还是付一旬。

    廖康已经去查过当年傅倾流那些众所周知的事了，说真的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他震惊了，完全难以置信资料里那个让人唾弃的、叛逆的、恶毒的、糟糕透顶的女孩会是傅倾流，或许傅倾流真的是故意接近付一旬利用他来铺路的也不一定，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廖康觉得付一旬和傅倾流断了也好，这女人的过去太糟糕太混乱了，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付一旬会吃亏的，看她现在对付一旬的影响，所以趁此断了也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廖康又走回了工作室，“先生，amon先生一个小时前来过电话，问你有没有时间去一趟法国。”

    付一旬似乎并没有听到廖康说的话，廖康又重复了一遍，他动作一顿，“什么事？”

    “不知道，他没说，不过他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那位amon先生看着风华隽秀的一个人，有时候说话做事其实挺霸道又毒舌的，难怪能跟付一旬玩到一起，廖康挺希望付一旬去的，正好让amon先生给他疗疗伤，amon可是国际心理学权威专家啊……啊，虽然是犯罪心理学。

    “什么时间？”付一旬垂着眸微微动了动，把机器关掉。

    “明天下午的飞机。”

    “知道了。”

    廖康心喜，这是要去的意思啊，果然人生在世就是得有一两个能影响你的好朋友才会更美好。

    廖康退出去，玻璃门缓缓的关上，付一旬起身走到洗手台垂着眸洗去一手的泥，水柱哗哗的冲刷着他的双手，渐渐的露出艺术品般精致完美的真面目，他却看着那双手渐渐的失了神。

    记忆总是不受控制的擅自涌现，翻出一幕幕他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让他忆起曾经那个女人坐在他刚刚做的位置那里笨手笨脚的玩着陶土，他鬼使神差的朝她走去从后面将她拥住，手掌轻轻的扶住她的手背，淡淡的幽香在鼻尖缭绕，她的背轻轻的几乎贴到他的怀中，然而美好的画面总是猛然一转，转到那个被他精心安排的灯光照亮的夜晚，妖精一样的美丽的女人嘲讽的看着他，冷酷残忍的说他活该说他愚蠢说她就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的……

    这水忽然冷的可怕，以至于他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冷到他心里，冷到他的唇瓣微微的有些苍白，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其暴躁的状态之中，猛地握起拳头击在镜面上，“砰”的一声，镜子骤然开出一朵碎裂的花。

    好一会儿，他从工作室上去，廖康还没走。

    廖康满脸纠结的看着手上关于傅倾流过去的资料，他不太确定这东西是要留下来给付一旬看呢，还是算了？看了也许能让付一旬彻底对傅倾流死心，但是也会更伤他吧？旁观者清，哪怕是付一旬这种天才在感情问题上处于当事人的时候，恐怕也不比普通智商值的男人好到哪里去，他努力的保持冷静保持清醒想要回到以前没有傅倾流时的生活状态，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显然都是失败的，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死心，毕竟只要是真的爱了，就没有人能真的在感情上干脆利落说断就彻底断的。

    所以要干脆再打击他一次吗？

    “先生……”廖康试探性的小心的出声，“这个……我调查了下关于傅小姐以前的那些事，你想看看吗？”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资料夹。

    付一旬从冰箱里拿水的动作一顿，握着一瓶水的手骤然捏紧，眉头猛地拧起，语气厌恶，“拿走！”

    “好的好的，我马上把它一起带走，先生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去机场。”廖康赶紧把要带走的东西连着傅倾流的资料一起带走。

    付一旬紧紧捏着手上的矿泉水没有动，克劳德安安静静的躲在猫窝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坚决不离开自己的地盘，小动物特有的敏感神经告诉它这一段时间它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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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 狠！

﻿    周日

    天边垂着一抹暗色，就像一支画笔在蓝天之上勾出一抹阴郁的灰。[燃^文^书库][].[774][buy].[com]

    傅倾流送两个孩回学校，一直看着两人走到校园深处，视线中没有了他们的身影，脸上的温柔和笑意渐渐的淡了下来，视线渐渐的放空，毫无焦距的盯着那栋教学楼发呆。直到窗户被敲响了好几下，她才怔怔的回过神来，滑下一点窗户，侧头看过去，看到莫成风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她边上，他坐在车里，伸出一条手臂敲着她的窗户。

    “……干什么？”傅倾流面无表情的问。

    “你怎么在这里？”莫成风眼里还有些惊讶。

    “你又怎么在这儿？”

    “哦，我来参加一孩的家长会，不过好像记错时间了。”莫成风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忽然看看省三中，又看看傅倾流，随后眉梢挑了挑，“难道……你孩子也在省三中？”

    “关你屁事。”傅倾流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斜乜了他一眼，就要把窗户升起来。

    “欸！”莫成风的手伸进来挡住正在上滑的车窗，“你着什么急呀，我话还没完呢。”

    傅倾流耐着性子看他。

    “哦，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莫成风缩回手趴在窗户上笑得邪气不正经，“我已经知道你没有老公了，反正Simon那种人是不可能会要你的，你就跟了我得了，我有的也不比Simon少多少。”

    傅倾流眼眸微微一眯，“你知道的还挺多。”

    “呵呵，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就是故意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你有孩子的事的。”莫成风眼里泛出一抹冰冷的狠戾，“我不会让他有背叛我的机会，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我喜欢你，而且早就知道你有孩子的事，我不会介意，跟着我你能吃香喝辣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但是Simon可不一样，他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一直以来都在瞒着他的，过去如此混乱糟糕到在14岁就生下孩子的女人，欺骗、肮脏，这两个最大的雷点你都踩到了，你不用再心存侥幸了，你们绝对没可能的，Simon恐怕现在多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恶心，你……”

    “完了？”傅倾流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温柔的弧度，声音轻柔的问。

    莫成风一瞬间失神，下一秒车子猛地被撞了一下，他本来就是解开安全带爬到副驾驶座上来敲傅倾流窗户的，这会儿突然被这么一撞，他猛地就往后摔了去。

    原本跟她并列的阿斯顿马丁的车头竟然被撞歪了出去，傅倾流冷着脸一双眼睛狠的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引擎声又凶又狠，三两下就将车头对准了莫成风的车头，使劲的一踩一放油门，一下下的撞着莫成风的车子。

    旁边停着的几辆车子都被傅倾流给吓到了，好在校门口并没有学生，傅倾流和莫成风所在的位置也是在角落，莫成风被一下下的颠的头晕，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傅倾流！你疯了吗？”莫成风看着头对头撞着他的车子的傅倾流，透过挡风玻璃瞪着她。

    却见傅倾流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弧度，配着眼里的狠意，竟显得有些妖魅，莫成风一瞬间有些失神，却不料在这失神的一瞬间，车子就像被傅倾流撞到了悬崖边上似的，猛然向后倒了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莫成风吓得脸色都白了。

    围观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惊得叫出声，看到车子被撞了下去，连忙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呵呵呵呵呵……”一阵不合适宜的清脆的孩子的笑声却在这时响起，众人抬头，只见就站在那车子被撞下去不远处一个孩一手指着下面一边哈哈大笑。

    只见原来石阶下面是一户人家的院子，上下高度不过两米多，那辆被撞下去的阿斯顿马丁此时就像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没什么大碍的倒在那里，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莫成风正狼狈的从车子里爬出来。

    傅倾流坐在侧对着莫成风的车子里，视线通过滑下来的车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容慵懒眸间一片毫无情感的淡漠，“以后出门最好把保镖带上，你也了，我的过去肮脏又复杂，保不准我还杀过人呢。”

    罢车窗缓缓的升起，阻隔住她还带着懒洋洋的笑容的面容，车子扬长而去，留下莫成风怔怔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暗骂：“疯子！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可该死的，他竟然觉得她这股疯劲儿这股狠劲儿特别对胃口！噗通噗通跳得飞快的心脏绝对不是因为惊吓产生的。

    傅倾流刚开着车子回到公寓，又接到了周雨欣的电话，提醒她别忘记了1号的斯柏森聚会。

    傅倾流并没有心情去参加聚会，莫成风的话终究是影响到了她的心情，爱情那东西很卑鄙，最擅长撬动别人的牢固的心防，然后肆无忌惮的进行影响和伤害，她曾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没有人能轻易影响到她，然而现在有人手里拿着一把轻而易举就能割伤她的刀，刀锋利到折射出来的光线都让人觉得疼。

    她过去肮脏？复杂？看她一眼就觉得恶心？哈！

    “亲爱的，你怎么了？难道告白成功后你发现Simon那只妖怪让人难以忍受了？”周雨欣在那边笑眯眯的道，在她看来，付一旬早就为傅倾流迷得神魂颠倒了，傅倾流随随便便句话就能把他抓到手掌心，根本不存在什么告白失败的问题。

    傅倾流闭了闭眼，“别这个问题了好吗？”

    “呃……”周雨欣笑眯眯的表情一僵，随后变成一种惊愕，但是她很体贴的没有多问，只道：“好吧好吧，不管怎么样，你记得别错过日子了，有什么不开心的来法国散散心吧，你知道的，在这里你随便走去哪里都能看到超美的景物，简直没有女人会不爱它，我给你当导游，而且我了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的，来吧，亲爱的。”

    “……Simon会去吗？”傅倾流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当然不会，这是我们画廊的签约画家们的聚会，我怎么可能会邀请Simon？”周雨欣有些惊讶的道，好像傅倾流问什么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问题。她倒是想邀请付一旬啊，但是付一旬那只妖怪根本不鸟她，几次下来后她就懒得邀请他了。

    傅倾流想想也是，表示她会搭乘明天一早的飞机过去的。

    去散散心也好，然后她会忘掉前几天那种疯狂的严重影响她的感觉，重新回到以前生命里没有出现那个叫付一旬的男人的生活里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爱情不是她的必需品。

    傅倾流除了偶尔去画廊画画或者帮忙卖几幅画之外算得上是一个甩手掌柜，池非是画廊的主要负责人，一直处于一种“忙”的状态里，不管是画廊的事还是傅倾流这个人本身，都让他很忙，以前忙着打理画廊顺便关注一下她的生活起居打扫卫生，现在还要加上一项照顾她心理健康的工作——谁让她失恋了呢？

    所以在听傅倾流要去法国度假散心的时候，他立刻举双手双脚赞成，还建议道：“要不让夏总陪你去？他有普罗旺斯费尔庄园的贵宾卡，你们可以住在里面玩耍……”

    “不用了。”傅倾流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淡又有着几分认真，“我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但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瞎操心了。”

    池非一怔，然后有些着急：“你别因为一次失恋就怕了啊，夏总和Simon先生显然是不一样的，这么几年下来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对你有多喜欢，你……”

    “再喜欢也没用。”傅倾流看向因为荷花的枯萎显得有些寂寥荒凉的池塘，洒了一把鱼食下去，看着下面的鱼争先恐后的涌过来争抢，睫毛笼罩下来的阴影遮挡住她的神色，“就像你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简单来看，事情就变得简单了的，君宁很好，但是……我不会爱他。”

    唰。

    又是一把鱼食撒落水面。

    不会爱他……

    池非站在原地看着傅倾流慢悠悠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又有些慵懒的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点不明白那四个字包含着多少种意思。

    北方不如南方那样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十月份的秋风已经非常的凉了，11月就该入冬了。

    傅倾流并不是北方人，她以前一直住在南方的兰市，六七年前渐渐的被逼进了北方，最后他们终于累了给傅倾流喘息的机会，她也就在青市暂时定居下来了。

    比起温暖的南方，北方的冬季又冷又长，她畏寒怕冷，一般进入秋季后就不爱出门，冬天更是恨不得窝在床上冬眠，所以在一早起来发现外面下着蒙蒙细雨，空气凉飕飕的后，傅倾流裹着被子起了打电话给周雨欣告诉她她不过去了的念头，只是她还没打呢，周雨欣就已经算好了时间打了过来，催促她快去机场别误了航班。

    傅倾流只好皱着眉穿好衣服拿了两片面包拖着昨天就收拾好的行礼出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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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为了安抚泥萌脆弱的心脏，黑果昨天在微博上放出了超甜腻的段子有没有！虽然才那么点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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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 再见。

﻿    傅倾流不知道，当她还在飞机上盖着毯子睡觉的时候，付一旬已经比她先一步的到达了法国。[燃^文^书库][].[774][buy].[com]

    普罗旺斯的费尔庄园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当然，除非你对花粉过敏。在里面都是你随处可见的鲜艳漂亮的花朵，各种各样的，色彩缤纷的不说，就是蓝色妖姬、黑色郁金香、黑百合、黑玫瑰、黑色鸢尾花、睡火莲等等稀有又娇贵的花朵他们这里都有，并且培育的十分成功，没有一个女人在置身于这样美丽的花海中的时候，还能不心情舒畅的。

    花是女人天生的朋友。

    付一旬踩着平坦的小道面无表情的穿过那一片红色鸢尾花田，裤脚被叶片上的水浸湿，每一片花田里都有一个美丽的充满梦幻色彩的玻璃花房，供人们坐下来好好的休息欣赏和享受内心的平静，然而付一旬并没有被这美丽娇嫩的花朵的美好感染，因为这该死的花是红色鸢尾！

    “amon。”玻璃花房里，只有两个人影，付一旬还未靠近就看到了那抹颀长清冷如月的男人的背影，待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才有些惊讶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头及腰的黑发轻轻的披在身上，坐在阳光之中，仿佛有浅薄的光芒从她体内发散而出，简直……简直就像天使。

    付一旬怔了下，随后蓦地蹙了下眉，隐约觉得这女孩身上有几分违和感，他转头看向那男人。

    男人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如墨乌黑的碎发伏贴，面容有些不常见阳光的苍白，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上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月般的清冷，整个人如同微凉的初春，那样风华隽秀。

    他是amon墨谦人，国际犯罪心理学专家，曾经是fbi参谋，美国科恩精神病院前院长，付一旬少有的几个好朋友之一。

    “好久不见，simon。”墨谦人淡淡出声，清冷的眸里却透出了一股熟稔。

    “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不介绍一下吗？”付一旬看了眼静静坐在一旁白色镂空椅上好奇的盯着他看的女孩。他猜想这位比总统还忙的好友难得一次主动找他，可能跟她有关。

    只见墨谦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遮住她盯着付一旬直看的眼眸，低沉却又清冷的声音道：“我爱人。”

    女孩拉下墨谦人的手握着，朝付一旬露出温柔如天使般的微笑，“你可以叫我沐如岚，你就是付一旬先生吗？我听谦人说过你好几次了呢。”

    付一旬用见鬼般的眼神瞪着墨谦人和沐如岚，他忽然间明白了这世界上最虐心的一件事是什么了，那就是当你失恋的时候，好朋友蹦出来告诉他爱上了一个人，并且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于是廖康以为付一旬见了墨谦人心情会好点的时候，付一旬心情更糟糕了。

    墨谦人找付一旬自然没什么事，因为是廖康打电话给他说了付一旬失恋的事，让他有时间劝劝付一旬给他治疗一下内心创伤的，墨谦人一想他还没给付一旬介绍过沐如岚呢，就趁现在有时间把付一旬拉过来一起玩耍吧，结果看到付一旬那张脸，一个不小心，忍不住狠狠的捅了付一旬一刀。

    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明天一起去斯柏森画廊看画。”墨谦人坐在付一旬对面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不去。”

    “哦？你一副失恋了烦躁的要死的神情，是等着我安慰你？”墨谦人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他特有的讽刺味道，明明淡淡的，听在别人耳里自动放大好几倍恶意。

    要是以往付一旬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用同等威力的毒舌还回去的，只是失恋让人战斗力直线下降，他冷冷的乜了他一眼，没理会。

    “我记得你以前称赞过加米拉蒙德。”墨谦人也不介意，又道。

    付一旬称赞过的人很少，所以他稍微想一下就记起加米拉是谁了，“然后？”

    加米拉是著名摄影师劳伦斯蒙德的弟弟，是个画画很有天赋的美男子，可惜命不好，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死得挺惨，被剥皮鬼手杰克活生生的剥下皮死掉的，所以导致付一旬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毕竟有点太惨了。

    “他以前在白帝学院里的画被送到了斯柏森画廊参展，你不想看看？”

    “你似乎特别想让我去斯柏森画廊。”两人的性格相去甚远，但是却有很多相近的地方，比如都不爱多管闲事，比起别人也更在意自己喜好，就像墨谦人被称为亦正亦邪的犯罪心理学大师，他付一旬也是被称为不近人情脾气古怪的艺术大师。

    “因为我很好奇。”墨谦人坦然的道，交叠着双腿靠着椅背，神色淡然声音清冷，就像一个高高在上淡看人间喜悲的君王，让人根本难以想象他心里有多想看付一旬的笑话和遇上命里的那个女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实际上廖康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了，现在他得知那个叫傅倾流的女人明天会出现在斯柏森画廊，自然不可能让机会白白错过。

    付一旬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好奇什么？”

    “想知道明天跟我去斯柏森画廊。”墨谦人淡定。

    “……”滚你！

    ……

    彼时，傅倾流刚刚上飞机没多久。

    莫成风被保镖压着过安检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莫成风脸色阴沉，却也没有太过挣扎，他早就想过这个了，付一旬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他坏了他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报复？而且该死的是，对于付一旬的报复他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贵宾候机室里早就有一个女人在等他，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头上戴着一顶大檐帽，一头漂亮的黑发披在身上，背影看着就很是性感漂亮。

    她听到动静，侧头看过来，露出一张性感漂亮的鹅蛋脸，看着他阴沉沉的模样，笑了笑，“哟，看起来情况好像不太好哦你，又调皮了吧。我就说了，你啊，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跟我在一起。看我还专门从港城过来接你，感恩吧。”

    莫成风的脸更黑了，甩开保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钟安琪，你要不要脸？”

    钟安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他，“我的脸不好看吗？”

    莫成风拳头攥的死紧，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都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这个钟安琪简直就是在讨打！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的话。

    他一甩手，走到离钟安琪最远的地方坐下，钟安琪见了朝他兴味盎然的笑了笑，莫成风见此脸色更臭，厌恶的转开视线，没有看到钟安琪渐渐收敛下来的笑容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

    斯柏森画廊作为法国最顶端、全球前十的画廊，它的签约画家很多都是大名鼎鼎的画家，安利卡米斯德、乔治森、茱莉亚杰森、梨安辛、洛奇迈乔等等，无一不是国际知名的大画家。想要跟斯柏森签约的大小画家数不胜数，但是每年能被斯柏森看中选上的画家却只有0到2个左右，毕竟艺术界里的各类艺术家多如牛毛，但是真正能画出感染人心冲击力强的有价值的画作的画家却少的可怜。

    所以当矜持骄傲的斯柏森画廊终于迎来了一位新人，更奇葩的是这个新人还不是独独跟斯柏森画廊签了约，这让斯柏森各位画家们都对她好奇的不得了，要知道很少有画家也很少有画廊会接受这样的条约，你三心二意的谁会用心的去帮你卖画给你制定计划帮你走上巅峰？虽然他们几乎都去古席勒艺术展参展了，但是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还有那么多的派对，要撞上一个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当时的水清流还没有资格参与跟他们同一级别的派对。

    一开始的时候有几位画家等着看笑话，看那位新人的画被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可结果却是把他们的脸都打疼了，那画就算没有专人去引荐和介绍，都抢了不少画廊里画家的风头，如果不是画廊有意压着抬价，那几幅早就被他们看着觉得相当好的价格卖了个精光了。

    所以哪怕今天的普罗旺斯天气阴沉雨雾飘飘，斯柏森签约画家们也早早的从落脚的住所出发来到了斯柏森画廊，只为见识一下那个叫水清流的画家。

    了解斯柏森画廊的人们都知道斯柏森画廊今日闭馆为画家聚会腾出地方，画家毕竟不是明星，自然不会引来什么记者狗仔来拍照，就是有些画家的脑残粉蹲守在门外等着见偶像。

    乌云黑压压的堆在天空，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朦朦的雨雾将高楼都的顶端都遮掩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傅倾流讨厌这样的天气，那乌云仿佛笼罩在心头，让她的心情也跟着不美好起来。

    可即使她的心情不美好，她也不得不搭着计程车往斯柏森画廊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心情不好导致今天一出门就倒霉，计程车开到三分之二处的时候竟然抛锚了。

    路上车辆极少，灰蒙蒙的天空下，两边的路看着空旷不见尽头，傅倾流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说好的时间了，她觉得其他人一定差不多都已经到达了画廊，她一个新人让别人等，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

    问了下司机这里距离画廊有多远，得到答案知道只有不长的一段路后，她便撑着伞步行着过去。

    同样是秋季的法国比国内还要凉一些，幸好风不大，傅倾流也多穿了一件白色的薄风衣，撑着白色小碎花的伞，走在她以往不到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踏上一步的潮湿路面。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跑车远远的驶来，快的就像一道白色的影子，车轮飞快的往两边溅起水花，付一旬面无表情的转动方向盘几乎把油门踩到底，空旷的前后左右让他莫名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刺发泄，挡住雨水的玻璃窗倒映出他精致帅气的侧面，还有那双深邃而锋利的棕色眼眸下那淡淡的青影。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车子拐过一个拐角，经过一辆绿色的计程车，一抹淡淡的影子忽然闯入眼帘，白色的，她撑着一柄白色的伞，及腰的发乌黑顺直，如同绸缎般自然的披散在身后，她的脚步很轻，就像猫一样透着一股慵懒散漫的味道，在朦胧的雨帘中，有一种处子般沉静的味道，像江南水乡撑伞而立的温婉女子静默前行，又像一缕青烟，就像一抹幻影……

    付一旬有些怔怔的看着那抹影子，直到车子快速的从她身边驶过，他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甚至没来得及确认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他身子不受控制的跟着转过身来，脚下重重的踩下刹车。

    一声尖利的橡胶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而朦胧的泊油路上骤然响起，似乎卷起了一阵风，惊落了两边法国梧桐上的水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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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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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 好戏！

﻿    傅倾流脚步顿了顿，迟疑的撑着伞站在原地，目光从那辆车上扫过，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可不知为何，心里无法控制的升起一种期待，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燃^文^书库][].[774][buy].[com]

    付一旬不受控制的推开车门，伸出长腿从车上下来，任由朦朦的细雨落在他精致的发上、华贵的衣着上，棕色的眼眸深邃的倒映出那抹撑伞静默的站在前方的女人的身影。

    细雨是如此寂静，连空气都如此潮湿，以至于水汽都钻进了流淌的时间之中，让它重的不得不慢了下来。

    她不是青烟也不是幻影，付一旬眼瞳微动，倏地转身钻回车内，水滴顺着漂亮的卷曲着的发流淌着，从发尖滴落在他白皙的面颊上，他坐了两秒，重新启动车子，抓着方向盘的手握得很紧，紧到骨节微微的泛白，他紧绷着面部肌肉，控制着强迫着自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却在车子前进的一刹那，功亏一篑的看向后视镜，看着那抹身影被他抛在身后。

    傅倾流站在原地，白色的身影纤细挺拔，就像一支纤细的竹子，撑着一把伞静静的看着那辆车子驶远，一直静静的站着，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迈着步子继续往前。

    雨越来越大了，每一滴都仿佛有千斤般的撞击在她的伞上，湿了她的些许发。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后面不紧不慢的驶来，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渐渐的滑下来，傅倾流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一个一眼就让人想到了清冷的月亮的男人。

    “傅倾流？”和那男人的外表一样清冷但好听的声音响起。

    傅倾流挑了挑眉梢。

    墨谦人已经得到了答案，微微侧了下脑袋，“上车吧，我们也去斯柏森画廊。”

    我们？傅倾流看着后座被人从里面推开，后退着进去把伞收起来后，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后座里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朝她温柔友好的微笑点头，温和的眸光就像小太阳，仿佛她们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已经相识好久的朋友，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傅倾流不由得怔了怔，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女孩……像天使呢？

    车子往斯柏森画廊开去。

    “我叫沐如岚。”

    “傅倾流。”傅倾流说着，心想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我知道哦。”沐如岚笑容温柔，乌黑的发轻轻的搭在肩上，她忽的弯腰从脚边拿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子脑袋形状的巴掌大的小盆栽出来，里面种着一个小小的仙人球，上面开着一小篷紫粉色的花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傅倾流有些诧异，“送我的吗？”

    “嗯，你喜欢吗？”

    “很漂亮，谢谢你。”傅倾流喜欢的东西不多，对于这个意外的礼物一时心里各种猜测，根本没有喜欢不喜欢的。

    “你喜欢吗？”沐如岚却又轻轻的问道，眼眸包容一切般的温和，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固执。

    墨谦人从后视镜看了傅倾流一眼。

    傅倾流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种……胁迫？

    “喜欢。”

    沐如岚终于满意了，“傅小姐以前是鎏斯兰学院的学生吧，我记得我刚进鎏斯兰学院小学部的时候就听过你的传言呢。”前世的记忆里她对傅倾流并没有印象，因为沐家和傅家不在一个城市生意上也没有合作，今生她进入鎏斯兰学院的时候傅倾流也没有在她记忆里留下很深的印象，或许有，只是时间一长就渐渐忘记了，因为那时候她在初中部，她在小学部，等再过两年的时候，傅倾流已经离开了鎏斯兰学院，她们没有丝毫交集。

    傅倾流想起沐如岚这个名字为何耳熟了，这不是她离开鎏斯兰学院几年后，大名鼎鼎的鎏斯兰学院学生会会长吗？两年前那场包括她母亲柯婉晴在内的那群人把她告上法庭说她是变态杀人狂魔的事闹得挺大的，导致即使是她都听到过不少关于她的消息。

    “我也听说过不少你的传言。”

    沐如岚温和明媚的笑了笑。

    斯柏森画廊就在眼前，墨谦人把车子停在画廊门口让傅倾流先下车，在傅倾流下车的一瞬间，她忽然含着几分柔和笑意的道：“刚刚是有人打电话告诉谦人，让他帮忙接一个人的哦。”

    傅倾流蓦地回头看她，却只看到关上的车门。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快来！”周雨欣从里面大步的走出来，一胳膊勾住傅倾流的脖子把人往里面带，眼睛却不怎么敢看傅倾流的有着几分心虚。

    斯柏森画廊的占地面积是十里画廊的好几倍，是一栋**的建筑，装潢是很有法国浪漫风情的法式古典风格，孟莎式的屋顶，精致的老虎窗，或圆或尖，造型各异，浪漫优雅之中又不乏恢宏大气。

    傅倾流跟着周雨欣绕过几道回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画作，风格各异，每一幅画的个人特色特别浓烈。

    实际上斯柏森画廊里每一位画家的画里的个人特色都十分浓烈，也就是说她们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单纯的模仿或者陷入了某些前辈创下的套子里。就像廖锦溪的画，虽美但是没有灵气，那种画是死的，感染不了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能画出那么具有个性的画的这些画家都很有个性也具有一定的傲气。

    傅倾流被周雨欣带到一个酒店大堂一样大的会客厅里，三十几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斯柏森签约画家正在里面谈笑风生，气氛看起来尤为和谐热烈。

    付一旬正端坐在角落一个单人沙发上，他交叠着一双大长腿，面无表情，穿着三件套毫无折痕的浅灰色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墨绿色暗藏绮丽花纹的围巾，静默的坐在暗红色的单人半圆形沙发上，矜贵的宛如一副古老画卷里的贵族，让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但又想保持矜持完美，一群骄傲的画家们尽力不让自己表现的拘谨忽略掉付一旬的谈笑，但是又隐约的在绕着他转，没有真的彻底忽视掉他。

    根本没人能忽视掉他，这可是simonevans！二十一世纪世界上最年轻最富盛名最最名副其实的大艺术家！

    傅倾流和周雨欣一进来，谈笑的声音停下，一个个侧头看了过来。

    周雨欣心虚的看了眼傅倾流，轻轻一瞥，都没能看清她的神情，“各位，看看谁来了，是的，这是我们新的家庭成员，crystal。”

    周雨欣高高兴兴的介绍，一群身负盛名的画家们很给少东家夫人面子的鼓了掌，鼓完掌后却没有人出声，渐渐显得有些冷场了起来。

    很显然，这个新加入的但是却还跟另一间画廊签了约的“不合群”的家伙，他们并没有多好的印象，再加上在古席勒艺术展上她风头尽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特别骄傲不讨喜的一个人，所有人也就约好了似的端起脾气，想要给她来个前辈给晚辈的下马威。

    一群人悄悄的瞄向付一旬，见他垂着眸盯着自己的手机仿佛根本不在意傅倾流的模样，看着傅倾流的眼神更加挑剔了起来，之前还听说simon先生特别看好这位华夏画家，看来果然是新闻夸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simon先生有名的喜怒无常的古怪脾气，前一秒他还欣赏的人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一点小毛病就被他弃如敝履了，指不定这位crystal也是那少数的敝履之一。

    很显然，又是考验交际能力的时刻了。

    傅倾流扫了眼正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玩手机的付一旬，看向那群比起她已经成名很长一段时间了的前辈们，面上勾起一抹温和但又毫不谦虚的笑容——别开玩笑了，在外国人面前谦虚什么的，你谦虚的说自己还不够好他们会真的以为你不够好的——一种神秘又令人着迷好奇的慵懒依旧萦绕在她身周，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引人注目的光辉。

    不到两分钟，傅倾流已经成功挑起了两位画家跟她聊天的兴趣，五分钟，更多人忍不住的插嘴，十分钟，噢，几乎全围着她转了。

    周雨欣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想要插嘴凑趣了，她不是第一次见傅倾流三言两语就让骄傲的人们忍不住跟她聊天了，毕竟之前古席勒艺术展期间付一旬带着她到处走她是见过几次的，但是每一次见到她都不由得暗暗称奇。傅倾流简直是她见过的在外国人里最吃得开的中国女人，或许那些人围着她转并非真的已经接纳她，但是她已经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温养别人对她产生好感的良好开端，成功的让别人愿意跟她开口说话。

    她慵懒神秘的气质、美丽精致的外表、优美的各种腔调的外语、甚至是任何方面的事物都能信手拈来跟别人聊上几句的庞大知识量，一开口就具有极其强大的存在感，让她在一群人中所向披靡。

    天才什么的，简直就是开了挂的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周雨欣羡慕嫉妒恨的看向付一旬，然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看到墨谦人和沐如岚携手走过来，一脸木然，哦，又来了两个。

    两人见傅倾流和一群人相谈甚欢，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颇为默契的用暗藏兴味的眼神看向付一旬。

    “谦人。”沐如岚轻轻喊了一声。

    “他不是喜欢拿着电子产品不放手的人。”墨谦人秒懂沐如岚的意思，没什么表情的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这是在告诉他好奇心很强的媳妇，付一旬在装。

    拿着个手机在那里装什么专注，在熟人面前分分钟被戳穿。

    那边傅倾流跟一众画家们气氛越来越和谐越来越热烈，墨谦人牵着媳妇绕过那群注意力都被傅倾流吸引去的人，走到付一旬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恰好挡住付一旬一抬眼就能看到那边状况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八卦新闻感兴趣了。”墨谦人坐下一瞬间瞥了下他的手机，看到那屏幕上的八卦新闻，语气清冷宛如谦谦君子般的毒舌嘲讽道。

    付一旬很想把手机砸在墨谦人那张讨人厌的脸上。

    “我也不知道墨谦人什么时候从犯罪心理学家变成八卦记者了，恋爱让你脑残了？”付一旬扯了扯嘴角嫌恶的毒舌回去，他算是知道这男人说的什么好奇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想看他笑话？呵呵。

    “呵呵。”墨谦人淡定的跟沐如岚十指相扣。他实在不是什么恶趣味的人，但是奈何他少有的几个好友里，付一旬是性格脾气最奇葩的那个，当然也是最优秀的那个，所以他总是有点忍不住的想要秀恩爱捅他几刀，捅完之后他心情愉悦又舒畅。

    “……”尼玛这个贱人！好想打死他！

    “哗啦！”

    “砰！”

    “噢！上帝！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那边忽然一阵杂音惊叫。

    付一旬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结果看到的是墨谦人直挺挺的坐在对面的身影，墨谦人轻抿一口侍者送上来的咖啡，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梢，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兴味的看着付一旬，好像在说：我等着你的好戏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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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感冒了qaq！我恨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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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3 骄傲。

﻿    付一旬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垂下的眸里满是懊恼，该死，他急什么？那边出什么状况关他什么事？他跟那女人没关系，她欺骗他，一直到两人几乎确定关系的情况下都还在欺骗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的出那样伤人的话，这么严重的欺骗和不诚实，他不会原谅她的，他从不原谅这样欺骗他的人，从不！他这样想着，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她并不是会在公众场合掉链子的人，出问题的肯定不是她……

    傅倾流虽然有时候对一些事略健忘，但是确实不是在社交场合那么不心的人，但是这不代表别人不会出现那些不心。[燃^文^书库][].[774][buy].[com]

    这么不心的人是英国画家茱莉亚杰森，这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开朗的二十八岁的女性画家，在世界上少有的成名女性画家中算是出名相当早的一位，是维多利亚古典画画家，是斯柏森画廊里除了傅倾流之外唯一的一位年轻单身女性画家。

    她就坐在傅倾流对面，是最先跟傅倾流开始聊天的女士，西方人喜欢直来直往的坦率个性在她身上仿佛很好的体现了出来，一开始她就对傅倾流表现的特别不屑，一段聊天下来她又激动欢喜加上手舞足蹈，帮傅倾流把气氛炒的更热烈了起来，只是在一个侍者给傅倾流端上一杯热咖啡的时候她一个不注意一挥手，把侍者托盘上的咖啡都扫到傅倾流身上了。

    刚刚煮出来的咖啡是很烫的，在这样潮湿阴凉的天气里大家都愿意喝点热饮，但是如果泼到身上可就不好了。

    傅倾流被措不及防的只来得及身子往后靠侧身去躲开朝她的脸泼来的咖啡，可纵使如此她依旧被泼了一肩膀的咖啡，有好几滴溅到了她的脖子上，被溅到的白皙又娇嫩的颈部肌肤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只是她是个能忍的人，在这种场合下她只是看着茱莉亚杰森皱了皱眉，仿佛那咖啡一点儿都不烫，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着迷的充满东方神秘味道的气质和优雅矜持的涵养，让人更在意的是她脏掉的衣服而不是烫伤的皮肤。

    “上帝，你还好吗？请原谅我，让我们去换件衣服好吗？请一定要给我这个补偿的机会。”茱莉亚杰森一边诚恳的道，一边抽出大把纸巾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她擦她身上的污渍，对于烫红的肌肤来太过粗糙的纸巾有些用力的从肌肤上擦过，火辣辣的几乎要磨破皮般的痛。

    傅倾流一下子打开茱莉亚杰森的手，啪的一声响，仿佛刚刚和谐的气氛泡泡般的被这一下给打破了。

    茱莉亚杰森难过的看着傅倾流，“Crystal……”

    人们又静了下来。斯柏森每年都会举办一起签约画家聚会，所以除了傅倾流之外大家都是彼此认识的，哪怕傅倾流刚刚的表现实在让人很有好感，但是在出现矛盾的时候，按照亲疏，很显然他们的心是偏向往年几乎是绿叶丛中唯一一点红的茱莉亚杰森。

    “不如让我先送她去换件衣服？”一道醇酒般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尴尬僵持起来的局面，只见一直都没怎么插嘴的梨安辛站起身朝傅倾流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成熟斯文，就像一个注定很受学生喜欢的大学教授。他是美籍华人，少数几个在西方国家混出头的来自东方的华人画家。

    付一旬的视线被墨谦人挡着，墨谦人又是背对着那些人的，所以都没看到，可沐如岚却看到了，她正想起身呢，却忽然看到什么，“哦~”

    那意味不明的音韵实在耐人寻味，付一旬和墨谦人的视线跟着她一转，从付一旬的角度看来，傅倾流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搂着肩离开大堂了。

    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付一旬上下颌微微收紧。

    “应该被烫的挺严重的。”沐如岚看了眼付一旬轻声道：“真可怜，差点就泼到脸上去了呢。”

    墨谦人握住沐如岚的手，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却沁人心脾的温柔，“去看画吗？”

    “嗯。”

    墨谦人和沐如岚看画去了，付一旬还坐在原位，背脊肌肉僵硬，就像一座完美动人却冰冷的雕塑。

    梨安辛带傅倾流去了一个休息室让她稍等一下，周雨欣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有事出去一趟回来就发生这种事，赶忙让人给傅倾流送药送衣服，搞完觉得心有戚戚，茱莉亚也太不心了，也不知道付一旬看到会不会发怒，但是不管怎么样，傅倾流那种脾气遇到这种事却没有甩袖离开，也算是给了她一个面子。

    傅倾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整个肩膀延伸向颈侧和手臂，红了一大片，在白皙胜雪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冰凉的药膏在刺疼的烫伤上均匀的抹开，肩胛骨上的有些不方便随便抹了就完了，然后穿上衣服，她的身材纤细，周雨欣的衣服穿起来还略略宽松，连肩上的大片红都遮不住，在黑色的发丝下若隐若现。

    梨安辛一直在外面等着，见门打开就迎了上去，“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傅倾流礼节性的勾了勾唇。

    两人并肩而行着往回走，梨安辛道：“东方人在欧美总是很难混出头的，不仅仅是因为东西差异。”他没有明白，但是傅倾流明了。

    越是高级越是窄，而越是窄的圈子就越排外，再加上某些人天性里的种族歧视，受到刁难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让傅倾流没想到的是，茱莉亚的表面功夫能做的那么好，那些亲眼目睹的人们显然都认为茱莉亚只是不心的，因为她在之前是那样兴奋激动的跟她聊天帮她炒热气氛，也是她的疏忽，总当西方人喜欢直来直往，却没想到人都是一样的，人的劣根到哪都是一样的。

    “那看来我要想走到梨画家这一步，没有遍体鳞伤是不行的了。”傅倾流也向这位对她释放善意的男人释放善意，懒洋洋的对他笑了笑。

    “你和我不一样。”梨安辛笑容内敛而深沉，双眸沧桑坚毅，“你和付一旬一样，是被选中的少数人之一，在艺术上的天赋无与伦比，就算你今天甩袖离开不给斯柏森姐面子也不给茱莉亚杰森他们面子，只要你的画依旧这么能够感染人，高等艺术圈里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在劝我我行我素任性骄傲一点？”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梨安辛温和包容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醉人的星芒，“我以前见过你，在你爷爷的生日宴上，只是我不是宾客，而是在宴会上端茶送水的服务生。”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名高中生，忙着打好几份工，忙着为学费为想奔波劳碌，他在他有些嫉妒和瞧不起的豪门宴会上端酒送菜，被人呼来喝去，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她像被宠坏的公主，骄傲的坐在沙发上，对来巴结她的人面上不带一点女孩的单纯天真和好骗，以至于她身周空了一圈，他听到身后的同伴：“看看，这就是很有名的那个天才，傅家公主，啧啧，看起来脾气也忒不好了，有钱就是任性。”

    有钱的人当然有资本任性，这种被宠坏的姑娘就算是少有的天才大概在未来也很难有什么成就吧。他想。然后就看到同样在打工赚钱的一个女同学脸色苍白脚步虚软的端着一托盘香槟走过去，被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宾客给撞了一下，若是以往这一下定然不算什么，可糟糕的是这一撞，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手上的香槟摔出去一段距离，竟然唰的泼了好几杯在她漂亮的白色公主裙上。

    “哎呀，赵完蛋了！”同伴惊叫一声道。

    赵家里比他家还要清贫，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在住院，这份兼职虽然辛苦了点，但是薪水很高，没了它恐怕会让赵家里更紧张一些。

    傅家捧在手掌心的公主出了状况，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撞人的女宾客吓了一大跳，慌慌忙忙的把过错都推到赵身上，赵怕的瑟瑟发抖，本就苍白的脸上越发的惨白起来，但是又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跪坐在地上磕磕碰碰慌慌忙忙的解释，经理一脸惊吓的赶过来，场面紧张又一阵兵荒马乱。

    “吵死了。”他在人群后面听到女孩清脆稚嫩的声音不耐烦的响起，透着一股任性和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身体不适还敢出入这种场合工作，你有没有脑子？我这条裙子你在这里打工两年都赔不起。”

    真是不讨喜的女孩，年纪话怎么这么刻薄势利？她也只是因为出身好才能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他们这些为了生活奔波劳累的底层人员的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快走吧，碍眼。”

    就像传闻中的，傅家大姐傅倾流是个骄傲、任性、脾气大、拒人千里的女孩，她才10岁，就这么成熟和不讨喜。

    他以为赵那事后马上就会被炒掉的，却不料在第二个星期六他又见到她了，她身体已经好了，满面红光手脚麻利，同样兼职人员的同事无不惊讶，他也感到惊讶，随后听一个跟经理关系很好的同事：“据是因为那位傅大姐。她不追究，让酒店别炒了赵。”

    梨安辛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谣言，他还记得那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她对赵的那两句显得刻薄冷酷的话，这样的女孩子会是刀子嘴豆腐心吗？她有可能在背后偷偷跟经理让他别炒了赵？她的裙子被泼湿了她不生气？

    大概是因为过于惊讶，他开始有些好奇，忍不住听更多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总是会想起她骄傲的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年幼的终究但一定会成为女王的公主，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大人没有一个敢去叨扰她，然而下一秒脑海里又冒出那句不追究，让酒店别炒了她。

    高考结束后他听到了傅家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听了那个女孩对未来继母做的事，听她被独自一人送到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听了更多关于她的糟糕传言，可那么奇怪的，他就是记住了那简单又并不含有深刻意义的一句话，她不追究，别让酒店炒了她。

    夜深人静之时，他忍不住想，为什么她是个天才呢？天才都是早熟的，越聪明的越早熟，越能体会很多的情感，越能看懂很多孩不该懂得的事，越会痛苦，可她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孩子，这样的不平衡的状态，会不会逼疯她？

    大概是日思夜想形成了某种执念，就像去想念她思考她关注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看到水清流的画的时候，他就知道水清流一定是傅倾流了，只有她能画出这样的画，也只有她的画里表达出来的情绪能让他感到心疼难过。

    而现在……

    看到她似乎过的很好，他忽然就觉得安心了。

    －－－－－－题外话－－－－－－

    付付：那个该死的男人的手剁掉！剁掉！剁掉！

    咳咳，字数少真素抱歉，黑果实在时间不够用（头顶锅盖）等过完年黑果好好补偿乃们，大家都造黑果话算话哒（你们造的！）一直都有良好的坑品有木有！好啦，黑果该吃药啦，然后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求票QAQ（坐角落抱双腿头顶大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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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4 她想要的彻底。

﻿    傅倾流看着他眼里的沉痛与欣慰，一时有些怔住。[燃^文^书库][].[774][buy].[com]

    直到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几乎凝结成实质般的落在身上，傅倾流侧头，葡萄般黑的眼眸里倒映出那光滑明亮的几何图形地板上的矜贵身影。

    **

    付一旬站在两人不远处，面无表情神色压抑的看着仿佛在旁若无人四目传情的两人。

    空气忽然有些压抑了起来。

    梨安辛侧过头，看到付一旬的时候微微怔住，还未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他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眸扼住，就像一片平静阴郁的海，深处汹涌的翻涌着某些危险的东西，叫他呼吸倏地一窒。

    同为一个男人，梨安辛怔住之后，快速的瞥向傅倾流，很快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付一旬动了，他面无表情的朝他们走来，脚步声在寂静中一下下的，仿佛是踏在人心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傅倾流，一直走到傅倾流跟前。

    傅倾流手心微微的冒汗，袖子下的手悄然握紧自己的大拇指，才让自己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恭喜你。”付一旬冷冷的道。

    傅倾流迟钝了两秒才明白付一旬是什么意思，大拇指被自己握得生疼，她却神色平静的朝他勾了勾唇角，露出慵懒又妩媚的笑容，“谢谢。”

    付一旬看看梨安辛再看看傅倾流脸上的笑，目光阴郁的仿佛要杀人。

    “走吧。”傅倾流收起笑容，对梨安辛淡淡的说道，就要绕过他，却不料猛地被握住手臂。

    他步伐又快又疾的将她拖回休息室，猛地关上门，将她压在门后。

    傅倾流呼吸微微有些不稳的瞪着他。

    付一旬同样瞪着她，目光压抑的可怕，声音冷的快结冰，“你的速度倒是有够快的，可惜眼光不怎么好，看上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老男人。”

    傅倾流低头一瞬，抬起头时笑容散漫无所谓，就像一只没心没肺又摄人心魂的妖，“中不中用，总要试过之后才知道，不行到时候再换一个年轻力壮的，还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傅倾流！”听她扭曲他的意思，把话说的暧昧低俗，他的眼神更加阴郁起来，就像密布的乌云，有什么在里面危险的翻涌。

    “怎么？你不是一直就想听这个吗？我满足你了吗？还是你需要亲身体验一下？”傅倾流笑着道，一只手忽然抚上他的胸口，一路滑到他的小腹。

    付一旬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触电般的猛然后退几步。

    傅倾流笑了笑，转身拉开门，面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像倒塌的楼，消失的无影无踪。

    梨安辛站在前方走廊靠着墙，手上夹着一支烟，看着傅倾流一步步的走来，她的背脊僵硬紧绷，不见丝毫弯曲。

    回到大厅的时候茱莉亚又过来道歉，可她对茱莉亚的道歉相当不屑，这种不屑她很明显的表现的脸上，看起来骄傲冷漠的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让茱莉亚和其他人都尴尬了一阵，她却一脸无所谓。

    接下去的时间傅倾流并没有什么兴致跟那些画家交流增进感情，当她不想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都会表现的特别明显，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比当年梨安辛感觉到的还要强烈，以至于哪怕是一些比较热情脸皮比较厚比较自来熟的单身男士都不敢轻易越过雷池，茱莉亚也不敢再靠过去。

    周雨欣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高高兴兴的履行了之前跟傅倾流许下的承诺，介绍了一个非常奇妙的人给她认识，只是傅倾流在这之前就已经和沐如岚认识了，还收到了对方送的礼物呢。

    在斯柏森画廊跟一群画家一起绕了画廊一圈，看画听听各自对各自和其他人的画的理解和感悟，中午的聚餐傅倾流不打算去，周雨欣没敢勉强，就随她去了，本来给傅倾流安排了车子送她回酒店的，傅倾流拒绝了。

    天空依旧乌云密布，灰鸦鸦的颜色，蒙蒙细雨被风吹的斜斜的飘着，就像被细密的雪，就像浓稠的雾。

    梨安辛站在傅倾流身边，替她把伞撑开递给她，声音低沉，就像大提琴在沉静的夜里缓缓的拉响，“我知道你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有时候，在感情上，别那么骄傲。”

    过刚易折，感情这种事不能处处针锋相对，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如果没有人退让一步，针锋对麦芒，除了伤人伤己导致错过还能如何？

    傅倾流看了他一眼，接过伞没有说话的迈入朦朦雨雾之中。

    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骄傲，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她的骄傲，那么接下来失去的，会不会是她的尊严和自我？

    付一旬大概还喜欢她，可是那个骄傲的追求完美的男人似乎没有办法接受她复杂的过去和孩子，那是不是说明，他喜欢的，其实是没有过去不知未来的，曾经那个单纯的和他愉快相处的傅倾流？可是那不是完整的她，完整的傅倾流就是有一个复杂难堪的他难以接受的过去。

    他们两个人的喜欢来的又快又热烈，分明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特别是付一旬，他在感情上的单纯青涩是如此明显，就像一个还不成熟支撑不起另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的大男孩，他对她的喜欢，或许也没有多深吧。她用仅有的那点情商猜想。

    既然如此，既然早已知道无法接受，那么就彻底断了吧，不管是她还是他，都快点了断吧，彻彻底底的，不要再有纠缠和幻想了，她没有功夫去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再或撕心裂肺或平静无波的结束。

    付一旬坐在车里，看着梨安辛送她出门，替她把伞撑开交给她，笑容温和，他站在阶梯上看着她走进那片雾中，一步步的迈进，一步步的走远，眼神分明是一个已经沦陷了的男人才会露出来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骨节泛着森森的白。

    大概是傅倾流的神情和独自一人在潮湿空旷的公路上走的模样显得狼狈无助，几辆机车发着刺耳的噪音飞快从她身边驶过，不一会儿又倒退了回来。

    “嘿，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小姐？”几辆车子将傅倾流包围起来，一个年近中年满下巴没有刮干净胡子的男人坐在黑色的机车上笑容暧昧的问道。

    傅倾流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打算绕过他们走人，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人握住了手臂。

    傅倾流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捏住那男人的手，疼得他哇哇叫。

    “滚开。”傅倾流扔开那男人的手说道。

    结果很显然，傅倾流一下子没吓住他们，反而激到了这群男人，一个个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朝她包围了去。

    白色的玛莎拉蒂远远的驶来，在朦朦雨雾之中，他蓦地看到那一幕，油门猛地就踩了下去，只是下一秒，他眼眸微微的睁大了些，惊讶的看着前方。

    他看到傅倾流动了，她的动作干净利索中透着一股狠劲，就像从一只慵懒的猫咪变成一只矫健优美的豹子，三两下就把人给撂倒了。

    付一旬从来不知道爬个山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傅倾流还有这样的身手，他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有一个孩子和那些过去……

    而她……

    也从来不曾主动告诉过他。

    车子停在雨雾之中，雨刷一下下的将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雨雾却眨眼又让它从清晰变成模糊。

    她又变回那慵懒的毫无攻击力的模样，在雨雾中慢慢前行，就像一缕轻烟，让人握不住也捉摸不透。**

    傅倾流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法国。

    她的生活似乎也终于回到了原点，一成不变的家里、画廊、偶尔去夏君宁那里蹭饭，仅有的几个区别在于，她多了一条一日三餐等着她喂养的狗，还有每周回来一次的傅谨钰和偶尔跟着回来的戴着蜘蛛侠头罩的莫书豪。

    此时距离那趟法国之行已经有半个月多的时间了，这期间她没有和付一旬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池非等人也默契的避开关于他的任何字眼，连画室里的那些付一旬的素描，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池非偷偷收了起来。

    除了有时候忽然间拿着画笔失神发呆之外，她的生活没有变化。

    是啊，这个世界上谁没有了谁活不下去呢？只要坚强着忍耐上一段时间，时间会治愈你的一切。

    英国。

    爬山虎几乎爬满整个城堡型别墅四面墙，前面的小天使喷泉水声潺潺，观赏鱼慢悠悠的在水下游荡着。

    一辆车子开进大铁门，停在喷泉前面，白慕琳从车上下来，面上带着温柔愉悦的笑。

    “欸，白小姐你来啦。”廖康正在整理一桌面的文件，看到白慕琳进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

    “Jonny，Simon呢？”

    “先生在楼上。不过你还是别上去了，先生他……”廖康面露难色的摇摇头。

    “Simon他心情还没好吗？”白慕琳微微蹙了下眉，“我去看看他吧。”

    白慕琳走上楼梯，眼里的担忧渐渐消失，唇角露出胜利嘲讽的笑容。

    她太了解付一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跟他青梅竹马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喜欢上她，可见她要想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是很渺茫的，虽然一开始傅倾流出现的时候她愤怒恐慌过，可等她知道那是个有着什么样过去的女人后，呵呵，她就把傅倾流看成了她的脚踏板。

    那是她的一次机会，在付一旬难得一次的心房被撬开却没来得及让人住进去的时候，她要趁虚而入。

    付一旬正在三楼画室，阳光透过落地窗不冷不热的洒在地面，他面对着阳光，发着呆，边上的垃圾桶里是一堆被他浪费掉的团团废纸。

    “叩叩叩。”

    “Simon，你在里面吗？”白慕琳的声音柔柔的从门外传来。

    付一旬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慢半拍的看向紧闭的门，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指间掉落在地的画笔捡起来放好，走去开门。

    “什么事？”他走出去，带上画室的门。他的领地意识就像所有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强，私人区域里几乎不随便让人进。

    白慕琳笑了笑，走在他身边，“我看你天天闷在家里，去我会馆里玩玩吧。”

    “我对瑜伽没兴趣。”

    “知道你对瑜伽没兴趣，放心吧，我在一楼弄了个艺术酒吧，只给熟人玩，今晚开业。来吧，我保证纤尘不染人也少，最多不超过十个，OK？”白慕琳期待恳求的看着他。

    付一旬有些不耐烦的撇头看了眼几何图形的墙面，好一会儿道：“知道了。”

    白慕琳高兴的笑开，“那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吧。”

    “我不跟别人同台吃饭。”付一旬皱着眉有些不耐的说道，说罢却忽然怔住，脑子里浮现那一幕幕跟傅倾流同桌吃饭的场景，她的一颦一笑竟然依旧那样的清晰，那些行为那样的自然，自然到仿佛他没有任何的障碍和心理历程就接受了她的靠近，以至于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

    －－－－－－题外话－－－－－－

    泥萌这些磨人的小妖精，一定造很快就要进入甜死人不偿命的阶段了哦呵呵……至于你们喊的虐付付……真虐的时候哼哼，再来跟我喊心疼！

    付付：说好的永远爱我呢？竟然都喊着要虐我！你们这些负心汉！

    傅傅：我会虐他的，狠狠虐，往死里虐！把他虐成狗！虐成渣渣！虐成宇宙灰尘！

    付付：……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么冷酷这么无情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虐的事了吗？

    傅傅：……求月票哦~

    付付：……别转移话题，告诉我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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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5 维护！（情人节求票！）

﻿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烦躁和怒气，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在不经意间冒出来？他并非非你不可！所以快滚吧，彻彻底底的滚，还他一片清净，他要回到过去！

    白慕琳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我忘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付一旬和傅倾流同台吃过多少顿饭了……

    白慕琳在付一旬家里没呆多久就准备离开了，刚被廖康送出门，就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猫正蹲在喷泉边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水池里的鱼。

    “哎！”廖康见克劳德竟然伸爪子想去捞鱼，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把它抱起来，“小祖宗耶，你也不怕掉下去淹死你！”

    克劳德羞恼的赏了他一爪子，从他手里跳下去，抬头挺胸高傲的像只猫王子的慢悠悠的走到一颗树后，白慕琳这才发现那颗梧桐树后面有一个别墅型的猫窝。

    “Jonny，你什么时候养了猫吗？Simon给你养？”白慕琳奇怪的问道，付一旬不是喜欢小动物的人，那身不知道沾着多少细菌的毛发他最讨厌了。

    廖康笑了笑，“这是先生的猫。呃……当初，傅小姐送的。”他被叫回英国的时候，顺便就把克劳德也空运回来了。

    白慕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渐渐的凉了下来，“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廖康微笑着看着白慕琳的车子出去，关好铁门，走到克劳德的猫窝前，敲了敲门。

    克劳德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蓝色的眼眸傲慢的看着他。

    “以后要是见着她可得躲远点，知道吗？”廖康语重心长的教育道。没办法，付一旬不想看到它，但是又不愿意把它给廖康，廖康天天照顾它，早就照顾出感情了。

    “喵~”

    “最毒女人心啊，云喵喵。”廖康趁机摸了克劳德一把，在克劳德一爪子挠上来之前快速缩回手，笑眯眯的站起身正想回屋继续干活，他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铁门外迟疑着往里看，想要按门铃。

    廖康走过去，“先生，你找谁？”

    梨安辛收回刚要按下门铃的手，斯文温和的笑了笑，“请问这里是付一旬先生的住所吗？”

    “您是……”廖康打量着眼前这人，觉得有点眼熟，记忆飞快的翻阅着，然后很快找到了他要的答案，“哦。您是梨安辛画家是吧？”

    由于付一旬除了重要的一些人之外的人际交往圈都是他在打理的，所以廖康脑子里记着的全世界的艺术家们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更何况梨安辛是少数的在欧洲艺术圈里混出头的华人之一。

    梨安辛颔颔首，“是，很抱歉这么突然来打扰，我在前面办点事，听朋友说付先生住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了。”

    “所以，你现在是……”

    “我能见见付先生吗？”

    “我去问一下先生吧。”廖康并没有多大心理压力的道，拿出手机给付一旬打电话。

    梨安辛不介意的在门外等，也不觉得尴尬难堪，付一旬的脾气在界内跟他的艺术品一样有名，大家被他打脸，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

    付一旬接到廖康电话的时候怔了怔，“梨安辛？”脑子里迅速的冒出在斯柏森画廊时，站在石阶上看着傅倾流远去的那个男人的身影，表情黑了黑，“不见！”完了又想起什么，在廖康快挂电话的时候出声，“等等！让他进来。”

    廖康挂上电话，打开铁门，让梨安辛进来。

    “这边。”廖康带着梨安辛进屋。

    付一旬从楼上下来，棕色眼眸凉凉的看向他，带着一种贵族式的傲慢和漠然。

    他走到会客厅在他独属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对他说：“坐。”

    梨安辛温和的笑了笑，在付一旬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梨安辛心里并不像面上那么平静，他活了三十几年，却没有比今天更紧张忐忑的时候了，因为他今天要说的话，也因为对面的那个人，哪怕自己年长他几岁。

    付一旬交叠着双腿，靠着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上，眸色凉凉的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想想也很不好意思，因为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插手她的事……”梨安辛迟疑的说道，来这一趟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欠缺考虑，最不理智的一件事，可偏偏他没有一丁点儿想要掉头离开的念头。

    她？付一旬放置在膝盖上的手蓦地紧了紧，目光有些压抑了起来，他烦躁的看了眼墙上的钟，声音低沉微凉，“既然都已经来了，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我想以付先生在界内众所周知的脾气，会放我这个对于你来说陌生的小画家进来，大概是因为傅小姐吧？”梨安辛眉眼温和斯文，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梨先生，请停止你那无谓的猜测和反问，直奔主题，我的时间很宝贵。”付一旬整张脸上精致的眉眼都变得锋利了起来，就像泛着冰冷光辉的刀刃。

    梨安辛温和斯文的笑了笑，“你恼羞成怒了，却没把我赶出去，也是因为想要从我口中听到一星半点儿关于傅小姐的事吧？”

    付一旬霍的站起身，棕色眼眸锐利冰冷，深处有火光在跳跃，“我真是佩服梨先生扭曲事实的能力，难怪你的抽象画那么受欢迎，可惜我对你的画向来不喜欢，现在你的这些臆想我也很不喜欢。既然没事，请你出去吧。廖康，送客！”

    廖康听到声音连忙从距离客厅十几米远的位置上起身跑过来，心想这才过了一分钟没到就被惹火了，梨先生干了啥？

    经过几次试探，付一旬的态度让梨安辛放下了先前的些许紧张，他坐在位置上，笑容温和的就像一个脾气很好的大学教授在跟学生随意聊天，“这还不是恼羞成怒吗？实际上我到这里来，是有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却不得不说的话想要说的。”

    付一旬不想听的转身往楼梯走去。

    梨安辛站起身冲着他的背影道，声音不似先前那样温和，反而有些深沉逼人起来：“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像她那样对别人和自己都能冷酷心狠的人。有些人会在分开的一段时间里越发的清楚自己的心，有些人却是真的会渐渐遗忘掉或者彻底丢弃掉的，而傅倾流，无疑是后者。”

    付一旬上楼梯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没有见过以前的她，就不会有人明白她骄傲的有多让人心疼，也不会明白，能得到她的喜欢有多么幸运，如果可以，我很愿意成为她身边的那个人，成为她孩子的父亲，并且我认为，有不少人都愿意。”他看着付一旬的背影，声音又温和了下来，“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那么，再见。不用送了。”梨安辛朝廖康点点头，迈步离开。

    付一旬站在楼梯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扶手，精致锋利的面容由于过于愤怒渐渐有些扭曲了起来，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以为他之所以那么难以接受那么生气是单纯的因为傅倾流有一个孩子的问题吗？他觉得他付一旬会后悔？他说傅倾流会毫不留情的忘记他？哈！梨安辛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一副对她很了解的嘴脸！他会在乎？不！他付一旬不在乎！他恨不得那个女人快点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廖康站在下面有些害怕的看着付一旬的背影，那怒火简直都快具现化了，而且，老大拜托快放过你的那双国宝级的手！

    白慕琳晚上来找付一旬的时候，付一旬已经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她后面。

    廖康想了想画室里那些被付一旬用画笔划到烂的堪比被凌迟了的画纸，有些不放心的开着车子跟了上去。

    就像白慕琳说的，小酒吧环境很好，干净，人也不多。在酒吧里的人多是之前跟她一起去青市的那些人。

    白慕珍一看到付一旬立刻就迎了上去，却因为不敢跟付一旬说话，只好对白慕琳娇声抱怨，“姐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他们都在灌我酒，好讨厌哦。”

    在后面的廖康听得一阵头皮发麻，一开始他觉得白慕珍跟他妹妹廖锦溪是有点类似的，都是胆小但又喜欢装腔作势的人，不过后来他才发现，他真是冤枉了自家妹妹了。

    廖锦溪的胆小是针对每一个人的，可见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又是个什么身份很清楚，白慕珍却是只对付一旬一个人胆小，但是又对他存着某些心思，于是次次都是干各种蠢事说各种蠢话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动不动就娇里娇气哭哭啼啼的，实在很烦。

    付一旬直接无视白慕珍往里走，在吧台处坐下，正在里面谈天说地哈哈大笑的人见此声音都弱了下来，不敢吵到他。

    白慕琳安抚好白慕珍，走到付一旬身边，见他已经在喝了，笑着让酒保也给自己倒一杯，“碰一个？”

    付一旬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喝着，脑子里梨安辛那回荡了一整个下午的话还在回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傅倾流那张对他冷嘲热讽冷漠的脸不停的冒出来，搞得他整个人心烦意乱胸闷难受。

    白慕琳眸光微动，放下杯子温柔的笑了笑，“怎么？这是在借酒消愁？一副失恋了的模样。”

    付一旬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嗯，让我猜猜，难道……是那位傅小姐吗？”

    “胡说八道。”付一旬冷冷的道，仰头一口灌了杯里的酒，咽喉几乎要被灼烧起来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胃部，却怎么也暖不到心里去。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前一段时间你在青市呆那么长时间，我感觉好像也是因为傅小姐啊，怎么这种事还不能跟我说吗？”白慕琳微微蹙着眉看着他，就像一个在关心弟弟的姐姐。

    付一旬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没说话。

    “你……”

    “什么？！”一声惊叫，坐在不远处一直悄悄竖着耳朵听着白慕琳和付一旬说话的白慕珍就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难以置信的瞪着付一旬，“你竟然喜欢上那个叫傅倾流的女人了？！有没有搞错啊？”

    付一旬皱了皱眉，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白慕珍却像被这一眼踩到了痛脚，立刻三两步靠了过来，愤怒难堪的好像被心仪的未来驸马嫌弃反而选择了平民女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声音尖的可怕，把酒吧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天呐！你……你那是什么眼光？你竟然看上那种女人！别忘了她的过去和她的那个孩子！那种肮脏低贱的女人，你怎么能……”

    “砰！”一个玻璃杯骤然在她脚边碎开，吓得白慕珍声音骤然消失，往后退了一步。

    白慕琳惊愕的看着付一旬。

    “你说谁肮脏低贱？”付一旬神色森然的看着白慕珍。

    白慕珍被吓得几乎要心肌梗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起来的瞪着付一旬，若是往常她肯定直接哭哭啼啼不敢再招惹了，今天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刺激到了，眼眶一红，一边掉眼泪还一边控诉，“我有说错吗？那么多家世高贵的女人你看不上眼，偏偏看上傅倾流那个女人，你把我和姐姐放在哪里？我……”

    “你跟她相提并论？”付一旬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她相提并论？傅倾流过去怎么样，她背后也是傅家，那是传承了好几代的豪门贵族，你这种仰仗兄嫂鼻息的暴发户也敢说她肮脏低贱？”

    白慕珍瞪大眼后退了好几步。

    付一旬嫌恶的起身离开。

    廖康一边跟上一边回头看了几眼，心想先生是把今天的火气借着那点酒精都发泄出来了，竟然忘记了白慕琳也在呢，看看白慕琳的脸色，真是吓人！

    －－－－－－题外话－－－－－－

    唉，今天是情人节耶，可今天黑果就要坐上回连蹭个网都要跑隔壁村去的回老家的路上啦！不过甭担心，黑果准备了超甜蜜的情人节3000字小番外！在正版群中，小妖精们快去吃吧么么哒！黑果验证群号：182188698

    Ps：情人节不表白和票票都来一发？嘿嘿嘿嘿嘿（绝对不是猥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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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6 疑。

﻿    由于三人说的是中文，现场的大部分朋友是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的，只是那视线也让白慕琳感到难堪至极，然而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付一旬对傅倾流的维护！如果不是白慕珍这么一闹，她竟然都不知道，原来她和她家在他眼里竟然都比不上傅倾流！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白慕琳气得全身颤抖，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恐慌，这都过去这么一段时间了，以付一旬的骄傲和自制力他竟然还会为傅倾流生气发怒，这是什么意思？不！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绝对不是！

    白慕琳没时间理会哭哭啼啼的白慕珍，她沉着脸离开酒吧回到家里，脸色森然可怕。[燃^文^书库][].[774][buy].[com]

    “喂，去找些人，把傅倾流做掉。”她对着电话阴森森的说道，忽然间想起什么，她又道：“不，把她做掉之前，我要一份录像带，你知道的。”

    “傅倾流……十里画廊那个经理吗？”因为白慕琳之前对傅倾流并不在意，所以对她也没有下多大的功夫和心思，连关于她的资料也没有仔细调查过，所以那头的人对傅倾流的印象不深刻。

    “没错。”

    “知道了。”

    “这次找好点的，别再给我找前两次那样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小孩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没半点用处！”白慕琳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九寨，你去九寨下单吧。”

    “九寨？”那边的人显然很惊讶，“可是……”

    “钱不是问题，而且九寨二堂主之前欠了我哥一个小人情，你去用掉。”只有九寨的人去处理，才能万无一失，并且绝对不会留下线索让别人查到。

    挂上电话，白慕琳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种极为扭曲疯狂的东西在沉浮，她就不相信了，就算现在付一旬对傅倾流还余情未了，看到那样的录像带，他还能不死心！她这辈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若是得不到付一旬，其他人也休想得到！他是她一个人的！

    第二天，付一旬接到了京城来的电话，那位军人一样威严不容置喙的男人让他回去一趟，说是有事。**

    寒风凉飕飕的刮着，十一月份的青市已是冬天。

    “汪汪！”

    傅倾流被骑士的叫声惊醒，还有些出神的低头，看到骑士摇着尾巴，嘴上咬着牵引绳，巴巴的望着傅倾流。

    已经晚饭过后了。

    傅倾流前段时间忽然兴起，每天吃完晚饭带着它出去遛遛，结果骑士现在天天下午吃完饭就自觉的咬着牵引绳过来要求出去遛。

    傅倾流揉了揉脸，有气无力的道：“骑士你好烦。”

    骑士走到傅倾流脚边蹭着她的腿，撒娇的哼着。

    这狗真是又黏人又烦。傅倾流被蹭的没脾气，“好吧好吧，走走走。”

    穿上外套，傅倾流弯下腰把牵引绳给骑士套上，骑士兴冲冲的走在前面，四个脚丫子跳舞般的显得特别有欢乐的节奏。

    傅倾流穿着大衣戴着一顶针织帽，不甘不愿的拉着牵引绳带骑士刚刚走出公寓区，身后两辆车子慢悠悠的跟着。

    莫成风一只手伸在外面弹着烟蒂，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悠悠的转，一双凤眼含着笑的看着前面连走路都透着一股慵懒劲儿的女人。除了一天一束花之外，一有时间他都跟只甩不掉的鼻涕虫一样的跟着她，哪怕傅倾流根本不理他也不给他好脸色看，哪怕还有一个讨厌鬼夏君宁和钟安琪在那里碍事。

    莫成风跟着傅倾流，钟安琪跟着莫成风。自从莫成风又从港城跑到青市来后，就是这样的行为模式，这种模式十分怪异，偏偏他们还就这么一直坚持下来了。

    傅倾流自是知道莫成风和钟安琪跟在后面的，可惜他似乎知道一下车就会被打，就这么跟着，轻易不敢下车来。至于那个叫钟安琪的莫成风的未婚妻，傅倾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阻止他只是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有什么用？

    一段时间下来，傅倾流也就不管了，爱跟就跟吧，只要不打扰她正常生活就无所谓。

    到底是牧羊犬，特别喜欢跑，傅倾流牵着它走到一个人少的广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球扔出去，被解开牵引绳的骑士立刻就欢乐的不成样的撒着脚丫子跑去追球。

    傅倾流站在原地看着骑士追着球跑远，被帽子压着的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对手牵手牵着一只白色萨摩耶的情侣从她身边经过，她原先是盯着那只漂亮的萨摩耶的，不知什么时候却转移了视线看着那对情侣出神，直到骑士咬着球跑回来在她脚边蹭，傅倾流才回过神来。

    傅倾流从骑士嘴里接过球又扔出去，看着骑士又跑着去追，忽然眼角扫过一道黑色的人影，她莫名警觉的侧头看过去，那抹黑色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了看莫成风和钟安琪停车的方向，确认两人还在那里。

    错觉？傅倾流微微眯起眼，找了个位置背对着方才看到人影的方向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把镜头转到前面来，悄悄的对着后面，可直到骑士咬着球回来，她也没有抓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果然是错觉吗？傅倾流皱了皱眉，她没忘记当初抄袭事件的时候，那群恰好跟赵敏慧助理雇了同一群人要杀她的幕后黑手……

    大概是因为曾经跟一位退伍军人学过七年的武，所以傅倾流受了他的影响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她带着骑士回家后就给傅谨钰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傅谨钰这段时间每星期都会被傅倾流接回家，虽然有时候讨厌的莫书豪会跟着，但是真的甜的不能再甜，他以前怎么渴望却都得不到的妈妈的怀抱啊晚安吻啊床头故事啊都有了！听了傅倾流的嘱咐，他非常听话的表示知道了，会在学校呆着好好读书的，去京城参加比赛的时候一定会赢的！

    第二天傅倾流心里那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还是存在。她在电脑查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保全公司，又不想去问夏君宁麻烦他，也不想让远在兰市的那个人知道替她担心，所以在莫成风和以前一样准备调转车头回家去的时候走了过去。

    她还没敲车窗呢，莫成风就已经自己把车窗滑了下来，露出他那张满脸俊帅邪气的脸。

    “你的保镖呢？”

    莫成风立刻露出警惕的眼神，委屈的控诉，“我都没吵你！”

    “谁说要打你了？”傅倾流翻了个白眼给他，慢条斯理的道：“问你个问题，你家保镖在哪个保全公司雇的？”

    “你不是要雇保镖防我吧？”

    “你多大的脸啊，还要我专门雇保镖防你，快说。”

    莫成风被命令的身心愉快，笑眯眯的道：“你需要保镖干什么？我直接拨几个借你好了……诶诶！别走，我保镖是我家自己养的，你要找好的保全公司我给你介绍啊！保证跟我家的保镖一样厉害，都是退伍特种兵！”

    从莫成风手里拿到了那家保全公司的电话，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不过很正常，真正厉害又有背景的保全公司是不会出现在网上让你查到的。

    傅倾流一边走进公寓楼等电梯，一边拿着手机正准备拨电话，就接到了梨安辛的电话，他说他要在国内办一次展，想要在十里画廊办，希望身为东道主的她去接机。

    从法国回来后傅倾流跟梨安辛倒是有保持联系，通常都是梨安辛主动，多是嘘寒问暖，傅倾流感觉到他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求回报的那种，她为梨安辛对她的这种态度感到困惑，却没有办法对他的这份关心视而不见。

    “好，明天下午两点是吧，我会去接你的。”

    傅倾流挂上电话走出电梯，恰好看到又搬着几个快递在开门的夏君宁。

    “倾流。”夏君宁看到傅倾流，抱紧怀里的箱子喊道。

    傅倾流点点头，不甚在意的扫过他的几箱快递，“又是你姐姐给你寄过来的？衣服？”

    “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要去接机？”夏君宁岔开话题。

    “对。”

    “几点？”

    “下午两点。”

    “那正好一起吧，我明天下午两点也去机场接个人。”

    “你姐？”傅倾流挑了挑眉梢。

    夏君宁温润的笑微不可查的僵了僵，“不是，是生意伙伴。”

    傅倾流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公寓。

    **

    天空有些阴沉，找不到丝缕阳光，刮来的风也是冷冰冰的。

    傅倾流从头到尾全副武装，脖子上的围巾都遮到了鼻子上，一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要不是熟悉她的，当真是认都认不出来。

    夏君宁要接的生意伙伴和梨安辛一起出来，梨安辛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傅倾流，看着她那副圆滚滚的企鹅似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早知道你这么怕冷，就不让你来接了。”梨安辛走过来笑道。

    傅倾流眼眸微微半眯，透着一股猫一样的慵懒，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谁让梨大画家要在我们画廊办展呢？给了我们画廊这么大一单生意，我不亲自来接，哪里说得过去？”

    梨安辛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就像一个对妹妹充满慈爱的哥哥，他正想说什么，忽然被边上的夏君宁打断。

    “倾流，我就先走一步了。”夏君宁说道，他身边还有他的生意伙伴。

    “你是……”梨安辛忽然看着夏君宁有些惊疑不定的出声。

    夏君宁疑惑的看着梨安辛。

    “他是梨安辛，斯柏森画廊的画家。”傅倾流给夏君宁解释。

    夏君宁点点头，“我是夏君宁，长宁科技总裁。”

    夏君宁还有重要的生意伙伴在，只是打量了梨安辛一番，并没有跟梨安辛多说几句话就走了，梨安辛神色复杂怪异的看着夏君宁的背影，然后看向傅倾流。

    “他姓夏？”

    “要不然呢？怎么了？你以前见过君宁？”

    梨安辛看着夏君宁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几秒后才转过头对傅倾流笑了笑，“走吧。”

    傅倾流点头，两人往机场外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细微但又很明显的惊呼，此起彼伏的。

    傅倾流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梨安辛却扭头看了过去，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傅倾流走了两步发现梨安辛没跟上来，转身，“怎么……”

    声音骤然顿住。

    傅倾流看着那个戴着墨镜从不远处往这边走的男人，依旧是棕色的半长卷发，依旧一身神秘古老贵族的傲慢矜贵气质，哪怕戴着副墨镜，露在外面的薄唇和尖俏的下巴都显得那样精致完美，存在感十足。

    难怪那些人都以为见到了明星，还不知道他是谁就已经先惊呼出声了。

    时隔半个多月，再见到对方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题外话－－－－－－

    表示黑果现在肯定在车上吐瘪了QAQ……每年回老家过年都要患上坐车恐惧症……真的不要票票来一发安慰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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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7 付付吓坏了！

﻿    傅倾流以为，这个世界那么大，青市只是这偌大华夏国土里小小的一隅，只要双方都不愿意，就怎么也不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燃^文^书库][].[774][buy].[com]

    四周仿佛静了下来，以至于他的脚步声清晰的在耳边响动，他朝她走来，越来越近……然后，毫不停留的从她身边走过。

    就像一道风，只余下那种浅淡舒适的纤尘不染的干净味道。

    廖康推着两人的行李匆匆跟着从两人身边走过，眼角扫过梨安辛，然后落在傅倾流身上，复杂的叫人看不清。

    傅倾流被拉回到了喧嚣的现实中，仿佛方才的安静不曾出现，她看向梨安辛，神色平静的仿佛未曾翻起丝毫波澜，“走吧。”

    梨安辛看着前面的傅倾流，神色复杂难辨。

    付一旬坐在后座，棕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傅倾流和梨安辛有说有笑的上了一辆车子，车内的气压低的叫人有些呼吸困难。

    “我要去的是京城，谁让你买青市的机票？”付一旬有些阴郁的质问。

    廖康这时候哪敢反驳说是你让他买青市的机票的？再说了，就算是他买错了机票，大爷您上机前干嘛不说啊？随时可以改嘛！

    “还不走？”

    廖康赶紧推一把边上不停流汗的司机，司机连连点头，启动车子。

    傅倾流直接送梨安辛去了十里画廊，池非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人来连忙迎上去，热情的道：“梨大师！欢迎欢迎！您能来真是叫十里画廊蓬荜生辉啊！”

    “大师不敢当，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梨安辛没有丝毫架子的道。

    傅倾流听他们互相寒暄了几句，就没兴趣了，慢条斯理的道：“嗯，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了，有事再给我电话。”

    池非早就习惯傅倾流这甩手掌柜的德行了，梨安辛也不介意，点点头让她走了。

    池非尽责认真的跟梨安辛说画展的事，结果说着说着，他发现梨安辛比起自己的画展，更关心的好像是夏君宁和傅倾流的事，叫池非不得不怀疑傅倾流是不是又惹桃花了，同时也为夏君宁感到忧心，这刚走一个付一旬，又来一个劲敌梨安辛，虽然梨安辛年纪大了点，但是三十几岁的成熟男人也是很有魅力的。

    梨安辛坐计程车回酒店，在套房里坐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没忍住拨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下长宁科技总裁夏君宁。”

    **

    车子在下午三点多车流量少的可怜的郊外公路上慢悠悠的前行，一如她主人慢吞吞的性子。

    傅倾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油门踩下去一点点，车子好像慢的快要停下来，骑自行车的人都超过了她。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傅倾流干脆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来电显示是廖锦溪，自从上次两人一起逛街后，偶尔有联系。

    “怎么？”

    “哇，你在干什么啊？大白天的有气无力的！”廖锦溪显得活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声音似乎很高兴。

    “说事。”

    廖锦溪噘了噘嘴，有点委屈，“好啦，我哥回来啦，我又从他口袋里撬了点钱，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上次又看中了一条裙子哦！”

    这女人厚颜无耻的挺坦荡的，千方百计从廖康口袋里挖钱一点儿都不客气，不过能把自家胆小鬼妹妹养成这幅德行，也可见廖康虽然面上嫌弃廖锦溪，但却是真疼爱着的。

    “嗯……不去。”傅倾流向来对逛街没兴趣。

    “干嘛不去啊？你忘记你上次在商城办的造型馆会员了吗？那么贵，你不去做几次多浪费啊！”

    “会员卡不是给你了吗？”傅倾流慢悠悠的说着，窗户忽然被敲了敲，傅倾流微微一惊，看到一抹高大的人影在窗外，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看向另一边，从后视镜看到，有人正在弄破她的车胎。

    “哎呀，那不一样，你……”

    “锦溪，有件事请你帮忙。”傅倾流看着前方将她的去路挡住的出租车，还有两边窗外的高大人影。

    她怀疑过可能上次没弄死她的人又想下手了，昨天已经雇了保镖，那些保镖现在应该已经下了飞机在她公寓里等她，然而她没想到，对方行动那么迅速，她的保镖恐怕派不上用场了……

    “呃……什么？”

    “帮我报警，我在南环大道中，有人绑架我。”她的语气平静的好像不是有人绑架，而是有人请她去喝茶。

    “什么……”

    “砰！”窗户被砸了开，傅倾流摁掉电话护住脑袋不让碎片伤到她的脑袋。

    “喂！”廖锦溪瞪大眼看着被挂掉的手机。

    她还站在付一旬别墅前的院子里，包包里还揣着刚从廖康口袋里挖出来的卡，呆呆的瞪着手机两秒，然后一脸如丧考妣的冲进别墅，“哥！救命啊！哥！”

    廖康被吓了一大跳，“又怎么了？”

    “那个……那个……”廖锦溪指着自己的手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刚刚我打电话约……约傅倾流去逛街，她让我帮她报警，说有人绑架她……”

    “什么？！”廖康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是真的吗？”

    傅倾流显然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廖康回头，看到付一旬脸上一瞬间的惊惶，脚边是掉落在地的矿泉水……

    **

    九寨是国内颇为隐秘的一股势力，谁也不知道它的背后**oss是谁，有人说它是和美国白帝国集团一样性质的军火商、黑道势力。也有人说它是杀手集团，只要你敢下单，只要你付得起价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并且成功率百分百，偏偏又没有人能抓得到他们的辫子，以至于这群人在山上逍遥快活。

    而这个九寨的模样像很久以前的那种土匪寨，大大的木门，木制围墙延伸向两边将这个寨子圈起。门两边分别有一个高台，有人在上面看守，夜晚还点起火把。

    里面是一间间最多两层楼高的土屋，圆顶，往上支起的窗户。

    最显眼的一栋土楼是这些小土屋的好几十倍，环状，中间镂空，大概五层楼，窗户一排排圆着过去，特别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大群热情不拘小节的汉子生活在一起，光着膀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喧哗吵闹的场面。

    在现在这个年代，这种建筑简直可以称为文化遗产了，可惜它叫九寨，就是个传说中的土匪窝！

    并且是个看似住的古朴，实际上富得流油的土匪窝。

    两架f—77型号的直升机放在那里，竟然被一群小孩当成玩具在玩！

    被喷成迷彩色的越野车开进了寨子里，一直开到最大的那栋土楼前，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手夹着被套在麻袋里的傅倾流，轻轻松松的像夹了只小鸡似的走进去。

    傅倾流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刺激神经的喧闹声，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楚什么，然后喧闹的声音渐渐的远了去，渐渐安静了下来，被放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

    那人走出房间，一出去就被狠狠刮了一巴掌。

    “你找死！不知道寨子的规矩？你怎么什么生意都接？接这种生意，掉不掉价？！”

    那人身形高大威猛，可就是人很木讷，被打了也不生气，低着头呐呐的道：“可、可是这是二堂主吩咐的……说、说是要还人情……”

    “我呸！二堂主算个屁！他的手还是当家亲手折断的！仗着八百年前他爹救过当家一命就得意忘形，连风小姐也敢妄想染指，谁不知道那是咱当家的的女人？至于什么还人情，呸！我看他是看上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动了邪心了吧？也不知道这种人当家怎么能忍受他那么久！”说话的男人是个中年人，说的口沫横飞，一脸怒气。

    “那……那……”

    中年男人喘了两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算了，你把人带去二堂主那里吧。记得这件事保密，我什么都不知道。”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他拉下马呢，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弄死他，至于那个可怜的女人……谁管她？

    “欸。”

    高大个又转身进屋把傅倾流给扛出去。

    傅倾流被注射了药物，大概就像那个中年男人说的，九寨的二堂主就是看上了她那张脸，要求去绑她的人不准弄伤她，因此傅倾流倒是没有受什么皮肉苦，只是这半睡半醒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却是比疼痛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傅倾流被扛进一个房间，放在一张床上，有人出去了，把门给关了上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变成跳跃的火光。

    傅倾流咬着舌尖，用尽了全身仅有的那点力气，累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终于费劲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而此时，门被推了开，一个瘦猴似的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因为没有力气而透着一股若柳扶风味道的傅倾流，眼睛蹭的贼亮，精光四闪。

    “嘿嘿嘿……啧啧啧，还好我先看了下你的相片，要不然岂不是便宜了那帮臭烘烘的下人？”

    傅倾流坐在床上有些睁不开眼看着这男人，迷离中透着一股狠，就像被逼到绝境准备跟猎人同归于尽的狼。

    “嘿嘿嘿别急别急，等会儿，不这样，那笔钱可就拿不到了。”男人一边笑着一边拿出一台录像机，绕着床走了一圈找角度，把录像机放上去，然后迫不及待的扯下皮带朝傅倾流扑了过去。

    －－－－－－题外话－－－－－－

    咳咳，农历28号，咱们要过年啦小妖精们！好忙好忙好忙，最杯具的是没网啊没网，次次发个文都得跑隔壁村姑姑家蹭网好忧桑过几天他们都要出门走亲戚了肿么破qaq

    ps：过年也别忘记签到和喂养黑果和病娇啊，看我嗷嗷待哺的大嘴嘴，嗷嗷嗷票票票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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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8 最宝贵的！

﻿    傅倾流软绵绵的被压进床上，男人猴急的啃着她的脖子，恶心黏腻的感觉让傅倾流眼里闪出一股戾气，她动了动脑袋，把脸埋进那男人的颈侧……

    “啊！”正陷于**之中的男人即刻抬头痛叫出声，傅倾流死死的咬着他的脖子，就像捕获到猎物的食肉动物，死死的咬住猎物的颈动脉，若不是因为身上力气还不够，恐怕以她的眼里泄露出来的凶狠，估计一口就能把他的颈动脉给咬断。[燃^文^书库][].[774][buy].[com]

    “啊啊！给老子滚开！”男人想要站起身，脖子上一大块肉却被傅倾流咬着，她全身绵软的重量扯得他站不起来，脖子上疼痛男人，他气得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傅倾流的脑袋上。

    傅倾流觉得脑子骤然懵黑了下，嘴上却咬的更加凶狠了。

    “啊！滚开！滚开！”

    “啪啪啪！”

    “来人啊！”

    “砰砰砰……”

    “来人……来……”

    男人渐渐的不出话来，死不瞑目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被咬断的颈动脉滚烫猩红的鲜血咕噜咕噜的一股股涌出，傅倾流却还死死的咬着不放，瞳孔几乎没有焦距，好像咬着那块肉是她的本能，猩红的鲜血染了她一脸。

    “砰！”

    “二堂主！”大门被撞开，两个光膀子的男人冲了进来，入目的就是二堂主惊恐的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模样，一个纤细看起来一折就会断掉的女人趴在他身上，死死的咬着他的脖子，那被血染红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他们，凶狠的就像美艳的厉鬼，生生吓得他们后退了几步。

    **

    三十分钟后。

    土楼中心大堂。这是土楼的最中心，抬头可仰望星空，四周则都是一层层的环形走廊。

    此时，傅倾流正狼狈的趴在中间，那些走廊上都站满了人往下看，他们似乎不爱用灯，火光跳动的在四周围了一圈。

    她前面，并不在中心范围的一个比地面高一点点的圆台上，有一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大椅，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上面，手上正拿着录下先前二堂主房间发生的一幕的录像机看着。

    他被一片阴影笼罩，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那阴影似乎给他披上一条沉厚的毯，显得更加气势迫人。

    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等着九寨的当家话，对于这个咬死了他们二堂主的女人该怎么处置。

    二堂主行事荒谬，之前还妄想染指风姐，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当家还留着他的命无非就是念着旧情，现在他竟然接了这种生意，已经触犯了九寨的规矩，要是傅倾流没有咬死他，他也是要被收拾掉的。可糟糕就糟糕在，傅倾流把人咬死了！

    九寨出了名的护短，就算二堂主是个垃圾，那也得由九寨的人处理，哪能容得下一个外人杀害？所以现在到底怎么办，谁也没谱，等着当家决定。

    傅倾流意识已经清醒了，只是四肢依旧无力。她趴在地面，冷的浑身颤抖，脸上发上都是已经半凝固掉的血，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站在当家的身侧的右卫也有幸看到录像，看着傅倾流不由得心惊胆战，心想果然从古自今，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风姐是一个，这个叫傅倾流的更是一个！这都被注射了能弄倒一头牛的软骨液了，竟然还能把一个男人的颈动脉咬断，看看那眼神，妈呀，吓死了！

    “这女人很适合九寨啊。”站在另一边的左卫却嘀咕道，听声音分明还带着几分笑，“够烈，够狠，够气魄！我喜欢！”

    “也不怕哪天把你也咬死。”右卫嘴角抽了抽，声的嘀咕。

    两人的声音自然都落到了当家的耳里，只见他把手上的录像机往边上的桌上一放，站起身渐渐的走出阴影。

    那是一个很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高大，眼见着至少有一米九，体魄强健，结实却并不纠结丑陋的富含力量的肌肉包裹在衣料下，特别男人的寸头下面是一张刀削斧刻一般的面容，有一种相当粗犷逼人的帅气，十分的抢眼，叫人一眼脑子里就冒出三个字：纯爷们！

    只是那张酷帅的脸上却有一道疤，从左眼角滑过脸颊到接近下巴处，就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侧脸上，从右边看，这人帅的昏天暗地，可从另一边看，狰狞丑陋如夜叉。

    他的气质阴寒冷酷，鹰眸锐利的叫人不敢直视，身上带着一种蛮不讲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辣辣的匪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倾流，冷酷平淡的语气就像只是在处理一条死鱼，“扔进水牢，能不能活下来，看她自己。”

    “当家！”外面跑了个人进来，满头大汗，看了傅倾流一眼，咽了口口水，气喘吁吁的道：“有人找上门了！”

    傅倾流心下莫名一动，眼眸就像跑进了明星，悄然的亮起，哪怕心里不停的否定压制住那股期待和恐慌。

    当家的看向那人，那人在他耳边道：“是京城付家那位。”

    当家的点点头，鹰一般锐利的琥珀色眼眸扫过傅倾流，又转身走回位置上，进来报告那人又跟飞毛腿似的跑了出去。

    并没有让人等多久，外面一阵喧闹。

    付一旬沉着脸大步的穿过人们分开的道路，棕色的卷发和衣玦往两边飞起，不容侵犯的高贵气质和强烈的存在感叫人纷纷侧目，视线黏在他身上几乎下不来。

    “倾流！”他穿过人墙，毫不费劲的找到了狼狈的趴在中间的傅倾流，立即快步上前，甚至顾不得她全身脏兮兮脸上发上都是血的蹲下身把人抱进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她，一只手把她的脑袋微微用力的往怀里按，呼吸急促，就像心口缺掉的那一块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填满了。

    那股干净的纤尘不染又温柔的味道冲破了那股血腥味传入鼻腔，她被紧紧的抱在怀里，温度从他身上传过来，暖的叫她眼眶发热。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喃着，不知道是给傅倾流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真是叫人不得不惊讶啊，付一旬。”低沉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从那张虎皮大椅上传来。

    “雷煞！”付一旬看向他，深邃精致的棕色眸子里森寒可怖的怒火滔天。

    “别这样看我，九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不做这生意，你也别找我讨债，你女人已经替她自己讨回去了。”雷煞着，拿起桌上的录像机朝付一旬丢了过去，“你女人的脾气可比你讨喜多了。”

    付一旬伸手接住手上的录像机，他冷冷的看了雷煞一眼，按下按钮。

    被记录下来的画面开始播放，短短不到十分钟的录像，他捏着录像机的手越来越紧，指尖毫无血色的白，被发的阴影遮挡住的面孔谁也看不清，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压迫的几乎难以呼吸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流淌而出，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漆黑的夜空就在头顶，阴沉沉的压迫着，仿佛要将付一旬肺部的氧气都挤压出来，以至于他的呼吸渐渐的都困难了起来，重重的艰难的呼吸了好几下，他把那个录像机上挂着的绳子穿在手腕上，抱起傅倾流便往外走。

    “这就想走？”

    付一旬被拦住了。他森冷不耐的看向雷煞。

    “你单身匹马的闯我九寨，来就来走就走，也太不把我雷煞放在眼里了。”雷煞着，从桌上拿起一碗酒几口喝干，碗重新放回桌面，碗底撞击桌面的声音不大，却让本就紧绷的氛围更重上了一分。

    “你想怎样？”

    “九寨的规矩：任何东西，进了九寨就是九寨的，想要从九寨拿走任何东西，就得拿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来换。”雷煞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盎然的笑，一张脸，半张令人眩晕半张叫人吓晕，“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左卫笑眯眯的道：“付大艺术家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当然是他那一双手了，据那双手投保价值不下几个亿呢。”

    这个投保数字似乎惊到了现场看热闹的所有人，一声声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傅倾流心下莫名一惊，想要看看付一旬，脑袋却被他压在怀里，稍微转动都困难。

    “看来左卫已经给出答案了，今天你要是不留下你那双手，恐怕就不能把人带走了。其实也不用担心，虽然她杀了我们二堂主，不过鉴于二堂主有错在先，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最多就在水牢里呆一段时间，如果她能熬住了，她的脾气很合我们的胃口，九寨非常欢迎她的加入。左卫。”

    左卫是只笑眼狐狸，他几步上前走到付一旬面上，一只手在外衣内口袋里翻找，找出了一柄刀，刀柄脱离刀鞘的时候发出一声很锋利的声响，反射出来的凛冽寒光从付一旬的胸口上滑过，傅倾流猛地费劲挣扎想要抬头，却被更用力的压制住。

    付一旬冷冷的看向雷煞。

    雷煞冷笑，“当年你付家灭我雷家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的，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我只要你一双手，已经是非常念旧情了。废了自己的手，我放你们走，不然……呵呵。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如果不是我们允许，外人是出不去九寨，也进不来的。”

    －－－－－－题外话－－－－－－

    因为老家上不方便，上传章节用的是iPad，打字和回复书评都不是很方便，看到有妞子没有注意到前面黑果写在题外话里的群号，这里再一下，验证群号是【【182188698】】，敲门砖随便文里一个人物名字就行了么么哒，有妖精断更也没关系，哎呀我开心的笑，不过咱不会断更哒，你们那么爱我那么爱病娇，我都不舍得断更！爱你们！

    司零殿亲生日快乐么么么么！

    大扫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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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9 你最珍贵！

﻿    道上传言，九寨的山诡异的像被诅咒了，外人要是擅自闯入，在山上走到死都走不出去，就是用直升机都会在空中莫名其妙的坠毁，所以九寨也成为鬼寨。[燃^文^书库][].[774][buy].[com]

    大概是雷煞影响了其他人，整个土楼里的人霎时都杀气腾腾的看着付一旬和傅倾流。

    紧绷的气氛再次绷紧，就像一条已经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崩断。

    傅倾流无比清晰的意识到，那个叫雷煞的男人是真的想要废了付一旬的双手，然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抱着她的男人是谁？他是付一旬，大艺术家付一旬，二十一世纪最年轻最富盛名的绝世天才，他的手是国宝级珍贵的部件，是被称为“上帝之手”的宝物，它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出现任何问题？这不可能的！

    那柄刀子就在她背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仿佛化作实质的锋芒，她不由得有些心慌，声音很艰难的从咽喉里爬出，虚弱的好像她已经病入膏肓。

    “付……付一旬……”

    “嗯？”他把她抱的更上来一点，脸颊贴着她的头顶，那个音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要温柔，以至于傅倾流心脏蓦地一紧，抽疼的让她身子蓦地颤了颤，更加惊慌了起来。

    “你走……不……用你管我……走……”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干那么蠢的事？”付一旬的声音轻轻的飘进耳朵里，悦耳动听的就像那夜风轻轻的穿过叶间树梢。

    “真的？”傅倾流被他的声音催眠，疲倦无力的几乎要睡过去。

    “嗯。别担心。”

    土楼里每一层的走廊里都挤满了人，没有人出声，连呼吸都被下意识的屏住，场面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

    滴答……滴答……滴答……

    猩红色的鲜血一滴滴的从他的右手手心滑落，艺术品般完美的上帝之手握着那把刀的刀身，它的三片刀刃是如此锋利，以至于轻而易举的从三个手掌位置就割破了他的皮肤，陷进他的肉里，渐渐的逼近藏在里面的经脉神经，甚至于只要左卫把刀子抽走，就能将它们都割断。

    对于一个需要精密的触觉和灵敏十指的艺术家来，断过一次神经的手就意味着废掉，因为哪怕再接起来，日常生活不受丝毫影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的灵敏，哪怕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付一旬面无表情的看着雷煞，冰冷的目光和满是鲜血的手，跟他轻轻跟傅倾流话的语气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雷煞也看着他，冷笑朝左脸扯起，以至于那半张脸更加的狰狞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略显沙哑的似乎刚刚睡醒的女声在一楼的人群外围响起，骤然打破了这沉寂压抑的氛围。

    “雪姐来了！”

    “雪姐您醒了啊！”

    “雪姐今天依旧美丽动人啊！”

    “雪姐……”

    “雪姐……”

    人群摩西分海般飞快让开一条道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来，所过之处谄媚奉承声不断。

    她还有些惺忪的眼不甚在意的瞥了付一旬和傅倾流一眼，走到雷煞身边，赶鸭子似的用手背打打他的肩膀，“去去去，过去点。干啥呀你们这是？”

    雷煞很听话的往边上挪了挪，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见她穿着薄薄一件针织衫就出来了，连忙脱下外套给她裹上。

    右卫立刻上前道：“雪姐，这是……”他语速非常快的把事情解释了一边。

    “等等，你那是谁？”风雪冷忽然挖了挖耳朵，难以置信的道。

    “呃，付一旬。”

    “付一旬！”风雪冷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他是付一旬？！左卫！你想让我剁了你的手喂狗的话，就让他的手受伤！”

    左卫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表情蓦地一僵，连忙对付一旬道：“快松手！”

    风雪冷几步上前，一把推开左卫就想去碰付一旬的手，结果没碰到，一是付一旬躲开了，二是她被拉开了。

    风雪冷一肚子火，立刻转身揪着把她拉开的雷煞的耳朵，可怜雷煞人高马大的，被揪着耳朵竟然不敢躲，整个人配合风雪冷的身高弯着腰，配着那身狠辣辣的气势，看起来很是滑稽。

    “该死！你明知道付一旬是我偶像，竟然敢伤他的手！我告诉你，他的手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就削了你的海绵体给它陪葬！”

    左卫连忙跑回大椅后面，远离家暴现场。

    “老婆，付一旬是京城付家的人，我跟你过的，我雷家的仇人啊老婆！你不能帮着外人……”

    “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雷家和付家斗了那么多年拼的就是你死我活，他们早有觉悟，还用你报个鬼仇！”

    “可是……”

    “你还？！你再你再！”风雪冷使劲拧着他耳朵。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不了不了，老婆快放手！兄弟们都看着呢！”

    若干兄弟们死鱼眼表示，当家哒，弟兄们是围观了雪姐如何跟你硬碰硬彪悍对彪悍拳头对手术刀的，将你这头不羁的野狼调教成家养忠犬的全过程的，大家伙们早就已经习惯你人前狂帅酷霸拽，在雪姐面前怂包蛋的巨大反差了。

    付一旬被这一幕惊呆了。雷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要不然也不会真的去握那把匕首，但是眼前这一幕……谁告诉他是怎么了？这还是那个“阎王”雷煞吗？

    “哼！”风雪冷这才松开手，一张冷冷的脸转向付一旬时露出些许见到偶像的笑来，她走上前，“我是风雪冷，你应该知道我的。”

    付一旬握着满手血的拳头，尽量的远离傅倾流不让她看到，也不让血落到她的衣服上，听到风雪冷的话，他想了想，随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医学世家风家千金？”

    “对。”风雪冷笑了笑，“所以你最好给我看看你的手，我不希望你的手出现任何问题，我可是很厉害的手术外科医生。”

    她不谦虚，实际上也不需要谦虚，年仅19岁就差点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医学天才，何止是“很厉害”三个字可以概括的？

    不过让付一旬惊讶的是，去年风家那边就隐约的传出风家大姐在研究所失踪的消息，警方甚至还进行了大规模的搜寻都没有消息，后面怎么样他没在意自然不知道，不过很显然，风家那一群妹控不可能让这么个大宝贝在土匪窝里跟个土匪头子过日子，虽然这土匪富得流油。

    付一旬这次没有躲，有人很快把风雪冷的专属医药箱拿来。

    付一旬的手伤到了很多毛细血管，从割伤的指腹、指关节和掌心流出，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根本不会自己停下来，他的脸色已经出现失血到一定程度产生的苍白。

    风雪冷冷着一张脸严肃快速的给他消毒止血，然后用绷带把他这一整个右手手掌给缠起来，然后皱着眉道：“你的手……”

    话没多少，就被付一旬制止了。

    风雪冷怔了下，看向付一旬怀里的人，见她肩膀微颤，大概能听到他们的话。

    雷煞把风雪冷拉起来，冷冷的扫了付一旬一眼，还没话，腹就被风雪冷一手肘给撞了下，对方眼神恶狠狠，好像在：再瞪我偶像试试？！

    雷煞气短，趁风雪冷不注意偷偷瞪了付一旬一眼，一挥手，“把他们送出去！”

    “这么晚了，就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呗，这位姐身上的药性还没过呢。”风雪冷还想要跟付一旬要签名呢。

    “不行！九寨不允许外人留宿。”让付一旬留下来看你对他又是殷勤又是笑的？想想都火大好吗！没见你对他那么殷勤的时候！

    于是付一旬和傅倾流被送上了直升机，一直送到山脚下。

    廖康和一众保镖早在山脚下等的心焦如焚了，见付一旬平安带着傅倾流从直升机上下来，看到傅倾流一脸血，廖康险些脚一软倒地上，在阴暗的环境中也没注意付一旬的右手，连忙拉开车门让他抱着傅倾流上来，一排车子飞快的离开这个有点诡异的山疙瘩。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傅倾流被轻轻的放在床上，在那双手即将从她身下抽出的时候忽然睁开眼，就像夜色中睁开眼的狼，森然狠厉。

    付一旬还未回神，猛地被拉了下倒在床上，傅倾流压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包含怒气的声音就像已经酝酿多时的火山。

    “你疯了吗？我问你你疯了吗？！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跟你什么关系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你啊！”她死死的瞪着他，脸上还残留着的血渍和眼里的怒火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美。

    她的力气其实不大，体内还残留着药性，掐在他脖子上的力不痛不痒，付一旬却没有挣开，就这么任由她掐着。深邃美丽的棕色眼眸倒映着她的面容，如同那日雾气弥漫的冷杉林，美丽却又叫人无法看清，随时可能迷失在其中。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给压进怀里，脸颊紧贴着她的头侧，声音轻飘飘的在耳边，“我也不知道……也许，你比我的手更珍贵……”

    －－－－－－题外话－－－－－－

    除夕快乐么么么么么么！好的甜甜蜜蜜明天就来哇哈哈哈……话今天这种日子，真的不要票票来一发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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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0 在一起！（新年快乐！求个票！）

﻿    傅倾流压在他身上，重重的喘息着。[燃^文^书库][].[774][buy].[com]

    付一旬看着头上的天花板，然后抬起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右手掌，好一会儿闭了闭眼，忽然道：“我们试一下吧。”

    傅倾流的喘息渐渐绵长轻缓起来。

    “试着在一起，也许我能接受那些我以为自己没法接受的，我们试一下吧……看在我今夜做的蠢事上。”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用了类似要挟的伎俩，他怕傅倾流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现实给他认清自己心的时间不够，但是他又很在意梨安辛的话，他不想某一天自己发现自己非傅倾流不可的时候，傅倾流已经在别人的怀里，他也不想浪费太长的时间去证明这份感情是不是“真爱”。

    所以……就这样吧，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他想，时间并不需要太长的。

    他已经知道，傅倾流这个女人有多狠了。傅倾流的呼吸渐渐静了下来，她始终没有回答，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身边的人起身了，不一会儿又来到她身边，傅倾流感觉到柔软温热湿润的毛巾擦过她沾满血的脸颊，然后是头发，很舒服的感觉，舒服到她几乎渐渐陷入睡眠之中，可眉头却不受控制的皱着，透着一股难过忧愁。

    付一旬用没有受伤的大拇指轻轻的将她抚平，不一会儿她又皱了起来，他又去抚平，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终于彻底疲倦的睡了过去。

    他从药箱里拿出药，用棉签沾着，轻轻的擦过她被打的青紫的眼角、苹果肌和嘴角，她在睡眠中都被轻轻扫过的棉签痛得皱起眉，付一旬有一种那些伤都是在他身上的感觉，否则他怎会觉得这么痛？

    深邃的棕色眼眸倒映着她沉睡的面容，好一会儿弯下腰轻轻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认真而虔诚，他给她掖好被脚，转身出去。

    廖康正在楼下，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去，面上还有未消失的震惊。他手上拿着付一旬带回来的那个录像机，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傅倾流咬死那男人的一幕。

    短短不到十分钟，那场面恐怖的程度堪比一部日式血腥恐怖片。

    付一旬把录像机从他手中拿过来，“让郑医生过来一趟，然后你可以回去了。”

    “先生……你和傅姐……”声音骤然顿住。

    不需要付一旬回答，廖康已经从他眼里看到一种无奈的妥协。他已经不再强求利用理智控制不受控制的自己，哪怕那个女人有着复杂的过去，还有一个跟别人生的孩子。

    廖康没有再多，又关心了两句付一旬的手，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付一旬拿着录像坐在沙发上，等四十多岁的郑医生过来，带他上楼给傅倾流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身上的伤都不严重离开后，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录像。

    仅开着的一盏吸顶灯不足以照亮整个客厅，昏黄的将他的影子聋拉在沙发上，那团影子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

    清晨，人们推开窗户，发现窗外银装素裹，地面屋檐树木都穿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冬装。

    这是青市这个冬季迎来的第一场雪。

    傅倾流从楼上下来，披着刚刚洗过的湿哒哒的头发，穿着付一旬的毛衣，毛衣长到大腿贴近膝盖，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裸露在外面。

    她带着青紫的伤的面上没有表情，神色慵懒漠然。

    她走到付一旬面前，伸出纤细漂亮的手拿走付一旬手上几乎要没电的录像机。

    付一旬抬头，看到傅倾流看着里面自己的录像，玫瑰花瓣般的唇角懒洋洋的扯了扯，透着一股凉意。

    “吓到了？”傅倾流把视线从录像上移开，落到难得头发有些毛躁的付一旬脸上。

    付一旬没有话，只是平静沉默的看着她。

    “你昨天的话，是当个屁一样的放掉，还是需要我的答案？”傅倾流随手把录像机扔进垃圾桶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

    这话的，若是以往，付一旬肯定没好气，只是此时的氛围很难让人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

    “看到那个录像，你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傅倾流懒洋洋的抬起手覆上他精致锋利的面颊，“我这么狠的一个女人，你怎么敢跟我提出那种要求？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万一你发现你接受不了我，我却不能没有你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又或者你非我不可了，我却厌烦你了，你又该怎么办？”

    “这种事，如果不亲身试验，谁也不知道不是吗？”付一旬忍住想要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的冲动，她的手有点凉，指尖这么轻飘飘的从他脸颊划过，就像划在他的心上一样，那样让他忍不住觉得紧张，觉得呼吸不稳。

    “那后果呢？我的那两种可能性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发生？”

    “依照你的法，不管哪种可能性倒霉的似乎都是我，你这么狠心的铁石心肠的女人，第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机率远比第二种，就算真的奇迹的产生了第一种可能性，你也不可能会活不下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付一旬忽然有些挑衅的看她。

    傅倾流眼眸危险的眯了眯，付一旬毫不示弱的看回去，一时间仿佛有什么在噼里啪啦的响动。

    付一旬忽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傅倾流不甘示弱的抱住他的脑袋用力的回吻。

    这个吻充满火药味，包含着各种从之前就积累下来的激烈的情绪，凶猛的仿佛他们都想将对方吞下去，隐隐的带着血腥味，急促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别墅客厅里作响，窗外白雪带来的冷空气都几乎要被这热烈灼烧的滚烫起来。

    “先生，我带你去……”廖康拿着钥匙开门走进来，一抬眼就看到那一幕，霎时吓得腿一软，几乎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迅速的关上房门，心有余悸的做贼似的靠着墙。

    卧槽！这发展的也太快速了吧！好吧，他们本来就喜欢彼此，只是前面有些心理矛盾过不去，昨天经历那事，现在**的也没什么，只是亲眼看到自己侍奉多年的洁癖狂竟然跟一个女人接吻，真是快亮瞎他的狗眼了！

    两双紧紧相贴的唇显得有些艰难的分开，中间暧昧的扯出一条银丝，不稳的喘息声交融，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近距离的看着对方，带着还未散去的**，还有那深处的愉悦，跳的极快的两颗心脏心跳声如此明显。

    好一会儿，两人呼吸渐渐稳定下来，傅倾流捧着他的脸道：“对着这张脸你也亲的下去？”

    付一旬顿时脸一红，眼里闪现羞恼。

    “我饿了。”傅倾流眼眸微微的弯起，打断他的恼羞成怒。

    “……我煮了粥。”一只手别的不太方便，煮粥还是可以的。

    “那菜呢？”

    “让廖康做。”

    于是廖康本是担心付一旬的手担心的睡不着，一大早过来想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的，结果就被毫不客气的使唤去炒菜，付一旬还不放心的盯着他的动作，看看他有没有把什么不该弄下去的东西弄下去，比如口水鼻涕什么的。

    廖康因为来得急还没吃早餐，多亏了他今天帮忙炒了菜，虽然被付一旬百般嫌弃，但是终于迎来了他的生平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跟自家雇主和疑似未来雇主夫人同桌吃饭的殊荣。

    他埋头苦吃，不敢多看对面那两人一眼。

    吃过早餐，廖康送付一旬去医院检查手，傅倾流本来也想去的，却被付一旬以她没有衣服穿和脸上的伤为由把她留在了家里。

    看着廖康开着付一旬的白色法拉利载着付一旬消失在视线中，穿着付一旬的西装外套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傅倾流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的花草都被白雪覆盖着，看不到一丁点儿绿色，踩在柔软冰冷的白雪上，傅倾流忽然回头看了眼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又看向这栋如同他的主人一样矜贵傲慢的别墅。

    她一步步的走进别墅中，却不能确定，是不是能像走进这栋房子一样，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深处。

    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了，暧昧的片段总是美好愉快的，因为不用付出任何心力代价，而在一起，就意味着要接受对方生命中最沉重最晦暗的部分。

    她的那些沉重和晦暗，付一旬那种从心理到身体都苛刻到极点的洁癖狂，真的能接受吗？谁也不知道，会答应付一旬，大概是因为她还不够狠的彻底吧，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如果分开，彼此都不用再心存幻想和期待，而没有幻想和期待，就不会觉得空洞了。

    人生有时总要狠下心来赌一把。

    所以，她不会跟他关于傅谨钰，关于她的那些过去了，就让他这么以为吧，如果大部分人眼中的有着那样复杂难堪的过去的傅倾流他真的可以接受，那么她就相信他们真的可以相濡以沫真的有未来，而不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初次动心断不掉而迷惑了他自己。

    那时候，她再告诉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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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1 主权。

﻿    傅倾流上了三楼，三楼有付一旬的书房和一个空房间。[燃^文^书库][].[774][buy].[com]傅倾流推开书房的门，依旧是整洁的地板都倒映着人影，整体是黑白色的，看起来冷硬又矜贵，很大一个书架占据了一整面的墙，只是因为付一旬今年才在这个别墅里住的比较久，书架上的书并不多。

    傅倾流看到了他伤了腿住院时看的那本原文书，伸手拿了下来，走到书桌后面，目光一扫，看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边上，放着一个看起来挺有趣的笔筒。

    笔筒被均匀的涂成了绿色，前后凹凸，凸出来的部分用红色和黑色的颜料涂成七星瓢虫的模样，乍一看过去，还以为真的有只红色的大瓢虫趴在上面。这玩意儿有趣是有趣，但是怎么看都不像该属于这个房子的，更应该摆在活泼天真一点的人的房间里，付一旬怎么能忍受这样不符合他格调的东西在他的书房里？

    傅倾流看啊看，忽然觉得这个笔筒有点眼熟，只是还没想起在哪看到过呢，隐约就被边上突然响起的电话给吓了一跳。

    傅倾流考虑了两秒，伸手拿起话筒。

    “喂？”

    付一旬的声音传过来：“有人找你。等一下。”

    傅倾流怔了下，便听到那边传来池非的声音，“倾流？”

    “哦，是我。怎么了？”

    “打你电话打不通，你又出什么状况了？”池非抱怨，对近段时间傅倾流一次接一次的大事件心有余悸。

    “没什么状况，就是掉了，你找我什么事？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我在医院跟Simon先生遇到的，鸢发高烧了我带她来医院看看，早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打不通，这两天我恐怕得请假了，就是梨先生的展我有点放心不下。”

    “嗯，行吧，你好好照顾鸢，梨安辛的展我来处理。”

    “那就好……话，”池非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你和Simon先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他那里？你们不会是……和好了吧？”

    “对。”傅倾流坦然，“对了，你电话别挂，我有事问廖先生。”

    池非表情有些纠结的把手机递给廖康，目光扫过边上看起来依旧跟个古老贵族一样的付一旬，僵硬的跟廖康打声招呼就抱着池鸢去打针了。

    廖康把廖锦溪的电话号码报给傅倾流后，看着已经开始对外宣示主权眼里满是傲慢的愉悦的付一旬，心下暗叹，结果他们拐了一圈，又拐到了一起去？

    **

    廖锦溪接到傅倾流电话后火速的赶了过来，还没忘记傅倾流拜托她的事，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傅倾流穿着付一旬的衣服还有那脸上的伤，顿时惊呆了，手上拎着的几个服装袋也掉到了地上。

    傅倾流淡定的捡起来往回走，廖锦溪迟缓的回神，磕磕碰碰一脸难以置信的追上来，“你你你你你……他他他他……你们你们你们……”

    她一路结结巴巴的跟着傅倾流进了一楼厕所，直到傅倾流脱掉了身上的付一旬的衣服，露出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她才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退出去，闭上嘴。

    直到傅倾流换好衣服出来，她才又黏上去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些该死的绑架犯打的吗？会不会毁容啊天啊！还有你和付一旬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你出事后我看他的态度就不对劲，你们两个该不会……”

    “对啊。”傅倾流走到沙发上穿鞋袜，头也不回的应声。

    “你真把付一旬那个世界级大师、世界级钻石单身汉给那个啥了？”

    “那个啥是什么东西？”傅倾流站起身走了两步，觉得这新鞋子挺合脚也挺漂亮的，廖锦溪眼光还是不错的。

    “就是……就是泡到手了啊！”廖锦溪跟屁虫似的的跟在她身后。

    “对。”

    傅倾流以为廖锦溪会惊呼她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钓到付一旬这种级别的金龟婿，却不料她骤然紧张兮兮的来了句：“你不要命啦！”

    傅倾流惊讶的看着她。

    廖锦溪压低了声音，怕被空气里的尘埃听到似的，紧张的看着她，“付一旬是白慕琳看上的男人，你敢跟她抢，她分分钟弄死你！我跟你讲，你和付一旬的关系如果是之前就已经有苗头的话，我都怀疑你昨天被绑架是她搞的鬼了！”

    傅倾流眼眸微动，看了廖锦溪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怎么？”

    廖锦溪走到傅倾流身边坐下，对傅倾流紧张又夸张的道：“你不知道，白慕琳她家，不对，应该她哥哥娶的老婆有多厉害！你知道美国有个白帝国集团吗？据那是欧美最大的军火商，黑白两道上的人都退避三舍不敢招惹他们！”

    “然后呢？”

    “她哥啊，她哥娶的老婆是白帝国集团BOSS的亲妹妹！据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凭他们家那暴发户谁会这么推崇她啊。”廖锦溪那点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轻蔑了白慕琳一下下，然后又胆的道：“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这是我告诉你的啊，我就是想告诉你，白慕琳很危险，我哥都不让我跟她靠太近，怕我被卖了还帮她数钱，我哪有那么笨啊。”

    傅倾流垂下眸沉思，白帝国她是知道的，她还知道白帝国的BOSS叫白莫离，但是白帝国的BOSS有个妹妹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如果白慕琳他们真的有跟白帝国扯上关系，那么白慕琳敢做和能做到的事可就太多了，包括之前抄袭事件里企图将她闷棍打死的那只黑手，再加上这次的绑架……

    一脸的伤去画廊不大合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某个男人给家暴了，太难看了，连浓妆都遮不住，但是池非又因为池鸢的事请假了，傅倾流一时有点纠结，想到家里还有骑士没喂，便让廖锦溪送她回去。

    廖锦溪把傅倾流送去重新买了手机补了卡后，把人送回她的公寓，跟着傅倾流去她公寓里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好玩的不一会儿就走人了，比起宅在家里啥的，她还是更喜欢去商场，就算是什么都不买的坐在那里她也喜欢。

    大概是被那个二堂主打了好几下脑袋的后遗症，傅倾流才弯腰把狗粮倒进骑士的碗里，刚刚直起身，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太阳穴隐隐作痛。

    傅倾流扶着墙走回卧室躺下，好一会儿渐渐的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傅倾流被刺耳的新手机铃声吵醒，她摸过来接起，“喂？”

    “你在哪？”付一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我公寓。”

    “等着。”

    “干嘛？”

    “我带你去做检查。”

    傅倾流只好戴上帽子墨镜围巾，把自己裹成个球的下楼等付一旬来接，她有点搞不懂既然要带她去检查干嘛不他早上去医院的时候带她一起去？分成两趟啥意思？

    傅倾流坐上车后就问他，付一旬只是道：“那时候预约不到，你跟着去也没用，还不如在家再睡一觉。”

    傅倾流挑了挑眉梢，不知道什么医院付一旬竟然预约不到？只是对于很快就能知道的问题，她也懒得多问。

    车子开进一个人并不多的青石路，地面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停在一个不大的二层楼古朴楼前。

    廖康下车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后，付一旬才带着傅倾流下去，傅倾流在一楼看到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姑娘，姑娘朝她笑了笑，指了指楼上。

    傅倾流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付一旬牵着上了二楼，二楼布置的像一个早些年电影里常看到的药铺大堂，几把太师椅，一个针灸床。

    “哟，这不是付家那子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个头发须白却健步如飞看起来十分健硕的老人家从内堂里走出来，看到付一旬有些意外，看到傅倾流和他牵着傅倾流的手，惊讶之色显于表，“这是……”

    “我想请老先生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特别是大脑。”

    “呵呵我你这子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呢，原来如此，过来这边坐吧。”

    傅倾流虽然困惑，但是基于对付一旬的信任，还是乖乖的去坐下，任由老人家扶着她的脑袋左看右看，然后又对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啧啧的道：“下手的人可真狠，不过为了活下去倒是可以理解的。”

    傅倾流心下一惊，这老人……

    “不过姑娘也算好运，虽然被重重打了几下，不过都没有打到致命处，好好休息几天，切记不要多想和做剧烈运动。”完了他直起身，笑眯眯的看向付一旬，“你子，我给你的一次插队权就用在这上面了？多大点事。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傅倾流看了付一旬一眼，“傅倾流。”

    老人家摸着山羊胡神神秘秘的念了念，忽的睁开眼，“傅倾流……哪个‘qing’？是不是倾城的倾？”

    傅倾流又一次觉得这老人家神秘不简单，“是。”

    －－－－－－题外话－－－－－－

    过春节吃好喝好玩好但别忘了黑果！我不能没有你们啊魂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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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2 我儿子的！

﻿    他忽而对她露出有些怜悯的眼神，叹息了一口气的摇头，“当初你爷爷本是想给你取做‘清流’，后因我说‘清’字太过干净寡淡，用在你身上会让你早年孤寡晚年命薄，他才改成了‘倾’。[燃^文^书库][].[774][buy].[com]却不想，‘倾’字，尽也……唉……也罢，付小子，你去取两支膏药就走吧，我看你的手也受伤了，药膏你也可以用。”

    “欸……”傅倾流急忙想要问点什么，却被倏地付一旬拉走，一直拉进车内，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他抱进怀里，紧紧紧紧的。

    “别听他的！我不该带你来这的！”付一旬声音压抑的在她颈窝里响起，微微有些咬牙切齿。

    那人是圈内有名的大师，今年已经一百岁了，据说以前年轻时是很有名的干探，精通风水命理，也精通玄黄之术，一双眼睛比科学仪器还要精密准确，友人众多，行踪飘忽不定，恰好付一旬爷爷跟他交情颇深，只是付一旬并不愿意跟他过于接近，付一旬很讨厌对方给人的那种好像天下万事天注定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担心医院里有人动手脚，他也不会带傅倾流到这里来，而事实上他的确不该带她来的，看看他听到了什么！

    傅倾流大概知道，付一旬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烈了，她垂下眸，回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放心吧，我不信命。”

    廖康拿了药在外面踌躇半天才敢上车，就怕打扰到两人遭天谴还要被付一旬嫌弃。

    把傅倾流送回公寓，嘱咐她早晚脸上抹药，付一旬坐在车内，精致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倦，他问廖康：“事情查的怎么样？”

    “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我想对方肯定已经不敢再随意出手了。”

    “给我彻底的查，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给我弄出来。”

    廖康点点头，心想某人这次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了，付一旬分明已经在怀疑了，要不然怎么会沿着她的行事风格来防备呢？

    付一旬又想到了什么，“你……一会儿去十里画廊看看，梨安辛的画展怎么布置安排你看着办，我让倾流打电话给十里画廊那边的人说一声。”

    “……”这是开始把他也分给傅倾流使用了么？

    **

    一声电话铃响，立刻被接起。

    “傅倾流没有来医院……”

    “砰！”漂亮手上拿着的杯子骤然砸落在地，“废物！你们这些全都是废物！没有一件事能做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白慕琳气得全身发抖，昨天收到消息，傅倾流被付一旬救离九寨后，她就慌了，她觉得她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孤注一掷的让人去青市各医院守株待兔，只要傅倾流到医院去，哪怕在付一旬的眼皮子底下都要把她弄死，结果傅倾流竟然没有去医院！

    到底为什么？！

    她忽然瞪向前面桌上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那么好运？为什么她没有去医院！出了那种事，难道不该去医院全身体检一下吗？”

    “我想，也许他已经在怀疑你了。”

    白慕琳眼眸骤然瞪大，脸色苍白的厉害，“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和他青梅竹马，他怀疑任何人都不可能怀疑到我身上来！而且又没有证据不是吗？”

    “这只是我的猜想。”

    白慕琳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经错乱般的自言自语着，然后猛地回神，拿起电话，“去！不管怎么样，快点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痕迹，全部销毁！最近什么动作都不要有！快！”

    **

    因为有了廖康这个能人的帮忙，不用操心十里画廊的傅倾流在公寓里休息了两天，夏君宁来敲过两次门，傅倾流不想让他看到她的伤就没让他进来，幸好他也习惯了傅倾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好几天不出来的行径，以为她又在画画，没有多加打扰。

    那支药膏效果奇佳，不过两天时间脸上的青紫就已经只剩下浅淡的痕迹，拍点米分就看不见丝毫影踪了，脑袋也没怎么不舒服了，傅倾流才终于敢出门见人。

    池非已经回来干活了，所以廖康被放回去了。

    廖康跟付一旬站在一起的时候跟个路人甲似的，其实长得是挺帅气的，黑西装打领带，做事干练利落，典型的职场精英男，他在的这两天画廊女性工作人员勤奋的好比小蜜蜂，所以池非重新接手后，画廊女性工作人员之间的氛围低迷，气得池非火冒三丈，他不就是有个女儿吗？用得着把他当成不值钱的中年大叔看吗？！

    傅倾流到十里画廊没多久，就被池非以看不顺眼为由赶到外廊去检查画展准备工作，不一会儿梨安辛也来了，他斯斯文文的站在边上看傅倾流指挥人布置，那身大学教授气质叫小杨等几个工作人员频频找借口在他面前晃，也幸得内廊客人人不多，要不然非要被傅倾流教训一顿不可。

    “怎么样？你有什么要求没有？”好一会儿，傅倾流走到梨安辛身边问道。

    “目前为止，我都很满意。”梨安辛看着她微笑着道。

    “那就好。”

    “我发现了一件事。”梨安辛仔细的打量着傅倾流，叫傅倾流忍不住跟着低头看看自己，疑惑的看他。却见梨安辛面上的笑容深了一些，“你今天很漂亮，而且，从衣服到鞋子，都是新的。”

    傅倾流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你的眼睛可真厉害，我漂亮就不用说了，谁都能看出来，不过连衣服是新的你都能看出来，厉害。”她今天把那些被她丢在衣柜最底下的那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等等都重新翻了出来。

    “你今天心情很好。”梨安辛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很快压制住心底的波澜，笑容斯文而充满包容性的看着她。

    “还不错。”虽然在才开始就做好了最糟糕结局的准备，但是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愉悦。

    梨安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温和，“能让女人变得爱打扮爱漂亮爱笑的，恐怕就是爱情了。”

    傅倾流朝他笑了笑，然后走到前面去帮忙。

    梨安辛看着她的背影，专注而认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秒钟，他才接起来。

    “梨先生，查到你想要的资料了……”

    “把它发到我邮箱。”

    “好。”

    电话收起，梨安辛看着傅倾流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夏君宁……夏君宁，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愿。

    斯柏森画廊有一套很活络的规矩，他们是很支持和鼓励画廊里的签约画家带着自己的作品在一两年里去别的国家办一两场展览，这样有助于提高他们的知名度，所以梨安辛这次回国办展他们是非常支持的，画作包装、空运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梨安辛操心他们办得妥妥的。

    所以梨安辛很闲，闲到一整天都呆在十里画廊，看着傅倾流忙来忙去。

    付一旬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梨安辛坐在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傅倾流，顿时脸一黑，走到他面前。

    视线忽然被挡住，梨安辛抬头，看到付一旬微微怔了怔，站起身，“付大师有突然挡人视线的习惯？”

    “梨画家有盯着别人的女人看的癖好？”付一旬傲慢嫌恶的看着他道。

    “这么快就宣示主权了吗？我怎么记得不久前，付大师还一副不可能跟倾流在一起的模样呢？”梨安辛斯文的笑容微微有些泛凉，眼里露出很明显的敌意，让付一旬忍不住警铃大作，暗骂傅倾流那个招蜂引蝶的女人。

    “人世无常，谁让傅倾流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呢？想必被她暗恋喜欢着的那种感觉，梨画家这辈子是休想体会到了。”

    “暗恋？”

    “没错。”付一旬忍不住露出小小的得意，傅倾流暗恋他好长一段时间了，虽然最后没能听到她的表白。

    梨安辛露出怀疑的神色，看向傅倾流，很难想像，傅倾流那样一个人，会去暗恋别人，她的心简直就是铜墙铁壁，真的有男人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闯进去，让她暗恋？不对啊，重点是，她喜欢一个人不会藏在心里不说吧！

    “付一旬？”傅倾流转过头就看到付一旬和梨安辛在说话，大步的走过来，“你怎么来了？怎么样？手怎么样了？”

    梨安辛这才发现，付一旬的右手竟然缠着绷带，绕是沉稳如他，都不由得露出震惊的神色，圈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付一旬这双手有多宝贵，简直是破点皮都要叫人担心不已的！现在竟然整个都缠起来了，而且还是右手！

    “没事。”付一旬抬手自然的把人搂进怀里，眼角扫过梨安辛。

    梨安辛识相的笑了笑，先走了一步，留下傅倾流和付一旬被外廊里那几个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围观。

    直到两人离开，他们面面相觑，手上还拿着各种东西的走到一起。

    “也就是说……”

    “夏总被抛弃了？”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

    “所以我有机会咯？”一个女同事指着自己的鼻子。

    “去，就你？”

    “什么嘛……”

    傅倾流要回公寓喂骑士，付一旬以还不知道傅倾流住在哪层楼哪间房为由跟着去了，一上楼他就盯着左右公寓门直看，就差没在脑门上挂上几个大字：夏！君！宁！住！在！哪！间！

    付一旬想到傅倾流和夏君宁每天生活在这么近的距离就不爽，特别想狂帅酷霸拽的把夏君宁住的公寓买下来，然后把他赶走！

    傅倾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忽然想起什么的对付一旬道：“你确定要进去？”

    “难道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还真有……比如满地的废纸张、乱七八糟的团在一起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啥的……

    傅倾流按下门把率先走进去，正伸手要开灯，忽然间被推了一把翻过身来压在墙上，柔软的唇瓣被含住啃咬，他吻的特别用力，以至于透着一股危险，一个男人在黑暗的房间里这么用力的吻着一个女人，总是透露着某种不良用心的。

    “付……”傅倾流被吻得呼吸不稳，直到他将唇转移到她的颈部才得以好好喘息，颈部的唇滚烫灼人，所过之处几乎点燃一簇簇的火焰，仿佛连血液都沸腾起来。

    忽的，他的动作一顿，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下，一声疼痛的闷哼响起。

    傅倾流一瞬间以为付一旬的手出问题了，啪的按下开关，结果一低头看到的就是骑士咬在付一旬的小腿上，咬的特别用力特别凶狠！

    “……谁的狗？”付一旬咬牙切齿。

    “……我儿子的。”

    －－－－－－题外话－－－－－－

    骑士替代小主人黑包子跟付付进行了第一回合的战斗……付付这是败了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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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3 搬过来！

﻿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充斥着鼻腔，傅倾流站在边上看着医生给付一旬处理被骑士咬出来的伤口，有些担心的问：“没什么大碍吧？会不会得狂犬病？”

    医生还没说话，付一旬就怒瞪了过来，“怎么可能得狂犬病！”

    傅倾流耸耸肩，眼里闪过笑意。[燃^文^书库][].[774][buy].[com]

    “这多大的狗咬的？”医生一边给付一旬缠绷带一边问道。

    “四个月左右的。”

    “才四个月的狗就把你咬成这样？”医生难以置信的看着付一旬，好像在怀疑他是不是学佛祖割肉喂鹰，把自己的腿伸出去给小狗咬着玩。

    付一旬脸色铁青，瞪着傅倾流。很好，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她儿子不是个好相处的了，都说宠物像主人，看看那条狗干的好事！

    傅倾流陪着付一旬包扎上药打针，骑士因为追着傅倾流和付一旬出来怎么也不回公寓里，只好带着出来，现在被关在付一旬的车子里。结果一开车门，傅倾流看到骑士把付一旬的后座位给咬的不成样了，它还特别委屈的朝傅倾流叫了两声，看到付一旬又龇牙咧嘴的从咽喉发出威胁的声音。

    付一旬继续瞪傅倾流。

    “好啦好啦，跟一条狗计较你好意思？”傅倾流嘴角抽了抽，有些心虚的扶着人上副驾驶座，“上去吧上去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付一旬坐在副驾驶座上难以置信的道：“你的狗把我咬得行动不便，你竟然不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来补偿我？”

    傅倾流泰然自若的把车子开出车位，“要不是你突然强吻我，骑士也不会咬你，活该。”

    付一旬耳朵通红，羞恼万分，“那、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总是在诱惑我！

    “因为我什么？”

    付一旬说不出来，怒瞪着她，深邃锋利的棕色眼眸里仿佛燃起火焰，明亮而灼热。

    他就这么瞪了傅倾流一路，直到傅倾流把他送到他的院子门口，他都还瞪着傅倾流，并且大有傅倾流没个表示就要一直瞪下去的意思。

    傅倾流一路上都没看他，实际上心里已经被一股淡淡的愉悦包围，等到车子停下两人都在车子里静坐了几秒，发现付一旬还在瞪她后，她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他，眼里盛满笑意，向来淡漠的没心没肺的眸子显得温柔了起来，看得付一旬微微晃神，然后羞恼的更加用力的瞪回去。

    “说吧，你想怎么样？”傅倾流眉眼含笑的问，眼底含着几分坏，“或者你需要一个免费帮佣？贴身伺候你洗头洗澡穿衣吃饭？嗯？”

    傅倾流以为付一旬听到这话会立刻恼羞成怒的骂她下流淫荡变态的，结果付一旬却是憋着什么似的红了脸瞪着她，不说话。

    傅倾流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吧你？真想我……”

    付一旬继续瞪。

    傅倾流回瞪。

    骑士在后面跟着一起瞪。

    两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的瞪着。

    “咚咚咚！”窗户被敲了敲，廖康站在外面，“先生。”他在楼上见付一旬的车回来了，却迟迟不见他下来，以为有什么状况，就下来。

    在车里瞪来瞪去的两人这才收回目光，傅倾流正想打开安全带下车，就听到付一旬说：“你跟夏君宁是邻居。”

    傅倾流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给你重新找个地方，或者搬过来。”付一旬说道，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认真和不容置喙。

    傅倾流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我说你……”

    “我在行使我身为你男人的权利，有什么不对吗？”

    突然从傲娇神经质转变到霸道总裁模式，傅倾流一时有些接受无能，然后就是莫名的想笑，心里又有一种比蜜糖还要甜的甜蜜滋味，“好吧。”

    付一旬眸光微动，棕色眼眸期待的看着她：“好是什么意思？”

    “你希望是什么意思？”

    付一旬当即推开车门，“我让廖康送你回去收拾东西。”

    这是要她今晚就搬过来的意思？也太着急了吧？

    廖康见付一旬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怔，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付一旬道：“送她回去收拾东西。”

    “啊？什么……”

    “快点。”付一旬不耐烦的催促。

    廖康什么都没弄明白呢，就被催着傻乎乎的上了车，结果看到驾驶座上的傅倾流，顿时一脸卧槽。

    这是啥？不仅仅复合了，而且还要同居了？！

    廖康一路上心里五味杂陈，时不时看看傅倾流，他就不明白了，天下女人何其多，比傅倾流更漂亮更聪明的多了去了，怎么付一旬就偏要吊在她身上呢？唉，只能说感情这回事，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车子开进海星湾高级公寓区，停在E栋楼下，廖康忽然怔了怔，“傅小姐住在这里啊。”

    “嗯，怎么？”

    “没什么。”就是挺巧的，上次他和付一旬送傅倾流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莫书豪小少爷几次去的那个同学的家，不也是海星湾高级公寓区嘛，而且同样是在E栋，至于是几楼几室，他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带上几套衣服和骑士的狗窝狗粮狗狗零食，家具什么的也不用搬，付一旬那里都有。

    廖康见此，却不由得脸色不大好，“傅小姐好像并不信任我们先生。”

    要搬去跟男朋友同居，但是看她这模样，根本就像只是收拾几套衣服出去旅游，随时都能回来。哪有女朋友跟男朋友同居会这样的？分明就透着一股不信任，可别的男人廖康不敢说，但是放在付一旬身上，既然他决定接受她和她的全部，那么就绝对是真心的，哪怕他关己则乱的还未清楚自己的心。

    要知道他的领地意识简直比雄狮还要强！

    傅倾流不甚在意的懒懒的勾了勾唇，拉上行李箱拉链，“廖先生在付一旬身边呆多久了？”

    “五六年。”

    “那他有跟别的女人同居过吗？”

    “怎么可能？”廖康露出荒谬的表情。

    “所以，他没跟别人同居过，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忽然受不了把我赶出去？”

    廖康还要反驳她的歪理，傅倾流却懒得继续跟他说了，“你搬狗窝和狗粮吧，其它的我自己来就行。”

    廖康只好走到骑士的狗窝那里，骑士的狗窝就在落地推拉窗边上，走到推拉窗外面的小阳台上就能看到外面的五光十色的夜景。

    “廖先生。”傅倾流抱着已经装进旅行包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喊了一声。

    廖康弯下腰，一手抱狗窝一手抱狗粮的跟傅倾流一起出去。

    电梯以上的数字一点点的升上来，然后“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的人和等在外面的两人面对面的望着。

    夏君宁怔怔的走出来，看着傅倾流手上的旅行包和廖康抱着的狗窝狗粮。

    “你……”

    傅倾流对廖康道：“你先下去吧，我开自己的车。”

    廖康看了夏君宁一眼，作为忠心耿耿的护主党，对于这个主子的情敌他必须跟主子同仇敌忾，于是他道：“我在下面等你一起，这个也给我吧，你快点。”说着接过傅倾流手上的旅行包，满手满打费劲的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安静的走廊里剩下夏君宁和傅倾流。

    夏君宁记得廖康，他看着傅倾流，温润的眼眸复杂深沉，“你和付一旬……”

    “在一起了。”傅倾流微笑着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在一起”是否还要加个“暂时”前缀。

    “怎么会？你们之前不是……不是……”夏君宁微微有些激动起来，握着她的一只胳膊，“他那种人真的能接受你吗？你不要被一时迷惑，我……”

    傅倾流皱起眉，“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她似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和付一旬前段时间关系之所以会那样僵硬的具体原因，就连池非都以为她是单纯的告白被拒绝而已。

    夏君宁动作一僵，“我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有一个孩子吗？”

    “他知道。”

    “所以……他不介意？”

    傅倾流表情微微冷淡下来，“他不介意。”至少现在不介意。

    夏君宁没了言语，低着头看着她，眼眸深的叫人看不清。

    “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是我的初恋。”

    “所以你像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样，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同居？”他声音平静，握着她胳膊的手却紧的叫傅倾流生生发疼。

    “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而且，你是我的好朋友，难道不应该祝福我吗？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放心吧。”傅倾流握住他的手腕，用力的把他的手扯开，“好了，廖先生还在下面等我呢，我先走了。”

    夏君宁站在原地，微微垂着脑袋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眼眸在一瞬间深得可怕，就像搅满各种色彩颜料的调色盘，隐约有些扭曲浑浊起来。

    “好朋友……可笑的好朋友……”他喃喃自语，神色阴郁，好半天才走回自己公寓，口袋里的手机哔哔的震动着，他没看来电显示的接起。

    “夏君宁先生？”里面传来一道有些陌生的低沉男声。

    “谁？”

    “我是梨安辛，你有时间跟我约个时间见一面吗？”

    “梨安辛？”夏君宁想起傅倾流前几天去机场接的那个画家，他有些疑惑，“有事吗？”

    “是的，很重要的事。”

    **

    廖康把狗窝和狗粮安置好后，就被付一旬嫌弃的赶走了，并且很冷酷无情的勒令以后不准随随便便不打声招呼就闯进别墅来，很显然之前的那天早上的事被记恨了。

    骑士被安置在克劳德的猫窝边上，克劳德还在英国，骑士已经嗅到了某种味道，充满敌意不安的在自己的窝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冲克劳德的猫窝发出警告的声音，然后警惕的盯着付一旬。

    傅倾流在它边上放了盆凉开水，安抚的摸了两下，骑士终于不那么紧张的蹭着她的手撒娇，乖乖的跟着傅倾流去厕所转了一圈，看到自己的狗狗厕所，知道以后自己是要在这里上厕所了。

    付一旬一直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看傅倾流带着骑士走来走去，目光时不时瞥到那只让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狗咬的滋味的小狗，心想这狗对陌生人够警惕也很护主，所以虽然咬了他，但看着也不算特别不顺眼，当然，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是……这狗可真丑。

    傅倾流安抚好骑士，走向付一旬，“手脚感觉怎么样？”

    “除了有点不方便之外，没什么大碍。那瓶药很好用。”说罢瞪着傅倾流摸完骑士朝他伸来的手，“没洗手不准碰我！”

    “你又还没洗澡，怕什么？”傅倾流收回手。

    “那也不行！”付一旬嫌恶，那一身狗毛，还不知道多脏！

    “好吧，所以你现在是需要我伺候你洗头洗澡还是自己能搞定？”傅倾流显然还记得他们之前说的话。

    付一旬耳朵骤然通红，羞耻的瞪着傅倾流，“我自己可以！”

    傅倾流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点点头，转身拎着东西上楼，心想这男人吻她的时候没见他害羞，这会儿知道了？

    “等等！”身后又传来付一旬的声音，傅倾流扭头，就见付一旬羞耻又理直气壮，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你……帮我洗头。”

    －－－－－－题外话－－－－－－

    今天帮你洗头，明天帮你洗澡，后天一起鸳鸯浴，大后天……

    付付：闭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种事不要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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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4 他们都不知道的。

﻿    宽敞的浴室内，清晰的镜子被蒙上一层白雾模糊了镜面，水声哗啦，叮咚脆响。[燃^文^书库][].[774][buy].[com]

    付一旬躺在浴缸盖上，傅倾流坐在他后面的椅子上，白皙纤细的手指穿过头发轻轻的挠着他满是泡沫的发，他的发质很好，每一根都纤细柔韧，揉着触感奇佳。

    头皮被轻轻的猫爪一样的挠着，这是付一旬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让非造型师碰他的发，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傅倾流，偶尔看到她的手指抹掉快要滑进他眼睛里的泡沫水，看到她头发松松夹起神色散漫慵懒，一种酥酥麻麻感觉从头皮蔓延向四肢，或许麻痹了他的心脏，以至于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轻到飘上云端。

    好一会儿，傅倾流出声：“过来点，我给你冲水。”

    付一旬听话的往上挪了挪，大半个头都露在外面。

    温热的水从额上方滑到发尾，平日里卷曲的非常漂亮的发被拉直了不少，傅倾流一边拨弄一边冲水，直到把泡沫冲的干干净净，从架子上拿过毛巾将它包起来。

    “好了。”傅倾流推着他肩膀把人扶起来，“洗澡你真的可以自己来吗？两个伤口都不能碰水哦。”

    付一旬霎时瞪过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忍不住！她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手脚不方便，就这么想引诱他跟她……真、真是没有羞耻心！

    “好吧，那我帮你脱上衣？上衣你自己脱不好，我不会趁机吃你豆腐的。”傅倾流完全不敢拿付一旬的手开一星半点儿的玩笑，哪怕付一旬说根本没事。

    付一旬被傅倾流不容拒绝的脱了上衣，傅倾流很快就违背了自己的保证，付一旬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简直好到让她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摸了好几把，最后被付一旬喘着气脸红脖子粗的赶出了浴室。

    傅倾流翻出自己的睡衣去一楼的浴室洗澡，洗完澡回卧室发现付一旬还没出来，去敲了两下门，确定他没在里面摔倒晕过去啥的，便打着哈欠十分不客气的钻进了付一旬的棉被里。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傅倾流伸手拿过来，来电号码显示是傅谨钰的班主任。

    “妈妈我这星期不回去了。”傅谨钰有些不舍的说道。

    “怎么了？”

    “这星期我要在学校补习，下星期六去京城参加比赛，妈妈我会赢的！”傅谨钰对奖金虎视眈眈势在必得。

    傅倾流被傅谨钰逗得失笑，“好的，那加油，妈妈等你好消息。”

    “嗯！”

    握着手机趴在床上一会儿，傅倾流看了眼浴室门，把手机放回去。

    她以为她会很快睡过去的，却不料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些许动静，她却精神了起来。

    心脏跳的微微有些快，似乎在这个时候，她才慢半拍的有了点身为女人的矜持，缓缓的拉起棉被，一直盖到眼睛下面，黑白分明的眼眸在这一刻干净纯粹，倒映着灯光明亮动人。

    好一会儿，付一旬从浴室出来，看到床头只余下一盏昏黄的灯，能看到床上纤细的凸起。

    他红着耳尖，迟疑的在床边站了几秒，掀开被子躺进去，隐约的能感觉到被子上的她的体温。

    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同床共枕，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很快，明明是大冬天，他却感觉热的快要出汗了。

    忽的，傅倾流动了动，付一旬胸口一重，他身子骤然一僵，怔了怔不敢低头，过了几秒才缓缓低头看到她的发顶。

    她的手臂压在他的腰上，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忽然间付一旬的觉得压在他身上的不是一颗脑袋和一条手，而是这个女人的一辈子，他一个人自由轻松惯了，还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却又在一瞬间爱上了这种感觉。

    沉沉的，心脏仿佛被填的充实饱满。

    他看着头顶柔和不刺眼的灯光，身子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完好的左手轻轻的，抚着她柔顺的发。

    窗外白雪轻飘，室内却暖如春意，静谧却富含生机。

    翌日。

    傅倾流被床头桌上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摸，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霎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挂断了。

    傅倾流拧着眉把手机丢一边继续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结果手机又响了起来，傅倾流有点火大，带着睡意的声音有点冲起来，“谁啊？！”

    “你又是谁？付一旬呢？”那边传来一道有些严肃的年长男性的声音。

    傅倾流趴在枕头上迟钝了几秒，从床上坐起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看看手上的手机，哦，拿错了，这是付一旬的手机。

    “哦，你等一下。”傅倾流抓了把头发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然后张嘴喊，“付一旬！电话！”

    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傅倾流道：“他不在，你晚点再打过来吧。”说罢也没注意那是谁，挂上电话缩回被子里继续睡，真是冷死了！

    **

    京城。

    穿着军装，看起来严肃刻板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好一会儿揉了把自己的脸，“我一定是在做梦。”

    **

    傅倾流在床上赖了十分钟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蓦地把付一旬的手机拿进被窝，却发现锁屏了要输入密码，恰好这时付一旬走进来，她裹着被子起身，问：“密码是多少？”

    “我生日，四位数。”付一旬怔了下后说道，然后凑过去，“怎么？”

    难道这么快就要查他手机了？棕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嘲笑又似乎有些纵容的瞥了她一眼。

    傅倾流迅速进入通话记录，果然看到十几分钟以前打来的是号码显示是“父亲”，顿时一脑袋砸床上。

    “他刚刚打电话来了？”付一旬拿过手机看了眼。

    傅倾流一脸悲伤的看他，“我还特别没礼貌的没说两句就挂了！”

    付一旬见到她那样，忽然就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没忍住的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

    傅倾流在付一旬这里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恋人就是开心的时候吻对方，不开心的时候吻对方，没事干的时候也吻对方，有事干的时候更要吻对方。

    等他放开她，傅倾流舔了舔被吻的嫣红的唇瓣，看到付一旬的眸色微深咽喉耸动，忽然道：“我还没刷牙。”

    付一旬表情一僵，看到傅倾流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顿时羞恼的瞪过去，“快起床！”

    傅倾流看着付一旬走出去，带着愉悦的笑容换衣洗漱去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付一旬打电话让之前他伤了腿在病房里给他做饭的那个厨师过来做的，蒸包、虾饺和豆奶。

    傅倾流一下来，骑士就跑过来蹭她，傅倾流看了眼它的碗，看到里面还剩下几粒狗粮，很显然付一旬帮忙喂了。

    “去吃完，不能浪费粮食。”傅倾流指着碗教育道。

    骑士就跟傅谨钰一样听傅倾流的话，乖乖的回去吃干净碗里的狗粮后才跑到餐厅坐在她脚边，跟个小骑士似的守着她。

    付一旬有些心有余悸，“它不会又咬我吧？”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的。”傅倾流道。

    “今天还要去画廊？”付一旬若无其事般的问道。

    傅倾流点点头，没事干，去画廊画会儿画。

    付一旬那边没了声音，傅倾流吃完筷子上的煎包，看到对面的男人垂下的眼睑挡住神色，她忽然注意到他正在用左手拿筷子，“你是左撇子啊？”

    “嗯。”

    傅倾流露出“那我就放心了”的神情，付一旬立刻道：“就算是左撇子，右手不能用也很不方便。”

    “你不是说没大碍么？”

    付一旬一瞬间被噎住了一般瞪着她。

    “……快吃吧。”傅倾流用刚刚含在嘴里的筷子给他夹了个虾饺。

    付一旬憋着什么，一直憋到傅倾流要去十里画廊了，才终于说出来，“下星期，你把时间空出来。”

    傅倾流还想问空出来干嘛，付一旬就催她去上班了。

    **

    “啪！”重重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书房内骤然响起，白慕琳捂着被打的麻疼麻疼的脸颊摔在地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

    他脸色铁青，气得仿佛恨不能再上前踢她个几脚。

    “你这个蠢货！家里花那么多钱让你去学当一个贵族小姐，你就是这样当的？！我好不容易让九寨里的人欠我个人情，你擅自拿去让人绑一个女人也就算了，竟然差点让simon抓住！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是在刀锋上行走的，你怎么敢这么嚣张行事？！”

    “哥！不把那个女人杀了，我就没有机会了！”白慕琳悲戚的说道，眼里掉着泪。

    若是以往，这个当哥哥的早就心疼了，可今天他着实被吓得不轻也气得不轻，“你的儿女私情比我们一家的性命和荣耀重要？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之所以有今天，你之所以能受人追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偷偷沾了白帝国集团的光！我们在英国这一隅之地想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跟白帝国扯上关系去追问白boss有没有妹妹的，你嫂子罗静是他的亲妹妹，可是是早就已经被舍弃的，我们之所以胆那么大，是因为在白帝国内部有合作对象，因为听说白boss确实有一个他承认的神秘的妹妹，我们在混淆视听，我们在误导所有人！让他们以为那个神秘的妹妹就是我妻子你嫂子！为了这个，我们每年要分给对方多少钱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哥……”

    “simon以前不查，是看在你们青梅竹马他尊重你的份上，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相信！你去害他的心上人，有没有想过如果让他查出这个，你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他面前？如果被白帝国那边知道我们做的事，我们还有没有命活？！”

    白慕琳低下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着，她哥哥却看不到她亮的诡异的眼神，如果simon能接受那样肮脏复杂的傅倾流，那为什么不能接受用谎言堆砌起来的白家千金白慕琳呢？

    男人骂完后见她失魂落魄似的模样，终于还是有些心软，蹲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他身份尊贵你嫁给他会让你真的成为贵族，但是我们还是要认清现实，你也知道他的个性，如果十几年的时间下来他都没有喜欢上你，你再努力算计又有什么用？听哥的话，去好好度个假，家里好不容易布下的关系网和眼线不许你再用，之前那件事我会帮你善后，但决不允许有下一次。哥会帮你挑一个好男人的。”

    被剥夺了权利的白慕琳握着拳头走出书房，趴在门上偷听的白慕珍没来得及跑远，只好一副扭捏模样的站在墙边，哪怕她对这个姐姐还是很尊重的，但是同喜欢一个男人以及对白慕琳的些许嫉妒，还是让她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

    看，虽然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跟付一旬的关系更好，但还不是机关算尽却毫无所获？还被哥哥教训要认清现实？哈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的智慧都遗传到了哥哥姐姐身上，所以妹妹才空有一副皮囊却没有脑子，白慕琳一抬头就看到了白慕珍眼里的嘲笑，眼眸微微的眯了眯，她微笑着伸出手，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颈项，再滑向她的后颈停住，大拇指轻轻的蹭着。

    白慕珍觉得一条冰冷冷的蛇爬上了她的颈项，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不能呼吸了起来。她看着温柔的对她笑着的白慕琳，眼里渐渐的流露出恐惧……

    ……

    周六，由于傅谨钰和莫书豪都留在省三中补习，所以这星期家里没有小孩子。

    厨房里传出噼里啪啦油花四溅的声音。

    付一旬快步从楼上下来，看到厨房里傅倾流正举着锅盖挡在身前，手上抓着一块牛排似乎要远远呈抛物线把牛排扔进锅里，顿时喝道：“别动！”

    傅倾流看过去，看到付一旬脸色难看的走过来，一把拿过她手上的锅盖，把人拉到身后，自己快速去关了火。

    傅倾流手上有一点被油花溅到的痕迹，看得付一旬忍不住怒瞪她，“谁让你干这个？你看看你的手！”

    傅倾流听话的看看自己的手，微微皱眉，“疼。”

    付一旬更气了，拉着她去上药。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把刷子，还敢去厨房！”付一旬一边给她细细的抹药一边又气又心疼的骂她。

    －－－－－－题外话－－－－－－

    咳咳，临近月末啦，小妖精们不要忘记签到！嘿嘿，也不要忘记给黑果投票啦么么么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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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5 黑包子。

﻿    “我也不知道它会这样好不好？你看那油溅的多高！肯定是你锅有问题……要不然就是你的油有问题。[燃^文^书库][].[774][buy].[com]”傅倾流理直气壮。

    “水都没擦干净你就倒油下去能不溅吗？脑子呢？”

    “……秀逗了。”瞬间歇菜了。厨房简直就是她的智商克星，一碰到它傅倾流就要手忙脚乱什么都忘记了。

    付一旬一脸没好气，给她擦完药，见她还一脸挫败，鄙视又纵容的瞪她一眼，“想吃牛排是不是？”

    傅倾流飞快看他，点头，“今天特别想吃肉！”

    付一旬好气又好笑的看她，在她期待明亮的眼眸下，一不心又没忍住的低头吻她，没完没了的细细碎碎的吻了几分钟才有些低哑充满磁性的低声道：“我给你做。”

    傅倾流舔舔被吻的滋润嫣红的唇瓣，眉眼含笑甜蜜蜜的巴巴跟过去。他一只手不方便，她得去帮忙。

    所谓帮忙，其实也就是在付一旬锅歪掉的时候伸手帮忙矫正一下——其实这么几天下来，付一旬的手早没大碍了，不过看她这么紧张，所以才故意继续缠着绷带占她便宜的，比如让她帮忙洗头发什么的。

    牛排放进锅里，滋啦啦的声响伴随着一股香气冒了出来，激得正在和克劳德玩猫狗大战的骑士立刻从自己的窝里跑过来，克劳德不甘示弱的也跟了过来，在两人脚边巴巴观望。

    付一旬看看骑士和克劳德，再看看巴巴看着锅里的傅倾流，有种其实自己不止养着两只宠物的感觉。

    忽的，别墅大门被粗鲁的撞开，两人抬眼看过去，就见到莫成风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身后是追得跌跌撞撞的廖康和脸色不太好的钟安琪。

    莫成风看着半开放式的厨房里亲密的站在一起的傅倾流和付一旬，再看那一狗一猫，脸色铁青。

    “夏君宁跟我你们同居了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莫成风有些危险的歪了歪脑袋，目光在付一旬和傅倾流之间游弋，“所以现在是怎么样？你们真的和好了？你们一起彻底背叛我了，是吗？”

    付一旬关掉火，神色淡淡的从钟安琪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莫成风身上，“你的未婚妻在你身后。”

    “她是我的未婚妻？放屁！她就是一个你用来算计我的工具！”莫成风怒火滔天，丝毫没有看到后面钟安琪眼里一瞬间闪过的受伤。他怒不可遏，“真是我的好兄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竟然抢我的女人！”

    “横插一脚的人是你。”付一旬眼眸微微眯了下，有些危险的道。他受够莫成风这种傅倾流是他的的模样了。

    莫成风猛地一下把付一旬墙上多宝格里摆着的花瓶扫落在地。吓得克劳德炸了炸毛，骑士冲着莫成风吠叫了起来。

    “莫先生！”廖康脸色难看的喝斥，那花瓶很贵的！

    “莫先生。”傅倾流从付一旬身后走到付一旬身边，握住付一旬的手，“没有什么抢不抢之，我和付一旬比你更早认识，我和你之间也从未有过任何关系。”

    莫成风拳头紧攥，上下颌的咬紧在他脸颊上带出痕迹，他不愿接受的看着傅倾流，“这就是你要对我的话？我对你的真心难道你看不到？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她是傅倾流，所以他才采取那种默默跟随潜移默化的方式追求她，而不是直接用上各种手段，结果呢？

    “抱歉。”傅倾流淡漠的看着他，“也许你该看看你身后。”

    莫成风依旧不愿接受的看着傅倾流，然后忽的朝付一旬冲了过去，廖康早就警惕着这个，立刻扑过去把人压倒在地。

    钟安琪吓得捂着嘴后退了两步。

    付一旬沉默的看着莫成风发疯似的在地面不停挣扎，仇恨的瞪着他的目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多时，几个黑衣保镖快速的赶了过来，把莫成风牢牢压住。

    “送他回港城，短时间内不允许他再离开。”付一旬道。

    “付一旬！我的好兄弟！付一旬！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莫成风怒吼着被拖出别墅，钟安琪看着他的模样，含着泪看看付一旬又看看傅倾流，转身追了出去。

    “我去盯着。”廖康道，也转身追了出去。

    别墅静了下来，傅倾流侧头看着付一旬。

    付一旬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亲了下，“没事。”

    没有人能一直容忍他，如果他自己一直走不出过去的那个坎，那么他就只能在过去沉沦到死去，而他，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失败者，把自己的心爱的人拱手相让。

    **

    彼时，京城。

    刚刚结束最后一场奥数比赛的傅谨钰和莫书豪在老师的带领下去众所周知的有名景点游玩。

    大冬天的，两个孩裹成了个球，一模一样的脸，还未抽条的身高，像两只萌哒哒的企鹅，简直不要更可爱，引得路人频频注目，带队的老师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好像这两孩是她生的。

    傅谨钰对于大雪天逛景点当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是莫书豪是个静不下来的活泼好动性子，这一段时间因为傅谨钰认真备考，他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生怕落后双胞胎兄弟太多，这会儿终于考完了，他就跟被放飞的鸟似的了，拉着傅谨钰到处跑，傅谨钰要不是想着要给傅倾流买礼物回去，才不让他拉着四处跑呢。

    冬天到京城来旅游的人不多，几个同行的老师也就没有把人掬在身边，只道：“心点！别跑太远了，一会儿咱们要去吃午餐了。”

    两孩太聪明，叫人下意识的就觉得放心，特别还有一个超懂事的傅谨钰在。

    莫书豪拉着傅谨钰跑进拱形门，忽的迎面而来两个穿着暗灰色羽绒服裹着围巾一高一矮的男人，莫书豪光顾着前面没注意，傅谨钰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乌溜溜略显阴郁的警惕的兽一样的眼盯着那两人直看，那两人也盯着他两看着，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算计和狠意。

    两人跟他们擦身而过，几个老师很快出现在两孩不远处，有有笑的也走了进来，跟那两男人擦身而过。

    傅谨钰停了脚步回头阴郁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傅谨钰你干嘛？”莫书豪拉不动傅谨钰了，回头奇怪的问。

    傅谨钰没理他，自顾自绷着一张白嫩嫩的漂亮脸往前走。

    中午老师带他们去了一家生意很火爆的粤菜馆里吃午餐，几乎每桌都坐满了人，大厅里热火朝天，带队老师拿着菜单笑眯眯的道：“想吃什么尽管点，学校报销！”

    “必须的，这次我们的谨钰同学和书豪同学给咱们学校挣了光，虽然最终成绩还没出来，但是我看这次绝对不会又是咱们学校垫底了，来来来，让年纪大将之风的谨钰同学先点。”省三中升学率高，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奥数之类的全国中学生比赛都是个垫底的成绩，被其他称为“万年垫底”，校长为此气了好多年，这会儿终于要摆脱这个丢人的称号了，怎能不欢喜？

    傅谨钰抱着大大的一本菜单绷着脸一副一本正经模样的看了起来，他还没点呢，莫书豪不客气的凑过来，“这个这个！我喜欢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啊！”

    “点那么多你吃的完吗？妈妈浪费食物很可耻。”傅谨钰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莫书豪手指一僵，撅着嘴悻悻的收回手，以前在港城，他要什么爷爷奶奶给他什么，只要他多吃一点，点上一整桌都乐意，自从有了双胞胎兄弟和妈妈，这不准那不准的，好烦！但是就算觉得烦，他也不乐意被两人排除在外，渐渐的被影响了不少，大少爷做派也稍稍收敛了。

    傅谨钰就点了两个菜，一个他看上的，一个莫书豪看上的，把菜单递给边上的老师，傅谨钰忽的对一旁记菜单的服务员道：“有胡椒粉吗？能多拿几个上来吗？”

    服务员拿了三个牙签罐大的胡椒粉上来，傅谨钰拿了两个在自己面前，几个老师聊的兴起，对这等事也不在意。

    “你要那么多胡椒粉干什么？”莫书豪拿一个在桌面上滚着玩。

    傅谨钰伸手拿过来，不高兴的瞪了莫书豪一眼，如果可以，他还想弄一把刀子藏身上呢！

    略显阴郁的还未成型的凤眸扫过热火朝天的四周，太过敏感的神经让他自从那两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后就觉得有点不安全，下意识的就想做准备保护自己。

    此时，大堂最角落的那一桌，两个男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悄悄注意着傅谨钰那一桌，脸色阴沉。

    “他妈的，原来是有两个鬼！上次我们被耍了！哥！咱们啥时候动手？”那个瘦的男人咬牙切齿，若几个月前他还胆有点恻隐之心，经过几个月的风餐露宿夜不能眠的疯狂逃命躲藏生怕被警方逮捕的日子，他已经恨上了两个孩。

    “别急。”高大的那一个阴沉沉的道，“找个机会先把两个鬼抓住，再试试能不能联络上那个雇主，那笔生意那边要是还做，我们就弄死他们赚那笔钱，要是不做，咱们就跟他们家里勒索。先把耗子他们喊过来。”

    提到钱，瘦子两眼放光，可下一秒想到了什么，有些害怕起来，“哥，这两孩家里恐怕不是那么好耍的……”

    他们什么都没干成没留下什么线索都能让警方地毯式搜索企图逮着他们那么长一段时间，这要是勒索了，岂不是就暴露他们自己了啊。到时候拿着钱有没有命花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入虎穴，哪来的虎子？”反正他们已经被逼的山穷水尽了，不如拼上这么一把！

    ……

    车子一路平稳的向着那被白雪覆盖着的大山驶去，那条通往溯雪山庄的道路却似乎一直有人清理，路面上的积雪并不多，甚至还加了防滑带。

    傅倾流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副驾驶座上付一旬，看到他拆着自己手上的绷带连忙出声，“干嘛呢你？”

    “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付一旬拆着绷带道，不一会儿就把绷带全拆开了，那双艺术品一般的手手背依旧那样漂亮，可手掌却多了好几道伤痕，上面还有黄色的药痕，付一旬看着自己的手露出嫌恶的神情。

    “外面愈合了，里面呢？”虽然付一旬是左撇子，但是右手也非常重要，他那么精致完美的一个人，出现了哪怕一丁点儿瑕疵都会让人觉得扼腕遗憾。

    “你以为我是像你那么任性的人吗？”付一旬嘲讽又纵容的看她一眼，连腿上被骑士咬出来的伤都好了，更何况是手？也就是她瞎着急，要不然早就看穿他之前的故意了。

    “的好像你不任性一样。”傅倾流白他一眼，看到前面李叔李婶已经在山庄外面等着了。

    车子一停下，李叔李婶就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下车，殷勤的帮着拿东西，看傅倾流的眼神分明就是看老板夫人的眼神。

    傅倾流忽然明白，李婶以前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敢情他们早就认为她跟付一旬有一腿呢，诶，等等，不对啊，应该是她想岔了，要不然她上次带傅谨钰来的时候，李婶不会没有反应，反而对他们那么热情的。

    溯雪山庄寒假期间也是开放的，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只是也快了，所以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就等客人到时候入住。

    第一次跟付一旬来溯雪山庄的时候她倒霉没有住到干净的客房，现在有干净的客房了，傅倾流却是光明正大的跟付一旬住一间房。

    李婶的脸都快笑成菊花了，出去的时候还暧昧非常的看了傅倾流一眼，饶是傅倾流这么厚脸皮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屋里比室外温暖很多，傅倾流坐在床上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往床上一趟，一只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付一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两人的衣服，“你腿不疼了？”

    “皮外伤，看着严重而已。”付一旬把傅倾流的衣服跟自己衣服挂在一起，看着满满的衣柜，忽然间锋利细长的眉眼浅淡的柔和了下来，明明那么浅，却像融化了的冬雪，露出青葱的绿地。

    傅倾流想想也是，骑士再用力它的牙齿也就那么短，付一旬是肌肉结实精瘦的人，看着鲜血淋漓的，但是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所以你是安排了活动咯？”

    付一旬动作一顿，耳尖悄悄的红了些，深邃精致的棕色眼眸浮现些许羞恼，“什么活动？就是过来住几天。”的好像他特别心急，才在一起不到几天就想跟她怎么样似的！他才不像她这么不矜持呢！

    “好吧好吧。”傅倾流打了个哈欠，忽的道：“帮我拿一下睡衣，我困了，睡个午觉先。你要不要一起来？”

    付一旬头发似乎一瞬间炸起了些许，整个头皮都麻了麻，他盯着衣柜里的衣服一会儿，才伸手拿出傅倾流的睡衣递给她，看着傅倾流走到浴室去换衣服，藏在棕色的发下的耳朵红的几欲滴血。

    不一会儿傅倾流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带出来的衣服随手就扔在了椅子上，往被子里一钻，好一会儿脑袋又钻出来，“你真的不要一起来？”

    “闭嘴！这种事不要一问再问！真是、真是……羞不羞？”付一旬站在原地骂她。

    傅倾流被骂的翻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不再理他，结果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身边的床下陷，一个人躺了进来。

    原本离她有点距离的，不一会儿他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有些僵硬的碰到她的背，试探性的碰了碰，见她没反应，又碰了碰，再过一会儿，整个胸口贴了上来，把她抱进怀里，滚烫的躯体好比火炉，让傅倾流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傅倾流闭着眼，被白色柔软的棉被遮掩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

    回酒店的一路傅谨钰拉着莫书豪的手紧跟着老师不让他再继续乱跑，莫书豪虽然很想到处跑，但是傅谨钰难得对他的主动亲近让他忍不住觉得欢喜，也就乖乖的让他牵着走了。

    今天酒店里似乎有人在进行什么活动，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停满了一辆辆军绿色的车子，傅谨钰看着它们，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人多还是因为普通人天生对军人有一种崇敬之情，忽然就觉得安全了许多，拉着莫书豪的手也松了些。

    “诶！大爷爷！”他这边手才刚松开，莫书豪脑袋一转，忽然看到了什么，飞快的挣脱了傅谨钰的手跑向满是车子的停车场。

    “莫书豪！”傅谨钰立刻追上去。妈妈让他照顾好莫书豪的！

    “谨钰！书豪！别乱跑！”前方带队老师见两孩跑向停车场连忙道。

    “没事，在酒店门口能出什么事。”一个男老师不甚在意的道。他对傅谨钰放心的很。

    领队老师迟疑的看着停车场，看到那里军用车那么多，又是在酒店门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莫书豪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三两下在车堆里钻来钻去就不见了踪影，傅谨钰气得准备等找到他就打他一顿，看他再皮！要不是因为妈妈，他才不要管他呢！

    满是车子的停车场里，两个孩捉迷藏似的在高大的军用路虎悍马跑来跑去，而四个大人也在飞快的穿梭着想要将其逮住。

    瘦子趴在地上从车底找孩，一边看着那军用车又有点心惊胆战，摸摸耳朵上的耳机，“哥，我觉得压力山大……”

    “白痴，怕什么，这些车上的人都出去了，那个阴沉沉的鬼警惕心太强了，指不定这是唯一的机会！”

    “知、知道了……”

    傅谨钰刚刚绕过一辆车子，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然窜了出来，结实的手臂猛地一捞就把傅谨钰给夹在了胳肢窝下，蒲扇大的手紧紧的捂住他的嘴。

    “捂……”傅谨钰双腿乱蹬着挣扎，踢到一辆车子，嘭的一声响，吓倒了停车场里你追我赶的几个人。

    “兔崽子！你给我老实……啊！”

    胡椒粉的辛辣刺激的他泪流满面，根本睁不开眼，傅谨钰趁机张嘴咬了他一口，挣脱开来一落地就飞快的跑。

    “莫书豪！莫书豪！老师！”傅谨钰紧张的心脏怦怦跳，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这里就在酒店外，弄出动静引起别人注意才是好的。

    －－－－－－题外话－－－－－－

    这么甜这么甜这么甜！QAQ单身狗好气愤，偷偷找机会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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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6 滚滚滚！

﻿    “我在这里！傅谨钰我在这里！”莫书豪的脑袋从一辆军用路虎车窗里伸出来，清脆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开来。[燃^文^书库][].[774][buy].[com]

    傅谨钰脚步一顿，连忙循着声音跑过去，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那几个绑匪也跟着莫书豪的声音追了过去，几人汇聚在一起，却不见两个小孩的踪影。

    “哥，人呢？”瘦子看着安安静静却满是军用车的停车场觉得十分不安。

    高大个的满眼通红还辣的眼泪横流，憋着一肚子的火，“该死的兔崽子，老子非弄死他不可！现在先撤——”

    声音骤然消失不见，几人脸色惨白的看着窄窄的路被拿着枪的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特种兵前后堵住，强者所流露出来的气势，让人轻易体会到一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而此时就在他们的对面，那辆车子里。

    傅谨钰尽量让自己紧贴着门，无意识的做出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模样，他如同受到威胁一般的小兽，紧张的虚张着声势，朝着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人龇牙咧嘴。

    那是一个很高大且充满气势的男人，两鬓白发，刚毅的脸上一双锐利逼人的眼，坐在宽敞的后座里，仿佛都将整个车厢都占据了。

    莫书豪躲在他怀里，看着傅谨钰的目光有些躲闪和怯怯，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久没看到第二崇拜的大爷爷，一时忘记了他们还在隐瞒着所有人的事了。

    外面的几个绑匪已经被收拾了，一个军人走过来敲了敲窗户，敬礼，“首长……”

    傅谨钰更警惕了起来，小心脏跳的飞快，恐慌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怎么办？被发现了，而且那个所谓的爸爸的父亲看起来很不好骗的样子……

    付首长打量着傅谨钰，看着他跟受了惊却又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跟他拼命的模样，渐渐的又有了一丝兴味，这小子……

    ……

    傅倾流醒来的时候，付一旬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起床换上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圈上围巾下楼，李婶看到她立即道：“傅小姐快点吃午饭，先生说让你吃完饭去后面找他。”

    傅倾流点点头，走到餐桌慢悠悠的吃午餐，午餐大概是李婶做的，家常小菜，味道不错。

    北方的冬季对于傅倾流来说是最难熬的一个季节，哪怕雪再浪漫再漂亮，它总是伴随着傅倾流讨厌的寒风，划过肌肤就像刀锋一般刺痛。

    溯雪山庄后面的那片湖结成了冰，四周的山一片雪白几乎看不到其他杂色，傅倾流远远的就看到那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一抹影子风一般的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动。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红色的围巾，棕色的半长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向来像个古老傲慢却又矜贵的贵族的男人此时似乎有点孩子气，那唇角的笑意被风吹得朦朦胧胧，却轻而易举的将人感染。

    傅倾流觉得这冷得跟刀子似的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付一旬看到傅倾流走过来，很快滑了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才停下，“会不会？”

    傅倾流摇头，她这么畏寒怕冷的人，冬天恨不得在被窝里冬眠，怎么可能会去玩这个。

    “我教你。换鞋。”付一旬说着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往湖心亭走去，傅倾流走在冰面上好几次差点滑倒，幸好有他扶着。

    不久前李叔就用机器把湖面的雪和凸起给磨平了，冬季之所以溯雪山庄还开的原因是，冬季的这里比夏季还要好玩，当然这个好玩是对于一些比较有冒险精神和活泼的人，要是都像傅倾流这样的懒人，肯定是一间房都没人预订了。

    “我不想玩这个，我会摔倒的。”傅倾流坐在亭子里看着给他换鞋的付一旬，第三次不耐烦不高兴的重复这句话。

    “我扶着你，不会摔。”

    “我觉得带着你一起摔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一起摔。”

    “我才不要，摔倒会疼的好吗？”

    “衣服穿的那么厚，你还戴了帽子，摔倒也不会多疼的。”

    “混蛋，你竟然说这种话？有没有好好学过怎么当体贴温柔男朋友的？”说好的破一点皮都心疼的恨不得去死一死的温柔好男友呢？

    回应傅倾流的是付一旬略嫌弃又好笑和纵容的一眼，然后不容拒绝的道：“好了，起来吧。”付一旬往后滑了一点，把傅倾流拉起来。

    傅倾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脚踩在薄薄冰刀上的不平衡感叫她抓紧了付一旬的手臂，双脚不听使唤的僵硬站在原地，她一时都搞不明白那些玩花样滑冰的人到底是怎么控制自己的双脚和躯体的。

    “啊！别放开我的手！”

    “前后脚交替，身体前倾……”

    “嗷！想我摔掉门牙吗？！”

    “慢点……”

    “砰！我不滑了！”

    “噗！”

    李婶和李叔远远的看着那边冰面上摔成一团在冰面上滚的两人，虽然依旧忍不住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付一旬这么矜贵骄傲的人竟然也有这样普通恋爱中男人的一面，面上还是忍俊不禁的流露出笑意。

    这场“惨烈”的滑冰课程终究以傅倾流可以自己在冰上慢慢滑的，不算太糟糕的成绩结束，虽然代价是傅倾流连累付一旬一起摔倒好几次。

    付一旬在冰面上特地划出来的一小块冰面上挖了个圆洞，拿着钓鱼竿坐在椅子上钓鱼。

    目光落在不远处笨拙的慢吞吞的在冰面上滑着的傅倾流身上，看她几次一不小心差点摔倒，手忙脚乱的挥动双手面露些许惊慌，最后双腿大张双手撑地的喜剧场面，眼里都是笑，甚至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傅倾流拍摄，叫看到的傅倾流立刻朝他滑了过来。

    “你敢拍？”傅倾流气喘吁吁。

    “我就拍。”

    “……”好想打他！但是又觉得……想到他怀里待一会儿。

    ……

    傅倾流如愿的到了付一旬的怀里，她坐在付一旬腿上，被付一旬用身上的大衣把她也包裹起来，她纤细的身躯几乎就这么完全完美的嵌在他的怀中。

    傅倾流看着付一旬拍摄下来的录像，看着自己那摔来摔去滑稽又搞笑的模样笑得肚子疼，付一旬比较矜持，眼里含笑，嘴上嫌弃的道：“小声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傅倾流全然不管，被自己的滑稽模样逗的哈哈大笑，然后又拿着他的手机拍照，拍完风景自拍，拍完自个儿连付一旬也拍了进去。

    “过来，给我亲一个。”傅倾流一扭头捏着付一旬的下巴噘嘴亲上去，手上拿着手机对着两人咔嚓一下，然后一看手机，又是一阵笑，“你看看你的表情哈哈哈……这是什么表情？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吗你？噗哈哈……”

    付一旬恼羞成怒，一把抢过手机，“重新来一张！”

    明明只是一片结冰的湖，他们却在这里呆到了晚上，明明山庄就在后面，里面有米饭蔬菜肉类，还有能遮挡寒风冷雪的墙壁屋檐，他们却在冰面上点起火把烤鱼吃，没有说什么特别有意义的话，也没有做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偏偏觉得愉快又充实。

    这片宽敞的冰面被三面皑皑雪山包围着，一簇篝火就像漆黑夜空中的一点星光，微弱不起眼，但是却足以照亮需要它的人。

    两人紧紧的贴着，哪怕处于寒风之中，也暖的脸颊米分扑扑，一直到很晚，才相携回到山庄。

    跟付一旬一起睡让傅倾流体会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因为她再也不需要抱着个热水袋才不会半夜被冷冰冰的脚给冻醒了，但是也有一个坏处，因为付一旬不让她睡到自然醒！

    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傅倾流不爽的坐在床边，直到付一旬拿着有些热的毛巾往她脸上一捂，洗了把脸，傅倾流才不甘不愿的跟着他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傅倾流看到付一旬背了个登山包，心里大叫不好。

    “这种大雪天的，你不会还想去爬山吧？”

    付一旬点头。

    “……祝你好运。”傅倾流跟他擦身而过，下一秒被拦腰搂住往外走，惊叫，“我不要！我才不要去爬山呢！我会冷死的！快放开我我我我我我……”

    李叔和李婶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几分钟后。

    傅倾流仰头看着前面铺满白雪的山，一脸如丧考妣。

    付一旬在前面回头看她，浅灰色的运动羽绒服看起来很薄，穿在他身上完美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轮廓，一双包裹在黑色运动裤下的腿又长又有力，背着个登山包，随意拿相机一拍，都可以放在运动杂志或者时尚杂志上当封面。

    “快过来，我会慢一点等你的。”付一旬朝她招手。

    傅倾流在原地踌躇了两秒，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走了过去，有些咬牙切齿，“你敢不等我，我就用雪把你埋了！”

    雪厚厚的将地面覆盖着，一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每一步走出去要花费的力气远比夏天爬的时候要多上好几倍，傅倾流没走几步就累得不行了，付一旬却不放过她，走走停停的就是不下山。

    “你要是一星期能爬个两次，身体不知道会多好。”付一旬嫌弃傅倾流体质太差，这么差的体质，武力值再高恐怕也只有短时间内的爆发力，时间一长就后劲不足了，就像百米赛跑的运动选手。

    傅倾流直接抓了把雪砸过去，她最讨厌做运动了！烦！

    付一旬被砸了眼里的笑意却深了些，走过去把人扶起来，“走吧，到那边就好好休息一次。”

    付一旬指的那边是当初傅倾流差点跟丢他的冷杉林，一棵棵冷杉树依旧高耸入云，显得冷艳高贵，穿着雪白的衣服，就像一个个冰雪女王，骄傲的挺直着腰板。

    付一旬带着傅倾流找到了个相对平坦的石台，把上面的雪扫掉，让傅倾流坐下休息，付一旬从登山包里拿出保温壶，傅倾流喝着热水终于不那么不爽了。一转眼看到付一旬拿出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不知道要干嘛。

    “你干嘛？”

    “做陷阱。”

    付一旬也不给傅倾流解释清楚，弄好了就起身走下石台，一直走到五十米开外，趴在雪上。

    傅倾流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的费劲的走过去，“你在干嘛？”

    “嘘！”付一旬扯了傅倾流一把，把她扯趴下，他把人压在胳膊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我在等我们的晚餐。”

    傅倾流看到陷阱后面隐约有个洞，于是她问：“兔子还是老鼠？”

    “不知道。”

    “所以，如果是老鼠呢？”

    “……给你吃。”

    “滚。”傅倾流一拳头轻轻砸他脸上，被付一旬握住。

    跟着付一旬趴在雪地上没动，然后等啊等，等啊等，等得她都快趴在雪上睡着了，付一旬轻轻一叫，傅倾流蓦地看过去，嚯！好肥的一只兔子！

    明明这一趟爬的非常不乐意，明明就算什么都没捕到他们下山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明明只是一只兔子，却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的开心满足，连那点因为讨厌冬季讨厌运动却被强拉着爬山的不开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付一旬从包里掏出工具准备料理兔子当晚餐的时候，傅倾流看了眼他的手，笑眯眯的问：“要不要我来？”

    付一旬动作一顿，羞恼的瞪她，“不用！你去弄点能烧火的，多动动锻炼锻炼你软趴趴的死鸡肉吧！”

    武力值比他高了不起啊？体质那么差！有本事别比爆发力，比耐力持久力啊！

    傅倾流拿着把小刀乖乖去附近找柴火，等她回去的时候，付一旬已经弄好了兔子，而且弄得特别的好，那兔子就像被直接剥了皮，一根毛都不剩赤条条的在那里，内脏什么的也都弄掉了，看不到扔哪去了，很显然用白雪埋起来了。

    付一旬正在用他们带的水洗手。

    傅倾流表示很惊讶，付一旬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而很难想象，洁癖这么严重家世那么辉煌的贵族公子，竟然对这种事那么熟练。

    尽管时间并不算晚，但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石台上生起一堆火，一只肥嘟嘟的兔子被插在一枝树枝上烤着，油脂滴滴答答的落下，香喷喷的。

    付一旬在石台后面的山壁上挖出一个大大的洞，把里面的雪拍的结结实实的，俨然一副晚上要在山上过夜的架势。

    “明天我要是感冒了，你可要负责。”傅倾流回头看了眼懒洋洋的道，继续盯着兔子流口水，温暖的火叫她暖洋洋的，整个人忍不住又变得慵懒散漫了起来，半眯着的眼睛倒映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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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7 他们的曾经。

﻿    付一旬弄好了满意的出来，见傅倾流馋了，拿过兔子看了看，撕下一条肉放进嘴里。[燃^文^书库][].[774][buy].[com]

    “熟了吗？”

    付一旬又撕下一条，喂进傅倾流嗷嗷待哺的嘴里，“熟了吗？”

    傅倾流嚼巴嚼巴，“好像熟了，但是又好像不够熟。”

    “那再烤一会儿。”

    火光之中，烤野兔的香气逼人，两条兔子美味的后腿都进了傅倾流的肚子里，但是这兔子也不知道都吃了什么长那么肥，两人吃的肚子都撑了还有剩下。

    傅倾流揉着撑的有点凸出来的肚子靠在付一旬怀里，脱了鞋袜的脚丫子烤着火，在这冰天雪地中，硬是营造出了惬意安详的气氛。

    其实傅倾流也觉得奇了怪了，虽然野味烤起来是很香，但是只是喷了点盐水上去这味道也称不上美味到哪里去，还因为兔子太肥略略油腻，可她就是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就犯困了，傅倾流靠在付一旬身上脚丫子烤的暖暖的，看着那暖暖的火光，眼皮渐渐的有些重，但是又有点不想就这么睡过去，于是她懒洋洋的问：“你的洁癖呢？”之前一根头发都受不了，这会儿随便趴雪地剥兔皮吃烤兔肉，一点儿不见洁癖。

    “暂时没了。”付一旬从登山包里拿出一条薄毯把傅倾流包住，抱着傅倾流软软的身子，下巴抵在她头顶，似乎也跟着懒洋洋了起来。

    “为什么？”

    “……大概，确实是心理问题。我以前时候被我父亲丢在一个孤上生活，就给我留了几本野外生存手册。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有一些毒蛇猛兽，我不得不想方设法在孤上活下来，除了一开始几天有点不适应之外，后面还挺开心的，大概是那段时间让我对大自然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抵触心理。”

    傅倾流来了兴趣，“真的？那你在上面生活了多久？”

    “半年，后来我外公过来把我接回去的，听还打了我父亲一顿。对了，我跟你过我外公外婆的事吗？”不同于提到自己的过去和父亲时的语气随意平淡，似乎这些事再提起心里毫无波澜。提到外公外婆的付一旬眸光温和，语气里仿佛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嗯？”傅倾流被付一旬感染的对他们起了点对两位老人的兴趣。

    付一旬搂住她笑道：“我外公……嗯，你知道我外公吧？被称为‘艺术界不落的王爵’的那位。”

    傅倾流眨眨眼，脑子里很快冒出了那位艺术圈不落的神话的大艺术家，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噢，原来付一旬竟然是那位的外孙！要那位，任何一位艺术家都该知道他的，如果付一旬挑剔、傲慢、神秘又坏脾气，那么那位就是挑剔、傲慢并且高调坏脾气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当初他与他妻子的结合也被传出各种版本，而无一不是美好又带着些许让女孩子憧憬的幻色彩的，比如当年埃文斯夫人，那位传奇的华人女性画家在自己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竟然揣着仅有的50英镑孤身飞往英国，为了那个跟她生活在完全不同阶级的贵族艺术家，比如她蹲守在他家门口几天几夜终于将那位挑剔到了极点的大艺术家在一群豪门贵族之中拦住什么什么的，具体如何，大概没有人知道，但是唯一大家都知道的是，他们幸福美满，情深动人。

    他们的故事大概会很有趣，但是傅倾流现在更在意的是……

    “你那时候几岁？你爸爸为什么把你扔上？”

    “十岁，大概是觉得我被宠坏了太娇气了。”艺术品般白皙漂亮的手指头卷着傅倾流细长的黑发把玩着，声音又轻又柔，就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三岁母亲过世后，我外公就把我接到了英国生活，再一次回国是因为我父亲要娶新的妻子，那女人还不错，就是她带来的孩子有点烦。幸好我不用跟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要不然岂不是被烦死？”

    傅倾流无意识的抓住他卷着她的发的手把玩着，指腹从他手掌上的那几道渐渐变得浅淡的伤痕上划过，眼皮缓慢的眨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静谧的只能听到柴火被烧得噼里啪啦响的声音，连付一旬都以为傅倾流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轻轻的慢条斯理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骂恶毒吗？”

    付一旬摸着她的发的动作一顿，心脏蓦地抽了一下。

    “我爷爷奶奶出车祸过世没几天后，身体不好的妈妈就病了，没几天也跟着去了，然后有一天，李艳阳……就是我爸的情妇，挺着大肚子来我家，跟我耀武扬威是她把我妈气死的，我一气之下把她从楼上推了下去。”

    这一推，让李艳阳早产了，生出来的死胎是个七个月大的男孩。当时的傅倾流并不觉得愧疚，她觉得很开心，看到李艳阳和章铮才不好过她就开心了，觉得解气了，她才不管那个没出世就死掉的婴儿呢。

    他妈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三，气死原配登堂入室不竟然还跟原配的孩子耀武扬威，身为这种女人的儿子他还不如不要出来呢。

    可惜的是当时才十二岁的傅倾流终究还是太年幼，没有预料到后果，李艳阳是个特别会装的女人，再加上那时傅倾流的母亲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几乎没人当李艳阳是三，哪怕有人知道，那有如何？他们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斗得过大人，特别章铮才并不是一个庸才，就算遗嘱上把傅氏和其他财产都留给了傅倾流，但是章铮才是她的父亲，在她成年之前，他理所当然的帮她掌管公司，而在等她成年的那些年里，章铮才有很多种方法能把傅氏占为己有。

    所以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竟然因为不愿意接纳继母而做出这种事，理所当然的被人当成恶魔，被认为是恶毒。

    其实想想，傅倾流觉得，她确实是个挺恶毒的女人的，要不然怎么就那么不讨喜呢？不讨喜到那些曾经着喜欢她，有什么好东西总有她一份的世交伯伯阿姨们在她最孤苦无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有伸出援手，甚至……

    傅倾流的简洁，简洁到并没有诉出后续的苦，但是付一旬却觉得心脏闷闷的疼。他握紧她有些冰凉的手。

    傅倾流笑了笑，语气平淡的好像只是在一个别人家的故事，“其实想想我那时确实很蠢，我那一推，除了一时的解气之外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自己弄的更加悲惨，李艳阳依旧住在我家的房子里，章铮才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反倒是我，声名狼藉，一无所有。呵呵，冲动果然是魔鬼，做人还是要冷静一点。”

    所以她总是教傅谨钰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要三思而后行，也把自己养成了慵懒散漫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性子。

    “倾流……”

    “好在，恶人一定会有恶报的。那一天不会来得太晚。”橙黄的火光跳跃在她的面容之上，在冰天雪地之中，她的眼眸幽深的如同不见底的潭，神秘而危险。

    付一旬抱紧了傅倾流，深邃的眸子透着一股子寒意，他没有去查过傅倾流的过去，因为他尊重她，他等着她开口告诉他，他却没有想到，他听到的给他的感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得多，章铮才……李艳阳……他记住这两个名字了。

    “起来，”傅倾流忽然从付一旬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慵懒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之前绑架我的人，还有我被污蔑抄袭的时候压着消息不让它传到英国，后面还让人杀掉我的人，我都怀疑是白慕琳下的手。我这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或者挑拨离间？”

    付一旬微微怔了下，似乎没想到傅倾流这么轻易的就想到了白慕琳身上，毕竟她们似乎除了那次孤野营之外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傅倾流眼眸微不可查的眯了下。

    “我很高兴你的告诉我。”付一旬道。

    傅倾流蓦地一怔。

    “我会查清楚的，别担心。”他。

    经常在很多电视剧里看到那样的剧情，男女主角因为某个青梅竹马闹不愉快，因为你更信任谁这个问题。

    如果是其他男人听到傅倾流怀疑白慕琳对她做了什么，大概真的会以为傅倾流因为在意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在嫉妒在无理取闹在挑拨离间，如果傅倾流是别的女人，也可能认为还没有什么证据就乱不好之类的，可偏偏，他是付一旬，她是傅倾流。

    傅倾流是个霸道的人，在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法的时候，她的男人可以基于对女人的那点绅士风度和二十年的朋友情分站在中立角度，却不允许直接否定她的怀疑，去信任另一个女人。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繁华璀璨，白日里被遮掩住的**在这一刻就像被释放的野兽。人们肆意狂欢。

    咖啡店内琴声悠扬。

    夏君宁刚刚跟白慕琳结束通话，梨安辛便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吗？”梨安辛坐到夏君宁对面，笑容和煦的道。

    “没有，只是我不习惯让人等。”夏君宁打量着梨安辛，很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他，“梨先生把我约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梨安辛笑了笑，眼底却微微的发凉，“我想跟夏先生聊一聊关于你的事。”

    “我？”

    梨安辛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夏君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打开文件慢慢的看起来，等他看完，时间已过去五分钟，他脸上公式化的笑已消失不见，神色阴郁可怖。

    梨安辛不甘示弱的冷冷看过去。

    “梨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我想我来问比较合适，你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她身边？”梨安辛语气里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又是谁，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来跟我谈论她和她的事？”

    梨安辛倏地站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只好直接告诉她这件事，哪怕会伤了她，也好过她被你一直欺骗！”

    “梨先生！”夏君宁有些阴沉沉的声音喝止住梨安辛的脚步，整个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人都看了过来。

    梨安辛满眼怒火的看着他。

    夏君宁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妥协下来，“请坐。”

    另一边，廖康正皱着眉头看着电脑上邮箱里收到的资料，廖锦溪坐在他边上拿着iPad流着口水看着里面专卖店里的衣服，又想从哥哥口袋里掏点钱去买了，昨天他在股市里又赚了二十来万来着，哎呀，有个金牌操盘手哥哥简直不要更幸福。

    “哥啊，你再给我点钱……唉？”廖锦溪忽的看到廖康电脑里的信息，顿时脑子一空，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惊讶道：“哥，你在调查白姐啊？”

    廖康把她推开，“自己玩去。”

    廖锦溪才不，她又凑过来，一脸惊恐的问：“该不会真的是她让人绑架倾流的吧？”

    这个妹妹虽然拜金了点，但是很听话，该聪明的时候绝对不犯蠢，廖康很满意。

    廖锦溪见廖康的反应，连忙拿出手机，“我赶紧告诉倾流，你也赶紧告诉Simon先生，有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用你操心，这是先生让我查的。”不过本该顺利查到的东西，突然就像被一道墙阻隔起来一样，很显然，有人在从中作梗。廖康有些烦躁的拍掉廖锦溪打电话的手。

    “真的？可是白慕琳跟他不是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吗？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怀疑到她身上？”廖锦溪还以为这么多年的情分在那里，就算有人跟他白慕琳伤害了傅倾流，他也不会相信呢。

    “那是因为你不清楚先生的性子。”廖康跟在付一旬身边将近六年了，也算了解付一旬了，他的脾气从就不好，并不是什么人随便花费个长时间去死缠烂打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的，他给白慕琳一点面子不代表他信任她。

    “先生在当初我刚给他干活，见白慕琳第一面的时候就跟我讲过一件事。他十五岁的时候见白慕琳跟他奶奶下国际象棋，几盘棋下来，白慕琳心机百转，每一步都带着算计，而每一次白慕琳快输了的时候，都会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用同归于尽的办法去扭转局面或者致使平局。”廖康着，趁机教育一下廖锦溪，“先生不动声色不代表不知道。不理会，是因为他跟Amon先生性格相近，在保全自己原则的前提下并不热衷去惩凶除恶，在白慕琳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的时候，他不会去理会白慕琳做了什么，因为不在乎那个人，所以才不在意她做的事，现在她疑是对傅姐下了手，先生恐怕……”已经把她当敌人了。

    廖锦溪似懂非懂，一脸不明觉厉。难怪她哥哥明明不去给别人干活都能衣食无忧，却还要给付一旬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付一旬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

    酒店房间内，付首长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站着的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孩，锐利如剑的眼眸深的叫人不敢轻易直视。偏偏傅谨钰就像全身炸毛的兽，咬着牙阴郁强硬的直视对方。

    付首长眼中滑过些许赞许，看向垂着脑袋玩着手指的莫书豪，“你们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书豪？”

    “爷爷……”莫书豪噘着嘴，看看付首长，又看向傅谨钰，被傅谨钰冷酷无情的瞪了一眼，又恹恹的低下头，不话。

    “你。”付首长看向傅谨钰。

    傅谨钰警惕的瞪着他，心急如焚，眼前这人的气场让他十分有压力，哪还能出什么话来？

    “那我让人去查。”

    “不准！”傅谨钰立刻被踩了尾巴似的出声。

    付首长兴味的看他，“子，你在命令谁？”

    “……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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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上传今天这张的时候审文编辑还没上班，所以今天晚了，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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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8 惊！

﻿    傅谨钰急得要死，脑子飞快的转着，乌溜溜的眼珠也跟着转来转去，时不时下意识的偷瞄一下付首长。[燃^文^书库][].[774][buy].[com]

    付首长是十分严肃的一个人，眉间深深的嵌了个川字，若是换了其他人，作为一个几乎一辈子都是军人的他天性使然，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只觉得他鬼点子多不老实，可此时傅谨钰正是介于少年偏向小孩的年纪，再加上他做什么都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因此外表和行为所展现出来的反差，倒是让他忍不住又觉得有趣起来。

    他有多久没见到心思那么多却不让人心烦的孩子了？还是说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孙子，所以才这样？

    付首长耐心的等着傅谨钰出招，莫书豪却已经有点闲不住了，趁着双胞胎兄弟和爷爷还在暗自斗法，悄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摸向桌面，从果盘里自以为做的没人知道的摸了一个苹果。

    “我……”

    “咔嚓！”

    傅谨钰正要说话，立刻就被边上传来的清脆声响给打断了，傅谨钰立刻瞪过去，莫书豪正抱着一个几乎有他半张脸大的苹果啃得整个下巴都是汁水，忽然看到傅谨钰瞪他，立刻吓得呛住了。

    “咳！咳咳……”

    “……”这种蠢货怎么会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好在付首长已经习惯了这个孙子调皮捣蛋的行为模样，把人拉过来给他拍拍后背，只是眼前这景象实在有趣，双胞胎长得像傅谨钰和莫书豪这样叫人难以在脸上找出差异程度的，其实并不多，如果不是今天付首长结结实实的撞见了，他说不定都会被傅谨钰和莫书豪对换身份骗过去。

    这会儿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孩，一个绷着白嫩嫩的小脸装大人装深沉，一个又表情丰富古灵精怪，两相对比下的反差，实在颇具喜感，有种类似一个人在人前说话装模作样，一个在后面不停的吐槽捅刀子的感觉。

    等莫书豪坐在付首长身边乖乖的抱着苹果仓鼠似的啃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有点心虚有点羞耻又有点恼羞的瞪着傅谨钰。

    付首长这才又对傅谨钰道：“你说。”

    “……我说了，你会把我和妈妈分开吗？”傅谨钰说着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他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两个带着枪的军人守在了门口……怎么办？他好像打不过这些人……

    付首长看到傅谨钰那双强装镇定的眼里的忐忑，心脏微软，“如果你妈妈足够优秀，没有人会分开你们。”

    傅谨钰眼睛霎时一亮，可很快又警惕起来，“真的？”

    “真的。”

    “你能做主吗？”

    付首长眼眸一眯，好聪明的孩子！再看乖乖的坐在他身边啃苹果的莫书豪，莫书豪也聪明，但是终究是一个被宠在温室里的天真孩子，远不如傅谨钰的成熟敏锐看待事情的更全面性，如果说两个孩子的先天条件是一样的，那么能让他们产生这样大的差距的，只可能是生活环境的不同，这孩子……怕是吃了不少苦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不能轻易的向傅谨钰许诺了，一个没有能力或者不负责任的母亲，是否有资格教养自家的小孩这事是需要慎重考量的。

    傅谨钰见他沉默，刚刚稍稍放松些许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他警惕的看着付首长，身上的毛仿佛都站了起来。

    “她是你亲生母亲？”

    这话猛地一下踩到了傅谨钰的尾巴，傅谨钰表情一下子阴郁凶狠了起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因为傅倾流太过年轻，总是让人怀疑傅谨钰是不是傅倾流亲生的，再加上傅倾流以前对他的态度过于冷淡，这种问题总是让傅谨钰有种要被妈妈抛弃了的感觉，所以他讨厌每一个怀疑傅倾流不是他妈妈的人！

    “毛都没长齐，就敢逞凶斗狠了？”付首长眉头皱了皱，忽的站起身，长手一伸，傅谨钰还没退几步，就被扯着后衣领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傅谨钰使劲挣扎，在空中不停扑腾。

    莫书豪苹果啃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办的站在原地干着急，大爷爷生气很凶的，傅谨钰死定了！

    付首长不顾傅谨钰的挣扎把他拎着往外走，莫书豪连忙追上去问：“爷爷你带他去哪儿？”

    “回家。”

    傅谨钰如遭雷劈。

    完了！

    “我不！妈妈是我的！妈妈是我一个人的！放开我！我不是你孙子，我不跟你走！”傅谨钰疯了似的挣扎起来，他眼眸瞪得老大，有什么危险的念头忽然就从心底滑过，一片的血色，就像当初他拿树枝一下又一下的捅烂那个想要碰他的妈妈的那个绑架犯时溅起来的那种猩红色……

    付首长不是普通人，还不至于被这种眼神吓到，但是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最终缓缓的把傅谨钰放了下来，“好了，不走了，我们重新谈谈。”

    傅谨钰喘着气，阴沉沉的瞪着他。

    **

    白云厚重的铺在天际，几缕光线顽强的撕裂云层洒下，金光璀璨。

    傅倾流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黑暗，她被抱得紧紧的，隐约可以感觉到头顶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们正在雪洞里，他们昨天在雪洞里睡觉。

    傅倾流小心的把手从付一旬的胳膊下抽出来，从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点亮屏幕，嗯，早上七点，还早。

    傅倾流从来没有想到，这么怕冷厌恶冬季的自己有一天会在白雪皑皑的大冬天，去滑冰，去爬山，甚至明明山脚下就有一个温暖的大房子，却在这么一个冰天雪地里挖了个洞把自己给埋……啊呸，是睡觉。

    最奇怪的是，她以为自己会感冒的，会冻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法入眠的，然而事实上，她却睡得很好，到现在都暖烘烘的。

    然而或许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那么多个“以为”的前提下，她竟然没有顽强坚决的抵抗拒绝过。

    傅倾流脑袋贴着付一旬的胸口，听着从他体内传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脑子里浮现这些天的一切，连她自己都想说，有点不认识那些场景里的自己了。

    原来她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吗？原来她也可以那样畅快又毫无阴霾的笑吗？她又想起之前和付一旬的告白之日，那个急急忙忙去商场购物做头发的自己，那个穿着细跟高跟鞋爬上山的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也没想退缩的自己……

    爱情真是神奇又讨人厌的东西，它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产生变化，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忘记生命力晦暗沉重的一面，变得甜蜜单纯起来。而这些变化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她真的很喜欢付一旬。

    是的。

    很喜欢。

    就这样吧。她想，微微用力的抱着他的腰，闭上眼。她知道他也喜欢她，所以，如果他会更喜欢她，深爱上她，那么就这么在一起吧，或许她这辈子不会再找到另一个男人能让她这样畅快又毫无阴霾的笑了。**

    付一旬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在大冬天上山还在山上过夜了，所以李叔和李婶看到两人一大早手牵手衣服皱皱的从门外进来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意外，甚至还准备了姜汤，见到傅倾流就往她手上塞了一杯。

    傅倾流喝了两口，顿时觉得从胃部暖起来。看到付一旬没有，“你不喝？”

    “我不需要。”付一旬从小体质就好，几乎天天都有晨练，时不时还爬爬山，在雪洞里睡一晚算什么？

    “不需要也可以喝啊，暖身体。来，给你喝一口。”傅倾流把自己的姜汤递到他唇边。

    付一旬一脸嫌恶，不是他亲手弄的东西他吃起来总是有心理压力，不过李婶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乖乖的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更加嫌弃的道：“太甜了。”

    “我觉得还好，甜辣适中。”

    “先生，太太，过来吃点小米粥吧。”李婶拿着一小锅小米粥在不远处唤道，大概是心里想着傅倾流是付一旬他老婆想多了，这会儿竟然直接称呼出来。

    “噗……咳、咳咳……”傅倾流措不及防的喷了付一旬一身。

    付一旬面部肌肉骤然僵住，一脸见鬼的看着自己的身上，然后满眼嫌恶的看向傅倾流，见她还在咳，更加嫌恶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背。

    傅倾流捂着嘴，眼睛里带了点被甜辣味道呛出来的生理盐水，见付一旬这模样，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忍着笑推了他一把，“行了，我没事，走吧，去洗澡换衣服。”

    付一旬立刻迫不及待的拉着她上楼。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刚脱了衣服站在莲蓬头下的付一旬盯着光洁的墙面，忽然有些失神的勾了勾唇，太太……付太太……他喜欢这个称呼，喜欢别人这样称呼傅倾流。

    傅倾流趴在床上打开电脑，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让她动作微微一顿，哦，今天星期四，明天周五，她明天下午得去接傅谨钰，所以他们明天下午前得回去了。

    这两天过得愉悦又充实，都让她忘记时间了，不过回去还不是一样，他们都同居了，也许她更应该操心的是，依照傅谨钰对夏君宁的态度，他要是死活不喜欢付一旬该怎么办？

    傅倾流一边纠结一边打开网页随处乱逛，等那边浴室门打开，侧头看过去，看到付一旬松松垮垮的穿着浴袍，颀长精瘦的身躯和他精致锋利的面容一样，透着一股内敛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般的感觉，松垮的领口露出的肌肤上还挂着好几滴的水。

    傅倾流没忍住吹了声口哨，“那边的美人看过来~”

    付一旬耳朵顿时通红，脱口就骂：“下流！”

    “美人过来给我亲一下~”

    “闭嘴！流氓！”

    “流氓都被你亲过好几次了好吧？过来再给我亲一下，么么！”傅倾流甩了个媚眼过去，她是明白了，这家伙傲娇神经质脸皮又薄，可她也就在口头上能调戏调戏他，看看他羞恼的一面，因为在实际行动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啊！男人和女人天性上的区别啊！

    “你去不去洗澡？”付一旬羞恼的瞪她，心里不知道第几次咒骂，这个淫荡下流不知道矜持是什么的女人！还没吃早餐呢就想着勾引他！

    慵懒半耸拉的眼皮下那双眼睛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付一旬的脸，傅倾流一只手撑着脑袋慢条斯理的说道：“洗啊，亲一下再去洗，你不亲我就不去洗。”哎哟，耳朵红了，该到脸了！快！快快快！

    付一旬瞪着傅倾流，看着她被宠坏的大懒猫一样的趴在床上看他，眼里带着懒洋洋又狡黠的光芒，眼里忍不住露出些许纵容，就像拿顽皮的心爱的宠物无奈的爱宠如命的主人。

    他朝她走过去，在傅倾流的注视下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微微的压进，碾压，加深。看到她的漂亮的眼眸因为这个吻微微的弯起，忍不住加深，这力道让本就只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的傅倾流往后倒去，倒落在床上，而他就压在她身上。

    呼吸交缠在一起，浓重的叫冷空气都加温，傅倾流抱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在这个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吻和身体下意识的各种磨蹭暗示之中，细长漂亮的双腿勾住他的腰，收到暗示的他似有所感，这个吻越发的激烈起来。

    修剪的圆润干净的指甲和指尖一起重重的划过他的肌肤，在男人背部精瘦漂亮的肌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被这么一扯一下子就开了，一阵冷风从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滑进来，滑过他的身躯，也扯回他的理智。

    付一旬蓦地结束这个吻，呼吸喘重深邃的棕色眼眸幽深的看着身下面若桃花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女人，他为她着迷，但是……

    傅倾流喘着气还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对不起。”付一旬努力平复下来，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好一会儿稍微平复了，安抚的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把人拉起来，“去洗澡吧。”

    付一旬是一个在某些事情上思想很古板的男人，他觉得对心爱的女人最大的尊重和爱护，就是在新婚之夜才要她。

    傅倾流走进浴室，因为之前付一旬洗澡而变得朦胧模糊的镜子被白皙的手轻轻擦过，清晰的倒映出她的面容，白皙颈项上的占有欲十足的吻痕，食指轻轻的点了点，仿佛还残留着先前酥麻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停止？因为他觉得婚前性行为不好，还是因为他觉得还无法确定会不会跟她走下去？

    唉。傅倾流揉了一把脸，洗澡。

    **

    夏君宁站在窗口，看着斜对面那栋和主人一样矜贵傲慢的别墅，眸色深深。

    朋友拿着一杯酒从后面走过来，“喏。”

    “谢谢。”夏君宁接过来温润的笑了笑。

    周涵顺着他面向的方向看了眼，那栋跟附近几栋别墅都相距甚远透着一股不近人情味道的别墅格外显眼，他以为夏君宁和曾经其他一些知道那里住着的是付一旬的人一样有着什么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想了，都说传闻和真实总是不尽相同的，不过这个嘛，可是比传闻还要难以接近的，周围那么多户，也就一开始敢去敲门，不到半个月，大家都当不知道里面住着谁了。”

    夏君宁勾了勾唇，又听到周涵用羡慕嫉妒的语气感慨道：“你说有些人就是生来让人嫉妒的，付一旬这人，父族是大名鼎鼎的将帅世家，在政界军界的兄弟姐妹多了去，母族是名动全球的艺术世家，爵位奖项不计其数，他自己还是个绝世天才。像这样的人，脾气再差再不给别人面子，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咱这圈子里，多少老爷子对他的艺术品是爱不释手，谁敢背地里给他小鞋穿，首先就被家里老子给抽死。啧啧。”

    夏君宁笑着点点头，眼中却一片凉意，捏着杯脚的手紧了紧，又是家世背景，又是家世背景，付一旬这样辉煌的家世背景给了他多少光环？如果没有这些，他靠着自己，又能走到哪一步？

    “你误会了。”夏君宁笑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他在家吗？”

    “一般只要门前没有车子，他就不在，嘿嘿，这是我观察了几天的结果，不过，话说，”周涵忽然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最近好像有个女人住进去了，长得怎么样我倒是不清楚，他的别墅跟大家的有点距离，围墙还砌的那么高，每次出行又是坐车，再说我也不敢一直盯着人家看，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真不敢想。”

    夏君宁捏着杯子的手骤然一紧，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那他们都出去了？”

    “出去有几天了吧，今年他在青市待的时间简直比他以前在京城和港城待着的时间长了好几倍，估计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难怪说女人香英雄冢，付一旬那家伙再蛇精病还不是需要女人？”

    夏君宁垂下眸，有些阴郁的看着那栋房子，出去了么……

    ……

    夜晚，傅倾流忽然接到了章铮才的电话，他让她回去，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那时候付一旬正好在她身边，所以付一旬的脸无法抑制的黑了。

    傅倾流看着觉得好笑，收起手机扯了扯他脸颊边上的一缕卷发，“你说我要不要回去？”

    “如果你要回去，我陪你。”付一旬沉着脸道。

    “那不行。你要是跟我回去，会刺激到他，到时候会打乱我的计划。”傅倾流道。

    章铮才之所以现在会这么放心她，除了他派了人在暗中监视她（当然这人是傅倾流自己人）之外，还因为他以为她真的经过曾经那些事已经从天才变成了平庸，没有了斗志，也找不到人帮忙，只一心的帮着那个叫水清流的画家做事，上次的抄袭事件说不定他看着报纸看到她奔波劳碌更放心了呢。

    不知道章铮才又发什么疯要她回去兰市一趟，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知道付一旬跟她好上了，肯定会警惕起来，毕竟他的家世太过辉煌。他是个有能力又很多疑的人，否则她和他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

    付一旬一听，立刻凶狠的瞪她，“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不能曝光？”

    傅倾流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尖，点头。

    付一旬立刻往被子里一缩，背对着傅倾流，拉高被子把自己盖住，一副明显的“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的模样。

    “你是小孩子吗？”傅倾流失笑的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付一旬，伸手去推他，推了半天没推动，于是干脆也掀了被子钻进去。

    不一会儿，大床晃动起来，被子的凸起伴随着嘻嘻哈哈的男女笑声动来晃去。

    第二天去机场前。

    付一旬带傅倾流去种了一棵树，一棵冷杉树苗，就在山庄门口。

    “为什么是冷杉树？”傅倾流蹲在地上，带着皮手套的手跟付一旬一起拍土。

    “因为我喜欢。”

    “……这几天干的事全都是你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挑着她喜欢的干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付一旬略显得意的看傅倾流一眼，好像在炫耀他身为半宅男喜欢干的事多么有意义，比起她这家伙不是吃就是睡的典型宅女高大上多了。

    傅倾流被他这一眼看的有点冒火，“下次你要是不挑着我喜欢的干，看我怎么收拾你！”

    挑她喜欢的干？一整天宅在家里吃饭睡觉浪费光阴吗？付一旬嫌弃的皱皱鼻子，又继续扫了点土把冷杉树苗周围拍严实了，深邃的棕色眸子扫过她在那边跟着拍土的手，锋利细长的眼角都柔和了下来，他喜欢山喜欢雪喜欢滑冰喜欢冷杉树，因为他喜欢，所以才带着傅倾流一起。

    －－－－－－题外话－－－－－－

    我胡汉三……啊呸！是我黑果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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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9 敢不敢？（月末求票！）

﻿    冷杉树种好之后就该启程了，李婶又开始大袋小袋的往傅倾流手上塞，因为她是不敢直接做主往付一旬的后车厢里塞的。[燃^文^书库][].[774][buy].[com]

    “这个这个，上次你带小少爷来的时候，我看他很喜欢吃这个……还有这个，我家老李之前去山上摘的冬枣，这个养颜美容补血，还有这个冬蜜也是好东西，我家老李山上自己养的蜂酿出来的……”

    总是盛情难却。

    等付一旬把两人的东西拎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后车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即瞪过去，傅倾流一脸无奈，李婶在门后笑的憨厚。

    通往山外的路早就被李叔开着扫雪机去清理掉了，还撒上了盐，保证进出的车辆的路况安全。

    悍马一路畅通无阻的在两边皑皑雪山之间行驶，付一旬的手脚好了之后，傅倾流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偷懒了。

    自己一个人裹着薄毯子蜷缩在后座躺着玩手机，付一旬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经过防滑带的时候还得放慢车速，就怕一不小心把傅倾流给从座位上颠下去。

    “你就不能好好的坐着吗？”在第三次看到她跟着车子让人提心吊胆的晃了晃后，付一旬终于忍无可忍般的出声，知不知道她这样很妨碍他专注开车？

    “我不想。”傅倾流头都不抬一下的道。

    “上帝！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没关系，一会儿我就睡觉了。”

    付一旬捏着方向盘，觉得憋了一口气。

    傅倾流耳提面命不让付一旬跟去兰市，付一旬只好站在安检口看着傅倾流头都不回的进去，一转头就买了下一班的机票，偷偷跟了过去。

    章铮才那电话来势汹汹的，那一家人又是那幅德行，付一旬怎么可能放心让傅倾流自己去？大概就是所谓的恋爱中的人爱为对方犯傻操心，哪怕明明知道傅倾流那样的聪明和性格不会让她自己吃亏，他还是不放心。

    傅倾流下机后，略微惊奇的发现，章铮才竟然派了车子来接她。

    傅倾流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景色飞逝，很多回忆都随着回到这个城市而想起，大概是想得有些入神了，所以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她就到达了那栋傅家豪华的别墅前。

    她一直挺好奇章铮才这个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兰市的人怎么会把她喊回去，当然了，会回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跟那个人见一面，顺带的则是为了让章铮才以为他对她依旧存在掌控力。而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

    傅家正在开派对。

    傅倾流刚从车上下来，一身艳红礼服的李艳阳便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倾流啊，你可回来了，阿姨等你好久了，手摸着可真冷，快进屋来暖暖。”

    李艳阳拉着傅倾流进屋，傅倾流挣了挣手，李艳阳拉得越发的紧，笑容也越发的灿烂起来，瞥向傅倾流的眼里神情得意又充满恶意。

    傅倾流眼眸微微眯了眯，干脆就让她拉着，她倒想看看这些人又在搞什么鬼。

    傅家宽敞华丽的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有很多的中年妇女和年轻的男子在，傅倾流和李艳阳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傅倾流注意到那些人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她身上，他们用一种打量评估货物的眼神看着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刻意却粗糙的斯文优雅。特别是那些盛装打扮几乎要把首饰都套在身上的中年女性。

    暴发户。

    这些人几乎都是暴发户。

    暴发户是什么？指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就取得了可观的财富，但是文化水平和道德素质却没有跟上，区别于贵族和豪门，属于贬义词。这些暴发户需要经过时间一代代的将富有传承下去，从内到外渐渐脱去平民化在他们看来粗鄙又不懂规矩的行为举止和心态后，才会被真正的有底蕴的上流富豪和贵族认可，让他们摆脱掉“暴发户”这三个字加入他们。

    傅家从民国时期开始就是非常富有的人家，多数几位子女都是早期远赴日本留学的一批人之一，哪怕现在的家主章铮才是个入赘的没有什么家世的女婿，也改变不了傅家是极具底蕴兰市龙头的名流贵族这个事实。

    大概是因为章铮才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平日里非常忌讳跟一些暴发户走太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他是个入赘的平民凤凰男，这个人心态扭曲，一边恨着傅家曾经的高高在上，一边却又舍不得弃了傅家的名门地位去当个姓章的暴发户。所以此时他竟然让平日里居住的屋子里进来那么多的他最忌讳走太近的暴发户，傅倾流有点怀疑他是吃错药了，还是又在打着什么扭曲变态的主意。

    很显然，傅倾流更相信是后者。

    她视线扫了一圈大厅，没看到章铮才和李清月，好像这个宴会是李艳阳主持的。

    “来来来，倾流啊，你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丹丹药业的大少爷，听说现在已经在家里的公司里实习了，帮家里谈下了很多大单子呢，真是年轻有为……”李艳阳拉着傅倾流走到一个胖乎乎的妇女和穿着黑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面前，笑眯眯的道。

    那妇女脖子上手腕上都戴着粗大的金项链，男人则是竹竿一样的高瘦，此时他们打量着傅倾流，女的一脸暴发户特有的掩饰不住的“老娘家里有钱你算个毛”的高傲，男的虽然对傅倾流的脸有些花痴，却又因为觉得她不值钱而有些轻视。

    傅倾流忽然有些明白李艳阳他们想干什么了，心里顿生一种荒谬可笑感，以至于她的眼眸不由得越发的冰冷了下来，那竹竿男蓦地就被傅倾流的视线给吓住了，窝囊的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

    那妇女本来也有点吓到的，可看到自己儿子也被吓到了，立刻护犊子的瞪起一双牛眼，“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

    见傅倾流被这么一个粗俗女人说规矩，李艳阳心里得意开心的笑，面上却忙道：“哎呀，我们倾流是这样的，以后你们谁有福气娶了她再慢慢教就好了，这女人啊，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没有例外的，我们倾流当然也会好好学的……”

    那妇女听李艳阳这么说，脸色好看了些，看傅倾流的眼神越发的高高在上起来，面上不屑，她心里却是得意的很，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能到这种地方来，娶传说中的名门大小姐，虽然这位名声难听了点，但是如果她儿子娶了他，也能跟傅氏搭上一点关系吧……再不然她做牛做马了一辈子，丈夫有了钱又在外面包那些年轻的狐狸精，她有个挂着名门大小姐名号的儿媳妇来打骂泄愤一定特别爽！

    “慢慢教？”傅倾流慢条斯理充满不明意味的重复这三个字，转眼看向李艳阳，慵懒却又含着一股寒意的眼神，让李艳阳心下骤然颤了颤。曾经傅倾流推她下楼那件事给她留下了阴影，因此她对着傅倾流总是又怕又恨。傅倾流看着她慢悠悠的道：“李小姐这话说的有趣，你刚刚说的话，难道是在说我？”

    “阿姨这是在教你……”

    “你一个到现在都没能进我傅家大门的小三狐狸精，也敢说教我？”傅倾流有趣的看着她，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妇女们，声音抬高，“各位不知道吧？这位李艳阳女士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傅夫人，不过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罢了，正室死了章铮才都没让她进门，可见也就是玩玩她罢了，也就她这么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企图转正。”

    傅倾流说的直白又丝毫不给面子，偏偏说的几乎都是实话，一时间原本把不屑的目光都落在傅倾流身上的妇女们都看向了李艳阳，鄙视不屑甚至是恨意都有。

    这些暴发户的妻子几乎都是粗俗又不够美丽的，前半生跟着丈夫吃苦持家，后半生家里有点钱了，男人就嫌弃她们又老又丑在外面找女人，甚至有些还搞出孩子想跟她们的孩子抢家产，对于那些小三狐狸精可谓是恨之入骨。本来以为李艳阳是章铮才的妻子对她充满崇敬的人不立马转变态度才怪！

    “傅倾流！你……”

    “嗯？”

    李艳阳被气得要死，刚刚还好好的心情就这么简单的被傅倾流一句话给破坏了个精光，看着傅倾流，眼里的恨意简直都快绷不住了。

    十二年前她还年轻，觉得有资本，丢了一个孩子就算再恨傅倾流恨的恨不得杀了她，她也憋得住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演得毫无瑕疵，可哪知傅倾流就算被章铮才以反省为名送去乡下前还凶狠的留下一句章铮才如果敢让她进门，待她回来她就让他滚出傅家一无所有的话来。章铮才当然气，可如果傅倾流死亡或者出现任何意外，傅家的一切都会捐入慈善机构，他为了钱，果真没有让她进门，她李艳阳就这么无名无分的在章铮才身边待了12年，如果不是她终于在几年前有了章柳柳，觉得有了点底气，早就沉不住气了。

    这会儿看到这些人老珠黄的女人，她就恐慌了，纵然保养再好，她的脸上还是无法控制的有了皱纹，身体也不再那么紧致，她还没有名分，要是章铮才不想要她了，她就只能一无所有的滚蛋，这是李艳阳最怕的事情。可也因此，她越发的恨傅倾流，都是她阻了她嫁入豪门的脚步！这种恶毒的贱女人怎么不跟她妈一起去死？！

    李艳阳被那些人的目光看得恼火，不过是一群粗鄙的女人也敢这样看她，早晚要他们好看！她笑了笑，对傅倾流道：“倾流你误会了，我只是替你爸爸办事而已，你爸爸说了，你也到了年纪了，是时候帮你择一门婚事了。你看看，这些青年才俊都是你爸爸精心挑选出来的未来大有前途的人。你爸爸还说了，你也别太挑，这年头正经的名流贵族都不可能要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好在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有富有的能让你未来衣食无忧的好人家愿意娶你的。”

    说的好像傅倾流是个送人都没人要的二手货，还得看在章铮才的份上才有人乐意要她。

    傅倾流也笑了笑，“那还真是费心了，不过我的婚姻还用不着你们做主，我当叫我回来是为了给我钱花呢，既然如此，我走了。”

    “站住！”李艳阳发狠的呵斥出声，“今天你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做主！你爸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呆着，你要是不挑，我们帮你挑，过两天就结婚！”

    傅倾流缓缓的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眸，拉长的语气依旧显得那样懒散漫不经心，“由不得我？”

    “没错！由不得——”

    “砰！”

    李艳阳语气阴狠令她心头爽快的话，还未说完，忽的头皮一痛，高跟鞋一歪，整个人脑袋就这么撞在了边上的桌面上，砰的一声响，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双双惊惧的眼直勾勾的瞪着傅倾流。

    傅倾流的手指穿过被撞的一时回不过神来的李艳阳的头发，覆着她的头皮蓦地扯紧，叫她猛地抬起头，疼得回神，她愤怒又惊惧的出声：“傅倾流！你竟敢……”

    回答她的是傅倾流揪着她的发往桌面上一下下撞得砰砰响，撞得她鼻血横流，头昏脑涨的行为。

    那些他们为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暴发户“未婚夫”和“未来婆婆”被吓得连呼吸都轻了。没有人想得到，也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连那几个佣人都没有人敢上前来，傅倾流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一直都是任性妄为的，他们不上去阻止傅倾流惹恼了李艳阳最多就是被解雇，可要是上去，指不定下一个被打的就是他们，要知道他们才是默不作声看得最明白的人，连章铮才都不敢过硬的对待傅倾流，在宴会开始前就带着章柳柳躲在楼上不下来，李艳阳那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就没把她当做夫人看过，倒是她的妹妹李清月……

    李艳阳被撞的鼻青脸肿呜咽的掉眼泪，傅倾流停了动作，揪着她的发贴近她的脸，依旧是云淡风轻慢条斯理的语气，“你说，我敢不敢？连章铮才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没在场，也就你这个蠢货急着站出来找死。”

    傅倾流恨这个女人，她知道在傅家的那一连串的悲剧中，章铮才这样的贱男才是罪魁祸首，爷爷奶奶的车祸是不是章铮才所为她还在调查，她的母亲和她那么多年所承受的困难都有他们的手笔，可她还是恨李艳阳，恨她作为一个女人不自爱，非要去当什么小三，当小三也就算了，她还非要去气死她母亲，不知足的想得到更多，甚至时到今日还不知悔改，她该死！

    傅倾流的靠近让李艳阳瑟缩了一下，鼻血流了她一嘴和整个下巴，眼泪花了妆容，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看着再也没有先前一副贵妇的雍容整洁，眼里哪还敢有什么恨意气愤得意，她现在觉得傅倾流果然是已经疯了！而疯子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贱货！放开我妈妈！”章柳柳忽然站在楼梯上大喊，胖乎乎的从楼梯上跑下来，一双被肥肉挤成十分凶狠难看的三角眼愤愤的看着傅倾流，冲过来就是朝傅倾流狠狠的踢了一脚。

    可惜这小孩长得太胖，还没站稳就想踢人，还没踢到傅倾流呢，她就自己一个不稳噗通摔在了地上，地面正好有因为李艳阳的撞击而倒在地上的玻璃杯的碎片，立刻扎了她一手。

    “哇啊……”章柳柳看着一手血嚎啕大哭起来。

    李艳阳被傅倾流揪着发，没看到过程，听到章柳柳哭她就想起了被傅倾流害死的那个男婴，当下怕得直哆嗦，“别伤害她！别害我女儿！”

    “现在才知道怕了？”傅倾流不甚在意的瞥了眼章柳柳一眼，觉得她的傅谨钰简直就是小天使。

    李艳阳啪啪掉着泪直点头。

    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这会儿认着输，指不定过后心里多恨她呢，可傅倾流不怕，当初那个男婴死了，李艳阳都不见得敢为母则强弄死她，如今还是一样。

    “告诉章铮才，傅氏既然在他手上，那他就得每个月给我几百万的零花钱让我逍遥自在，其他的不用他多管，否则我过的不爽了，你们也别想爽快。”傅倾流说罢一个用力，把李艳阳丢去跟哭闹个不停的章柳柳作伴，然后便施施然在一群人惊惧的目光下离去。

    那纤细的身子走起路来跟猫一样又轻又优雅，若非亲眼所见，谁相信刚刚抓着人脑袋往桌面上撞的砰砰响的人是她？

    傅倾流走出傅家大别墅，在院子里停了停，回头看了眼这栋房子，慵懒的微微耸拉着的眼眸的眼眸晦涩难辨。

    正在楼上窗户后面盯着她看的李清月猛地被吓了一跳，以为傅倾流发现了她，却不料傅倾流似乎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她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章铮才，下一秒李艳阳就带着章柳柳满脸泪的来哭诉了，鼻血也没有擦干净，头发乱得不成样，她眼里划过一抹嘲笑，眉宇间有着些许忧愁的走过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章铮才被李艳阳吵得心烦，这会儿李艳阳形象俱毁，李清月那小家碧玉的模样往那里一站，对比之下，正常情况下跟李艳阳相比寡淡的李清月就漂亮上了不少。

    “……你看看她！这么多年下来还是那么狠毒，她竟然对柳柳下手，12年前害死你的儿子，现在还想对你唯一的女儿下手，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呜呜……”

    李清月暗道她这会儿都没忘记耍心机，章铮才年纪大了，自然就急着想要孩子了，章柳柳才四岁又是个女儿，再宠他也想要个儿子，这会儿被李艳阳一提，他就想起12年前那个他已经七个月的死胎儿子了，脸色难看起来。

    李清月趁机连忙一只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姐夫，只要你愿意，儿子会有的……”

    只是李艳阳生不出来。

    章铮才对于傅家以及傅家的人上心理扭曲有点不正常，除此之外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牢牢把握傅氏12年，立刻就听出了她的暗示，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再看哭哭啼啼一脸各种颜色的李艳阳，更烦了。

    “好了！”章铮才打断她的话，“她这样证明她还是那样愚蠢嚣张，没有威胁性，你也别再乱听些乱七八糟的谣言，非要把人找回来碍眼！到现在她还能得谁的帮助？整个兰市当初那些人都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下去收拾收拾你自己？柳柳的手也好好包扎一下！你也别去动她，别忘了傅倾流不能死，要不然你就不用想着当豪门夫人了，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李艳阳满眼血丝恨恨的看着章铮才，“你为什么还不把傅氏掏空？要不是你还一直耗着，让傅氏一直存在，她怎么敢这么嚣张？！”

    “无知妇人，你懂什么？出去！”

    李艳阳被赶了出去，她的话戳到了章铮才那变态的扭曲又化了脓的伤口，当年他为了前程哄骗了单纯的傅心，跟她生米煮成熟饭让傅倾流的爷爷奶奶不得不妥协两人的婚事，让章铮才入赘进傅家。

    明明是他自己算计的一切，成为傅家的上门女婿，得到了进入傅氏集团这样全球百强的大集团工作的机会，这对这个大学生高材生多如牛毛的时代来说，一个刚刚毕业就有这样的机会简直是不可能的，他却因为类似他这样的人都会受到的白眼和暗地里的冷嘲热讽而怨恨上傅家，傅家两老稍微对他冷淡一点就觉得他们在给他脸色看，总觉得在傅家压抑怨恨抬不起头来，后面傅倾流出声，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早熟的傅倾流远了他，他又觉得傅倾流不愧是姓傅的，跟傅家人一个德行一样骄傲的瞧不起他。

    他这样有野心又骄傲自尊的不正常的男人忍了那么久的结果就是，他对傅家的荣华尊贵有一种很深的执念，但又有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于是他要住着傅家的屋子，让傅氏一直存在，看，傅家的屋子还在，傅家的人却远远的躲到了北方去，傅氏集团还在，可掌权的却是他这个姓章的，如果那两个老东西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吐血吧？这让他有一种很变态的快感。

    如果不是因为章铮才的这点变态快感，也不会让傅倾流有这么长的时间做准备。

    傅倾流才走出这个别墅区想要呼叫计程车，一辆白色的车子就开了过来，缓缓的停在傅倾流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付一旬除了越野车之外的其他车子都是白色的，傅倾流乍一看过去，就想着里面是不是坐着付一旬。

    事实证明，还真是付一旬。

    傅倾流坐进车里瞪他，“我不是说了不准跟过来吗？”

    付一旬默默的启动车子。

    “说话。”

    付一旬依旧不说话，漂亮的棕色卷发乖乖的垂在肩膀上方，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模样矜贵逼人，可偏偏这人在装沉默耍赖！

    傅倾流瞪着眼看他，这一招跟谁学的？

    “付一旬？”

    “现在去哪？”付一旬淡淡的问道。

    想就这么揭过去么？

    傅倾流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有些笑，“去机场，回青市。”

    “这就回去了？”

    “嗯，明天下午得去学校接傅谨钰……嗯，就是我儿子。”本来还想去见见那个人的，不过既然付一旬来了，就算了。

    车厢内忽的在一瞬间陷入一种寂静之中。

    傅倾流原本放松的手指微微收紧。

    付一旬深吸一口气，出声打破寂静，“他叫傅谨钰？”

    “……嗯。”

    “在青市读书？”

    “对。”

    “我明天下午和你一起去接他。”

    －－－－－－题外话－－－－－－

    咳咳，咱们……得直线走剧情了，我造你们最想看到这个了哈哈！最后一天，黑果已经备好大盆顶头上准备接票票啦！还有签到别忘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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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0 发现！（月初求票！）

﻿    傅倾流一怔，“不行！”

    “为什么？”付一旬不满的皱眉。

    “我还没跟他说过你的事，你得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要不然……他脾气和我有点像，只是还不怎么会收敛，你知道的……参考一下下跟你第一次见面的骑士怎么样？”傅倾流想着去接傅谨钰的时候再跟他说说付一旬的事，如果他一时没办法接受的话，就带他回公寓去住一晚，小孩子嘛，得循环渐进。

    付一旬瞬间小腿有点疼。

    “那你跟我说说他平时的喜好。”觉得傅谨钰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付一旬嫌弃的蹙蹙眉。

    “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给他的他都挺喜欢的……”傅倾流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她给他什么，傅谨钰都是一副非常喜欢的模样，“不过你可以给他准备个礼物，他刚在京城那边拿到了全国中学生奥术比赛一等奖。”

    “还挺厉害。”付一旬夸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晚点我跟你说一件事。”

    **

    每周五都是省三中校门口车来车往最多的时候，廖康接到付一旬的电话，让他去接前两天刚刚去京城竞赛回来的莫书豪回去，所以廖康就来了，只是他来的有点早，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几分钟，廖康干脆进去省三中看看莫书豪在班级的情况，要是能看到他的那位第一名的学霸好朋友更好了。

    廖康刚刚走到一二班之间的走廊上，放学铃声就响起了，一大群小孩跟被放飞了的小鸟似的一窝蜂的从各班跑出来，嘻嘻哈哈的喧闹声骤然打破方才的安静。

    廖康左右的看，忽然看到傅谨钰背着书包从一班里走出来，立刻笑眯眯的往边上走了一步，等他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恶作剧般的一把扯住他的书包上挂着的一个红色挂饰。

    傅谨钰突然被拉了一把，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正要问话，就听到他笑眯眯的道：“怎么了你？这才多久没见，就把叔叔忘记了？”说罢就把傅谨钰扛起来走人，这是他经常和莫书豪玩的，“走，你爸爸叫我带你回家，家里有惊喜等你。”

    傅谨钰从一开始的怔住到后面的满眼惊恐，从京城那边回来后他就提心吊胆，虽然那位付爷爷说了短时间内不会做出什么事，但是傅谨钰知道他还是要去查的！当下整个人用力的扭动挣扎，就像一条跳脱的鱼，差点从廖康肩上摔下去。

    廖康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放下，“怎么……”

    话还没说完，傅谨钰就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进二班。

    二班内，莫书豪还在慢吞吞的收拾书包，见到傅谨钰跑进来才目露惊喜，就见他躲到他身边，慌慌张张的脱下校服外套把自己脑袋盖起来，装作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廖康被傅谨钰的反应搞得一怔后就追了过来，莫书豪一看到廖康，立即有些慌张的看向边上的傅谨钰，他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廖叔叔！”受了傅谨钰的影响，莫书豪心跳有些快起来，紧张的看着廖康，白嫩嫩的小脸上扬起有些僵硬的笑。

    廖康看着莫书豪，一瞬间有种好像……好像有什么错乱了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哪里错乱了。

    “你……”廖康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学生很少，只剩下几个值日生，他们都拿着扫把好奇的盯着廖康和莫书豪。

    廖康皱着眉走近莫书豪，带着茧子的手捧着他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甩了下脑袋，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于是有些生气的道：“你刚刚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很危险？有状况怎么不开口说？”

    “没、没事啊呵呵……你怎么来了啊？”莫书豪紧张的时不时的看向身边。

    “你爸让我来接你回去。”廖康也看向他身边那个孩子，心想这是不是就是莫书豪的那个成绩很好的好朋友，“这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吗？你总是跑人家家里去的那个？”

    莫书豪点点头。

    “放学了他怎么还趴桌上睡觉？是不是生病了？”廖康说着就想去掀傅谨钰头上的衣服关心一下，却不料小孩把布料压的很紧。

    莫书豪连忙拉住他的手，“没事！他就是有点困，我们快走吧，他要在这里等妈妈来接的。”说罢拿起书包急急忙忙的把他往外拉，他要是再捅出什么窟窿，傅谨钰会打死他的！

    “等等，你的书！”廖康又把人拉回来，把他漏收的一本书塞进他的书包里，这才被莫书豪拉着出去。

    莫书豪走在前面急急的拉着廖康走，廖康忽然看着他书包上挂着的绿色挂饰，皱了皱眉头，绿色的？他怎么觉得好像……应该是红色的啊？难道是最近太晚睡了状态不佳老眼昏花？

    傅谨钰躲在二班里不敢出去，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二班值日的同学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两班的两个老大怎么了。

    因为傅谨钰刚刚要去找班主任拿手机时被廖康误认为是莫书豪，所以傅倾流到了学校给傅谨钰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处于关机状态的，傅倾流还没想好该怎么委婉让傅谨钰比较能接受的说辞，于是便下了车到学校去，想着一边走一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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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1 二更

﻿    傅倾流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每一下呼吸都又长又重，好像野兽垂死的喘息，每一下都挣扎的那么艰难到好像在跟命运对抗，吓得傅谨钰连忙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钻过去，紧张的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妈妈……”

    “……没事。”好一会儿，傅倾流坐起身，一边压抑着什么的艰难的呼吸着，一边让傅谨钰坐好，启动车子。

    车速比以往快了很多，傅谨钰不由得紧张的抓着屁股下面的坐垫，他感觉到傅倾流非常的愤怒难过以及焦急，在红绿灯的时候甚至忍不住频频的按喇叭，一直到把车子快速的停在公寓楼下，她的脚步飞快的走进公寓楼，傅谨钰不得不用跑着才追的上。

    简直就像在逃亡一样。

    “……你想回去吗？”在电梯内，傅倾流忽的这么问傅谨钰。

    傅谨钰触了电似的猛地摇头，“我要妈妈，只要妈妈！”

    傅倾流看着他，忽的弯下腰将他紧紧的抱进怀里，重重的呼吸了一下……

    傅倾流牵着傅谨钰直接去敲夏君宁的门，不一会儿，夏君宁打开门，看到傅倾流他明显怔了下，眼里流露出些许惊喜，“倾流？”

    傅倾流深呼吸了两下，“帮帮我。”

    几分钟后，夏君宁拿着手机神色幽深的倚靠在傅倾流公寓门边，看着两母子飞快的收拾东西，“你不是说过，他可以接受傅谨钰吗？”

    傅谨钰立刻警醒的瞪他一眼。

    傅倾流简单的收拾了两三套换洗的衣物，对于他的问话只是用力的捏紧了手上的行李，垂下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走。”

    **

    十里画廊。

    池非看着眼前看起来美艳至极，看似温婉但又透着一股风尘味的女人，“请问您找我们傅经理有什么事吗？”

    她朝池非笑了笑，大家闺秀般的笑不露齿，“她不在吗？”

    “是的。”

    “那能麻烦你打个电话给她，或者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不好意思，我们傅经理的手机前些日子丢了。”

    若是其它女人恐怕会觉得池非是在故意找茬脸色难看了，却不料她好脾气的笑了笑，“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请你交给傅经理。”说罢转身离去，改良过的放大的旗袍尾部漂亮的荡漾起来，曼妙性感的婀娜之态，引得画廊里的男女不由得视线追逐而去。

    “……经理，你干嘛不给傅经理打个电话？难道你是故意……”小杨挪揄的看了眼池非手上拿着的名片。

    “胡说八道什么？快干活去，要不要下班你？”池非佯怒道。拿着名片转身回办公室，他当然是故意的，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把傅倾流的电话号码给她？再说他先前打了一次电话，傅倾流的手机是关机的。

    另一边，傅倾流去接傅谨钰后，付一旬就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门口传来狗吠声，付一旬出去一看，骑士和克劳德又打起来了，滚得一身猫脏兮兮的，付一旬洁癖心起，又想起自己还没买菜，把两只宠物带上车送去宠物店让人给它们洗澡后就先去了超市，结果在书店被关于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的相关书籍给吸引了注意力，看得有点忘了时间，后面才连忙买了几本书开车回家，把两只宠物都给忘在了宠物店。

    五点钟，付一旬在厨房里忙着，一边做晚餐一边拿着一本书看着。这个世界上带“继”字的关系总是很难处理的，他时不时的看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越是觉得傅倾流和她儿子快到了，就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据说这些上任留下来的孩子如果处理不好，是会成为一个家庭诞生的最大阻力的。

    然而他不知道，傅倾流已经带着傅谨钰匆忙的悄无声息的在离开青市的路上。

    **

    京城，因为正好在调查傅倾流，所以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的付首长，惊讶过后便拧起了眉，目光转到手上的文件上，“先这样吧，不用再查了。”

    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既然如此他就不方便插手了，儿女自有各自的福气，这件事那么曲折，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

    世界那么大，这片土地如此辽阔，一个人真的想要躲起来的时候，想要找到，就好比大海捞针。

    傅倾流带着傅谨钰走得匆忙，匆忙到仿佛走得悄无声息，仿佛在一瞬间，傅谨钰的退学手续办妥了，学校老师们的嘴堵住了，小区的监控录像没了，连池非和张冬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唯一知道傅倾流离开，并且帮她办妥了这些事的人，只有夏君宁一个。

    此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廖康推开门，走进屋内，没有开暖气的室内依旧干净的纤尘不染，地板反着光，给人的感觉比屋外还要冷。

    骑士和克劳德经过一开始几天的打斗后，大概受到了饲主情绪的影响，终于消停了下来，一大一小缩在同样一大一小的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情况。

    廖康看了眼沙发，叹了一口气，先给一猫一狗喂了食，然后走到沙发那边。

    付一旬坐在沙发上，他那么精致完美矜贵，以至于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沉默静思着的古老贵族，就像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只是这安静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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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2 当年！

﻿    夏君宁怔了怔，眼瞳倒映着前方的路灯，忽然有些失了神，但是他很快清醒过来，眼角泛出些苦涩，直到下一秒被阴霾覆盖。他道：“我会如你所愿带他去找倾流，但是请你从此闭上你的嘴，我们都不想伤害她。”

    “呵呵。”充满讽刺味道的笑声传了过来，“放心吧，我比你更不想伤害她。”

    电话挂断。

    夏君宁把蓝牙扯下来丢到副驾驶座上。

    **

    这一趟马不停蹄，从机场再到南方的G市，花了短短四个多小时。

    南方的G市是有名的温暖城市，哪怕是大冬天也很难有冷到水面结霜的地步，它是如此的温暖，和北方早早就已经被白雪覆盖的冰天雪地的青市，天差地别一般的暖。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喧嚣而充满欲望纷扰。

    傅倾流和傅谨钰就在这样一个繁华又冰冷的城市里，住在一间位于众多居民楼里其中一栋的一间公寓里，和付一旬一样，度过了一个冰冷安静的春节。

    傅谨钰穿着棉拖鞋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半开放式的阳台的灯没开，却被这个城市的繁华照亮，隐约的能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正那里。

    傅倾流躺在阳台里的贵妃椅上，整个人用毛毯卷成一个茧，双目无神的看着漆黑无光的夜空，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

    ——“傅小姐，请问你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你在乡下的的某个同学吗？”

    “傅小姐，傅家是百年名门，你爷爷奶奶母亲过世后，就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觉得愧疚吗？”

    “傅小姐，请问你跟多少人有染……”

    “傅小姐……”

    相机不停的闪，几乎要闪花她的眼，记者们堵在前方推推搡搡，她双目无神，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摔倒在地，没有人过来扶她，记者们疯狂的捕捉着这狼狈的一幕。

    正是冬天，地面冰冷的可怕，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和牛仔裤，寒意从水泥地面钻进她的膝盖，一直爬到她的心脏……

    ……

    “真是不要脸，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事，这种人为什么跑到我们村子来？”

    “就是，我真怕我女儿被她教坏！”

    “我也得看好我儿子，省得被这种小狐狸精给勾走魂……”

    “快走快走……”

    尖锐的充满恶意的议论声毫不遮掩的从屋外传来，端着碗的一群妇女最喜欢的就是站在她的住房门口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件事。

    她抱着膝盖坐在房间里，身周是几乎能把她盖起来的书，她废寝忘食的看着，只要这样，她才能听不到那些声音——

    ……

    傅谨钰走到推拉窗后面，他能看到母亲的侧脸，精致漂亮，却很明显比三个月前瘦了很多。本就是骨架纤细的人，这会儿看着更像风一吹就能把人吹走。

    如果只是看外表，大概没有人能想到，那么薄的一层肉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多少力量，那么细的骨头，又藏着多么惊人的倔强。

    傅倾流不是一个会轻易弯腰的人，她的骄傲在那些年的磋磨下没有消失，反而沉淀到了骨子里，形成一种散不去的执念。

    她却在这三个月里，有一半的时间是蜷缩着身子的，即使在睡觉的时候，都是蜷缩着身体，仿佛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个毫无安全感的孩子。

    傅谨钰觉得有点害怕，自从那天他们急急忙忙的从青市来到这里之后，傅倾流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一日三餐都有按时吃，身体却以一种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的消瘦下去；她依旧会对他露出懒洋洋的笑，依旧会跟他说话，教他功课，可只要一没有人跟她讲话，她就开始发呆，很多时候是盯着他在发呆，似乎透过他在看着某个人，眼里的情绪复杂的他无法看懂。

    她开始失眠，有时候是整夜画画，有时候是在阳台外盯着夜空发呆，让人怀疑某一天她是否就会飞到天上去，消失在人世间，傅谨钰甚至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好像这样会把她吓到。

    三个月来，傅倾流没有离开过这个公寓一步，日常生活和一日三餐都有手艺很好又靠得住的阿姨来打理，她什么都不用做。傅谨钰也没有去上学，完全是傅谨钰在自学，偶尔一些比较难的网上查不到答案的，傅倾流才会亲自教他。

    傅谨钰一开始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一天到晚的跟傅倾流在一起，虽然骑士不知道哪里去了，虽然张冬梅还在青市。只是时间一长，他发现傅倾流的这些不对劲之后，就担心害怕起来了。

    他在想，妈妈是不是在想爸爸？她是不是想回到爸爸身边？那她为什么不回呢？傅谨钰不希望傅倾流回去那个所谓的父亲身边，他讨厌有人跟他抢傅倾流，但是他又希望傅倾流能开心，于是他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叮咚叮咚……”门铃忽的响了起来，吓了傅谨钰一大跳。

    傅倾流失神的厉害，没有听到门铃声，傅谨钰跑过去，搬着椅子踩上去看了看猫眼，发现来人是很讨厌但是是熟人的夏叔叔，冲着傅倾流喊道：“妈妈！妈妈，夏叔叔来了！”

    傅倾流这才迟缓的回过神，伸手摸了一把脸，干干的，不见一丝水痕。起身慢悠悠的走过去，看了眼猫眼，打开门。

    “倾流。”夏君宁对她露出温润和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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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3 那些真相！

﻿    十年前。

    屋外雷鸣电闪，狂风抽打着树叶，没一会儿，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吵闹的让迷迷糊糊的傅倾流悠悠转醒。

    傅倾流看了看屋外，把掉在地毯上的书捡起来，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钟，她竟然在沙发上从晚餐时间睡到这会儿，肚子咕噜咕噜叫着，着实饿得很。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自己微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稚嫩的脸上哪还有两年前那十二岁少女的明媚和意气风发，那时候她是被捧在手掌心的天之娇女，如今她是被放逐在乡下两年之久的有娘生没娘养的坏女孩。

    扯了扯嘴角，镜子里少女精致的面容上勾起了懒洋洋没有多少精神却十分漂亮的笑容，傅倾流转身准备泡一包方便面吃，继母说给她请了保姆，可那保姆两年里到别墅里来给她做饭洗衣服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铃铃铃！”

    “砰砰砰！”

    铁门那边传来被又按门铃又拍门的声音，傅倾流刚刚把水放下去烧，泡面都来不及打开便被这急促的敲门声给惊得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冷风夹着雨一下子扑面而来，傅倾流把门又关上些，眯着眼透过门缝看过去，视线越过院子里的小喷泉，看到一个穿着白裙被雨狼狈的打得湿透的少女身影。

    傅倾流很快认出了那是谁，眼眸微微眯起，抓过门后的雨伞打开慢慢的走了下去。

    “倾流！倾流！”外面的少女声音颤抖，什么也说不出，只能隔着铁门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傅倾流没有立即打开铁门，而是站在铁门内看着她，扫过她怀里抱着的两团东西，“你过来干什么？手上抱着什么？”

    “拜托你！倾流你让我进去再说吧，这是我孩子，他们生病了！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倾流！你先让我进去吧！”柳贞喊着就跪了下去。

    傅倾流眼睛一瞟，见果然是两个婴儿，她虽然觉得怪异，可柳贞却是一副跪在那里不走了的模样，不得不开门让她进来。

    “倾流！倾流！帮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柳贞一进屋内，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傅倾流往边上走了两步躲开她的跪拜。

    柳贞咬了咬唇，“这是……我的孩子，双胞胎……”

    “然后？”傅倾流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惊讶，柳贞平日里作风就有问题，17岁就生下孩子并不值得多意外，该让她意外的是，她对这个曾经在鎏斯兰学院一天到晚都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女孩并不喜欢，只是赶了几次赶不走干脆不理她罢了，她竟然跑到她这里来，还带着她的孩子一副求助的模样，这是做什么？

    柳贞流着泪，眼里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倾流……我婶……她原本是送我去一个老男人家的，但是那天晚上出了点意外，我在那里被一个喝醉酒的人给……那人比老男人还有钱，后来我怀孕了，我婶知道这事后不让我打胎，她想着我以后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她也能享福……但是、但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们家想用钱把孩子买走，从此跟我再无瓜葛，可是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傅倾流觉得十分荒唐的看着柳贞，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带着孩子来找她，还说出这种理由，简直可笑荒谬！她怎么会以为，她傅倾流会帮她养着孩子，让他们成为她争名夺利嫁入豪门的筹码？

    “倾流！我知道你肯定会瞧不起我，但是我不要就这么把孩子交给他们！你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柳贞跪着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恳求着傅倾流。

    傅倾流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两步，“帮你？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柳贞顿时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速的把怀里其中一个襁褓放在傅倾流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急切的说道：“一个，孩子放一个在你这里，一个我带走，他们不会让他们家的孩子在外面，所以一定会找过来，他们家大业大，我肯定跑不过他们，我婶跟他们说我只生了一个，我不是在正规医院生的孩子，所以他们查不到这一点。所以，一个放在你这里，一个我带走，就算日后我被找着了，他们也只是带回去一个。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找你带走他，不会麻烦你太久的，倾流，帮帮我！”

    “帮你藏住一个孩子，然后让他成为你日后战斗的机器吗？”傅倾流冷笑，这是她十四年来遇见过的最荒唐的事了，更荒唐的是，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认为她会帮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贞无语的看着傅倾流，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唇，看着傅倾流的目光有些阴郁起来，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死死的捏着傅倾流的裙角，一字一句，带着满腔恨意，“傅倾流，你瞧不起我是吧？瞧不起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是别忘了，傅倾流，我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傅倾流眼眸蓦地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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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4 大结局

﻿    夏君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鳳\/凰\/ 更新快 无弹窗 请搜索f/h/x/s/c/o/m】

    “怎么是你？”莫成风脸上的表情一沉。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有什么事？”

    “傅倾流呢？我儿子呢？”莫成风一把推开夏君宁往屋内走。

    “你说什么？”夏君宁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他的后半句给吸引了注意力。

    莫成风扫了眼客厅，没有看到傅倾流和傅谨钰，又去找了主卧和客房，还是没有发现两人，听见夏君宁的问话，看着他，眼里满是得意嘲讽，“我说，我来找我儿子和未来老婆，我儿子叫傅谨钰，我未来老婆叫傅倾流，懂了？还是需要我用英文重复一遍？”

    夏君宁用“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莫成风。

    “怎么？还真没听懂还是不敢相信，事实上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傅谨钰跟我家莫书豪长得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双胞胎，莫书豪是我亲生儿子，傅谨钰自然也是我亲生儿子，所以，傅倾流是我孩子的母亲，成为的我妻子，不是理所当然吗？”莫成风觉得自己的话特别合逻辑。

    夏君宁怔住，“……你是说，傅谨钰是你儿子？不仅如此，你那边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跟傅谨钰是双胞胎？”

    “没错。傅倾流呢？”

    傅谨钰竟然是莫成风的儿子，而他竟然还有一个长得跟傅谨钰一模一样的孩子这件事，让夏君宁感到意外，可再看莫成风以为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人是傅倾流的欢喜模样，他就想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生孩子？不过……他的眼眸忽的动了动，微微暗沉下来，他忽然有点明白了，傅倾流之所以会突然从青市消失，突然跟付一旬闹成那样，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那不是莫成风的孩子吗？她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剧烈？除非……除非傅倾流以为傅谨钰的父亲是付一旬而不是莫成风！

    所有的一切忽然就通顺了，夏君宁看着莫成风，眼眸精光闪现，微微转暗，不能让莫成风找到傅倾流，如果他找到傅倾流跟她说孩子是他的，那么就等于还了付一旬清白，傅倾流说不定会去挽回和付一旬的感情！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你让它变质了，而这种变质的感情，我不要。

    心脏蓦地抽疼，夏君宁苦涩的笑了笑，他还在做白日梦呢，他竟然还忍不住做白日梦，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那样的人，别说接受他了，恐怕在她心里，他连朋友都不是了，而他，竟然还想着这么卑鄙的事……

    “喂！”莫成风见夏君宁光苦笑不回应，不耐烦的出声，“傅倾流呢？”

    “我不知道。”

    “她不是住这里吗？”

    “昨天刚搬走。”他接到阿姨的电话才知道傅倾流搬走了，想想也是，她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会不搬走呢？

    莫成风见夏君宁不像骗他的，立刻又打电话让人去查，也不跟夏君宁多说的转身离去。

    夏君宁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流如水，南方的三月温暖的让他觉得有些静不下心来，脑子里很乱很乱，都是这么多年发生过的事，而傅倾流，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他们家家境不好，只有他一个男孩，而且是老来子，李艳阳大了他十五岁，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把他当儿子来疼爱，哪怕家里父母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他，对她那个长女特别苛刻。后来父母过世，就完全是李艳阳带着他，所以他无法不去尊重她，哪怕那个女人最终成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气死别人孩子的母亲的小三，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有人都在唾弃她的时候，如果连他都跟着唾弃她，那么她该有多失望多难过？

    他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他知道她跟章铮才计划着逼迫一个才14岁的女孩成为一个子虚乌有的未婚妈妈，哪怕知道他们想要抢走属于那个女孩的东西，哪怕他们用了很过分的方法企图逼疯她，哪怕……

    是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又不认识傅倾流，为什么要为了她跟母亲一样的姐姐对着干？从他这个角度来看，李艳阳趁着傅心生病去气死她，其实他姐姐也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罢了，他一直都在企图让自己对李艳阳做的事视而不见，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身形单薄的在一群人之中被推搡谩骂，她没有表情，双眸无神，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仿佛已经如了他姐姐和姐夫的愿——他们成功逼疯她了。

    良心的谴责和对她的歉意，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开始有意的躲在暗处观察她的生活，确认她没有真的疯掉后才松了一口气，一直关注着她，直到自己事业有所小成，他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妄图补偿的倾尽所能去帮她，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补偿，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补偿变味了，他忘记这是自己在补偿赎罪，他开始想要她回报，甚至贪心的想要得到她的爱情，所以才会在去年那一年里做出那些不该做的事，不该说的话……

    想想自己还真是可笑，他竟然会以为，傅倾流那种敢爱敢恨记恩记仇的人，会跟他在一起？呵呵，可笑，真是可笑！

    口袋里的手机哔哔哔的震动起来，夏君宁没有理会的仰着头眯着眼看着头顶的苍穹，好一会儿见手机还在响，看了眼来电显示，扯了扯嘴角，接了起来。

    “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温柔又透着一股大方爽朗味道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夏君宁勾了勾唇，向来温润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凉薄，“有话直说吧。”

    “好吧，我想知道，傅倾流和Simon到底怎么回事。”白慕琳说着不由得微微的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三个月前付一旬为了傅倾流说的那些直白的话让她至今感到羞辱，可是她这么爱付一旬，怎么舍得怪他？所以那满腔的恨意也只有对准傅倾流了，只是碍于白帝国和付一旬两边的警告，她再也不敢说想弄死傅倾流就让人去弄死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付一旬和傅倾流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弄明白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她也才好趁机而入，或者落井下石！

    “白慕琳。”夏君宁微微眯着眼看着不见边际的天空，“你放弃吧。不会有机会的。”

    “什么？”

    “傅倾流和付一旬之所以会分手，是因为她以为傅谨钰的父亲是付一旬。她并不是她孩子的亲生母亲，而是被人陷害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成为一个年幼未婚妈妈，她不可能跟一个陷害她的女人生下孩子的男人在一起，也不会把孩子交还给他们，所以才跟付一旬分手。而很快，她就会从莫成风的口中得知真相，而那时，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了，再也没有……”夏君宁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白慕琳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所以，别再白费心思了，你有什么资格从中作梗？就算他们分开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结束了，应该结束了，就让他们在一起吧，只有这样，他才能躲在暗处继续喜欢她，她才不会那么恨他。

    ……

    傅倾流暂时不想回青市那个充满关于付一旬回忆的地方，在G市比较靠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傅谨钰很勤劳的帮着傅倾流收拾昨天晚上没收拾好的东西，对于和妈妈一起布置新家这一点很是喜欢。

    傅倾流看着傅谨钰小蜜蜂一样跑来跑去跑个不停，微微有些失神，这个被强行的塞进她生命里的孩子，她曾经讨厌怨恨迁怒恨不得把它丢弃掉的孩子，已经十岁了，她养了他整整十年，她因为他吃尽一切苦头，受尽多少委屈谩骂，所以，她不会把他交出去的，这个孩子，是她的！她谁也不让！哪怕有一天要跟她抢孩子的是付一旬！

    心脏忽的阵阵抽疼，傅倾流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收拾东西，疼着吧，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等东西弄好后，傅倾流搂着傅谨钰的肩膀，“中午想吃什么？”

    傅谨钰有些羞涩腼腆的握着傅倾流搭在他肩上的手，“妈妈想吃什么？”

    “我想吃谨钰想吃的东西。”

    “那……那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傅谨钰期待的看着傅倾流，他一直想跟傅倾流一起吃滚烫烫热辣辣的火锅，但是全面几个月，因为傅倾流的情绪问题，都没有吃到。

    “好。把外套穿上。”

    住在靠市中心的地方的好处就是，交通方便，大商场大超市步行街以及各式餐厅特别多。

    傅倾流带着傅谨钰进了一家火锅城，点了一个鸳鸯锅就开始火热热的吃起来，傅谨钰吃得鼻尖都是汗，辣的直哈气，傅倾流也吃不了多少辣，一顿饭下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比喝进去的水还少，不过吃得还蛮过瘾的。

    吃完午餐又去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后回公寓，刚出电梯，她就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的莫成风，傅倾流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带着傅谨钰转身躲起来，却不料晚了一步。

    “傅倾流！”莫成风看到傅倾流顿时激动的喊了一声，大步的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傅谨钰身上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有些惊讶，还真是一模一样啊，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孩不是莫书豪，他说不定真会认错人。

    傅倾流脑子忽的一空，脸色煞白，被发现了！怎么办？如果上法庭，她能打赢官司取得傅谨钰抚养权的机会有多大？

    莫成风没有发现傅倾流的不对劲，他满心欢喜的走到一大一小面前弯下腰，跟警惕的盯着他的傅谨钰道：“你好，谨钰，我叫莫成风，是你爸爸。”

    傅谨钰一瞬间瞪大眼，怔住。什么？那个是他爸爸的人，不是叫付一旬吗？不是前些天出现在他们家门口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吗？

    傅倾流有些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莫成风说了什么，她像听到了什么有些超过她知识范围的话的看着莫成风，“……你……说什么？”

    莫成风站直身子，握住傅倾流的手认真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十年前那个女孩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当年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一定不会到现在才找到你们……”

    “你到底在说什么？”傅倾流蓦地收回手脸色难看又疑惑又不解又惊怒的看着他。

    莫成风正想解释清楚，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莫成风想要说的话，莫成风有点不高兴的拿出来看一眼，看到来电的人是白慕琳，接起。

    “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傅倾流现在哪里会让他接什么狗屁电话，猛然抢过他的手机几近咆哮的问道。

    莫成风吓了一跳，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傅倾流手上的手机刚刚接起由于缓冲问题，那边的人没有听到傅倾流的怒问，急急忙忙的出声：“阿风！你千万不要告诉傅倾流，你才是她孩子亲生父亲的事！千万不要！”

    白慕琳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让现场三个人听得真真切切。

    傅倾流脸色苍白，那双黑眸在那么苍白和消瘦的面容上越发的显眼，以至于她的情绪那么明显清楚的落在旁人眼中。

    莫成风看着傅倾流，脸上激动欢喜的情绪缓缓的消失，他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来，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傅倾流，问白慕琳，“为什么？”

    “因为傅倾流是以为孩子的父亲是simon才会跟他分手的！如果她知道你才是孩子的父亲，她会怎么样？千万别让她知道，我们好好想想计划再说！”白慕琳气都来不及喘一下的急匆匆的说道，生怕晚了一步。

    可惜，已经晚了。

    莫成风不置一词的挂掉电话，一双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跟傅谨钰极为相似的凤眸有些阴郁的看着傅倾流，“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的孩子跟我这个亲生父亲在一起？就这么想跟付一旬在一起吗？”

    傅倾流没有力气再跟他说话，苍白着脸失了魂似的往公寓走去，傅谨钰生怕她摔倒的紧紧牵着她。

    “站住！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你必须跟我回去！”莫成风愤怒的抓住傅倾流的肩膀，傅谨钰当下就一脚用力的踢在他小腿上，叫莫成风疼得抱腿在原地蹦跳。

    “妈妈快走！”傅谨钰把莫成风当成了敌人，紧张的朝傅倾流道。

    傅倾流伸手按住傅谨钰的脑袋，把钥匙塞给他，“你先进去，我跟他说几句话。”

    “可是……”

    “乖，听话，”

    每次傅倾流这样说，他就没辙，生怕傅倾流觉得他不听话，只好拿着钥匙三步一回头的走进公寓，特意留了一条缝偷听，然后迅速搬个椅子从猫眼往外看，只可惜他们两人站的地方跟公寓有点距离，傅倾流说话声又低，根本听不到。

    傅倾流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看着莫成风道：“记一下。”

    莫成风觉得特别不耐烦，却因为面对的是傅倾流而无法没有多一点点的耐性，拿出手机记下她报出来的一串号码，拧着眉烦躁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十年前跟你生下孩子的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她在不久前还来找我，想要回孩子，好让她利用孩子当上豪门少奶奶。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孩子连带孩子的母亲一起带回去的话，你就联系她吧。”傅倾流有些破罐子摔碎的虚弱的道，随后不管他什么反应的转身往公寓走去。

    莫成风怔怔的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又怔怔的看着傅倾流渐渐远离他的身影，一丝钝痛忽然袭上心头……

    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半开放式的阳台，傅倾流苍白着消瘦的面容走进阳光之中。

    南方G市的三月份已经能够感受春天的温暖了，比四五月份的青市还要暖上一些，然而在之前，她反而觉得那股冷总是伴随在身周，无论怎么晒太阳，也驱之不去。

    今天，有点暖，每一缕却又像尖刺，齐刷刷的刺在她心上。她笑了笑，却叫人觉得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看看她干的蠢事……

    ……

    ……

    傅谨钰看着又在出神发呆的傅倾流，垂下眸子看着练习册上的习题，慢吞吞的写下计算步骤，写到一半，他的手又停顿下来，看向傅倾流。

    “……妈妈。”

    傅倾流反应迟缓的看向傅谨钰，然后清明起来似的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怎么了？哪一题不会？”

    傅谨钰小手捏着铅笔转了转，踌躇了好一会儿，眼眶微微有些红起来的对傅倾流道：“妈妈你去找付一旬叔叔吧。”

    傅倾流倏地怔住。

    傅谨钰眼眸湿润，“你去找他吧，找到他妈妈就开心了。”

    虽然他对母亲有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那是基于他对她的爱。他那么聪明，那天付一旬来找傅倾流后，在他眼里坚强又无所不能的妈妈在房间里痛哭，他就知道傅倾流一定是很喜欢那个人了。因为他也只会因为傅倾流掉眼泪，而他是那么的喜欢傅倾流。

    他一直对这一点很排斥，他希望傅倾流只喜欢他一个，希望傅倾流是他一个人的，可是那么多天过去了，傅倾流一直没有开心起来，甚至于瘦的有些让他觉得害怕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每天都有按时吃饭却会一直那么恐怖的瘦下去，他很怕她会突然就躺在床上永远睁不开眼，偷偷用电脑查过资料后才知道那是由于心理原因，心理原因……妈妈不开心，妈妈因为离开那个叫付一旬的之前他以为是爸爸的男人不开心……

    所以，让妈妈重新开心起来，不要再继续瘦下去的方法，就是让她去找付一旬。

    “谨钰……”傅倾流没想到傅谨钰会突然说出这话。

    傅谨钰瘪瘪嘴，忍耐着难过的说：“但是妈妈找到他后，别忘记来接我。”

    傅倾流把他抱进怀里，眼角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找他？那么骄傲优秀的一个人在被她那样对待之后，还有可能原谅她吗？她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他面前？廖康说的对，她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他大概也不会想再见到她的，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傅倾流深呼吸了两下，伸手拿过。

    “喂？”

    “喂，是傅小姐吗？我们在小区外，过来拿一下你的宠物！”

    傅倾流一怔，“宠物？”

    “对啊，一只……黑猫，一只德国黑背，快过来拿吧。”

    傅倾流蓦地站起身，“你在哪个小区外？”

    那个人念的是先前夏君宁那里，傅倾流给了他们新的地址，因为距离不算太远，不到两个小时就送到了。

    再次见面，傅谨钰和骑士都欢喜的不得了，立刻就玩了起来。傅倾流蹲在这只已经不是小猫崽模样的黑猫面前，它依旧那么漂亮，脖子上挂着的红色缎带和金色铃铛没有丝毫褪色，它蹲在她对面，蓝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傲慢，就像那个男人一样。

    傅倾流看着克劳德，忽的站起身，看着克劳德，她是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付一旬的决绝，可是她还爱着他，她知道自己误会他自己伤害他了，而自己连去道歉去解释去挽回一次都没有，就在这里黯然销魂！这不是她的风格！

    “谨钰！”傅倾流喊了正抱着骑士在地毯上打滚的傅谨钰。

    “妈妈？”

    “去收拾你的衣服，我们回青市了。”傅倾流一扫先前的散漫慵懒，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味道，这一段时间来总是黯淡无光的眼眸焕发出一种明亮的光彩，叫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傅谨钰怔了怔，然后跟着有些高兴的跑进自己的小房间收拾衣服，骑士巴巴的跟着他做小尾巴，傲慢的克劳德只负责蹲坐在那里国王一样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和几个“下人们”。猫尾巴慢悠悠的晃着。

    虽然他们才搬到这个地方住了一天，很多东西也才置办，但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一大一小收拾好东西后又把两只宠物办理空运，一连串的流程下来后，终于搭上飞往青市的飞机。

    从G市到青市航程不过3个小时左右，傅倾流却觉得这段时间如此漫长，以至于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亢奋状态之中根本无法睡着。

    她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敢爱敢恨，当初以为付一旬是那个跟柳贞上床让她怀孕的人，她就敢狠着心跟他决裂，现在，她也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去道歉去挽回，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争取过，解释过，至少她也算对得起自己了，大概也能让付一旬好过一点，至少他会知道，她不是因为要和别人在一起，不是真的厌烦他了，才那样的伤害他。

    下机后因为两只宠物又是一番忙碌，幸好有来接机的池非帮忙。

    池非见到傅倾流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怎么瘦成这样？”

    因为骨头纤细，所以她每瘦一点就会看上去瘦弱上不少，可其实在体重上也没有夸张到减少到二十斤的。

    “发生了一点事。”傅倾流笑了笑。

    池非见她眼眸明亮，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带着两人回去了。

    “对了，已经帮你预约了去英国的签证。”池非在车上跟傅倾流道。

    傅倾流点点头，回去后告诉了池非关于傅谨钰和柳贞的事，池非听完满头冷汗，看着傅倾流的眼神既同情又佩服。

    “莫成风大概不会马上就想要把孩子要回去，柳贞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到什么办法，我去英国这一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他了。”

    “没问题，你去吧。”池非见傅倾流真的很喜欢付一旬，也只好全力的支持她了。虽然他还是觉得像夏君宁那种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更好一点，付一旬和傅倾流两人都太有个性，凑在一起过日子，指不定吵吵闹闹的。当然，也有可能越吵越恩爱就是了。

    傅倾流又去跟傅谨钰交代她回来前不准出门乱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等等的话，然后登上了前往英国的航班。

    ……

    傅倾流一下飞机就给周雨欣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付一旬的住宅地址，然后招了辆出租车赶去。

    窗外的景色往后飞逝而去，傅倾流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又有些许担忧，脑子里想象各种付一旬看到她时会出现的反应，直到车子已经到达目的地，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是一栋墙面爬满碧绿色的爬山虎的三层楼别墅，灰白色的墙壁，喷着水的喷泉，傅倾流还从镂空的铁门看到一棵树下摆置的猫窝，看起来有一种安静质朴的感觉。

    傅倾流深呼吸了两下，伸手按下门铃，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开门，傅倾流又按了几下，静悄悄的，他们不在。

    傅倾流有一种说不出失落还是庆幸的感觉，又不太想走，便拉着小行李箱在门边，坐在上面等人回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傅倾流有些不确定的想着，拿出手机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的玩着打发时间。

    而此时，位于伦敦的一座辉煌的大教堂内，沐如岚正和墨谦人手牵手走来走去看这看那。

    付一旬面无表情满眼不耐烦的跟在两人身边。

    “我记得白帝学院是封闭式的学校，现在不是假期。”付一旬看了眼手牵手腻歪歪的两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快毕业了，课程很少呐，所以不去学校也没关系哦。”沐如岚笑眯眯的说道。

    付一旬深呼吸一下，“那你们自己玩就好，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墨谦人弯着腰研究着墙壁上的画，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风华隽秀，用如同冷月般的清冷的嗓音理所当然的道：“不这样怎么秀恩爱？”

    廖康又给他打电话希望他给付一旬做一做思想工作什么的，墨谦人当机立断就带着原本是想要去非洲的小妻子来到英国找付一旬，秀恩爱捅刀子什么的，一应而上。

    付一旬没有什么心情跟墨谦人拌嘴，“你们看，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这个东道主怎么好意思先走？”墨谦人就是不让付一旬走，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直接让实在无心战斗的付一旬有些招架不住。

    “那去别的地方吧，这种大教堂哪里都有。”

    “我就喜欢这个大教堂，不行吗？”沐如岚看向墨谦人。

    “可以。”墨谦人把她脸颊上的一缕发撩到耳后去，“我们的婚礼就在这种教堂里办。”

    付一旬看着两人，脸上的情绪渐渐的消了去，变成一种麻木的无表情。

    走在前面的沐如岚靠近墨谦人怀里，悄声道：“这样会不会太过分呢？付先生看起来很可怜呢。”

    “没事。多出来走走对他有好处。”墨谦人眼角瞥了付一旬一眼，作为一个心理学家兼好友，他太了解付一旬的脾气了，有那种连亲人的碰触都下意识的觉得反感的心理生理上的双重洁癖的人，能喜欢上一个人就像他喜欢上一个精神病态者一样不可思议，所以他很明白，对于他们这种人，感情这种事，堵不如疏，没有办法死心的话就去追回来，否则就彻彻底底的了断掉。当然啦，作为特别容易就接受自己喜欢上某个人并且情路还算顺利的墨谦人来说，这种想法是不够权威的，所以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第三种可能。

    付一旬就这么被迫的陪着墨谦人和沐如岚在伦敦到处走，一直到夜幕降临后，考虑到付一旬不吃外面做的东西后，才跟着他回了他的别墅，没错，这几天他们都要跟付一旬住在一起。

    廖康在前面开车带路，时不时的看看付一旬的脸色，他很想问一下他今天玩的怎么样，但是付一旬只是靠着椅背闭着眼眸，他不敢去打扰他。墨谦人和沐如岚的车子跟在他们后面。

    傅倾流在别墅铁门边上等了一个下午，终于远远的看到一束灯光打来，有些紧张拘谨的站起身看着车子靠近。

    廖康远远的就看到别墅外站了个人，随着车子越发靠近，车灯打在她身上，廖康认出傅倾流后，立即瞪大眼，心里涌起怒气，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求和的？她怎么有脸？

    廖康看了眼后面闭着眼养神的付一旬，他实在很想就这么把车子绕到后面车库里去，然后悄无声息的去把傅倾流赶走，不让她见到付一旬，但是后面还跟着墨谦人和沐如岚呢，保不准他们会说什么，只好在距离铁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缓下车速。

    “先生。”廖康喊了声，有点不高兴的道：“傅小姐来了。”

    付一旬蓦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刺目的灯光之中，那个站在铁门边上的女人，比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又瘦了不少，以至于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她不像以前所表现出来的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的慵懒和自信，就像一个做错事的普通女孩忐忑又拘谨跑到男孩的家门外想要道歉求和，眼里的紧张和在意一览无遗。

    她的眼就像已经穿破了一切阻碍视线的东西落在了他身上，以至于付一旬觉得那双视线一瞬间化成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捏住，生生作疼。他面无表情，腿上的手却已经紧的骨节泛着森森的白。

    “先生？”

    “进去吧。”付一旬撇开脑袋，不想再看她。

    廖康立刻按下感应器，铁门自动打开，然后把车子开进去。

    车子从傅倾流的身边经过，傅倾流的视线跟着车子一直进到铁门内，下一秒被后面上来停在她身边的车子吸引了注意力。

    后座的车窗滑下，沐如岚微笑着看着傅倾流，“好久不见呐，倾流。”

    傅倾流觉得心里的阴云被她天使般治愈的笑容冲散了些许，回以微笑，“嗯，好久不见。”

    沐如岚看了眼傅倾流身边的行李，忽然看向前面的墨谦人，“谦人，第三种可能性哦。”

    “嗯。”

    沐如岚从车上下来，就像两人已经是老朋友了一般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铁门内走去，“走吧，你在外面等多久了？手怎么这么冷呢？这么会瘦成这样呢？你都快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女孩子要好好爱护自己才行呐……”

    傅倾流就这么被沐如岚给牵了进去，廖康双手环胸不待见的站在门口看着傅倾流就这么不要脸的跟着走进来，傅倾流是觉得有些难堪的，但是她也明白，都是自己作的，像廖康这种把付一旬当成无人能及的偶像般的忠犬，能只用眼神而不是扑上来咬她已经很不错了。

    沐如岚和墨谦人倒是主人家似的把有些拘谨的客人傅倾流带到客厅里坐着，给她拿水喝，然后跟她聊天，帮她放松。

    上楼换好衣服后下来的付一旬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的撇开视线，没有看到她般的走进厨房准备晚餐。墨谦人用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缠了他几个小时，终于让他大发慈悲慷慨的让他们品尝他的厨艺了。

    傅倾流很感谢沐如岚的帮助，她确实放松了不少，只是等到餐桌上的时候，她还是不免又觉得尴尬起来。

    她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而且在不久前她跟主人家分手了，是她单方面的伤害对方决绝的决定，现在反悔的也是她自己。纵使他们的教养很不错，没有少她一双筷子一碗饭，但是在安静吃饭的餐桌上，由于她带来的尴尬和古怪氛围还是影响了所有人。

    从小到大，傅倾流第一次陷入这种不是光靠狠和拳头就能解决的境地之中，她只好垂着脑袋吃饭，让乌黑的发丝在两边挡住自己的面容，可是明明饿得厉害，却因为这种氛围觉得没有丝毫胃口，吃了两口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墨谦人忽的站起身，端起两盘菜，风华隽秀如月清冷的男人道：“我和岚岚回房间吃。”他连个理由都不找一下，跟沐如岚一示意，沐如岚立刻端着两碗饭跟着上楼去了。

    廖康也不得不有样学样的拿着饭端着菜回房间。

    餐厅里就剩下傅倾流和付一旬。

    没有了外人在场，傅倾流稍稍松了口气，缓缓的放下手里的碗，她实在没胃口。

    “在别人家用餐剩饭剩菜浪费粮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冷冷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傅倾流看过去，看到付一旬没有表情的精致面容，还有冰冷冷的目光。

    傅倾流只好继续把碗端起来吃，餐桌上的氛围没有因为少了几个局外人而变好，反而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冰冷，这让傅倾流觉得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也不吃菜，光吃着米饭，她都不由得微微蹙着眉，很艰难的咀嚼着。

    “砰！”付一旬的碗重重的落在桌面上，“不想吃就别吃了！”

    情商很低的傅倾流真的就这么放下碗，她觉得还是先跟付一旬把要说的话说完了吧，她又不是故意要来蹭饭吃的。

    付一旬看着那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饭，再看她瘦的简直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模样，倏地站起身沉着脸离开客厅。

    傅倾流立刻跟了上去。

    付一旬上了二楼的书房，一副要跟傅倾流公事公办的模样。他站在她对面，不置一词，等着她说话。

    傅倾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道：“我是来跟你道歉和解释的。”

    付一旬看着傅倾流的发旋，握紧自己的手指，他讽刺的笑了笑，“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突然失踪？那不是因为你厌烦我，移情别恋了？又或者你是想告诉我，是因为你发现你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莫成风，而我跟他有亲戚关系，你怕我妨碍你嫁入豪门？现在是发现我比他更有钱所以后悔了？你当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用恶毒的话来揣测她，哪怕他很清楚傅倾流不是这样的人，哪怕每说一句伤她的同时也更严重的伤了他自己，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傅谨钰，莫书豪，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她和莫成风生的！他怎么能够接受这种事？怎么能？！

    “不是的！”傅倾流没想到付一旬竟然已经知道傅谨钰和莫书豪以及和莫成风的关系了，怔了下后连忙解释：“你听我说，傅谨钰确实是莫成风的孩子，但是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和莫成风之间的阴差阳错和意外。”付一旬倏地打断傅倾流的话，他几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神色阴郁的看着她，“请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搀和到你和莫成风之间的复杂的关系里，请你也别再来纠缠我。”

    从十年前那次，无论她怎么跟别人说傅谨钰不是她生的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说的话后，她又一次发现，有时候想要解释一件事情好像真的很不容易。

    她沉默的看着付一旬，对方冰冷而僵硬的看着她。

    傅倾流垂着眸慢慢往外走，从他身边走过，慢慢的往楼梯口走去，付一旬紧紧握着书房门的门把，忽然间明白自己把自己心口的肉挖掉的感觉有多痛。

    傅倾流看着干净的大理石瓷砖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忽然听到身后付一旬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听到付一旬把电话接起，出声：“慕琳……”

    就像一瞬间扯到了某根神经，傅倾流忽然转身大步流星的朝付一旬走回去，然后在付一旬惊愕的视线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直接挂断，有些凶狠的看着付一旬，“莫成风是傅谨钰的父亲，但是我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付一旬眼眸微微睁大的错愕的看着傅倾流。

    傅倾流说完后，凶狠的神情才渐渐的柔和下来，她抱歉又有些恳求的看着付一旬，“我是以为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才……才那样的，因为我怕你知道傅谨钰的存在，怕你把孩子抢走，我在不久前才知道原来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莫成风……对不起，我……我很抱歉。”

    付一旬看着傅倾流，眼里的错愕渐渐的消失，却形成更深刻的冰冷，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冷淡的道：“请你离开吧。”

    “付一旬……”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付一旬一瞬间愤怒的朝她咆哮，“你因为那些误会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因为那些误会，你连问都没问过我就判我死刑！现在发现真相后，就来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太高看你自己了，傅倾流，我不是非你不可的！请你离开！”

    “砰！”书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傅倾流对着那扇门沉默的站着，好一会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下楼后，发现沐如岚和墨谦人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倾流。”沐如岚微笑着喊了她一下，“过来吃点水果吧。”

    “不了，你们吃吧，我先走了。”傅倾流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拉过放在角落里的行李往外走。

    “可是这里要打车的话得走好长一段路呢。要不然我和谦人送你去酒店好不好？”沐如岚把墨谦人拉起来，刚刚吃得有点饱，顺便出去散散步也好。

    沐如岚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魔力，让人喜欢跟她亲近，也让人无法拒绝。

    傅倾流带着行李过来，就意味着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停留几天的准备，一开始也没想过能道歉一次就让付一旬原谅自己。

    车子停在最靠近付一旬住处的一个大酒店门口停下，跟两人道过谢之后便去办理入住手续了。

    翻出睡衣在浴室里好好跑了一个澡，顺便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打电话给傅谨钰，一大一小闲聊了一小会儿后，傅谨钰特别关心了一句：“妈妈和付一旬叔叔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傅倾流心情特别低落的道：“你付一旬叔叔还没有原谅妈妈，怎么办？”

    难得一次妈妈需要他，哪怕是关于付一旬的，傅谨钰依旧特别激动，然后就是绞尽脑汁想得满头大汗。

    傅倾流本来就是故意说来逗傅谨钰的，她发现这样傅谨钰比较容易接受付一旬，也没指望他真能说出什么法子来，正想说话呢，却听到那边傅谨钰小心翼翼的道：“要、要不然……妈妈哭一下？”傅谨钰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跟男朋友吵架后的女人，好像都是哭一哭就没事了。

    噗……

    傅倾流险些一口水喷出来，然后有些失笑的跟他结束了通话。哭？想都没想过，从不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所以她不会在别人面前哭的，再难过也不会。

    挂了电话，傅倾流往床上一趟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门铃被按响。

    来人是一位酒店经理，他给傅倾流送来了一份请帖，署名是白慕琳。

    傅倾流觉得可笑，白慕琳怎么会以为她在这种情况下会去参加鸿门宴呢？白慕琳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没一会儿，傅倾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跟Simon和好了？”白慕琳单刀直入的问。

    傅倾流正想回答，忽的想到了什么，道：“没有，付一旬不听我的解释，你喜欢这个答案吗？”

    “真的？”

    “爱信不信。”

    傅倾流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让人无法判定她的真假，不过白慕琳想想也是，如果两人已经和好了，傅倾流又怎么会去住酒店而不是留在付一旬的别墅里呢？

    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她问道：“收到我的邀请了？”

    “有话直说吧。”傅倾流懒得跟她废话。

    “很简单，明天乖乖赴约，要不然……你儿子恐怕就危险了。”白慕琳已经在傅倾流面前彻底撕开伪善的假面，阴狠的说道。

    傅倾流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不用担心，这确实是鸿门宴，但是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让你受伤见血，而且，Simon也会来的。”

    “等等！”傅倾流难以置信的道：“你疯了吗？难道不知道傅谨钰是莫家的小孩？”

    “呵呵呵呵呵……”白慕琳有些疯狂的笑了笑，“莫家的小孩？莫家的小孩又怎么样？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想弄死莫书豪很久了，一个贱人生的小鬼，竟然敢叫我的Simon‘爸爸’，那个称号只有我和Simon的小孩才能叫！要不是那次没成功，莫家又防得严，你以为他现在还能活着吗？呵呵有本事你就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莫家告诉Simon好了，如果你觉得他们会信的话。”

    白慕琳挂了电话，傅倾流没想到，白慕琳竟然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从之前她敢屡次三番找人弄死她，她就知道了。她本来在莫成风知道傅谨钰的存在后就已经做好了未来要跟莫家人抢小孩的心理准备，哪怕能抢到的机会可能不大，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大不了把未来的那个计划提前，尽管那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很纠结。

    所以按照她先前制定好的计划，她不能让莫家抓到她无法将小孩正常抚养长大的把柄，哪怕他们要抓的话显然很容易抓到，因为过去十年她确实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也就是说，她不应该找莫成风或者莫家的任何人去保护傅谨钰的，否则他们就更有理由了，但是在青市，她却找不到任何人帮忙，池非只是个普通人，还有池鸢和父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不能拉对方下水害了他们，至于夏君宁……他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而兰市那边……远水救不了近火。

    傅倾流蓦地想到了廖锦溪，白慕琳恐怕不会想到，廖锦溪和她能在一起玩耍吧？

    ……

    白慕琳因为有大嫂罗静这个依仗，哪怕这个大嫂年纪比白慕珍还要小，但是她从小被当成千金大小姐来培养，早就锻炼出面对大多数情况的喜怒不显于色，所以就算这些对她奉承围着她转的男女是冲着白帝国集团来的，她也能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贵族般的接受他们的奉承。

    傅倾流进入会场的时候，就看到白慕琳穿着一身曳地的礼服，一头大波浪披在身上，性感饱满的唇涂着大红色的唇膏，一颦一笑，皆是成熟高贵的女神风情。

    傅倾流只穿着简单的及膝偏白的淡米分色小礼服，略施米分黛，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慵懒的气质和散漫的神色，看起来却尤为的有味道，叫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会场里的亚洲人比西方人多一些，看起来都是朋友，彼此都很熟悉，所以当傅倾流这个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就显得很突出，当然很快就有人认出她了，比如当初那些跟白慕琳回国游玩野营的那些小贵族。

    “嘿！傅！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其中一位脾气最是开朗热情的公子哥立刻激动的穿过众人来到傅倾流面前。

    “谢谢。”傅倾流朝他举杯，然后遥遥的看着朝她温柔微笑的白慕琳。

    如果不是因为白慕琳已经疯到一定程度，为了以防万一，她并不想来参加这场鸿门宴。而且她也想知道，白慕琳到底想干什么。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傅倾流看过去，便看到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便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三件套西装的付一旬，脖子上挂着一条红色围巾，那一身奇特的古老贵族的矜贵气质是现场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而他还长得那般精致好看。他身后是手牵手的墨谦人和沐如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叫人最先注意到的，总是他们之间毫无旁人插足余地的磁场，然后才是那同样极为出色的容貌。

    他们一进来也立刻注意到了傅倾流，付一旬瞬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那边白慕琳却已经微笑着迎了上来。

    “simon，这两位就是你的客人吗？”白慕琳有些好奇的看着墨谦人和沐如岚。她邀请付一旬的时候听说他家里有两位客人，想来能让他放进去住的人，肯定是他少数几个认可的好友，便一起邀请了。

    “Amon，沐如岚。”付一旬把注意力从傅倾流身上收回来，淡淡的说道。

    白慕琳觉得这两人的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那边忽然传来“噗通”落水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落水的人是白慕珍，她很快被拉了上来，白慕珍全身湿透妆也有些花了，一上来就冲着傅倾流娇娇弱弱的哭着控诉：“我只是好奇的问一句而已，不想回答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傅倾流站在泳池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倾流，刚刚在傅倾流身边看到白慕珍自己莫名其妙上来说了几句话就跌下水去的人面面相觑，尴尬的看了傅倾流一眼，没有说话。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得罪有白帝国集团后台的人，不值得。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傅倾流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慕珍，几个早就被授意的女孩当即走过来把白慕珍扶起来，同仇敌忾的看着傅倾流，其中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慕珍，“都跟你说过这种事不要拿出来说，难怪人家会恼羞成怒！”

    “自己不知羞耻，还怕被别人知道吗？说起来知道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

    几个人就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着，把傅倾流的黑历史统统都挖出来，这个人有多骄傲多目中无人，这个人把怀胎七个月的母亲推下楼导致流产孩子死亡，这个人自甘堕落从千金小姐变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还14岁就跟不知道哪个男人鬼混生下孩子……

    虽然在场的外国人都是相比之下开放一点的人，但是他们的开放程度只是在性上而已，14岁就生下小孩，哪怕是在国外也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更遑论说竟然把孕妇推下楼害死一个婴儿，所有人看傅倾流的眼光都变了，鄙夷、厌弃、惊恐……

    每个人都离傅倾流远远的，好像靠近她一点都晦气，先前对傅倾流态度热情的男女也有些难堪尴尬，好像因为傅倾流丢了很大的脸。

    傅倾流知道，只要傅谨钰不是她亲生的这件事不公诸于世，那么就永远有人拿它当武器来伤害她作践她，但是白慕琳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吧？

    付一旬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孤零零的站在舆论中间的纤细的女人，他想起昨晚她跟他说的话，想起鬼使神差竟然拿起来看的关于她的十年前的那些事件，她现在的淡然处之洗尽铅华，是曾经疯狂嘶吼却毫无出口伤痛过后的长大……

    傅倾流神色淡然的看向不远处的白慕琳几人，目光落在付一旬身上。

    “珍珍！”白慕琳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走过来。

    “姐姐。”白慕珍低下头，声音有些颤的喊了一声，傅倾流在她眼里看到对白慕琳的万分恐惧。

    白慕琳万分诚恳的抱歉的看着傅倾流，“请不要介意，珍珍被我宠坏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可以吗？”

    傅倾流只是满眼讽刺的看着她。

    白慕琳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讽刺，叫人把白慕珍送下去换衣服，白慕琳又说了几句，所有人都默契的当做没发生那件事热络的交谈起来，只是各异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的落在傅倾流身上。

    这时，白慕琳走上前方一个台阶上，后面还挂着一张白色的投影布，前面放着一支话筒，白慕琳一上去，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慕琳拍了拍话筒，面上温柔优雅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今天我把朋友们都邀请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会这么做的事了，希望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说罢，她走出投影范围。周围的灯光暗下，投影布上开始出现画面，是一幅幅相片，里面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两个小孩都长得非常漂亮，他们或蹲在一起看花，或一前一后行走，或相视而笑。然后男孩和女孩渐渐长大，渐渐露出成年男女精致成熟的轮廓，画面定格的最后一幕是穿着三件套西装的古老油画里的年轻老贵族一般的男人和优雅美丽如公主一般的女人，面对面的坐在靠得不远的单人沙发上。

    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青梅竹马的两个人似乎从未分开过，这样的一对青梅竹马，似乎应该理所当然的走到一起。

    场面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付一旬和白慕琳。

    付一旬看着台上的白慕琳，晦暗的灯光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傅倾流捏紧了手上的高脚杯。

    白慕琳走回台上，尽量笑得大方，可脸上还是布满羞涩的米分红，眼睛明亮水润，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甚至觉得能被这么一个美人看上，真是好运气。

    “我……”白慕琳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幅模样叫人对她的好感骤升，人们看到了一个勇敢的追爱女孩，他们都对此给予善意。白慕琳看着付一旬，诚恳中带着卑微的祈求，“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太远太久过，我不知道你怎么看，但是我想我一定是了解你的人之一，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也许是十三四岁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总之从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是喜欢你的，不，simon，我爱你。如果你现在还是独身一人，那么，未来的路，可不可以让我陪你走？”

    会场里静得能听到泳池里水波荡漾的声响，大部分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看着付一旬，等着他的回答。

    这样美丽的女人，这样深情的表白，还有那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情谊，正常男人都拒绝不了啊！

    傅倾流目光紧紧盯着付一旬，让空气中隐约的注入一丝火药味。白慕琳打的一手好算盘，先让她名声扫地，然后再放出这些东西，这是用她的狼藉来衬托她的美好！那些相片足以挑起一个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跟她的感情了。而且她故意叫来那么多人，在他们的见证下表白，看在那二十几年的情分上，大概每一个男人都不太可能会就这么拒绝，让她丢脸。

    而她这个丑角，显然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了。

    白慕琳站在台阶上，祈求脆弱的看着付一旬。

    付一旬静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白慕琳，好一会儿缓缓的朝她走去，一直走到台阶上，站在白慕琳对面。人们激动万分，这是成了吗？成了成了！快点拥抱他们好鼓掌！

    “simon。”白慕琳满含爱意的看着他。

    付一旬的眸深潭般叫人看不清，好一会儿缓缓的出声道：“我们是好朋友，慕琳。”

    白慕琳骤然一怔，脸上的表情僵住。

    人们似乎也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付一旬竟然会拒绝。

    “我不爱你，所以不能给你希望。”付一旬认真的说道。

    白慕琳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的看着他，“Simon！我……”

    付一旬忽然靠近白慕琳。

    人们只看到付一旬凑近白慕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白慕琳泫然欲泣的表情骤然一变，越发的苍白，看着付一旬的眼神难以置信又惊恐。

    “你不爱我姐姐，那你爱的是谁？是她吗？！”换好衣服出来的白慕珍，指着傅倾流愤怒的看着付一旬，围观者们顿时惊讶的窃窃私语起来，怪异的视线在傅倾流和付一旬之间流转。

    傅倾流眉梢一挑，直勾勾的看着付一旬。

    付一旬没有看傅倾流，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走下阶梯准备走人。

    白慕珍却就像疯了一样不依不饶，一改她一步三喘的林黛玉作风，牙尖嘴利尖酸刻薄起来。她可以接受付一旬娶的人是白慕琳，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承认的什么都比她强的女人，而傅倾流，那样声名狼藉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爱？不！她绝不接受！

    “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肮脏低下，挂着个豪门千金的名号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已经被赶出家门的恶毒又不知道检点的女人！你不是有洁癖吗？有姐姐这种对比，傅倾流那种人你怎么接受得了？！”

    付一旬倏地看向白慕珍，深邃的棕色眼眸锋利的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白慕珍被吓得脸色一白，下一瞬却越发的火了，他竟然还维护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就是因为我说对了，你才生气的对不对？！”

    付一旬的教养，本不容许他在这种场合下跟一个女人争论的，他的自我克制能力也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此时却未经过大脑思考般的冷冷问道：“她算不得什么，你又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没问住白慕珍，因为她很得意的道：“至少我们跟白帝国集团的Boss是亲戚！”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样的攀权附势还洋洋自得一定会被唾弃，但是如果这个被攀附的对象是白帝国集团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们活该得意，要知道那可是欧美黑白两道最大的军火商！连欧美各国政府都得给他们三分颜面。

    “嗯？”在没有人敢插嘴的安静中，这轻轻的一声引人注意。

    只见出声的人是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她疑惑的看着白慕琳，很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看向墨谦人，声音不大不小，“白帝国集团Boss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亲戚啊？”

    “你是谁？白帝国集团boss那种人有没有亲戚还是你能知道的？”白慕珍立即迁怒道。

    “那你给我说说啊。”

    “哼，我大嫂是白Boss的亲生妹妹！”白慕珍说着威胁又得意似的扫过傅倾流，最终落到付一旬身上。

    白莫离向来是深居简出的低调脾性，很少出现在公众外面，也少有人知道他的私事，但是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敢胆大妄为的说自己是白莫离的亲生妹妹，所以当他们放出这话，很多人等了一段时间，发现白帝国那边没有人出来怪罪后，他们都当白帝国那边默认了这个关系，只是因为妹妹不听话嫁给一个老男人，白莫离生气了，才故意不出声不理她的。

    “难道说，你说的是，罗静小姐吗？”沐如岚想起那个被白莫离舍弃的亲生妹妹，她感到很惊讶，“她竟然打着白帝国的名号助你们过得风生水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白莫离当初把罗静送回了养父母那边，并且警告过不允许她自称为白莫离的妹妹行事，这才过去了两年，她就嫁人了，而且还嫁给有这么大的妹妹的男人？

    “你认识大嫂？”白慕珍这下惊讶了。

    沐如岚却不跟她说话了，看了眼傅倾流后默默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于是所有人都听到她说：“哥，你还记得罗静吗？……就是之前被你舍弃的那位亲生妹妹，你已经不记得了啊，我还以为你让她回去了呢……因为我在英国这边发现罗静小姐已经嫁人了……奇怪，为什么我们内部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嗯……”

    沐如岚挂上电话后，默默的看了眼静的诡异的场面，被墨谦人揽着离开，热闹看完了，油也加完了，他们该走了，要不然一会儿不小心烧到他们。

    付一旬深深的看了白慕琳，也要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什么，一转头，果然见傅倾流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顿时莫名火大的过去扯了她一把。

    傅倾流被扯回神，见是付一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呢，付一旬就瞪了她一眼，自顾自的离开，傅倾流连忙跟上。对于后面白慕琳家将会遭受到的冲击毫无兴趣。

    ……

    付一旬腿长脚步快，傅倾流得小跑着才能追上去，结果她越追付一旬走得越快，然后在傅倾流快要追上之际一下子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傅倾流鼓着两腮站在路边看着付一旬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不多时，墨谦人和沐如岚的车子过来了。

    “嗯……要送你回酒店呢还是……”沐如岚笑眯眯的道，漂亮的眼里满是打趣。

    “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先送我回酒店一趟拿东西。”傅倾流握住沐如岚的手，“今天谢谢你了。”她并不是会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显摆的人，今天故意在派对现场给白莫离打电话，是为了她吧。

    “举手之劳而已。”所有人都知道，沐如岚很护短的，说起来沐如岚很喜欢傅倾流，傅倾流的脾气太对她的胃口了，小小年纪就能把继母后爸弄得那么不顺心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厉害哦。

    傅倾流回酒店拿衣服的同时给廖锦溪打了电话，廖锦溪立刻就接了起来，“天啊，简直把我吓坏了，刚刚那些人突然就出现，差点砸了我的车子把傅谨钰抢走……”

    白慕琳果然恼羞成怒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很幸运的被救了！就是那个你朋友啊，好像叫夏君宁，他把我们送回家了。”

    傅倾流挂上电话，垂着眸看着手机一会儿，起身拖着行李去退房。

    今天发生的事让傅倾流知道，让付一旬原谅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女追男隔层纱”了，更何况本来就是已经到手的，只是他现在肯定是还在闹别扭，觉得不能轻易的原谅她，这么一想，傅倾流轻松了，一轻松起来就没了先前那忐忑紧张了，就像你早就知道那男人是你的，哪还有那种怕被拒绝的恐慌感？于是跟着，她的脸皮也厚了起来。

    廖康正在屋子里看他的股票——虽然他的主业是给付一旬干活，但是养着廖锦溪那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恨不得用名牌包起来的拜金妹妹，还要给她买房买车，光那工资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得空还炒点股，是美国股市一个很厉害的操盘手——忽然就看到昨天刚走的傅倾流又拖着行李跟着沐如岚和墨谦人走进来了，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傅倾流说话了。

    “你们这还有客房吧？”傅倾流毫无压力的笑眯眯的慢条斯理的问道。

    “……什么？”廖康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又把他家先生给拿下了？

    傅倾流拍拍自己的行李拉杆，“这几天就多多指教了。”

    “等等你……”廖康还想问是什么意思，傅倾流已经拉着行李往客厅走去了。沐如岚拉着墨谦人笑眯眯的觉得十分有趣的跟着。

    于是好一会儿付一旬下楼来，就看到傅倾流正坐在他家沙发上跟沐如岚一起吃水果看电视，时不时的轻声笑，墨谦人正独自一人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看文件，交叠着双腿，端的是清冷贵公子姿态，耳朵有自动屏蔽电视声音和两个女人谈话声音的功能。

    廖康立刻飞奔而来，脸上还残留着见鬼般的神情，“先生……”

    付一旬看着傅倾流放在一边的行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怒气，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傅倾流视线顺着那双大长腿向上移，看到付一旬立刻就露出愉悦的笑容，眼眸都弯成了漂亮的月牙，“付一旬，过来一起看电视吗？”

    “我没有邀请你。”付一旬看她这样火气更大了，声音冷的几乎要结成冰渣子。

    傅倾流懒洋洋的耸耸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依旧带着笑，“那你就当我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咯。”

    “已经没有客房了！”付一旬加重了声音，声音冷到极点反而像是要喷出火来。

    “没关系啊。”傅倾流忽然对他眨眨眼，“我可以跟你睡一间房嘛。”

    付一旬就像倏地被什么击中，蓦地后退一步，小腿肚撞在桌子边缘，他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傅倾流，就像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怒不可遏语气急促的道：“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说出这种话！简直、简直下流无耻！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不想看到这么下流无耻的女人，飞快的几步走出客厅，然后在楼梯口处又停下来转过身冲着傅倾流继续骂，可是却因为暴怒总是找不到更多的词汇：“你、你、你这个……你这个下流女人快走！我才不想见到你！简直不可理喻！噢！上帝！”边骂边转身快步上楼，断断续续的骂声一直远去远去直到听到他重重的把门关上的声音。

    沐如岚目瞪口呆的看着楼梯口，看向似乎已经很是习以为常的傅倾流，然后看向墨谦人，墨谦人轻轻的耸了下肩。她总算知道，墨谦人为什么说他奇葩了，这么精致完美帅气的一个人，忽然间就变得那么神经质，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她都吓到了，不过事后想想，还觉得蛮有趣的。

    客房当然还是有的，廖康这么有能力的人，当然有很厉害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虽然还是很气傅倾流，但是那终究是他们自己的感情问题，没有接到付一旬不准给傅倾流准备客房的通知，他就知道付一旬又一次没出息的败在傅倾流手上了，现在估计只是在闹别扭，再次甜腻腻的和好只是时间问题。

    傅倾流还有傅谨钰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只准备在英国再呆三天，也就是说，她要在三天内把付一旬的毛给捋顺了，不过没关系，要是三天内他还没闹完别扭，她还准备了终极方法。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傅倾流给付一旬的顺毛方式就是厚着脸皮把这里当成家，好像他们中间没吵过架似的，吃饭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吃着，不止吃三餐，她还吃零食吃宵夜，付一旬不给她煮她就自己外面买，她的努力很有效，掉掉的肉在一点点的长回来，结果在第三天，傅倾流发现付一旬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越来越不高兴了。

    三个旁观者都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说，看着他们这样其实还蛮有趣的，付一旬还真辛苦，他女人的情商也忒低了。

    傅倾流网页上自己明天的登机时间，看了眼关着的门，站起身。

    洁白的脚丫子踩过白色的瓷砖，水声哗啦啦的响起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停止。

    傅倾流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的湿漉漉的发搭在洁白的躯体上，她从小就被家长灌输着保养思想，以至于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瑕疵，洁白如玉，仿佛一具白瓷艺术品，前些时间虽然瘦了不少，但是她向来不会瘦不该瘦的地方，蜂腰挺臀，胸前也是挺傲人的。傅倾流感谢自己虽然懒但是一直有记着奶奶的话，哪怕只有自己欣赏，也要用心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否则的话，她真没有自信在灯光明亮的情况下脱光了站在付一旬那样的人面前，把自己最私密的一部分暴露在他面前。

    傅倾流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了，深呼吸了两下，忍不住又去刷了一遍身子还刷了次牙后，才拿着浴巾把自己包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他的武力值比我低太多了，虽然我的持久力不行，但是短时间爆发力还不错，争取在几秒内把他拿下，让他没有反抗能力……”傅倾流按着门把，低喃着给自己打气，虽然她是个很能忍也很胆大很勇敢的人，但是到底不是没有羞耻心脸皮很厚的，做这种事哪能不酝酿一下，再说了，她要做足充分准备才能一击必胜。

    好了。

    傅倾流吐出一口浊气，蓦地打开门，然后把自己和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沐如岚惊讶的看着傅倾流，傅倾流霎时脸色爆红，还没说什么，沐如岚就已经露出了然的神色，握着拳头冲她做出加油的手势，然后端着专门给她端上来的草莓，笑眯眯的转身离开了。

    傅倾流懊恼的重新关上门，趴在门上撞了几下门，瞧她，真是关己则乱，千想万想，光想着把自己洗干净扑倒付一旬，却没有想到万一付一旬不在他卧室怎么办？于是她拿过来手机，深呼吸了几下后打电话给付一旬。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你现在在哪？”傅倾流语气平静的问道。

    “在卧室，干什么？”

    “我去找你。”说罢傅倾流语速很快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在浴巾外面穿上一件外套，就开门出去了。不能再拖了，世界上往往很多事情都得靠着一股气的，时间越拖，越是会蹉跎掉时光和自己的勇气。

    刚刚洗好澡穿好衣服的付一旬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傅倾流说了什么，房门就被敲响了，走过去开门，然后身子骤然后退了好几步，毫无防备的付一旬一开门就被傅倾流用力的推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又被推了一把，整个人一下子跌在了床上，身子一重，傅倾流整个人坐在了他肚子上。

    “傅……”短短几秒钟，付一旬简直整个人又懵又有点慌，只是才开口，他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用力的抬起来，被什么缠住，绑在床头。他一抬头，看到一条丝巾。

    这大概是傅倾流爆发的最快最厉害的一次了，等把付一旬绑好后，她整个人坐在付一旬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喘气。

    付一旬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动了动自己的手，简直不敢相信傅倾流对他做了什么，“你干什么？”

    傅倾流却是看着他几秒，不说话的站起身下床，走到大大敞开的门边，把门给关上，并且上了锁。

    付一旬瞪大眼。

    傅倾流走到床边，脱掉因为怕遇见其他人而穿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浴巾。

    意识到了什么，付一旬眼眸瞪得更大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傅、傅倾流，别……”

    傅倾流此时却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付一旬慌张的模样，微微歪了歪脑袋，做出无辜不解的神情，偏偏一只手伸到胸前来，轻轻一动，浴巾就从她身上脱落了下来，在灯光下，那具无暇的陶瓷艺术品般的躯体就这么不容拒绝不容抵抗的冲进他的视线之中。

    付一旬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眼睛怎么也无法从她身上转开，他看到了一只妖精，她一步步的走来，爬上床，坐在他腰上，然后俯身捧着他的脸用力的吻他……

    粗重和娇弱的喘息声在屋内细细碎碎的响起，同样是初次的两个天才在开头难免的出现了些许磕碰。

    “哼……好疼……”

    “呼……呼……我没力气了……”说了只能爆发不能持久的吧。

    “放开我……”有些咬牙切齿隐忍的低哑男声。

    “不行！”

    “放开我！让我来！”

    “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假吗？！”

    才开始就没力气的傅倾流就这么把付一旬放开了，后面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他放开的不是付一旬，而是饿了二十几年的野兽！

    ……

    傅倾流腰酸背痛的醒来，付一旬一只手腕上还缠着昨晚那条丝巾的手抱着她的腰睡得很沉，傅倾流抬眼看他，看到这个精致到堪称完美的男人沉睡的面容上带着一种餍足，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可眼里却分明带着一种甜蜜的笑意。忽的想到了什么，她伸手在他床头摸了摸，摸到一个银白色的闹钟，看到时间，立刻眉头一皱，小心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捡起地上的外套裹上，做贼似的打开一条缝看到走廊空荡荡的，这才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的洗了个澡带着行李下楼，她得去赶飞机了。

    啥？付一旬？他都被她吃干抹净了，还能跑吗？说不定一会儿醒来想起自己昨天被她那个啥了，会很生气呢，所以她先回国把傅谨钰的事处理了顺便等他气消了再说。

    整个别墅都很安静，现在还很早。

    傅倾流走的安安静静也忘记跟他们说她今天一早的回国飞机，所以当付一旬醒来发现满床狼藉自己背后还有被傅倾流抓出来的伤痕，结果那女人竟然带着行李跑了后，火气几乎要具现化出来。

    很好，那个下流无耻淫荡的女人！这几天一直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偏偏没有哄他一下下，最后还把他给……结果第二天竟然跑了！很好！很好！

    付一旬气得团团转，忍无可忍的立刻叫廖康买机票，他是傻了才会想着等傅倾流那个情商低下的家伙用正常女人的温声细语来哄他，她不把他气死已经很好了！

    沐如岚和墨谦人互看一眼，觉得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手牵手带着行李跟付一旬告别了。

    然而就在去机场的路上，付一旬接到了一个电话。

    “Simon，傅倾流在我这里，如果不想她死，你就自己过来。”白慕琳温柔到有些怪异的声音传了过来，并且不容拒绝的挂掉了电话。

    ……

    这是一个还没完成的高楼，用混凝土筑成框架，外面的网纱和建筑支撑点都还没有撤掉，足有六十几层楼，位于市中心外，四周的楼房都比它矮，所以站在顶楼能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在这么高的地方，从还没有没有封闭的那面墙吹进来的风大的仿佛能把人刮走。

    白慕琳却站在窗口，穿着洁白美丽又昂贵的婚纱，面含微笑，一头大波浪被风吹得十分凌乱。

    傅倾流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没有想到白慕琳会疯成这样，在她去机场的路上强行拦截，并且不顾围观的路人把她带走，只是想来会报警的人也几乎没有。

    “这栋楼本是我白家的产业，只要建好后就能收获几十个亿，结果它现在变成烂尾楼了，因为你们，真是可惜。”白慕琳微笑着说着，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觉得可惜，不需要傅倾流回应，她自顾自的道：“我们家就因为昨天你们那位朋友的一句话，建起来的高楼顷刻倒塌，那些人觉得自己被骗了，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报复，恐怕我们再也没办法在英国生活了，甚至于，可能已经没有活路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分明是那些人自己愚蠢，只是被稍稍加以引导就像条狗闻到了骨头的味道扑过来，现在却怪我们，呵呵。”

    “对了，你知道他昨天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吗？他跟我说……白慕琳，我不会和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死别人的人在一起。哈哈，他知道！他知道我让人去杀过莫书豪，他知道我暗地里做过的那些事了，他全都知道了！”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不正常的剧烈颤抖着。

    “你知道我爱Simon多久了吗？从他六岁搬到英国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我还只是一个英籍华人小富商家的女儿，很巧的是住的地方距离他外公外婆家那个城堡不远，他从我家门口经过，我就被他吸引住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知道他的身份尊贵，为了能配得上他开始努力的学习礼仪培养气质，他身边一直没有别人，除了我！我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的，结果呢？”白慕琳微笑的面容渐渐的扭曲起来，她走向傅倾流，白色的婚纱底部拖曳着，沾满了水泥石灰。她的双眼赤红，怨恨阴暗的看着傅倾流，猛然一挥手，“结果你抢走他！”

    “啪！”

    “你抢走了！”

    “啪！”

    “你……”

    “白慕琳！”愤怒的声音从空旷的楼下传来。

    白慕琳正要挥下去的巴掌一顿，傅倾流也蓦地一怔，这声音……

    “看来，你的骑士到了。”白慕琳收回手，站直身子，又是一副矜持优雅的模样。

    建筑升降机缓缓的升上来，夏君宁脸色难看的走进这一层楼，看到傅倾流还好好的，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你还真的赶过来了啊？真是深情呢，可惜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啊。”白慕琳笑眯眯的说道，手往腰后面一摸，摸出了一把手枪，“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顺着白慕琳的手看了看四周，就会看到一个个黑色的铁桶，摆满了一整面墙，刺鼻的汽油味从它们那里传来。

    “汽油，还有楼房四周装着的监控器，完全没有死角。”

    夏君宁脸色难看，“白慕琳你疯了吗？”

    “我早就疯了！”白慕琳蓦地撕开优雅的面具咆哮道，“是你们逼疯我的！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道我最恨被人背叛了，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要死！夏君宁，我们先前不是合作的挺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帮她和我的Simon在一起？！你还是不是男人？既然你这么爱她，我就给你机会让你们死在一起！”

    “你别冲动！”夏君宁警惕的盯着白慕琳手上的枪。

    “呵呵，放心吧，现在还不会杀你们，我亲爱的Simon还没有来呢。”

    见白慕琳似乎终于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傅倾流瞪着夏君宁，“你过来干什么？！”这么风尘仆仆的，不会是刚从机场赶来吧？

    夏君宁只是复杂而沉默的看着傅倾流。

    彼时，大楼底下，距离这栋大楼一个街道处。

    “四周的建筑物都太低，完全没有遮蔽物，警方这边的消防云梯没有这么高的，用直升机上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要把人质完好的救出来很难，只能爬楼梯上去，但是里面还有监控器，被发现后会造成很糟糕的后果。而且我们都听到从夏君宁身上的窃听器传来的对话了，那个女人手上有枪，而且在楼层里放满了油桶，稍有不慎，里面的人都要死。”墨谦人清冷的声音说道，身边是几个警官，后面是一大排的警车和警察。

    “我上去。”墨谦人说的付一旬都想到了，他无法忍受让傅倾流在他看不到她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呆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多呆一秒。

    “你最好想清楚，她的目标本就是你，也许你上去不是拖住她的脚步，而是促使她立刻跟你们同归于尽。”墨谦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冷静的道。

    “我会想办法的。”付一旬说着坐上边上自己的车子，从街道开出去。

    升降机缓缓的运转，白慕琳眼睛发亮的看着紧紧的盯着升降机，手上的枪指着那一墙的油桶，在看到付一旬从里面出来，并且身上穿着她要求的白色西装，立刻高兴的唤了一声，“Simon！Simon你来啦！你看看我的婚纱好不好看，你喜欢吗？我美吗？”

    傅倾流瞪大眼有些惊恐的瞪着付一旬。

    付一旬慢慢的走到夏君宁身边，目光扫过傅倾流，看到她脸上隐约的巴掌印，拳头倏地攥起，面上却面无表情平静的移开视线，落在白慕琳身上，神色有些复杂起来，他从来没想到，这个唯一一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女孩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这样的心狠手辣，这样的心肠歹毒，这样的扭曲疯狂！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结婚啊。”白慕琳眼睛亮的不正常的看着付一旬说道，几步走到监控器边上，把那本圣经拿起来朝夏君宁扔去，“你看，我们有一个牧师，有一个见证人，完美了，可以结婚了！还是说，你不愿意？”白慕琳忽的表情扭曲了些，手上的枪蓦地指向傅倾流，“因为她吗？那我把她杀了！把这个贱人杀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冷静点！”付一旬连忙出声，认真严肃的看着她，声音有些柔和了下来，“结婚是吗？可以，不过你能不能先转一圈让我看看你？”

    白慕琳被付一旬温柔的声音蛊惑，癫狂的神色平静了些许，她痴迷的看着他，“好啊。”

    白慕琳缓缓的转过身，夏君宁神色一动，想要趁机扑上去制住她，却不料脚才刚踏出一步，就听到白慕琳说：“不要乱动哦，你们知道我手上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吗？”她话说罢的同时，已经彻底把背面露在他们面前，于是他们就看到，她绑在她身后的定时炸弹。

    这个疯子！

    三人脸色骤变。

    “只要我手掌心一按，这个定时炸弹就会立马爆炸，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同归于尽了。”白慕琳转过身，笑容又有些羞涩了起来。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付一旬焦急了起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同归于尽，如果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定时炸弹只剩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了！

    “三分钟，已经足够我们完成仪式了呢。”

    付一旬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傅倾流一眼，对白慕琳道：“你不是死也想要跟我在一起吗？把他们两个放了，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傅倾流，还要她跟我们一起下地狱，这样的话，死了我和她还在一起，就算你也死了，也只能看着我们在一起。”

    白慕琳一怔，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对啊，傅倾流和夏君宁这两个多余的人在这里干什么？妨碍她和Simon的二人世界！

    “付一旬！”傅倾流瞪大眼看着他。

    付一旬却不看她，对夏君宁道：“快带她走！”

    夏君宁看了他一眼，见白慕琳似乎不打算阻止，朝傅倾流走去，见傅倾流脸色苍白拒绝的摇头，低声道：“傅谨钰还在家里等你。”

    傅倾流刹那怔住，脑子空白，怔怔的被夏君宁抱起，走向楼道口，忽然听到付一旬的声音低低的从后面传来，“……帮我照顾好你自己。”

    泪水顷刻间从眼眶滑落，傅倾流忽然间在这一刻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彻底的诀别，那种痛就像硬生生的把自己的魂魄割开一半抽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甚至不能去陪着他，因为傅谨钰还在家里等她。

    这是夏君宁第一次看到傅倾流流泪，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悲伤，她这副模样几乎在一瞬间将他刺痛，钻心的痛。他忽然将她放下，伸出手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却很快被新的泪水沾湿。

    黑眸倒映着她的面容，带着满满的爱意和歉意，轻声低喃：“……如果你能幸福的话……”

    他的手从她面颊上抽走，傅倾流这才顺着他抽走的指尖看向他，却只来得及看到他起身往回走的背影，她怔了怔，忽然觉得有些慌，咬着牙用力的爬上几阶台阶。

    “夏……”付一旬没想到夏君宁忽然回来了，然而一个名字都没叫全，就见夏君宁风一样飞快的扑向白慕琳。

    “砰！”白慕琳手上的枪惊慌却无误的打出一枚子弹，打进他的胸口，他却丝毫不停，抱住白慕琳用力的继续往前，直到从楼房边缘一起摔下去。

    “君宁！”傅倾流惊愕的大喊。

    “滴、滴、滴——哒！”三分钟时间到。

    “轰——”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楼房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滚烫的气流让刚刚接近楼层边缘的付一旬蓦地退后躺趴在地上。

    傅倾流抱着脑袋，手背上仿佛有滚烫如刀的气流刮过，生生要刮掉她的一层皮一般，头顶的天花板灰尘唰唰的阵阵落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已经过了几分钟，楼房恢复平静，傅倾流抱着脑袋一动不动的伏在阶梯上。直到付一旬将她抱起，她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身子僵硬的像一根弯曲的紧绷的弦。

    “……他死了？”好一会儿，傅倾流微不可查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付一旬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将她抱得更紧。

    傅倾流的肩膀微微的颤抖起来，再也没出声。

    那寂寥的楼，风肆无忌惮的从窗口呼啸而过，那本翻开的落在地面的圣经被吹得猎猎作响，微略暗沉的天空下，一抹染血的白纱飘扬远去……

    ……

    黑暗渐渐褪去，灼热的光芒从东方出现，尽其所能，延伸向每个黑暗角落。

    傅倾流缓缓的睁开眼，光亮有些刺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她青市公寓的卧室，头有些重，看来她睡了很久，付一旬也真是，飞机到了也不叫醒她。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发现客厅里坐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看到她立刻站起身，“傅小姐。”

    “……你们？”

    “我们的雇主是付先生。”其中一个保镖说道。

    付一旬被她连续两次被绑架或者失踪事件吓得有些后遗症了，出趟门都不放心的雇两个保镖在这里看着她。

    傅倾流有些无奈的抓了把头发，“他呢？”

    “付先生说，去接小少爷。嗯，说是叫傅谨钰。”

    “等等，你是说，他去找傅谨钰了？”傅倾流惊讶万分。

    “是。”

    傅倾流叹了口气，耸耸肩，好吧，但愿两人不会打起来。

    这个公寓池非显然依旧一直有帮她打扫，所以很干净，也是因此付一旬不是带她去他别墅，而是来了她的公寓，付一旬的别墅自从上次他走后就一直没有人打扫，他嫌脏。

    傅倾流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冰箱，决定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填充一下，却不料她刚刚拿了钱包，门外就传来“砰砰”震响，有人疯狂的打踹着她的门。

    一个保镖立刻警惕的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眼，“是两个女人。似乎是兰市傅氏总裁夫人和她妹妹。”

    傅倾流眼瞳一动。

    房门打开。

    “傅倾流！”李艳阳一看到傅倾流就像疯婆子一样，头发凌乱的朝她扑了过来，她身后是一直默默掉着眼泪的李清月。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碰到傅倾流，就已经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傅倾流！你这个贱人！把我弟弟还给我！你这个狐狸精！杀人凶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给我弟弟陪葬！”李艳阳双目赤红的瞪着傅倾流，使劲的推着拦着她的两个保镖。

    傅倾流面无表情的从李艳阳身边经过，李艳阳发狂似挣扎的想要扑上来，“傅倾流！你这个贱人！害死我孩子还不够还害死我弟弟！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不得好死！”

    傅倾流脚步蓦地顿住，她缓缓的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李艳阳，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琉璃，清冽冰冷的倒映出人影。

    本在凶狠咒骂着的李艳阳被她的眼神这么一看，忽然就静了下来。

    傅倾流一步步的走近她，保镖被她挥手退了下去，李艳阳却忽然被镇住了一般，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我害死夏君宁的？是我害死他的吗？”傅倾流走到她面前，睁大眼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是谁做出当年那些事，让他良心受到谴责的？他是在替谁赎罪？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他不会因为愧疚来接近我，不会爱上我，不会为了我而送命……是你，罪魁祸首是你！不管你以前那个死去的胎儿还是夏君宁，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是你！”

    那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枚枚子弹，凶狠汹涌的冲击进李艳阳的胸口，她脸色发白的后退了几步，被李清月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她惊恐的难以置信的瞪着傅倾流，“不……不是我！我是为了君宁好，我为了给他过上好日子才那么拼命……”

    “拼命的当小三，拼命的抢走别人家的东西，拼命的要走别人的命？”傅倾流讽刺的看着她。

    “就算错的人是我，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死君宁？！他那么聪明那么乖巧，他是个好孩子，他应该活得好好的，我还没有见到他结婚生子，他还那么年轻……”李艳阳痛哭流涕，这么多年，她争这抢那，连对章铮才都不见得有多少分真心，只有她弟弟，只有李君宁，那是她还是个单纯女孩的时候一把屎一把尿拉拔长大的弟弟，比她的命还重要，然而现在，没了！连具尸体都没有！

    傅倾流冷眼看着李艳阳，“如果当初你把你的这份怜悯分一点点给别人，也许今天就是另一种结局。”她顿了顿，又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们欠我的绝对不会因为君宁的死就一笔勾销，但是我会看在君宁的份上……”她话未说全，目光意味不明的从李艳阳身后的李清月身上扫过，“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李艳阳和李清月，往电梯走去，两个保镖立刻跟上。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的同时，她的眼眸也重重的闭上，挡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沉痛，她深呼吸了几口，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沉静。

    另一边。

    廖康和廖锦溪的家中。

    廖锦溪拿着一瓶矿泉水放在付一旬面前，然后飞快的逃离客厅，跟着自家老哥躲在拐角处偷看。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付一旬，一个傅谨钰。哦，还有一只狗和一只猫。

    一大一小面对面分别坐在一个沙发上，傅谨钰紧绷着一张小脸，小腰挺得直直的，好像稍微弯一点就是输给了他，付一旬让他有很大的危机感，虽然他鼓励傅倾流去找他，但是当真正跟他面对面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敌意，他讨厌这个抢走他妈妈的男人！

    付一旬则习惯性的带上些许挑剔的打量着他，这孩子长得跟莫书豪一模一样，不过气质倒是天差地别，比起臭烘烘黏糊糊的莫书豪，这小子身上透出的那种干脆利落以及独立精神，他倒是挺欣赏的。

    付一旬朝他伸出手，“付一旬。”

    傅谨钰警惕的往后缩了缩肩膀，然后才有些不甘示弱的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傅谨钰。”

    傅谨钰以为他会像电视里那些继父继母一样，对他这个继子说些黏糊糊的教育的话，哪知却在下一秒听到付一旬说：“以后我们一起保护你妈妈。”

    一句话戳中傅谨钰心里最柔软也是最坚定的一块，傅谨钰飞快的抬眼看向付一旬的眼睛，却看到对方刚刚还在挑剔的打量着他的那双眼眸深邃温和，一眼过去看不到底，他还想不出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很温暖。

    他快速的缩回手，身上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散去了些许，“我妈妈呢？”

    “她在家等你，走吧。”

    傅谨钰起身背着自己的书包，跟在付一旬身后出去，一猫一狗特别自觉的跟了上去。

    “不如我们顺便再去超市买点菜回去炒给她吃？”

    “……”

    “她喜欢吃什么？大蒜？”

    “妈妈才不喜欢吃大蒜！”

    “嗯……”

    廖锦溪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朝廖康竖起大拇指，“哥，不愧是你的雇主！”

    一句话就让傅谨钰那只小刺猬收起了些许尖刺，厉害啊，天知道她这几天跟傅谨钰待在一起，可是清楚的感觉到那小孩对于外人的警惕和排斥的。

    廖康则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伤感，亲爱的雇主哟，你不仅这么轻易就重新接受了傅倾流，还已经这么迅速的代入了继父角色，开始拉拢小孩子的心了么？忒没出息了！

    这么想着，他却认命的开始收拾骑士和克劳德的东西，得把它们送到付一旬的别墅去，还得过去给他打扫。啧，天下还有他这么能干又辛苦的艺术家助理么？

    ……

    等一大一小提着大袋小袋的肉菜回来的时候，饿得慌的傅倾流正在泡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泡面吃，只是还没吃到嘴里，两人就回来了。

    门一开，泡面香味扑鼻而来，付一旬当下就怒了，“你就不能等等吗？我说过不准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可是我好饿。”傅倾流蹲着身抱着傅谨钰道：“再说了，我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呢。”

    傅谨钰抱着傅倾流的脖子，跟傅倾流同仇敌忾的看着付一旬。

    付一旬没好气的瞪两人一眼，拎着东西去厨房，然后看着干干净净连个电饭煲都没有的厨房，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

    于是三人又带着行李和两只宠物往付一旬的别墅去了。

    廖康正在拖地，看到这一家五口这么快就过来了有些意外，不过也多亏他们，他不用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搞卫生了。

    一家人热热火火的开始大扫除，厨房洁癖狂付一旬包了，客厅的电视桌子沙发傅倾流和傅谨钰包了，拖地扫地廖康和骑士包了，还得把二楼整理出一间客房来给傅谨钰住。

    只有克劳德猫大爷坐在自己的别墅上面，摇晃着猫尾巴傲慢的看着几人忙活。

    一家人一起进行的家庭扫除有助于提高家庭融合度，等一切搞定，几人围着餐桌坐一起，吃着付一旬做的饭菜，觉得格外香甜好吃。

    午饭过后，傅谨钰和骑士到楼上去收拾自己的新房间去了，傅倾流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网，弹出一个视频。

    是上次在溯雪山庄跟她视频过的男人，金丝边框眼镜，三十来岁成熟精干的男人。

    正在厨房洗碗的付一旬隐约的听到了傅倾流在说什么，动作不由得缓缓的慢了下来。

    “……你真的这样打算？你要知道你如果想跟莫家抢那孩子的抚养权，从法律角度来讲，你的胜算非常的低。而且你先前因为他吃的苦还不够多吗？我的建议是把他还给莫家，让莫家来助你……”

    “哥。”傅倾流忽然打断他的话，用一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称呼过他的字眼，这一个字成功让他严肃冷漠的面容松动。

    傅倾流垂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傅谨钰是我儿子，没有什么还不还的，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我胜算不大，那么从人情上呢？十一年前我被逼迫的事情重新翻出来，让人们看看，一个14岁被迫当一个母亲的人如今已经跟那个孩子产生了牵绊和感情，现在亲生父亲那边这么轻易就想要带走孩子……我想很多人都会站在我这边……”

    曲勍叹了一口气，“对，翻出那些事能让你赢的几率更大一些，但是你受得了吗？那些恶梦一样的记忆。而且，如果要打这场官司，那么你就得把章铮才李艳阳以及当初跟他们合作给你做DNA鉴定的那些医院和它背后的家族都告上法庭，到时候事情处理起来不仅仅需要十天半个月，你也会有危险，还有那个孩子是否会受到心理创伤，我们都不能确定……”

    这些傅倾流早就想过了，可是她没有办法，莫家是她的一根刺，她总觉得随时他们都要跟她抢傅谨钰。

    曲勍看出了她的难过，叹一口气，坐得更近一些，有些语重心长的道：“我是你爷爷从小养在身边的孤儿，他供我读书供我吃穿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的好，甚至把遗嘱和傅氏都交给我和我的律师团来监督监控，他信任我，而我不会辜负他的信任。你也要相信我，现在傅氏骨干都已经是我们的人，只要你将章铮才告上法庭，你就回来了，他们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所以不要让那件事来影响我们的计划，先跟莫家妥协，等你回到兰市，再处理那个孩子的事，好吗？”

    傅倾流拒绝的摇头，不，不行的，傅谨钰那样的个性，跟莫家妥协在他看来，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是对他的一种抛弃，而那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的沟壑，他们就再也不是亲密无间的母子了。

    “你……”曲勍还想说什么，忽然顿住，他眼眸有些瞪大的看着视频，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傅倾流身边坐下，并且亲密的搂住了她。

    傅倾流也被突然走过来的付一旬吓了一跳，“你干嘛？”

    付一旬警惕的打量着电脑视频对面那人。

    “这是……”曲勍很快冷静下来。

    傅倾流翻了个白眼，然后自然而然的介绍，“我男人，付一旬。付一旬，这是我哥，曲勍。多亏了他我才能好好活到现在。”要不是他一直在暗中帮忙，恐怕她当初真就被章铮才给逼疯了。

    这一句话让刚刚因为傅倾流那句“我男人”而有些高兴又不好意思的付一旬瞪她，怎么说话呢？

    “付一旬？”曲勍目露震惊与狐疑，“是我认为的那个付一旬吗？”

    “是你认为的那个。”

    “莫家那边我来处理。”付一旬说道。

    因为多了付一旬这个强大助力，曲勍认为他需要下去重新想一下接下去的计划，少了很多顾虑之后，很多事情都可以开始行动了。

    傅倾流刚刚关上电脑，蓦地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付一旬压在她身上，深邃而锋利的棕色眼眸微微眯起，显得十分危险，“我就在你身后，你都不向我求助！”

    他讨厌这种感觉，明明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独自一个人在痛苦纠结，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是互相承担，如果还分的那么清楚，那么为什么要在一起？

    傅倾流怔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人压下来吻了下，然后才低声道：“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爬山吗？我还记得，那日冷杉林的雾气很大，你在前面走，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把我抛在后面了，后来你回来找到了我，你跟我说，你一个人习惯了。”她揉着他后脑勺上的发，声音轻的叫他心头发颤。她说：“我也是。”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思考，独自一个人承受，独自一个人痛苦，能为她心疼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她除了习惯之外，又能怎么样呢？

    付一旬只觉得心脏闷闷的疼，他沉默的看着这个女人，眼里都是疼惜，好一会儿才道：“看来我们都需要改变一下习惯了，你要习惯以后枕头边都有人追问你的私事，插手你的交友圈，你要习惯我的挑剔，要习惯我的洁癖，要习惯我的神经质，要习惯我偶尔的口不择言，当然……还要习惯把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分我一半。”

    傅倾流直直的看着他，眼角滑下一滴热泪，被他轻轻的吻去。他把人抱起来，让她趴在他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和顺直的发。

    怀里的重量很轻，付一旬却觉得她有整个世界那么重，就这么落在他的怀中，他却觉得这辈子死也不愿意放手。

    ……

    付一旬出门后，傅倾流就蹲在院子里除草，她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歌，拿着小锄头把一棵棵顽皮的杂草从付一旬……啊呸，应该说他们家的草坪里挖出来，克劳德在一旁走来走去，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拨弄被傅倾流弄上来故意吓它的不停扭动的蚯蚓。

    门铃忽的响起。

    傅倾流放下锄头走到院子门后，拉开些许木门，透过镂花铁门看着外面站着的人。

    柳贞看到傅倾流立刻欣喜的伸出手覆在铁门上，“倾流！”

    “你来干什么？”傅倾流皱了皱眉，觉得好心情被这女人晦气的去了一大半。

    “倾流你先把门打开好吗？我进去跟你说。”

    “呵呵，还是算了吧，我记得我上次让你进门，结果被你害的很惨。”傅倾流说着扫了眼门外的一辆车子，车窗滑了下来，里面的两个保镖朝她打了个手势，来人只有柳贞一个。

    “不会的，我发誓，我这次是真的单纯的有事情想跟你说，求求你开门吧！”

    开门，傅谨钰在这屋子里呢，她会开门？就算傅谨钰现在在午睡，她也不会去冒险。

    “有什么事不能这样说还要进来说？你再不说，我要请别墅区保安来赶人了。”

    “别别别！”柳贞连忙道，“我说，我说。”

    傅倾流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柳贞看着傅倾流，看着看着，忽的跪了下来，眼角滑下几滴眼泪，“倾流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了。当初我抱着另一个孩子跑了没多远就被莫家找到了，那个孩子被他们带了回去，我却一无所有的被丢在那个山疙瘩里，被一个老男人囚禁在那里，两年后才有机会跑出来，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我被卖去一个地下酒吧，费劲千辛万苦才从最低等的变成能随意出入的妈妈，我真的很苦，这大概是我的报应，我这十年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这都是我的报应……”

    傅倾流看着她哭的满脸鼻涕眼泪，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却兴不起丝毫怜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道我这样的人不可能加入豪门了，就算有一个儿子在手上也不能，所以你让我见见那孩子吧，我就见一面，求求你了，我是他母亲呀，你就让我见一面吧……”她声泪俱下的给傅倾流磕头，好似一个被迫与骨肉分离数十年的普通母亲，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心生怜悯，觉得她可怜。

    傅倾流嘲讽的看着她，她实在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从小学时候这个女人就坚持不懈的跟在她屁股后面，用一种怜悯的充满善意的眼神看着她，妄图成为韩剧里那种温柔善良拯救孤独的男女的女神，她极为的能屈能伸，下跪磕头对于她来说，还真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容易。

    “说完了？”傅倾流嘲讽的笑问。

    柳贞表情一僵，满脸狼狈的看着她。

    “如果你以为，你暗地里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一笔勾销就太可笑了。”傅倾流笑容有些危险起来。

    柳贞脸色骤然一变，眼里满是惊恐，她竟然忘了！

    傅倾流讽刺的笑了笑，关上木门。

    不一会儿，家具店订购的给傅谨钰的衣柜送了过来，傅倾流开门让店员把东西搬进屋，一直守在外面没走的柳贞趁机跑了进来。

    傅倾流眼眸眯了眯，柳贞立刻道：“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两个保镖站在门外盯着，傅倾流看着柳贞忐忑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没事，你们呆在外面吧。”说罢走进屋内，柳贞连忙跟上。

    客厅里只有克劳德趴在它的别墅上睡觉，柳贞看了它一眼，打量着四周，然后看着前面背对着她的傅倾流，忽然眉眼一厉，手上蓦地多了一把刀子，往傅倾流身上扑去。

    “砰！”傅倾流恰好侧过身来，躲开她致命一击，却被压在地面，她目露凶光，双手握着刀子用力的想要扎进傅倾流体内，傅倾流双手握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扎下来。

    柳贞兴奋激动的呼吸都在喘，“你不是说我当年的算计把我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吗？没错，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漏算了这一把，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不是吗？只要你死了，当年那些事谁会去爆出来？爆出来谁又会在意？所以你死了，我的过去就没有人知道了，我就能嫁入豪门了！你给我去死吧！去死！”

    “放开我妈妈！”傅谨钰听到动静带着骑士下楼，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吼，骑士应声而上，飞快的跑下楼狠狠咬上柳贞的大腿。

    骑士已经七个月大了，挺大只了，这么扑上去用力一咬，柳贞顿时疼得痛叫一声，从傅倾流身上翻了开，手上的刀子冲着骑士就扎了下去，傅倾流只来得及踹她一脚，却慢了一步，那刀子依旧扎进了骑士的体内。

    “嗷呜……”

    “骑士！”傅谨钰眼眸骤然瞪大，飞快的跑到骑士身边，看到骑士躺在地上痛苦的模样，眼泪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瞪着柳贞的眼神凶狠可怕。

    柳贞根本没注意到傅谨钰，她看着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大腿，满脸扭曲怨恨的瞪着骑士，那副丑陋的模样，让傅谨钰看得一清二楚。

    傅倾流大喊了一声，外面的两个保镖冲了进来，傅倾流指着骑士，“快送它去兽医院！”

    一个保镖反应很迅速的连忙把骑士抱起来跑出去，傅谨钰下意识的就想跟去，却在下一瞬想起傅倾流，跑到傅倾流身边，阴狠狠的瞪着柳贞。

    柳贞这才注意到傅谨钰，一怔之后，立刻惊喜的道：“谨钰！你就是谨钰是不是？我是妈妈呀！谨钰，我是你妈妈！我是你亲生妈妈！”

    傅谨钰瞪大眼，这时傅倾流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脑袋上，他抬头，看到傅倾流看他的眼眸温柔，她说：“这个女人生了你，我养了你。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妈，谁都抢不走。”

    她是故意的，她就知道柳贞这个女人可能会孤注一掷，而她必须让她有发挥的机会，要不然怎么让傅谨钰看到她的真面目？谁也不知道如果未来傅谨钰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时候，他会如何，他知道她如何报复了他的母亲后，又会不会跟她有了间隙，毕竟这个女人是这么会演戏。

    所以，如果他注定会知道这件事，就让他现在知道吧，顺便看清这个虚伪贪婪的女人的真面目，以后他也不会像从来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的孩子一样心存幻想，期待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柳贞听她这么说，当即尖声道：“她胡说！我才是你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生了你却不养你的，是因为意外，妈妈吃了很多苦才终于找到你，但是傅倾流还不让我见你，孩子，你要相信妈妈，妈妈找的你好苦……”她泪流悲怆的看着傅谨钰，颤抖的朝傅谨钰伸出手。

    如果不是她的大腿还在流血，骑士的血还在地面，那把想要扎进傅倾流体内的刀子就在不远处，傅谨钰就算不会认她，大概也会被她这模样勾起些许感伤。

    柳贞想要杀死骑士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她想要杀死傅倾流嫁入豪门的宣言还在耳边，傅谨钰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女人，竟然会是生了他的人，而他一直深爱着的母亲，竟然只是他的养母。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傅倾流以前对他那么冷淡，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一直不是！

    傅谨钰难过的看了傅倾流一眼，忽然跑了出去。

    “谨钰！”傅倾流着急的喊了声，见柳贞追了出去，立刻让另一个保镖把人抓住，自己追了出去。

    傅谨钰快步的往别墅区外面跑去，他从小在乡下长大，体质很好，十一岁开始渐渐抽条了，小少年的双腿挺长，傅倾流竟是追不上，而且她除了爆发力强之外，耐力很差，渐渐的被越抛越远，傅谨钰在她眼里没了影。

    傅倾流捂着肚子喘气，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做的事了，她应该循环渐进的，这么突然的告诉傅谨钰这件事，还让他看到亲生母亲的那种真面目……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从后面驶来，停在她身边，付一旬很快从车上下来，“你怎么了？”

    “谨钰……他亲妈刚来过。”傅倾流着急的指着傅谨钰跑走的方向。

    付一旬立刻明白了，“你回去，我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

    付一旬却阻止她，“你要知道，有些话，只有男人跟男人才能说。”

    留下这么一句话，付一旬开着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傅倾流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付一旬的车屁股，那话什么意思？话说听着怎么这么不爽呢？这才第一天，她儿子就有跟你才能说的话啦？！

    傅倾流回到别墅，那个保镖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柳贞，用皮带把她绑了起来。

    柳贞这会儿才知道怕了，却也知道求饶根本起不了作用，色厉内荏的道：“傅倾流！你敢对我做什么，也不怕日后我两个孩子知道了记恨你！”

    傅倾流走到她面前，笑了笑，下一秒笑容一敛，忽的挥手一巴掌过去。

    “啪！”

    “当初你把傅谨钰丢到我这里给章铮才出谋划策的时候，一定觉得很开心吧？”傅倾流微笑着问道。根本不用她回答，再次抬手。

    连续十几下，柳贞的脸肿成了猪头，看着傅倾流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倾流这才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你放心吧，他们不会记恨我的，他们都很聪明，聪明到足以看清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把他们当成进入豪门的工具的女人而记恨别人，甚至连隔阂都不会有。”说罢她看向那个保镖，“你知道有什么比较适合这种人生活的地方吗？不要她死，但要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还痛苦。”

    保镖点点头，拖着柳贞出去了。

    屋内清净了下来，傅倾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拿着拖把去拖地。

    骑士送去抢救的及时，又没有伤到致命处，做了个小手术后正在兽医院养伤，这让傅倾流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付一旬和傅谨钰都还没有回来，这让她有些放心不下。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染成橙黄温暖的色调。

    傅倾流蹲在院子里锄着草，把好好的草地弄的坑坑洼洼的，听到外面的声响连忙起身走过去。

    傅谨钰从付一旬的车上跳下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莫书豪。

    傅谨钰眼眶微微有点红，看到站在家门口的傅倾流站在原地踌躇了下，听到傅倾流叫了他一声后，立刻被扯到了某根神经似的，朝她跑过去抱住她，“妈妈……”

    莫书豪见此眼睛一亮，立刻跟着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傅倾流，甜甜的叫唤：“妈妈！”

    于是傅谨钰还没来得及再伤感一下，立刻就狠狠的瞪过去，这是他一个人的妈妈！莫书豪来凑什么热闹！

    傅倾流被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的抱着，含着笑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付一旬，却见他脸色发黑的等着两个小孩，死小鬼，知道那是他的女人么？！

    “一旬。”

    付一旬听到傅倾流叫他，这才把目光从两个小鬼身上移开，结果就看到傅倾流抛了个媚眼过来，还附送了一个飞吻，顿时耳朵通红，心里怒骂，这、这个不知到矜持为何物的下流无耻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日之下的……不知羞！

    晚餐一家四口吃得热闹甜蜜，付一旬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边，傅倾流左边莫书豪右边傅谨钰，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简直不要更开心。

    付一旬深刻体会到二人世界的重要性，这两只包子简直太讨人厌了。

    一直到夜幕深深，两个孩子终于累了回房间睡觉后，傅倾流才得空分神给付一旬大小孩。

    付一旬正在整理衣柜，他动作熟练仔细，把两人的外套挂起来后又把贴身衣物折叠放进抽屉里，然后收拾着收拾着，忽然盯着什么，耳朵渐渐的红了。

    傅倾流进屋后就看到付一旬有些僵硬的站在他们的衣柜前面，低着头盯着一个打开的抽屉看，傅倾流走过去一瞧，发现那一抽屉是两人的内衣裤，嗯，身为女性的她的各式文胸内裤占了三分之二……

    突然明白付一旬盯着什么看的傅倾流脸颊微烫，一抬脚把那抽屉给踢了进去，把付一旬惊回了神。

    “你这个大色狼！”傅倾流先发制人指着付一旬怒道。

    付一旬果然被吓了一跳，他正是心虚羞耻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急急的道：“我不是！”

    “还说你不是！那你盯着那些东西看干什么？”傅倾流平日里都是被付一旬骂的，难得一次趁他没反应过来，还不多骂几句。

    “我、我只是……只是……”付一旬羞耻的说不出话来，瞪着目光明亮的傅倾流，忽然间脸上羞耻的神色渐渐褪了去，深邃锋利的眼眸缓缓的眯起。

    傅倾流立刻转身想跑，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扑倒在床上，滚烫炙热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下，她只能尽力敞开一切去迎接……

    **

    一年后。

    兰市傅家。一场惊天动地的家庭浩劫突然而至。

    李艳阳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告诉她，一年前从家里搬出去的妹妹李清月生下了一个男婴，这个男婴的父亲，是章铮才。

    李艳阳当下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赶到医院，恰好看到章铮才抱着男婴宝贝宝贝的叫，李清月坐在病床上笑容甜蜜。

    李艳阳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从来不曾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和自己的亲生妹妹搞到一起，随后就在医院大闹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闹到八卦娱乐新闻沸沸扬扬，街头小巷都能听到相关话题。

    原本的亲生姐妹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一开始是为了争夺男人，后来便是自己孩子未来所能继承的财产，可笑的是不管是李艳阳还是李清月都不是章铮才户口本上的另一半。

    傅氏股票大动荡，章铮才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一封律师信由如一枚倾天炸弹，送了过来。

    这一场官司全民关注，十二年前那位声名狼藉的傅家大小姐将章铮才以各种罪名告上法庭，当年的事情被翻出，牵连到数个帮凶家族甚至是杂志小报公司，举世震惊，骇人听闻！

    章铮才、李艳阳、柳贞锒铛入狱，李清月生下孩子却一无所获。

    章铮才屡次想要见傅倾流求得原谅求得宽恕，傅倾流闭门不见，她不承认他是她的父亲，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他罪有应得，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艳阳入狱前面如死灰的看着傅倾流，她头发凌乱，美艳的面容失去了光彩，再也没有当时的盛气凌人和装腔作势。

    “我感谢你。”她说：“当初你那句没说完的话，就是为了现在吧，让我自食恶果，让我亲自尝尝被背叛，被抢夺的滋味……感谢你让我们都进去了，我们谁也没赢，真好，真好……”

    **

    傅氏经历十四年之久，终于回到了它的唯一继承人、傅家仅存的血脉傅倾流手中。

    傅倾流站在最顶楼的办公室，看着落地窗下的车流如水，手掌轻轻的覆在冰冷的玻璃面上，晕染出一层薄雾。

    她轻轻的闭上眼，“爷爷，我终于把你们的心血拿回来了，原谅我让你们等了那么久……”

    一双手从后面伸来，交叉着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把她抱进怀中。付一旬下巴抵在她头顶，傅倾流全身心的靠着他，只觉得温暖而踏实。

    “接下来呢？”付一旬问她。

    “接下来呢……”傅倾流转身抱着他的腰，慵懒的声音含着几分笑，几分甜蜜又有几分少有的乖巧，“把公司交给哥，办一个大大大的婚礼，然后……给你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付一旬倏地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深邃的棕色眼眸倒映着这个女人的身影，幽静的眸底悄悄的燃起一簇明亮灼热的光，然后拉着她快步的离开。

    “欸，去哪啊？”

    “回家。”

    “回家干嘛？”情商不够高的傅倾流一时反应不过来。

    前方的人忽然忍不住般的回身，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亲吻，在这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之中。

    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白云轻缓缓的飘着，光秃秃的树木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撑起了一篷新绿……

    －－－－－－题外话－－－－－－

    好啦，我终于给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好吧，黑果的文大约得连着番外一起看才会比较完美，因为我喜欢故事主线剧情一到头就完结，结婚生小孩甜蜜蜜婚后生活，那完全是番外的事，所以明天会发发在网络上的两个番外，实体书里还有两万字的独家番外……不过我觉得网上的也够圆满了o（╯□╰）o

    呃，还有件事，之前决定发结局之日就开新坑的不出意外，不过咳咳，原谅我脑洞太大一生放浪不羁爱作死，原定的风雪泠的故事临时推后，新故事打个预防针，不出意外，是西幻类的，可能月底开，可能八月初，不爱看这类的等黑果写完开现代吧。

    最后，推荐我家妞希晨《法医前妻》正在首推，今天上架，看完病娇妞可以去瞅瞅，帮忙收藏订阅下（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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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情人节（群里实体都有，看过勿订）

﻿    街上很多小贩都摆出了姹紫嫣红的花来卖，巧克力甜蜜的香气弥漫，为了即将到来的情人节，情侣们也在摩拳擦掌准备狠虐单身狗。

    傅倾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柄对着电视机啪啪啪地打游戏打得兴起，付一旬从工作室里上来去厨房拿水喝，却发现冰箱里的瓶装水都没了，走到客厅，看到傅倾流前面放着半瓶，伸手去拿，结果挡到傅倾流视线了，傅倾流眼角都没给他一个，倾斜身子继续啪啪啪。

    付一旬一边拧开水喝一边盯着傅倾流玩得起劲的模样，最近她被莫书豪带得迷上打游戏了，而且是一款挺暴力的类似拳皇的游戏，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就在这里啪啪啪的，说实话，付大师他看着觉得有点不顺眼。

    这该死的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画面闪来闪去的，伤眼又没他好看！

    往边上跨一步，挡在傅倾流面前，傅倾流身子更倾斜了，简直要倒在沙发上。付一旬又跨过去，傅倾流不高兴地伸脚踢他，“啧，你挡着我了！”这都快破纪录了！

    “有那么好玩？”

    “特好玩。”傅倾流才说着，自己就被KO掉了，顿时狠狠瞪他，然后盯着付一旬那副矜贵的模样，忽然眼珠子一转，“话说……你玩过这种游戏么？”

    付一旬这人总是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种看到中世纪还要以前的那种欧洲老式贵族的感觉，矜贵、克制、守礼、傲慢，她有点难以想象付一旬跟她一样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打游戏的画面。

    还别说，付一旬他……真没玩过。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付一旬瞥了眼屏幕上的画面，有什么好玩的？

    也就是没玩过咯！

    傅倾流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我教你啊，我跟你讲，这个游戏还是很好玩的，这样，这个键是……”

    付一旬乖乖听傅倾流讲解，然后坐在傅倾流身边开始当她的对手跟她打，很显然付一旬这种菜鸟除了被傅倾流虐之外还是被傅倾流虐。

    傅倾流看着付一旬每次都被她打到鼻青脸肿最后一巴掌拍死，再看看身边这个，穿着V领羊毛衫休闲裤的精致帅气矜贵的男人，拿着手柄一脸认真的模样，暗搓搓地笑，当然，不要被发现，要不然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很惨！

    在被虐了十来个回合后，付一旬看起来还是很认真地在被傅倾流虐，傅倾流都虐的有点无聊了，听到付一旬漫不经心似的道：“你最近对我好像不是很满意。”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她就开始对他挑三拣四了，要么嫌弃他做的东西不好吃，要么嫌弃他妨碍这妨碍那。

    傅倾流正无聊地按着手柄一拳一拳地打付一旬的正脸，打得他一脸血，闻言不甚在意地哼了声。谁让他不让她吃这个不让她吃那个的？谁让他管东管西不让她晚睡不让她晚起不让她跟朋友出门玩耍的？她就挑，就嫌弃。

    “你对前些天廖锦溪送的衣服也很不乐意穿。”付一旬又道。

    “嗯，就不穿。”傅倾流应着，脑子里在想廖锦溪送的衣服……是那套羞哒哒的内衣么？

    “为什么？”

    傅倾流顿时有些脸颊发烫，“干嘛要穿那个？有什么好穿的？”

    付一旬握着手柄的手一顿，表情微微沉了些许。下一秒，啪的一下，把懒洋洋地一拳拳打着他的傅倾流给拍死了。

    “……”傅倾流惊呆了。

    重新开局。

    傅倾流才踏出一步，立刻又被付一旬给拍死了。

    再来。

    傅倾流这次不敢再大意，动作迅速地跟他打了起来，啪啪啪啪啪啪啪……

    结果她还是被拍死了。

    傅倾流总是被拍死。

    事实证明，天才这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特别是两个天才凑在一起还有高低之分的时候。

    在傅倾流又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拍死后，傅倾流终于忍无可忍了，怒指付一旬，“你之前一直扮猪吃老虎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分都被付一旬一下下给拍没了。

    “你是老虎么？”付一旬把手柄扔桌上，淡淡道。

    傅倾流忽然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道：“那我是什么？是不是你的小心肝？传说中磨人的小妖精？”

    付一旬被傅倾流厚颜无耻的话刺激的顿时耳尖微红，要是以往早就骂她不知羞耻了，结果他硬是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不应声。

    傅倾流眼眸微微眯了眯，“我发现你突然有点不对劲。”

    付一旬只看着她不说话。

    傅倾流被他看得渐渐怀疑自己又干了什么事让这男人不高兴了，凑过去，“怎么？”

    他还不说话。

    “生气了？为什么？”

    于是傅倾流直接凑到他怀里，坐他腿上，抱着他脖子，晃，“为什么啊为——”

    蓦地被掀翻在沙发上用力吻住，傅倾流被吓了一大跳，呼吸微喘，张口的当下就被侵占了唇舌，干燥温热的大手抚过她的腰，钻进衣摆往上滑去。

    她只好水汪汪地看他，撒娇，“老公……”

    结果又被凶狠地吻住。

    “要不要穿那套衣服？”好一会儿，付一旬哑声问道。

    傅倾流现在哪有心思想什么衣服，不就是件衣服么？穿！连连点头。

    “还嫌不嫌弃我？”

    傅倾流算是明白了，敢情这男人被她嫌弃这嫌弃那，不爽积少成多现在终于火山爆发了吗？她错了还不行么？

    “哎呀……我那是故意的……”傅倾流抱着他脖子，“我最爱你了……所以……”

    “明天记得穿那套衣服……”付一旬这会儿还记得那套衣服，说罢把人抱起来快步往楼上走去，家里有两只宠物就是不方便。

    骑士和克劳德趴在自己的狗窝猫窝里，一幅懵懂茫然的模样。

    清晨，阳光将落地的窗帘染成暖黄色，白色的充满艺术优雅气息的屋子外面，草坪幽绿，树叶尖尖点缀着晶莹露珠，在阳光折射下闪出璀璨的光亮。客厅里克劳德和骑士不知道为什么又打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两只追逐间又把它们各自的碗给掀了，水倒了。

    真是安静又闹腾，平和又粗暴。

    傅倾流腰酸背痛地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身子倒是清爽的很，想来是付一旬给她洗过澡了。

    不过，即使这样……傅倾流眯着眼看着抱着她睡得舒舒服服的付一旬，这男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见平日里神经质又傲娇的模样，漂亮的卷发在枕头上凌乱，精致到锋利帅气的面容沉静如被施了魔法的王子，当真叫人忍不住想去亲上一亲。

    要是别的女人身边有这么个男人，肯定要寝食难安，时刻警惕，风吹草动便紧张要死，生怕哪冒出个女人把他给抢了。可这女人是傅倾流，这男人是付一旬。

    傅倾流张嘴把他的胸口咬住，这混蛋，特么就为了一套情趣内衣折磨她，咬死咬死咬死……

    到底是舍不得用力，于是就变成牙齿慢慢磨，柔软的舌尖还时不时划过来扫过去，她在作死的路上欢快狂奔，果然在下一秒就被压住了，男人还带着些许睡意的眼中满是幽火。

    傅倾流立刻开启撒娇技能抱着他脖子求饶，“一旬~亲爱的~老公~人家好累啊，腰好酸，你要怜惜我，快给我揉揉……”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傅倾流的撒娇技能就被点亮了，付一旬总是受不了她这样，一大早被撩拨还不给解决，真是不称职的妻子。

    付一旬认命地抱着人给她揉腰，从小到大没为任何人这样服务过的男人，早就已经因为她练就一身按摩技巧，此时舒服得傅倾流直哼哼。

    “……别出声。”付一旬咬牙道。

    傅倾流立刻感觉到了啥，脸一红，赶紧闭嘴。可腰上舒服的按揉，依旧让她忍不住眉眼含笑，染上幸福甜蜜。

    等两人在床上磨蹭够了，傅倾流决定要履行承诺，从两人的内衣抽屉里把那套羞哒哒的内衣给翻出来，去浴室换好后走出来。

    刚把裤子穿上的付一旬蓦地就看到自己女人那副让人血脉愤张的模样，简直不能再忍下去。

    自作孽的傅倾流怀疑今天自己能不能下得了床，事实证明，还是下得了的。

    “我要你穿的是这个！”付一旬翻出两套衣服来，廖锦溪送的，情侣装！

    傅倾流顿时羞怒，“你不早说！是不是故意的？！”简直快累死了好么？结果她就为了一套情侣装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她的腰啊……

    “你自己、自己下流思想不正！”付一旬羞恼万分，然后看了眼时间，上去给老婆换衣服。

    只见过女的缠着男的要穿情侣装的，没见过这样一个看着矜贵逼人的贵公子心心念念着要跟自己女人穿情侣装的。

    好在今天是情人节，到处都是抱着花手牵手秀恩爱的情侣，倒也不算太突兀，不过两个颜值爆表的人还是让人频频回头。

    这是两人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感觉……很不错。

    傅倾流走着走着，突然停住。

    付一旬回头看她。

    傅倾流晃着他的手，“我好累啊。”

    付一旬一脸嫌弃又纵容宠溺地看着她。

    微微有些湿的长长道路，男人背着女人慢慢地走着。

    “我是不是你的小心肝，你磨人的小妖精？”

    “……”

    “说嘛。”

    “不是。”

    你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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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端午节（群里有，看过勿订）

﻿    付一旬做了一个怪梦，梦见傅倾流被猫叼走了，他怎么追也追不上，于是他被吓醒了。

    阳光被挡在窗帘外，屋内依旧是一片阴暗。

    付一旬半起身，抹了把额头，摸到一头冷汗，额前几缕发微湿，意识到是在做梦，他狠狠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开始在床上找人，结果没看到傅倾流。

    这倒是奇怪了，哪天傅倾流比他早醒的？就算醒了也是赖在床上，非要他做好早餐后才磨磨蹭蹭起来。那可是个懒家伙……虽然都是被他给惯的。

    “倾流？”付一旬从床上起来，去浴室看了看，依旧没看到人影，于是下楼去。

    楼下被打劫过一般乱，铃铛声铃铃铃的响着，骑士在追克劳德，克劳德叼着什么东西从桌上跳到沙发上，骑士跟着从桌上扑到沙发上，桌上的花瓶哐当一下被扫落在地，水洒了一地，玫瑰花瓣可怜兮兮的躺在上面，克劳德又钻进沙发下面，身形高大的德国牧羊犬腹部紧贴着地面，一只爪子伸进去拼命够着，却怎么也够不到，着急得汪汪叫，站起身不停的转圈，看到付一旬下来后，立刻朝他奔了过去。

    “汪！汪！汪！”骑士急的想跳到付一旬身上。

    付一旬哪里会愿意骑士那无时无刻不跟地面亲密接触的爪子碰到他，立刻躲了开，自从克劳德和骑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后，三天两头它们就要打上一场，打不得丢不得，付一旬起初再火大，现在也有点儿麻木了，只当它们又闲的没事干玩什么猫狗大战，根本不在意。

    越过骑士，往厨房走去，依旧没看到傅倾流。再去下面他的工作室看一下，还是没看到傅倾流。

    一大早起来，没看到老婆，付大师觉得有点儿不高兴，拿起客厅的电话输入号码，手机铃声在楼上卧室里响起。

    “一大早就不安分，哪去了？”付一旬不高兴的嘀咕。

    “我在这儿！”一道细如蚊蝇的声音隐约从沙发下面传来。

    付一旬动作一顿，脖子僵硬的扭了下，定定的听着。

    “付一旬！”那声音又出现了。

    不是错觉？

    骑士站在沙发边上，又冲着他叫了起来。

    付一旬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看看骑士，又看看沙发，再想想沙发下面的黑猫克劳德，梦里傅倾流被一只巨大的猫叼走的荒诞场景又冒了出来。

    “倾流？是你吗？”

    “混蛋，快把我弄出去，我要呼吸不过来了！我在沙发下……”

    这下付一旬没工夫想其他了，条件反射就跑过去，趴在地毯上往沙发底下看，这一看，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看到沙发下面，克劳德正趴在里面，两只爪子按着大约只有十厘米的傅倾流，不知道是不是把傅倾流当成了它的玩具，克劳德时不时拿鼻子凑过去闻一闻，小肉爪按着她不放，傅倾流就像被恶龙抓住的公主，趴在它爪下动弹不得。

    “老公，救命啊……”傅倾流有气无力的看着瞪着棕色眼眸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的付一旬。

    付一旬还没回过神，小腿一阵痛，叫他惊醒，一扭头，看到骑士急得咬着他小腿，会痛？不是做梦？

    付一旬又看过去，却只看到克劳德从沙发那一头消失的一截尾巴。

    “克劳德！”付一旬呵斥出声。

    “喵！”跟付一旬吵架似的，克劳德喵了一声，于是它嘴里叼着的傅倾流掉在了桌上，没一会儿又被叼了起来。

    客厅里一阵鸡飞狗跳，桌子翻了，柜子里一瓶红酒倒了，一个青花瓷古董碎了，枫木地板被抓出了数不清的爪子印……将近半个小时后，付一旬和骑士前后包抄下，终于逮住了这只灵活得快成精了的猫，把傅倾流从猫嘴里拯救下来。

    傅倾流已晕，软得就像没有骨头似的趴在付一旬的手上，吓得付一旬整个手都在抖，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办？现在是要去教堂找神父还是去庙里找得道高僧法师？她看起来好像要死掉了一样，不不不，上帝！见鬼！怎么会这样？

    “我本来已经很晕了，你还在抖，是不是想我早死好找其他女人啊？”傅倾流一边脸颊贴着他手掌的肌肤，有气无力的道。人变小了，五感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肌肤贴着他的肌肤，才感觉到他手掌上的茧子硬硬的，不过很温暖。

    “胡说八道！”付一旬眉头一蹙，严厉地道。

    “我好饿。”

    “要吃什么东西？等等，你现在能吃东西吗？”

    “不吃才会有问题呢。”

    付一旬是无神论者，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一觉醒来老婆变成了不足他手掌长的小不点，看起来很不好养，好像随时会被养死似的，他神经紧绷，担心得不行，又一时没有主意，只好听从命令了。

    付一旬本想把傅倾流放桌上的，但是转眼看到克劳德蹲在不远处，大大的蓝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上的傅倾流，立刻决定不要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傅倾流盘着腿坐在砧板边上，杵着下巴看着大如连身镜的刀顺着他的指尖一下下整齐利落的切下，笃笃笃的声响在耳边，顺着那手指往上，就看到自家男人精子帅气到透着一股能割伤人的锋利味道的面容，此时他皱着眉，像是在沉思，一头半长卷曲的发没有经过梳理，有些凌乱，却因此看着性感得不行。

    说真的，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变小了，傅倾流虽然一开始条件反射的慌张了下，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要不是出了房门后就被克劳德当成玩具叼走一阵兵荒马乱，指不定她现在还在用这个只有十厘米的身材在自己家里探险呢。但是显然，身为当事人觉得很有趣的事，把自家老公吓得不轻。

    “我想喝水。”傅倾流出声。

    那声音很小，但是付一旬马上就听到了，他拧着眉头看了傅倾流一眼，把从冰箱里拿的瓶装水倒进杯子里，然后一对比杯子和傅倾流的身材大小，迟疑了下，拿了一根勺子舀了一小勺，小心的递到傅倾流面前。

    傅倾流站起身，两只比小仓鼠的爪子还小的手抓着勺子边缘，凑过去喝了两口，还有剩。

    虽然很担心傅倾流，但是付一旬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一幕萌得一脸血，傅倾流一抬头，就看到付一旬耳尖微红，一双棕色的眼眸里除了一开始的担忧之外，多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

    傅倾流歪着头盯着他。

    付一旬收起勺子，轻咳了一声，躲开她的视线，耳朵越发的红了，“还要不要？”

    “不要。我肚子饿。”

    付一旬只好专心做早餐，傅倾流坐着看了一会儿，又闲不住了，现在的身材和经历太新奇，让她没办法安静太久。她走到不远处的编织篮子边上，篮子里放着颜色漂亮的新鲜苹果和水晶葡萄，平日里拿在手里把玩的东西，现在变得很是巨大，傅倾流爬啊爬，终于从篮子外面爬到了篮子里面，爬到一颗苹果上面，盘腿坐下，一扭头就看到付一旬盯着她看。

    说实在，付一旬有点儿理解，为什么克劳德这么喜欢变小的傅倾流了，平日里克劳德都是一副“你们这两个铲屎官不要在本猫面前晃来晃去”的国王陛下表情，不管是付一旬还是傅倾流，除了在讨食物吃的时候之外，都不怎么给面子，也不黏人。

    坐在红润润的苹果上面的小人，看着不要太可爱，连猫都抵抗不住。

    吃早餐的时候，付一旬又被萌得又是控制不住，有一种自己养了一只类似于小仓鼠的宠物的感觉，可克劳德的虎视眈眈让他很有危机感，这样的傅倾流看起来太脆弱了，不说万一生病了该怎么用药，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就连自家的宠物都是一大威胁，特么一不小心就要把他老婆给叼走了，简直不能忍！

    二话不说，先把克劳德抓去丢进工作室里锁起来，然后一边被傅倾流萌得不要不要的，一边想方设法，想着想着，他觉得还是需要找人来帮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墨谦人，他众多朋友里，唯一信任并且觉得有足够能力帮助他的，也只有他一个了。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墨谦人听了付一旬的话，沉默的回头看了看正坐在桌子上两只手抱着一小块面包跟着的，同样只有十厘米的沐如岚。

    “……你带上她过来吧。”墨谦人淡淡地说道，然后想到了什么，又道：“还是我过去吧。”他这里有变态，万一傅倾流那模样被艾维给撞见了，他可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付一旬会杀了他的。

    十几个小时后，没办法带着十厘米沐如岚瞒过安检坐大众飞机的墨谦人，带着沐如岚乘坐埃文斯家的私人飞机来到青市，在付一旬家里跟两夫妻会合。

    两个丈夫在沙发上心焦的商讨对策，桌面上两个十厘米的妻子高兴的跑向对方，拥抱，抓着对方的手欢喜的诉说近来情况，然后盘腿坐在桌上，一人怀里抱着一颗圆滚滚的水晶葡萄啃得一脸的汁水。

    “我也是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好有趣的样子。”

    “我今天被我家的猫叼着跑了两个小时。”

    “我差点被艾维给吃了……”

    “艾维是谁？”

    “一个变态食人魔。”

    “哦……”那是什么鬼？不过，管他呢，“端午节到了，你想吃粽子吗？”

    “谦人不会包。”

    “付一旬会包。”

    两个小精灵一样的妻子在桌面上唧唧歪歪开开心心的聊着天，还在讨论要吃什么粽子，两个简直要操碎心的丈夫一脸无语，最后……准备包粽子的材料去了，话说，给她们吃的粽子得放多少粒米比较合适？他们的手能巧到包出那么小的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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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自从有了你（实体有，看过勿订）

﻿    十里画廊发生了一件大事，前段时间青市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地震，本以为没什么大碍的，结果第二天下雨后他们就发现，雨水都跑进屋子里去了，很多画都受了潮，傅倾流的好几幅还未裱起来的画甚至都被模糊掉了，池非心痛到简直想拿脑袋去撞墙。

    画廊里的工作人员忙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幅画。

    付一旬走进画廊看着湿哒哒潮湿的画廊，蹙了蹙眉，朝正一脸肉疼的池非走去。

    “付先生！”池非见到付一旬立刻挺直腰板跟见到长官似的，自从他知道Simon的中文名字叫付一旬后，每次见到付一旬都是这种反应。

    “我来搬倾流的画。以后她就不来画廊画画了。”

    池非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跟我来，我把她的画都整理好了……”

    池非对待傅倾流的画非常慎重，虽然依旧有几幅毁掉了，但是大部分还是没事的。

    池非打开专属于傅倾流的画的小仓库，入目的便是一幅幅或已经裱起来，或还摆放在画板上的画，每一幅都盖着防尘防潮的白布，统共有三十来幅，数量多得叫付一旬有些意外。

    池非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楼下小杨在喊他，付一旬对他摆手，这里他自己来就行。

    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付一旬走到一叠摆放整齐的已经裱好的画前，有些嫌弃看着并不是很干净的白布，伸出艺术品般的手嫌弃地拍拍，灰尘纷飞的同时，白布就这么被他一不小心给拍得一层层滑落在地。

    业内所有人都知道，水清流的画从细节到整体，无论是抽象画还是写实画，无一不透着一种霸道，生生地扼住你的眼，让你转不开目光，让人爱不释手，恨不能买上一幅挂在房间里日日看着。

    然而无论过去傅倾流画出多少幅令人惊叹的画作，都没有一幅比它更让付一旬着迷。

    他从来不知道，傅倾流画过这样一幅。

    那是一片带着一股神秘味道的暗蓝色，从下往上的渐变色，然后是璀璨无比的星空，温柔美好得不像话，叫人忍不住去探寻那股温柔得让人莫名向往的神秘，叫人忍不住心软微笑，叫人忍不住从心底冒出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他精致锋利的眉眼如同融化了冰雪的草原，白皙陶瓷般的指腹轻轻地抚过画面，然后落在角落里的署名印章和日期上。

    水清流

    8月24日

    跟他画那幅画的日期一模一样。而促使他画出那一幅画的事件他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抚过他的眼角眉梢时的感觉，如同画笔轻轻地扫过心脏，让他紧张让他战栗到头皮微麻，她几乎快吻到他了，却被他的如雷捣鼓的心跳声惊醒，然后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他在床上无法抑制地一直想着她的唇，想着她手指的温度，想着如果她吻下来会怎么样……然后无法抑制地产生一种灵感，从床上爬起来彻夜作画。

    她是否，当时也是如同自己一样的心情？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其它的画面前，一张张地掀开白布，一连串入目的，都让他心跳加速，暖得几乎要融化。

    黑白色的画面就像老旧的黑白照片，却又比黑白照片要美得多的多，线条简洁干净，每一幅画都仿佛具有灵魂一般地活着。他看到了一幅又一幅的关于他的素描画，是当初自己车祸住院后，傅倾流在医院对着他画的，她没有给他看，他渐渐已经忘却了她曾经对着他画过一幅又一幅画这件事，却在此时不期然地看到，他只觉得那一幕幕的回忆清晰的浮起在脑海之中。

    她顽皮地画Q版的他捉弄他，看他气得在病床上神经质地骂她却因为吊着一条腿不能动弹而毫无实际反击之力，笑靥如花，仿佛盛夏灿烂的阳光不容拒绝地直冲他的心房，将每一个角落都彻底照亮，让他毫无抵抗之力地轻易接受了她的取笑，只要她高兴……

    仔细想想，其实他对她从一开始就毫无抵抗之力，他甚至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一而再地纵容，等他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泥足深陷。

    三十几幅画，一半之多都是自己的素描画，付一旬忍不住勾起唇角，深邃精致的眸中宇宙星辰般惊人的美丽和温柔。

    他把画小心地都搬上悍马，要走之际被池非喊住去收拾她办公室的东西。

    自从有了老公，本就是懒人一个的傅倾流更懒了，现在连自己的画都不来搬，俨然要彻彻底底地当一个甩手掌柜，估计今后连偶尔来画廊走走的次数都会少得可怜，所以快把办公室空出来吧！

    于是进办公室给老婆收拾东西的付一旬又发现了些许让他觉得羞耻羞恼但又忍不住愉悦的东西——一条暗红色金色绮丽花纹的围巾、一件男士衬衫和外套！都是他的！

    他就知道傅倾流暗恋他好久好久了，久到连第一次见面时他丢在十里画廊里的围巾都被她藏到现在，还有他的衣服……他迅速地想到了那次在溯雪山庄，她只裹着条浴巾站在他门口，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深呼吸“眷恋淫荡”的表情，顿时耳尖一红，心想傅倾流该不会那么猥琐地偷偷在办公室里对着他的衣物意、意淫他吧！

    ……下流！

    付一旬红着耳尖羞耻地在心里骂老婆，动作十分迅速地把东西都塞进袋子里，转身快步离开十里画廊。

    今天是个好天气，虽然地面还因为昨日的雨湿漉漉的。

    傅倾流顶着有点乱的发裹着毛毯捧着一杯热水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左边是骑士，右边是克劳德。

    电视里放着梦工厂的电影，一猫一狗看得挺起劲，傅倾流聋拉着眼皮，时不时拿纸巾擦擦滑下来的鼻水，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人两宠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果然看到男主人推开门进来了。

    付一旬把傅倾流的画暂时放在玄关靠墙处，因为他急着给老婆做饭伺候她吃药。进屋看到她红着鼻子裹着毯子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上看他，又忍不住一阵没好气。

    “说了让你多锻炼，你不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贴贴她的额头脸颊。

    傅倾流忽然明白为什么女人生病的时候特别爱黏人了，因为这种被小心翼翼爱护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她蹭蹭他的掌心，习惯性撒完娇后慵懒地瞪他一眼，鼻音有些可爱，“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在浴室，我才不会感冒发烧呢。”

    付一旬霎时脸一红，咳了声，心虚地躲开她的视线，“我给你做午餐。”

    “我不要吃粥。”傅倾流坐在沙发上冲付一旬的背影喊。

    “你现在吃点简单清淡的最好。”付一旬从不让傅倾流在她的身体健康上任性，虽然傅倾流很不满，但是他还是煮了粥，弄了两样菜，蒸了一碗加了碎瘦肉的蛋。

    傅倾流拿着勺子一脸悲伤，虽然她生病了，但是她很想吃点口味比较重的东西，连续几顿吃这些，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快吃。”付一旬这个无辜陪吃素的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傅倾流认命地低头吃，一边吃一边说她好了之后要吃这个吃那个，说着说着，又开始说付一旬做这个不好吃做那个不好吃。

    厨艺大师级别的付一旬被嫌弃得拿勺子的手紧了又紧，暗暗瞥了眼越来越爱对他挑三拣四的女人一眼，嗯，她现在还在生病中，等她病好了再收拾她。

    自从有了老公，傅倾流的日子就幸福简直叫廖锦溪羡慕到尖叫，说付一旬简直要把她宠到天上去了，傅倾流却要道，她是不知道付一旬也有让人很苦恼的一面的好吗？

    比如旺盛的精力，比如爱吃醋，比如爱管束她……通常情况下，付一旬是拿她没辙的，但是一旦有什么他决定了的事情，那真是傅倾流撒娇打滚或者撒泼耍赖都没用的。

    傅倾流一大早被付一旬从被窝里挖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付一旬换好了运动服，拖出了家里。

    骑士兴奋地跟在后面。

    清晨冰凉的空气叫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却已经被付一旬拉着开始跑了。

    “我不喜欢跑步！”傅倾流一边慢吞吞地跑一边严肃地控诉。

    “跑到前面那个路灯那，看到没有？”

    傅倾流看了眼，嗯，不是很远，那就勉强撑下去吧，反正不远了。

    跑到那个路灯下后，两人转身往回跑，傅倾流已经有点喘了，眼见着马上就到家门口了，就听到付一旬道：“到那棵树的时候再返回，看到了？”

    傅倾流下意识地看过去，嗯，不是很远，虽然有点累了，但是还是坚持一下吧，反正很快就转回来了。

    跑到那棵树后，两人反身继续跑，付一旬道：“再一次。”

    “……我不！”傅倾流立刻反应过来付一旬在步步诱哄她，立刻就道：“我好累！我想回去睡觉！”

    “再一圈，最后一圈。”付一旬用哄小孩的语气哄她。

    付一旬受不了傅倾流对他撒娇，反之傅倾流也不大受得了他语气温柔地哄她的模样，一听就觉得心脏酥麻，好像为了这么一个人，忍耐点也没有什么。

    傅倾流软绵绵地瞪付一旬一眼，心想好吧，看在你为了她那么费心的份上，最后一圈就最后一圈。

    幸好最后一圈跑完后付一旬没再让她跑了，一头汗的傅倾流喘着气，看到骑士意犹未尽的模样，表情僵了僵，竟然有种连狗都比不上的窝囊感……啊呸，多的是人比不上！

    傅倾流低估了付一旬要把她锻炼成女壮士的决心，吃过午饭付一旬带她去游泳，是他前些时候买下来的新房子，装修好有几天了，后面有一个花生形状的泳池，从楼上看下去，水波清澈，视线直达蓝色碎瓷砖池底，十分的漂亮。

    但是傅倾流这种讨厌一切运动项目的人，实在对游泳这种很费力气的运动项目不感兴趣。

    为了不让付一旬把她拖下水，傅倾流决定在被拖下水前施展一下美人计，让他改变主意。

    泳衣是被廖锦溪拖去逛街的时候，一家店里买二送一送的，傅倾流本来没想要，但是廖锦溪那个吝啬鬼说要当结婚礼物送她，傅倾流无奈收下，回家就丢在沙发上了，不知道被付一旬收到哪里去，要不是今天再看到，她都忘记原来自己还有一套泳衣了。

    泳衣被包装袋装着，傅倾流拆开后脸颊微红，她觉得付一旬肯定不知道这里面的泳衣长啥样……等等，她又有些怀疑起来，以他结了婚后特别在意她的一切到恨不能什么都亲自布置的脾气，他真的没有拆开来看过？该不会现在正在外面暗搓搓地等着她穿着这玩意儿出去吧？

    傅倾流一边换，一边狐疑地猜想，然后拿起大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慢吞吞地走出去。

    付一旬已经换好衣服了正在水中，夏日午后的阳光将水池晒得波光粼粼，一头漂亮的棕色半长卷发被他尽数扎在脑后，穿着泳裤，性感完美的身材在水中若隐若现。

    他像一尾鱼，自由畅快地在水中穿梭。

    傅倾流裹着浴巾站在岸边欣赏她男人的泳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游泳的模样，只是还没看多久，付一旬发现了她，整个人往水下一钻，迅速地朝她游了过来。

    傅倾流被他的破水而出溅了一脸的水。

    他一抹脸上的水渍，说：“下来。”

    傅倾流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

    付一旬眼眸一眯，看出了傅倾流的非暴力不合作，双手放在白色的池边，一撑，立刻就从水里出来了。

    傅倾流虽然对游泳有些排斥，但是依旧忍不住吹了下口哨，“嘿，帅哥，身材不错哦。”

    湿湿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性感得无以复加。他朝她一步步地走来，跟他穿着衣服时给人的感觉不同，因为他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走动产生的力量，仿佛都在围观者的感知范围之中，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漂亮豹子。

    傅倾流咽了咽口水，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后退了两步后，转身想跑，下一秒腰上多了一条手臂，直接从后面把她拦腰捞了过去。

    傅倾流一惊，按着他的手臂飞快地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开来。

    付一旬对于傅倾流武力比他高这件事稍微有点介怀，虽然她通常只有在一开始的爆发上厉害，但是这一点也很让他介意，所以当傅倾流脱离了他后，他的脸有些黑了。

    “咳咳！”傅倾流深知打击到自家男人的自尊心，晚上会被用别的方法狠狠讨回去，连忙谄媚地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沙滩椅上拖，“来来来，在我们下水之前，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们坐着说，你坐你坐。”

    付一旬用一种有些危险的眼神看着傅倾流，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招”的嫌弃表情。

    傅倾流站在他面前，白皙剔透的脸颊微微泛红，缓缓地扯开身上的浴巾，“你看我的泳衣好不好看？”

    说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回过头后看到那双深邃锋利的眸底一簇幽深火光悄然升起，腰部瞬间隐隐酸痛，原本脑子里的计划立刻十分没出息的飞到了九霄云外，傅倾流干巴巴地呵呵两声，转身快步走向泳池，“不是要游泳吗？快……”

    “噗通……”

    “啊！我不会……游泳！”傅倾流在水里挣扎。

    付一旬站在池边看傅倾流挣扎几秒，无奈地下水把人环在怀里手把手言传身教，眼里含着嫌弃又宠溺的笑意，这女人总是这么有色心没色胆，喜欢半途而废！

    事实证明，游泳真的是一件特别费力气的运动，傅倾流勉强被付一旬教到能用最基本的动作不让自己沉下去，却累得气喘吁吁，全身都累。

    这一整个夏天里，傅倾流每天早上都要被挖起来跑步，午后被没收了午睡时间去游泳，又被自家老公健康地喂养着，傅倾流果然结实健康了许多，连体力在经过夜晚付一旬一次又一次地验证下，证明都大幅度地提升了不少。

    傅倾流对此咬牙切齿，她怀疑付一旬就是怀着那种邪恶的目的这么操练她的！

    在之前好一段时间傅倾流早早去了十里画廊并且一直呆到大晚上才回家后，独守空闺对着两只宠物从早到晚的付一旬终于忍不住决定，把傅倾流的工作室搬回了家。

    他把三楼一间空旷的空房间收拾了给她当画室。

    他本想两人共用一个工作室的，结果被傅倾流严肃制止了。她怀疑这男人想跟她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当然了，她也不介意这样，但是工作不一样，两人很容易影响到彼此，再说了，这么黏糊糊的从早到晚在一起，指不定哪天突然就腻了呢？距离产生美啊。呃，虽然这点距离真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通常两人都不出门在工作的情况下是，一人呆在一楼下面那间工作室里工作，一人呆在三楼里工作，整个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廖康每次过来都在想真是一对宅夫妇。

    傅谨钰和莫书豪暑假被带回港城了，骑士和克劳德在客厅里打滚玩闹，女主人在三楼，男主人在一楼。

    不一会儿，男主人从自己的工作室里走出来，去厨房拿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走上楼。

    傅倾流工作室的门没有关，她正背对着门在画画。

    即便是付一旬也得称赞傅倾流在画画上的天赋，她的进步神速，远比曾经在欧美艺术圈创下辉煌成绩的外婆更甚，画笔和颜料在她手上轻易就能组合出一条条叫人惊艳的线条，每一幅都具有灵魂，每一幅都夺人心魄。

    认真工作的人总是具有一种与平日里不同的吸引人的魅力，傅倾流同样如此。

    付一旬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着迷地看着她执着画笔的手，能看到修剪整齐的涂着透明护甲油的指甲，看到她纤细却优美的手腕轻轻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眸专注，浓密卷翘的睫毛就像蝴蝶翅膀，一下下的，仿佛扑在他的心上，轻柔却又无法忽视。

    自从有了老婆，付一旬就爱在工作时间里开小差，总是忙着忙着，忽然起身走到三楼去看一会儿老婆，然后再重新回去干活。

    廖康发现这一点后忧心地想着女人香英雄冢，付大艺术家的一世英名该被傅倾流这只妖姬给毁了吧？哪想一看付一旬的新作，他就恨不得跪下来五体投地了，非但没毁，反而更上一层楼了！本来付一旬到了这种高度已经很难再前进了，不料爱情这玩意儿真他妈神奇！搞得他也好想谈恋爱！

    夜幕降临后，傅倾流才放下画笔，鼓起两腮吐了一口气，一瓶水从边上伸了过来，傅倾流才发现付一旬在她工作室里。

    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喝了两口，“你怎么上来了？”

    付一旬看着她的画，“画的不错。”

    “是吗？可是这里我总是画不好，像卡着似的，线条总是不顺畅。”傅倾流拿着画笔指着她觉得画不好的部分。

    付一旬弯腰凑近看了看，嗯，确实有问题，一个拐弯，可能跟她手腕的力道有关系，因为前面有好几个拐，她拐到后面手腕力就不够了。

    “这样试试。”付一旬从后面拥住她，一只手握在她执着画笔的那只手上，笔尖顺着柄缓缓地在画纸上划出一道曲折流畅的线条。

    傅倾流眼睛一亮，没错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你真棒！”傅倾流侧头奖励地亲他一口。

    付一旬耳尖一红，放开她的手站直了身体，“我下去了。”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

    “这就走了啊？”傅倾流哀怨地看着他，好像两人不是一天到晚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好久才见一次面的异地恋情侣似的。

    “那你想怎么样？”付一旬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又嫌弃的表情。这女人越来越黏他了，嗯，这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傅倾流有些贼贼地笑了笑，起身把人拉过来在她的高脚凳上坐下，“我前几天看了一部老电影。”

    付一旬入鬓的眉梢挑了挑，傅倾流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跑出了画室，等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就披着一件睡袍。

    她朝他慵懒妩媚地笑，带着狡黠的坏意，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神情，都有种叫人看直眼的难以抵挡的魅力。

    付一旬心跳渐渐地加快，怔怔地看着傅倾流从他面前经过，走到对面的贵妃椅上，睡袍从她丝滑的肌肤上滑落，她侧躺在贵妃椅上，一只手臂枕着脑袋，摆出一个自然又美丽的姿势。

    在天花板上的灯光照耀下，那具躯体如同光滑的毫无瑕疵的陶瓷雕塑，美得让人怀疑那不是一个真人而真是一具艺术品。

    “你也像杰克那样，给我画一幅能锁进保险柜里的画吧。”傅倾流朝他勾魂夺魄地笑了笑。

    付一旬觉得手有点抖，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拿稳画笔，却听到傅倾流说：“杰克可是把罗丝画得很漂亮的，付大艺术家可不能输给他哦。”

    这都升级到挑衅上了。

    付一旬无奈地瞪她一眼，一边拿起笔削着，悄悄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一会儿，笔尖轻轻地滑过纸面的声音响起。

    傅倾流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好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出声：“如果我说话会不会影响你？”

    自从有了老公傅倾流就没有以前安静了。

    付一旬没理她，看来是没问题的，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含着笑地问他：“话说我一直都蛮奇怪一件事的。你说你一开始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呢？仔细想想，你一开始对我就满宽容的。”

    付一旬的脾气不好，这一点认识付一旬的人都不会否认。

    当初小杨不过是一根头发飘到了付一旬的围巾上，他就神经质的大发雷霆，可后面傅倾流不仅碰了他，还摸到了他那里，甚至于接下去的几次碰面他们都是以不愉快结尾，可是和其它犯下同等错误的人相比，付一旬对她发的脾气，真的完全可以当做没发了。

    付一旬闻言笔尖顿了顿，想到他们在十里画廊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他正站在一幅画前思考，他当时在思考什么呢？他当时在想，他不喜欢十里画廊主人水清流的这些，满是冲动、张狂、张牙舞爪、充满困兽之斗味道的画，所以他的展览要不要放在十里画廊进行？

    可还没想出个结果来，那个叫小杨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她的一根头发朝他飘了过来，落在他的围巾上，那种恶心感让他触电似的忍无可忍勃然大怒，再然后，傅倾流出现了。

    他没来得及看她的脸就看到她碰触了他的围巾，他怒不可遏地想要把围巾扯回来，却让她摔倒，大概摔得很疼，她抬起的眸子带着些许水汽和一种倔强隐忍，他在一刹那看到那仿佛伤痕累累却绝不认输的眸光，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眸光，就忽然悄然迅速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傅倾流这个人，就已经在他心上留下了痕迹。

    傅倾流等着他的回答，付一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要是说出来被她知道她那么简单就对他产生了影响，本就开始喜欢对他挑三拣四的女人会更加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别怀疑，她绝对会这样的！

    傅倾流见他久不回答，又开始忍不住作死逗他。

    “你怎么不说话呀？”

    “……”

    “一旬？”

    “……”

    “亲爱的？”

    “……”

    “老公？”

    手蓦地一抖，付一旬红着耳尖表情冷酷地拿起橡皮擦擦掉歪掉的线，“别乱动。”

    “我明明没动，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这么叫你？老公~”傅倾流顽皮地冲他抛媚眼。

    付一旬深邃的眼眸幽火隐隐跳跃地看她，“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的话，可以继续说。”

    傅倾流刚要出口的话顿时噎住，微微红着脸颊默默地闭上嘴，这栋房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工作室是“净土”了，她才不想工作的时候被……被影响呢。

    付一旬有些可惜地看她一眼，叫傅倾流脸颊越发的红起来。自从结了婚，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好欺负了！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和笔尖滑过纸面的声响。

    傅倾流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些许慵懒的霸道的美丽的面容和美丽的身躯，在他的笔下一点点地形成，然后……真的被他锁进了保险柜。

    “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他说。

    傅倾流立刻道：“这是婚后双方共有的财产好吗？”

    “那么……”付一旬帮她把睡袍拉好，动作慢得让傅倾流有种战栗感，深邃锋利的眼眸霸道又温柔地直闯她的眸底深处，“我请求老婆大人把它当成零花钱给我，嗯？”

    “咳咳。”傅倾流最受不了他这幅模样了，总有种快要完蛋了被吃得死死的感觉，“好吧。”

    看，果然完蛋了吧！

    结婚一年，章铮才等人终于为当年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后，付一旬终于可以做他已经想了一整年的事情了，那就是——举办一个超盛大的婚礼，告诉全世界的人，傅倾流是他的！

    傅倾流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他非常享受这一个过程，连带着她的婚纱都是大艺术家他设计的，耗费了多少钱傅倾流表示真的不忍看账单，她怕会肉疼——能让向来也是不缺钱花的女人感到肉疼，可见付一旬到底干了怎么样丧心病狂的事。

    婚礼在费尔庄园举办，那个花的世界，女人最爱的梦幻天堂。

    令人心动的美丽香气弥漫在每一丝空气之中，华丽又古朴的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王室居住的城堡后面，最大的玫瑰花田之中，有一片宽敞美丽的碧绿草坪，呈心形被艳红美丽的大片玫瑰包围，一栋梦幻美丽的玻璃房屹立其中，白色镂空的座椅摆放整齐，红色的地毯一直从城堡延伸过来。

    客人很多，多是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婚礼的朋友们，星月爱乐乐团成员们还把乐器也带来了，在婚礼现场给大家演奏一场高大上的交响乐版婚礼进行曲。

    傅倾流穿着纤尘不染的婚纱站在红毯的另一端，身边是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曲勍。他拍拍她挽在他臂弯里的手，兄长严肃而疼爱的目光扫过她的面容，“如果他对你不好，告诉我。”

    傅倾流笑了笑，脚踩着漂亮的高跟鞋，缓缓地迈出第一步，走进灿烂的阳光之中，身上低调奢华美丽到极点的婚纱在阳光下，折射出动人的流光般的纯洁光辉。

    付一旬站在另一端，穿着同样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一头棕色半长头发依旧卷曲得如此漂亮，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矜贵的王子殿下，无法不让女人把所有高贵赞美的词汇往他身上冠。

    然而这位殿下看着他的妻子，渐渐看得有些失了神，她美的仿佛一只白色圣洁的精灵，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一直走到他的心底深处，在那里安营扎寨。

    当牧师说，新郎可以吻新娘的时候，向来矜持的男人立刻吻住了他的新娘，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这幅画美得动人心魄。

    梨安辛坐在席位上，看着她幸福地微笑，缓缓地，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大艺术家Simon付一旬结婚了，那个无论在艺术的哪一个领域都取得令人惊叹的成绩的大艺术家结婚了，新娘是近年来全球艺术圈中风头最盛的女画家crystal水清流！两个艺术圈里最神秘的名人成为了夫妻，叫不少人都感到惊讶。

    而掀起圈内一阵高氵朝的两人，却已经坐上了前往蜜月之地的飞机，下了飞机后他们还得搭乘三个小时的船。

    目的地是一座私人岛屿，是付一旬的外公外婆去世前送他的未来结婚礼物，他们本是想借此提醒付一旬他们希望他结婚生子而不是带着他的洁癖孤独终老一辈子的，没想到他们的愿望终是实现了，岛也派上了用场。

    岛屿和当初白慕琳的那一座差不多大小，却显得更加精致美丽。

    两人背着野营物件爬着山，体力体质都已经被自家老公操练得大幅度提升的傅倾流依旧忍不住抱怨，“为什么度个蜜月都得爬山！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对我的感情蜜月期过了？”

    很明显在无理取闹。

    付一旬走在她身边，用手上洁白干净的手帕给她擦擦脸上的汗，“胡说八道。”

    “那为什么不是爬山就是野营啊！这样我们干嘛跑那么远到这里来，直接在溯雪山庄不就好了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

    傅倾流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半山腰上有一栋房子给吸引了，也就是说她不用担心整个蜜月期都住在帐篷里吃烧烤了！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一个很让人难以忘怀的蜜月。

    这个地域正是很炎热的夏季，他们可以有很多的户外活动，比如坐上橡皮艇在清澈湍急的溪流里玩激流勇进，比如在干净的潭水中游泳捉鱼，比如带着滑翔翼从高高的悬崖跳落朝海面飞翔，比如穿上潜水服往海底潜去，看看那美丽的五彩缤纷的珊瑚和海鱼……自由、畅快、肆意、灿烂。

    这些都是付一旬给她的，而傅倾流不知道，只是给了他一个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眸光，他便给了她这样一个灿烂肆意的人生。

    只可惜，原本三个月的蜜月之旅在中途被迫停止了，原因是——傅倾流怀孕了。

    傅倾流没想到，付一旬竟然在两人的行李里放了验孕棒，发现她怀孕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带还没有玩够的傅倾流回青市。

    于是傅倾流又开始无理取闹地撒娇抱怨，“你怎么这么讨厌？好好的一个蜜月都不让人过完！”

    付一旬在后面拥着她，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地抚着。傅倾流忍不住轻轻拍他一下，眼角眉梢都含着笑，“干嘛呢？才多久啊，还没成型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又深又充满怜惜的吻，在轻柔微咸的海风之中，乌黑细长的发和漂亮的棕色卷发交缠在一起，阳光灿烂到仿佛世界毫无阴霾。

    傅倾流怀孕后，脾气见长，更加严重地挑三拣四起来，本来一手好厨艺的付一旬被嫌弃得默默购买了好几本菜谱，以满足老婆的口腹之欲，他本就对傅倾流满满的耐心更是无限制般的放大，晚上讲床头故事哄她入睡，还学了安眠曲，亲自去给她买孕妇装等生活用品……

    廖康廖锦溪等围观者们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外人传言里那个脾气糟糕喜怒不定耐性极差的大艺术家，他完全把傅倾流当成易碎品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对待了。

    等傅倾流的肚子开始隆起后，还在傅倾流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傅倾流慵懒平静的表面下的脾气，开始闹腾了，更要命的是傅倾流晚上睡觉，脚总是要抽筋，付一旬每天半夜都要给她按摩帮她翻身。

    这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小腿一阵抽筋让她醒来，却很快又舒缓了过来，有一只大手一如以往，总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安抚她。

    傅倾流睁开眼，看着正在她身边垂着眸给她按摩的付一旬，他的发有些毛糙，侧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仿佛她只是稍微一动，他的身体就已经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像给她按摩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想象不到这么一个总是穿着刻板矜贵的三件套西装的，中世纪还要以前的年轻老贵族一样的男人会有这样一天，这样毫无保留地付出，这样的……纡尊降贵。是的，他做什么不符合他给人的矜贵感觉的事情的时候，就会让人有他在纡尊降贵的感觉。

    “一旬。”她有些心疼地轻轻喊了一声。

    付一旬立刻抬头，“怎么醒了？还疼吗？”

    “不疼了，你快过来睡。”

    付一旬又按了几下才过去，把人小心地抱在怀里。

    傅倾流蹭蹭他温暖的胸怀，嘟囔道：“不生二胎了。”要是每次都这样，她会心疼死的。

    “嗯。”付一旬轻轻地应道，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不生了，要是每次都让她这么辛苦，他会心疼死的。

    这天。

    付一旬正在做午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傅倾流的呼声，连忙放下勺子关火跑出厨房。

    傅倾流正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皱着眉头喊痛，比预产期早了一星期，付一旬一瞬间脑袋空白，慌得不知道动弹，幸好骑士叫了一声，把他叫醒了，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傅倾流被送进了产房，付一旬跟着冲了进去，然后被傅倾流给赶了出去。

    时间在他被关在外面的那一刻开始变得十分的漫长，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几乎都快成一尊雕塑了，产房才终于打开。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地迎上去。

    傅倾流脸色有些苍白，头发都汗湿了大半，看到付一旬，轻轻地抬起手，很快就被握住。

    那手如此宽厚温暖，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着，让她感觉如此踏实又幸福。

    翌日下午，刚刚放学的已经是14岁少年的傅谨钰和莫书豪赶来了医院，同行的还有刚刚下飞机的钟安琪。

    已经抽条长得比傅倾流还要高的傅谨钰和莫书豪分别趴在傅倾流两边，好奇地看着在傅倾流怀里睡得很熟的小婴儿。

    “妈妈，他们也是双胞胎吗？”傅谨钰绷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婴儿软绵绵的脸后问道，两个小猴子一样的小婴儿，他实在看不出像不像。

    傅倾流笑着道，“是龙凤胎，你摸的这个是妹妹，书豪这边的是弟弟。”

    正顽皮地一下下戳着婴儿脸蛋的莫书豪立刻跑到傅谨钰边上，企图把人挤开，“我喜欢妹妹！”因为他发现弟弟一点儿都不可爱！咳咳，虽然他和傅谨钰到底谁是弟弟谁是哥哥不得而知。

    “你小声点，别把弟弟妹妹吵醒了！”傅谨钰皱着眉头说道。

    莫书豪不喜欢傅谨钰教训他，只是混世魔王他也不敢在傅倾流面前太放肆，付一旬还在外面讲电话呢。

    钟安琪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宝贝，眼里满是艳羡，“真好啊，真可爱。”

    傅倾流扫过她的腹部。

    钟安琪笑了笑，一只手轻轻地抚过腹部，“已经三周了。”

    傅倾流扫过漂亮面容上甜蜜却又苦涩的笑意，浅浅地笑了笑，“恭喜你。”到底跟她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有些话她说总归是不合适，当然有些话，她不必说，聪明的女人也该懂得的，只是是不是要装傻，那是她自己的事了。

    “谢谢。”

    钟安琪先行离开，她并不是专门来看傅倾流的。

    付一旬走进来，有娇妻有儿女的幸福男人脸上还带着笑，连带着看着莫书豪那个糟心小子都顺眼了不少，只是虽然如此，他还是很不客气的把莫书豪赶到边上，自己坐在傅倾流边上，从她手上抱过一个孩子，一只手把傅倾流搂进怀里，吻了下她的额头。

    傅倾流听到他低低的声音温柔的就像一道风般的传来，“谢谢……”

    谢谢，谢谢你的出现，让他本以为会永远一个人的人生旅途不再独孤，让他本以为会一直冷着的房子变得温暖起来，甚至于给了他一个那么完整的家。

    窗外夕阳艳红璀璨，紫色晚霞布满天边，暖得叫人忍不住微笑……

    －－－－－－题外话－－－－－－

    好啦，最后一篇番外，剩下的是实体书的，不能发啦，另外实体书名《且娇且傲且深爱》，现当当、淘宝、天猫等等均已到货，跪求把黑果的处女实体书带回家，把这么萌的付付一家子带回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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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独立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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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我为你而来。

﻿    素来以潮湿和雾气著称的英国伦敦和总有雾霾出没的京城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去的两个城市，却不料有一天，她会不顾一切的踏上前往英国伦敦的航班，为了追寻一个对于这样平凡的她来说，生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燃^文^书库][].[774][buy].[com]

    隋颍疏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后面，那座古朴却又奢华的大庄园，浅灰色爬着些许绿色爬山虎的大城堡就在眼前，却又不知是因为阶级的差距，又或者是因为那扇黑的铮亮的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硕大雕花镂空大铁门，还是可以用来策马狂奔的步行需要走上将近六七分钟才能走到城堡大门口的前院，以至于她越发清晰的明白自己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干了什么样的疯狂事！

    三个月前。

    正是春节，虽然有一个尖酸刻薄严重重男轻女的母亲，和严重大男子主义同样不把女儿放心上的父亲，但是因为从小到大护着她供她读书的奶奶的头年忌日，她还是回去了。

    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家过年了，若不是因为奶奶的头年祭日，恐怕他们也不会回来，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不想跟那三个仿佛是一家人而她是外人的父母弟弟见面受气的她一直躲在屋子里避着他们，只有在奶奶忌日的那一天，才跟他们一起去了墓地。

    却不料，这一趟，便生了是非。

    “……妈肯定把我们孝敬她的钱都花在那个臭丫头身上了，看她长得白白嫩嫩的跟狐媚子似的，一点儿没吃苦的模样，可怜咱们辉儿满手茧子，身上还那么多伤……”母亲有些咬牙切齿恨恨的道，那个老不死的，年年跟他们要钱，男人要面子也是个算有孝心的，她不敢忤逆，想着给就给咯，反正也活不了几年，死后那钱还不是得还给她？结果竟然都让那个死丫头给吃了，简直快气死她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母亲说得口干舌燥了，他才忽的出声，“过两天我们回市里的时候，把她也带上，你带她去商场里买些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我给你拨五万块钱去买……”五万块钱，对于现在被说是暴发户的他们真只是九牛一毛，可这么漂亮水灵用了又没有什么麻烦事的女大学生，可就他女儿那么一个。

    “他爸！”母亲瞪大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敢相信她男人竟然要拿那么多钱出来给个赔钱货置办衣服！

    “没见识的东西。”父亲鄙夷的看了粗俗的妻子一眼，“那丫头正是有大用处的时候，长得漂亮水嫩，我前段时间那个案子被拦下来了，正好那人喜欢漂亮水灵的女大学生……”

    隋颍疏站在楼梯转角阴暗处，握着空水杯的手紧了紧，转身悄悄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房间里踱步，冷静的不像一个还有半年才满18岁的少女，乌黑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走动在灯光下闪耀着健康漂亮的光辉。那个母亲说的很没错，奶奶打心里疼着她，从小到大自己省吃俭用的让她过好日子。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好又不重男轻女的奶奶怎么就生出那样大男子主义的儿子，她还记得七岁奶奶带着她去市里试图在那里定居生活的那一年，她正在学校上课，那个父亲忽然怒气冲冲的跑来学校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打她，说她偷了他口袋里的钱，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奶奶又带着她回了乡下，离开那个她才上了三个月的课的学校。

    那件事她记得很清楚，所以她很明白，当那个把女性当成物品，把女儿理所当然当成为他前途铺路的工具的父亲，决定把她送出去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轻易死了这条心，而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个男人像小时候一样，跑到她学校里去大闹，闹得她的名字人尽皆知，闹的她失去平静的大学生活。

    她在屋子里慢慢的踱步，然后走向床，拿过自己的背包，翻出里面的钱包和存折，她从初二开始半工半读到现在多多少少有存下来一万块钱左右，加上奶奶给她留下的十万块钱，这些钱，能让她做点什么？

    父母那边算得上是G市这两年挺有名的暴发户，靠的就是那个父亲见风使舵不断的投人所好，再加上一点生意头脑和不择手段，她又才上大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人能庇护帮助她……让她轻易放弃学业离开那个能让自己实现梦想的摇篮，且是因为那样两个人，她不甘心。

    钱包缓缓的合上，却在一瞬间有一抹影子从她眼前滑过，她动作一顿，白皙漂亮的手指撑开钱包翻到第一页，证件夹里夹着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着一串漂亮的英文——

    NeilEvans。

    她低声默念，大拇指轻轻的抚过它，心中忽然窜起一团火焰，荒唐却又让她热血沸腾的想法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漂亮的眸中一片坚定。

    接下去两天，隋颍疏果然发现自己被那位母亲和弟弟盯得很紧，几乎不让她出门，在第三天则不容拒绝的带着她一起回了市里，隋颍疏需要时间也需要钱更因为还未成年出国的签证需要父母那边的资料和签名，只好表现的像一个渴望父母疼爱的女儿，对这一切欣然接受，渐渐的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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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他在孤独中。

﻿    大概最让管家觉得隋颍疏古怪的是，这个东方女孩明明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却轻易就让不少跟她接触过的佣人对她心存好感，总是有人主动给她送滚烫烫的开水，夜晚值班室里值班的人都会去关注一下在埃文斯私人路段外面路边搭帐篷的她，以防她出意外，毕竟一个小女孩在路边搭帐篷不安全，哪怕埃文斯家位于人迹较少的郊外。[燃^文^书库][].[774][buy].[com]

    埃文斯家族是传承了好十几代都未衰败过的大贵族，每年都会受到女王的邀请去王宫参与晚宴。被称为“英国的活瑰宝”“艺术界的贵族”。多的是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来工作，每一个受聘的佣人都受过很好的教育，每一方面都具有一定的修养，又受过埃文斯家的洗脑式培训，绝对不是轻易就能获得他们好感和帮助的。

    因此管家女士怀疑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到底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

    被管家女士有点儿妖魔化的隋颍疏此时正在埃文斯私人路段和公路之间的那片森林里游荡，今天已经是她蹲守的第六天了。

    这片森林从私人路段和公路的分岔口呈一把前直后弯的镰刀状，最后延绵弯进庄园背靠着的碧绿大山里，将庄园呈三面包围。因此从这片森林一直往前走的话，能直接走到庄园后山，她也没想过从后山擅自闯进庄园，闯不闯的进去另说，但是未经允许那样做不礼貌，她也就是想在森林里散散步走走罢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隋颍疏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团小小的影子，是一个蹲在地上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卫衣，柔软乌黑的头发，垂着脑袋露出来的细小的颈项白皙脆弱，他正旁若无人的一遍遍摆弄着地上的几块小石头，白皙幼嫩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尖利的石头边缘割了几道伤痕，有些血迹，他却仿佛没有看到。

    隋颍疏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没发现有别的人存在，朝他走过去。

    她的影子将他笼罩，他却依旧自顾自的摆弄着石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在做什么？”隋颍疏蹲在他面前轻声问道。

    小孩没有理会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隋颍疏在他面前的蹲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将他反复摆弄着的石头拿走一块。

    小孩终于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露出白嫩可爱十分漂亮的脸，黑色的大眼里满是焦躁，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额头竟然很快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本来还惊喜这是个黑发黑眼的黄种人小孩的隋颍疏见此连忙把石头还给他，见他拿了石头平静下来，又低头反复摆弄的模样，本就显得阳光开朗的眉眼更柔和了一些，她从边上也找了几块小石头，一边摆一边道：“你看我这样摆是不是也很好看？”

    “……”

    “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

    一整段时间下来，都是隋颍疏在说话，那小孩头都不抬一下，要是其他人早就走人了，毕竟唱独角戏的感觉可没有多舒服，隋颍疏却是一点儿不耐也没有。以前她去孤儿院做过义工，也遇到过自闭症儿童，对于这种孩子，除了耐心还是得耐心，他可以不说话，但是你却不能陪着他沉默或者什么都不做，否则陪他再久，你可能也走不进他的世界，也无法帮他从孤独中走出。

    你可能说上一天他都不会理你，但是他若是理你了，那么也就代表你敲响了他孤独世界的大门。

    这个孩子应该是从庄园里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某个佣人的孩子。

    隋颍疏闲着没事干，蹲在那里跟小孩说了半天话，觉得脚都快麻得没知觉了才站起身准备走走，结果发现她站起身的一瞬间，那小孩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些。

    隋颍疏动作一顿，看着他的头顶，好一会儿蹲下身，试探性的问：“你那个图案怎么摆呢？能不能教教我？”

    那小孩没理她，隋颍疏等了一会儿他依旧没理她，虽然想要敲开自闭症儿童的心扉很不容易，但是隋颍疏还是有点失望，因为他那一眼给她希望了。

    算了，还是去庄园问问Neil回来没有，再问问这是谁家的小孩好了，到饭点了，小孩子也该回去吃饭了。

    她正要起身，却看到那有些伤痕的小手有些怯怯小心的伸出来，轻轻把她的石头摆成他一直在摆的金字塔图案，然后又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

    那一眼是要她继续跟他玩耍的意思……

    隋颍疏见此蹲下身，伸手拉过他的手用手帕把割伤的比较严重的手包起来，他果然只是脖子僵硬的低着头，没有太大的排斥反应。

    此时，森林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好几个穿着埃文斯家佣人装的男女着急的跑了过来。

    “噢！上帝，真是太好了！找到少爷了！”

    他们很快跑了过来，隋颍疏看到那小孩立刻绷起一张小脸，眼里满是焦躁，她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在那几个佣人跑过来接近他的一瞬间，那小孩就立刻跟被什么刺激到似的把靠近他的人推开，捡起他先前摆弄着的小石头朝他们一颗一颗焦躁又认真的朝他们丢着。

    “少爷！你别生气，我们不靠近你了！”几分佣人护着脑袋连连后退，可即使如此，那小孩没丢完手里的石头前似乎根本不会停下。

    自闭症儿童有时候受到刺激是会有攻击行为的，隋颍疏除了一开始吓了一跳外还好，这小孩并没有攻击她。

    “石头丢完了，你就没得玩了。”隋颍疏静静的站在边上随意般的道。

    小孩在隋颍疏说完后动作慢了下，顿了顿，依旧丢出一颗后才看向她，乌溜溜的漂亮大眼里焦躁万分。

    就算被丢石头，也没敢跑远的几个佣人立刻警惕又有些哀求的看着隋颍疏，希望她帮忙，却又对她有所警惕。

    隋颍疏看着他，微微弯下腰靠近他轻轻的微笑着，“已经是中午时间了，你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吃午餐吗？”

    许多自闭症患者都像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的生活，每天必须穿一样的衣服，吃固定的菜式，甚至于固定吃几口米饭，稍有一丁点儿不对都会觉得烦躁不安甚至大哭大闹，当然也是有些例外的，如果是比较轻度一点的，也会有所不同。

    那小孩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提出这种要求，而且还是他隐约不是很排斥的人，他不知所措的看了隋颍疏一会儿，缓缓的伸出手扯了隋颍疏的衣袖一下，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隋颍疏没跟上，又回头飞快的看她一眼，然后又继续自顾自的往前走。

    隋颍疏这才咧嘴笑了笑跟上去，留下那几个被砸的手有点疼的佣人震惊的面面相觑。

    －－－－－－题外话－－－－－－

    我总是这么没有定力……迫不及待的想跟你们分享QAQ刚刚还在回复妞子七号才开始更新呢，才存了那么点稿……看我手贱！

    于是新故事里，也有一个萌哒哒的问题包子！

    元宵节快乐哟！话说能求个票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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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他。

﻿    小孩轻车熟路的在森林中穿行，隋颍疏和几个佣人跟在后面，几个佣人不敢超过隋颍疏，因为小孩会很不高兴，他们早就听说有个想要找他们先生的东方少女一直蹲守在他们庄园外面了，只是庄园里佣人众多，见过她跟她有过交流的不过少少几人罢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走了一会儿后出现一道鹅卵石的羊肠小道，走过去是一道下去的楼梯，前方就是庄园的大铁门，此时大铁门开着，那位老修女一样穿着黑色高级定制西装，黑白相间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在后面盘起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满脸严肃古板的管家女士正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小孩下来，立刻迎了过去，但也不敢靠太近。

    “你还好吗？少爷？”怕惹他生气，管家在几步远外停下，严肃着脸关心道。

    小孩绷着脸没理她，只是回头看向在不远处停住的隋颍疏。

    隋颍疏本就没有进去的打算，刚刚说那话，不过是哄他回来而已。

    隋颍疏朝他摆摆手，小孩眼里立刻出现焦躁和不知所措，好像刚刚在他脑子里形成的计划瞬间被打乱了，这让他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所以站了一会儿后，他就朝她走了过去，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把她往庄园里拉。

    隋颍疏犹豫的看向管家，管家皱了皱眉，看着隋颍疏的目光有些不善，却没有阻止。

    隋颍疏就这么被小孩带进了她这将近一个礼拜来一直都没踏进去过一步的大庄园，真正置身于里面的时候才会发现，远比自己所看到的大多了。

    走进大铁门后坐上高尔夫球车驶过前院，然后停在城堡大门前，大门开着，里面是奢华却处处彰显品位的大厅，干净的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图案是非常硕大繁复的九芒星图案，会客厅处则铺着一块暗红色金色花纹绮丽的厚地毯，前方有一个很大的壁炉，由一块块棕色看着很有质感的木板组成一个大正方形，边上有一个有着很大鹿角的鹿头……

    餐桌理所当然的是那种大长桌，铺着庄重的红色餐布，由于隋颍疏是小孩的客人，所以就算是管家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厨房去准备食物，并且很快就上来了。

    “请把食物都放在这边。”隋颍疏对正要把菜分别放在长桌遥远两端的佣人说道。

    那佣人一愣，看向管家。

    管家满脸严肃古板，眸光锐利，“这不合规矩。”

    “我想尊重和满足客人的需求，应该比无伤大雅的不合规矩更重要一点。”

    小孩坐在自己向来吃饭的位置上，有些因为平日里的生活状态被打乱而产生的坐立不安，眼里满是焦躁，忽然感觉到头上被一只温暖陌生的手轻轻压住，他飞快的抬眼看了隋颍疏一眼又垂下，眼里还是焦躁，但是渐渐的不那么坐立不安了。

    管家见此面无表情的看了隋颍疏一眼，示意佣人按照她的话去做。

    餐桌周围不管吃饭的人有多少，中间间隔必须是均分对称的，哪怕中间间隔再大。这是他们埃文斯家族从几个世纪以前就延续下来的规矩，隋颍疏一个对于他们来说莫名其妙的人一进来就打破了他们的一个规矩，这叫在场的不少已经完全适应了一成不变的严格按照规矩做事的佣人都感到惊讶。

    隋颍疏给他剥了一个虾，一开始他并不吃，看都不看一眼，严格的按照自己的习惯，吃两口饭吃一口西兰花，再吃两口饭吃一口肉，如此反复，直到隋颍疏给他剥的虾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有一小碗后，他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隋颍疏一眼，听到隋颍疏让他吃一点的时候，纠结了几秒，有些僵硬的去叉了一个塞进嘴里，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他开始专注的吃起那碗虾。

    整个埃文斯庄园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小孩有多不好伺候，因为惹他不高兴而受到攻击被解雇的佣人不知道有多少，哪怕是先生在的时候，都没见过他这么听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隋颍疏，以至于门口进来了个人，他们都没有发觉，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又下意识的闭上嘴，连呼吸都轻了起来。

    一抹影子从隋颍疏的背后慢慢从地面滑向她，隋颍疏忽然觉得空气仿佛凉了一些，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转头，蓦地就对上一双深邃的金棕色的眼眸，那双眼眸就像没有温度的太阳，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傲慢的淡漠。他有一头金棕色的发，一张犹如被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面容，那张脸很白，并非白种人天生的白，而是略显病态的苍白，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大大的外翻领上是黝黑发亮的狐狸毛，华丽又苍白的模样，叫人移不开眼。

    这个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从他的脚下开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扩散开来，崭新的一切都染上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变得微黄、古朴，却又更具味道，将所有人都拉扯到了很遥远古老的时空里，而他，是理所当然生活在那一个时代的贵族。

    他明明看着她，却又仿佛没有将她看入眼中，很快便移开了眼。

    隋颍疏呆住了，咽喉里有什么堵着她，让她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从她身边经过，黑色的长大衣衣摆羽毛般的从她膝盖上方扫过，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自顾自吃着虾的小孩的脑袋，“你的客人？”

    他的声音很低，好听到了极点，耳朵都阵阵的发麻，伦敦腔的英式英语从他口中说出来，说不出的华丽优雅感觉，立刻就叫人在脑子里浮现出一大片漂亮又叫人看得眼花缭乱的，用钢笔写在白色羊皮卷上的花体英文。

    小孩含着一粒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隋颍疏一眼，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垂下头慢吞吞的继续吃碗里剩下的虾。

    小孩已经给了他答案，于是他又看向隋颍疏，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漠又礼貌的点头，“请慢用。”

    隋颍疏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抚上胸口，噗通噗通噗通……心脏简直要从咽喉里跳出来了！

    －－－－－－题外话－－－－－－

    如果我说他不是男主会不会有人要打我？

    Neil：我先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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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我喜欢你！

﻿    有些紧张的吃完晚餐后，隋颍疏找到管家正要说话，管家便严肃着一张脸示意她跟上。[燃^文^书库][].[774][buy].[com]看书神器.

    管家带着她上了三楼，经过一幅幅挂在墙上的画，最后停在一扇古铜色的门前，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把门打开后站在门口请隋颍疏进去。

    隋颍疏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几口，跨步走了进去。

    就像在餐厅时所感觉到的，有他在的地方，周围的空气仿佛会其他地方的要稍微凉一些。

    这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双层书房，镶嵌在圆形的墙面里的圆形书架摆满了书，隋颍疏抬头，便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二楼那圈一米左右的围栏里，边上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单人沙发，沙发前面有一张小桌子，桌上并不整齐的叠着好几本书。他侧着身，垂着眸看着手上拿着的一本厚厚的棕色书封的书，眼角瞥到她进来后单手一收，把书合上放进书架里，从旋转的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

    “我听玛丽说你找我？”他看着她问道，平静淡漠的语气，平静淡漠的眼神，金棕色的眼眸似乎根本没有倒映出她的面容。大概若不是因为她是被那个小孩带进来的，他根本不会在意她找他干什么，就像一个向来生活在高位的人不会在意生活在下层的人对他有多崇拜热爱或者厌恶嫉恨，那样的理所当然。

    隋颍疏紧张的心跳声仿佛都在这个安静的大书房里回响，她觉得她的舌头又要开始打结了，脸红的厉害，糟糕，英语怎么说了？

    “我……我找你，为了你从、从中国来，因为我非常……喜欢你……”隋颍疏非常的紧张激动，紧张激动到黑色的眼眸微微的有些湿润越发的透亮，以至于极为清晰干净的倒映出他的面容。

    金棕色的眼眸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似乎在这一刻他才终于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因为感到惊讶，这个女孩一看就是跟他生活在不同世界不同阶级的人，而一个遥远国度的平民，不远万里的跑到异国他乡在一个贵族家门口风餐露宿蹲守六天，他以为应该会有什么事的，哪知她一开口就是告白？她怎么敢？就算是跟他生活在同一阶级的女性，都未必敢在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矜持的跟他说出这种喜欢你的话。

    他看着她激动不已的模样，半响后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隋颍疏激动的眼眶微红，整颗少女心仿佛都要飞起来了，整颗脑袋晕乎乎的，于是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身边墙面上挂着的画倒映出自己有些傻气的笑，她猛地一揉脸，把自己揉清醒，回头看了眼楼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刚刚跟他说了吗？跟他说了没有？

    “小姐。”管家玛丽女士走了过来，不怒而威显得严肃古板的脸上面无表情，“先生让人送您回去，请。”

    “送、送我回去？”隋颍疏有些茫然，送她回去？回哪去？帐篷？不、不对啊！“不对，我还要再见他一面，我……”

    玛丽女士显然对隋颍疏的耐性用尽了，面无表情的道：“爱慕仰慕我们先生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口对他说的，小姐已经是天大的荣幸，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再让我们难做。”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别给脸不要脸得了？

    隋颍疏见玛丽女士一副“真的好想把她叉出去”的表情，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蹲了六天才见到他一面，要见他第二面得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她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了……如果不快点完成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别说找工作赚点钱了，她很快就会因为签证到期被强制出境的……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隋颍疏一低头，只来得及看到小孩的乌溜溜的脑袋从眼下走过，她扭头看去，看到他上了楼，似乎发现她没跟上，于是又飞快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上楼……

    自闭症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太傲娇了。

    玛丽女士脸黑了，隋颍疏最不擅长应对像她这样严肃冷酷的有点不讲理的人了，只好快速转过身追上小孩。

    小孩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小耳朵轻轻的偷偷的往外伸，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上，绷着的小脸才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些许高兴出来。

    隋颍疏被带去他的房间，那房间很大，有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洒满了积木，他自顾自的就走过去坐下，然后开始玩积木。

    隋颍疏思考着自己趁现在跑去再见neil一次的可能性有多大，眼角忽的瞄到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两个人，一个黑发黑眼长相帅气温和的男人抱着黑发黑眼看起来漂亮内向的男孩，那个小孩很显然是小一点的眼前的这个孩子，她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相框，在背面看到了一封夹在里面的信，信封上有几个字：给爸爸最爱的商言宝贝。

    隋颍疏看着正在玩积木的孩子，再看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感袭上心头。

    “商言宝贝……”隋颍疏走过去，将他轻轻的搂进怀中，声音轻轻的，风一样的飘进那孩子耳中，他僵了僵，眼中忽的漫出些许水汽，他把头埋进她怀里，抱着她，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只抱着树干不撒手的小考拉。

    不撒手的小考拉……

    他真的不撒手了！

    玛丽女士看隋颍疏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令人厌恶恐惧的巫婆，因为她竟然在一天之内让这个三年下来哪怕是跟他们先生都不亲近的小孩粘着她不让她走，她更怀疑她是想利用这个孩子住进庄园里好对他们先生做点什么，真是不要脸！

    隋颍疏知道，如果自己利用韩商言一定可以在城堡里住下来的……

    不过，她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隋颍疏抱着双手双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的韩商言往屋里走了走，离站在门口请她离开的玛丽女士远一点，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韩商言依旧不开口说话，像抱着所有物一样的缠着隋颍疏，清澈的黑溜溜的眼里透着一种执着，隋颍疏抱着他说了半天，他都没反应，又说了半天，他才微微的有些松动，然后慢慢的放开隋颍疏。

    隋颍疏松了一口气，出门的一瞬间趁玛丽女士没看到，悄悄给他打了一个手势，他的眼眸仿佛在一瞬间微不可查的亮了些，好像有点儿新奇，有点儿激动，有点儿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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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哔！

﻿    隋颍疏没有让他们送，自己回到私人路段外的帐篷里把东西收拾了，拖出一辆自行车往北骑了十公里，一座农场出现在眼中，农场主人是一对很热情的华人夫妻，不管是帐篷还是自行车都是他们借给她的。[燃^文^书库][].[774][buy].[com]

    “颍疏。”女主人李蔓正抱着哭闹着的儿子，看到隋颍疏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看着她的包，“怎么？终于见到了，死心了？”

    隋颍疏跟他们说过她是来找Neil的，作为埃文斯庄园方圆三十公里内唯一的住户，他们当然知道埃文斯家族，对于她想要见NeilEvans这件事，他们当然都觉得隋颍疏异想天开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看多了，却还是施以援手，把自行车和帐篷睡袋借给她，要不然光凭着50英镑，她哪能好好的蹲守六天？

    “当然不死心。”隋颍疏接过她儿子，本来哭闹的厉害的婴儿立刻就不哭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李蔓见此立刻没好气的道：“这小兔崽子，我天天喂养他还天天哭，你抱他就不哭，气死我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跟妈妈哭才会有人心疼他，跟别人哭是没用的，以后肯定是个聪明有孝心的。”隋颍疏笑道。

    李蔓被一句话说得心里开花，“就你嘴甜。”可偏偏她的嘴甜会让人有一种她是真的打心里这样认为的的感觉，而不是只是说好听的给你听讨好你，圆滑却又不失真诚，很难让人不去喜欢她。

    隋颍疏是过来借宿的，李蔓夫妻虽然表示农场里房间多人也多，不缺她那一口饭，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隋颍疏现在什么都没有，默默的接受着，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回报他们的那份善良。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了个头，隋颍疏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简直感动的要掉泪了，虽然从小跟奶奶住乡下，但是奶奶有钱也舍得给她花钱，她没有风餐露宿过，在庄园外蹲守的那几天是生平第一次感受睡在路边的滋味，若不是因为Neil似乎呆在家里的时间总是很短，她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也不会就那样在路边安营扎寨。

    用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出去，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隋颍疏躺在床上，半个脑袋露在床外让湿头发滴水，笑眯眯的道：“商言宝贝，听到请‘哔——’一声。”

    正穿着白色北极熊睡衣戴着睡帽盘腿坐床上的韩商言听到这话，立刻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一些人从来都是要求他开口说话，这个人却是要他“哔”一声，怎么办？

    “商言宝贝，听到请‘哔——’一声。”隋颍疏又重复了一句，然后盯着天花板等回复，很多自闭症孩子都不爱开口说话，长期下去会连怎么说话都忘记的，他既然现在还听得懂中文，甚至对于中文和黑发黑眼的中国人感到亲切，就不要让这一切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隋颍疏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都快睡着了，才隐约的听到那边传来极小的有些小心羞怯的声音。

    “哔、哔——”

    刚冒出来的睡意瞬间就被萌飞了！所以说啊，小孩子什么的，最可爱了！

    ……

    翌日。

    还算明媚的天气里，从小间谍韩商言的嘴里得知了Neil的行程之后，债多不怕欠的隋颍疏便跟着恰好同路的李蔓丈夫坐着卡车去了温彻斯特小镇，在温彻斯特公学附近有一个英国很有名的老艺术家的画展正在举办，因为名声响亮，所以去看展的人非常多，韩商言有自闭症，能帮她知道Neil去了温彻斯特小镇已经很好了，具体去干嘛去哪个位置就得她自己去找了。

    隋颍疏理所当然的第一时间觉得，他去看画展了。

    隋颍疏踮着脚尖努力往里面看，后面缀着一条小尾巴，自己也是别人身后小尾巴的一部分，明知道不可能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努力的往里面看。

    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从队伍后面缓缓驶过，坐在里面的人不经意一个侧头，便看到那个扎着一头亮丽的黑色马尾的少女在队伍里探头探脑，就像一只静不下来的小猴。金棕色的眼眸静静的看了她两秒，淡漠的转移开来。

    车子停在了温彻斯特公学门口。

    隋颍疏动作忽的一顿，想了想，慢慢的从队伍里走出去，不对啊，按照她从新闻报纸和网络上的相关信息相结合来看，Neil并不是一个会去刻意低调的人，如果他来看画，以他的不低调和身份甚至他的外貌，怎么可能不引起轰动？所以他不在里面？那……

    隋颍疏毫无头绪的小镇里乱晃起来，经过温彻斯特公学，现在正好不是它开放的时段，她又继续走，不知不觉走过了飞利浦2世和Mary结婚的olveseyCastle遗址，经过一片小足球场，发现一群穿着球服的英国小男孩正在进行足球训练，隋颍疏对这种萌物最是没有抵抗力了，多看了几眼就有些不舍得走了。

    小孩子嘻嘻哈哈清脆的笑声在操场上回荡，一群人从远处慢慢的走来，将中心那个人物包围却又不敢过于接近，那个男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插在华贵的大衣兜里，散步般的慢慢的走着，神色是傲慢的淡漠，任由他们将他拥簇却无动于衷。

    “……虽然小镇不大，但是胜在具有一定的历史文化，大家都是对艺术抱有欣赏和崇敬心理的人，如果今年的古席勒艺术展能在这里举行……”

    他脚步忽的微微顿住，目光穿过边上挡路的人，落在那片小足球场上，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女在一群小孩里径自玩的开心，笑容仿佛比今日的阳光还要明媚灿烂上许多，热烈外放张扬的开朗，仿佛要突破重重阴霾，将那人心底最阴暗的部分都照亮。

    围着他的人的视线也因为他而落在了那片足球场上，而这里的人也叫正在踢球的少女和小孩都看了过去。

    她一抬眼便穿过了所有人，对上了那双漂亮却没有温度的金棕色眼眸，她怔了下，脑子一片空白，大概又觉得自己因为踢球而有点脏乱的模样被他看到有点不好意思，便只好站在原地抬起手朝他傻乎乎的笑。

    那双眼眸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转身走人，一群人呼啦啦的跟上。

    直到那群人不见了踪影，隋颍疏一巴掌拍脸上，懊恼，她竟然又忘记了是要拦他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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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阳光。

﻿    等隋颍疏去追的时候，那一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把整个小镇都绕一圈，也没再见着他们，最后只好垂头丧气的跟李蔓丈夫坐着卡车回去。[燃^文^书库][].[774][buy].[com]

    李蔓抱着儿子问她战果，两夫妻很显然都不相信隋颍疏真的能勾搭上那样的大人物，李蔓觉得隋颍疏有点像一个脑残粉倾家荡产天天露宿街头只为了一个根本跟她生活在不同世界的明星，不过很显然，如果她要追的人是某个当红明星也还好，毕竟明星再闪亮，大多也就是普通人一个，只要自己努力上进总有机会走到对方身边，以各种身份。

    可那是neilevans！

    如果隋颍疏是他们家的孩子，肯定是要拖出去打一顿再关起来，让她少做白日梦。

    隋颍疏觉得今天自己蠢的彻底，心情低落的回了房间，在床上挺了一会儿尸后又翻起来打电话给韩商言，电话才响起就立刻被接了起来，隋颍疏几乎能想象那孩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看一整天的场景。

    心下微微一酸，觉得有些内疚，她明明答应过他很快就会住进去庄园里陪他的，结果浪费了他一次好不容易开口帮她要来的一次机会。

    “商言宝贝对不起，我这次失败了……不过我下次一定会成功的，你相信我吗？相信请‘哔’一声。”

    “哔。”因为昨天已经有了第一次，所以今天再出声，似乎简单多了。

    “哇，商言宝贝最棒了！么么么！”

    那边被热情夸奖的小孩趴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和羞涩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下次也拜托你了！”

    “哔。”被需要的感觉让小孩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一下。

    感觉到那边小孩的欢喜，隋颍疏也欢喜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心想要是不行，下次直接冲去庄园，就算玛丽女士再不想让她见到neil，次次拦下她不让她靠近，也总不能真的把她押着丢出他们的私人路段吧？不过那是最慢的方式了，而且显得有些无理取闹，大概会让他觉得讨厌。

    ……

    第二天，隋颍疏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往卡加赛车俱乐部去，结果自行车骑到一半，链条断了！

    看着前后空荡荡的路，隋颍疏急得要死，真真是人一没钱什么都难办，她不想跟李蔓夫妇借钱，哪怕她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回报他们，再说卡加俱乐部也不远，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也就到了，哪知现在才一半，就掉链子了。

    她正着急，一辆色彩斑斓的粉红色跑车远远的驶了过来，在她身边减速下来，车窗缓缓滑下，露出一张黑色短发中性却又不失美丽的东方面庞，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她尤为的健康性感充满活力，她一只手帅气的搁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搁在窗上看着她，下巴微抬，“上哪？”

    隋颍疏被她流利好听的中文给去了大半的防心，当即道：“卡加赛车俱乐部！”

    她眉梢一挑，酷酷的摆了下脑袋，“上车。”

    隋颍疏开心的眉开眼笑的把单车折叠起来放进她的车后箱，坐上车后道：“你好，我叫隋颍疏，隋是隋唐的隋，颍是颍河的颍，疏是疏通的疏。”

    她勾了勾唇，“你这名字合起来挺高大上的感觉，被你一拆就幻灭了。我叫程璐微。可以叫我vivianna。恰好是你要去的俱乐部成员。”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你……那个，你知道今天有个人会去你们俱乐部吗？”

    “你指的是evans？”

    “对！”

    程璐微饶有兴趣的看着隋颍疏激动的模样，“你想见他？”

    隋颍疏点头如捣蒜。

    “卡加俱乐部闲杂人等是不允许入内的。”

    “……能不能拜托你……”

    “凭什么？”

    隋颍疏打量下她的神色，确认她没有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强人所难的不耐烦，于是尝试着把自己这一段时间来干的事告诉她，结果她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她原本兴味盎然的神情变得复杂幽远起来。

    一直到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的停车场里，她才意味不明的开口，“你的胆子倒是大，也不怕出个好歹。”

    “虽然看起来有点冲动，但是我有想过自己这一趟会不会死的，我觉得自己不会死，并且一定会成功。”

    “你不止胆大，连心也很大，你要知道那不是随便什么人，是neilevans，连王室公主都不一定敢说一定配得上他。”她忽然笑了，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拍的她险些吐血，笑眯眯的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隋颍疏抚抚胸口，笑眯眯的跟下去。

    经过大堂，遇到不少加卡俱乐部的成员，他们跟程璐微打招呼的时候都会看向隋颍疏，好奇的问程璐微是谁。

    隋颍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渐渐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微微，我想问你一下，那个，他来这里，该不会是训练他的……”

    “对，怎么你不知道？”程璐微奇怪的看着她，她还以为她知道呢。

    她才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怎么可能这么镇定啊！隋颍疏激动万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一会儿就能看到那支被称为“传奇”的冠军队伍了？那支由neil一手打造起来的f1顶级赛车队？

    “这么激动啊？”程璐微好笑的看着恨不得蹦起来跳一跳的隋颍疏。

    “当然激动啊！那是neil一手打造的，虽然他已经很久不上场了！我觉得车队里的jennifer好美！”

    程璐微表情怪异了下，“你喜欢jennifer？”

    “喜欢啊！”她几乎不放过任何有关于neil的消息，当然不会不认识他的队友们，甚至还爱屋及乌的喜欢着里面的每一个人。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训练场，入耳的就是极速的引擎声，大多数人只能在电视屏幕里看到的四个大轮子露在外面的方程式赛车出现在眼前，有两辆飞速的在赛道上跑着，隋颍疏看得激动不已。

    忽然，胳膊被碰了碰，程璐微朝她努了努嘴，“你不是要找evans吗？看到没有？前面那辆红色的是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隋颍疏面上带笑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辆赛车，几乎转不开眼，那是他的赛车，专属于他的赛车，红的张扬嚣张又傲慢冷酷，就像他的人一样，从第一场比赛到他宣布退役的那一场，从未有过败仗，无论的单人赛还是团体赛！

    程璐微见她那样，有些失笑又有些失落的摇摇头，这个女孩还是太天真了，喜欢上一个跟她距离如此遥远的男人，但愿她失败的时候还能勇敢面对，不要像她一样。

    程璐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隋颍疏自己一个人站在场边兴致勃勃的盯着两辆赛车数圈，数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那辆遥遥领先的红色赛车先缓缓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隋颍疏看到那个男人穿着黑红相间的赛车服，金棕色的发微微有些凌乱，在阳光下折射出非常华丽漂亮的色泽，棱角分明完美却显得病态苍白的面容更如大理石雕像般，神情依旧傲慢得淡漠逼人。

    “neil！”

    他忽然听到一声带满欢喜、激动与忐忑的呼唤，他下意识的侧头，金棕色的深邃淡漠如死水般平静的眼眸蓦地便倒映出那个女孩的身影，他看到这两天似乎天天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少女背着背包甩着马尾朝他跑了过来。

    脸上依旧是张扬灿烂笑容，这么突然的毫无防备的闯入视线之中，叫他忍不住微微的眯起眼，有种被阳光刺到的感觉。

    “neil！”她跑到他面前，呼吸有些喘，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灵动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满是喜欢，又满是忐忑，“neil，neil……”

    他盯着她，心下莫名一动，忽然想让她有话快说，别一直喊他的名字。

    －－－－－－题外话－－－－－－

    恩啊，这是最后一章公众章节，明天就是v章了，不造会看到那些小妖精的支持，表示略忐忑！然后明天更新世界可能没有办法准时早上七点，大概得到下午左右，懒得等的小妖精晚饭过后来吧，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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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 上车（首章求个票！）

﻿    “嘿。[燃^文^书库][].[774][buy].[com]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一道连这么简单的音节都显得魅惑勾人的女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隋颍疏正想说的话被打断了，视线被一道霸道的白色给吸引了过去，两团白色中间是一道深深的沟，隋颍疏咽了口口水，视线从她几乎快跳出来的胸脯转移到她的脸上。

    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女人，一个眼波便勾魂夺魄，隋颍疏顿时激动道：“jennifer！”

    “嗯？”她含着笑看看边上的男人，又看看隋颍疏。

    她真的好美！隋颍疏觉得如果自己是男的肯定会爱上她的，“我很喜欢你！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这个赛季，加油！”

    “呵呵你真可爱，谢谢你，宝贝儿。”她笑眯眯的伸出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看向neil，“来看看赞助商送来的东西，我们都不确定是不是要使用……”

    隋颍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还留着有些傻气的笑，她伸手摸摸脸颊，疼痛感叫她的激动褪去，笑容有些僵起来。

    ……

    程璐微过来的时候隋颍疏正坐在观众席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已经换了其他人上场的赛道，她想了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安慰道：“至少你回国后能告诉你的小伙伴们，你见到了他，还当面跟他说了你想告诉他的话，这世界上多的是连‘喜欢’都没办法亲口当面跟喜欢的人说的人。”

    隋颍疏似乎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依旧怔怔的看着跑道，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道：“可是我还没有说出来啊……”

    程璐微想让她别自取其辱，却见她目光灼灼的看她，“微微。”

    “……你又想干什么？”

    “厕所在哪？”

    “……”

    ……

    隋颍疏上了个厕所，双手捧着水泼了几把，鼓着两腮吐了吐气，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一抬头，看到jennifer正对着镜子补妆，特制的赛车服将她性感逼人的身材展露无遗，特别是胸前，特意开了一条大大的缝，存在感强的叫人无法将它忽略。

    “听说你为了neil从中国来到英国，并且在他家蹲守了好几天？”她一边补妆一边随意的瞥了她一眼，随意到带着一种*裸的藐视，再也没有先前那样迷人的笑容，“哇，听起来真疯狂，你真像个疯狂的追星族，不过也很不讨喜就对了。”说罢，根本不需要隋颍疏的回答，她收起粉底朝她露出一抹性感魅惑的笑，“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不过可千万别那么疯狂的对我，那实在太可怕了，让我想到了变态。我想neil也是这样觉得的。”

    说罢她转身施施然的走出了洗手间，在她看来隋颍疏比那些围在neil身边转的苍蝇都不如，她们最差的是普通上流社会的千金，而隋颍疏一个异国他乡的小平民，能真的成功的见到neil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埃文斯家族的善良了。而她对于她的这份幸运，是感到不喜的。

    “请等一下。”身后传来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响亮。

    jennifer优雅的转过身，高挑的身材让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隋颍疏。

    隋颍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向来都显得开朗阳光的眉眼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凌厉，“我承认我先前对你的欣赏，但那是因为你跟neil曾经是队友，我爱屋及乌才会对你喜欢，而不是你存在什么魅力让我为你倾倒，所以别自作多情，更不用奢望我会浪费时间在你身上，我的行为是否造成neil的困扰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来告诉我。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想想该怎么让你的车技跟你的胸部一样傲人吧。花瓶！”

    隋颍疏哼了声，昂首挺胸的从她身边经过。

    jennifer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气得浑身都在抖，她不过是习惯性的刺刺喜欢neil的女人而已，怎么在她嘴里好像她花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对付她一样？要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

    隔壁男洗手间内，手上还拿着手帕在擦手上水渍的男人忽的，淡漠冰冷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

    隋颍疏有些生气的走着，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问了好几个人才回到赛车场，此时程璐微已经在赛道上跑了，一口气跑了二十来圈，她从车上下来告诉她，neil刚刚走了。

    隋颍疏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为什么她只是要说几句话而已，却总是错过！她的签证后天就到期了啊！

    “喂，你去哪？等一会儿我训练好了送你回去。”程璐微见她转身就要走连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谢谢你。”

    好歹是同胞，程璐微怎么可能让她坐着断了链条的自行车走，见她坚持只好拜托会修理车子的朋友来帮她把链条接上，隋颍疏胸口有点堵，坐上车子就发泄般的使劲踩，企图追上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的neil。哪怕她心里其实知道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因为心急和挫败，隋颍疏很快便觉得累得气喘吁吁，到底是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姑娘，刚刚被jennifer说过一次心里不舒服后，以往那些没去想过苦累的事情就冒了出来。

    父母为了前途要把她送给老男人、风餐露宿在公路边因为没钱每一餐都不敢吃饱、好不容易见到他却总是莫名其妙的什么都没做到，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让他感到困扰厌恶了……越想越觉得委屈难过，一边身子前倾用力踩单车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样，一边眼泪又啪啪的掉着，可怜又好笑。

    咔——

    微不可查的一声响。

    隋颍疏一脚踩了个空。

    真是祸不单行，单车链又断了！

    隋颍疏抽了抽鼻子，一边哭一边下车推着单车往前走。

    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后缓缓的驶来，开车的男人看着前方走在路边，跟个孩子似的一边推着车走一边哭的可怜巴巴的少女，莫名的心下一动，缓缓的放慢了车速，甚至于慢到了跟她同一步调的程度。

    隋颍疏发现一辆车子靠了过来，眼神立刻有些警惕起来，身子也往边上挪了挪，用自行车挡着自己的身躯，车里的人见此唇瓣抿了抿，缓缓的滑下车窗。

    隋颍疏怔怔的看着他，那张脸依旧那样苍白却又好看到透着一股贵族华丽感，金棕色的眼眸深邃却又傲慢到淡漠，仿佛怎么样他都是无动于衷的。

    这个人是她精神世界的支柱，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她看着他，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

    也许是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安静的注视着他哭的原因，也可能是她前面的灿烂到有点嚣张的笑容过于印象深刻，所以此时他才恍惚的有种，她的眼泪让这个世界都下起了雨的错觉。

    他觉得很烦躁。

    “别哭了。”他冷冷的呵斥。

    隋颍疏连忙抬手擦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于是又无措的看着他，“对不起……”

    他更烦躁了。打开车后箱，“上车。”

    “哦。”隋颍疏连忙推着单车，把它折叠起来后放进车后箱里，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爬上去乖乖坐好。

    “安全带。”

    连忙扣好安全带。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neil伸手拿过车台上的纸巾，满是不耐的丢在她身上，淡漠的语气也有些烦躁不虞起来，“擦干净。”

    隋颍疏连忙抽纸巾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然后又一动不动的睁着大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刚刚才被泪水洗过，显得更加的水润清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清晰无比的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感觉让人感到烦躁，neil觉得有点排斥和不喜。

    “说话。”他直直的看着前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转动着方向盘，苍白却又显得华丽的面容越发的淡漠冷硬。他让她有话就说，别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隋颍疏立刻说道，透澈干净的眸中满是忐忑，“从很久以前，我一直在关注你的一切信息，我知道你拍出的第一幅千万画作是十四岁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黑色和红色，我知道你不耐烦的时候脑袋会向左撇，我知道你掌心有一道伤疤，因为曾经有人想要毁掉你的手……你是我精神世界的支柱，所以我……”

    “可以了。”他蓦的打断她的话，侧面看起来冷硬非常。

    隋颍疏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我想……”

    “那些都不是你该想的。”金棕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就像一面平静到泛着寒气的湖，“我不确定是什么给你的勇气，但是我显然不可能会是满足你幻想的对象，作为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待在学校好好上课，而不是做白日梦。”

    “可是，我……”

    “下车。”

    隋颍疏瑟缩了下。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李蔓夫妇的农场门口。

    “下车。”他看着她被吓到了似的模样，眉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转移开目光。

    －－－－－－题外话－－－－－－

    临时有事先发一章，如果我下午早点处理完就会有二更，然后因为新故事黑锅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妞子都还沉浸在付付和傅傅的故事里，所以还没有办法接受，黑锅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感觉好失落啊，求留言求票票给我点激情变身码字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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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 神经病！

﻿    ( )隋颍疏觉得万分狼狈的从车上下来，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立刻启动离开，留下她一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燃^文^书库][].[774][buy].[com]

    那抹纤细娇小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身影倒映在后视镜中，无端的让neil觉得有些莫名的燥意，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弯，再也没有那抹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中的影子，那点燥意才消失不见。

    隋颍疏沮丧的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好半响才垂着脑袋走进农场里，李蔓正抱着儿子在跟几个工人交代工作，看到她这副模样，又说了几句后走过去。

    隋颍疏才趴在床上没一会儿，李蔓便走进来了。

    “今天又不顺利了？”李蔓坐在她身边拍拍她肩膀说道，语气是一种对不懂事的孩子的纵容和无奈，仿佛早就对结局早有把握。

    “我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隋颍疏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

    “你现在才十七岁，天真不是很正常的吗？”虽然她的天真还是比大多数天真的人要疯狂一点的，“再说了，趁着青春，在确定自己不会死不会残不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的情况下疯一把，多畅快肆意不是？”李蔓想，这次大概是真的结结实实的撞到南墙了，这孩子。

    隋颍疏趴在枕头上没说话，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念头是因为脑子一热产生冲动后出现的，可真的实行却是经过她的深思熟虑的，两个月的等待签证的时间足够让她想清楚，她明白她和neil之间的巨大差距，明白这是一次豪赌，可她依旧来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喜和忐忑甚至是信心，而现在，她的一切坚持和信心轻而易举的就被他的两句话击垮，他说自己是在做白日梦，他对她感到厌恶……好难过啊！

    晚餐的时候，隋颍疏狠狠的嚼着李蔓做的超难吃的超级粗的荞麦面包，把李蔓夫妇感动的一塌糊涂，李蔓是高兴的，高兴她做的面包被人如此欣赏，李蔓丈夫也是高兴的，高兴的是终于有人帮他解决那韧性简直比皮带还要厉害的面包了！

    啃完一条后，隋颍疏牙齿都快酸掉了，捂着脸颊回房间，在床上静坐一会儿后，拿起床头的座机给那位帮她处理签证问题，现在已经在剑桥大学留学的学长打电话，她需要点钱买回国的机票……

    学长跟隋颍疏关系不错，家里挺富裕的，二话不说便帮她买了一张明天下午的机票，那正好是她能在英国呆着的最后一天。

    明天就能回家了，可她的心却觉得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彼时，埃文斯庄园。

    铺着庄重的红色餐布的长桌两端，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在用餐，列队整齐的几个佣人安安静静的机器人一般的站在边上一动不动，只有偶尔餐具轻碰撞击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响起。

    韩商言正有些笨拙的剥着虾，自从那天隋颍疏给他剥了一碗虾他吃下去之后，他固定的晚餐菜单里就多了一碗虾，正正好的跟那天一模一样的数量，多一只少一只都不行。他手边还放着一支看起来有些旧的手机，时不时的要去看一眼。

    neil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中间跟韩商言的距离有将近五米，他的背脊一如既往的挺直端正，一举一动甚至抬眼侧目都透着一种老式贵族特有的华丽却复杂的优雅感。

    金棕色的眼眸轻轻一抬，便将对面那个小孩的动静尽收眼底，他放下刀叉，用手帕轻轻的优雅的擦拭嘴角，低音大提琴般的动听的声音在安静无声的餐厅中响起。

    “听说你这两天对我的行程很感兴趣。”

    打了小报告的玛丽女士严肃着一张脸站在几个佣人前面一动不动，假装不是她打的。

    韩商言自顾自的吃晚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sayer（索亚）？”他又出声，金棕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他，看不出喜怒。

    韩商言还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专注的对付碗里的虾。

    neil站起身，转身迈步往外走，只是轻轻的不知道是对谁的道：“给他找一个心理医生。”

    “砰……”韩商言桌上的碗蓦地被叉子压的摔在地面，里面他剥的坑坑洼洼有点恶心的虾倒了一地，他呆呆的瞪大眼看着，然后蹲下身去捡，陶瓷碎片割破他细嫩的手指，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少爷……噢！”玛丽女士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制止，结果脸上立刻被砸了一只虾。更多的佣人急忙想要上前阻止，也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攻击。

    整个餐厅里一阵喧哗吵闹。

    neil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转深，还未出声，一阵手机铃声忽的突兀的响起。

    原本正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攻击别人的小孩立刻丢下手上的碎瓷片和虾，抓过手帕飞快的擦了两下手后马上接了起来，耳朵紧贴着手机默默的低着头跑上楼。

    ……

    隋颍疏完全不知道韩商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她正酝酿着该怎么跟那小孩说自己要食言了不能去庄园里陪他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哔。”那边的小孩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似乎在催促她说话。

    隋颍疏脑袋埋进枕头里。

    “哔。”

    隋颍疏拉过被子鸵鸟似的把自己盖起来。

    “哔哔。”

    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道别的话啊？！这小孩有自闭症呢！她敲响了他孤独世界的大门，他将她容纳进去，自己却承诺过后说走就走，简直不要更残忍，想想心都好痛！隋颍疏简直都要哭了。

    电话那头的小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渐渐的没了声音，他坐在地毯上，乌黑清澈的眼里满是慌乱无措。

    “唔……商言宝贝，我明天可能……”隋颍疏闷在被子里，万分纠结艰难的出声，“可能……”

    韩商言紧紧的抓着手机，眼里的慌乱无措渐渐的消失，仿佛泛起波澜的湖渐渐的归于平静，变得死水般的沉寂无声……

    “可能还要拜托你了！”隋颍疏闭着眼睛一副“死就死吧”模样的喊出声。

    韩商言黑暗无光的眼眸立刻蹭的下亮了。

    “哔！哔哔哔哔哔……”

    听着那边传来的“哔之歌”，隋颍疏掀开被子让自己出来，一头的汗，她颓唐的坐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声音，纠结的脸上又有着些许欢快和忐忑，好吧，明天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不行……至少她真的真的，尽力了。

    ……

    机票是下午三点的，可上午十点的时候，隋颍疏非但没有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反而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出现在一个室外订婚派对上。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程璐微拿着一杯香槟对端着一托盘酒过来的隋颍疏低声说道，“不过你也是好运，这次是evans赛车队的队友的订婚派对，因为他们想要晚点坐飞机回到自己国家邀请亲戚办派对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所以在这里才会在上午举行，正好让你趁着下午离开前再拼一次。”虽然肯定是不可能的，她都开始好奇隋颍疏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心和勇气敢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去追求neil那样身份地位本身又优秀到变态的男人了。

    隋颍疏对她咧了咧嘴，“我是好运啊，要不然怎么会遇到你，昨天帮我进卡加俱乐部，今天帮我进这里，谢谢你啊。”

    “你只要别闹出什么大动静让我丢脸就万事大吉了，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把你打扮成侍应生才能带你进来的，要是出问题了，我也会跟着倒霉。这不是普通人家的订婚派对，能进来的都必须是受到邀请的人，否则就算是被邀请的客人带来的人也不能进去，你记住了。”程璐微睨了她一眼，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香槟，把空酒杯放回隋颍疏端着的托盘上，施施然离开。

    隋颍疏看着她的黑色长裤和西装款的黑色蕾丝上衣，心想她连参加这种派对都这么又美又帅……话说neil在哪呢？是不是在屋里头？

    “……呵呵你说的很好笑，但是我可不认同……”隋颍疏正寻思着摸进前方的房子里，一阵娇笑声传来，一直白皙修长的手从边上伸了过来，拿走她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她下意识的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然后对上jennifer那张笑容妩媚的脸。

    jennifer看到她，表情立刻一变，手上拿着的香槟蓦地倾斜向她的脸泼了过来，隋颍疏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拿手上的托盘去挡，她托盘里本来还有几杯红酒的，结果她把它当盾牌使，托盘里的红酒立刻就朝jennifer泼了过去，隋颍疏只是被香槟泼湿了几缕发，jennifer却是一整个胸口和脖子都被红酒染湿了。

    “啊！”jennifer被扔了一坨狗屎在身上似的尖叫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隋颍疏拿着托盘挡着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jennifer，她不是故意的……

    “该死！到底是谁请你来的！”jennifer指着隋颍疏尖叫出声，一双双探究打量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隋颍疏身上，叫隋颍疏感到万分尴尬，刚刚才被程璐微提醒过别闹出事给她惹麻烦，谁知一转眼她就闹出事了……

    男女主人很快赶来事故现场，看到隋颍疏也是立刻皱起眉，女主人脾气很暴躁，当场就大发雷霆，指着隋颍疏大骂，“上帝！这绝对不是我们家的佣人！我们家没有黄种人！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小偷？！我就知道，我前几天才丢失了一串钻石项链！你们这些低贱肮脏的臭虫！你们都想破坏掉我美满幸福的人生！混蛋……”

    这女人骂人的语速很快，本来学的就是美式英语的隋颍疏在她英式英语说的那么快的情况下根本听不懂，但是周围的视线和她的眼神还是让她尴尬难堪不知所措，哪怕余光看到jennifer一边用手帕擦着胸口，一边得意又冷酷的朝她笑，她也没有心思去气恼她。满脑子都是她又丢人了，万一被他……

    “为什么吵吵闹闹？”那声音和语气就像燕子从平静的湖面上低身掠过，让波纹似要荡起又飞快平静，恍惚的以为是错觉。

    场面又是静了静。连那女主人骂人的声音也没了。

    隋颍疏懊恼的把脑袋狠狠垂下去，几乎垂到胸口，恨不能直接扎进土里鸵鸟一样的埋起来。

    刚刚还尖锐的骂着人的女主人立刻充满贵族涵养的轻声解释，仿佛那条失踪的钻石项链就是被隋颍疏偷了似的委屈可怜，而隋颍疏这个小偷简直罪大恶极，活该被她臭骂一顿。

    场面又静的有些诡异，隋颍疏根本不敢抬头，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她怎么好意思让他看到？本来他就不喜欢她……

    金棕色的眼眸倒映出那个鸵鸟一样的身影，骤然微微的眯了起来，他向来起伏不大的情绪忽的有些波动起来，他感到不悦。也许是他拒绝的太绅士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抬脚朝她走了过来，黑的华丽的衣摆随着他的脚步摆动出些许弧度，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退让，不敢过于接近他。

    隋颍疏感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和冰雪一样的味道袭来，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她觉得周围太静了，以至于自己如雷捣鼓的心跳声无处可逃。

    扑通扑通扑通……

    怎么办？在大庭广众这么丢脸的时刻，如果她说出那句话，会不会立马遭到拒绝？

    jennifer觉得neil关注隋颍疏的场面非常碍眼，在安静中率先出声：“neil，这个女孩一定是知道你在这里，所以跟过来的，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变态，什么都无法阻挡她，也许我们应该报警——”

    她话未说完，视线蓦的被那双傲慢到显得淡漠逼人的金棕色眼眸扼住，明明似乎没有情绪，却偏偏叫人觉得冷到心底，叫jennifer脸色骤然白了白，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有了碍事的声音，他才盯着隋颍疏的头顶出声，“你的行为确实让人不喜。”

    隋颍疏捏着布料的手越来越紧，额头满是汗珠，紧张忐忑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想我昨天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不会是满足你幻想的对象。”他的语气平平，仿佛毫无情绪，陈述一般，却让人觉得难堪到极点。

    “我没有在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是真的非常……”隋颍疏急忙抬头说。

    “你听不懂人话？”neil眉头拧了起来，他从见过这样的女孩，她的执着程度说难听点在别人看来，都有点儿不知羞耻了，看看他们的眼神！就这么喜欢他？喜欢的毫无理智和羞耻心？

    实际上喜欢neil喜欢到死缠烂打到不要脸的女人多了去了，neil从来都是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似的，管她们怎么样做出什么事丢人不丢人，只要不碰到他，便都与他无关，可放在隋颍疏身上，他就莫名的觉得烦躁，好像她这样的人不该像那些女人一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要尊严不爱自己，否则她满是阳光的眼睛总有一天会失去那种清澈和温暖……哪怕她喜欢的人是自己。

    隋颍疏简直要哭了，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可不可以说中文？英语好拗口她说不快而且还会卡壳忘词总是要被打断怎么办！

    “我……”

    “我不喜欢你。”neil见她还不死心的样子，蹙了蹙眉直接道。

    “我……什么？”隋颍疏着急的表情一顿，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瞪大眼，呆呆的看着她心目中的天神，“你……你……难道你一直以为，我是想、想追、追你吗？”

    neil看着隋颍疏受到严重惊吓似的表情，眼眸微微眯起。

    “难道不是吗？”程璐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奇怪的问道。

    “不是啊！”隋颍疏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看向neil举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我绝对没有看太多，绝对没有要追求你的想法，我是喜欢你！真的非常的喜欢你！但是是那种崇敬崇拜之情！你是我的偶像！偶像！真的！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

    她吓得连英语都说得顺畅流利了。她根本没有想到会让人产生这样的误会！她觉得好可怕啊，他们怎么会想到她是千里迢迢来追neil的啊！她又没有发疯也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更没有看太多中毒了！

    neil眼底一片阴沉。

    程璐微敏锐的觉得，隋颍疏要惨了——虽然明明先前让她不要痴心妄想做白日梦的是neil自己！

    “那你找neil干什么？”程璐微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奇的问道，反正火烧不到自己。

    “我我我我……”隋颍疏着急的恨不得在原地转几圈，忽然朝neil九十度弯腰，“我是来拜您为师的！请让我成为您的学生吧，neil先生！我一定会勤奋好学，吃苦耐劳，永不言败！我真的非常喜欢画画，也保证自己在画画上有一定的天赋，或者请您在拒绝我之前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我这个学生，拜托您了！我真的非常想要跟您学画画！”

    是的，她想要跟他学画画，她因为他的画而发现自己的天赋，因为他的画而爱上画画，她梦想有一天能够画出他的画那般的画，他是她追逐崇拜着的对象，天神一样用来仰望不可亵渎的存在，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画能出现在他眼前，哪怕只是一句批评她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她考了美术专业，可是大学生活才开始半个学期，就被那所谓的父母打断，她唯恐梦想被撕毁，脑子一热，便冒出了想要成为neil的学生那样疯狂的念头！并且为此揣着仅有的50英镑孤身一人毫无依靠的跑到了异国他乡！

    程璐微张大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笑！可是敏锐的神经又让她觉得如果笑出来一定会死的很惨，只好捂着嘴转过头双肩直颤。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隋颍疏还弯着腰在neil面前不起来，neil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金棕色的眼眸因为敛下来的眼睑和眼睫毛无人能看清。他的面容略显病态的苍白，黑色的坠着好几条华丽的银色坠链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华丽又极具中世纪时期的韵味，他犹如被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大理石雕像，洁白又冰冷。

    这样的一个人，从小时便被无数人追捧，很多人希望从他手上得到一些东西，很多人会跟他提出很多他们所希望的要求，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不远万里跑到异国他乡，在他庄园外风餐露宿蹲守几天，甚至想方设法的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为了……成为他的学生……还使劲发誓对他绝对没有那种感情……没有那种感情你早说啊！

    神经病！

    neil脑子里忽然恶狠狠的冒出这三个字，他几乎想骂出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金棕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隋颍疏，“想要跟我学画画？想要成为我的学生？”

    隋颍疏满是喜欢又忐忑的看着他，紧张万分的点点头，“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凭什么给你机会？”neil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反问。他现在看到她这种眼神就觉得情绪不稳想发火！露出这种眼神，说出喜欢你喜欢你那种话，结果到现在才说那是崇拜之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崇拜我的人多到少你一个不少。”neil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隋颍疏无辜茫然的看着他，她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理由能让他给她一次机会……她把neil想得太好说话了吗？不不不，没有啊，neil是高调傲慢到淡漠的人，可是他很有风度，否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会仅仅因为她是韩商言那样一个五岁的自闭症儿童的客人就没有把她叉出去，更不会事后请她上书房问她找他有什么事，是她自己没出息见到偶像太激动错过一次次机会的……

    可是为什么她把误会解释清楚之后，他好像反而有些咄咄逼人了？是她的错觉吗？

    嗯，一定是错觉。

    neil似乎不想再让这场闹剧进行下去，抿着唇转身准备离开。

    隋颍疏脑子一片空白，今天是她能待在英国的最后一天，离开之后，她无法想象下一次再到这里，再能见到他，甚至于真的能将她自己的画画给他看的机会有多么多么的渺茫，出国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是对于她这样一穷二白的平民老百姓，有这么一次已经非常疯狂了。

    “neil！”隋颍疏忽的喊了他一声，大步走到一个自助餐桌前，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扯起那块白色的布，白色的布料在空气中荡起弧度，抽出猎猎声响，她看向程璐微，“能不能帮我把我的背包拿过来？”

    程璐微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所有人都惊讶又好奇的看着隋颍疏想干什么，对于不少外国人来说，中国人都自带神秘面纱，因为他们的五千年跌宕历史，因为神奇的中国功夫，所以此时见到隋颍疏的动作，就是那个疑似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女主人都没有出声。

    －－－－－－题外话－－－－－－

    昨天卡死我啦！昨天等二更的小妖精摸摸头，咳咳，然后下次看清楚点题外话，黑锅没有用肯定句或者陈述句的时候，是可能会没有的（拍死拍死拍死！

    咳咳，总而言之，看到有小妖精觉得喜欢我也就放心啦，不过票票还是要求的，neil和隋隋也希望能像付付和傅傅那样让你们喜欢到能在榜上呆着，所以，neil，还不快来求票！想要输给你外孙吗？！

    neil：simon是我带大的，你们，懂？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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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 征服。

﻿    Neil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微的顿住，一转头便看到隋颍疏拿着那一大块布铺地上，手上拿着一罐颜料似乎正着急的想在上面涂抹，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出声，“你干什么？”

    隋颍疏一见他没有继续走了，顿时眼睛一亮，“我想画画给你看啊！”

    Neil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画布上？”

    隋颍疏紧张忐忑的看着他，“布……布料上也可以的……”只是近看会很丑，因为颜料会化开……但是他不给她时间准备所需要的东西，她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就算距离她近的这些宾客看着会觉得像在乱涂鸦也没关系，只要Neil能看到就可以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今天的阳光大概有些太灿烂了，以至于晒得Neil觉得烦躁不堪，看着隋颍疏紧张又忐忑还充满喜欢的看他的眼神，更是觉得烦躁不爽，这个女人……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Neil面无表情的走回来，这个愚蠢的女人，想做他NeilEvans的学生还敢随随便便在布料上画画，也不怕出丑。

    隋颍疏立刻惊喜的笑容满面，飞快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把颜料画笔调色盘都拿出来，程璐微还帮她把装着画板和折叠式画架的袋子拿了过来。

    “我说什么东西呢，你倒是准备的充分。”程璐微见她从那个袋子里拿出这些东西，有些感叹的说道，看着隋颍疏的目光有些佩服起来，还以为是小女孩在做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春秋大梦，结果人家根本是信心满满做好了大部分准备的了。

    隋颍疏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看向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的Neil，立刻又紧张起来，她揉了揉脸，拿着调色盘，看着干净的纸面，闭上眼鼓着两腮深呼吸，让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平复下来。

    现场那么多人呈半月牙状将隋颍疏围着，一双双眼或好奇或不屑或鄙夷的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还想成为Neil的学生？”

    “对啊，而且她都那么大了，我看是故意的吧，想用学生的身份接近Neil！真阴险！”

    “哼，还得她真有那个实力！”Jennifer低声恨道，她脑子里还记着隋颍疏骂她花瓶的事。

    很多人窃窃私语，隋颍疏却渐渐的将那些嘈杂的声响摒除，她缓缓的睁开眼，站在她不远处的Neil看到她薄薄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犹如帷幕，掀开来，便露出了那双干净黑亮的盛满阳光般温暖的眼眸，她神情专注，执着画笔，熟练飞快的在调色盘中搅出色彩，然后在干净的纸面上画出一抹彩色……

    那双金棕色的眼眸骤然一闪，微不可查的滑过一抹诧异。

    嘈杂的声响随着她的一笔一划，渐渐的消失无踪，变得安静无声。

    她的手腕转了个弯，笔尖脱离画纸，收起。

    那是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压抑的仿佛心灵世界的倒塌，可却又有几缕光线撕裂云层，灿烂的叫人忍不住眯起眼眸，心底最阴霾的地方仿佛也被那几缕光线破开了一般……

    她的画技还不成熟，可以看出还没有经过非常系统的教导，连画出来的画也瑕疵多多，可偏偏，画里的感情满的几乎要溢出来，轻易就能感染看画的人，也就是说，她的画具有灵魂。

    难怪她会那么有信心，她很明白自己在美术上的天赋，很明白这样具有灵魂的画，因为画者对于各种艺术知识的不过关而出现瑕疵，会有多令人扼腕。

    如果此时这些人中有别的大画家存在，恐怕他们会争先恐后的想要收她当学生的。

    隋颍疏看着自己正常发挥出来的画，没敢松口气的看向Neil，忐忑万分的看着他。

    Neil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幅画一会儿，才看向她，看着她紧张的快把自己的画笔给掰烂了，一手的颜料，瞥开眼，“我可以把你推荐给Hoult（霍尔特）公爵。”他平静的道，认可了她的天赋，却并不想当她的老师。

    人群里有些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声，稍微关注点艺术圈的人都知道NicholasHoult（尼古拉斯霍尔特）是谁，那是英国最具身份地位的几位大艺术家中，年纪最大也最具重量的贵族画家，目前还活着的少数几位见证了古席勒艺术展诞生的见证人之一。

    他的学生极少，而每一个都是如今在艺术圈几句名气的大画家，隋颍疏若是成为他的学生，必然还未有画作出世便备受瞩目，跟成为Neil的学生相比，她能立刻获得的名声和关注其实相差不多，而且她还会有很多的师兄师姐能帮衬。

    在别人看来隋颍疏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Neil说推荐就意味着她绝对能成为一代大师的学生，可被推荐人隋颍疏却眼眶一红，可怜兮兮的看着Neil，“你不要我吗？”

    Neil微微垂下眸转开脑袋，“我不想做任何人的老师。”他语气平静无波澜，好听的叫人耳朵麻麻的，可他平静的表面下却有些恨恨，这个女人英语有没有学好？单词能不能挑准点的来说？每次都说的那样暧昧，谁能不误会她？！

    隋颍疏踌躇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然后默默的转身收拾东西。

    她把东西都塞进自己带来的包里，走到他面前鞠了鞠躬，抽了抽鼻子，“对不起……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要回家了。”说罢她拎着东西垂着脑袋往出口走去，向来随着她的性格开朗的摔来摔去的马尾仿佛也失去了力气似的，恹恹的垂在她的脖子上。

    她是为了他来的，除了Neil之外，其它人谁当她的老师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不要她的话，她就回去了，学校里或者国内的一些大画家里，总有一个能教导她的。

    ……只是，还是觉得好难过。

    哪怕她早就该有心理准备的，她怎么能以为凭着一点天赋，一点热枕，一点天不怕地不怕就能得到自己所渴望的呢？如果实现梦想那么容易，那么世界上还有谁不能实现？

    她背着东西沿着路边慢慢的走，垂着脑袋无声无息的掉眼泪，就像个孩子。

    黑色的迈巴赫慢吞吞的跟在她后面，坐在车子里的人苍白如雕像的男人金棕色的眸中有些烦躁，不知不觉中就开着车子一路跟着她，直到她上了计程车，他跟着她到了机场，他才忽的意识到这个女孩说的回家，不是回到那个农场，而是回到中国，那个偌大的，一进入就会将渺小的她淹没的可能再也找不到的国度。

    隋颍疏回头看了眼这个跟她出生的国家截然不同的国度，水润的眸中满是不舍的缠绵缱绻，对不起啊，商言宝贝，她真的要食言了……

    她转身朝机场大门走进。

    胳膊忽然被一只手给握住了，那只手很大，轻易就将她的胳膊给握住，坚硬的不容丝毫挣脱。

    隋颍疏诧异的回头，蓦地就对上那双深邃美丽的金棕色的眼眸，她措不及防的闯入，措不及防的迷失在其中，脑子齿轮被什么卡住了一般，转得缓慢又勉强。

    “你不想当Hoult公爵的学生？”他拧着眉有些严肃不解的看着她。就算崇拜他，也可以做别人的学生，Hoult大师的身份地位和成绩都有目共睹。

    隋颍疏慢半拍的摇头，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看他。

    “那BradTheron（布拉德塞隆）？”

    隋颍疏又摇头。

    Neil眉头皱得更紧，脑子里又翻出了少数让他有些印象的大师，“Hemsorth（海姆斯沃斯）？”

    隋颍疏还是摇头。

    Neil觉得隋颍疏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道：“或者……”

    “除了NeilEvans之外，我不想要任何一个英国人做我的老师。”

    Neil喉结无声的动了动，刚刚张开的嘴缓缓的闭上，傲慢淡漠的眼眸忽的便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身影。

    隋颍疏觉得心口火热，心脏几乎快从咽喉里跳出来了，她紧张又满是渴望的看着他，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隔着一层黑色皮料的手是如何的冰冷，甚至能感觉到那手掌布满的伤痕，这一切都让她紧张忐忑和坚定，“我是为你而来的，只是为了你。……我想做你的学生，好不好？”

    世界仿佛忽然突然寂静无声。

    从他们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无一不侧目观看，无一不露出惊艳的神情，也无一不觉得，他们不是濒临分手却又在最后一刻似乎要重归于好的异国情侣。

    Neil看着她不说话。

    隋颍疏紧张忐忑的看着他，连呼吸都快有些困难起来了。

    好一会儿，连他自己都觉得恍惚的仿佛是错觉般的低低应声，“好。”

    她的身边是一大片的午后灿烂阳光，他看到她怔了下，然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惊喜从她的眼角眉梢绽放出来，笑容灿烂的让那片阳光都黯然失色。

    “走了。”Neil拉扯回自己的视线，平静的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嗯！”隋颍疏欢快的点头，然后转身跑进机场。

    于是Neil一回头，瞪着眼看着空荡荡的身后。

    边上围观许久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默默的指了指机场里面。

    Neil铁青着脸找到隋颍疏的时候，她正高高兴兴的排队等着过安检，那副简直可以称得上“拔*无情”的模样，叫他觉得一肚子火。

    几分钟后。

    隋颍疏就像一只小鹌鹑，垂着脑袋缩着肩膀坐在机场椅子上，一双灵动清澈的眸睁得大大的有些怯怯的看居高临下盯着她看的Neil，“我我就是一时太高兴忘记跟你说了……我签证时间到了，得回国重新办能长期留在英国的签证……还得处理一下我学校的事……对不起。”

    机场广播已经在通知乘坐隋颍疏所坐的那个航班就要登机了，隋颍疏有些着急，可Neil依旧那副面无表情高贵傲慢冷漠的模样，叫人摸不清他的情绪想法，特别是她这种本就神经大条的人。

    好几秒后，他撇开头，眉宇间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下，“去吧。”

    隋颍疏站起身紧张的看着他，“你会不会反悔啊？我跟你说你不能反悔的，我会天天蹲你家大门口哭的……”

    “你马上要误机了。”

    隋颍疏连忙一边走一边可怜兮兮的回头看他，直看的那双深邃的金棕色眼眸微不可查的滑过一抹好笑和无奈。

    Neil回到庄园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韩商言依旧在笨拙的剥着虾，一张小脸紧绷着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那么可爱，如果不是他偶尔的攻击行为和时常的不理人，谁能想到这孩子有自闭症。

    玛丽女士立刻凑上来跟他报告，韩商言今天又拿着报纸从里面圈出字问她他的行踪了，而且他今天特别反常，竟然自己叠了被子……虽然叠成了一坨，还在衣服上别了一只小熊徽章，上帝，这真是太反常了！

    Neil一边听一边铺开餐巾，目光瞥过对面认认真真沉浸在剥虾的世界里的小孩，“知道了，不用管他。”他分明是开心的，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那个女孩总能跑到他面前来了，原来家里出了一只小间谍，玛丽当然不会不跟他说了，对于玛丽甚至很多佣人来说，这个从住进来庄园第一天到现在两年时间，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有跟别人交流过一次的少爷，能拿着报纸问他们一个问题都是受宠若惊，也不觉得告诉他他的行踪会有什么问题，都只当他是依赖他。

    这小鬼才不依赖他呢。

    “把他隔壁的房间清理出来，过段时间有位客人要住进来。”Neil吩咐玛丽女士。

    玛丽女士弯腰应是，虽然很惊讶谁能住进来，但也不敢多问，不过想了想还是问道：“是先生还是小姐呢？”她得知道性别才好布置房间。

    “清理出来就可以了。”既然是他的学生，那就得是长住了，所以房间让她自己布置比较合适。

    玛丽女士点头退下，神情惊疑不定。

    Neil说罢一抬头，便看到韩商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盯着他。他淡淡的道：“高兴了？”

    “哔。”

    Neil刚刚要拿起刀叉的手蓦地一抖，险些没拿稳。站在不远处那一排随时等候差遣的佣人包括玛丽女士，无一不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商言。

    韩商言低头继续沉浸在剥虾的世界里……

    ……

    经过十来个小时的空中航程，隋颍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隋颍疏只觉得畅快欢喜，不过她没忘记那对想要用她换取利益的父母，她消失了一星期之多，他们不知道去学校闹过没有，学校那边虽然他们是要她退学，可实际上她只是请了半学期的假。

    口袋空空的隋颍疏只好又给学长打电话借钱，他给她打了一笔钱，然后又跟她说让她直接去他名下的一个公寓里住，里面这会儿住着他女朋友，隋颍疏认识他女朋友，两人还一起吃过饭呢，特别温柔似水的一个人，如果能借住一段时间等她办好签证就好了，不行也没有关系啊，明天早上她就去找房子。

    到了公寓楼下，隋颍疏给柳茜倩打电话，她让她等一下她下来给她开门，隋颍疏就站在原地等了有二十来分钟，柳茜倩才开了门，露出那弱柳扶风的身姿和我见犹怜的面容。

    “不好意思啊颍疏，刚刚电梯出了点故障，让你久等了，快进来。”柳茜倩十分抱歉的看着她。

    刚想着柳茜倩是不是不高兴了，自己还是去找旅馆住的隋颍疏见此只好背着包走进去，“没关系的，那电梯现在好了吗？我们要爬楼梯上去？”

    柳茜倩脸上滑过一丝不自然，“已经没事了，这个电梯一直这样，有时候总要卡一卡，走吧。”

    “……噢。”这辈子没住过电梯房的隋颍疏不知道对于电梯这样卡是不是可以习惯。

    公寓在十五楼，两房一厅，家具电器应有尽有，看起来非常的舒适宽敞，不过空气中好像夹杂着一点奇怪的味道……住在别人家里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的隋颍疏没敢说出来。

    “你就住客房吧好吗？肚子饿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煮点面吃？”柳茜倩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勤劳关切的想要让隋颍疏忽视掉那一点。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学姐你去睡觉吧，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你是安杰的朋友嘛。那你自己煮，想吃什么冰箱里拿，我先去睡觉了。”

    “嗯。”

    主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隋颍疏倒也没多想，她肚子确实饿得慌，心想煮点面吃学姐应该是不会介意的，便煮了碗泡面，吃完后才在客房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沉睡过去。

    第二天隋颍疏是被柳茜倩叫醒的，餐桌上摆着好几样早餐，隋颍疏满眼赞叹，“哇，这都是学姐做的吗？真不愧是学长最爱的女朋友，太厉害了！”

    柳茜倩被夸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眼里却多了几分笑，“你快吃吧。”

    吃着吃着，柳茜倩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这一段时间怎么了？都没去上课。”

    隋颍疏眼睛一亮，柳茜倩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没去学校闹过？不过想来也是，他们现在亏心事做多了，身份地位也不是以前光脚不怕穿鞋的，又是想把她拿去送人，去大吵大闹脸皮上过不去不说，要是学校报了警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只会偷偷的查，不会光明正大的闹。

    “呵呵，没事啊，我就出了一趟国，这次也是回来办签证的，我要长期在国外待一段时间。”

    “在国外？去哪个国家了？”柳茜倩眸光一闪，握着筷子的手忽的紧了一些。

    “英国。”

    柳茜倩端着碗的手都抖了一下，又见隋颍疏坦荡荡的模样，问道：“安杰也在英国。”

    “嗯？”隋颍疏瞪大眼，“学长不是在美国留学吗？什么时候跑英国去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柳茜倩狐疑的打量着她，见她眸光清澈反应也不做作十分坦荡，心下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隋颍疏就先在柳茜倩这里住了下来，办理签证的时候隋颍疏才发现了一堆的问题，她没有经济基础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有经济基础支撑的话，无论她要办理哪个签证都下不来，上次去英国是因为她偷了父母的那些材料，这会儿双方闹掰了，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了，等她自己赚到了足够让签证官放行的钱……她都老了！

    隋颍疏一脑袋磕桌面上，焦急烦躁。然后可怜兮兮的给韩商言打电话。

    电话就像以往，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商言宝贝……”

    “哔。”

    “Neil先生在家吗？”

    “哔。”

    “把电话给他一下下好不好？”

    韩商言没了声音，他拿着手机默默的玩积木，不开心。

    “商言宝贝~商言宝贝~”隋颍疏那么大个人开始无耻的跟一个五岁的小孩撒娇，一直没听到韩商言的回应，她继续，然后在床上滚。

    “……原来你们一直是这样交流？”那头传来男人又低又轻好听到让人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的嗓音。

    “砰！”隋颍疏滚下了床，慌忙的爬起来，“N……Neil……”

    “什么事？”

    隋颍疏立刻支支吾吾可怜兮兮的说了现在的处境，理所当然的Neil也就知道了她那对渣父母之前想对她做的事，隋颍疏完全不知道那边他的脸色和反应，说完后立刻直挺挺的跪坐起身，竖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定会还你的，你先让我赊着嘛，帮帮你可怜的学生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隋颍疏觉得自己已经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了，都有点债多不怕欠了。

    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声音，“你这么确定自己日后能功成名就？”

    艺术圈比什么圈子都要难混，没有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在这个圈子里闯出名堂的。

    “我当然能功成名就啊！我有天赋，有吃苦耐劳永不言弃的精神，还有全世界最好的老师，这我都还混不出头，我……我就该去吃屎啦！”

    Neil听到了很恶心的话，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一些，一低头就看到韩商言在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直看。

    隋颍疏觉得那毕竟是未来的事，看不见摸不着，Neil可能不太会买账，于是想了想又道：“那、那要不然如果五年后我还没有混出头的话，我、我卖身给你好了！”这是个好主意，反正她就是这么没出息，给Neil偶像当一辈子佣人的话，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他的画，想想也是挺美的……

    金棕色的眼眸骤然闪烁了下，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查的收紧了一些，Neil刚要出声的话，默默的吞了回去。

    “等着。”他说罢，挂了电话。

    只是两个字，让隋颍疏欢快的在床上打滚，她就是这么信任他，他说等着她就乖乖的等着，一定能搞定的！

    隋颍疏心情很美丽，便想着帮柳茜倩打扫一下屋子，清理厨房的时候忽然在橱柜下面发现了一小盒东西，拿出来一看，立刻脸色涨红的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继续，可下一秒她又从橱柜底下扫出了一个已经用过的套套，那乳白色还未干涸，散发着味道，隋颍疏脸色先是涨红，然后唰的又白了……学长已经留学好几个月了……

    大门忽的打开，柳茜倩走了进来，“颍疏啊，我跟你讲……”

    隋颍疏脸色不好的看向她，柳茜倩的话一下子就停住了。

    “颍疏？你怎么了？”柳茜倩狐疑的看着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啊，没事。”隋颍疏干巴巴的咧了咧嘴，纤细又敏感的神经莫名的感觉到危险，她下意识的就用脚把那东西踢回去，“我刚想帮学姐打扫一下屋子。”

    “是吗？不用了，我来就可以了。”柳茜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从隋颍疏手里拿过扫把道。

    隋颍疏点点头，把扫把交给她后，连忙回到客房，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直觉应该马上走，她直觉危险，而她的直觉向来非常非常的准确。

    客房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柳茜倩站在门口看着隋颍疏的背，目光幽幽。

    －－－－－－题外话－－－－－－

    QAQ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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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 我得意的笑！

﻿    隋颍疏一转头就看到了柳茜倩一身白裙目光幽幽的站在门口看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学姐……”

    “你看到了是不是？”柳茜倩幽幽的问她，声音轻的简直就像一缕幽魂，配着她的打扮和苍白脆弱我见犹怜的样貌，要是在夜晚，真的很吓人。[燃^文^书库][].[774][buy].[com]

    “看、看到了什么？”隋颍疏把拉链拉上，万分小心的看着她，她觉得柳茜倩这模样有点可怕。

    柳茜倩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捂着脸痛哭出声，“我知道你一定看到了，你是不是要告诉安杰？是不是？”

    出轨的人突然哭的好像她才是被对不起的那个，叫隋颍疏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学姐你……”

    “我真的很爱他的，真的很爱，我不能没有他！呜呜……但是他离开我太久了，我觉得好难过，我就是喝了一点久，一不小心就……你能不能别告诉他？安杰很爱我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很痛苦，你们是朋友，你一定不会告诉他的是不是？我发誓那是唯一一次，没有第二次了，求你了呜呜呜……”柳茜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倒在地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隋颍疏怎么她了。

    柳茜倩给她出了一道很难的题，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亲。

    梁安杰和柳茜倩从高中时期到现在他都大学毕业去留学了都还维持着情侣关系，几乎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梁安杰确实很爱柳茜倩，那个学长是个很好的人，给了她那么多帮助，这会儿她撞到柳茜倩出轨，她该告诉梁安杰让他知道自己被背叛了一次，让他们都痛苦？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好好的呢？可这样感觉也很对不起梁安杰……但是想想，那如果只是一次意外的话……啊啊啊啊啊好烦！

    所以说遇到这种事真的很糟糕，似乎怎么做你都里外不是人。

    “颍疏……”柳茜倩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隋颍疏纠结的垂下头使劲揉自己的衣角，“让我想一想吧……但、但是其实我觉得，如果只是意外的话，你跟学长坦白会不会好一点？欺骗总是不好的……”

    柳茜倩连连点头，“那我找时间自己说，你不要跟他说，好吗？”

    隋颍疏没说话，背着自己的东西走人。

    柳茜倩盯着隋颍疏的背影，从袖口滑出了一把美工刀，被她扔到了边上柜子上，她方才还泪眼朦胧我见犹怜的眼中一片阴郁和厌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东西，没必要我亲自动手……”

    没有人知道，柳茜倩最讨厌的人就是隋颍疏了，自从隋颍疏进了学校，她就把很多人本该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无论是那些善于嫉妒的女孩子，还是天性喜欢美女的男孩子，他们似乎都喜欢她笑容满面的样子，都觉得她活泼开朗真诚像太阳，就连她的梁安杰都好几次跟她说过要她向隋颍疏学习一下多笑笑，别整天忧忧愁愁的……

    该死！

    她柳茜倩是谁？从小到大被众人捧在手掌心的天之娇女，凭什么要学别人的那一套？隋颍疏那种暴发户的女儿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隋颍疏发现她出轨了，柳茜倩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挑拨离间，梁安杰是她的！很多很多人的爱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不是像太阳么？她倒要看看，太阳长斑后，他们还觉不觉得她讨喜！

    ……

    隋颍疏纠结着一张脸背着东西走进一家KFC，刚进去坐下梁安杰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她在他公寓里住的怎么样，隋颍疏支支吾吾的回答。

    “喂，有那么勉强吗？”那边清朗含笑的声音有些无奈的道，这人总是这样，根本不懂得怎么撒谎，连敷衍别人都觉得有压力，神经大条，情商超低。

    “……还好啦，不过我还是要自己搬出去住比较好，谢谢你了学长，然后那个……你要是有空是不是经常回来啊？放着学姐那么漂亮的人孤零零在家，不太好吧，学姐会甩了你的。”隋颍疏努力找好了措辞再说话。

    “哇，你们才一起睡了一晚，你就站在她那边了？看到学长碎成渣渣的心了没有？”梁安杰也没多想，在他心里柳茜倩就是那种斯斯文文柔柔弱弱胆子小小的人，闯祸或者做出他无法接受的事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没有。我不跟你说了。”

    “有用的时候当块宝，没用的时候当根草，你可以更无情……”

    隋颍疏直接挂了电话，越听他这样笑嘻嘻完全信任柳茜倩的语气，她就越觉得纠结烦躁，主要是柳茜倩今天给她的危险感让她有点怀疑她的说辞，梁安杰又把她当妹妹一样的好……

    唉。隋颍疏揉了一把脸，索性要了两个汉堡吃来发泄，然后她要去找个住的地方，这也是个难题，因为不知道那个签证办下来要多久时间，应该是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是要几个星期的，所以要租房还是住旅馆或者找朋友借宿，是个蛮纠结的问题，毕竟钱财有限。

    把两个汉堡啃完了，隋颍疏又接到了学校导师打来的电话，让她去学校一趟，隋颍疏心想G省那么大，那对父母又没跟她在同一个市里，她总不会一回来那对父母就知道她回来了，就算知道了，一时半会儿也冲不到她面前来，学校早晚要去一趟，也就去了。

    南大的美术学院在各大院校里是佼佼者，隋颍疏略略低调的作为省状元考入这所学校，虽然不比全国状元引得所有人关注，但是在南大里也算是名声响亮，因为她不仅成绩好，长得也相当出色，以至于她才靠近学校，连门卫伯伯都认出她来了。

    “哟，隋隋身体好了？”门卫伯伯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看到好久不见的熟人，隋颍疏立刻觉得满心欢喜，这边打招呼那边打招呼，很多不认识她的人看到那阳光灿烂的笑容都忍不住想也跟她打声招呼，脑子里瞬间就冒出那首儿歌“我去上学校，花儿对我笑，早早早，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简直不要更欢乐。

    一路开开心心的到了美术学院，去了办公室找到了班导的隋颍疏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个满脸阴沉的男女。

    办公室里所有的教授导师都在盯着他们看。

    班导一脸严肃的出声，“颍疏同学，你这段时间不是身体不好在家休息吗？为什么你父母却跟我们说你是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让他们一阵好找？”

    “我想去哪里都是我的人身自由。”

    “砰！”隋颍疏话才说完，那边隋胜唐就已经气得掀翻了桌子，上来冲着隋颍疏就是狠狠一巴掌，“你这个白眼狼，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学，关心你一下就扯到什么人身自由上了？没有老子，你哪来的人身哪来的自由？马上跟我回去，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说罢他就伸手去扯隋颍疏的手想把她往外拖，他简直快气死了，那天他开开心心等着第二天晚上就把她送出去换取大好前程，结果第二天却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一查监控录像，这鬼丫头天还没亮就偷偷跑了，他想起自己被她骗的团团转，花在她身上的钱都被倒进了黄河里，就气得恨不得打死她，如果不是看在她这张脸和那副年轻的身躯的份上，谁管她死活！

    隋颍疏被一巴掌打得脑袋发懵，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拖出了办公室正在走廊上，不少那种各种材料的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隋颍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更觉得怒气丛生，猛地抬起被隋胜唐扯着的手，狠狠的咬住他的肉，用力之大几乎要把他的肉咬下来，疼得隋胜唐立刻甩开了她。

    隋颍疏踉跄了下，很快稳住身体飞快的跑远了几步，跟他们拉开差距，感受到围观的目光，干脆破罐子摔碎，“我白眼狼？我看你们才是最恶心的，说什么是我爸妈，我爸妈不会不让我上学，要把我送给老男人帮你们铺一条锦绣前程，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我都不知道死没死呢！”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勾搭上大款想要破坏人家家庭，我们才把你锁在家里的！要不是因为是我生的，谁会管你？！”赵春霞肯定早早就做了功课，把台词都念得不能更熟了，“你说你这一段时间是不是跑到人家家里躲起来了？你还要不要脸？家里缺你啥了你非要去当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

    赵春霞这一句话立刻让很多人看隋颍疏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隋颍疏长得太漂亮，跟她不熟的人看着她的脸就相信她有轻易抱上大款大腿的能力，更何况通常在父母和已经足够大的子女各执一词的争论里，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比较相信父母那一方的话。

    隋颍疏气得要死，不再跟他们争论转身就跑，这两人是故意跑来她学校里闹，要将她逼到死角，他们以为她一个学画画又才上大一的小姑娘没了学校这个庇护所又没了家里给的资金就活不下去，迟早要被他们拽手里，可惜他们不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在这个学校里上课了。

    “还跑！站住！”赵春霞穿着高跟鞋身子胖乎乎的没两步就在喘，倒是后面的隋胜唐越过她追了上来。

    “给老子站住！你再跑！等老子抓住你了，要你好看！”隋胜唐猛地一伸手，险险的扯住隋颍疏的衣袖，只是没扯住，立刻就被挣脱了开来。

    “救命啊！各位学长学弟们救命啊！强抢民女了！救命啊！”隋颍疏索性彻底不要脸的一边跑一边大喊起来，很快一路引起了不少人关注，隋胜唐一个一脸肥肉肚子圆的跟个球似的中年男人追着这么一个美少女，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还真有不少男同学愿意当骑士去拦住野兽，叫本来就要抓到隋颍疏的隋胜唐跟隋颍疏距离拉了开，隋颍疏很快就跑没了影，气得被各种使绊子的隋胜唐几欲吐血。

    隋颍疏一路跑出了学校，看到一辆公交停下立刻就跑了上去，也不管它是去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拍着胸口喘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心想好在她穿的是平底鞋！也好在，那是还比较干净的校园，一出声就有同学仗义相助。

    隋颍疏在学校人气挺高，跟很多同学都相处愉快，但是真正的好朋友却是没有，因为她把很多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她是一个一旦确定目标，就跟牛一样不往后看不多想的使劲朝它奔去的人，如果不够优秀，她怎么敢去追逐Neil？所以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跟她好到她不会觉得不自在的借住的隋颍疏决定还是先找个旅馆住两天。

    ……

    夜色深深，隋颍疏已经躺在旅馆客房床上睡得沉沉。

    一阵手机铃声从床头响起，白皙漂亮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接起，“喂？”

    “是隋颍疏吗？”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嗯，你谁？”隋颍疏抓抓头发，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

    “你客人，睡你一晚要多少钱？”

    “……什么？”隋颍疏蓦地皱起眉。

    “现在还装什么傻？”

    “滚！”

    隋颍疏挂上电话，不一会儿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接起来说的依旧是那些肮脏下流的话，隋颍疏惊疑不定的从床上爬起身打开灯，电话又响了起来，隋颍疏险些把手机丢出去，认真一看才发现来电的是柳茜倩。

    “颍疏，快上网！”柳茜倩焦急的道。

    隋颍疏记住柳茜倩说的网址，直接用手机进入，入目的就是自己从初中到大学贴在学生证上的大头照，还有一两张她画画时被拍下来的相片，以及她从初中到现在所取得的各种成绩，包括她省状元的称号，最后就是隋胜唐和赵春霞在学校闹的那些相片和文字，曝光了她的手机号码、邮箱等所有联系方式。

    所有的文字总结下来就是：南大省状元天生丽质，自甘堕落要做小三，父母怒其不争追赶打骂……

    隋颍疏垂着眸看着手机屏幕，握着它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泛出些许白色。

    柳茜倩又打电话过来，“颍疏，你现在在哪里？还是到我这边来住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事，我这里是‘夜来友来旅馆’，四星级，环境不错，应该挺安全的。我刚跟几个朋友说过了，晚点有人有空会过来陪我的。”

    “是吗？那就好……”

    电话挂断后，隋颍疏盯着手机一会儿，重新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我要报警……”

    那个网站上关于隋颍疏的东西很快就因为隋颍疏的报警而不见了踪影，第二天一早隋颍疏就出了门，她才刚出去没一会儿，一个臃肿的女人便来势汹汹的找来了旅馆要找她，身后还跟着拿着相机的人，可惜隋颍疏一早就离开了让他们扑了个空。

    隋颍疏从特意交代过的旅馆招待小哥那里得知后，在路边摊吃了个早餐，压了压火气，可终究没压着，吃了一半就给柳茜倩打了电话。

    “喂，颍疏，怎么了吗？”

    “你很希望我怎么了？”

    柳茜倩那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些无措的道：“颍疏你在说什么，我……”

    “装！你继续装，就是你把我回来的事告诉隋胜唐赵春霞的，就是你把我的那些资料都放上网的，你还让一群人找上我住的旅馆，想让我也被上传点小三被正妻大街打骂的新闻是吧！”隋颍疏越说越气，她怎么也没想到，柳茜倩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颍疏，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有证据吗？知道你住在那间旅馆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就是只有你一个，我就是怀疑你才骗你的！”别当她是傻子，就算她情商低，但是她好歹也是省状元一个，智商也没有太低，更何况她还有一条非常敏锐纤细的神经，她昨天才发现她出轨对不起安杰学长，然后她就出现各种问题了，隋胜唐好歹还要点脸，不可能把事情闹太大，让他自己也跟着没脸，所以她首先怀疑的当然会是柳茜倩。

    柳茜倩沉默了半响，有些嘲讽的道：“你倒也是聪明。”

    “你为什么这样做？”

    “谁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可不信你不会告诉安杰，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你……”

    柳茜倩挂了电话。

    隋颍疏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表里不一的女人，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和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有天壤之别，如果之前隋颍疏还觉得插手她和梁安杰之间的事不好，现在她却觉得，这样一个戴着面具心机深沉的女人在梁安杰身边梁安杰早晚一天要出事，也许她应该冒着被他讨厌的危险跟他提醒一下……

    隋颍疏电话才拨过去没一会儿，梁安杰就接了起来，不同于以往，他的语气稍显冷淡。

    “你的事倩倩已经告诉我了。我替倩倩向你道歉。另外我知道你打电话来做什么，不必了，我相处了六年的女朋友什么模样我自己心里清楚。”

    隋颍疏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实在闷的很，“你、你清楚？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就这样吧。”梁安杰就这么挂了电话。

    这是隋颍疏第一次被他这样冷淡的对待，她还记得自己刚进学校迷了路的时候是他带着她去报道送她去宿舍的，还记得他笑容温和清朗像对待妹妹一样偶尔请她吃饭教她功课，当有人真的对她好的时候，她是会轻易付出真心对他好的人，所以此时隋颍疏觉得胸口堵得慌，真是越长大世界越复杂，人心莫测。

    柳茜倩的目的达到了，坏了她名声，坏了她跟梁安杰的友谊，她再也去不了学校，没有人跟她抢夺男同学们的注意力了。隋颍疏这样想，她躲着隋胜唐和赵春霞，没工夫也没想到要怎么反击，这两天她闷闷不乐的躲在旅馆里，都快发霉了，她自己才忍不住的出去走走。

    正是晚上。

    隋颍疏走到这个点宽敞人少，只有一些宠物主人带着宠物在玩的喷泉广场，这个喷泉每天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喷出水来，那一刻绚丽让人着迷，她看了看时间，正好赶上，很快就要开始了。在喷泉前面的石椅上坐了两分钟，她才想起自己为了防骚扰而关机的手机，一开机就显示了好几通未接电话，是韩商言，她刚要回拨，电话又来了。

    “哔。”那边小孩非常可爱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隋颍疏觉得心里那点烦闷忽然就被他这一声跟个气球似的给戳爆了，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商言宝贝！”她开心的喊。

    “哔。”

    “商言宝贝你想我了？！”

    “哔。”

    “真的吗？”

    “哔。”

    “……”不明对话一直在持续。

    直到他边上的人忍无可忍的把手机从韩商言手里拿走，然后立刻遭受到了韩商言的攻击——狠狠咬一口。

    可惜他手上戴着手套。

    Neil淡漠的瞥了眼跟小奶狗似的都快吊在半空了都不放口的韩商言，出声，“在哪？”

    好听到极点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隋颍疏立刻觉得心脏扑通扑通有些快了起来，“啊……我、我在中国……”

    “具体。”

    “中国G省J市白荔区北大道喷泉广场！”Neil淡漠又显得霸道的命令式简洁话语让隋颍疏特别没有出息，立刻就把自己的行踪地址说的完完全全。

    喷泉广场……

    Neil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隋颍疏听到他说，“抬头。”

    隋颍疏下意识的就听话的抬起头。

    砰！

    前方的喷泉水花骤然爆发而出，圆形的好几排水柱被藏在水下的灯照耀的五颜六色，足有六七层楼的高度，它们高高的喷涌而出，停在半空中，然后坠落。隋颍疏的视线和心脏也跟着它们高高的抬起，再落下，然后忽然间，就看到了站在喷泉对面的身影。

    水花砸在水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隋颍疏呆呆的看着他，他依旧是一身的黑色，黑得极为纯粹好看的长大衣，外翻的领子上没有了华丽黑亮的狐狸毛，只别着一个直排形晶莹剔透的钻石别针，每一颗都很闪亮，却闪亮不过那个人。他本身似乎就是极为古老传统的奢华的具现化，再闪亮的钻石都抢不过他的风头。他沉静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傲慢得尊贵冷漠的金棕色眼眸静静的落在她身上，让人无来由的心跳加速。

    喷泉经过跌宕汹涌的开头之后，变得温柔起来，水柱不高不低的旋转着，就像在跳舞的女郎。

    一只萨摩耶欢快的从她身后追着飞盘跑过，隋颍疏才蓦地回过神来，一揉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满心欢喜的绕着喷泉跑了过去。

    “Neil！Neil！Neil……”隋颍疏飞快的跑过来，笑容灿烂的看着他，绑在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是与他的沉静冷漠极为不同的活泼热情。

    一靠近Neil，她才发现他身后的韩商言。小孩抱着他的一条大腿躲在他身后，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非常可爱的悄悄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仿佛突然间觉得有些羞涩。

    隋颍疏满眼惊喜，“商言宝贝！”

    “哔。”

    “把他弄走。”Neil瞄了眼韩商言，冷静的语气里带着嫌弃。平时没见他跟他多亲近，也没见他理人，现在装什么羞涩。

    隋颍疏靠过去，韩商言立刻就放开了Neil的腿，小猩猩似的爬到隋颍疏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发出小小的声音，“哔。”

    隋颍疏满眼喜悦的看向Neil，“你们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有事。走了。”Neil一声令下，隋颍疏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欢喜的放下韩商言牵着他跟上。

    在广场上很多人看来，这一幕简直不要太美好，一家三口全是美哒哒的……呃，虽然那个男人是个外国人，女的看着好像年纪还小，那个小孩……也不像混血……但是这么萌哒哒的时刻，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在车上韩商言又腻到了隋颍疏怀里，Neil见着他那副腻人的模样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隐隐有些不爽，不过他还是说正事，“……让你学校那边帮忙，让你以交换生的名义出去，我在那边给你安排了学校……”

    学校……

    隋颍疏表情纠结，学校估计都要因为先前的事开除她了……而且想到那个就想到了柳茜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有了靠山，又觉得委屈了，比先前觉得的还要委屈，人总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要坚强，身边一有人可以依靠，仿佛各个层面都会变得柔软起来。但是想想Neil才刚答应做她的老师，她在签证的事情上要他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觉得他是依靠，真是厚脸皮。

    “怎么？”Neil忽然就看到她突然把脸埋进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韩商言小肩膀里。

    “那个……我、我好像……给你丢脸了……”隋颍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羞愧的看着他，眼眶微红。她先前只想着你闹吧，闹就闹，反正她要去英国了，估计得好几年才回来，到时候谁还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可见着Neil了，她才想到这一点，作为Neil的学生，只要她曝光出来就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到时候这些事被挖出来的可能性很大的，她自己丢脸也就算了，要是害得她的天神也丢脸了，她哪还有脸继续跟着他啊！

    隋颍疏支支吾吾的说完前几天发生的事后，立刻举起手，非常严肃的道：“我发誓，我马上去把事情解决！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千万不要不让我跟着你……”最后一句又变得可怜兮兮起来，生怕Neil一脚把她给踹了。

    Neil太阳穴隐约又突突的跳了起来，语气依旧沉着冷静的有些漠然，“你怎么解决？”

    隋颍疏一个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还有两个企图把她绑去送人的父母，前后狼后有虎的，能怎么解决？她有钱请得起私家侦探跟踪柳茜倩收集她出轨的证据？就算收集到了，她又怎么找到证据证明之前网上那些东西是柳茜倩弄上去的？她又哪找证据隋胜唐和赵春霞想要把她送去铺路？

    她就是个平民老百姓。

    除了揣着五十英镑去围堵他拜师之外现在还能做出什么壮举？估计她的运气都在拜师学艺那件事上用光了。

    隋颍疏羞愧的低下头，“要、要不然我下辈子投胎做你女儿吧……”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毫不费劲的跟在他后面，有事麻烦他也不用觉得羞愧，多好的主意啊！

    Neil刚拿出手机突然就听到这句话，手蓦地一抖，金棕色的眼眸没忍住恶狠狠的瞪她，女儿你个头！神经病啊！

    ……

    翌日。

    隋颍疏跟着Neil去了南大。

    Neil是个从不刻意委屈自己的人，他很喜欢具有历史又舒适的东西，不管是车子还是房子或者其他物品。

    所以当黑色的雍容高贵的劳斯莱斯高调的驶进南大的时候，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侧目惊叹。

    隋颍疏没这么高调过，有些不好意思的侧头看沉静安稳的坐在边上的Neil，“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啊？”门卫大伯竟然没有不让他开车进去，难道是因为这车子太高调，让他以为是领导来了么？

    “上飞机之前打了电话让人送过来的。”

    ……难怪有钱人会被仇视！人家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车轮子的车子，有钱人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一辆！

    忽然，隋颍疏看到了一道人影，她趴窗户上定睛一看，看到柳茜倩抱着书一脸温柔脸皮薄有些羞涩的在一棵树下跟好几个男同学说话，以前没注意，注意了才发现，那女人真是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摆出那副最能刺激到男性的面貌，得到他们的注意，她享受被包围和那些暧昧的目光。

    把安杰学长当什么？沾花惹草玩够了以后结婚的对象？和备胎有什么区别？

    隋颍疏觉得生气，但也没办法，梁安杰什么都没说呢，只是柳茜倩挑拨几句他就不相信她了，她要是说了，梁安杰说不定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挑拨离间想要让他们分手自己好插足呢。

    车子缓缓的经过那棵树，柳茜倩和那几个男学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哇！劳斯莱斯耶！”

    “啊？这车就是传说中的一个轮子都贵的要死的劳斯莱斯？”

    “对啊对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得多有钱才敢买一辆来坐啊。”

    柳茜倩眸光落在车上，好奇中又带着些许魅惑。

    太高调了！

    隋颍疏莫名的脸红，好像被围观的不是车子，是她自己似的。

    “车子又不是你的，你不好意思什么？”Neil见她坐立不安的模样，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在那边的柳茜倩身上，“就是她？”

    隋颍疏这才发现，车子竟然停了，恰好停在柳茜倩那几个男生边上。而且她边上的车窗忽然缓缓的放了下去，缓缓的露出了她的身影。

    隋颍疏着急，“你干嘛开窗啊！别开！”完蛋了，一会儿她傍上大款的名声就坐实了。

    “闭嘴。”Neil瞥了她一眼，把她那一面的窗全部滑下，彻底把她露了出来，叫柳茜倩那边的人都能看到隋颍疏以及他。

    隋颍疏想躲到座位下面去，但是又不想害Neil丢脸，一转眼心想Neil是他老师，她坐他的车理所当然，干嘛要怕被人看见？被人看见才好呢，以后Neil要是嫌弃她了也不能反悔，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学生的事了。

    心态这么一转变，隋颍疏就有些得意了起来，得意的坦荡荡的朝Neil咧嘴笑了笑，然后转头面无表情又隐含得意的看向一脸震惊的柳茜倩，“中午好啊，学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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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 啊！

﻿    柳茜倩被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看着隋颍疏，直到隋颍疏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才仿佛被蛰到似的猛地回神，脸色迅速变了变，眨眼又回到了那副柔弱的我见尤怜的模样，她走近了几步，目光飞快的从坐在驾驶座上的neil脸上扫过，眼底飞快的滑过一抹痴迷，看起来好让人心动的男人……

    “颍疏。[燃^文^书库][].[774][buy].[com]”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出声，仿佛怕戳破了什么惊吓到她自己似的，“你回来啦，上次的事我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解释的，但是你一直关机不接我电话……”

    “解释？你想跟我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一不小心才出轨背叛安杰学长，还是你设计陷害我的事？”隋颍疏有了靠山，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

    梁安杰毕业前是南大的人物，现在才出国留学几个月，名气还在，而柳茜倩是梁安杰女朋友这件事也多的是人知道，此时隋颍疏突然这么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柳茜倩。

    柳茜倩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颍疏，你怎么能……我已经跟你说过那是误会，我是不想让你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才告诉你父母你到学校来的，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劝劝你，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在学校里宣扬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一开始告诉我，我……对不起……”她捂着嘴，眼里掉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泪，微微垂下的脑袋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颈项，看着越发的惹人怜爱的同时，也隐约的有着几分诱惑。

    她很明白在什么角度的时候自己会更美，而她做出的这个动作，从neil的角度看，是最美最让人心动的。她还故意把事情半真半假颠倒黑白的说出来，这般有技巧心机的话显然比隋颍疏那种更叫人容易相信。

    “胡说八道！”隋颍疏再一次被柳茜倩的无耻给气到了。

    neil淡淡的瞥了隋颍疏一眼，忽的伸手亲昵的拍了下她的后脑勺，雕像般苍白却又迷人的面容没有表情，却偏偏一举一动甚至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叫人感觉到一种极致的诱惑，就像美丽的宝石天生对女人存在诱惑力一般，那样的自然而强大。

    “她说的是怎么回事？”他淡淡的说道。

    隋颍疏没想到neil会突然拍她，捂着后脑勺茫然的看着他，“啊？”

    此时柳茜倩却抓住了机会，猛地抬起头看向neil，然后又不敢相信的看着隋颍疏，“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的感情是可以随便辜负和欺骗的！”

    隋颍疏皱起眉，正要回话，却被neil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给压住了脑袋，老师+偶像+精神支柱的手就在自己的脑袋上，隋颍疏立刻就僵住不敢动，一双眼睛使劲往上抬，盯着额头上露出来的一小截手指头直看。

    “这位小姐，请问到底怎么回事？”

    neil对隋颍疏做的动作看着很亲昵自然，可他面无表情，金棕色的眼眸又透着一股淡漠，看不到丝毫情感，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喜欢上某个人，这一点让柳茜倩感到兴奋，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那将会让多少女人羡慕嫉妒她，她又会有多大的成就感，南大里面富家子弟有，可像neil这样好看又尊贵的外国贵族可一个都没有！

    柳茜倩立即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隋颍疏，然后似乎良心战胜了情感般的道：“颍疏她……只是前一段时间走了点错路而已，没有什么的，网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虽然学校里还有很多人知道，但是时间一长就没人记得了，你……你只要给颍疏足够的关爱，我想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看似维护其实是在诱导neil因为听的事不全而自己脑补出前后，自己脑补出来的有时候远比事情真相更严重，她很明白男人的心理，越优秀的男人越无法接受欺骗和背叛，而且她最后一句还暗示了neil她可能会再次背叛偷偷给他戴绿帽子，她就不相信了，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能继续跟隋颍疏在一起。

    之前隋颍疏说去了英国她还以为她是追着梁安杰去的，现在看来她倒是小看隋颍疏了，没想到她去了一趟英国竟然勾搭上了这么个极品，这个男人可比梁安杰优秀太多了，而这种人，凭什么让隋颍疏那种除了一张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得到？

    柳茜倩以为可以看到neil脸色变化，却不料他揉猫似的揉了揉隋颍疏的脑袋，面无表情的道：“那就好，以后乖乖听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我让你走这条路，你就不准走那条路，听到了？”

    隋颍疏的脑袋跟着那只手被揉得晕乎乎的，哪听明白了neil的话，傻乎乎的应声，“嗯，嗯。”

    真像一只毛茸茸的蠢兔子，连咬人都不知道挑致命处下嘴。

    neil见此忍不住又多揉了两下，而此时边上柳茜倩见此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出声，“就这样？”她演了那么久的戏，说了那么多的话，结果他就这么一句？

    “这位小姐还有什么问题？或者你想代替她坐在这个位置上？”neil抬眼看她，金棕色的眼眸深邃的就像液态的金子，仿佛还有流动的光泽，美丽的叫人忽略掉他的傲慢和淡漠，措不及防便迷失其中。

    柳茜倩觉得心脏骤然加速的跳动，眼中满是渴望的看着他，心里越发的对隋颍疏感到愤恨嫉妒，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叫隋颍疏碰着？理智一时间被情绪控制，想也没想便道：“我想……”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不，我只是……”

    竖着耳朵瞪着眼睛关注着这边的人太多了，柳茜倩那两个字一出来，立刻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哪怕她立马改口，也没有改变什么。

    都怪她平日里形象装的太过，所以一沾上些许污点，就被下意识的放大了无数倍。

    她还想挽救，所有人便听到neil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说罢他就启动了车子，带着隋颍疏高调离去，留下柳茜倩脸色极为难看的站在原地，周围围观者的目光让她难以忍受，柳茜倩平日里的小白莲作风拉了不少女生的仇恨值，比起同样受欢迎现在丑闻缠身的隋颍疏，还是柳茜倩这种占了梁安杰还四处招蜂引蝶的更叫人讨厌，此时便叫那些女孩子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似的窃窃私语冷嘲热讽起来。

    “……总是一副圣母的模样，结果一看到有钱人还不是立刻腿软。”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种话……呵呵，也算她坦诚了……”

    “不要脸……”

    “……”

    柳茜倩自认为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被人捧在掌心里让她在掌握男人方面自信得有些自大，生平最见不得身周方圆几里内有女孩子的男朋友比她的更好，见一个她就忍不住想要去抢，这会儿隋颍疏这么一个名声又臭家庭条件又比她差很多的女孩竟然还能有这么一个富有又帅到极点的男人，这个男人还就这样包容她，并且当众表示不喜欢她让她下不了台，她怎么接受得了？

    柳茜倩又是愤怒又是嫉妒，肺都要炸了，也顾不得这些人，脸色难看的转身就走，又拿出了手机，不在乎她是不是曾经跟别人好过？她就不信了，没有一个男人能那么大方的，除非他根本不够喜欢她！

    隋颍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脑袋上，一直到车子开出去有一段距离，她还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neil瞥了她一眼，“干什么？”

    “我在想……我这个月，不，这半年都不要洗头了。”隋颍疏还沉浸在偶像摸了她的头而且摸的超过五秒的巨大惊喜中，微微有些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头皮上，作为一个neilevans的骨灰级粉丝，她都不舍得洗头了！这是被neil摸过的头！

    neil顿时表情微不可查的飞快的扭曲了下，金棕色的眸中流露出万分的嫌弃，“你敢？晚点回去立刻就给我去洗！”

    隋颍疏立刻微微凑近他，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看他，“那那那我洗了，你还摸我吗？”跟偶像亲密接触什么的，简直让人激动的想飙泪！

    这个神经病！他只是故意刺激那个叫柳什么鬼的女人而已，为什么从她嘴里一说出来，就显得那么猥琐？什么叫“洗了摸”啊！

    “闭嘴坐好。”neil不想再跟她说话，淡淡的道了一句直视前方，余光却稍微有些不受控制的扫过伸着手想捋捋头发又舍不得下手的女孩，唇角微微柔和了些许。

    车子一路高调的往教师办公楼驶去，一靠近隋颍疏就看到办公楼外面站着一大群的教授，校长在最前方探头探脑激动又有些焦急，就像等待着迎接领导，但又怕领导突然不来了似的，如果不是neil特别交代过不用他们迎接，他都恨不得直接在校门口迎接，这可是国际艺术圈最负盛名的贵族艺术家，古席勒艺术展创始家族的后代！让不让某些人去参展，他一句话的事！

    隋颍疏瞪着眼看向neil，难道他这么高调的直接跟校长说他neilevans来了？

    事实证明，他就是这么高调，要不然门卫怎么会就这么让他把车子开进来？

    隋颍疏有些紧张的跟着neil下了车，校长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边上还有一个教授充当翻译。

    “neil先生，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太失礼了，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我们里面说，里面说。”他热情的说着，目光悄然从隋颍疏身上扫过，心里猜测着这个最近让他们南大颇为出名的女孩跟neil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从一辆车上下来，要知道学校已经准备勒令她退学了……

    neil带着隋颍疏跟着校长和一众教授进了教学楼，楼下本就有一些围观的学生，见到这阵仗，面面相觑，默默的想那男人是什么人……

    neil一杯茶都没喝也没跟他们多寒暄几句，单刀直入的说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学校这边帮隋颍疏以交换生的名义出国。

    neil亲自开口，哪怕他们还不知道neil跟隋颍疏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也当然不可能不同意，以交换生的名义就意味着隋颍疏不管以后还回不回来南大读，都意味着她以后毕业了，母校依旧是他们南大，她所获得的成就都可以被南大用来宣传招生提高自己学校的名声地位，校长已经想要撤销隋颍疏的退学令……

    “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您和颍疏同学是……”隋颍疏的班导没忍住脸色古怪的出声。立刻引得所有人高高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信息。

    一直默默听着他们讲的隋颍疏也看过去，眼里满是期待。

    neil扫了她一眼，对于那些教授校长来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是我学生。交换生期间她会在英国跟我学画画。”

    隋颍疏立刻笑容灿烂，哇，被当众承认的感觉好开心啊！

    嚯！

    所有人瞪大眼震惊的看着走了狗屎运的隋颍疏，连校长都不例外，他额头悄悄滑下好几滴的汗水，他准备勒令她退学的事千万、一定、绝对！不要让她知道！

    美术学院的教授们无一不心里冒出酸泡泡，他们无一不是从大学毕业就怀揣着成为画家最终能够将自己的作品带到古席勒艺术展参展的梦想，最后却被艺术圈那个不仅要看实力天赋还要看运气的比娱乐圈还要难以混出头的圈子给打得只能回到学校教书育人，古席勒艺术展于所有学画的人来说都是梦一样让人向往的艺术圣殿，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去参展一次，可现在这一个还没十八岁才上大一的女孩，竟然一跃成为古席勒艺术展创始家族后代的学生，这意味着古席勒艺术展对她来说近的仿佛随时都能走进去！怎么能不叫他们羡慕嫉妒？

    当然，那些得藏在心里，面上他们都想着要跟她打好关系，注定要成为大画家的人，他们不去跟她打好关系是傻子！

    “颍疏同学日后定有大造化！”

    “在英国一定要用心生活用心学习，大家都等你学成归国……”

    “有什么困难记得母校的老师们，大家都会……”

    “……”

    好像没有人记得几天前隋颍疏跟她父母在学校里闹出来的事，也没有人记得他们曾在一个办公室里拿她谈论现在的稍微长得漂亮点的女大学生怎么样怎么样的事，直到没一会儿，外面一阵嘈杂，隋胜唐和赵春霞又闯了进来，这次不仅他们来了，他们还带了几个人，打定了主意这次不让隋颍疏再跑掉。

    “小蹄子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赵春霞还没进门，那得意又怨毒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他们在学校附近等了好几天了，就等着隋颍疏走投无路只能乖乖跟着他们回去，他们都已经跟那位说过了，连相片都发了过去，果然那位喜欢的紧，承诺只要把她送过去，他就把那个项目给他们干。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眼皮都跳了一跳，齐齐看向neil，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中文，只是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现在校长都不可能让他们来闹，隋颍疏未来注定要成为大师，而这位大师是他们南大的学生，多好的噱头！

    “吵什么？门卫是怎么回事？什么人都放进来，影响学生学习！去，把人赶走！”校长一声令下，几个身强体壮的男教师便出去赶人了。

    外面又是一片叫骂声，喧哗不已，然后很快就静了下来。

    隋颍疏看向neil，他就坐在那里，交叠着双腿，戴着手套的双手置于大腿上，随意又透着老式贵族特有的因为复杂而极有味道的优雅神秘，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转眼就让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曾露过丝毫真面目的柳茜倩露陷，让南大的校长争着帮他处理问题……好厉害啊！真不愧是她老师！

    学校承包了隋颍疏的出国问题后，neil便带着她走了，两人刚一走，学校就极为迅速的挂起了两个横幅。

    一个是：热烈庆贺我校美术学院隋颍疏同学于近日起，将前往英国代表南大在皇家科伦比美术学院进行为期两年的交换学习交流。

    另一个是：热烈庆贺我校美术学院隋颍疏同学成为艺术大师neilevans的学生。

    前几天才名声臭到让人怀疑要被学校开除的主角突然就被挂横幅热烈庆祝，所有人都惊呆了，而还不等他们想的脑袋打结，又一道消息传了过来，南大几乎无人能够替代的大校花柳茜倩被警察给抓了！原因是她指使别人在网上散布谣言侵犯别人的*权、名誉权等等，而被侵犯的对象正是隋颍疏。

    与这消息一起刮来的，还有突然出现在南大校园网里的各种相片，无一不是柳茜倩跟各个男性或暧昧或直接火辣的场面相片，全部都是从一些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图，所有人都唏嘘不已，没有想到女神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以前她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也让人产生了怀疑，隋颍疏是不是被她陷害的，倒是还有不少人心持怀疑，毕竟来学校闹事的是她父母，柳茜倩在网上胡编乱造乱发她的私人信息只能说她想把事情闹大让隋颍疏更难看。

    不过第三天，就没有人再怀疑隋颍疏了。因为隋胜唐也被警察给抓了，被牵连的还有上头的一只老虎，涉嫌贿赂、偷税漏税、侵犯人权等等罪名，特别还爆出那只大老虎侵犯女大学生无数这件事，所有人都想起隋颍疏曾经说隋胜唐要把她送人那件事，立即转了风向，纷纷骂起那种不合格没良心的父母，心疼维护起隋颍疏来。

    柳茜倩从拘留所里出来后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彻底破灭，和隋颍疏彻底倒转了过来后又是个怎么样的发疯法是后话，此时隋颍疏还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她正穿着拖鞋围着围巾在厨房里做早餐。

    这里是neil在中国的一处房产，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无家可归口袋又没什么钱的隋颍疏理所当然的被自家老师接收了，一起住了进来。

    之前请了知名大餐厅的主厨来做了一顿，结果不对neil的胃口，隋颍疏这才发现neil是个很挑食很挑食的人，不是嫌材料不新鲜就是太咸太淡太甜太辣太难吃，一点点的不对胃口，哪怕饿着肚子都不会去碰一下，难怪他时间充分的话总是会回自己庄园里去吃。

    本来他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家的厨师的，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忘记带了，好在玛丽女士发现这一点后连忙把厨师遣了过来，只让neil饿了一顿。

    neil的厨师做的东西非常好吃，不过因为是西方人，所以做的东西多是西式的，倒是没有吃不惯，只是几天不吃中餐，隋颍疏怪想念的，于是决定今天早上给自己和韩商言煮碗超级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韩商言醒来后发现跟他一起睡的隋颍疏不见了，立刻从床上爬下来，戴着蓝色小熊睡帽，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噼里啪啦的从楼上跑下来，一路听着声音冲进厨房，抱住隋颍疏的一条腿。

    他有点不高兴，抱着腿绷着小脸垂着脑袋不出声。

    隋颍疏被吓了一跳，见是他笑眯眯的道：“早上好啊，商言宝贝。”

    韩商言默默盯着自己的脚尖，尖尖的睡帽顶部焉了吧唧的垂在他额头上。

    隋颍疏眨眨眼，像那天neil按住她的脑袋一样的轻轻按住他的脑袋，这种接触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商言宝贝，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不过姐姐煮的不好吃，你可不能嫌弃哦。”

    韩商言依旧不理他。

    隋颍疏手微微一按，把他的脑袋抬上来让他看着她，然后露出要哭了的可怜吧唧的表情，“商言宝贝会嫌弃我做的面吗？好难过啊……”

    乌溜溜的大眼里流露出不知所措，韩商言有些慌乱着急的看着她几秒，然后出声，“哔。”

    隋颍疏眉开眼笑，“要吃吗？”

    “哔。”

    “好叻，去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就可以过来吃了。”

    “哔。”乖乖转身上楼。

    neil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隋颍疏和韩商言坐在餐厅里，一人一大碗的面，面大概刚做起来没多久，冒着热腾腾的白雾，韩商言有些笨拙的拿着筷子夹着几条呼呼的吹着气，然后放进嘴里慢吞吞的一点点跟仓鼠似的吃进嘴里，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不过看起来好像吃得还挺欢乐的。

    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吃西红柿。

    “早上好啊，老师。”隋颍疏见到他立刻笑容灿烂的打招呼，每一根头发丝仿佛都在说“这是我老师诶我好开心啊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因为neil还没有在媒体面前出现公布他确实收了隋颍疏当学生，导致媒体轰轰烈烈的在真实与谎言之中徘徊不定，连南大校长和众多教授们多次出面证明neil真的有说过那话，也没有多少人相信，毕竟evans家族从来没有收学生的先例，neil又是傲慢挑剔冷漠到了极点的性子，怎么会突然收一个中国女孩当学生呢？更何况英国那边有人传出消息，确实有一个中国女孩追了他好久想要拜师，但是他已经当众拒绝了。

    虽然neil似乎不打算在中国用开记者会接受采访之类的方式给他们一个准信儿，但是隋颍疏还是开开心心的改口了。

    韩商言沉浸在吃面的世界里，看都不看neil一眼。

    neil扫了眼空空的餐桌，“我的呢？”

    “您的在这呢，先生。”红色胡子胖的有些可爱的厨师端着neil的那份精致的早餐从厨房里出来，放在主位前面，neil每天起床的时间是固定的，厨师每天都掐好了时间让他不用等待的吃到刚刚出锅的餐点。

    neil看看两人正在吃的面，再看看自己那份连摆放都是精致完美的早餐，沉默了两秒走过去坐下，拿起刀叉。

    耳边是两人吃面轻微的咻咻声，味道还很浓，两人还一副很好吃的样子，neil姿态优雅的吃着自己的早餐，吃了不到一半，淡淡的随意般的问道：“你们的为什么是面？”

    “……啊？……哦，这个啊，因为是我煮的嘛。”隋颍疏不甚在意的说道。她就做了自己的和韩商言的，反正他那么挑，连七星级大酒店主厨的手艺都看不上，她这种家常小菜的厨艺就更看不上了，自然就没做他的份，省的浪费。

    neil扫了她一眼，隋颍疏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凉，抬头却只看到neil好看的无与伦比的侧脸，马上忘记了那种被什么惦记上了似的感觉，觉得更有胃口了。

    吃过早餐跟韩商言一起看新闻的时候，隋颍疏才从电视上知道了隋胜唐被抓进去的事，惊讶之余倒是没有多少因为自己是他女儿而感到难过，只是也没有觉得怎么开心就是了。

    生而不养，注定了她和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后面他们还想把她送去铺路，从未将她当做女儿，不，应该说连当她是个人都没有，现在他自己做违法犯罪的事，接受法律的制裁理所当然，而且也不是死刑，只是在牢里蹲个十来年，若是能重新做人，估计死去的奶奶也会觉得欣慰。

    奶奶死前跟她说过，这个世界上她死了之后，就没有人可以拿某些理所当然的理由去伤害她，所以不要接受任何人给的伤害，要保护好自己。因此，相信奶奶就算知道了她是导火线，也不会怪罪她的。

    neil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看新闻，只是看着放在大腿上的一本德文书。

    隋颍疏悄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疑的挪过去，悄悄伸出手，勾了勾他放在大腿边上的手的手指，皮手套凉凉的触感传到指腹，她见他看了过来，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眼里满是对他的崇拜和喜欢。

    有时候“谢谢”两个字太单薄了，一个笑容，一个眼神，比之更有意义。

    neil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下，撇开眼继续看书。

    ……

    等签证期间，隋颍疏哪怕呆在别墅里也能知道柳茜倩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以往那些普通朋友们突然开始热情频繁的跟她开始通电话，每天都跟她说柳茜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她从拘留所出来后还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被学校所有人知道了，还装的一副女神样，跟别人说她被拘留的那几天是身体不舒服住院去了，闹了大笑话，得知那些事后脸色犹如调色盘般的好看，以往奉她为女神的男学生们再也没有一个维护她的，更重要的是，听说梁安杰跟她分手了，学校将她勒令退学了……

    似乎原本因为她的设计而作用在她身上的糟糕的事都转移到了柳茜倩身上。

    隋颍疏听说梁安杰跟她分手后想给梁安杰打个电话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打出去，因为觉得会很尴尬。

    签证因为有学校的帮忙在半个月后就下来了，隋颍疏欢欢喜喜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neil和韩商言坐上了前往英国的航班，而此时因为迟迟得不到neil的回应，国内的相关媒体也渐渐把目标转移向了其他，南大也只是挂着横幅没有再一直对外说那件事，所以人们只是半信半疑，大多只当是假的。

    飞机上，隋颍疏拿着个本子在记账，记完了后一脸忧伤，完了完了，年纪轻轻她就欠了一屁股的债，而且很明显未来还会越欠越多，伙食费啦、学费啦、购买相关用品的费用啦等等等等。

    她是住在neil的庄园里的，neil家什么东西都是顶级的，一餐的伙食费都不知道要多少英镑，更别提那种地方的住宿费了，而且neil还给她安排了学校，英国皇家美术学院是一所很贵的新式大学，是近几年里由好几位大艺术家成立的让很多美术专业的学生趋之若鹜的学校，交换生什么的，分明就是因为neil的推荐，才破的例……

    虽然她很自信自己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大画家功成名就，但是她觉得五年后自己积累下来的债务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轻，于是她一脸悲戚的在纸上写下“卖身契”三个大字，唰唰唰写好后，交给边上正在看书的neil。

    neil看书看得正入迷，一张纸从边上缓缓冒了出来，挡住了页面，他瞥了她一眼，伸手拿过来。

    ——卖身契。

    内容如下：一段时日来备受老师neilevans的照顾，学生倍感欣喜，预算了未来五年的账单，立即倍感惶恐，深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的钱还债，于是沉痛思考之下，决定将自己卖给老师，以求心安理得的花老师的钱，吃老师的饭，住老师的房，睡老师的床（这是写得太顺溜的时候没注意写出来的，所以划了好几划划掉），此卖身契时间延续到下辈子，但愿来生投胎做老师的女儿，好继续还债报答老师。

    ——隋颍疏。

    neil默默的看完这张如此无耻的卖身契，然后瞥向自己先忍不住在位置上笑得几欲打滚的隋颍疏，手一收，手上的书本合了起来，轻轻敲在她脑袋上，“还债？我看你是专门讨债的。”

    隋颍疏一手捂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漂亮，开朗的仿佛满载阳光。

    neil忽的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转开眼，将手上这张堪称史上最无耻的“卖身契”夹进书里。

    隋颍疏转头去逗沉浸在魔方世界里的韩商言，没有看到这一幕。

    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并不算特别难熬的过去了，他们被接回庄园的时候，出来迎接主人的玛丽女士和一干佣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的看着隋颍疏。

    隋颍疏笑眯眯的跟玛丽女士打招呼，“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啦，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玛丽管家。请多多关照。”

    玛丽女士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前一段时间还像只流浪的猫咪一样蹲守在他们家门口的脏兮兮看起来还心怀不轨的女孩会有真正登堂入室的一天，而且才短短不到一个月！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魔鬼诱惑了他们家先生吗？！

    不管玛丽女士怎么震惊怎么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觉得不爽，隋颍疏还是住进了庄园，完成了当初她揣着五十英镑义无反顾来到英国的最终梦想！

    她的房间当初因为韩商言喜欢她，所以neil给她安排在了韩商言屋子的隔壁，此时里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隋颍疏在韩商言的房间睡了一觉养好精神后，就打算出去购物让自己屋子里该有的东西都有啦，囊中羞涩的她得去找自己的老师要钱——卖身契当然是假的，她闲着没事干写来娱乐自己娱乐neil的，不过现在该花的还是得花，她只当是evans家族的人才培养和投资，现在花他的用他的，待日后她必然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去报答。

    隋颍疏兴冲冲的想去找neil要钱，她敲了敲门，没见有人应。

    是不是已经下楼了？隋颍疏转身正准备下楼时，听到身后门里传来声音，“……进来。”

    隋颍疏怔了下，他前面是不是还说了什么词？不过她没有听清楚耶……想来应该没事，他都让人进去了。

    于是她推开门，入目的是棕灰色的长毛地毯，奢华又很有中世纪味道的沙发，更里面还有一扇门，那里才是neil的卧室。

    隋颍疏左看右看的走过去，敲了敲门，刚要出声就听到里面又让她进去了。

    哦。隋颍疏默默应了声，又推开门，入目的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背影，他穿着宽松长长的白衬衫，正要脱掉，露出了肩胛骨，他的背部的皮肤同样苍白，犹如冰冷的大理石，衬衫摆部因此遮住了他的臀部，他没有穿裤子，一双结实的大长腿露在隋颍疏的视线下。

    隋颍疏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此诱人的背影，neil似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了头，蓦地看到傻呆呆的看着他的隋颍疏，他显然也吓了一大跳，猛地把衣服扯上来，结果露出了包裹在黑色子弹内裤里的结实又性感翘翘的臀部。

    －－－－－－题外话－－－－－－

    突然看到那么性感的屁股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神马？一：捂眼睛！二：伸出安禄山之爪！

    突然看到30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神马？一：订阅！二：投票！

    我滚啊滚啊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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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6 伤。

﻿    隋颍疏瞪大着眼死死的盯着那性感的臀部，微微张着嘴，整个人都僵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Neil脸色铁青，“出去！”

    隋颍疏就像被针戳中了屁股，立刻转身要跑出去，结果方向一个没找准，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响亮亮的一声“砰”，叫人光是听着就觉得疼，她整个人被弹得向后摔在了地上。

    “嗷！”隋颍疏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眼泪都飚了出来。

    Neil此时也顾不得自己下身只穿着一条内裤这种事，连忙走过去，看她额头一片红肿，眼泪汪汪的模样，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拉下她的手一看，一手的鼻血。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Neil把隋颍疏拉起来，隋颍疏脑袋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Neil一边抱着人往床上走去，一边让人进来。

    来人是个戴着圆框眼镜一头金发的中年男人，他提着一个大大的药箱，看到这一幕，一脸受到严重惊吓的表情。

    “过来帮她看看。”Neil说道。

    男人这才回神，连忙走了过来。

    隋颍疏撞得太狠，如果她的鼻子是假的早就歪的不能再歪扁的不能再扁了，好在她的鼻子真材实料而且够坚强，除了鼻血流的汹涌了一点之外，没什么大碍，倒是她的额头，肿起来好大一块，跟寿星公似的。

    隋颍疏坐在Neil的床上照镜子，照完之后没忍住大哭出声，“哇呜呜呜……天啦！好丑啊呜呜呜呜……”

    医生猛然扭过头，捂着嘴双肩颤抖。

    Neil也是见她这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拿过床头桌上的一张手帕给她擦眼泪，“多大的人了，说哭就哭。”

    “你还笑！”被自己寿星公的额头刺激到的隋颍疏胆肥了，拍掉他的手委屈愤怒的质问，然后又照了下镜子，再次被刺激到了。

    Neil站在床边，看着她没说话，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么个女人，他平静的表面下隐隐的有些不知所措。

    医生觉得自己暂时没多大用处了，憋着笑偷偷的退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Neil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隋颍疏，Neil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一开始还觉得她这模样有些滑稽好笑，可多看一会儿，便没有了那种觉得好笑的情绪，他手僵硬的动了动，缓缓的抬起放在她的头顶。

    隋颍疏顿了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还带着哭腔的声音显得十分可怜的道：“疼。”真的好疼，她从来没有撞墙撞得那么狠过，鼻子疼，额头疼，非常非常的疼，要不然她也不会真的哭的这么厉害，实在是太疼了，她得哭一场发泄一下。

    只是一个字，却叫Neil忽然觉得心脏揪了一下，他僵了好一会儿，缓缓的出声，向来平静得毫无情绪的好听到了极点的声音有些温柔起来，“知道了，上了药一会儿就不疼了，别哭。”

    他难得的温柔果然叫隋颍疏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额头肿起来隐隐作痛的那块也仿佛没有那么疼了似的，她委委屈屈又乖巧的看着他应声，“嗯。”

    Neil心忽然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刚要再多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她，就听到她瓮声瓮气的问他：“老师……你要不要先把裤子穿上？”

    什么心疼什么柔软，霎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Neil脸色难看的在衣帽间换好衣服拿着斗篷出来后，就见隋颍疏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他还以为她又哭了，结果走过去，发现这女孩哪里是在哭啊，分明是在笑。

    隋颍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再次出来了，不过这次的笑出来的，笑得一只手使劲的拍着床，“哈哈哈哈哈……好丑啊哈哈哈好好笑哈哈哈哈天啊哈哈哈老师你快看哈哈哈哈……”

    “……”很好，看来应该是痛意消退了，要不然她怎么笑得出来？他盯了她一会儿，金棕色的眸中又流露出些许无奈，痛就哭不痛就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也未必不是好的。

    “好了，下去吃早饭。”

    隋颍疏立刻止住笑，“不要，这么丑，怎么见人啊？我不要下去，也不要出门了。”

    Neil点点头，拿起床头的座机按了下一，昨天隋颍疏就知道这座机的用法了，按一是自动打给玛丽女士的，按二则直接通向佣人房，要用来打电话给别人则按一下井键然后拨号码就可以了。

    他让玛丽女士吩咐人送一份早餐上来，然后自己就要出门，隋颍疏连忙出声，“老师你去哪啊？”

    “说。”黑的幽深华丽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优美的弧，然后稳稳的落在他的肩上，从锁骨往下三颗扣子下方是三条银色的坠链，看起来昂贵复古又华丽好看，而他天生就适合这一切。

    隋颍疏对着偶像默默在心里吼两声好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个，老师你帮我让人去帮我买这些东西好不好？我这额头消肿不知道得多少天呢。”

    她完全没了逛街的心情，而且本来她是明天就得去科伦多学院报道并且上课的，这会儿估计她又得请假几天了，这副模样她真的不好意思见人，所以她就不自己去了，至于东西会不会不对她胃口什么的，其实她对这些东西都不挑的，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只要床能睡人被子盖着暖和就成了。

    Neil接过纸，转身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竟然没把她从自己房间里赶出去。

    没有被赶的隋颍疏也忽略了这一点，坐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卧室，他的卧室也是非常古色古香的中世纪风格，可又非常的简约，看起来不那么复杂，每一个角落都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井然有序的待在自己该呆着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所以又显得有些傲慢的冰冷，就像他一样。

    不一会儿，玛丽女士亲自送了早餐上来，她笑容满面的，结果一进门看到盘着双腿坐在Neil床上照镜子的隋颍疏，又一次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这个魔女！竟然真的爬上了他们家先生的床！上帝啊！

    ……

    加长的劳斯莱斯房车在路上稳稳前行，戴着白手套穿着白色金纽扣制服的司机在前方开着车，宽敞舒适的后方，一身华丽的去赴盛大宴会的Neil正垂着眸看着手上的纸，车窗倒映出他的侧脸，哪怕一点点的轮廓，也显得无与伦比。

    “去瑞桑安娜。”

    低音大提琴般悦耳低沉的声音从后面轻轻的传来，司机虽然疑惑，却还是没有多问一句的换了个方向，本来他们这个时候出发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正好，这会儿要去一趟瑞桑安娜再过去的话，就会迟到了，不过迟到也没什么，能见到他们家先生的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多等半个小时也不会有人有怨言。

    瑞桑安娜是一家专门做高级定制家具的工厂，有多高级？他们只为真正的贵族服务。怎么样才是他们眼里真正的贵族？不仅仅要拥有实质的爵位，还要拥有这个爵位超过三代以上，否则他们连大门都不会让你进。理所当然的，价格也高昂的让人咂舌，相应的它的质量和舒适度也好到让人咂舌，一张床折腾着睡上一辈子完全没问题。

    瑞桑安娜由一位女公爵着手创办，至今也有了一个世纪多的历史，代代继承者都必须是女性，此时它的拥有者也叫安娜，据说是跟那位女公爵长得最像的后代，所以取了相同的名字。

    Neil才下车没一会儿，安娜便大步走了出来，这是一位有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女人，穿着红色的中国旗袍，极美。

    “好久不见，Neil公爵。”她落落大方的笑，碧绿色的眼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Neil淡淡的点头，起步走进瑞桑安娜。

    瑞桑安娜的外表是一栋高高瘦瘦的哥特式建筑，就像一个抬头挺胸的骄傲女王，而走过大厅走进内部后，就会发现自己身在一圈环形的走廊上，往下看，大概有四五层楼高，堆放着各种材料以及正在工作的穿着制服的工人和设计师，走廊后面也贴着整整一圈的设计蓝图，每一张设计蓝图只用一次，只做一套，世界上唯一的一套，用完后就要从墙上撤掉。

    “需要什么？如果是Neil公爵的话，我可以亲自操刀为你设计。”

    “不用。”Neil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示好，看着一张张设计蓝图慢慢的走动起来。

    安娜也不恼，依旧跟在他身边，“听说过段时间有一幅你的画要在地下拍卖场进行拍卖，而且是五年前你失窃的那几幅画中的其中一幅。”

    Neil视线顿了顿，金棕色的眼眸落在了她身上，安娜明显呼吸急促了一下，却很快又掩饰过去。

    “我知道你曾经追查过那些窃贼，可是所有窃贼都死了，连那些画也失踪了，最近几年那些失踪的画开始出现在各个地下拍卖市场，每一幅画背后都藏着一句戏耍挑衅你的句子，你这样骄傲的人，一定觉得很生气。我得到了一些消息，你知道，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她努力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显得胜券在握，优雅神秘。

    Neil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安娜一开始还能泰然自若的微笑着与之对视，可不到一会儿，她便渐渐僵硬起来，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那双流金一样深邃的眼眸的注视，并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住的，特别是当他冰冷彻骨的时候。

    “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他转眼视线又落在墙上的设计蓝图上，平静的语气就像只是在说天气情况，“这些图纸我都不喜欢，用我上次挑中的那一张，再做一套。配件也一样。”

    说罢他也不再逗留，转身往外走。

    埃文斯家因为在瑞桑安娜创立之初投资了一大笔钱，所以有瑞桑安娜将近一半的股权，如果不是埃文斯家每一代的成员向来都是高傲的只混高等艺术圈，对服务业没有兴趣，管理权也不会那么安安稳稳的在他们威尔曼家那么久。

    加长房车缓缓开走，Neil想着安娜说的话，金棕色的眸中一片森寒。

    ……

    隋颍疏早餐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如果Neil今天早上不知道进来的是她，那么他喊谁进去？……难道是后面来的那位医生？可是他找医生干什么？身体不舒服？他那时候在脱衣服，可他的衣服都整齐的挂在衣帽间里，所以他其实是伤在背部，所以脱衣服等着医生来帮忙处理？而且看那样，那位医生好像是来的很频繁的，而且差不多都是那个时间点……

    这么想着，隋颍疏稍微有些着急起来，身为Neil的骨灰级粉丝，她怎么能容许偶像身体有问题自己却一无所知呢？想想就觉得心好痛！她一定是传说中的亲妈粉！

    把最后几口早餐吃完，隋颍疏也顾不得自己的额头肿得丑不丑好笑不好笑，穿着拖鞋啪啪啪的就跑下楼想找玛丽女士问问，结果玛丽女士面瘫着一张禁欲老修女的脸根本不理她，其他人也是一问三不知，韩商言更是不用问了，他能知道就怪了。

    隋颍疏盘着腿杵着脑袋苦思冥想，韩商言在她边上玩积木，玩着玩着，伸手扯了她的衣袖一下，然后自顾自的转身继续玩，玩着玩着，发现隋颍疏还没有过来跟他一起玩，于是又扯了一下，“哔。”

    隋颍疏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心情啊，商言宝贝，我竟然不知道我偶像受伤了，连具体伤在哪都不知道，忧伤。”

    隋颍疏把追星那套用在了Neil身上当然是不合适的，他不是曝光率很频繁的明星艺人，而是高端艺术界里的尖端艺术家和大贵族，她已经算是把任何跟他相关的新闻报纸网络资料都收集齐全了，相信这世界没有第二个艺术家的粉丝能做到这一点，她还觉得不够，简直快热爱崇拜到有点变态了。

    韩商言本来有点不高兴隋颍疏不跟他一起玩，见她一副忧心忡忡很不开心的模样，好一会儿起身跑远，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报纸和一支笔，他从报纸里圈出字，然后递给隋颍疏看。

    “……在……背……后……”他依旧轻易不开口说话，之前隋颍疏在李蔓家的时候，他还能勉勉强强的说出几个词告诉隋颍疏Neil的地址，可面对人的时候，却是除了“哔”之外一个字也不说。

    韩商言在父亲死后患上的自闭症，并没有非常严重，但是他很排斥心理医生，所以至今也没有治好，因为他在被Neil接过来之前是被他母亲带着的，他母亲请了心理医生来给他治疗，可他却在不久后看到自己的母亲跟那个心理医生混在了一起。

    隋颍疏眨眨眼，把报纸和笔从他手里拿过来，哄他说话。

    “商言宝贝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叫隋颍疏，隋呢是隋唐的隋，颍是颍河的颖，疏是疏通的疏，你叫一下我的名字。”

    韩商言小猩猩一样在她怀里抱着她，不说话。

    “你叫一下嘛，商言宝贝，叫一下啦。”

    韩商言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商言宝贝……”

    “……哔。”

    “不是哔，是隋颍疏。”

    “哔。”

    “是隋颍疏啦。”

    “哔哔。”

    “……”

    “哔哔哔。”

    “……”都是她自己做的孽！当初没事干嘛让他喊这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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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 2号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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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neil回来后，隋颍疏跟在他后面一直盯着他的背看，想知道他背上的伤严重不严重是怎么回事，结果看着看着，就滑到了臀部，越看越觉得性感，neil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到隋颍疏脸色涨红眸光闪烁的看着他，他稍微一想便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表情黑了黑，语气冷静，“跟我上来。[燃^文^书库][].[774][buy].[com]”

    隋颍疏立刻乖乖跟上。

    neil作为隋颍疏的老师，给隋颍疏上的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

    neil首先表示了对她那一腔带口音的美式英语的不屑和鄙视，然后要求她重新学英式英语。美式英语比英式英语口语化，比较好学，说起来听起来也更顺溜，英式英语在学惯了美式英语的人看来要更复杂一些，但同时更有味道，至少在隋颍疏看来，从自己嘴里讲出来的一句话跟从neil嘴里讲出来的真是天差地别，她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到了neil那里，又是表达自己的意思，又是好听优雅到让人忍不住回味好几遍。

    多亏了neil，也许一段时间后她也能讲出地地道道的伦敦腔英语，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在学习的苦逼严格过程之中。

    几天后，隋颍疏额头消肿，她该去学校报道了，操着一口英美混搭腔调奇怪的口语，在neil略略头疼之下——他怀疑隋颍疏这样在学校有没有人能听懂她的话。

    隋颍疏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她感到兴奋，坐在车厢里盯着窗外的风景直看，嘴里还念叨着几个单词。

    “在学校少说点话。”neil见她这样说道，生怕她到了学校也是个唧唧歪歪停不下来的性子，在口语没有彻底转正之前，还是少说点话吧，丢人。

    隋颍疏粗神经的没有领会到neil话里对她的口语森森的嫌弃，还以为他是让她低调一点，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她也是有一个大艺术家当老师的人呢，她倒是心宽，也不觉得怎么样，乖乖应声，心想要努力学习，让neil为她这个学生感到骄傲。……唉，想想都觉得任重道远啊！

    车子在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大铁门前停下，隋颍疏背着包从车上下来，笑容灿烂的摇摆着手跟neil道别，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璀璨的有些灼人。

    neil坐在车子里，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奔进阳光里不见了踪影，眼眸眯了眯，有什么阴暗的念头忽的就飞逝而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揉了揉太阳穴，跟前面的司机说：“走吧。”

    英国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成立不过十年，名气却已经扩散到全世界，世界各地无数的学艺术的学子都梦想着能考进这里，可它每年只面向全球招收200名的学生，每年上百万的学子报考，却只有从中脱颖而出的200名天之骄子能够拿到录取通知书，而这两百名的学子中还分出学美术的、舞蹈的、音乐的……也就是说，一百万报名美术专业的学生里，可能只有20个人会被录取，可见有多变态，所以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在某个艺术方面的顶级天才。

    隋颍疏都不敢保证如果自己当初有胆子报考，会不会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哪还有省状元的称号啊。

    仅仅不到两千多人的大学，占地面积却一点儿都不小，一进门入目的就是一大片此起彼伏的碧绿色大草坪，草坪上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在入迷的舞蹈着，一个抬手一个旋转都透着一股极美的味道。更远一些，有一个人在拉小提琴，声音悠扬悦耳，叫人忍不住想随着乐声飞上天去。

    隋颍疏花了三十分钟一路走到办公楼，所过之处看到的人很少，但是无一不是在沉迷于某种艺术之中，对于她这个人视若无睹，偶尔一个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也是一种没把她放眼里的高傲和漠然。

    隋颍疏倒是挺理解的，要知道这里面没有一个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她再有天赋，在这里也许不过是一滴水落进大海里，她要是不把neil的名号搬出来，估计都没人会看到她。

    大概是因为neil的原因，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助理一样的女士站在办公楼前面等她，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又冰冷。

    “somnus隋？”她上下打量了隋颍疏几眼，极为公式化的出声，眉头还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somnus是拉丁语中罂粟花的学名，也是罗马众神中的睡眠之神—修普诺斯，嗯，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神是个男的，所以显得她这个名字有点不伦不类，她也不明白，neil为什么要给她取这么个英文名，可能是因为罂粟跟她的名字谐音。

    隋颍疏点点头。

    “你跟neil先生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推荐你入学？”她拧着眉挑剔的打量着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女孩有什么能力获得那位大名鼎鼎的人物的青睐。

    隋颍疏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因为不擅长说谎，于是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可、可能是……因为我曾经专门从中国过来围堵过他，想要当他的学生……”

    隋颍疏的结巴在她看来是一种底气不足的心虚，而且其实当初她蹲守围堵neil那件事也经过不少人的嘴让不少人知道了，当然也都知道neil拒绝她的事，所以很多人猜想neil可能是因为她的毅力又因为她确实有几分天赋，所以才推荐她的。虽然这个猜想有点荒谬，但是怎么也比不上neil真的当了她老师那种事荒谬。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跟我来吧。”她转身走进去，步伐又快又稳，红色的高跟鞋踩在金色的地板上铿锵作响，隋颍疏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她一边走一边说：“在你正式上课前，有件事你需要记住，虽然你是neil先生推荐来的所谓的交换生，但是他没有特别交代过要让你进入2号学区，你也没有资格进入2号学区，所以我们会给你安排在1号学区上课。学校鼓励良性竞争，每个月各个系里都有一次排名赛，我们会按排名来分班，同时按照排名，来决定你将获得的学习资源和机会有多少。如果想要不被人踩下去，从进来这里这一刻开始，就要努力刻苦不松懈的学习。”

    neil已经跟她普及过这些了，吃苦耐劳刻苦学习是她的专长，她不怕，不过2号区是什么东西？是更厉害的学生们上课的地方？她问道：“那如果在排名赛上有好成绩，能进入2号学区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她的脚步忽然一顿，扭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继续走，嘴角扯出一抹笑，带着些许讽刺，就像听到了一个了一个天真的凌云壮志，“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

    隋颍疏跟她去填了份资料后就拿着她给的地图自己找班级去了，一年级现在有194个学生，加上她就有195个了，美术系里有50个，分了5个班，每班10个学生，隋颍疏被安排在5班，嗯，最差的一个班，里面塞着排名赛里最靠后的10个学生。

    隋颍疏来到自己班后还想着能认识志同道合的新朋友感到兴奋呢，结果班上没老师，10个肤色各异的学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涂涂画画，对于她这个新同学根本只是用眼角瞥一眼以示被打扰。

    整个班里的氛围僵硬紧迫，隋颍疏一时之间有种融不进去的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悄悄走出去，再从后面进去，这样就能看到他们的画怎么样了，探头一看……

    隋颍疏惊呆了。

    好棒！

    每一幅画都非常的棒，几乎快要比得上她在南大时授课的美术教授了，而这些人才不过大一，并且还是最差的那个班里的学生，那最好的那个班里的那些人的水平，又该是如何？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那些学生又该如何？或者说2号学区里面的那些人……

    难怪艺术杂志上说，未来高端艺术界的大师都在英国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里。

    隋颍疏忽然觉得压力山大！听到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老师，同学又不理人，于是隋颍疏悲戚戚的背着包走到教室外面靠墙蹲下，拿出手机发短信。

    ——“qaq老师我被打击到了！”

    ——“这里的学生好像比我牛上好几倍耶！”

    ——“你是不是没有到里面看过这些学生的水平，所以才被我忽悠到手的啊？！”

    三条短信急匆匆的发出去，久久没有听到回音，隋颍疏正沮丧着要去上公共课，手机直接就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她的手机是新的，号码卡也是新的，里面只存着neil、韩商言、玛丽女士以及这边的报警电话。

    来电是刚刚被她短信骚扰了的neil。

    “喂？”隋颍疏情绪低落，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美术上极有天赋的人呢，结果发现貌似比她厉害一百倍的人多了去了，完蛋了，她会给neil丢脸的！

    “在做什么？蹲在班门口发呆？”neil冷静平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隋颍疏垂着脑袋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的。

    neil对她这种没有朝气阳光的状态不满，声音语气依旧冷静淡漠，却叫隋颍疏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连她的反应他都掌握在掌心里，这种被掌握的感觉，在此时却反倒叫她觉得十分的安心。

    “送你去学校是为了让你学其他的知识，没让你跟里面的人学画，你不需要他们给你的资源和教导，如果让我发现你的画里有了其他人的痕迹，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做。”

    隋颍疏眼睛一亮，没注意到他那平平静静一句话里的霸道，只注意到了她最在意的事，声音又有了活力，“是吗是吗？所以老师你不会因为我成绩比不上他们而嫌弃我吗？”

    “嗯。”他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比不上那些被批量开发再批量生产的次品？

    “啊啊啊老师你太好了，我最爱你了！么么么么么么！”隋颍疏特别激动，抱着手机连亲好几口，热情程度简直要叫手机都爆掉，结果她的手机没爆掉，那边neil默默的挂断了。

    ……

    马术场上马蹄声声，尘土飞扬，neil坐在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之上，黑色的马术帽下一双深邃的金棕色眼眸倒映着手上的手机。

    一匹白马飞奔而来，在他身边停下，马蹄高高的抬起再落下，坐在上面的是一个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看起来俊美如太阳神阿波罗的男人，他一脸懊恼，“neil，你的马为什么能跑这么快？你又赢了我整整半圈！上帝，实在太疯狂了！”

    neil收起手机，没理他，轻轻一夹马腹，身下的马慢慢的朝圈外走去。

    那人又跟了上去，“neil，有传言说你收了个学生，真的假的？”

    neil没理会他，那人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你们埃文斯家族的傲慢没有人不知道，几个世纪以来都没有收学生的先例，能受到你们欣赏的艺术家更是少之又少……”他神秘兮兮的凑近他，“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推荐那个女孩进入科伦多？难道看上她了？可是她不是英国人啊，你们家好像有规矩绝对不允许娶外国人的吧？”

    埃文斯家族极其重视血统的纯净度以及每一个配偶的优秀度，也正是这样的极其优良的纯净血统，让埃文斯家族成为了史无前例代代都是极其优秀的艺术家的艺术家族，在混血儿越来越常见的时候，他们就订下了只能娶本国人并且必须是非常优秀的艺术家，最好是画家的规矩。

    埃文斯家族非常的古老，所以老一辈们也都非常的传统，也非常的固执古板，并且企图将这些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埃文斯家族的人天性傲慢寡情，那些想要攀上埃文斯家族的上流家族只要出现有艺术天赋的孩子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培养，没有艺术天赋的也会尽力去激发，谁能确定最终成为埃文斯夫人的幸运儿不会是她们之中的某个人呢？

    “胡说八道。”neil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帅气利落的从马上下来。

    “那你为什么推荐她进入科伦多？”那人也跟着下马追上去问道，他姐还等着他回话呢，要不然回去他又要挨揍了！

    “……”

    ……

    确认自己不会被老师抛弃后，隋颍疏又满血复活了，也不管班上那些同学，跟着地图往公共课区域走去。

    科伦多没有选修课，只有很多的公共课程，不过那些都是学生自己爱上不上的，不计入学分，教授也是有学生才讲课，没有学生就做自己的事，于是1号区平日里闲的发霉的好几个公共课的教授迎来了这一学期里的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的学生。

    隋颍疏按照neil的建议和她自己的喜好，决定上午她上两门外语课，下午则是生物和法律，晚上回去才跟neil学画画，按照neil的意思呢，她就只需要在学校里意思意思的点点名，做做作业，然后那三天一节的美术授课可以不用理会，她每天到公共区域来上自己想上的课就行了，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还不用经常考试记学分，又不用天天闷在庄园里，简直不要更自由，难怪他要给她选这个学校。

    只是她才在教室里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广播。

    “请1号学区美术系一年级（5）班somnus隋到2号学区一趟。再重复一遍，请1号学区美术系一年级（5）班somnus隋到2号学区一趟，请……”

    隋颍疏连续听了好几遍，才确定这个广播是找她的。

    她还没站起身呢，前方刚刚开讲的中年男教授已经合起了书，眼里有些惶恐的催促道：“你快去啊，快点，别让他们等久了！”

    “他们？”隋颍疏疑惑的被教授推出门，他们是指谁？喊她过去的学校领导么？

    没人回答她，广播里一直在念她的名字，隋颍疏只好拿着地图往似乎有点神秘的2号学区走去，路上又遇到了几个人，这次他们竟然没有无视她，反而非常热情的上前来问她是不是广播里喊的那个人，然后给她指路，最后还有一个一头金色卷发跟隋颍疏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凑过来说要带她去。

    那男孩比她还着急，步伐飞快的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她快点。

    隋颍疏打量着他的身影，步伐极快，双手颤抖，他紧张又急躁，看她的眼神还有些心虚，还有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似乎一个广播让原本平静到有些压抑的学校沸腾了起来。

    反常即妖。

    她步伐慢了下来，可2号学区已经在眼前了。

    绵延的遮挡住前方景色的修剪整齐灌木围墙将两个学区横劈开来，中间有一道高高的镂花金色铁门，铁门边上挂着一块金色的匾，写着“2号学区”，广播已经停下，这道门里传出非常悦耳动听的钢琴声。

    带着隋颍疏过来的男孩站在门前就不动了，他一头的汗，催促隋颍疏自己进去。

    隋颍疏对neil存在一种可以称得上盲目的信任，他既然把她安排在这里，那么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算这些人反应再奇怪，她也只是猜想估计2号学区里面都是些什么大人物，来给她下马威了……为什么给她下马威更简单了，除了因为neil，还能有什么？

    谅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隋颍疏走了进去，一进入，就看到了很多人，就像在进行室外餐会，一张张镂空的桌椅，打扮和气质明显都与1号学区里不同的男女坐在上面，多是白种人，少数的黑种人和黄种人，前面有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弹奏，这个女人是东方人，一头乌黑的头发全部拨到一边，白皙的双手修长漂亮，她坐在那里娴雅文静的像一幅画。

    隋颍疏就像误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的小白鼠，站在那里没人理她，好在她不是玻璃心的人，一边欣赏美人弹琴，一边从包里拿出水喝了几口，丝毫不见尴尬踌躇忐忑。心里暗搓搓的想，老子也是有靠山的人的，你们这群人除了占点口头上的便宜之外还能对她咋地？就嫉妒羡慕恨吧哼哼。

    前方弹琴的人忽然弹错了一个音，乐声停止，场面静了下来。

    她侧头朝隋颍疏看了过来，其他人也看了过来，神色各异，或好奇，或鄙夷，或厌恶……

    “somnus？”那个弹钢琴的女人站起身遥遥的看着她，声音又轻又柔。

    “什么事？”

    她抿唇笑了笑，“你真直率。是这样的，大家知道你是因为neil先生才进来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的，都很好奇，所以想找你来了解一下。”

    感情她的意思是他们想了解，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隋颍疏打量着在场的人，忽然对上一双天空般湛蓝的眼，他有一头铂金色柔顺的发，自然的缠绵卷曲着垂到了他的锁骨处，让他露在衬衫外面的锁骨更加的诱惑美好，他注意到隋颍疏的目光，眉梢一挑，似乎觉得有趣，朝她露出明晃晃的笑容，隐隐的透出一股邪气。

    隋颍疏该敏感时绝对不含糊的神经感觉到，这里的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氛围，似乎分成了两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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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8 亲亲亲亲！

﻿    “你知道，Neil先生可是几乎让每一个学习艺术的人都钦慕的对象呢。[燃^文^书库][].[774][buy].[com]”安缇娜又说道，说罢轻轻的抿着唇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隋颍疏听到Neil的好话，脸上立刻忍不住心情好的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嗯！”

    安缇娜怔了下，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给出这反应，“那你倒是跟我们说说，为什么Neil先生会这样特殊的对待你？你们的关系……”

    “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关系？”隋颍疏指着自己好奇的问安缇娜，她也很好奇她们到底会怎么想她跟Neil的关系，一个个都那么好奇那么紧张的，她跟Neil有什么关系关她们什么事啊？

    “还能有什么关系？一个黄种人。”一个棕色长卷发的女孩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嘲讽道，目光落在安缇娜身上，扯了扯嘴角，嘲讽更甚，“某些人啊，做梦也不要做得太过，也不怕被人笑话。”

    安缇娜看都不看她一眼，温柔的表面下深不可测的眼继续盯着隋颍疏看。

    隋颍疏被看得有些发毛，想了想说道：“我和Neil先生的关系……嗯……应该可以算是交易的一种吧？”

    “交易？什么交易？”安缇娜立刻问道，现场所有人也好奇的盯着她看。

    隋颍疏挠挠脑袋，“啊……就是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之前专门从中国跑来英国找Neil先生想要当他学生的事吧？”

    “嗤！”

    “不自量力！”

    立刻有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不屑声响起。

    隋颍疏耸耸肩，好像默认了她们心里认为的不可能，“所以咯，我现在算是被Evans家族看中潜力在培养，日后为Evans家族工作，人才投资你们知道吧？像我这种人才，多的是人愿意投资呢。”不算在说谎，只有把真相用另一种断章取义的说法来误导这些人，所以隋颍疏说的毫不心虚。

    大部分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种解释最是合理了，人才投资嘛，多的是有钱人会去做，像他们自己家族里现在不也花着钱财和些许精力在培养着一些潜力人才吗？这可比Neil被她感动虽然不收她当学生但帮助她入学什么的合理多了。

    安缇娜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慢慢的后退了两步，坐在一张椅子上。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隋颍疏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不急。”那个棕色长卷发的女孩又缓缓的道，略显锐利霸道的眉眼看着隋颍疏带着几分笑，“既然是Evans家族认为有潜力并且加以投资的人才，那怎么可以呆在1号学区那种地方呢，不如搬到2号学区怎么样？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上课好了。”

    隋颍疏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安缇娜又看着隋颍疏微笑出声，“当然应该呆在2号学区才合适，不过既然跟我一样来自中国，还是由我来安排吧怎么样？有什么事我们也比较好交流，你觉得呢，颍疏？”

    “既然都来了英国，当然主要还是学习英国这边的东西比较合适，Somnus。跟我们一起，以后我们带你一起玩，正好我正在学中文，我们可以一起互相交流一起进步。对了，我叫Kathleenatson（凯瑟琳沃特森），我家是英国最大的珠宝商。”

    “我舅舅家也刚好是英国的石油大亨。”安缇娜笑眯眯的看着隋颍疏。

    “……”隋颍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两人在争抢她？

    “嘿，姑娘们。”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几位男士中，那位朝隋颍疏笑过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站起身，一直走到隋颍疏身边，胳膊一伸，勾住隋颍疏的脖子，隋颍疏躲闪不及，被强迫性的夹着脖子，“我觉得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既然要到2号学区来的话，还是跟我一个班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他一出声，没有人再说话，却又让安缇娜和凯瑟琳两边的人有几个对她露出了些许敌意。

    “看来没有意见了，我们走吧，小可爱，我带你去办手续。”隋颍疏被夹着脖子强迫性的跟着往2号学区深处走去了。

    这男人看着身材纤细高瘦，胳膊他稍微用力鼓起来的肌肉却硬邦邦的，铁钳一样，隋颍疏被夹着一路难受，却又挣不开，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好不容易双手使劲的把他的小手臂往外掰出了一点点，下巴一松，她嘴巴一张，狠狠的咬下去，由于这一下咬的太狠了，她两边尖尖的小虎牙一下子就钻进了他肉里，血腥味弥漫。

    那人果然痛的条件反射的将她甩了开，隋颍疏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喘够几口气，头皮忽的一疼，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扯了起来，叫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蓦地就对上那双阴鸷狠戾的恍如布满阴云的天空的眼眸，隋颍疏身体猛然僵住。

    “你竟敢让我流血……”他瞪大了眼眸阴鸷狠戾到有些诡异的盯着她看。

    隋颍疏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被吓得脸色唇瓣惨白，以至于她唇瓣内侧那因为染了他的血的殷虹格外的显眼，“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放过！”她哆哆嗦嗦的说完，伸出手捏住自己的耳垂，害怕惊恐的看着他。据、据安杰学长说，她做错事只要摆出这种姿势被放过的可能性很大来着……

    那人怔了怔，不可思议的盯着隋颍疏，然后脸上阴鸷的神情一扫而空，空出来的手捂着脸闷闷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没有让隋颍疏放松，反而觉得更可怕了，她觉得这人像一个变态……

    果然，那变态下一秒把他手臂的手臂伸了过来，那个渗着血带着隋颍疏口水的牙印极为清晰的在他白皙的手臂上，他说：“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变态！”隋颍疏手不知何时从地上摸到了一块砖，骂着便猛地朝自己的脑袋砸去，那人眼疾手快立刻缩回抓着她头发的手，隋颍疏本就是故意要吓他的，奈何速度太快太逼真有点停不下来，“砰”的一下，真砸在脑袋上了。

    他不忍目睹的撇开脑袋。

    隋颍疏眼睛斗鸡了一下，猛地一甩头，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远。下次再见到这个变态一定要有多远跑多远，吓死个人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隋颍疏连滚带爬的跑远，笑得直不起腰来。

    隋颍疏被吓到了，躲在2号学区的图书馆不敢出来，图书馆里有个穿着制服的黑人管理员，看起来很有警察的味道，可大概是因为图书馆里进来的人太少了，所以他太寂寞了，于是变成了话痨，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多亏了他，隋颍疏知道安缇娜和凯瑟琳那两拨人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1号学区里的那些人入学是不用交学费的，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向全球招收最好最具天赋的天之骄子，可不是所有的天之骄子都有金钱能够承担科伦多的学费，所以他们干脆免了学费，可没有学生的学费，他们的收入从哪里来？就是从2号学区里的某些学生来的，科伦多艺术学院每年200人的入学率只是算1号学区里的，实际上2号学区里的学生数量是排除在外不计入的。

    2号学区里的学生，部分是某些创办了科伦多学院的大师或者其他艺术家的学生，部分是家财万贯的豪门贵族子女，他们要入学需要支付昂贵的学费。大部分艺术大师的学生都没有像那些靠钱进来的学生富有，可他们因为自己的天赋心性高傲，却又不得不对那些在他们看来充满铜臭味的人客气，而豪门子女们也不得不不对那些平民却有大佛撑腰的大师内门学生们保持客气，于是就形成一种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又必须互相忍让的微妙的平衡。

    安缇娜也算是豪门子女，可是同时她又是科伦多学院创办人之一的艺术大师的学生，她对Neil的喜欢从不掩藏，可偏偏她不是英国人，Evans家族不娶外国血统的人的规矩所有人都知道，而那些有点天赋却考不上科伦多的豪门女儿们本来花那么多钱进入科伦多的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日后能成为被Evans家族选中的幸运儿而加重的筹码，所以安缇娜和她们算是对立的，于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安缇娜很愉快的成为了那群有天赋却没有钱的学生们的领头羊，凯瑟琳也因为身份地位最重而成为她们那一派的领头羊。

    当然都是虚的，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她们需要一个领导，可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暗中努力去攀比，多的是人想成为那个幸运儿，埃文斯家并不介意新娘是平民。

    隋颍疏听得有些晕乎乎的，不过也大概了解了状况，不过Evans家族的规矩她倒是第一次知道，难怪他们家能那么神奇的代代都是艺术界的天才，代代都惊才绝艳，这基因库。

    隋颍疏在图书馆一边看书一边跟管理员大叔嗑叨，连午餐都是管理员大叔去食堂帮她打包来的，两人一直东嗑叨西嗑叨，一直嗑叨到放学她才出去，为防再次遇到那个变态男，她特别警惕特别小心，结果还是一出图书馆就被逮到了，好在逮到她的不是那个变态男，而是安缇娜。

    “颍疏，上来吧，听说你不住宿，我送你出校门。”安缇娜坐在一辆高尔夫球车上对隋颍疏笑道。

    隋颍疏思考了两秒，爬上去坐好。

    安缇娜驾驶着高尔夫球车往校门驶去，她道：“你现在应该是住在Neil先生的庄园里吧？”

    隋颍疏警惕的盯着她。

    安缇娜失笑，“你放心吧，我向来是一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问题的症结又在哪里的人，就算你天天跟Neil先生住在一起，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因为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啊，如果埃文斯家族能够接受外国血统了，那么她这样天赋惊人又有家世背景的公主理所当然的是最合适的那一位，再者如果Neil会喜欢上她，那么就更好了，省去了她撬开他心房的艰难，她直接将他抢过来然后再轻轻松松的住进去就可以了，埃文斯家族的人天生傲慢寡情，天生不是痴情的人，历代埃文斯家家主就算娶了妻子，也会在外面有情妇的。

    “我就是想请你帮一点小忙。”安缇娜抿唇有些羞涩似的笑了笑，看起来十分的温柔无害，“你只要帮我观察一下，Neil先生喜欢吃什么，穿着上有什么习惯，然后告诉我就可以了，当然，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隋颍疏才想着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是一听到有报酬，到嘴边的话就停住了，她眨眨眼，“报酬？多少？怎么算？”

    “钱不是问题，这样，你每告诉我一点，我就给你这个数，怎么样？”安缇娜比了一个数字。

    “成交！”隋颍疏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安缇娜点点头，心底满是不屑，更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了。

    隋颍疏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笑容满面的跟安缇娜挥手道别，心里暗道真是人傻钱多，Neil穿衣风格生活习惯什么的，完全可以从他曝光的些许杂志报纸上看出来好吗？当然，也就她这种骨灰级脑残粉能那么细心的去发现，像安缇娜这种光想着要嫁进别人家却根本没有用心去了解那么一个人的人，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告诉她一点，她就要给她那么多钱的话，她不赚才怪！正好她欠了一屁股的债可以开始还了，想想心情都好好！

    隋颍疏在门口等了五六分钟，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的驶了过来，隋颍疏看了眼车牌号，兴冲冲的跑上前，拉开车门钻进去，开开心心的喊：“老师！”

    Neil金棕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看来你在里面过得很开心。”

    “还好啦。不过还是看到Neil老师的时候最开心了。”隋颍疏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双漂亮清澈的眸里满是暖暖的阳光。

    车子忽然启动了一下，隋颍疏身体由于惯性后脑勺砸在了椅背上，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后面还没消肿呢，她这几天真倒霉，一颗脑袋不是前面肿就是后面肿的。

    “怎么回事？”Neil停下车子微微蹙眉问道。

    隋颍疏也不敢去碰后脑勺，只委委屈屈的道：“疼。”她肯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拿板砖去拍人结果拍到自己脑袋上的笨蛋。

    “过来我看看。”

    隋颍疏立刻把脑袋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钻过去。

    乌黑的发往两边垂落，发丝很细，因此非常的柔软，轻轻的落在他腿边打着卷，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的拨开她的发，接触到头皮，隋颍疏感觉到头皮上微凉的触感，鼻尖都是他清冷的冰雪一样的味道，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极快，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了起来。

    Neil盯着她脑袋上肿起来的那块，眉头皱了皱，碰了下，发现隋颍疏抖了抖，以为真的那么痛，搞得他都不敢碰一下，“怎么弄的？”

    “板砖砸的……”

    “谁？”Neil脸色沉了下去。

    隋颍疏羞愧的垂着脑袋，“我自己……”

    “……”Neil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蠢的一个学生，一个人到底要出怎么样的意外，才会拿着板砖把自己的脑袋给砸了？而且她没事拿板砖干什么？

    “老师，老师。”隋颍疏突然有些羞涩的出声，心脏噗通噗通极快的跳着，“老师你给我吹吹，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Neil动作一顿，看着手下的那颗脑袋，车厢内很安静，静到他能听到她噗通噗通又快又响的心跳声，他从未跟任何一个女性这样亲密的接触过，也从未有一个女性跟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哪怕是韩商言，他也从未去哄过亲密接触过，他似乎天生不太爱跟别人进行肢体交流，此时有个女孩毫无防备又显得极其可爱的将脑袋伸过来，跟他说只要他吹吹就不疼了……

    就在隋颍疏以为没戏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后脑一阵凉凉的柔柔的风吹来，仿佛真的将痛意拂走了，她意识到那是什么，隋颍疏瞪大眼，然后触电般的猛然缩回脑袋坐回后座，拿过一个抱枕就把脸埋进去，头顶都快冒烟了，天啊天啊天啊！偶像这么温柔的给她吹起呼呼，受不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偶像偶像我想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

    Neil身子微僵，转开脑袋看前方，好一会儿默默的启动车子，把窗户滑下来些许，让凉风吹进来，吹走那股陌生的让他稍感不适的燥热。

    ……

    车子开进大铁门内最终停在城堡门前，韩商言正蹲在门口不停重复着的摆弄着几块小石头，几个佣人不敢靠近也不敢离远的站在不远处，看到隋颍疏回来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商言宝贝！”隋颍疏一下车看到他就欢快的喊了一声，韩商言摆弄小石头的手一顿，一张白嫩漂亮的小脸抬了起来，结果立刻被隋颍疏捧住，吧唧吧唧的亲了好几口，糊了一脸的口水。

    Neil见此眸光忽的顿了顿，暗色的流金光芒一闪而过。

    被隋颍疏满心欢喜的心情感染，韩商言乌溜溜的大眼里满是羞涩，小猩猩似的爬上她怀里把人缠住，一张小脸埋进她颈项里一副小鸟终于找到鸟窝了好安心啊似的模样。

    隋颍疏哭笑不得的抱着小孩进屋，五岁的孩子已经有点重量了，幸好韩商言不胖，要不然她可抱不住。

    “别太宠他。”Neil金棕色的眸中满是嫌弃，“没一点男孩样。”

    韩商言从隋颍疏脖颈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咳咳，商言宝贝下来了，姐姐去给你做晚餐好不好？”自从在中国那顿隋颍疏亲自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后，韩商言几乎不吃城堡厨师做的饭菜了。

    “哔。”韩商言应了一声，乖乖从隋颍疏身上滑了下去，然后抓着她的衣角迈着小短腿啪啪啪的跟着隋颍疏往厨房去。

    “等等。”Neil出声喊住她，迎着隋颍疏回头疑惑的眼神，他咽喉动了动，沉静的看着她，问道：“你晚上要做什么？”

    “嗯……西红柿炒鸡蛋！商言宝贝，我们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怎么样？这个菜好吃耶！”

    “哔。”

    一大一小愉快的决定了晚餐要吃西红柿炒鸡蛋，Neil眉头蹙了蹙，“我不喜欢吃西红柿。”

    “我知道啊，我不会煮你的份，放心啦。”隋颍疏一双眼睛清澈无辜的看着Neil，“我会记得跟桑德大叔说别往你的菜里加西红柿的，放心吧，老师。”

    ……放心吧……放心个什么鬼！

    Neil面无表情的看着隋颍疏牵着韩商言的背影，厚厚的大衣似乎都遮不住从他身体里冒出的寒气。

    玛丽女士依旧面瘫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瞳孔受惊的放大，她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绝对是自己想多了，绝对是自己想错了，他们家先生绝对没有暗暗的表达自己想要吃那个小魔女做的菜，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三年以前这张长长的餐桌边上通常只有Neil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用餐，三年后多了韩商言，两人用餐依旧安静，相对无言，然后现在多了隋颍疏。……稍微有点吵。

    隋颍疏可没有被教导过“食不言寝不语”这类的规矩，事实上她也不觉得这条规矩有什么好的，现代人多的工作忙碌，有些人可能唯一有时间跟家人交流一下的功夫就是围着餐桌吃饭的时候。所以她坐在韩商言边上，面前除了她炒的那一叠西红柿炒鸡蛋外还有一些城堡里厨师做出来的料理，保证营养充足，隋颍疏吃几口夹样菜给韩商言，除了一开始韩商言有些因为生活习惯被打乱而产生的慌乱不知所措之外，现在他都学会偶尔也夹一点他觉得好吃的东西给隋颍疏了。

    “……不对，这个你要这样剥，看到没有？这样，先把上面的盖子打开……”隋颍疏在教韩商言吃螃蟹，她特意让厨房不用帮他们把螃蟹剥好直接送肉过来的。

    韩商言看着隋颍疏的动作，缓慢笨拙但认真的剥着，然后吃得很干净，自己费精力剥出来的肉吃起来可比别人剥的香多了。

    向来安安静静到冷清毫无人气的大餐厅里都是隋颍疏的轻声慢语，Neil坐在远远的餐桌那头，刀叉无声优雅的切割着鲜嫩的牛肉，耳朵里都是她的声音，抬头便是她对着韩商言笑眯眯的模样，还有他们面前跟他截然不同的菜式，让他突然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连带着看韩商言都有点不爽了起来。这么大的人还要别人伺候吃喝，没出息！

    晚餐过后陪韩商言看了一会儿新闻，隋颍疏乖乖的爬到画室了，这是Neil的画室，非常的宽敞明亮，墙角一个大橱柜里都是一卷卷干净的大小不一的画纸、画笔、色彩颜料等等作画所需的用品，地面干净整洁不见丝毫滴落在地的颜料或者污渍。墙上挂着一幅画，那幅画很大，有着一种诡异的吸引人的魔力，眼睛落在上面后就几乎无法轻易转移开来，就像被磁铁吸住，明亮妖冶的色彩占据你的心胸和大脑，你不由自主的顺着它往下看，就像走入了一条小径，越走越宽，就要豁然开朗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名字叫《未完待续》，这幅画曾经被Neil游戏般的搬上拍卖会，扬言只要有一个画家能将后半幅补完，便分文不收的送给对方，结果现场那么多的艺术家没有人敢上前补上哪怕小小的一笔，哪怕他们都很想要尝试一下。

    说实话，隋颍疏也觉得手很痒，很想上去补一补，可她也明白，自己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她搬了一个画架，放上一块画板，夹上干净的画纸，开始变得认真专注了起来，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背后忽然贴上来一道冰凉清爽的温度，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几乎将她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进手掌心。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里的线条要这样来处理？还有这块暗面……”他的脸就贴在她脑袋边上，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叫她的皮肤敏感的红了起来，隋颍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专注的看着那支正在移动的笔，专注的听着他传授的知识。

    这女孩身上有非常干净并且好闻的体香，靠的那么近，叫他避无可避的突然就嗅到了，他心神微晃，原本专注认真的履行着身为老师的职责，可忽然之间有些无法集中精神，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去，看到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上细细浅浅的绒毛，可爱的耳垂，还有泛着诱人的红色的那片肌肤，呼吸在一刹那间变得有些不稳急促了起来，就像喝了酒，就像看到了满草地开满的芬芳的花，让人忽然间便有些情迷意乱，唇瓣忽然擦过一片柔软，他骤然回神，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轻吻着她的耳廓，惊得他猛然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大步。

    “呀！”专注着接受知识的隋颍疏也回了神，看着画纸上忽然急促着画出来的线，可惜的惊叫出声，然后不明所以的转过身看着突然中断了教学的老师。

    Neil看着她，深邃的金棕色眼眸中波动巨大，就像波浪翻涌的海。

    “老师？”隋颍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奇怪，怎么觉得热热的？

    Neil猛然转身快步出去，脑子里飞快的倒翻记忆，他吃饭的时候喝酒了？是的，喝了，是47年的菲拉戈，年份高后劲强，难怪了，一定是因为这个。

    不明白为何教学突然中断的隋颍疏只好自己坐在画室里继续画，如果此时有其他的懂得鉴赏画的人在，一定会惊讶于这个女孩的进步之神速，Neil刚刚教了她一点，她竟然马上就能让人在第二张画中看到她的进步，没有人不会惊讶于她对知识的吸收和应用，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天分！

    一直要睡觉了，隋颍疏都没见Neil一面，她的床啊衣柜啊都还没有送来，虽然隋颍疏不明白为什么还没有送来，但也不好意思去问，她依旧跟韩商言睡在一个屋里。

    韩商言躺在床上，头上戴着非常可爱的睡帽，一双大眼乌溜溜的盯着她看。隋颍疏靠在床头看着故事书，“有一只兔子和一只乌龟……”

    ……

    第二天，送隋颍疏去学校的人不是Neil，一大早没见到偶像有点心塞的隋颍疏默默的多吃了两个小蛋糕，然后爬上车子往学校去，安缇娜一早就在2号学区等着了，隋颍疏走过去告诉她，“咳咳，第一点，Neil先生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是那种黑的特别好看特别华丽特别贵重的那种。”

    安缇娜拿着纸和笔认认真真的记下来。

    隋颍疏瞥了眼，“这算是一点了吧？”

    “嗯，你继续，钱一会儿就转给你。”安缇娜微笑着道。心里对她越发不屑，觉得真是个低俗的人，看来以后有什么事随随便便用钱打发了就成了，指不定她还能帮她成功嫁进埃文斯家呢。

    隋颍疏忍不住又在心里道了句：真是太特么的人傻钱多了，叫她不多坑她一点儿都觉得自己是个傻……话说她怎么好像有点儿坏呢？对这女人有点儿恶意耶……

    －－－－－－题外话－－－－－－

    咳咳，貌似以后咱们的更新时间得调到下午五点了……因为现码现发的黑果调转不过来时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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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 他的母亲。

﻿    安缇娜信守承诺的在隋颍疏说完几点后把钱转给了她，于是她手上的银行卡里立刻就多出了几十万英镑，这卡是Neil给她的，是他的某张副卡，所以当这钱一入账的时候，Neil就知道了。[燃^文^书库][].[774][buy].[com]

    他看着卡里突然多出来的钱，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刚想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却又不知为何动作顿住，没有拨出去。

    不一会儿，他又收到了银行发来的信息，卡里又转了一笔钱进来，数目同样不算小。因为隋颍疏跟安缇娜的交易被凯瑟琳知道了，凯瑟琳不甘示弱，隋颍疏只好把跟安缇娜说过的信息告诉她，然后又赚了一笔钱。

    彼时隋颍疏刚被通知她已经被从1号学区转到了2号学区里，里面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的，但是碍于她背后的埃文斯家族以及想要拉拢她的安缇娜和凯瑟琳，她在这里的日子注定过得很舒服，也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一个人除外。

    隋颍疏气喘吁吁一脸惊恐的跑到一栋大楼后贴墙站着，然后悄悄的探出脑袋查看敌情，背后伸来一只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

    “找我吗？”一张漂亮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她。

    “啊！”隋颍疏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又想跑，结果又被一把抓住了马尾。

    “跑了那么久，也够了吧？”他一副无奈的表情。

    “是你一直追我啊！”隋颍疏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变态，她本能的觉得危险想要远离，结果他却追着她不放，好吓人！

    “你要是不跑我会追你？”

    “你不追我会跑？”

    “……OK，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过如果你再跑……”他眯起一双蓝宝石般的眼，显得危险而邪恶，“我就一把把的拔光你的头发，信不信？”他说着还扯了扯隋颍疏的马尾。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隋颍疏立刻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他这才放开隋颍疏的头发，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RayFitzgerald（雷、费兹杰拉），我允许你直接叫我Ray。”

    “……Somnus。”出于礼貌，隋颍疏迟疑的跟着自我介绍了下，她实在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追着她。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说着勾着隋颍疏的脖子往外走。

    隋颍疏不满的挣扎，她干嘛要听他的话？神经病！

    隋颍疏就这么不甘不愿又挣脱不开的被强迫的带到了他的班上，隋颍疏跟他说：“我要去上公共课！”

    “今天可是有大师讲课，你去上公共课做什么？你不好好学，埃文斯家族能培养你？”

    “我就要去上公共课！”隋颍疏憋着一口气瞪着他。

    “你怎么这么调皮？”他眼一眯，隋颍疏立刻就吓得哆嗦了下，却不料下一秒他又笑了，“这次就算了。”

    隋颍疏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像个变态，喜怒无常，莫名其妙，还有一种危险性，让人特别没有安全感。

    2号学区有自己的公共课教室，和一号学区一样没有人来上，隋颍疏找了2号学区公共课的几个教授，约了每天上午和下午的上课时间，也不管他们怎么惊讶，认认真真的上着课。

    下午被接回去的时候，隋颍疏发现庄园外面有一个女人，一个东方女人，她蹲在庄园的大铁门门口，头发微乱满脸苍白，玛丽女士正在铁门内一脸严肃愤怒的跟她说着什么，她连连摇头，似乎在不断的恳求。

    车子在大铁门门口缓了下来，那女人看到车子忽然大步的跑了过来，拍着车窗大声的说着什么，隋颍疏见她是同胞，把车窗往下滑了一点，让她的声音进来。

    “……Neil，是Neil吗？拜托你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女人哭得可怜，声音都嘶哑了，看五官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女人，哪怕此时狼狈的很，也别具一种风味。

    此时大铁门打开，玛丽女士一脸难看的走过来，“你不用再白费功夫了，我们先生也不会见你的！Somnus小姐，请快进去吧，不用理会这种人。”显然比起隋颍疏，她更讨厌这个女人。

    隋颍疏不明所以，司机已经把车子重新启动往庄园里驶去，那个女人被玛丽女士拦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那是谁？”隋颍疏站在大门口遥遥看了眼还在跟玛丽女士纠缠不休的女人问边上的佣人。该不会是她老师的桃花债吧？

    佣人摇摇头，他是新来的，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边，玛丽女士似乎不想跟她继续废话，直接打电话让几个强壮的男佣人过来把她给拖了出去，这里乃至于出去的那一段路都是埃文斯家族的私人领地，他们完全可以将她扫地出门。

    隋颍疏见玛丽女士脸色极为不好，就没去问她是怎么回事，可是心里被好奇的折腾的痒，就像有只小猫不停的挠着，特别想知道那女人和Neil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那么直接的喊他的名字，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

    隋颍疏等着Neil回来问问他，结果玛丽女士说今晚Neil在外面有事不回家，她只好跟韩商言一起吃了晚餐，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没忍住，摸出手机给Neil发了条短信。

    ——“老师，听说夜不归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哦！”

    ——“不过如果是工作的话也是没办法的啦，谁让男人要养家糊口呢。”

    ——“晚安。”

    金碧辉煌的地下拍卖大厅内，人声鼎沸，人们在为上一件拍卖品而激动呐喊着。

    Neil坐在满满的观众席之间，沉默淡漠的看着拍卖台上那个被以百万英镑拍走的物品被撤下，然后一个女孩被推上去，那女孩长相十分的精致，一张东方芭比的脸，在外国人看来更是年轻的好像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大眼天真无邪又懵懂，仿佛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怀里抱着一幅放在高瘦的纸筒里的画，有些惊慌害怕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Neil身边都是倒抽一口气蠢蠢欲动的喘息声，只有他和他前后左右四边的保镖稳如泰山，他神色淡漠的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纸筒。

    “是的，这是大家最期待的也是我们最后一样拍卖品了——本世纪艺术圈内‘不落的王爵’的艺术家NeilEvans的作品！是的，就是五年前皇家美术馆失踪的那几幅画中的其中一幅！并且，我们宣布，把画买回去的人可以将我们这个可爱的附赠品也带回家哦……”

    三十分钟后，Neil带着人随着人群陆续走出拍卖场，浑浊闷热的空气终于稍微清新了些许，他刚坐上车后座，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果然有三封未读短信，他打开来看看，金棕色的眼眸微动，紧抿的唇角微不可查的柔和了些许，可一转眼，他又看到了那几封短信上面的银行短信。

    “先生。”车窗被轻轻敲了敲。

    车窗滑下去，金棕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跟在保镖边上那个怯生生的看着他的少女，见她乌溜溜的一双眼睛突然就跟隋颍疏那双眼重合了起来，他蹙了蹙眉，淡漠的出声，“带走。”

    Neil三更半夜的时候回的庄园，那会儿隋颍疏早就睡得跟只小猪似的的了，毫无所觉，第二天一早醒来自己吃早餐的时候，发现玛丽女士和一些佣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隋颍疏不明所以，可问了人不是摇头就是一个字不说，她赶着去学校，只好先放下。

    车子开出私人路段的一刹那间，一道人影忽然从边上窜了出来，惊得司机猛然一个刹车，没系安全带的隋颍疏一脑袋磕在前方座位的椅背上，好在是软的，不痛。

    “怎么了？”隋颍疏探头去看，看到昨天那个女人双臂大张眼流满面的拦在车前。

    “小姐，这下怎么办？”司机问她。

    怎么办？能怎么办？隋颍疏滑下车窗，探出脑袋去问她，“有事吗？”

    那女人立刻跑了过来，看到隋颍疏的时候怔了怔，可下一秒飞快的回了神，用中文道：“你是中国人？”

    隋颍疏点头。

    “你是Neil的什么人？”那女人发现Neil不在车子里，用衣袖把脸上的泪一擦。

    “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孩子的母亲，你能不能请你帮帮我？让我见他一次！拜托你了，大家都是祖国同胞，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她满眼恳求的看着隋颍疏，几乎都快跪下了。

    隋颍疏看着她，拧着眉想了想，“你孩子？你孩子是谁？叫什么名字？跟Neil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叫韩商言，他现在是Neil的养子，你住在庄园里的话应该见过他的，都怪我以前年少轻狂，失去了抚养自己孩子的机会，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想请他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他似乎却一直不愿意相信，我连见他一面都不行。求求你了，你帮我让我见他一面，可以吗？”

    隋颍疏一听，仔细看这女人的脸，还真跟韩商言有些许的像，不过韩商言更像的是他相片里那个温润尔雅的父亲。

    －－－－－－题外话－－－－－－

    唉，一种疲倦感蔓延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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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 不合法关系。

﻿    而且……

    隋颍疏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眼里冒出些许火气，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楚楚可怜的女人，她不是和韩商言的心理医生搞在了一起，结果害得韩商言对于心理医生的严重排斥？身为一个母亲，在孩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非但没有给她悉心的关爱，引导他走出来，反而做出那种事，她哪来的脸跑来说这些话？

    “你帮帮我吧，那孩子有自闭症，正需要家人给他的关爱啊！我是他母亲，我的作用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我求你帮帮我吧！”周洁兰双手扒在车窗上，恳求的看着隋颍疏。[燃^文^书库][].[774][buy].[com]

    她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当初她根本不知道韩允晟还有这么重量级的好朋友存在，否则她也不会在对他激情过后嫌弃他不思进取只知道摄影拍照没能给她过上上流贵妇的生活，最后选择跟在做心理医生的老同学出轨，韩允晟过世后，Neil因为韩商言出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可是Neil知道她和那位心理医生的事后，轻轻一挥手，就让两人失业的失业，欠债的欠债，短短三年时间，当初苟合在一起的两人早就恨上对方后彻底分道扬镳，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来到了英国，她要来结束她的苦难和贫穷！她要过上好日子！

    “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隋颍疏冷淡的朝她点点头就要关上车窗，当初做出那些事现在再说这些话未免显得可笑了。

    周洁兰早就从好心人那里知道隋颍疏住在那个庄园里了，她至少是能把她带进去让她跟Neil见上一面的，见她这反应，她表情扭曲了一下，恨恨的道：“那我只好告他了！”

    隋颍疏动作一顿，惊异的看着她。

    周洁兰道：“他并不符合我国外国人收养中国孩子的条件，他一不到三十岁，二没有结婚，三韩商言不是孤儿，他的监护权一直在我这个母亲的身上，当初他能顺利把孩子带走是因为我没有请求法律的帮助，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跟韩商言的养父子关系并不成立也不合法！就算他是贵族，也是要在法律的监控范围之内的！”

    这些都是那位神秘的好心人告诉她的，否则她早就来找Neil了，哪会让自己白白吃那么多苦头！她有一个好儿子，那个儿子能让她吃香喝辣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为了一顿饱饭累死累活，她就不信，她把孩子要回来后，Neil会不管他，到时候他给韩商言什么好东西，不都要落进自己口袋里么？相信他为了不让韩商言在她手底下吃苦，必然也要给她好处的！

    隋颍疏哪里知道这些事，也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她惊疑不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又听她说：“你帮帮我，让我跟Neil见一面谈一谈，他神通广大，我一个小平民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跟他撕破脸皮。”

    “……Neil出去了还没回来，我现在也要去学校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跟Neil说一下的。”隋颍疏觉得，先把这女人稳住比较好。

    周洁兰一听，果然笑了，“好，我下午晚饭过后再来。”

    隋颍疏感到略心塞的去了学校，一整天都有点集中不了精神，连头发被Ray扯得歪七扭八的都没理他，一放学就奔了出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老师他回来没……”隋颍疏声音骤然顿住，她瞪大眼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他依旧一身极为华贵的黑色，金棕色的发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华丽美丽的光泽，沉静的坐在那里，让一切都跟着沉静了起来，兴许是他这种奇特的气质所致，以至于明明才一天没见，她竟然有种恍如隔世好像很久没见他了似的感觉。她眨眨眼，清澈漂亮的眸中渐渐的流露出闪亮亮的欢喜，“老师！你回来啦！”

    Neil见她那样，金棕色的眸中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些许温柔，可他还未出声，隋颍疏脸色就变了。

    隋颍疏瞪大眼看着从副驾驶座上冒出来的那张脸，一个少女正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她，因为那张显小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年纪比隋颍疏还要小一点。

    “这……这谁啊？”隋颍疏惊奇的问Neil。

    少女小心翼翼的看了Neil一眼，然后朝她露出讨好的笑，“小、小贝。”

    “哪来的？”

    “送的。”Neil淡淡的应道，开动车子。

    隋颍疏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好像在说“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老师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师你不是人”。

    Neil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模样，莫名觉得有点火大，拧了眉，“胡思乱想什么？”

    隋颍疏忿忿不平的鼓着两腮不说话，目光盯着副驾驶座位，都快把那椅背给烧出个洞来。什么人啊？有钱人的社会就是这么丧病，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送，人家要送就算了，他怎么可以收呢？！这还是不是她最崇拜敬慕的NeilEvans了？说好的冰清玉洁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呢？讨厌！

    隋颍疏觉得心塞的很，仓鼠一样鼓着两腮不说话，车子一路往庄园驶去，Neil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关注下隋颍疏，捏紧了方向盘没有说话，忽的，他目光一转，落在副驾驶座上，恰好捕捉到小贝盯着他看的视线，她就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立刻缩了缩肩膀，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Neil眸中划过一抹幽色。

    还是第一次隋颍疏跟Neil坐在同一辆车里这么一路无语气氛微凝的回到庄园，车子刚要驶进大铁门，隋颍疏才想起周洁兰的事，小贝什么的都忘了，连忙把早上的事跟Neil说了一遍。

    Neil神色平静的听完，转眼见隋颍疏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忽的问道：“你是担心Sayer被带走，还是担心我惹上官司？”

    这时小贝又探出头偷偷看隋颍疏了，隋颍疏一看到她就觉得心塞，于是隋颍疏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哼了下，“当然是担心他被带走，我才不担心你呢。”

    Neil面上毫无反应，心里却不知为何冒出了干脆就让韩商言被带走好了的邪恶想法。当然，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给否定了，五年前如果不是韩允晟将他救出来，恐怕他已经死了，他还没来得及报答那份恩情他就出事了，那场车祸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他而牵连到他的，所以保护他的儿子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三人下了车，玛丽女士走上前来对他恭敬礼仪完美的弯了弯腰后，带着小贝绕过城堡走了，隋颍疏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向Neil，带去哪儿呀？

    “走了。”

    “……哦。”

    吃过晚餐后隋颍疏例行陪着韩商言看新闻，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Neil自己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也跟着看着。

    很多自闭症孩童对于有趣欢乐的卡通都没兴趣，反倒是喜欢看新闻和广告，所以隋颍疏养成了吃完饭陪韩商言的习惯，渐渐的不知不觉中，Neil也会坐在一边一起看，这种变化一开始在庄园城堡内工作的佣人看来都十分的不可思议，在玛丽女士这种几乎代代都为埃文斯家族工作的算得上是家臣的人来说，更是不可思议，他们比谁都清楚埃文斯家族成员的秉性。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些古老的规矩亦或是血统的缘故，埃文斯家的人天生傲慢寡情，连对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有多深的情感，在隋颍疏出现之前，Neil很完美的继承了埃文斯家族沉淀在血统里的一切，无论是古老而神秘的气质还是惊人的才华和容貌，以及那傲慢寡情。所以哪怕韩商言是恩人的孩子，Neil对韩商言也没有什么非常深刻感情，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除了给他物质上的东西和他能想到的一些帮助之外，感情之类的东西他什么都给不了，所有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可隋颍疏出现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

    每天晚餐后三人一起看新闻的场景温馨而美好，今晚也不例外，直到有佣人进来报告，周洁兰来了。

    隋颍疏抱着韩商言站起身，“我们上楼玩积木好不好？”

    新闻还没播放完，韩商言不太愿意的挣扎，于是隋颍疏凑过去冲着他白嫩嫩的小脸一通乱亲，亲的韩商言羞涩又欢喜的抱着她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藏起来，隋颍疏抱着韩商言上楼，还朝Neil露出笑容，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到Neil幽深极沉的目光。

    ……真是不知羞耻！她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吗？也许他应该给她找一位礼仪老师。

    周洁兰看着眼前奢华的大城堡，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起来，心里对于韩允晟更是怨恨起来，窝囊的男人，有这样的朋友他竟然不知道利用还混成那样，连家里的公司都被弟弟继承了去，自己还一副逍遥开心的模样做了个三流摄影师，她当初是瞎了眼了才嫁给那样的男人！如果早知道他认识Neil，她当初就该趁机……

    那双深邃淡漠的金棕色眼眸叫她骤然脑袋一空，呼吸一窒，脚步也停了下来。她的脑中骤然便回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画面，不，那应该不算见面，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将连挣扎都不懂得挣扎的韩商言从小别墅里抱出来，她情人被浑身是伤的丢了出去，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求饶，却只看到缓缓滑上去的车窗，以及一点点苍白却令人惊艳难以忘怀的侧颜……

    是啊，如果当初知道韩允晟竟然认识这样一个人，她应该借着他去跟他相识，然后趁机跟他发展出一段感情，之后她要什么没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世界上仅存的少数几个真正正统古老的大贵族，说是艺术贵族，可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一代代暗中投资和所控有以及积累下来的东西多不胜数，作为埃文斯家族现任当家人的他，富可敌国……

    人在拥有过一些东西再彻底失去又不愿意认命后，总是会开始痴心妄想做白日梦，特别是总以为自己有资本的人。

    Neil坐在暗红色花纹绮丽的单人沙发上，苍白如雕塑艺术品般的面容没有表情的看着她，“听说你要告我？”

    周洁兰呆呆的盯着他看，直到被边上的一位佣人不客气的推了一把，她踉跄一下才回神，对于一个佣人都敢这样对她这件事愤怒又难堪，可又没那个胆子，只好先咽下这口气。

    “……我、我只是想……想我儿子了，我想看看他。”周洁兰改变主意了，原本她应该是来要回她儿子，利用Neil留在英国或者带着韩商言回到中国，再坐等他给的钱，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把韩商言留在这里，然后让Neil让她也留下来，不能住在庄园里也没关系，只要留下来，她就能利用韩商言经常来这里，只要她能经常来走动，就可以经常见到他，她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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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 这磨人的小东西！

﻿    那女人垂着脑袋，贪婪在眼中闪动。[燃^文^书库][].[774][buy].[com]

    “无论你是想见他，还是想带他走，都是在做梦。”nei淡漠的语气就像只是在对一个不曾正眼看过的人，他从来没有把精力和时间放在无谓的人身上的习惯。

    周洁兰瞪大眼，尖锐的道：“你和我儿子的关系是不合法的！我随时可以把他从你身边带走！法律绝对会站在一个母亲的身后的！”

    “法律首先会剥夺你这个不合格的监护人的监护权，至于剩下的事，就不是你关心的了。送客。”neil简洁明了的说完，起身便往楼上走去，看都不看周洁兰一眼。

    周洁兰瞪着眼整个人还有些发蒙，她不明白怎么才几秒钟的时间才两句话她做好的一切准备和遐想都被推翻了，“不……不该是这样的！韩商言是我儿子！他是我儿子！你想要让他跟你生活在一起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她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佣人架出去，挣扎着扭头大喊，“韩商言！韩商言你在楼上吗？我是妈妈啊！商言！妈妈在这里！商言……”

    周洁兰一路大喊着被丢出庄园外，她那堪称撕心裂肺的喊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真的因为儿子被别人抢走而不甘愤恨痛苦。

    周洁兰在楼下的时候，因为房子隔音效果极好，在楼上的隋颍疏和韩商言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可她被架出了城堡到了院子那段后，声音还是从窗户跑了进来。

    隋颍疏听到时立刻紧张的看向韩商言，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玩着积木的模样，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不免有些担心，因为她不确定韩商言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的，于是她凑过去更积极的陪着他玩。

    neil进屋后就看到隋颍疏跟韩商言似乎玩累了，一大一小躺在地毯上，脸上一人压着一坨便便玩偶，隋颍疏上半身的白色t恤往上卷着，露出平坦白嫩的腰腹，领口歪歪扭扭的，露出圆润漂亮的肩头和粉红色的胸带，两只白皙的脚丫子在灯光下显得小巧可爱……

    neil身子忽的僵了僵，微微侧头撇开视线，心里默默的决定，一定要让玛丽教教他埃文斯家族的规矩……

    “老师！”隋颍疏欢脱清亮的声音忽的响起。

    neil看过去，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正坐在地毯上笑眯眯的朝他招手，“老师你过来一下。”

    “做什么？”

    “你过来嘛。”

    她笑眯眯小太阳一般的模样让人不太容易能用冷漠无情的一面去对待，neil看了她两秒，走了过去。

    “老师你坐下。”隋颍疏伸手拉住他几乎从不露在外面的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往下拉了拉，让他在他们身边的一个软垫上坐下。

    neil这辈子几乎没有在非座椅上坐过，他手长腿长的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的感觉别扭又不舒服，正在嫌弃中，忽然又听到耳边隋颍疏在喊他，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眼前一片白色，仿佛被放慢了的镜头，金棕色的眸中倒映出那个突然朝他的脸靠过来的胸部，他瞪大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下一秒，他的鼻尖触到了那片柔软，少女的馨香霸道的闯入他的整个胸腔和大脑，叫他脑子忽的就是一片空白，以至于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隋颍疏在他脑袋上面放了什么。

    咔嚓！

    拍照的声音让neil蓦地回神，头上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转头掉了下来，掉在他腿上，他低头一看，看到一坨做的惟妙惟肖就差没有臭味的棕色的便便玩偶……

    neil向来没有表情的脸骤然扭曲了起来。边上隋颍疏还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凑过来，“老师老师，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简直是丧心病狂，让人无法直视！neil这样一个男人竟然头顶便便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实际上在出神）的图片，要是被媒体弄到是要直接放在头版上的！女王陛下说不定都会打电话来问下他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虽然肯定会有不少女性觉得萌的满脸血，但是在大多数认识neil的人眼里，绝对是不忍直视的画面。

    neil眼眸危险的微微眯起，隋颍疏依旧在不知死活的笑：“老师你这样好萌啊，传说中的反差萌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哈哈哈哈……好可爱，你看看我和商言宝贝的，你看——啊！”

    隋颍疏惊呼一声，手机被抢走了，然后被拎着后衣领小鸡似的拎走。

    韩商言抱着两坨便便，绷着的小脸上，眼神茫然又无辜。

    隋颍疏一路被拎到了neil的卧室，被他罚站在他卧室外面面壁思过，不一会儿他又走出来，给了她一张纸，让她背下来，隋颍疏一看，激动了，neil的字！这漂亮又莫名有种很古老味道的花体字啊！简直就像鹅毛笔在古老的羊皮卷上写出来的那样的味道，完全可以裱起来挂在墙上给人观赏！……诶？这写的啥？

    不准随便露出脚丫子不准随便跟四岁以上的异性亲亲我我不准随意捉弄老师不准……不准……不准……

    隋颍疏看着这纸一脸纠结，一个女佣敲门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一大篮子的衣服，胳膊上还挎着两套刚刚干洗熨烫过的大衣和西装，朝隋颍疏恭敬的弯腰行礼后走进了neil的卧室，她跟neil打过招呼要往他的衣帽间去挂衣服，neil蹙了蹙眉，他出声拦住她的脚步，“新来的？”

    “是。”

    “东西放下，你下去。”

    女佣没有多问，看都没敢多看一眼，放下东西战战兢兢的出去了，脑子飞快的想着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然后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白了白，她竟然那么蠢的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玛丽管家说过不能随便进先生的卧室的，收好的干净衣服折叠好置于篮子中放在他卧室门口就可以了，先生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私密的领地……她竟然还想去衣帽间帮他挂衣服！天啊！

    neil方才被隋颍疏捉弄后脑子里一瞬间似乎冒出了各种惩罚人的方法，可待他仔细一想，却又一个方法也没有，隋颍疏不是他家的佣人，扣不了工钱炒不了鱿鱼，让她去干粗活什么的他第一个就不愿意，他学生的手是用来拿画笔画画的，不是做那些事的，难办。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好像拿她完全没办法！

    neil面无表情的弯腰拿着篮子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宽敞，四方形，各种衣物井然有序的挂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一眼看去都是黑白两色，中间凸起一块长台，立体的玻璃罩在上面，里面是手表、袖口、别针之类的饰品，各样的男士饰品上面镶嵌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和晶莹剔透的钻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亮丽的光芒。

    neil把衣服一件件的挂上去，不过几件而已，一下子就见了底，他弯腰拿起最后一件衬衫，刚刚抖开，低头一看，一团粉红色在他脚前。

    neil迟疑了一会儿，弯下腰伸出食指将它勾了起来，叫它露出了全貌，粉红色的、带蕾丝花边、三角形……一看就知道是小女生的那个啥。

    neil触电般的猛然甩手，小内内又掉在了他脚前，苍白如雕像艺术品的脸上阴晴不定，主人悬挂衣服的地方和佣人自然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严格的区分开来的，以往家里的主人只有他和韩商言，也发生过粗心的佣人把韩商言的小内裤或者袜子之类比较小件容易夹在大件的衣服里一起拿上来的情况，因为韩商言是男孩子，而且才五岁，虽然粗心的佣人会因此被替换掉，可neil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隋颍疏作为neil的亲传学生，作为主人之一住在这个庄园里，三人的衣服是放在同一个地方洗净悬挂的，此时粗心的佣人竟然把隋颍疏的东西弄上来了，neil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条少女小裤裤！她还是他的学生，光想到学生这么私密的东西掉落在老师这么私密的空间里就有一种羞耻感，还给隋颍疏什么的也很尴尬，也许应该扔进厕所里冲掉或者偷偷让佣人给她送回去……

    “老师？”隋颍疏的声音忽的响起，脚步声朝衣帽间靠近，而衣帽间是门没关。

    neil深邃的金棕色眼眸中瞬间有些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迅速的弯下腰捡起那团粉红色，左看右看，竟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要把这玩意儿毁尸灭迹在哪，于是在隋颍疏脚尖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他飞快的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老师？”隋颍疏站在衣帽间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neil似乎有些紧张如临大敌的模样，眨眨眼，“老师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应我？”

    neil浑身僵硬，好听到极点的声音也没有了以前时刻保持着的淡漠，“什么事？”

    “哦，我背好了。”她晃了晃手上的纸，越看越觉得neil此时有点怪怪的，上下扫描了他一番，最终目光落在他的插着一只手的口袋里，他那只手和那半边身体，好像特别僵硬，奇怪的问道：“老师，你口袋里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吗？”要不然，他干嘛僵硬成那样？按照他的个性，如果不是因为心虚，早就让她出去了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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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 怪异。

﻿    Neil对于隋颍疏这种时而大条时而又十分敏锐的小动物神经默默咬牙，把手从口袋里撤出来，“没有。[燃^文^书库][].[774][buy].[com]”

    “……噢。”隋颍疏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死活要看的想法，毕竟那也算他的**嘛。

    见隋颍疏没再追问，Neil松了一口气，对她道：“先去画室吧。”

    “好。”

    隋颍疏的脚步声远去后，Neil走出几步探头看了看，确认她真的走了后，连忙把口袋里的小内裤拿出来，左看右看，拉开他放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的抽屉，把它藏在最下面压着后，他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摘掉手套洗了把脸又把手套戴上，然后下楼，一直走到画室门口，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把它丢到厕所里去冲掉毁尸灭迹，而不是藏进自己的衣柜里！

    ……算了，等回去睡觉的时候再弄吧。

    接下去的几天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当Neil被告的消息出现后，宛如平地雷炸。

    Neil曾经车队的队员们、朋友们、生意伙伴们等等等等，没有一个不打电话过来问一下的，庄园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周洁兰真的把Neil给告了，说实话隋颍疏感觉她还是蛮大胆的，她到底从哪儿来的勇气以为自己会赢？在隋颍疏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Neil解决不了的，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无所不能。

    可这次，好像出了点问题。

    隋颍疏见他回来，面无表情有些阴郁的模样，担心的凑上去。

    “老师？”

    “没事，会解决的。功课做了吗？”他问道。见隋颍疏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就让她上去做。

    隋颍疏上去后，玛丽女士便脸色难看的朝Neil走了过去，“已经查出来了，是她。”

    跟周洁兰抢孩子这件事，本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的，周洁兰过去的事只要翻出来稍微花费点时间就能剥夺她的监护权，到时他将成为了孤儿的韩商言领养过来就可以了，虽然中间也许要花费些精力和时间，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有被炒鱿鱼的佣人告诉律师并且拿出了证据证明韩商言在庄园里生活的情况，这位不足三十岁的男人虽然给了他不愁吃穿不受打骂的生活，但是却不曾履行过家长该尽的职责，他一个礼拜都不一定能跟那孩子一起吃上三顿饭，更别说帮助他走出那个孤独的世界……如此一来，问题就多了起来，法律不会将孩子从亲生母亲身边抱走递给那个有钱却没能履行义务的人，更何况他还并不完全符合收养人除了足够的经济基础之外的条件，连最重要的伴侣都没有。

    可以说，这场官司硬要打的话他和周洁兰会两败俱伤，韩商言最终会真的成为没有监护人的孤儿，并且被送回中国的某一家福利院去，中间会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法律日渐完善的今日，要领养个孩子也不是件你觉得养得起就能去做的事。

    特意弄的偏暗的灯光将那一块笼罩在晦暗下面，即使被黑色的皮所包裹覆盖，也能看出长而美丽的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那双流淌着暗色流金般的眼眸一片晦暗，似风般自言自语的低喃轻轻响起，带着些许恍然大悟，“原来目的是这样么……为了试探我……”

    第二天隋颍疏下来吃早餐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发现，向来这个时间只有她自己的餐桌边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朝她露出怯怯又可爱的笑容，就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草食动物，更让隋颍疏在意的是，她正坐在Neil主位左下手第一个位置，而隋颍疏向来是坐在韩商言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的座位上。

    这会儿Neil还没起床，可看到那个叫小贝的女孩就坐在距离Neil那么近的地方，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

    “早、早上好。”她声音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吐出来的英文也如同小动物一样可爱。

    “早上好……你今年几岁了？”隋颍疏坐下来看了眼早餐，没忍住问道。

    “刚、刚刚成年两个月。”

    所以说她比她大一点呢，长得一张娃娃脸就是好用，看着小那么多。

    隋颍疏点点头，往吐司面包里抹果酱，吃了两口，觉得今天气氛有些怪异，她一边吃一边看了看，发现今天佣人都是低着头的，连玛丽女士也不例外，难道Neil出事了？

    “Neil先生出什么问题了吗？”隋颍疏看向玛丽女士问道。一般有外人的时候她从不叫Neil老师，很显然这会儿这位小北姑娘就是个让人怀疑的外人——这几天似乎一直住在庄园里，但是又没有住在城堡里，总有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玛丽却同情的看了隋颍疏一眼，摇了摇头，“先生好得很。”

    隋颍疏抹了把脸，不知道玛丽是在同情她什么，不过算了，自从她住进来后玛丽管家就看她各种不顺眼来着，她这样想着，结果上完课回来后，发现其他佣人们看她的眼神也怪异了起来，就像小贝出现当天她们看她的眼神一样，充满同情的，好像她是马上要被情人给一脚踢掉被新人取而代之的可怜虫，一些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佣人……那眼神更是黏糊糊的！

    到底怎么回事？隋颍疏觉得莫名其妙的走进城堡里，韩商言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小贝坐在他身边微笑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小孩似乎沉浸在新闻的世界里，对于她的话毫无反应。

    隋颍疏皱了皱眉，“商言宝贝。”

    韩商言立刻扭头看过来，飞快的跑了过来，啪嗒一下抱住她的腿。

    隋颍疏摸着他乌溜溜的发，看着那个小贝，小贝朝她露出腼腆羞涩的笑。

    隋颍疏看着那笑，又觉得心塞了，可她这庄园又不是她的，她也算是客人，怎么能管主人家里又住进来什么人呢？

    气氛古怪，只有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

    直到二十来分钟后，Neil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毫不停顿的掠过小贝，落在隋颍疏身上，“站在那里干什么？今天不下厨了？”

    韩商言立刻抬头看隋颍疏，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眸干净明亮。

    “……下啊。”隋颍疏怔了下，暗示性的看了小贝一眼，他怎么好像没有跟她介绍一下的意思呢？为毛啊？这样她感觉很心塞耶！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学生啊！

    “那就去吧。”Neil还真没有跟她介绍的打算，他顿了顿还说：“关于昨晚的惩罚……今晚的晚餐就由你来做。”他想到了该怎么惩罚隋颍疏了，不乐意她干粗活的话，那给他们做顿晚餐也行，当然，他绝对没有很期待。

    原本露着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看着隋颍疏的玛丽立刻表情龟裂，难以置信的看着Neil，随后又渐渐变成原来那张禁欲老修女的面瘫脸。原来她又失算了，他们家先生在这个女孩上还是不对劲，以前是暗示，这会儿直接冠冕堂皇的命令了。

    “哦。”隋颍疏又看了小贝一眼，鼓了鼓两腮转身往厨房走去，韩商言巴巴的跟着。

    厨房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的是给佣人们做饭的地方，小的是给Neil做饭的地方，之前跟着Neil去了中国的那位厨师桑德是小厨房的主厨，由于隋颍疏这一段时间来晚餐基本自己做，所以两人也迅速的混熟了。

    一进小厨房，隋颍疏便问他，“桑德大叔，你知道那个叫小贝的女孩是怎么回事吗？”

    正哼着歌准备材料的桑德一听，手一抖，差点割到自己，他紧张的看了隋颍疏一眼，然后不擅长说谎的心虚的转开头，“这个……我不知道……别、别问我这个问题……”

    隋颍疏特别想威胁他，为什么一提到小贝他们这一双双眼睛就古怪的往她身上瞄？难道说她是Neil新收的学生？被别人送给他之后，她发现她有天赋，就收她为徒了？他们以为她要失宠了？想想，这解释还真合理……

    隋颍疏无语的在原地站了半响，然后去桑德大叔那里挑点肉和菜开始干活。

    上菜出去的时候，小贝已经不见了踪影，隋颍疏问他：“小贝呢？”

    “在后院，怎么？”Neil盯着前面的两盘他这辈子没吃过的菜式——瘦肉炒西兰花、炒菠菜——真是有够简单的，他怎么会突然想尝一尝呢？是因为韩商言每次都吃的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

    后院有两栋佣人住的大别墅。

    “这就走啦？我还炒了她的份呢。”她还以为她会跟他们同台吃晚餐来着。

    Neil闻言蹙了蹙眉，“为什么做她的份？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哪有不喜欢……”隋颍疏低头嘟哝，“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这里……”早上还跟她同台吃早餐，这会儿又不见了踪影。

    “没什么身份，快吃吧。”Neil似乎并不想让隋颍疏知道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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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 预习。

﻿    Neil不想说，隋颍疏也就不好多问，虽然有时候也会跟他开玩笑，但是隋颍疏心里自有一条线，不该跨的就不跨。[燃^文^书库][].[774][buy].[com]

    虽然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怪怪的。

    洗完澡后隋颍疏照例把衣服放在篮子里等着佣人来收去洗，贴身的内衣裤自己手洗好后挂在架子上同样等着佣人拿去晒，她收拾着自己的衣柜，把佣人送过来的干衣服整理好放进去，她衣柜里有很多还挂着吊牌的新衣服，全是这一季的新款，各种国际一线的牌子货，送来的时候是直接一排排的挂在长长的架子上推进来的，每一件价格贵的都让小平民隋颍疏看着觉得心惊肉跳，好在她已经做好了未来都给埃文斯家族干活的心理准备。

    她收拾着收拾着，看着自己放置贴身的内衣裤的抽屉，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内衣裤她也有不少，所以真少了那么一两件，她自己也没那么容易会发现。

    于是什么都没发现的隋颍疏把抽屉推回去，滚进被子里睡觉，结果眼睛一闭，脑子里都是小贝那腼腆又羞怯可爱的笑，怎么都挥之不去，翻来覆去的，大半夜才睡着。

    造成的后果就是，隋颍疏比平日晚起了半个小时，玛丽管家见她的早餐都凉了她还没下来吃，才让佣人上去看情况，隋颍疏这才惊醒连忙洗漱下楼，拿了两片面包叼着就往外跑，她快迟到了！

    可即使隋颍疏这么赶，她也还是迟到了。

    今天的科伦多艺术学院非常热闹，隋颍疏一路驾驶着高尔夫球车进去，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同学没有再拼死拼活的做自己未来要做的事，反而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看到隋颍疏的身影眼睛也会瞟她一瞟。

    “Somnus！”隋颍疏刚把高尔夫球车停在一旁，安缇娜和凯瑟琳的声音便同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焦急恼怒。

    隋颍疏不敏所以的转过头去，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且来势汹汹，她嘴角抽了抽。这两人是怎么了？难道她说她们识破了她前段时间坑她们的伎俩，要来要回她们的钱？

    “Somnus！那件事是是真的吗？”凯瑟琳很是激动。

    “颍疏，那不是真的吧？你快点跟我们说说！”安缇娜看起来比凯瑟琳稍微冷静一些，可抓着隋颍疏的手却紧得不能再紧了。

    隋颍疏用力挣开安缇娜的手，甩了甩被抓的有些疼的手，奇怪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不清楚吗？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到底是谁？”凯瑟琳激动的无语伦次，难以相信自己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为之奋斗的位置被别人抢走，而且还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隋颍疏不明所以的拧起眉，看向安缇娜，安缇娜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见她实在不像装出来的疑惑眼神，道：“你不知道吗？今天的早报上有记者报道说Neil先生要结婚了，对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叫小贝的女人！”

    隋颍疏只觉得脑子忽的嗡了下，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在凯瑟琳激动的声音里慢吞吞的回过神，“……这是假的吧？不可能啊……”她突然想起昨天佣人们同情的目光……

    凯瑟琳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推开安缇娜，凑到隋颍疏面前，急于求证的紧紧盯着她，“是吧是吧？这一定是假的，竟然敢报道这种假新闻，他们一定会完蛋的，Neil一定会收拾他们的，埃文斯家族只会娶优秀的英国艺术家为妻，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冒出个什么人都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对吧？”

    隋颍疏没心情理会她，敷衍的点点头，拧着眉有些精神涣散的往2号学区的公共课教室走去。

    上课的教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Ray趴在桌面上，铂金色的发柔软的在桌面上打着卷儿，一副无所事事的姿态，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隋颍疏见此走过去一把抢过报纸看，Ray眼眸一眯，“敢抢我的东西，胆肥了？”

    隋颍疏这会儿才没心情理会这个变态，自顾自的看着，Ray倒也没真在意，坐直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隋颍疏看，“喂，NeilEvans结婚应该是假的吧？或者说，他是为了那个孩子才这样做？不过那位幸运儿是谁？小贝？怎么不是你呢？”

    “胡说八道。”隋颍疏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版面，觉得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这是英国早报，上面报道的是NeilEvans，凯瑟琳和安缇娜之所以会那么激动，恐怕也是因为她们知道，如果不是Neil允许，他们不敢把这种注定让人震惊的虚假消息放上去。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突兀，毫无预警，而且对象还是小贝？

    “那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Ray无所谓的耸耸肩，又趴了下去，那一瞬间眸光从隋颍疏脸上扫过，幽深如同大海。情况有些出乎意料啊……到底是真还是假呢？

    教授在讲台上为教室里仅有的两名学生讲课，哪怕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出神发呆他也尽责的讲着，直到隋颍疏自己发现自己在浪费时间，才喊了停。

    隋颍疏今天难得的早退了，她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此时，庄园内，好几辆名贵的车子整齐的停在前院两边，城堡大门前的喷泉哗啦啦的响着，却反而显得此时的安静严肃。

    一楼大厅里没有佣人，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神色严肃气势逼人的中老年人，他们目光不善且不悦的看着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Neil和他身边站着的小贝。玛丽管家垂着头一副恭谨模样的站在Neil身后。

    虽然这些人里有曾经她或者她的家人伺候过的人，但是他们家是Evans家族的世代家臣，向来都只为家主服务，其他人一概不管。

    “砰！”终于有人忍不住，猛然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不可遏的指着小贝，“你跟我们说这不是玩笑？！你把族规置于何处？！这是个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一不是英国人，二连画素描用什么笔都不知道！完全不符合规矩！还是说你就是为了领养那个孩子？我跟你讲，那也是做梦！没有Evans家血统的人绝对不允许出现在Evans家族的族谱上！”

    当初韩商言能就这么住进来并且生活到现在，是因为韩商言当时的情况只算是朋友出门在外，Neil帮他带一下小孩，如此而已，这会儿要收养，那就意味着韩商言将会冠上Evans这个姓氏，可这是个什么姓氏？那个小孩有那个资格？

    小贝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往Neil身后靠去，见她这幅模样，这几位埃文斯家族长辈们，无一不露出嫌弃鄙夷的神情，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绝对不可能。

    Neil看了他们一眼，让玛丽把小贝带下去，这才将目光落在最先呵斥他的那位长辈身上，神色淡漠，仿佛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那个孩子当然不会出现在Evans家的族谱上，不过我未来的伴侣，恐怕不是你们能决定的。哪怕是你，我的父亲大人。”

    “Neil！”他气得眼珠子发红，激动的神经质的抖动着双唇，“你休想！你休想！我告诉你，你休想！你的妻子必须是一位优秀的纯正的英国人艺术家，其他的都不行！否则……”

    “否则？”他忽然有些淡漠的笑了笑。

    他们这才想起什么，激怒的神色稍微收敛，深处流露出忌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刻意培养出来的优秀血统要付出的代价，埃文斯家族每一代当家人和当家主母都只会有一个孩子，这里这些人，除了Neil的父亲之外，其他人都是守护和依附埃文斯家族的旁支，说是守护，其实还不就是靠着埃文斯家吃饭，这会儿Neil掌握着埃文斯的大权，脾气比历代的都要寡情一些，万一把人惹恼了，后面吃苦的恐怕是他们自己。

    只是即使如此，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真的让报纸上的事情成真的，埃文斯家族的血统绝对不允许被玷污！

    载着隋颍疏的车子转进私人路段的时候恰好跟离去的那群人擦身而过，隋颍疏也没在意，走到门口，忽然发现Neil就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住，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Neil抬头看向她，一点儿都不惊讶，早在她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去接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金棕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在看到她的时候暗色的流金仿佛才缓缓流动起来，“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那语气就像一个还算和蔼的主人在召唤他的小宠物，微不可查的有点宠爱有点纵容。

    隋颍疏鼓了鼓两腮，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有点委屈的走过去，一直走到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眸直溜溜委屈又清澈的看着他。

    “报纸上的新闻是我故意让人放上去的。”Neil语气淡淡的解释。

    “……为什么？”隋颍疏脸上的郁闷和委屈消散了不少。

    “因为……”Neil那双暗色流金的眼眸忽然晦暗莫测，那样看着她，叫她忽然就觉得心跳加速，“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那小贝不会是我的师母咯？”隋颍疏略带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这么在意这个，肯定是因为太突然了，而且小贝看起来比她还小，让她叫师母什么的，实在是……

    “你很在意这个？”

    “当然在意啊！”隋颍疏理直气壮，她是他唯一的学生耶，怎么可能会不关心这个！

    Neil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隋颍疏心跳加速，不明所以，又莫名心虚。

    好在Neil自己把话题给扯了开，“你今天翘课。”

    隋颍疏立刻忘了追问答案，心虚的笑了笑，“呵呵，我这叫早退……”

    “早退半天？”

    隋颍疏立刻羞愧的低下头，对啊，她竟然早退翘课！当初那么辛苦那么坚定的跑来英国拜师，并且如此自信未来自己一定会功成名就成为一个大画家，这会儿她竟然就因为自己觉得心塞听不进去课做出这样的事！

    Neil见她那副惭愧之极的模样，唇角微微的柔和了些许，他站起身，往外走，“跟上。”

    隋颍疏慢了半拍，Neil走到门口了才连忙追上去，跟着他上了他的迈巴赫，兴致冲冲的问道：“老师我们出去玩吗？”她来英国这么久，每天都是学校庄园两点一线，而两个地方偏偏都不位于市中心，所以她还没有亲眼见识下逛英国街道的感觉呢。

    原本是要去卡加赛车俱乐部的Neil动作一顿，默默转了个方向，“嗯。”

    －－－－－－题外话－－－－－－

    咳咳，我在努力的爬着，相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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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 手牵手。

﻿    车子停在伦敦市中心某个停车场后，一出来就是一个闲散味道十足的公园，有人在遛狗，有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戴着圆圆的小眼镜在看书，前面的喷泉前还有很多落在地面的白鸽，每一片树叶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闪发亮。[燃^文^书库][].[774][buy].[com]

    “哇哈哈哈……”隋颍疏就像被放飞的小鸟，下了车就开始无拘无束似的这跑那跑，Neil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着她猛地冲进白鸽们的地盘，将停落了一地的白鸽惊飞，她笑容灿烂的翻身回来看他，兴许是今天睡晚了没来得及扎起那一头长发的原因，今日她难得的披散着那一头细长的乌发，将她阳光灿烂如同向日葵的漂亮面容衬得妩媚了些许，她愉悦欢喜的露出一口白牙，不一会儿被又落到地面的白鸽包围。

    Neil朝她走了几步，忽然拐了个弯，等他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面包屑，神色淡淡的递给隋颍疏。

    “哇！老师你真好！”隋颍疏开开心心的接过面包屑，打开，然后在一堆盯着她看的鸽子的黑豆眼前开始吃。

    “……那是给你喂鸽子的。”Neil揉了揉眉心说道，又一次忍不住认命的感叹，他NeilEvans的学生竟然这么蠢……蠢到如此可爱的地步……

    隋颍疏动作一顿，盯着他委屈不愿的撅着嘴又吃了好几口才开始喂鸽子。

    “……”

    面包屑轻轻洒落在地，一大群鸽子落地去啄，隋颍疏和Neil坐在喷泉边缘，水花在身后哗啦啦的响着，倒也没有喷溅到身上。她是个心宽的人，没一会儿又笑容满面起来，Neil就在她身边，轻轻一侧头，便看到少女白皙的侧面，她眼里的光芒比钻石还要闪亮夺人眼球。

    他看的入神。

    “老师……”隋颍疏蓦地侧头，措不及防的便闯入那片暗色流金之中，那个世界向来璀璨却冰冷，就像没有温度的太阳，此时那双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流淌着浅浅的暖，又有着说不出的柔和，美的恍如梦境，叫人刹那迷失。

    噗通噗通噗通……

    忽然间就像放慢了的动作，他视线转移了下，蓦地伸出手至她的脸颊边，肌肤几乎感觉到了那皮质手套凉凉的触感……

    “砰！”的一下。

    飞盘旋转着撞在他的手背上，然后掉落在地面。

    一个金发少年牵着一只金毛着急的跑了过来，连连道歉，看着Neil眼里满是忌惮惶恐，见Neil露出驱赶的眼神，连忙捡起飞盘带着狗跑了。

    “老师，你的手没事吧？疼不疼？”隋颍疏握着Neil的手不放，着急的上翻下翻，可他向来双手都是戴着贴肤的手套，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没事。”Neil说着便要抽回手，却被隋颍疏双手握着放在颈边，一副不把他的手还给他的模样。

    “你让我看看吧，让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隋颍疏不自觉的撒娇恳求的看着他，她以前关注他的一切消息，Neil五年前开始不在人前露出双手，因为他的手差点被人毁了，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不影响他画画，但是留下了很难看的伤疤，当然这种事根本没有人在意，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它丝毫不损伤Neil的地位俊美，爱他的人依旧爱他。就像她。

    “别闹。”Neil神色淡淡又有着根本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要是我不让我看看，我就……我就不放手！”隋颍疏微微缩了缩脖子，直接一只手插进他的指缝里死死扣着，不给她看看他背上的伤，那她就退而求其次嘛，这可是她男神耶，好想把他全身都膜拜一遍……啊呸，怎么好像有点猥琐？她就是想知道那伤到底严重不严重嘛，心好痛！

    Neil盯着她跟他相扣的手，金棕色的眼眸暗沉了些许，他看着她，站起身，两人恰好左手扣着右手，“不放你就一直扣着吧。”语气淡漠的说道，他便迈开步伐，后面的隋颍疏被他扯了过去。

    隋颍疏立刻眼睛一亮，快步凑到他身边，“所以说我一直不放手，你总会给我看咯？”偶尔她也是懂得掰点歪理的！

    “我什么都没说。”Neil面无表情直视前方，感受到被十指相扣的感觉，眼底悄然滑过一抹笑意，可下一秒，他仿佛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表情一僵，想要挣开隋颍疏的手，可此时隋颍疏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看他的手，他越是挣扎，隋颍疏就抓的越紧，最后直接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

    Neil表情隐隐发青，“放手！”

    “给我看你的手！”隋颍疏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可以任性点，于是得寸进尺，胆肥了。

    “放手！”

    “就不！”

    “作为学生这么粘着老师，成、成何体统！”感觉到少女两团柔软贴着自己的手臂，Neil身体僵硬苍白如雕塑的面容多了些血色，

    “学生黏着老师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女儿黏着父亲很正常的啦。我可是下辈子要当Neil老师你的女儿的人呢！”

    “……”用这么雄心壮志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真的好吗？

    隋颍疏一开始就抱着游戏的心态在跟Neil玩，不一会儿就被沿途的风景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再抱着Neil的胳膊不放了，可那手依旧无意识的扣着他的手，拉着他东跑西跑。

    这两人似乎天生跟其他人的画风不同，存在感十足，所过之处无不让人纷纷注目，特别是两人还手牵手，尽管那男人看起来高贵傲慢冷峻面无表情，可他身边的女孩表情太丰富太可爱了，连带着他们都忽略了Neil的表情，觉得甜腻腻的。

    去了伦敦塔桥走了一圈，又去牛津街逛了一趟，手里多了几样小东西，一个下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大街上基本都是短袖，Neil一身黑的华丽的大衣和完美的仿佛受到上帝眷顾的外表很是引人注目，不过Neil这是Evans家族遗传的体质问题，比常人怕冷体温也比较低，走了那么久隋颍疏早就热的满头大汗了，Neil依旧清爽的不见一滴汗，幸好这不妨碍他的身体健康，要不然隋颍疏又要觉得心好痛了。

    基于老牌大贵族的矜持和他从小到大所受的贵族式教育，对此不做评价。

    值得高兴的是，经过隋颍疏的不懈努力，一路下来坚持不放开Neil的手，Neil终于同意回去后脱下手套让她看看他的手啦！

    隋颍疏心情极佳，可送她回去后，Neil就有事又出去了，持续好几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报纸上依旧时不时的传出Neil跟小贝的恋情消息，可隋颍疏没再在城堡里见到她一面，学校安缇娜和凯瑟琳每天都要找她唠叨一遍，搞得她烦不胜烦，直到韩商言的事尘埃落定。

    韩商言的亲生母亲周洁兰由于污点实在太多也完全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被剥夺了监护权，Neil由于先前的某些因素同样无法领养韩商言，韩商言被一对英籍华人夫妇领养，因此可以继续留在英国。

    听到这个消息的隋颍疏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

    “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所以说商言宝贝要被带走了吗？”隋颍疏急得要死，跟在Neil屁股后面焦急万分，怎么会这样呢？她以为Neil一定会胜利的啊！

    Neil被吵得头疼，一伸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闭嘴，“放心吧，他还会呆在这里，他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他自己想走出去看看外面那个世界。”

    “可他不是被……”隋颍疏一顿，眸中闪过了然，原来如此，那是Neil安排的！虽然监护权不在Neil名下，但是韩商言还是会呆在这里，他的一切费用也都由Neil承担，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反正韩商言18岁成年后，就不需要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了，这是结束韩商言领养事件最快的方法，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去推动和加快这个事件的结束。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小贝……那个……”隋颍疏声音一顿，看着Neil的眼心虚的笑了笑，“嘿嘿嘿……”

    隋颍疏一直偷偷关注着新闻，她也忍不住有些相信上面的一些猜测，觉得Neil让报纸报道和小贝之间的信息就是为了让自己达成收养人的条件……

    Neil显然知道隋颍疏的想法，他神色淡淡的盯着她，伸手拍拍她的脑子，“傻。”

    那些想法是完全不合逻辑的，当初那个被解雇的佣人拿出的证据已经让法官认定他虽然有钱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收养人，他和某个人结婚也太刻意了些，法官和对方的律师不是傻子，再者，他为了领养孩子找人结婚也不会找年纪那么小的，没用，有用的话他也没必要找小贝那种，眼前这不是有一个……Neil表情又是一僵，又一次被自己的某些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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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 给跪了。

﻿    是夜。[燃^文^书库][].[774][buy].[com]

    两人面对面而坐，一人面无表情，一人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隋颍疏深呼吸了好几下，双手如获珍宝似的握着那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时不时的抬眼去看对面的Neil，“我、我真的要看咯！我要把它们脱下来咯！”

    Neil只是用那双深邃华丽的眼眸沉静的盯着她，没出声。

    隋颍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温热微颤的手指抚过他的手腕，那触感仿佛透过皮肤钻进经脉里，一直传送至他的心脏，叫他也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贴肤的皮质手套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或者材料做的，非常的薄也非常的有弹性，她从手腕处开始将它外翻着往外轻轻的拉出来，渐渐的露出那双比他的脸还要苍白一些的手上皮肤，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它的手背变得有些起伏不平，块块深深浅浅的皮肤色差，地图一样的布在那只明明骨节均匀优雅修长的手上，乍一看，有些狰狞可怖。

    隋颍疏脸色白了白，咬着唇把他另一只手的手套也摘下，同样的伤痕累累，一直蔓延到指尖。她指腹忍不住轻轻的覆上他的手背，那种起伏的触感蓦地让她身子僵硬身体微颤，他初被折磨造成这些伤的疼痛感仿佛也传到了她身上一般，疼得有些难以忍受。

    Neil见她眼眶红了起来，眉头一蹙，把手抽了回来，插进衣兜里不让她再看到，“别看了。”

    隋颍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又有些气，“怎么会这样？那些王八犊子对你做什么了？”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那那个主谋抓到没有？”隋颍疏也怕勾起Neil太多不好的回忆，退而求其次的问道。五年前Neil在英国皇家美术馆举办画展，当晚画展里的大半的画被盗走，连带着被绑走的还有NeilEvans，那是一场不知道已经预谋多久的绑架，哪怕警方把整个伦敦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他，后来Neil被当时还是富家子弟的为了拍照四处乱跑阴差阳错的闯进的韩商言的父亲韩允晟给救了出来，等Neil反击的时候，那些画和主谋都消失不见，从犯全都死了，据说都是被主谋给弄死的。

    隋颍疏为了知道主谋后续天天盯着相关的报纸新闻和网站，可一直都没有看到后续，后面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时间一长，也就渐渐把那事给忘了。

    “快了。”Neil眼眸眯了下，眼底一片幽深冰冷，就差一点点了，倒也是颇为有趣，他从小到大，还未遇到过对手，兴许也是因为这样，五年前他一时不察阴沟里翻船让他们有机可乘，很快，他就要让他知道，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连Neil都还没抓到的坏蛋肯定不是普通的坏蛋！隋颍疏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老师，下次你上哪儿都带上我吧！我保护你！”虽然她这人没什么武力值啦，但是好歹也有一副小身板啊，挡挡子弹还是可以的！

    Neil闻言怔了下，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却又不忍那么丑陋的手去让她受惊，只道：“你可以回房间睡觉去了。”

    “……噢。”隋颍疏站起身垂着脑袋往外走，走着走着，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他的背，背上也有伤，那伤会不会和手一样都是五年前留下来的？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需要医生，可见是比双手还要严重许多的吧。

    另一边。

    城堡后面安静的A栋佣人大别墅。

    此时已经是熄灯时间，大部分的佣人们都在各自的睡床上沉眠，位于东南角的一间独立小房间内，无害的草食动物一样的小贝正躺在那床上。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光亮的如同狼的眼睛，她颇为苦恼的盯着头上的天花板，隐隐有些焦急，事情太过出乎意料了，虽然现在在外界看来她似乎把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是其实她见过Neil的次数屈指可数，又有什么用？就在此时，房门悄悄的开了。

    小贝警觉地抬起脑袋瞪大眼盯着门。

    门被悄然打开，几个佣人一般模样的男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几人上前制住小贝，捂住她的嘴，在她的恐慌之中，将她带出了这栋大别墅，甚至是这个庄园。

    守夜的人看了眼监控大屏幕上面的画面，摇了摇头没理会。

    小贝就这么似乎悄无声息的被带走了。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Neil传绯闻的，那些长老们不敢动Neil，对于小贝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丫头，还不敢？

    小贝的失踪没有在庄园里掀起半点波澜，就是没几天，Neil送隋颍疏去科伦多上课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安缇娜和凯瑟琳。

    见隋颍疏从Neil的车上下来，两人无不悄然露出嫉妒的神情，安缇娜掩饰的很好，主动上前正要跟隋颍疏说话，Neil忽然抬眼看向她出声，“Tina？”

    隋颍疏和凯瑟琳顿时唰的下瞪着眼盯着两人。

    安缇娜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这样突然的从这个男人嘴里出现，她惊喜的难以自已，流露于表，“您……您知道我？”

    Neil矜贵优雅的颔首，“我很期待你能成长到哪一步。”

    安缇娜惊喜的脸颊发红，凯瑟琳眼里的嫉妒都快凝成实质了，可Neil就这么轻易的打乱了科伦多2号学区的平衡后，看了隋颍疏一眼后便驱车离开，看都没看凯瑟琳一眼。

    凯瑟琳表情扭曲而凶狠，看着安缇娜的眼神就像原配看到了抢走丈夫的狐狸精，可安缇娜此时就像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赢家，哪怕极力维持住平日里的高贵优雅淑女，也不免流露出些许得意和期待来。

    凯瑟琳忍无可忍，“Neil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Evans家族绝对不会允许非纯正英国血统的人进门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安缇娜笑着道：“在我看来，之所以前面那些Evans家主们所谓的傲慢寡情，是因为他们为了血统的纯正而娶了自己并不爱的人，否则谁会觉得不开心呢？爱情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觉得甜蜜幸福的东西了，我想Neil先生一定不会让那些规矩束缚了他自己的，什么血统，只要他看上了，他一定不会在意的。”

    凯瑟琳向来用胜利者的眼光是去看安缇娜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拥有非常纯正的英国血统，此时安缇娜就这么直接的将她向来引以为资本的血统给说得可有可无了，当下怒得扑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让你再说……”

    “啊！”

    2号学区最大的两个女神在校门口撕逼了，不要脸面的扯头发挠脸颊，泼妇一般，不少看到动静的1号学区的学生跑来看情况，隋颍疏默默合上自己的嘴，往边上退了几步，以免被无辜殃及，心里默默的道：Neil老师真是个祸水……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两个大小姐给挑拨的打起来了。

    不过……她想起安缇娜说的话，竟然觉得无法反驳，仔细想想，哪有那么巧每一代家主的爱人都是英国人并且都是优秀的艺术家呢？这分明不可能，再说，如果是爱人的话，又怎么会还不开心呢？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和爱人的结晶不爱护呢？难道以后Neil也会像他的那些长辈们一样，娶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只为了将这个优秀的艺术家血统传承下去？

    隋颍疏默默的穿过围观的人群走进学校去上课，至于安缇娜和凯瑟琳……闹就闹吧，反正一直以来就是那两人在斗来斗去，所以她很清闲，而且也多亏了她们，哪怕她一直没参与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进行的月度排名赛，次次垫底，也没有人会来找她麻烦，隋颍疏也不在意，她这人向来没有什么攀比心，她时刻记着自己是来这里学画画以外的知识的。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去了三年，三年里发生的最值得关注的一件事，就是——Neil的绯闻！

    Neil跟好几个人传过绯闻，兴许是因为Neil以前的感情方面表现出来给人的一面太过干净，又或者是因为Neil给人的感觉跟花花公子大有不同，好像他是那种不会轻易对人产生好感，但若是产生了一定会有后续。所以他一对某个年纪合适的女性表现出好感，就会被大肆的报道，而每个绯闻对象，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她们没有一个是英国人，甚至渐渐的从艺术家过渡到了毫无艺术天赋上的女性上。

    Evans家族那些长辈们，从一开始的紧张激动暴怒到后面不得不渐渐的软化了态度，不再那么严苛霸道的要求他必须要娶英国血统的优秀艺术家，退而求其次到必须是优秀的极具天赋的艺术家，为此他们几乎都快给跪了。

    －－－－－－题外话－－－－－－

    QAQ给跪了……黑果又作了一手好死……真不是黑果我不想多更，实在是……卡！我果然比较擅长写重口味一点的文，肯定是因为黑果太纯洁了（什么鬼），咳咳，总之你们将就着看吧，要不然就养文，反正很快这故事也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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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 归来。

﻿    精致的餐点被一样样的摆上长桌，硕大华丽的水晶灯光芒耀眼，红酒香槟罗汉般的喋喋升高。[燃^文^书库][].[774][buy].[com]

    长年累月几乎都是一身黑色高级定制女士西装的玛丽管家难得也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那头总是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的发也放了下来，有些天然的卷曲，夹杂着些许白色，涂上红色的唇膏，虽然依旧严肃，但怎的也能看出几分冷艳的味道来。

    她在会场里走来走去，目光严厉的盯着每个工作的佣人，不允许出现丝毫的差错。

    “等等，这玫瑰是谁摆上来的？没看到有一片花瓣变黄了吗？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Evans家族的宴会上？”玛丽管家拧着眉指着长桌上摆放的一束红玫瑰严厉的出声，负责这个的佣人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虽然那片变黄的花瓣只是一小条像是被折断产生的痕迹，在那么大一束里谁眼睛那么尖利能轻易看到，但她也不敢喊冤，在Evans家工作工资极高，但是严苛程度也堪称变态，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再怎么仔细告诫自己要细心，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还不拿下去换？把下午才空运到的费尔庄园的花拿上来，做事都给我仔细点，你们这群笨手笨脚的家伙，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快！”

    佣人们赶紧各自散开了干活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Somnus小姐回来的日子，一年前她离开英国去其他国家游学，一走就是一年，除了一个月一张的明信片和几个电话之外没有回来一次，意大利是她的最后一站，因为一个月前她去参加了在意大利西西里举办的第18届古席勒艺术展，并且在古席勒艺术展中一鸣惊人，震惊了全场，那半个月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艺术家能抢走她的风头，她这一趟，是凯旋而归。

    虽然她出去的时候是跟Neil吵了架后走的。

    韩商言背着小书包从门口走进来，已经七岁了的小男孩比两年前高了一点，可依旧是一张时常绷着的白嫩嫩的漂亮小脸蛋，每天睡觉也都依旧老老实实的戴着可爱的睡帽睡，只是他本就只是轻度的自闭症在隋颍疏耐心用心的引导下已经好了，可依旧不爱跟人说话，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讲，就是高冷。跟Neil站在一起的时候，乍一看过去，还真叫人以为这是两父子。

    不过他今天的步伐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他走到大厅中间，绷着脸左看右看，然后蹬蹬蹬的上楼，又进隋颍疏的房间转了一圈，然后又蹬蹬蹬的跑下楼，站在玛丽管家面前，抬着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玛丽管家差点绷不住那张严肃的老脸，心都快被萌化了，好在她功力也深，“Somnus小姐大概要过一个小时左右才到的。您不妨先去把作业做了？先生正在楼上，有不懂的您可以去请教他。”

    韩商言立刻瞪了她一眼，绷着一张小脸走了，谁要去找Neil那个老混蛋帮忙，哼，要不是他，姐姐才不会走呢，而且走那么久才回来！

    玛丽管家见此摇摇头，继续盯紧人干活。

    此时，Neil正在自己的卧室。

    灰色的长毛地毯上，那人影正在暗红色花纹绮丽的单人沙发上，沉静古老的气息以他为圆心蔓延向四周，仿佛一切都沾染上长久的岁月痕迹，变得古老而更具味道。

    他在看书，或者说是在看书里夹着的好几张明信片，那是个被他宠的有些任性的姑娘，气冲冲的走了后连一张相片和多一句话都不给他发，寄来的明信片里也只有寥寥几句经常重复的话，这一点稍微让人有些恼火，但是又不舍得下重手去惩罚，特别是他总能从派过去暗中保护她的人那里拿到一两张她看起来闷闷不乐委屈兮兮的模样的相片。

    好在，她马上要回到他身边了。

    她理应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他当初是傻了才会做出那种决定，管她是不是太依赖他了，管她是不是误把对偶像的崇拜仰慕当成男女之间的喜欢了，他怎么会因为觉得自己在欺骗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孩的感情而产生负罪感呢？他就应该在她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让她彻底离不了他，好在，这会儿也不晚。

    有时候适时地分开来，总是能让人看清自己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宾客渐渐的多了起来，Neil在这一届的古席勒艺术展落幕后才向全世界公布隋颍疏是他的学生的消息，很多人都是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隋颍疏之前在科伦多说的自己是Evans家人才投资的对象这件事已经通过那些学生的嘴告知了很多人，这么两年下来，人们早就缓过那口气了，这会儿再公布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对隋颍疏的攻击，大多都是认可，说着“原来是Neil先生的学生啊难怪年纪轻轻这么厉害”“不愧是Neil先生看中的人呢果然厉害”“自愧不如”之类的话。

    所以今晚受到邀请的人都是兴致勃勃满心好奇的人，都想要见识一下那位在古席勒艺术展上大放光彩的年轻新晋画家，如果能借机靠着她跟Evans家攀上点关系也是好的。

    Jennifer等几个曾经跟Neil是赛车队队友的人也来了，聚在一起笑嘻嘻的说着什么，Jennifer的脸色渐渐的有些不好看起来，哼了声，说：“我跟她就是一场误会，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她可是说过很喜欢我的。”大不了到时候跟她道下歉嘛，Jennifer有些心虚的想，她以前是以为她是千里迢迢来追Neil的才对她抱有敌意，后来知道她是来拜师学艺的就没有再针对她了好不好？她又不是傻子，就Somnus现在的身份哪怕她没去参加古席勒艺术展大放光芒，也必定是前途无量的，谁敢对她怎么样？看看周围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一副自己有钱有背景好牛逼的人，还不是各个盛装打扮装的一副优雅高贵实际上是来抱大腿的？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叫安缇娜和凯瑟琳的了。

    两个女人盛装打扮在一群人中是最耀眼的那一类人，娇俏的妆容下，安缇娜的脸色比凯瑟琳更苍白疲倦一些，凯瑟琳则是满面红光对她的嘲笑从来不间断。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那个脸来，怎么你还不死心吗？当初啊，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跟Neil说了几句话就以为多厉害，还敢跟他传绯闻，可还不是没多久就被踢了？我听说Evans家族的那些人曾经还找你警告过对不对？呵呵，我就说嘛，他们绝对不会允许非纯正英国血统的人进门的，要不是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恐怕对你可不是简单的警告咯。”凯瑟琳带着她的两个根本拿着一杯酒笑得极为嘚瑟高傲的看着安缇娜，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的一小圈人都听到。

    人们默默围观，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么多个想要将闺女嫁给Neil的家族和女性里，这两人是争得最凶也最明目张胆的，因为当初两人在校门口泼妇一样打架的事转眼就让八卦记者给报出来了。

    安缇娜却只是优雅柔美的笑了笑，“那也总比某些人连让Neil先生看一眼的本事都没有来得好。”

    凯瑟琳脸色涨红，“你……”

    “至少那是我的资本之一，证明我还是有机会让Neil先生心动的，可不像某些人，明明从头到脚没被正眼瞧过，还死缠烂打，自以为是。”安缇娜继续笑着补刀，然后拿着酒女王般昂着头优雅的走开，留下凯瑟琳气得捏紧酒杯想要再打她一顿，好在她死记着这里是哪里。

    这类的小打小闹明争暗斗在每个角落用各种方式悄然发生，可他们嘴里挂着的两位主角却迟迟未出现。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加长房车缓缓的驶进那私人路段，正在宴会上游刃有余的接待客人的玛丽管家点点头，让人上楼去通知Neil。

    所有人都暗中盯着玛丽的举动，这可是Evans家族每代家主最忠诚也是最受信任的家臣家族里出来的。见她那样，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的人们精神为之一振，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等一会儿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跟那位Somnus小姐打招呼，一定要摆出最英俊帅气的角度让她神魂颠倒，一定要双眼放电勾走她的魂儿……

    大厅寂静无声，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大门，连带着身后那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城堡外面大片的前院空地的灯光并未很明亮，隔着几米有一盏笔直漂亮的灯，可门口那里却有两盏非常明亮的灯，以至于那人从车上下来后，白色的身影有些朦胧，叫屋内的人一时有些近视般的看不太清。

    她缓缓的走来，就像镜头慢慢的拉近，白色略宽松的长衬衫，紧身的包裹着两条漂亮笔直长腿的浅蓝色牛仔裤，一头乌黑细长的发下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洋溢着年轻动人的活力又有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典雅安静，她背着画板走来，在这一刻，忽然就像走错了时空一般，突兀、灼眼、存在感强烈。

    她在门口站立，目光穿过所有人，跟站在楼梯上那个男人四目相对。

    －－－－－－题外话－－－－－－

    QAQ今日本想请假，结果我挣扎万分挣扎万分……还是码字吧，咳咳。另外那个你们说的风雪冷和雷煞的故事，还有原定的风雪冷和雷煞故事完了后的程璐微和她男人的故事，因为黑果整理下大纲的时候，发现两个可以是长篇故事（能写个一百万字以上），所以就不放在病娇里了，到时候重开坑，嗯……比起咱们病娇这故事和番外，稍微重口味一点，因为女主是个蛇精病o（╯□╰）o可以期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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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 摸。

﻿    四周仿佛突然寂静无声，他们忽然间踏了空般的，坠进彼此那双眸之中。[燃^文^书库][].[774][buy].[com]

    隋颍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17岁整天嘻嘻哈哈充满横冲直撞的天真勇气的少女，她还记得一年前那个跟他传绯闻的女人找上门后，他突然让她离开的那种感觉，兴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依赖过深，也兴许是不知不觉中被宠坏了，以至于她才会感到如此的愤怒和难过，因为他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突然让她离开英国去游学，她满腔怒火的收拾行李如他所愿的走人，哪怕旅途中因为思念和寂寞总有想打退堂鼓的冲动，她也依旧忍下来了，因为心里那团不知为何一直憋在她心口的气。

    而那气，至今还堵着。可更让她自己觉得生气的是，就算这口气堵着，他让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这么没出息的立刻巴巴的跑了回来。

    她背着画板站在原地，直到安缇娜热情的过来跟她拥抱，她才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somnus，欢迎你回来，上帝，你简直太出色了，科伦多的在校生里都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出色！”安缇娜抱完她后又握着她的手仿佛两人关系很好的说道，眼底却悄悄划过一丝嫉妒。

    隋颍疏从未在科伦多学院里画过画，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她画画的水平，本来一开始她还挺介意的，直到当初隋颍疏为了拜师在众人面前画的那幅画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2号学区，虽然感情很丰满很有灵气，但是依旧有非常多的瑕疵，技术远比1号学区的一年级生差多了，她这才放下心来，以为她就那水平，比不过她，哪知道这才过去三年，她竟然都已经是收到古席勒艺术展邀请函的新锐画家了。

    多的是人嫉妒，可没有谁会放在表面被看到，所以在安缇娜最先开始后，其他人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很快朝她围了过去。

    隋颍疏把手从安缇娜手里抽回来，目光扫过所有人，从容的微微颔首，“我先去换下衣服再来陪你们聊天怎么样？”

    自然没有人会不同意，让开路让隋颍疏过去。

    neil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楼，隋颍疏拐过拐角，隔绝了身后那些人的视线，抬眼就看到neil站在最上面，他臀部倚靠着古铜色的围栏，黑得华丽的西装仿佛天生为他存在，他的姿态随性惬意又透着一股尊贵优雅，金棕色流金般的眼眸深邃迷人的落在她身上，叫人恍惚的产生已经让他等了很久很久似的的感觉。

    隋颍疏脚步顿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好一会儿，他出声，依旧是那样又低又轻的好听到让人耳朵发麻的声音，“站在那里做什么？上来。”

    她好像已经有大半辈子没有听到过这把声音了，游学一年里，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同样也没有，隋颍疏一直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哪怕她卡里的钱从来没少过。此时那声音就像激流，忽然间便冲破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建起来的心墙，叫人委屈的直想掉眼泪，可让她这样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

    她垂下脑袋，不让自己泛红的眼眶被他看到，抬脚往上。

    “出去一年，回来就不知道叫人了？”neil冷静淡漠的声音又响起。

    隋颍疏一听到这话，觉得更难受了，她觉得那么难过，结果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出去一年，好不容易回来，他竟然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开心，好像这个城堡有她没她都一个样似的，悄悄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的出声，“……老师。”喊罢就想快步走开。

    “站住，抬起头来。”他依旧姿态优雅惬意的靠在围栏拐弯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低着头企图快点从他面前走过的女孩。

    隋颍疏不敢再走，脑袋压得更低了，貌似除了一年前那天她气急了之外，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矮了一大截的小媳妇姿态，哪里有那个勇气跟他吵架啊。这可是她最最最最爱的男神大人！要不是一年前那件事，她至今都在跪舔他呢。

    她就是不抬头，跟头犟犟的小驴似的，她听到他叹息了一声，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脑袋上，然后从脑袋轻轻的滑到她的侧脸，微凉的触感一下子钻进她的皮肤里，隋颍疏一瞬间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快了些。

    她不敢抬头，以至于完全没能看到neil此时此刻的神情，深邃的金棕色眼眸沉得有些危险的看着眼前小鹌鹑似的姑娘，她总是这样，时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灿烂闪亮，小太阳一样吸引着其他人，可在他面前的时候又乖巧的让人忍不住心软，心软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想用其他方式去狠狠欺负她……

    他忽然有些讨厌他的手套，它阻碍了他的手去触碰和感受她，于是他收回手，隋颍疏刚松了一口气，他就把手又贴上了她的脸颊，一如他所想象的，丝滑细嫩的就像花瓣。

    隋颍疏身子僵硬，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心脏就像要从咽喉里跳出来了似的，她觉得有些慌张，却更加不敢抬头，只努力的像只小乌龟似的缩着脖子，“老、老师……”

    那只微凉的大手从她的脸颊上往后滑去，用一种叫人心跳紊乱的速度缓慢的擦过她的耳朵，五指插进她的发丝中，紧贴着她的头皮，一直到后脑勺，然后又往下滑去，落在她的后颈上，紧张的快要窒息掉的隋颍疏都被迫僵硬的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他看着她红到几欲滴血的耳朵，眸色幽深。

    头上忽然传来敲击木质围栏的声音，neil抬头，看到韩商言的小身影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似乎暗藏警告的盯着他。

    neil这才收回手，“去换衣服吧。”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好像刚才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似的。

    隋颍疏僵了两秒，然后才如获大赦垂着脑袋快步的上楼往自己房间里跑，连韩商言都没有注意到。

    韩商言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隋颍疏远去，好一会儿落在neil身上，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neil，半天后绷着一张漂亮小脸低声道：“臭流氓。”

    隋颍疏飞快跑进屋，关上门靠在门后夸张急促的呼吸着，从脖子红到了头皮，热的几乎快冒烟了，怎么了这是？刚刚出什么事了？为、为什么……是、是不是她想多了？neil也许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她回来的欢迎？对啊，除了这个之外还能有什么？心跳慢点慢点，再跳下去是要高血压还是心脏病啊！冷静点冷静点冷静点……

    隋颍疏没在屋里磨蹭多久，两个女佣带着礼服走进来帮她换，也不需要怎么上妆，粉红色六分优雅四分甜美的小礼服换上后，把头发用镶钻的发夹夹起来后涂上点唇彩就可以了。

    隋颍疏下楼的时候，发现neil还站在那里，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眸眯了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体，微微抬起臂弯。

    没有腮红，她的面容此时也是白里透红，水蜜桃般的甜美诱人，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下，还是走过去，将手轻轻的穿过他的臂弯，将他挽住。

    楼下的客人们也终于等到了他们最看重的两位主角，一时间见他们那副似乎十分般配的模样，不少人都暗自咬牙嫉妒，又一次忍不住想隋颍疏真是走了狗屎运，除了女王陛下之外，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女人成功挽过他的臂弯的！

    其实隋颍疏也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善人，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幸运来着。能不幸运么？想她原本就是一个一穷二白只有奶奶疼爱的小平民一个，像这种场合这种居住的城堡甚至是出入都有顶级名车和司机以及那一年自由惬意的游学，如果不是因为她当了neil的学生，她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奋斗，未来恐怕怎么样也过不上这样的生活。此时看着这些非富即贵却频频向她示好的人，隋颍疏再一次默默反省自己真的是被neil宠坏了，要不然她怎么敢这样跟neil置气？以前她可不这样。

    挽着neil的臂弯在大厅里走了一圈，每当是重量级人物来搭讪的时候，他就夹夹她的手，隋颍疏接到这样的暗示，便会乖乖的跟他们进行人际交流，明明是第一次，却不知为何竟然如此的默契。

    九点钟的时候，接风宴结束，宾客们终于离开，大厅安静了下来。

    玛丽管家又开始指挥着佣人整理现场，该收的东西都收下去。

    隋颍疏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

    “需要吃点东西么？”neil看了眼她的手，问道。

    “……啊？不用，飞机上有吃的……”隋颍疏连连摆手，都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这模样可跟在古席勒艺术展上那自信飞扬的模样相差太多了。

    neil忽的低笑了两声，在隋颍疏蓦然抬头惊异的目光下，让人去厨房端食物。

    －－－－－－题外话－－－－－－

    我终究还是没有断更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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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 今天开始做管家。

﻿    隋颍疏以为出外游学一年回来，她的生活应该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的，可事实……不然。[燃^文^书库][].[774][buy].[com]

    “……城堡里的花必须是每天清晨还尚带露珠的，走廊墙壁上的画半年要换一批，后院马房里的纯血马每天要吃的食物……先生喜欢的窗帘颜色……”玛丽管家严肃着一张脸带着隋颍疏在整个城堡里走来走去，说的话却叫隋颍疏脑袋发懵，不明所以。

    “那个……”

    “我讲话的时候你先别插嘴。这里是……”

    隋颍疏不得不闭上嘴，默默的继续听讲，听着听着，倒也还真记下不少。

    花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才勉勉强强的逛完整个城堡，隋颍疏虽然不是路痴，可光是这曲曲折折的走廊就已经把她的脑子搅成浆糊了，可玛丽管家却皱着眉一脸勉强的道：“我还是列张单子给你好了，时间不够。”

    将她终于讲完了，隋颍疏才出声，“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玛丽，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玛丽管家眉梢动了动，冷然的看着她，“据说你已经把你自己卖给evans家了？”

    隋颍疏顿时张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见她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沉默了半响，“……是卖给neil。”

    “是先生而不是evans家？”

    “对。”

    “很好。”玛丽管家对于这事似乎还挺满意，难得的赞赏的看了隋颍疏一眼，点点头，“既然如此，这是你这三年在这里欠下的债，我请财务那边帮你算了下，估计你下辈子再当一个大画家也还不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像个客人一样，只吃不做了。”

    隋颍疏接过纸张，看到上面的一排数字，霎时吓得险些晕过去，这天文数字……

    “我很快需要回家谈一场恋爱，回来时间不定，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了。”玛丽管家面无表情的继续说下去。

    ……谈恋爱？她听错了吗？

    “你有意见吗？”

    隋颍疏连连摇头，开始工作还点债务也好，能还点是一点嘛。

    于是这一整天隋颍疏几乎都在听玛丽的话努力的记住各种要点，别看城堡里佣人多管家好像只需要指挥人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实际上那和管理一个公司的感觉差不多，管理者自然不需要什么都亲力亲为，但是基本的都要知道点，才能更好的管理手下和公司。

    neil和韩商言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今天站在以往玛丽管家站着的位置上的人是隋颍疏，隋颍疏见到两人就下意识的笑，立刻被站在暗处角落里看着的玛丽给严厉警告的看了一眼，连忙收起笑，学着玛丽一副严肃面无表情的脸，可她再怎么做，那双眼里也总是盈满细碎美丽的光点和笑意，再怎么装也做不到玛丽那样。

    而且她还有拖后腿的“主人”。

    早餐上来的时候，隋颍疏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以往她早就吃完在学校呆着了，今日她已经暂时不需要去科伦多，而且在当“实习管家”，貌似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时候。

    韩商言见她盯着前面的餐点，瞄了眼长桌对面优雅用餐的neil，对隋颍疏招手，隋颍疏连忙走过去。

    韩商言插着一块香喷喷的火腿+煎蛋+培根+蔬菜，在隋颍疏弯下腰来的时候伸到她嘴边，嘴巴无声的长大，好像在说“啊——”。

    隋颍疏万分感动张大嘴就要吃，那边传来玛丽轻轻的却蕴含警告的咳嗽声。

    隋颍疏立刻闭上嘴，哀怨的往回走，只是没走一步，就被韩商言拉住了，韩商言警告的瞪了玛丽一眼，又把东西伸到隋颍疏嘴边。

    真不枉费她这么疼你！隋颍疏开心的张嘴要吃，又听到餐桌那头neil好听到让人怀疑耳朵都要怀孕了似的的声音。

    “somnus管家。”

    隋颍疏动作蓦地一僵。

    韩商言又生气的瞪向neil，neil优雅的吃着自己的早餐，眼都不抬一下，好像方才出声的人不是他似的。

    隋颍疏怂了，垂着脑袋走回管家站的位置上，时不时偷偷委屈的往neil那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失宠了的感觉，心好痛！

    不一会儿韩商言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拎起书包，他该去上学了，出门前突然看向neil，“不准欺负她，臭流氓。”

    正沉浸在自己失宠了的忧伤之中的隋颍疏抬头一脸茫然，根本没听清楚韩商言说了什么。

    玛丽转开目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韩商言走后，玛丽也带着几个佣人出去了，餐厅里就剩下饿得肚子咕噜叫的隋颍疏和正在看报纸的neil。

    “咕噜~咕噜~”安静的只有neil手上的报纸偶尔翻动的声音的餐厅里，那阵古怪的叫声很是响亮。

    隋颍疏脑袋快垂到胸口了，好丢人啊！

    neil翻报纸的动作一顿，看向隋颍疏，隋颍疏肚子正好又是一阵咕噜叫，他淡淡的问：“这么饿？”

    “……饿。”隋颍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现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

    evans家族有很多的规矩，并且轻易不能改，比如每天的早餐时间是九点之前，超过九点就没有了，而管家佣人之类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会在七点左右就吃早餐，然后开始工作，隋颍疏一早起来还没吃早餐呢就被玛丽拉走，一直到这会儿快九点半了。

    隋颍疏一脸悲伤的看着neil，“我饿。”胃部空到一直叫的感觉可难受了，当然要是眼前这人不是neil的话，也许她也不会显得那样娇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真的被宠坏了，在他面前，还真是一点儿难受她都不想藏着掖着。

    而显然的，会哭的孩子总是有糖吃的。

    neil看了她一会儿，放下报纸，“过来。”

    隋颍疏立刻没脸没皮的巴巴跑过去。

    neil把他面前的早餐递了过去，“我吃剩下的，介意吗？”

    隋颍疏这才发现neil今天的早餐量好多，难道是她出去这一年里他的胃口变大了么？可还剩下那么多呢，看着动都没动一下，至于吃剩下的介意不介意……开玩笑，怎么可能介意？身为neil的脑残粉，他放个屁都觉得是香的，更何况是连动都没动一下的早餐呢！

    当下就拉开边上的椅子坐在neil身边埋头吃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那双暗藏流金的眼眸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深不可测。

    玛丽管家带了她一整天，然后在当天晚上竟然就真的走，并且同时一起走的还有向来负责主人餐饮的桑德大厨，以及将近一半的佣人，他们这突然一走，整个庄园好像突然就空了起来，大声点说话都要有回音了似的。

    “不是吧？真就这么走了？都怎么了这是？说走就走，那以后老师的一日三餐谁负责啊？”隋颍疏一边看着玛丽留下的笔记本，一边跟neil说道，这男人嘴巴那么挑，连出远门都要带上厨子，这会儿厨子走了，怎么办？

    “你是管家。”neil看着腿上的书，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道，言外之意是那种事是你要处理的，不管他的事。

    “……”说的好像她正在关心的不是他的民生问题似的！

    隋颍疏尽忠职守，把剩下的一半佣人集合起来，问了他们之前负责的工作区域和项目，再重新分配一下，发现怎么算，都有一些事是做不完的，这个庄园实在太大了，所以有些事情只能她也帮忙，否则根本不够人手，不过兴许是因为之前几年隋颍疏一直都是以主人的身份和待遇住在这里的，他们也不敢让她做什么体力活，就让她帮忙做点轻松的小事，比如做给neil和韩商言以及她自己的一日三餐啦，比如给neil韩商言还有她自己收收衣服啦之类的。

    于是第二天开始她就颇为兴奋的开始干活了，neil和韩商言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看着有点奇怪的早餐，好像是他们以前没吃过的。

    隋颍疏兴奋的道：“这是我在意大利一个农场里跟主人学的耶，我觉得味道很好，你们试试啊。”不过觉得难吃也没办法了，反正她现在是掌管两人民生问题的老大，不吃也得吃。

    韩商言和neil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看向桌面上看起来实在有碍瞻观的早餐，在隋颍疏热烈的期盼下，终于一个绷着小脸一个面无表情的开始吃，一口下去，两人动作一顿，隔着长长的距离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隋颍疏见两人的表情，稍稍有些得意，不错吧，之前她还担心neil挑食成那样会不会不吃呢，出外游学一年，她憋着一口气，除了画画之外，她到处走到处停留也学了不少东西，其中厨艺见长最快最明显啦。

    韩商言的学校每天上课的时间都比较晚，他向来跟neil同一时间下楼吃早餐，然后再分开，因为两人要去的方向相反。

    车子平稳的前行着，两边的绿树挺直高耸，韩商言垂着脑袋玩着手上的魔方，车子忽然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动作一顿，看到窗外一道人影走过，门被从外面打了开来。

    －－－－－－题外话－－－－－－

    很不幸，我竟然在今天……重感冒了（吸鼻水……我擦竟然吸不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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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 这个小秘密！

﻿    neil庄园后面有一个人造湖，湖边是线条起伏的很漂亮的草地，白色的镂空座椅和玫瑰花丛，还有一个木制的看起来味道古朴的马棚，里面养了三匹马，一匹是黑色的，一匹是枣红色的，一匹小马，是这两只大马几个月前生的，全是纯种，每年要耗费在它们身上的钱就超过百万英镑，可隋颍疏从来没见neil骑过它们，所以说有钱人的世界真是……**！

    隋颍疏站在马棚里看着这一家三口低头吃据说营养很是丰富的草，目光从它们一看就觉得漂亮到闪闪发亮的皮肤上滑过，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匹黝黑发亮的公马，结果手还没碰到呢，立刻被喷了一脸口水。[燃^文^书库][].[774][buy].[com]

    “啊！”隋颍疏难以置信的抹了脸一把。

    边上的饲养员连忙过来，“您必须小心，somnus小姐，尼古拉和维多利亚都很凶的，除了先生，没人能随便碰它们。”

    两匹比隋颍疏这个人高大上很多的大马像是同意饲养员的话似的又喷了几口气，边上的小马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也学了几下。

    隋颍疏连忙走远点，竟然有种“真不愧是她男神的马”的惊叹感。看来这两匹马非常的忠诚嘛，忠诚，性格又烈的马，看起来正好是对了neil的胃口的，所以就算平日里不怎么骑，他也照样养着，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

    隋颍疏挂在后腰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somnus小姐，大厅有您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过去。”

    电话被放起在一旁，隋颍疏走过去拿起来，“喂，你好。”

    “somnus小姐？”那边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十分的耳熟。

    隋颍疏却一时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

    这栋庄园位于半山腰，周围的树极高，将它笼罩在阴影之中，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摇曳多姿，衬得它像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一般，充满庄重的神秘感。

    隋颍疏从车上下来，打量过四周，发现这庄园清冷的很，没有看到一个佣人的影子。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走了出来，站在隋颍疏面前礼仪完美的弯了弯腰，“somnus小姐，请跟我来。”

    隋颍疏跟着他走进去，走过前院，走进那扇黑色沉重的大门内，然后就看到正在下着国际象棋的韩商言和一个男人，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黑发，两鬓微微有些灰白，气质温和，看起来稳重成熟，他似乎发现她正在打量他，忽然斜眼看了过来，隋颍疏忽然觉得汗毛直立，明明他看起来依旧那样温和。

    韩商言走了一步，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来，看到隋颍疏，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朝隋颍疏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她的胳膊。

    隋颍疏连忙轻声问他，“有没有怎么样？身上有伤吗？”

    韩商言摇摇头，看向那个男人。

    隋颍疏松了一口气，之前接到他们的电话，告诉她韩商言差点出事的时候，可险些把她吓坏了，当然她还是很聪明的，没有不管不顾想没想过这是陷阱的就跑过来，给neil打了电话后她才过来的。

    “请坐。”那个男人的下巴正杵在支起来的手臂上，一双温和却又显得高深莫测的眼眸正睨着隋颍疏，“见到你我很高兴。你的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却比我儿子优秀多了。”

    隋颍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牵着韩商言有些僵硬的朝他点头。

    “不用紧张，请坐。”

    “不、不了，已经打扰您很久了，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和neil先生一起来拜访您。”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温和的笑了笑，“你确定不多留一会儿吗？我儿子正好在这里。”

    隋颍疏正想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漂亮的铂金色长发和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那张脸上带着跟父亲一模一样温和的极容易让人升起好感的笑容，眼里一片漠然。

    “ray？”隋颍疏惊讶的出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在科伦多关系还算比较……呃……比较亲密的朋友，她去游学前唯一一个几乎每个上学日都呆在一起的同学。

    ray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隋颍疏，眼里飞快的闪过诧异，然后快步的下楼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你家啊？”

    ray拉着隋颍疏的胳膊往边上走了好几步，还警惕的回头看那正温和的看着他们的男人一眼，“不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快走。这老头可不是什么善茬，大变态一个，虽然碍于neilevans……反正快走吧。”

    “……”有说自己父亲是个变态的儿子吗？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不知道，过几天再说吧。”

    “快走快走。”ray推着隋颍疏往外走。

    就在此时，隋颍疏忽然听到身后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您想我帮您揉一揉吗？”

    “乖女孩……”

    隋颍疏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孩坐在那男人沙发前的地面，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那男人就像父亲一样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慈爱又深沉。

    让隋颍疏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好像当初莫名其妙就消失掉的小贝，难怪她刚刚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隋颍疏带着韩商言上车前，ray忽然跟她说：“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乱跑。”

    “为什么？”

    “拜拜~”

    “……”

    车子往neil庄园开去的路程里，隋颍疏一直在追问韩商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韩商言知道的也不多，他在要去学校的路上忽然被拦住了去路，有一群人想抓他，结果被恰好路过的ray的父亲给救了。

    隋颍疏有些惴惴不安，回到庄园后就一直在等neil，结果没等到neil，反而等回来一群穿军装的人，庄园里的所有佣人都暂时离开庄园回自己家去了，于是庄园里除了那些军人之外，就剩下隋颍疏和韩商言。

    隋颍疏不安的给neil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neil先生现在没有时间接电话，不过请问您是somnus小姐吗？”

    “是的。”

    “是这样的，somnus小姐，先生已经提前交代过了，如果您打电话过来就告诉您，请您安心呆在家里，不要随意出去走动，过几天那件事就会结束了。”

    隋颍疏没办法，只好挂了电话，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压迫感还是让她失眠多梦了起来。

    一连几天，neil都没有回来，电视上也没有什么相关的新闻，城堡外面那些军人来回走动，隋颍疏坐在画室里，眼下一片乌青。

    不行，静不下心来，她还是去找点事做吧。

    一般来说宅了好几天的女性，心血来潮时大部分会做的事就是做打扫，不过城堡太大房间太多，打扫不过来，只打扫一两间房看着也没有什么成就感，于是她还是整理衣柜去吧。

    给自己整理完后，她跑去韩商言房里给他整理，然后看到韩商言一条大象鼻子的内裤，拿出来恶劣的取笑韩商言，叫韩商言憋红了一张脸，却又气急败坏的反而说不出个什么来，好半天才道：“……去整理neil的。”

    “老师？老师的不用我整理。”他的衣帽间比她的还要干净整齐，而且他又不爱别人进他的衣帽间，至少他从来没让她进去过。

    “要。”韩商言拉着她往外走。

    “不用。”隋颍疏轻易就能抵抗的了韩商言这十岁没有的小孩的力气。

    “你去。”韩商言执意拉着她往楼上走。

    隋颍疏讶异韩商言的坚持，这让她怀疑他有什么阴谋，又或者neil的衣帽间里有什么秘密……

    “偷偷的，他不会发现。”

    “这样不好吧？”隋颍疏再次觉得自己真的被宠坏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无法无天呢？她竟然好奇的想要去看看……可这不应该啊，没礼貌。

    “那我自己去。”韩商言干脆放开隋颍疏的手自己蹬蹬蹬的往楼上跑去。

    “喂！”隋颍疏连忙追上去，“这样不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你不要好奇心那么旺盛好不好？”

    韩商言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到了neil的房间门口，门没锁，所以他轻易就跑了进去，隋颍疏追进去，可视线里却没有了韩商言的身影，她以为韩商言已经跑进了卧室，跑了进去，没发现躲在门后的韩商言立刻跑出去把门给锁了起来。

    那边隋颍疏发现韩商言没在卧室也没在衣帽间，又往外走，结果发现门被锁上了，顿时瞪大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小家伙，故意的吗？哼，我才不会那么不坚定呢，不能随便乱看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去探寻别人的秘密，就算那个人是老师，就算那是我下辈子的父亲……咳咳，不过刚刚看到他床上丢着几件外套耶，我去帮他挂起来，身为管家，帮他挂起来……”

    同手同脚又有些迫不及待的跑进neil的卧室。

    －－－－－－题外话－－－－－－

    一边流鼻水一边打瞌睡一边码字，我醉了……多么牛的黑果啊qaq爬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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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 这绝对不是真的！

﻿    Neil的房间向来都是干净整洁不见丝毫尘埃的，隋颍疏默默的走向他银灰色的大床，拿起放在床上的两件外套，走到衣帽间门口，做贼似的伸脑袋进去左看右看，甚至还夸张的想Neil会不会在衣帽间里装监控器，在有钱人家里，监控器什么的简直随处可见的感觉……

    满含期待的隋颍疏轻手轻脚的在衣帽间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挂在架子上整整齐齐的衬衫外套和随便一扫就能看到的男士饰品，没见到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嘛……至于那些关起来的柜子抽屉什么的，她实在底气不足也就不去开了，她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当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会让自己后悔和长时间处于心虚状态的时候，那么就不要去说，也不要去做，没有什么时候比做人坦荡荡的时候更舒服了。[燃^文^书库][].[774][buy].[com]哪怕她只是和大部分小女生一样有着多多少少的缺点。

    打开Neil挂大衣的那个大衣柜，把两件外套挂进去，刚要关门出去，隋颍疏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下面与衣柜相连的抽屉，一小片白色的布料可怜兮兮的被夹在外面，隋颍疏顿了顿，弯下腰拉开衣柜，果然看到一件大概是因为过于匆忙，所以没有叠好的贴身白色衬衣落在整整齐齐的衬衣之上。

    隋颍疏拿出来叠好，再放回去，正要推上抽屉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她看到全是白色衬衣的抽屉地步，有一抹特别少女味道的可疑的粉红色。

    噢，不不不！别那么好奇！这是老师的*！隋颍疏僵硬的动了动手指，告诉自己，可那粉红色就像诱惑着公主吃下去的毒苹果，她莫名的觉得特别的在意，Neil这么私人的地盘里为什么会有这么突兀的颜色？在这里除了那些饰品之外，几乎难以找出除了黑白灰三种颜色以外的色彩。

    隋颍疏的手不受控制的朝它而去，她不忍直视的别开眼，心里不停的喊暂停，可等她手指触摸到那丝滑的质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去看，结果那一眼，差点没吓死她。

    这是什么？！

    天啊！这是什么鬼？！她一定是眼花了！天啊！

    隋颍疏见鬼似的表情惊恐到扭曲的看着眼前的粉红色小内裤，她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而且……她目光略略僵硬的顺着小粉红往下移，看到又一块嫩黄色的小布料跟随着小粉红被扯了出来……

    二十来分钟后，隋颍疏从Neil的房间里出来，她直接去了韩商言的房间，一把握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韩商言绷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观察着隋颍疏，看到她虽然努力表现得镇定，但是还是不太好看的模样，心里暗搓搓的满意的点点头，你一定要快点认清Neil那个臭流氓的真面目！

    隋颍疏重重的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他道：“宝贝儿，你要听我的，我们虽然不理解一些人的怪癖，但我们一定要尊重他们，知道吗？”

    隋颍疏在几十分钟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无法相信，自己的心目中的神竟然是个暗搓搓的穿女性内裤的、的、的……呃，变态？NONONO，这个词不太尊重人，蛇精病？女装癖？女性内裤收藏家？咳……总而言之，她其实还是很难消化自己的男神高贵的黑色大衣下面偷偷穿着粉红色女性内裤这种事实！而且那内裤尺寸那么小，他穿得下吗？啊呸……这不是她该关心的啊！

    “……”韩商言双目微略呆滞的看着隋颍疏，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说出真相来，他没想到隋颍疏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忘记了，不过也正常，她衣柜里从内到外的衣服都很多，像那种小部件，一天一件穿一个月能不重复，偶尔丢个一两件时间一长忘记很正常，再者，他已经是个八岁的男孩子了，天生早熟高智商，羞耻心必须有，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跟隋颍疏说，哎呀，那些可爱的小东西都是你的啊，你崇拜的男神大人是个一本正经的偷藏你的贴身衣物意淫你的变态神马神马的……

    其实最让他无语的是，隋颍疏对于Neil的崇拜都已经到了发现这种事还下意识的替他往无辜的、算是好的的方向去解释，一个有怪癖但不影响他人的人，总比偷内裤的变态来得好……

    算了，他要打败Neil的道路还很长，那个老妖怪在她心里的地位根深蒂固好久了，他得慢慢拔，没关系，他比那个臭流氓年轻太多了，打不赢他的话……他熬死他！哼。

    “哈啾！”远在美国西雅图的Neil忽然打了个喷嚏，叫现场原本剑跋扈张的氛围诡异的滞了滞。

    这是一个两层楼的别墅，Neil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黑色的大衣比夜色更为黑暗深沉，宛如一尊美丽却冰冷的雕塑，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轻轻的交叠放置在身前站立着的一根深棕色权杖上，从头到脚无处不散发着一种尊贵的、古老的、有教养的、富有的老贵族的味道，而正是这些，才让人如此如此如此的怨恨和嫉妒。

    Neil侧身后站在已经暂时脱离Neil庄园管家身份好些时间了的玛丽，房间里还站在许多的黑衣人，三个人狼狈的被压在中间，Neil的脚跟前。

    一个老男人，一个看起来保养甚好看着只有四十来岁的女人，然后一个一看就是两人的儿子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个年轻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五官清晰，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和Neil有三四分的相像，他脸上细细碎碎的伤口很多，那双浑浊的眼里瞪着Neil，就像瞪着一个抢走他一切的仇人。

    “放过他们！我命令你，不准对他们动手！”那个老男人哆嗦着嘴唇色厉内荏的冲着Neil吼道，企图用音量来掩饰恐惧。

    “我想事到如今，您应该已经明白了才对，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的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竟然发现，倒是挺适合您的。”Neil淡漠的说着，语气毫不起伏，仿佛眼前这一家三口里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父亲，那个女人不是小三，那个年轻人不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据，更仿佛，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失败是这个父亲联合那个私生子一手策划的，多么可笑的一件事，父亲联手私生子企图杀害婚生子，为了让私生子出现在明面上，并且拥有本就是他这个婚生子所拥有的东西。

    Evans家族历代以来的家主都会在外面有女人，所有人众所周知却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的事，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弄出私生子，或者说就算弄出来了，也是偷偷的远远的送走，并且绝对不给予相关的高等教育，一直沉默的出现，再沉默的过着平凡的日子，然后沉默的老去，绝对不能出头，否则面临的就是被Evans家族抹杀的后果，倒是第一次有人竟然蠢到被枕边人吹枕头风吹到忘记规矩，吹到狂妄自大，吹到妄想把婚生子拉下马，让私生子上位。

    都说Evans家族的人向来寡情傲慢，是的，只是总是有些人在晚年自砸招牌，变得可笑。

    “你闭嘴！你的教养呢？Evans家教你的是这些东西吗？！”

    “你有资格说教养两个字？”

    “我不准你这样跟我说话！你这个该死的混球！”他气得头发凌乱，“我是你父亲！你必须尊重我！必须听我的话！我现在要求你，让你的这些人滚出去！不准碰他们！”

    那个年轻人此时挑衅又充满恨意的看着Neil，看啊，血统纯正又怎么样？从小到大受到良好的贵族教育又怎么样？父亲是他的，父亲的爱是他的，他甚至愿意帮他毁了你，把Evans家给他！他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有直接一枪崩了他，反而起什么恶劣心思，要折磨他呢？让那个姓韩的男人给救了！现在……现在也要怪这个没用的父亲！一直说什么不是时候不是时候，要把他一步步的引出英国，幸好他早就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Neil没有说话，玛丽忽的弯下腰在Neil耳边低语了几句。

    Neil站起身，“既然到了美国，我就不带你们回英国了。”

    老男人眼里迸发出惊喜。

    “我觉得有个地方特别适合你们，嗯……恐怕不行，那个地方，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一次性塞三个人进去，一不小心，会引出不少麻烦。所以就让塞铂尔去吧。”

    那个私生子的姓氏，跟那女人一样，塞铂尔。

    老男人不管那地方是哪里，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一个好地方，当下就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这个儿子跟他一丁点儿也不像，他像极曾经的那些Evans，像一个机器人，永远的冰冷，不懂爱，不懂温情，从来不会对他撒娇，他不是他儿子，他是他最痛恨的那些也想把他变成那样的父亲、爷爷！他们逼迫他跟不爱的人结婚，他们逼迫他走他们走过的路，所以他怨恨，也绝对不允许Neil过的比他好，他应该像他这个父亲一样，被Evans家的规矩和枷锁紧铐，应该像他一样娶一个他们挑好的女人，应该像他一样痛苦的过完大半辈子！

    而他跟心爱的他真正的儿子联手想要杀了他什么的，那是他作为父亲的好心慷慨的施舍，他让他解脱了，可他该死的不领情，还一直想要报复，他花费了多少精力才偷偷摸摸的将这女人和孩子保护到现在，可现在，要功亏一篑了！

    “不！不！放过他！我要你放过他！我……”

    Neil对他的嘶吼视若无睹。

    塞铂尔此时阴狠狠的出声，“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招吗？”

    Neil看向他，金棕色的流金般的眼眸也让塞铂尔嫉妒不已。

    “别人相信你和你那个学生没有关系的鬼话，我才不信！我相信我的人已经抓到她了，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我只能让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来为我陪葬了！”他已经让人暗中观察很久很久了！Neil对那个东方姑娘不一样，非常的不一样，哪怕他似乎尽力让这不一样不表露于人前。

    Neil却只是转开视线继续往外走，没有轻蔑，也没有嘲笑，仿佛他什么都不是，丝毫没办法让他情绪起伏。

    “我相信你会在科恩精神病院度过愉快的余生的，他们最近对那些精神病态者到底是如何蛊惑人去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非常感兴趣，需要一些志愿者去参与实验。”

    这一家三口立刻傻了，科恩精神病院？这不是美国加州变态者监狱的别称吗？里面关着的不是全美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的精神病态者？他要被送进去，还能活吗？

    不管身后那三人如何歇斯底里，他们的结局早在几年前那次绑架和谋害之中注定。

    玛丽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问道：“您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

    Neil没有回答，静静的看向窗外，窗外风景飞逝，他平静的有些不可思议。他当然知道，实际上在他发现那个嚣张的犯人每次都能恰恰好的逃脱的时候，他就怀疑有内鬼了，只是内鬼是那个人，一开始确实让他感到惊讶，可也不过惊讶几秒，他早该知道，那是个没用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不敢反抗，于是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老了反抗过度，自找死路。

    而他，不会成为他，或者是历代的那些Evans。

    彼时。

    隋颍疏完全不知道深夜庄园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正抱着被子，在战火完全不及的地方沉睡做梦，梦里，她高高在上的男神*着上身，一脸冷漠的穿着小巧的粉红色内裤，她吓得大喊不要不要……

    －－－－－－题外话－－－－－－

    小妖精们真是贴心么么么哒！表示今天好很多啦，鼻水变成了鼻涕，咳咳，这是要好了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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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

﻿    隋颍疏连日被噩梦折腾的睡不安稳，在黑夜中眉头紧皱，额头都是汗。[燃^文^书库][].[774][buy].[com]

    夜风吹的浅蓝色轻薄的纱帘轻轻的飘荡出美丽的弧度，月光从窗台爬进来，斜斜的聚光灯般落着一束，一只手在淡淡的月色光辉中显得苍白，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怕什么？万事有我。”

    那声音又轻又低，就像低音大提琴，轻轻一抹，便抚平了涟漪。

    隋颍疏缓缓睁开眼，阳光已然从窗外爬了进来，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下楼开始又一天的管家工作。

    经过这么多天，隋颍疏本身是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差不多适应了这种工作，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那些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隋颍疏发现原本守在他们城堡外面的那些军人都不见了，而随着他们的不见，这几日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紧张感也消失了。

    一个佣人道：“凌晨先生回来后，他们就走了。”

    隋颍疏立刻有些激动，“先生回来了？”

    不等佣人点头，隋颍疏立刻蹬蹬蹬的跑上楼，一直跑到Neil房门口才缓下脚步，脸上的欣喜也淡了一些，眼里多了些纠结，她无意识的摸摸额头，嗯……她早就已经把那东西归回原位了，Neil应该不会发现他的秘密被她看到了，可糟糕的是，她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Neil了怎么办？她英明神武的男神竟然有异装癖，真是不忍直视！不不不，不应该这样想的，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天才再怎么奇怪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一定是因为她还没有缓过劲，所以才这样，嗯，先下楼吃个早餐……

    隋颍疏默默的转身下楼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总算是没那么纠结了，她才从位置上站起来，楼上忽的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她很熟悉，踏、踏、踏的，每一下都平稳淡然，像踏在人心上。

    隋颍疏立刻头皮一麻，手足无措，卧槽，她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怎么面对Neil呢！

    于是她只好眼观鼻口观心，老老实实的站在管家位置上，听到脚步声靠近，微微屈身，“早上好，先生。”

    一时没有听到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在这里，Somnus管家。”

    隋颍疏这才发现，自己搞错方向啦，懊恼了下，连忙转向另一边，果然看到了Neil的那双长腿，“呃……早上好。”

    眼前的双腿往旁边微微动了动，然后又稳住，一动不动的站在她前边，隋颍疏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脑袋上的视线沉重又莫名炙热，叫她心脏忍不住加速的跳了起来，好在没一会儿，他终是往餐厅那边走了过去。

    隋颍疏压力山大的抹了把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藏了秘密不够坦然了，还是因为其他她不知道的原因，总觉得跟Neil相处……压力好像越来越大了，完全没有去游学前那两年的那样轻松。

    没有一只兔子被狮子盯上会没有压力，有时候弱小的草食动物在某些方面是非常敏感的。

    Neil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双金棕色的眼眸悄然几次扫过正在Cos玛丽的隋颍疏，那双眼依旧美丽惊人，可也极具侵略性。

    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的区别在于，一种温顺乖巧没有野心容易满足，肉食动物则有掠夺和占有的天性。隋颍疏以前处于主动状态，就像小白兔在沉睡的狮子身边蹦来跳去，狮子只是偶尔睁眼看她一眼不理会，如今却处于被动状态，被狮子当猎物的盯着，所感受的当然也就不同。

    一顿早餐下来，Neil也没跟隋颍疏说一句话，吃完早餐他就上楼了，这叫隋颍疏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看时间差不多，转身跑进厨房给韩商言准备早餐去，在韩商言下楼的时候，忍不住磨蹭到他身边。

    “宝贝儿，你说，如果我跟老师说我知道了他的怪癖，会怎么样？”隋颍疏期待的看着韩商言，她以为自己对Neil那么紧张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人家的秘密不够坦然。

    韩商言含着煎蛋有些受到惊吓似的看着隋颍疏，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乌溜溜的眼眸一转，“你要直接跟Neil说？”

    “对啊，要不然呢？”

    “我们男人都很爱面子，你这么直接他会很伤自尊的。”

    “啊？那怎么办？”隋颍疏特别纠结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男人”。

    “有办法。”韩商言绷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点头，“有办法。”

    吃过早餐后，隋颍疏见佣人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便带着今日礼拜天不需要上课的韩商言出门去了，去了市中心，一路直闯女性内衣店。

    隋颍疏看着内衣店里色彩明艳的各种内衣裤，韩商言正绷着一张小脸一副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在随便玩的模样仔细的看着，他看到Neil藏着隋颍疏的小裤裤是意外，不过他隐约记得那是什么模样的，他要找出个十几件跟它一模一样或者类似的，到时候混在一起，他倒要看看那个臭流氓还能分出哪件是Somnus的，哼。

    韩商言太小，店员都当是跟着姐姐出来玩的小弟弟，也没人觉得怎么样，关注点都在隋颍疏身上。

    “Somnus？”

    “颍疏？”

    两个女声齐刷刷的响起，正盯着一件很漂亮但是看起来相当保守的睡衣看的隋颍疏扭头，看到安缇娜和凯瑟琳，那两人似乎只要撞在一起就永远斗争着，此时两人身后的保镖满手都是两人的购物袋，在远处站着。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你。”安缇娜看了韩商言一眼，不是很在意的看向隋颍疏微笑着说道。

    “呵呵，是啊，好巧。”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你现在的成绩在2号学区已经是佼佼者了，你该去让其他人膜拜一下。”凯瑟琳瞪了安缇娜一眼，对隋颍疏笑容很是灿烂的说。

    “过段时间吧，现在有点事。”隋颍疏干笑着，怎么遇上这两个了？每次都被两个大富豪千金讨好，身为平民的她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你在看睡衣？这件虽然好看，但是未免也太保守了，你试试这个……”安缇娜忽然拿了一件黑色蕾丝的吊带睡衣往隋颍疏身上比。

    “天啊，你怎么会拿那么过时的款式给Somnus？这个才是好的，Somnus你试试……”凯瑟琳手上那玩意儿布料能遮住的只有那重要的三点。

    “……”别……别这样……

    韩商言在一旁默默的找内裤……

    本来只是听了韩商言的话出来“投其所好”委婉的送Neil礼物告诉他，他们已经知道他有怪癖这件事，结果因为遇上争着讨好隋颍疏的安缇娜和凯瑟琳，隋颍疏手上不知不觉中就多了好几个袋子，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性感睡衣内衣，还有后面被拉着一起逛街被她们塞过来的几套新衣服，韩商言提着一个购物袋，默默走在她们两人的保镖中间跟着她们，对于隋颍疏的求助，他的回答是：嗯，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隋颍疏很无奈，这两人话里话外暗示着她帮她们在Neil面前说好话，帮她们制造机会，可她怎么帮她们？Neil要是能看上她们谁，自然就看上了，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她们配Neil还是不太够的，与其在这里讨好她，去好好学习充实自身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有资本才是正确的。可她又不能明说，要不然被打死了怎么办？以后还是躲着她们点吧。

    隋颍疏哪里知道，她的态度反而是她们对她放心不怕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女人对女人最是敏感了，隋颍疏要是有那个心，她们早就感觉出来了，岂会在这里跟她友好相处？

    韩商言见差不多了，便出声要隋颍疏回去了，隋颍疏立刻就有了借口，只是安缇娜和凯瑟琳看韩商言的目光都没有多少善意，这个小孩是谁没有人不知道，可正是因此，她们才不喜欢，在她们看来，这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占据了她们未来与Neil的孩子的位置和宠爱，甚至在未来还可能分割走一部分的财产。

    韩商言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牵着隋颍疏往商场外走。

    购物袋把房车空位都塞满了。

    “这些东西怎么办？”

    “收起来咯。”韩商言现在比较在意他手上这袋子，绷着的小脸严肃的道：“今天晚上就这个拿去送给Neil。”

    “哦。”完全没主意的隋颍疏听从指挥。

    “我会跟你一起的。”韩商言严肃的想着Neil收到这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想着想着……心情愉悦。

    有了韩商言这句话，隋颍疏放心了。

    隋颍疏精神亢奋持续到晚餐过后，Neil知道隋颍疏和韩商言两人上午出去了，而且还带了一堆东西回来，然后隋颍疏的状态不太对了，紧张忐忑又期待的……他隐约的觉得肯定是韩商言那个没安好心的小崽子干了什么，他以不变应万变，在房间里待了不久后，果然听见隋颍疏来敲门了。

    －－－－－－题外话－－－－－－

    咱们《重生之爷太狂妄》第一期广播剧已出，表示ED听得黑果觉得怵怵的咳咳，咱们重口真有恐怖片的潜质，地址神马的在微博发啦，这里不能发，没关注黑果新浪微博的搜“潇湘黑心苹果”，么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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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

﻿    隋颍疏和韩商言站在门口，隋颍疏笑容过度的看着neil，“嗨。[燃^文^书库][].[774][buy].[com]”

    neil穿着暗红色的真丝睡袍，金棕色的头发刚刚洗过，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的味道，沉静深邃的看著她。

    隋颍疏笑容万分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商言绷着张小脸牵着隋颍疏的手，出声，“somnus给你准备了礼物。”

    neil的视线从两人的手上沉沉扫过，然后落在隋颍疏手上拎着的粉红色袋子，眉梢挑了挑，“哦？”

    “进去看。”

    隋颍疏有些僵硬的跟着走了进去。

    韩商言一手捏着袋子，一手牵着隋颍疏的手，扯了扯她，把隋颍疏扯回神。

    “……那个什么……”隋颍疏暗暗深呼吸，悄悄给自己打气，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neil淡淡的应声，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说不出的气势。

    隋颍疏差点又蔫了，好在韩商言在一旁悄悄提醒，看，这么丰神俊朗好看的不可思议的男人，悄悄的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他精神上的缺陷，一定很辛苦吧！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应该跟他把话说开！嗯，没错！

    “是这样的，老师，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neil眸光一动，紧盯隋颍疏。

    隋颍疏伸出手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却因为身高不够，于是只好一本正经的拍在他的胸上。

    neil眼角跳了跳，忽然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隋颍疏道：“老师，我知道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每个人生来可能都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我懂的！”

    neil忍不住微微拧着眉目光沉沉的看她，“说重点，我给你一条生路。”

    隋颍疏连忙道：“重点就是，我们不小心知道了你的癖好，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绝对不会因此而歧视你的，你看，给你准备的礼物！”

    neil一手接过隋颍疏手上的东西，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此时韩商言忽然放开隋颍疏的手，往neil的卧室跑去，neil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让韩商言跑进了卧室，并且很快把自己藏了几年的两件小裤裤拿了出来，“我们都知道了！”小脸一本正经，可眼里却藏着挑衅和得意。

    neil此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傻子了。

    他重重的闭了闭眼，第一次咬牙切齿的对隋颍疏道：“那是意外！粗心的佣人留下来的！”虽然一直藏到现在却没毁尸灭迹确实是他的问题，但是他不喜欢因此吓到她。

    “我懂！我都懂！”隋颍疏严肃认真又感动的看着他。

    neil第一次很想用手里的袋子扣到隋颍疏脑袋上，把她的脸给蒙起来。这是什么鬼表情？

    隋颍疏和韩商言被赶了出去，韩商言对于今晚把neil气得有苦说不出并且把隋颍疏的内裤拿回来的事很是满意，虽然隋颍疏依旧不知道这内裤是她的。

    neil气得连续好几天都不想跟隋颍疏说话，隋颍疏却当他是恼羞别扭，为了表示她真的不介意这个，他依旧是她心目中的好老师和最高偶像，她黏他黏的很紧。

    马蹄飞扬，掷地有声。

    隋颍疏从屋里出来，就看到neil骑着尼古拉在宽敞的前院奔跑，他穿着马术装骑在马背上的英姿逼人，叫人移不开眼。

    红色的母马维多利亚和小马奥斯汀在一旁看着，马蹄不停的小碎步踏着，看起来蠢蠢欲动的样子。

    前面的大铁门缓缓的打开，neil似乎要骑着马出去，隋颍疏连忙跑过去出声，“老师！老师！”

    neil拉紧缰绳，回身看她。

    “你去哪啊？”

    “出去跑一圈。什么事？”

    “带上我嘛，带上我，骑马好酷哦！”隋颍疏满眼喜爱的看着neil，她男神无论怎么样都好好看！

    neil目光沉静，“你驯服不了维多利亚。”

    “我知道啊，那我可以骑它嘛。”隋颍疏凶残的将手伸向了小马奥斯汀。

    “……”

    奥斯汀睁着一双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隋颍疏，隋颍疏顿时觉得罪恶感满满。

    十分钟后。

    宽敞笔直又安静的郊外公路上，两边的梧桐树之间，一匹黑色的骏马急速奔跑着，坐在前方的男人身子前倾拉着缰绳，身后是紧紧抱着他的腰的女子，就像王子刚刚将公主从恶龙身边抢回来。

    “慢、慢点……老师……”隋颍疏有种自己要被颠下去的感觉，下意识的紧紧的抱着neil的腰不放手，脸颊紧贴着他的后背，距离近到为零。

    “在没有跑过瘾之前，尼古拉是不会听话的停下来的，抱紧了。”

    马非但速度没减慢，反而越来越快了，隋颍疏只好将neil抱得更紧，脸颊紧紧贴着他，她以为这段旅程会以自己全程闭眼害怕告终，可风儿就在耳边低吟，四周静的只有马蹄踏踏的声音，鼻腔呼吸间都是neil身上微凉的冰雪一般的味道，她平稳了呼吸，睁开眼看着四周跑过的景色，脸颊蹭蹭他的背，忽然间觉得惬意了起来。

    neil勾了勾唇，握着缰绳继续往前奔跑。

    一辆车子从后面追了上来，车窗滑下，车内嘻哈的音乐声传了出来，一个穿着花衣裳鼻子下面一圈胡子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吹响了口哨，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说着一口奇怪口音的英语，“嘿，哥们！你好酷！你也太浪漫了，你女朋友会离不开你的！”

    口音太怪，隋颍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neil也没回答，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尼古拉一路带着隋颍疏和neil一直跑到了李蔓夫妻的农场，听到工人的呼声，李蔓很快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她家已经四岁的儿子。

    “噢，大美女，你游学回来了？”李蔓热情的拥抱了她一下，高兴的出声，注意到neil牵着马站在不远处后才连忙收敛，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neil了，但是他身上那种很浓烈的贵族气息还是让身为平民的他们感到压力，说话做事都不敢太过随意。

    “前段时间回来的，有点事一直没有过来看你们，我还给你们带礼物了，不过今天没想到会过来，没带在身上，下次带过来。”隋颍疏弯下腰逗小孩，他腼腆的躲进妈妈的双腿之间。

    因为neil在身后等着，隋颍疏跟李蔓没多聊，要走前她忽然道：“说起来，你是不是还在英国呆两年就学成回国了？”

    隋颍疏怔了下，忽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neil，他站在高大英俊的黑马身边，微微侧着面颊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心中不知为何隐约的空了一下，可那速度太快，让她都没有发觉。

    她点点头。她终究不是英国人，她的根不在这里。李蔓这一句话忽然提醒了她，那个庄园，那个大城堡并不是她的家，她没有资格一直住在那里，只是因为被过于宠爱，她没有一丝一毫寄人篱下或者不自在的感觉，竟然也渐渐的忘记了那个城堡未来会有一个女主人，而她这个学生并不适合继续在那里生活。

    他们终将分开，各自奔赴未来和未来陪伴在身边的人。

    隋颍疏忽然变得更黏neil了，管家也不做了，一天到晚跟着他，画画、出席画展、参加上流艺术圈相关派对宴会，她的目光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一直落在neil的身上，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渐渐名声显赫，她是国际公认的新一代高端艺术圈的领军人物之一，年仅23岁，极少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辉煌成就的女性画家，在遥远的华夏土地里多少人以她为荣多少人以她为奋斗目标。本身实力强大，还有evans家族这个背景，她的崛起，无人能阻。

    隋颍疏要珍惜跟精神支柱剩下的每一天，可尽管如此，乍一听好像还很久的两年时间飞快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隋颍疏在窗前对着明月伤感了两个小时后，喝了两杯酒，眼眶红红脸颊红红脑袋微晕的默默的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收拾好后，爬上楼去敲neil的门。

    “进来。”

    隋颍疏打了个酒嗝，推开门走进去。

    neil正在卧室里，隋颍疏一路走过去，一直走到他面前，在neil开口前骤然弯下腰，“老师，感谢你五年来的照顾和培养，回国后我会继续努力的！”所以说，酒壮人胆。

    原本看到隋颍疏眼里就出现笑意的neil表情迅速的沉了下去，“什么？”

    隋颍疏头有点晕乎，不过还是听明白了neil的话，她支支吾吾说不太清楚的解释，“嗯……一开始说好的五年的嘛……老师你都三十岁该娶师母了……嗝……我也得回国看看有没有好男人……”

    neil沉默了半响，金棕色的眼眸沉静到有些诡异恐怖的看着她，“我是傻了才会等着单细胞生物自己开窍。”

    “啊？”隋颍疏茫然的看着他。

    “过来。”

    “……哦。”听话的挪过去。

    然后，忽然间天旋地转。

    摔在床上的隋颍疏眨巴着大眼，刚努力的要起身，一道阴影压了下来，“老师……”

    诶？

    嗯？

    咦？

    啊！

    隋颍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瞪着眼前大理石雕塑一样苍白微凉的胸膛，再使劲的抬眼往上看，看到那张即使在沉睡中也叫人无法移开眼的脸，她的腰上搭着一只手，身体很明显没有穿衣……

    隋颍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再单细胞也发现发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的去翻找昨天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

    隋颍疏脸色发白，全身僵硬，怎么办？她把她老师给睡了！她酒后乱性把自己的老师给睡了！她把大名鼎鼎的neilevans给睡了！神啊！她现在跑路来不来得及？

    “在想什么？”沉静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隋颍疏立刻被针扎到了屁股似的闭着眼大声道：“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老老老老老师我不是故意睡你的！原谅我！我会负责的！原谅我！”她会被全世界的女人给仇视的！

    neil的表情一瞬间扭曲了下，很快又变得有些无奈，淡定，他已经习惯了。

    “知道了。”

    隋颍疏停下声音，被揽进他怀里，光裸的肌肤亲密无间的相贴，隋颍疏甚至还感觉到了腹部的某东西，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爆红，“老、老师。”

    “嘘，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来谈负责的事。”neil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些许困倦。

    隋颍疏僵着身体被他抱着，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neil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彻，她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然后沉睡过去，唇角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翘起，梦里都是甜蜜的滋味。

    －－－－－－题外话－－－－－－

    哎呀哎呀，终于要完啦，这篇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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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一）已修

﻿    花园里的花朵热烈盛放，可爱的水珠折射出一丝丝美丽璀璨的光芒，它们像上帝的宠儿，美丽、娇艳、生生不息。

    一双白皙的手轻轻的将它们采撷，带着它们走进屋内，走过楼梯，进入一间房内，插进床头的花瓶之中。

    她坐在床边，精致漂亮的如同洋娃娃的面容上勾着浅浅的笑，旁边伸来一只手，她伸出手将它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她对他说：“我们结婚，好不好？”【倒叙】

    **

    天空阴沉沉的，就像一块浓重的布压在头顶，让人喘息不过来。

    繁华的伦敦市一个阴暗的街区角落，衣衫褴褛的大小孩子们聚集在破旧废弃的空屋内，年纪在八岁到十六岁不等，都是孤儿。

    小贝蹲在角落里，昏暗的灯光下，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眸漆黑明亮的就像一只小狼。

    “喂，你是新来的？”身边挤来一个女孩，疑惑的看着她，吐着英语单词的声音沙哑。

    小贝点点头，“我不久前从这个房子外面经过，被两个男孩拉进来的。”

    “噢……”女孩遗憾同情的看着她，“你知道你自己体内流的是哪个国家的血吗？他们说我长得像韩国人，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我连上辈子都是呆在这个鬼地方似的。”

    小贝没说话，目光遥遥的穿透墙上又高又小的窗户，是东方。

    女孩见小贝没回答也不在意，又道：“你别担心，一个人流浪总是没有大家伙聚在一起讨生活来得好，我们都是没有家人的人，挤在一起好歹冬天不会那么冷，弗雷德他们虽然混蛋了点，总会拿走我们大部分的辛苦钱，但是好歹我们还有这个破房子遮风挡雨，不至于饿死。有时候我们还能一起演戏，得来更多的钱和食物。”

    “辛苦钱”指的是在外乞讨得来的钱。弗雷德是这一群流浪孩子的头目，一个二十几岁的白人，他带着几个手下，有目的地将这一片区域的流浪孩子聚集起来。

    小贝刚刚从湿漉漉脏兮兮的工地上准备回平日的住所，被弗雷德的人以为她是新来的未成年流浪孩子，不顾她意愿的将她拉了进来。

    “他们为什么把门锁了？”小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问那女孩。

    “锁了？”那女孩怔了下，随后猛地流露出恐慌，肩膀紧紧地瑟缩了起来。

    此时，那扇紧闭的门打了开，哐当一声响，吓得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看向门口。

    弗雷德笑容谄媚，卑躬屈膝的站在门边，三个戴着面具，西装革履的两男一女走了进来，他们的衣服鞋子不染纤尘，像误入了贫民区的富贵之人。

    “都抬起头来！”弗雷德大喊。

    没有人敢忤逆他。

    他们的视线像打量商品一样的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小贝感觉到，一种恐慌开始在悄无声息的蔓延，忽然一声低低的抽泣从某个孩子口中发出，然后引发出更多的低泣声。

    小贝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看向她身边的那个女孩，那女孩紧张的闭着呼吸，脖子僵硬的挺着。

    “怎么了？”小贝凑过去低低地问，他们在角落里，没那么容易被看到。

    女孩眼球颤抖的看了小贝两眼，伸手在满是水泥灰的地上写字。

    ——弗雷德总是隔一段时间带一些贵客来挑仆人，有些人被挑走后过段时间会被送回来，情况很糟糕。……有钱人的怪癖。小贝瞬间懂了。她想情况一定比语言上表现出来的更糟糕，有一两个词汇要加上双引号比较合适，否则不会让那么多的人都感觉恐慌，害怕被挑中。

    “那两个姑娘可以出来让我看看吗？”一个面具男指着人群中两个棕色头发的女孩。

    两个女孩吓得呜呜哭泣，看着那个指名她们的男人摇着头恳求，却被弗雷德三两下跨步过来给扯了出去。

    她们吓得尖叫挣扎。

    “闭嘴！”弗雷德愤怒的吼叫。

    很多女孩都跟着低泣了起来。

    小贝是个异类，她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她没有掉一滴眼泪，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可以拯救自己。她冷静地打量着那几位买家，却一时忘记，其他人都紧张的恨不能把头低下的情况下，她的冷静哪怕藏在角落里，也变得显眼了起来。

    小贝忽然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戴金鹰面具的“贵宾”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仿佛在空中交汇，小贝感觉到一种兴味盎然又有着某种瘆人的浑浊的东西，就像一张网一样缓缓地就要将她包裹起来。

    小贝心脏咯噔了下。

    那个人的手缓缓地朝她指了过来，戴在食指上的翡翠戒指光晕迷人，他正要开口。

    “ell，我来的正是时候。”丝滑低沉的声音从那扇门后传了进来，突兀得就像一颗珍珠在黑暗中温柔的发起光。

    那个人伸向小贝的手指随着主人的转身，从小贝身上转移了开。

    小贝松了一口气。

    那扇门后走进来一个乍一看十分气质温和儒雅的男人，戴着一个黑色的燕子面具，遮着上半张脸。

    “Fitzgerald？”小贝忽的听到旁边低低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小贝心下一动，她知道这个名字，费兹杰拉，很老很老的大贵族，费兹杰拉财团更是全球少数的王者之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数不过三根手指。

    她往声源处看去，在略昏暗的灯光下，那么多张脏兮兮的小脸和几乎一样惊恐的表情，她不知道是谁，于是又扭过头去看那个尊贵的费兹杰拉。

    “上帝，我们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正要上去招呼的弗雷德被急匆匆赶来的一个高大的白人给推了开，一脸谄媚。

    “家里那只小老虎总是不听话，我不得不重新找一只爪子不那么利的。”那声音仿佛还带着让人放松的些许笑意。

    “是的是的，宠物的话，还是养猫比较好的，安静乖巧而且爱卫生。”

    先来的几人没有出声，大家心照不宣的沉默着，退后。

    那个戴着金鹰面具的男人手指慢慢地转着自己另一只手指上的翡翠戒指，面具下的目光幽幽。

    那位费兹杰拉先生先从已经被拉出去的那些，被看上眼的“仆人”身上打量过去。他偶尔会停在某个人面前打量，可看到的都是一双双充满泪水和恐惧的眼，他眉头皱了皱，似乎突然间失去了兴趣。忽的，他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怯怯地响起。

    “您可以把我带走吗？”

    所有人都怔住了，在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被点名的人怔了下，视线朝声源处看过去，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坐在角落位置怯怯的看着他，又带着些许恳求和期盼。

    她见他没有说话，又尝试着出声，“我是个孤儿，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英国流浪，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所以只要您给我吃喝，不虐待我，我就没有必要想方设法地逃跑，我会非常的听话，努力不给您惹麻烦……可以吗？”

    小贝本能的感觉到，跟着这个人走，好过被那个戴金鹰面具的人带走。

    她察觉到，那道炙热的让人有些害怕的视线又落在了她身上，她的行为激怒了那个金鹰面具男，她心下更紧张，于是目光越发渴求的看着那个男人。

    既然误入了这个圈子，那她就只能为自己寻找一条相对好一些的路了。

    被恳求的男人盯着这个大胆的女孩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慈祥得像父亲一般的笑容，“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这里的哪一个孩子不是孤儿？可只有她会将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信息，变成简单但有用的砝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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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3 颍疏Neil结局！

﻿    隋颍疏醒来的时候，Neil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迷迷糊糊的盯着天花板几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阵腰酸背痛特别是那种的类似于撕裂的感觉，叫她表情微微扭曲了下，“噢……”

    被子顺着丝滑的肌肤往下滑，隋颍疏低头，看到自己白皙的胸前的痕迹，脸色爆红，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天啊……她不是在做梦！这下怎么办？负责？怎么负责啊？她又养不起Neil……话说一直以来被养的那个人是她呢！

    不知道怎么面对Neil，隋颍疏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一会儿，猛地掀开被子，一副要义勇奔赴刑场的表情，结果被子一掀开，她蓦地就对上了站在床边伸着手似乎要掀被子的Neil的脸，她吓了一跳，呆了两秒，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赤果果的身子给裹起来，“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出来。[燃^文^书库][].[774][buy].[com]”Neil一如既往沉静淡漠的模样。

    虽然是自己把老师给睡了，但是此时此刻看到Neil这么冷静自持的模样，隋颍疏又突然有些委屈，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Neil眉头皱了皱，“别让我再说一遍。”

    “可、可是我没、没穿衣服……”隋颍疏心里忽然冒出几个字：拔X无情！

    Neil懒得跟她多说，忽的身子一倾，把隋颍疏连人带被子的扯了过去，隋颍疏被扯得往床上摔倒，还翻滚了下，直接被拖到了Neil身前，还没反应过来，双腿被打了开。

    隋颍疏身子一僵，猛地挣扎了起来，下一秒屁股被打了一巴掌，她听到Neil那道低沉悦耳的嗓音有些暗哑道：“老实点，别逼我动粗。”

    隋颍疏吓得背脊都快像猫一样的拱起来，僵硬无比，那个部位被抹了什么上去，一片冰凉，还能感觉到Neil的呼吸喷在上面，隋颍疏意识到了什么，又是羞耻又是惊慌的把脸埋进被子里，脑子里被“天啊天啊天啊天啊”给刷了屏。

    把自己的老师给睡了，第二天还让老师对着自己的屁屁给自己上药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羞耻嘤嘤嘤嘤！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隋颍疏整个身体都羞耻的变成了粉红色，像只烧红的虾后，那根手指终于离开了，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隋颍疏是一动也不敢动，脑袋死死的埋在被子里，然后屁股又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隋颍疏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臀肉上下弹了弹的感觉。

    隋颍疏再次被羞耻感占据整个大脑。

    “还不起来，要我给你穿衣服？”那声音哑的不像话。

    隋颍疏触了电似的连忙抱着被子爬起来，红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Neil，看到他金棕色的发微微有些凌乱，暗色流金般的眼眸暗得危险，表情隐忍，隋颍疏忽然更羞耻了，但是心底又悄然的，升起些许甜滋滋的味道。

    “你……你先出去……”

    Neil也觉得自己再看下去是自找罪受，转身就要出去，忽然听到隋颍疏的声音从后面羞怯的飘来，“你你你记得，洗、洗手……”

    回应她的是骤然关上的房门，隋颍疏羞耻却又莫名忍不住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龇牙咧嘴了一番，默默的伸出手摸向床边Neil去她房间拿上来的内衣和长及脚踝的裙子，嗯，没有小裤裤……

    隋颍疏捯饬好自己后，磨磨蹭蹭小步小步的挪下了楼，韩商言上学去了，Neil正在餐厅里等她。那男人姿态优雅的用餐，见她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好像先前隐忍的人不是他似的。

    隋颍疏在Neil面前向来是个没出息的，被他看一眼，心里更加认定自己喝醉酒了把人给那个啥了，她夺走了老师的贞操，老师不高兴，当下也不敢在磨蹭了，乖乖的往他左手边的位置上走——她的早餐被放在那里了。

    诡异的早餐过后，隋颍疏默默的放下刀叉，小心翼翼的看向边上的Neil，见他正盯着她看，耳朵渐渐的又红了，“那个……”

    “你想怎么负责？”Neil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要、要不然你、你说。”隋颍疏扭着自己的手指，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还用我说？嗯？”Neil眉梢挑了挑，微微倾身凑近她，那双眼眸里仿佛藏着魔法，叫人看进去就出不来了。

    隋颍疏脑袋又低了低，眼睛却还盯着他，小心翼翼的道：“那……结婚？”

    Neil忍住想要把人搂进怀里狠狠揉一揉的冲动，沉静平静的出声，“嗯。”

    隋颍疏沉默了几秒，“……哦。”

    玛丽管家默默的站在角落里当背景，麻木的看着自家先生让鱼唇的小白兔把自己洗干净了送进他嘴里。

    Evans家族热闹了起来，那些个长老们因为被先前Neil的各种绯闻对象虐的没了脾气，得知未来主母是现在最出色的年轻女性画家Somnus，也就象征性的挑刺了几句就乖乖的开始做起了各种准备——虽然Somnus体内流着的不是英国人的血，但是她在高端艺术上的天赋和优秀有目共睹，比起那些光有钱没有艺术天赋而且还不是英国血统的人好多了。

    隋颍疏怎么也没想到，她跟Neil的婚礼这么快就开始筹办了起来，她至今还觉得像做梦一样的晕乎乎的，她竟然要跟她的精神支柱结婚啦，毫无预兆的，突如其来的，更加毫无预兆和突如其来的是，她竟然觉得很开心，可越是有愉快的情绪，她又越是觉得惶恐，她不知道Neil为什么要跟她结婚，虽然说负责什么的，但是她也知道挺傻的。

    按照他们的规矩，新郎新娘在婚礼开始之前是不能见面的，于是隋颍疏被玛丽送去了李蔓夫妇家的农场，反正她孤家寡人一个，一个娘家人也没有。

    “宝贝儿，你说老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隋颍疏趴在床上闷闷的问在农场陪她的韩商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Neil要跟她结婚的理由。

    十岁的小正太正坐在床边对着电脑啪啪啪，听到这个问题，哼了一声，不理她。他也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好不好？虽然早就知道Neil那只大灰狼一定会下手，但是他没想到他下的那么快准狠，连给他个准备都没有，玛丽都已经在跟法国费尔庄园预订花的等等的问题。

    “别这样啦，亲爱的……”隋颍疏凑过去蹭他，一点儿没有大人跟小孩撒娇不要脸的自觉性。

    韩商言很想继续黑Neil，但是又不忍心说那些话来让隋颍疏伤心，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Neil的感情有多深，只有她自己傻兮兮的以为那是骨灰级粉丝对偶像的森森的不可自拔崇拜什么的。

    “大人的感情问题不要问我啦，你自己去问Neil，你不是说你是勇士吗？”韩商言微红着面无表情的脸，推推她。

    “我这勇士杀得死恶龙可打不倒Neil大魔王……”隋颍疏嘟囔着，她很明白自己对于Neil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这种问题你自己去问。”

    “完了，我好可怜，都没人疼我……”隋颍疏看着韩商言泫然欲泣。

    明知道这家伙是骗人的，韩商言还是忍不住想出声安慰她，可嘴巴才张开，他看向门口。

    隋颍疏跟着看过去，看到一身纯净的黑的Neil正站在门口盯着她，隋颍疏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傻兮兮的盯着他看。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隋颍疏立刻从床上下来巴巴的跑到他面前，“你怎么过来了？玛丽不是说……”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拉着往外走了。

    隋颍疏被牵着手拉着往外走，黑色的劳斯莱斯加长房车正停在农场门口，隋颍疏被塞了进去，只是她还没坐下，被一扯，她坐在了Neil的腿上。

    隋颍疏红着脸身子僵硬，因为猜不透Neil的心思，所以对于这种亲密的情人之间才存在的举动，隋颍疏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扭来扭曲，屁股动来动去的想要趁机离开他的腿。

    “别动来动去，屁股痒了？”Neil双手环过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压了压，下巴靠在她的颈窝上，声音近在咫尺，暗哑性感的叫隋颍疏脸色爆红，瞬间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坐着什么东西。

    隋颍疏不敢再乱动，可那玩意儿还是越来越硌人，她羞耻又纠结的忍无可忍，“你……”

    “嗯？”滚烫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隋颍疏觉得皮肤都快烧起来了。

    隋颍疏是个藏不住问题的人，当下鼓起勇气把脖子挪开些，侧脸看他，“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Neil沉默的看着她，看的隋颍疏眼眶微微发红，眼里满是紧张忐忑难过，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叹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笨？”

    隋颍疏怔了下，羞愤的瞪着他，“我是大画家耶！”

    “你这模样，说出去有人会信？”

    在Neil面前，隋颍疏哪里有点艺术家的模样，又蠢又萌，一副摇着尾巴诱惑人将她吃掉的小样。

    隋颍疏愤怒的鼓起两腮，下一瞬间立刻瘪了下去，她瞪大眼，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暗藏流金的眼眸，唇瓣上是柔软微凉的触感。

    “现在知道了？”Neil放开她，问道。

    隋颍疏呆呆的看着他，摇头。

    于是Neil继续吻她，柔软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暧昧的交缠搅荡，隋颍疏觉得不仅仅是空气都要被他夺光了，连灵魂都要被他给吸走了，她都快窒息了，Neil才放开她，额头与额头相抵，呼吸微喘。

    “现在知道了？”Neil盯着她。

    隋颍疏从他腿上跳开坐到离他最远的角落，一手捂着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那双眼里水润润的满是笑，另一只手指着Neil的鼻子，“你喜欢我！你喜欢我！身为老师喜欢上自己的学生了对不对？”

    “过来。”Neil看了眼她的手指，淡淡的出声。

    Neil宠她的时候她都敢胆肥的跟Neil吵架，现在知道Neil喜欢她，她可得意了，欢喜的都快飞了起来，“我就不！你快说，说你喜欢我！”

    Neil眼眸眯了眯，“我数到三，再不过来，后果自负。”他发现这家伙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占他便宜，比如两人滚床单，她非要想成是她把他给睡了，现在明明是她先喜欢他的，却非要他先表白，想得美。

    隋颍疏有种拿了鸡毛当令箭的感觉，自己在那里先数了起来，“一、二、三呀——哈哈唔——”

    知道Neil喜欢她后，隋颍疏就没了那种不知道Neil为什么要跟她结婚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的那种忐忑不自在感，她本来就黏Neil，这会儿更是黏的肆无忌惮了，Neil对此相当满意，于是两人完全无视玛丽千叮咛万嘱咐的两人婚礼前不能见面的老规矩，背着玛丽偷偷陷入爱河蜜里调油，连韩商言都看不下去了。他决定在这半个月去学校住宿，眼不见为净。

    Neil今天骑着尼古拉后面跟着维多利亚和奥斯汀到了农场，因为天气很好，李蔓夫妇农场里正在准备种东西，满地泥泞，三匹马一跑进来，顿时溅的一身的泥水。

    尼古拉显得非常生气，不停的用前腿踢地，不停的发出声音。

    “尼古拉怎么了？”隋颍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抱着Neil的胳膊奇怪的问道。

    “……嫌脏。”

    “……”作为一匹马，竟然如此爱干净是什么怪癖？

    为了防止尼古拉生气到在农场里暴走，隋颍疏撂起衣袖决定给尼古拉刷下一下，Neil站一旁静静围观，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打算，忽的，他猛然抬手，可脸上还是被喷到了水，他沉沉的抬眼，看着拿着水管笑眯眯的看着他的隋颍疏，还没说话，她大拇指往水管口一按，一束水立刻朝他射来。

    Neil头发湿了，脸湿了，衣服湿了，他很生气，可隋颍疏还在不怕死的用水攻击他，他默默的转身也找了根水管，决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女人。

    隋颍疏果然受到了很深刻的教训。由于两人的衣服都湿了，闹了没一会儿，她便只能带他去她房间洗澡换掉湿衣服，因为Evans家的遗传体质问题，Neil虽然不至于很容易就着凉，但是他会觉得很冷，心疼自己男人的隋颍疏决定让他先洗，自己拿了衣服准备去别的浴室洗，结果内衣裤还没翻出来，身体一轻，整个人被Neil带进了浴室。

    嗯，互相擦背，顺便喂一喂饿了N年的大灰狼。

    婚礼整整准备了半个多月，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姿态袭来。

    邀请的宾客众多，安缇娜和凯瑟琳依旧互看不顺眼，这会儿难得的站在同一个阵地里看隋颍疏不顺眼了，这也难怪，她们一直没当回事的人最后轻易得到了她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她们之前还傻兮兮的讨好她希望她帮忙，怎么可能不恼羞成怒？不过事到如今，隋颍疏不仅即将冠上Evans的姓氏，本身也是大名鼎鼎的画家，不是她们可以轻易招惹的，最多阴阳怪气的讽刺几句，不过两人当初为了Neil争来争去人尽皆知，听到她们讽刺的人，也只是当笑话听听就过了。过程什么的，在他们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已经盖棺定论了。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天空如洗，万里无云。

    碧绿的草地上，各色美丽的花朵一片片的堆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钻石光芒，风卷着悠扬的音乐和花香，从人群温柔漫过，然后跃上晴空。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红地毯那端慢慢的走来，雪白的婚纱层层叠叠的如同纯洁绽放的白色玫瑰，折射着细细碎碎的微弱却极美的光芒，仿佛星星都缀在了她的身上，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被一身小西装打着红领结绷着小脸的韩商言抱着。

    她看向牧师前面的男人，他穿着硬挺帅气的纯黑色西装，身姿颀长挺拔，如同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面容带着笑，看着她一步步的走来。

    她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在做一个极美极美的梦，梦里那个她视为精神支柱的男人接住了她伸出去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阳光绚烂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勾唇微笑。

    －－－－－－题外话－－－－－－

    QAQ昨天赶着出门竟然忘记跟你们说结局今天才发，今天一看，一堆骂我烂尾的简直想撞墙，咳咳，好啦，这下是真的结局啦，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再下去就是悲剧了，咳咳，大家都造，付一旬他麻麻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天国了（诶？我好像不应该说这个，你们肯定又心塞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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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已修

﻿    外面风雨欲来，空气很是湿热。

    小贝本来就在外面的工地上干了几个小时的活儿，为了她明天的十英镑饭钱，被带到这儿后，跟一群人挤在一起，一身臭汗。

    所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时，她下意识地小心翼翼，下意识地收拢自己脏兮兮的脚趾头，不敢靠太近，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她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娇小得像个孩子。

    inston看着她这模样，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他仿佛丝毫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朝她伸出手，看着小贝犹豫的把脏兮兮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就像一个父亲牵着他的女儿一般的，带着她走出了这个拥挤的臭烘烘的鬼地方。

    哦，是的，自从坎迪尼斯那个发誓要把黑市一锅端的“极端分子”上台后，为了躲避近几年越来越严格的相关警策和坎迪尼斯那个狂犬病患者的疯狂打击，黑市那些人想方设法的把“商品”合理化存在，甚至让“商品”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商品。

    多愚蠢啊，传说中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小笨蛋们。

    这个男人的手掌温和厚实，有着粗粗的茧子，他身高几乎有一米九，而她才堪堪一米五，他牵着她走，她必须得小跑着才不会变成被他在地上拖着。

    于是像电影画布一样的被灯光照得昏黄的墙壁，就出现了这样的皮影戏：高大的男人不快不慢的走着，被他牵着的疑似他女儿的小姑娘则憋着一口气小跑着跟着。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走得更大步了一些，看着她更努力地用不惊动他的小心翼翼地步伐追着。

    已经是晚上了，风微凉，大雨将至，小贝又觉得有些冷了起来。

    他们从细细阴暗的小巷走出，进入偶尔有人走过的街区道路的时候，小贝已经有些喘了。

    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路边，她跟着他上了宽敞的房车，司机启动车子。

    小贝这辈子摸都没摸过这种豪车，更别说坐了，再加上此时此刻的情况，她拘谨地坐着，背部都没有靠到靠背。

    “我叫inston?Fitzgerald（温斯顿?费兹杰拉）。然后，告诉我你的名字，小家伙。”那道低沉丝滑的，仿佛在耳边轻轻耳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贝下意识地看过去，蓦地怔了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面孔。

    不得不说，这是小贝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比那些她在画报上见过的男明星还要英俊。黑色的发，深邃如深海的深色蓝眸，他两鬓的发微微有些灰白，眼角有些笑纹，给人的感觉温和儒雅，不像一个会走进刚刚那种地方的人，也不像一个大财团的BOSS，更像一个充满智慧的英伦学者。

    他四十岁了，可如果不是那一点白头发和笑纹，说他才刚三十岁也没有人会怀疑。

    车子碾过一个防滑凸起，轻轻的颠了下，叫小贝回过神来。她看到他唇角的微笑，脸色红了红，不好意思的道：“Bear，他们都叫我Bear。”

    “Bear？”inston看着小贝，不知为何，眼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小贝以为像inston这样的老牌大贵族住的地方会是一个大庄园，就像电影里面看到的那种，带着非常大的前院和后花园，以及一个复古的充满中世纪味道的诺曼风格或者哥特式风格的大城堡的庄园，结果并不是。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三层楼大别墅。位于宁静偏僻的半山腰，距离繁华的市中心有来回两个小时多的车距。

    三层楼的大别墅内开着一盏灯，空荡荡的没有人。

    “你需要先洗一个澡，亲爱的Bear。”inston牵着她上了二楼，挑了一间客房，带着她进了浴室，温和地道。

    他说完并没有离开，反而挽起他的白色衬衫衣袖，露出白皙结实的小手臂，背着她在浴缸里放水。

    水声哗啦啦的响着，白色的雾气很快将浴室充满，镜子模糊的再也倒映不出人影，一会儿后，水满了。

    “过来吧，Bear。”

    他语气温和的就像在召唤不足七八岁的，还需要他动手帮她洗澡的小女儿。

    小贝蓦地头皮抽紧，紧张了起来。

    那只温暖厚实的手轻轻地脱掉了她脏兮兮的松松垮垮的衣服，他忽的怔了下，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下面，似乎看到了出乎他意料的东西。

    小贝全身僵硬，脸颊泛红，满是羞耻。

    “我想我忘记了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小贝猜想，也许他更想看到一个扁平的尚未发育的小女孩的身板，可惜她不是，虽然她娇小瘦弱娃娃脸，但是身体还是有按照比例在生长的。

    “……18。”

    “噢。”他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感叹，没有再说什么。

    她像只被剥了壳的虾站在衣冠楚楚的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面前，然后听从命令的走进浴缸里。

    他帮她清洗着头发和躯体，她在他的手下和眼中毫无保留，一种羞耻感将她淹没，而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这个男人全程都在用一种温和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就像父亲在看着女儿。

    一般情况下，没有一个父亲会帮一个已经成年了的身体健康的女儿做这些事。

    她宁愿他用看女人的目光看她，这样她就不会有那种可耻的禁忌感。

    洗完后，她被他用白色的大浴巾包裹着像抱孩子一样的抱出去，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他走出去，小贝乖乖的保持着姿势坐在原地，抓着身上让她有些安全感的浴巾，不一会儿就见他拿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走了进来。

    他充满歉意的看着她，“很抱歉你来的有点突然，我还没有给你准备那些东西，你先穿简的，明天带你去买。”

    简？小贝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乖巧的点头。

    他帮她穿上睡裙又给她吹干了头发后，忽然盯着她看，那双蓝色的眼眸深邃的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海，他是那样的英俊，哪怕已经四十岁，可除了两鬓些许的灰白和眼角的笑纹，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泄露年龄的地方。

    小贝在他眼里看到自己非常乖巧的坐在他旁边的身影，紧张的就像随时会被吃掉却又强装着镇定的小动物。

    他又笑了起来，眼角拉出温和的笑纹，他伸出手揉揉她还带着被吹风机吹热的温度的发，声音温和又充满慈爱，“乖女孩。”

    他很满意她的听话乖巧。

    小贝看着他走出去，看着关上的房门，放松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很多色彩偏暗的各色几何图形组成的长毛地毯，踩下去的感觉似乎很好，白色有花纹的大衣柜，里面以后会塞满各种属于自己的漂亮又昂贵的衣物，还有公主睡的一般大大的还带有蕾丝床幔的床……她从来没有住过那么好的地方，而现在，她隐约的知道，她要用什么来换取这些了。

    翌日。

    下过一场大雨后的空气有些潮湿，天气也不太好。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要做，又有非常舒适的地方，这种天气最适合躺在床上犯懒舒适的睡个够。

    小贝却被一个很尖锐的声音惊醒。

    “……走！……啊！……呜呜……”

    隔着门，小贝听不太清楚，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迟疑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她打开一条门缝，声音清晰了起来。

    “放我走！你这个变态！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诅咒你！你这个神经病！变态！你会下地狱的！……”

    那声音尖锐的叫人打从心底发怵，而且竟然是从她斜对面的屋子里传来的，那个屋子门开着，小贝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她忽然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裙，想到inston嘴里提过一次的“简”。

    inston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脸色看着不太好，忽的一眼看了过来，小贝吓了一跳，连忙掩耳盗铃似的缩回去，可不到两秒，她打开房门，看着已经站在她门前的男人，低声道：“对不起。……我被吵醒了，想看一下是怎么了……”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温和的看着她，“我想是这样的，你是个乖女孩，Bear。去洗漱吧，然后下楼来吃早餐。”

    “嗯。”

    小贝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接了两捧水泼在脸上，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冷静，冷静，冷静……”

    小贝下楼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还隐约的能够听到从那间房里传出来的女声，她虚弱了不少，这样一听，似乎还是个挺年轻的声音。

    就像一条冰冷冷的蛇缓慢地爬上背脊，小贝抑制住好奇和恐惧，往楼下走去。

    这个别墅的装潢偏白，很多东西都是白色的，连地板都是干净的有点透明的白，厨房是开放式的跟餐厅连在一起。她听到动静走过去，看到那个男人正在餐厅里忙活，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折起，露出结实的小手臂，正在切东西，姿态优雅又自然，神情温和认真。

    小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差点忘记这个男人叫inston?Fitzgerald，差点忘记他是一个具有深厚底蕴和财富的老牌大贵族，差点忘记楼上还有一个疑似被他囚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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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已修

﻿    他侧头看过来，看到她，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小贝回神，乖乖的走到餐桌边上，长方形的白色餐桌，有六张椅子。

    小贝迟疑了下，坐到主位左下方的那一张椅子上，她小心的朝他看去，看到他暗含满意的温和慈祥的笑，好像在说：真是个聪明的乖女孩。

    早餐很丰盛也很营养，小贝没吃过这样丰盛又安宁的一顿早餐，并且就在她距离相当近的地方，是一只似乎正在悠闲而温和的度着假的费兹杰拉白狮。

    司机开着车子来接他们，inston先生准备实现昨晚说过的事，带小贝去买东西。

    车厢宽敞舒适，飘荡着淡淡的舒适的薄荷香气。

    小贝像洋娃娃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她能清晰的嗅到男人身上跟他的笑容一样温和的类似于皂角味道，距离过于接近，她能感受到太多东西，比如他胸膛里跳动的心跳、臀下压着的男性特有的部位。

    她尽力地不让自己动弹，可它渐渐的还是有了些动静。

    她全身僵硬，时间仿佛变得漫长难耐，可一直到车子开进繁华的商业区，inston都没有做出任何暧昧不规矩的举动，他牵着她走进商场，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温和而充满慈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的掌心不受控制的冒出汗水，心脏紧张的跳着。她从小流浪，又长着一张明显的黄种人脸，不知道受过多少的恶意，她自认为是很擅长观察人心的，可她实在看不透这个男人，真的看不透。

    他在商场里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一如她所想的那样，一柜子的各种漂亮又价格高昂的衣物和饰品，她像个洋娃娃一样乖巧听话的任他摆弄。

    高大的黑人司机在后面提着购物袋，满的他的手都快抓不住了。

    停车场在商场顶楼，inston牵着她就要走进前往顶楼的电梯时，她脚步顿了顿，被握在掌心的手微不可查的收了收，险些握成一个拳。

    身体上的反应，被她及时的冷静的控制住。

    司机正拎着东西在电梯里等着他们。

    inston低下头看向突然停住脚步的小贝，英俊的面容温和的礼貌性的笑容上，有些浅显的、淡淡的疑惑。

    小贝看着他深海般深邃的包容一切却又时常暗藏杀机的眼眸，背脊唰的冒出冷汗。

    小贝眼里流露出些许恐惧，仰着头看着inston，像只受了惊吓小仓鼠，可又不四处乱窜，只是这么安静又害怕的看着你，叫人忍不住心软。

    那双深海般平静又危险的眼眸泛起浅浅的波纹，悄然的温和了些许。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inston先生。”小贝紧张的抓着身前的衣料小声的说。

    “是吗？需要我陪你去吗？Bear？”

    小贝扭头看了眼就在后面一点的卫生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inston微笑着点头，“那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小贝一进入女洗手间便立刻伸手扶住墙，叫旁边经过的女士忍不住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谢绝了女士的好心，小贝鼓着两腮深深呼吸了几下，渐渐平稳下心跳，确认自己可以站稳后才直起身子。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她心惊胆战。但是即使如此，该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不会因为恐惧就不去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可以培养，今天他或许勉强让她一个人来洗手间，而她乖乖回到他身边，让他产生自己怎么样也不会逃跑的感觉后，那么以后他就可以让她自己走在伦敦的街头。

    她走到洗手台前，冰凉的水冲刷过她的双手，她搓着搓着，忽的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漂亮的白色裙子，精致可爱的像个东方娃娃的女孩，脑子里蓦地就回荡起今天早上那个歇斯底里的叫声。

    神经病、变态、下地狱……

    奇怪，她为什么不逃跑，而是要计划得到那个危险的男人的信任？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商场……

    她看了眼门，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如果逃跑，成功的几率似乎很大。

    停车场里安安静静的。

    inston坐在开着空调的宽敞车厢内，封闭的车厢空气有些压抑。

    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强壮得仿佛可以一拳头打死一头牛的司机兼保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低声问道：“Boss，需要我去看一下吗？”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男人靠着靠背，闭眼假寐，闻言也没有出声。他气闲神定，可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凉。本来以为真的会是一只聪明的小猫，现在看来……

    “先生。”前面的司机又出声。

    inston睁开眼，深邃的蓝眸中倒影出前方逆着光走进停车场的女孩，她像只轻盈的猫一样快步的跑来，气喘吁吁的。

    司机快步下去给她打开门，女孩爬上来，充满忐忑和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我肚子有些疼，耽误您时间了。”

    她在离开洗手间往出口跑了几步后瞬间拉回了理智。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能够跑得掉？inston是什么人？费兹杰拉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如果今天不是小贝，而是另一个人，那么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逃跑、报警或者寻找各种帮助。

    然而，实际上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控告inston。看，她是孤儿，什么都没有，而他，好心的将她带离肮脏阴暗的角落，给她衣服给她吃喝，连一巴掌都没有打过她……

    所以，她的逃跑也许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机之中，那种男人不是可以利用完就扔掉的人。她继续当一个乖巧的宠物也许还有机会舒舒服服的活着，哪怕就在她的斜对面有个可疑的被囚禁的女人……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饶有兴趣的眯了眯，随即温和儒雅的微笑，又把女孩抱起来放在腿上，让司机开车。

    “聪明的女孩。”他抚摸着她的发，又一次低声说道，声音洒在她的耳朵上，叫小贝的耳尖敏感的红了一些，不敢动弹。

    司机将他们送回了别墅，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都提到了她的屋子里。空荡荡的衣柜被装满，床上也多了两只有小贝整个人高大的棕色泰迪熊玩偶。

    昨天还空荡荡的房间在短时间内被充满，好像她不是昨天晚上才来的住客，而是居住了很久的，这个房子的主人的女儿，充满着被宠爱和甜美的味道。

    inston先生把她当成了他的洋娃娃或者宠物，他丝毫不吝啬于在她身上花钱，给她打扮，甚至亲自下厨动手喂养她，但是不容许逃离，也不容许顽皮得太过分，如果能很乖巧听话，那就最好了。

    吃晚餐的时候，小贝忽然这样想，并且猜测，楼上那位被囚禁起来的，会不会就是inston在那个地方说的爪子很利很不听话的小老虎。

    她有些在意那个人。

    如果她是上一任“宠物”的话，那么多亏了她的不听话和失宠，才能让她遇到inston，才能利用他躲过那个危险的金鹰面具男，并且就目前看，只要不行差踏错，会有好日子过。

    可如果她不是宠物，那她为什么会被关在上面？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遭受到那样的待遇？

    她在生活中吃过很多的苦受过很多伤，可越是这样，越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因为她还没有尝过所谓的幸福的滋味，所以她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

    “先生……”小贝拿着inston递给她的橙汁，小口地喝了一口，大眼小心翼翼地探向他。

    “嗯？”他温和的看向她。

    “……楼上那位小姐……吃晚餐了吗？”小贝有些紧张的握紧杯子，她很担心自己在这一句话出来，inston会不会立刻变脸色，然后狠狠的抽上她一巴掌或者打一顿又或者如何如何，总之，下场应该不会太好。

    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宠物跟主人之间，也是有互相刺探底线，让自己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自己是否安全等等的时候的。如果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更危险。

    inston却只是看着她，眼里露出些许充满慈爱的不赞同，好像在看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女儿，“亲爱的，我并不太想跟你聊这个话题。”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吗？……我有点害怕。”小贝非常诚实的恳求的看着他，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让人受不了。

    inston露出无奈的神情，温和的充满耐心的出声，“好的，真抱歉让你感到害怕了，不过不用担心，可爱的小Bear，你的乖巧和聪明不会让你也遭受到那样的惩罚的。楼上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叫简，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八年前她的父亲把她送到我身边，换取我对他们家的扶持。那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才十岁，就像一只小奶狗，嗷嗷待哺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不过现在，小奶狗长大了，她家也从我这里拿够了好处，竟然不听话了，这实在太让人伤心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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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已修

﻿    他的声线低沉丝滑，说话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典型的英伦学者的味道，就像一个大学教授坐在课堂里毫无架子的跟学生微笑聊天，极其容易的让人产生好感，可搭上他说的内容，就显得有种不太正常的味道。

    小贝放了一半的心，至少他不是毫无理由的就对某个人进行囚禁和惩罚，而且从小为了生活做过太多事情，小贝很明白等价代换的游戏规则，心里对简并没有多少同情心。

    “那您不觉得舍不得吗？她在您身边待了八年。”

    “所以她还在楼上呆着。”inston温和的笑着，伸手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如果她有你一半的听话和聪明，现在就不会这样。”

    小贝双手捧住他的手掌，像只猫一样的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会一直这么听话的。”

    “乖女孩。”inston摸了摸她的脸颊，慈爱的看着她。晚上依旧是inston给她洗的头和澡，哪怕昨天已经有了一次经历，但是小贝依旧全身僵硬和紧张以及羞耻。

    西方人向来比东方人来的早熟，不管是心理还是外貌，所以在他们眼里，一个东方人通常会被认为看成比实际上的年轻上几岁。小贝本就是娃娃脸，长得也娇小玲珑，在inston眼里看来跟十三四岁的初中生似的，可即使小贝真的只有十三四岁，对于一个已经进入发育期的女孩子来说，也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亲密接触。

    她在他的手下和眼中毫无保留，连大腿内侧的一颗红痣都被他细细的打量过，这种感觉过于羞耻，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小贝不清楚inston是怎么对待简的，如果是像对待她一样的对待简的话，那么也许这就是简无法接受的事吧？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很轻易就能揣摩出来。

    按照inston的说法，简的家庭虽然曾经家道中落但是至少也是没让她吃过苦的，被送到inston身边的时候也才10岁，还没有什么羞耻心，还不懂得男女之间的避讳，又是被要什么有什么的宠大的话，那么简不会像她一样能够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被宠得真的将自己当成了inston的女儿，将自己放在了跟inston对等的位置上，在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却还被那样毫无**的对待后，自然就无法接受，所以她这么轻易的说反抗就反抗。

    很多人都叫着自己的宠物宝贝儿子或者女儿，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宠物终究是宠物，就像孩子丢了身为母亲的你可能会发疯，可心爱的宠物丢了，最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不会倾家荡产花费大量时间去找寻。

    此时，简的位置似乎就已经被小贝顶替了，而小贝很清楚，也有别人能够顶替自己。

    所以她很听话。为了好好的自由的活下去。

    小贝的选择很显然非常正确，第二天inston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不少镑，他允许他出门的时候，她出去逛一圈。

    然后他就出门了，并且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叫海恩的男人和安妮的红发女人每天三餐时间准时出现在别墅里，给她做饭，以及处理楼上那位的相关问题。

    小贝知道，inston不可能就这样信任她，也许这只是试探，所以她乖乖的收下卡，呆在山上没有离开过，偶尔在山里转一圈，采点蘑菇挖点野菜，倒是惬意又自在的很。

    这天晚上。

    海恩和安妮离开，小贝在客厅里看完电视，喝了一杯牛奶后，准时按照inston给她定下的时间表去睡觉，刚要进房间，便听到斜对面传来声音。

    “你在那里对不对？”那声音没有当初小贝第一次听到时的那样尖锐，有缺水的嘶哑和意志消沉产生的虚弱。

    小贝脚步顿了顿，站在安静的走廊这头看着那间房。

    别墅很大，灯被小贝关的只剩下楼梯上的这一盏，于是显得有些晦暗，黑漆漆的走廊那一端仿佛潜伏着可怕的野兽，无声的张牙舞爪。

    “我知道你在那里……过来呀，你过来看看我……”

    那声音像女巫一样。

    小贝脚动了动，转向那个屋子。

    那扇门并没有上锁，小贝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一小道缝隙，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像骚和腥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

    她没有进去，就是站在门口。

    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女孩。听inston的那些描述，这女孩现在也才十八岁，跟她一样的年纪，一头像泡面一样的金色头发黯淡无光，一双眼睛四周又肿又黑，脸色又极其的苍白灰暗，双颊瘦的都凹了进去，就像化了浓重的妆要去参加化装舞会的女孩。

    她像个病入膏肓的人一样的盯着她，一双眼睛诡异的明亮。

    “你就是Bear？”她偶尔能听到inston在下面喊小贝吃饭或者干点什么的声音。

    “你想跟我说什么？”小贝问她。

    “你进来啊。”

    “不，我就站在这里。”

    简冷冷的嘲笑了下，没有再说话，反而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艰难的从床上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小贝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个项圈，项圈连着一条跟床头相连着的锁链，大概只长到能让她走进厕所的长度，她最多只能站在离门一米左右的位置。

    她的动作僵硬，白色的公主睡裙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感觉，手和脚都瘦的仿佛只剩一把骨头，在小贝看来，有一种看到一只木乃伊站起来的感觉。

    说实话，她的情况比小贝想象的好很多，也许是她自己本身经历过很多很多的苦难——小时候在福利院和救助中心住过几天，被一群有种族歧视的孩子围殴，或者关在厕所里甚至是抓着她的脑袋往马桶里塞，导致她不得不离开继续流浪。遇到过企图侵犯她的变态，好几次差点死掉，自己也做过很多不好的事等等。

    小时候她不懂得去合适的地方求助，长大后却开始惧怕回到自己的祖国。也许是故乡的感觉太美好，而她知道自己过于灰暗。也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出去后就想着要衣锦还乡，否则就怎么也不回去了。

    因为经历过太多，所以其实在小贝脑子里，简受到的惩罚并不可怕。

    完全不知道小贝心里还在嘀咕她遭遇不够惨的简，以为小贝吓到了，她冷酷的笑了笑，“你看，他像对待牲畜一样的对待我，给我戴上项圈，限制我的活动范围，他囚禁我，限制我的吃喝，他正在谋杀我！”

    小贝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今年几岁？有13岁了吗？他是怎么对待你的？给你洗澡，摸遍你的全身，肆意的拨弄是不是？是不是很恶心？”

    恶心？说实话，在小贝看来，也不是很恶心。当然，如果换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也许就会觉得了也说不定，因为inston给她洗澡就像在给他的宠物洗澡，就像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或者还没有发育的小女儿，他摸遍她的全身，却不带丝毫的欲念，他甚至都不起反应。

    她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而感觉到本能的羞耻。

    小贝微微垂下头，目光悄然扫过屋内，最终在墙角的一个花瓶上顿了顿。

    “我从inston先生那里听说过你的事。”小贝抬起头看她，声音软蠕中又有些清脆，和她的模样非常的相配，就像环佩隔着一层布相撞，“我并不认同你的行为，所以你不用想蛊惑我为你做什么事。”

    “什么？”简愣住。

    “如果我和你受到的待遇相近的话，那么我认为你父母将你送给inston先生后，他避免了你过吃苦的生活，给你你原本在自己家得不到的一切，他养了你八年，你却在享受过一切之后对他那样不尊敬，忘恩负义。”

    小贝没说出口的还有，她觉得简相当的蠢笨，至少如果换做是她，她绝对不会用这种明显找死的方式去反抗inston。八年的时间，她都没能将自己在inston先生那里从宠物转变成让他尊重的家人或者朋友，实在太失败了。

    考虑到当时简进来的才十岁，又被宠坏了，所以还是不要这么说她了。

    简就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徒然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脱出来，而后她表情扭曲，嘶哑又尖锐的猛然拉高声音，“上帝！你难道疯了吗？！我是一个人，不是宠物！你怎么能接受我已经发育并且有**后还被那样的对待？！我应该去上学，去认识英俊年轻的帅哥，去认识很多的朋友，去唱歌跳舞喝酒和看对眼的男孩过夜！而不是陪着一个老男人在这里毫无尊严毫无**的像个老太太一样的生活！连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不能做什么事都被设定好！噢！我的老天！我的上帝！噢！我不尊敬他……我为什么要尊敬他？我陪了他八年还不够？我像只宠物一样的陪了他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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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五）已修

﻿    嗯，很典型的18岁西方国家女孩，被宠坏的那种。

    小贝沉默的看了歇斯底里的女孩一会儿，“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的关爱和陪她长大这么廉价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没有inston先生，你八年的青春也许连50镑都不值。”说罢转身离去，过犹不及，她表现的足够了，该去睡觉了。

    inston先生……应该会看到这一段的，毕竟摄像头在那里呢。

    小贝关上门，把简歇斯底里的怒骂声关在后面。

    简喊她进去本意是让她看到她的模样，让她明白她以后也会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让她帮助她逃走，可没想到这个人的三观跟她相差甚远，反而把她自己气得要死。高高的商业楼顶层，全玻璃制的顶部让人轻轻一抬头就能看到漆黑的点缀着星星的夜空。

    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眯着眼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画面，两个女孩差别甚大的声音在安静中响着，最终以那扇关上的门为终结。

    他往后靠去，慵懒随性地轻轻转动转椅，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轻轻的点着扶手，眼里还有着未散去的诧异。这个女孩又一次让他惊讶了，在简之前和之后他身边也呆过几个女孩，可从没有一个是像她那样的。

    真是……乖巧又聪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宠爱她一些。

    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蓝风清。

    小贝起床后，海恩和安妮已经来了，她的早餐刚好准备好，放在盘子里热腾腾的冒着气。

    海恩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安妮总是不苟言笑，就像一个严厉的女教师。

    “你吃完后，我带你去找Boss要不要？”海恩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笑眯眯的说道。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他？”小贝轻声问。

    “当然不会。你去吗？”

    小贝点点头。爱养小猫小狗的主人，应该都喜欢宠物黏他的吧。

    费兹杰拉财团的总部位于伦敦，产业遍及全球。

    小贝在车上问海恩，“财团”是什么意思。

    他说：“国际上是由极少数金融寡头控制的巨大银行和巨大企业结合而成的垄断集团。又称金融资本集团。财团一般包括少数大银行、保险公司以及为数较多的工矿企业、商业企业和交通运输企业。它通过参与制活动于各个经济部门，并且扩展到文化、教育、科学、卫生、出版各个领域和政府机关等上层建筑部门……”

    小贝从没上过学，知道的非常识性的东西不多，所以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是很厉害，没有一个在英国生活的人会不知道“费兹杰拉”这个尊贵的、高高在上的姓氏，就像在世界高端艺术圈里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埃文斯”这个姓氏一样。

    一栋栋充满韵味的哥特式建筑在窗外闪过，车内开着空调，放着莫扎特的曲子，在轻轻的摇晃之中，小贝几乎要睡过去。

    在阳光热烈普照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位于超级繁华和拥挤的商业区中心，那栋在阳光下仿佛折射着璀璨灼目的光华的大楼独树一帜，周围无一敢与之争锋，一种让人忍不住去仰望和膜拜的巍然强大。

    车子就停在这个大楼前，小贝跟着海恩下车。

    他轻车熟路的带着小贝进去，跟前台的美女**似的打招呼，还抓了一下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金发红西装的美女的屁股，惹来一声娇嗔和诱惑的目光。

    就像她在电视里看过的美剧英剧或者都市电影里的场景。

    小贝跟紧了海恩，以防自己迷路或者被不认识的人抓住问她是什么人，这些人都太光鲜亮丽，以至于她有些紧张。

    “别害怕，Bear，没人敢伤害你。”海恩带着小贝走进专用电梯，笑眯眯的说着。他伸手似乎想摸摸她的脑袋，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缩回手去，哀怨的看着小贝，好像在说：都怪你太可爱了，差点忍不住摸了你。

    要是真摸了，这手就可以剁掉了。

    小贝点点头。她知道，只要她有inston的宠爱，只要脑子没残的人都不敢给她苦头吃。

    电梯升到顶楼停下，一出来小贝就有些应接不暇。天花板和墙面以及地板都像个电视屏幕一样的有画面在动，此时是海洋，所以走在上面，有一种被海水和海鱼包围着的感觉，就像身在水族馆里。

    这一层楼非常的安静，从走廊一路过去都没有看到一个人，不一会儿来到inston的办公室前面，办公室门外面有将近十张左右的排列整齐的办公桌，大概是各种级别的秘书，有男有女。小贝一出来，他们的视线就看了过来，可他们训练有素，职业操守极为强大，只是看一眼，连一丝好奇都没有泄露出来。

    最靠近办公室大门的一个女人站了起来走了过来，五官凌厉，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种肆无忌惮的感觉。

    “这位就是Bear？”

    小贝微微垂下眼眸，躲开这个女人打量货品一样的目光。

    海恩笑眯眯的道：“没错，是不是非常可爱？蕾娜。”

    蕾娜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迈着散漫不在意的步伐，扭着性感的蜂腰走回位置上，“进去吧，别让Boss等久了，刚刚埃特犯了错惹得Boss生气了。小猫咪，发挥你的作用去吧。”

    不过，可千万不要跟前面那几只一样，反而惹得Boss更不高兴了，这么小一只，要是被拍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拍死。

    “噢！真的吗？埃特那个蠢货！Boss生气了？”海恩脸上的笑没了，一脸惊恐的表情，然后对小贝说道：“好吧，那么，我的护送就到这里啦，小Bear，你自己进去吧。”

    见海恩这样，小贝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还没有见过inston生气的模样，见向来笑眯眯的海恩这样，不太想去撞枪口，可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小宠物，听那个叫蕾娜的女人的说法，似乎宠物还要发挥灭火器的作用。

    在这十来个人安静的注视中，小贝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这扇紧闭着的深棕色大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推开一条缝，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一样，正一只手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抬眼就看到那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如同深海般阴鸷危险的神色不由得稍微淡了些许，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朝她招了招手。

    小贝见他眼里虽然没有笑意，并且有些阴鸷，可并没有要迁怒她的模样，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inston一下把她抱在腿上坐着。她背靠着他的胸膛，双腿分开在他的膝盖两边，两人相比较，一个成熟高大，一个娇小幼稚，就像父亲抱着女儿。

    “你不想出去玩吗？Bear？让海恩带你去游乐场，或者去看电影怎么样？”inston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移动着放在前方桌上的鼠标处理着一些东西，一边声音温和的说道。

    小贝能感觉到隔着几层布料和皮肤，背后男人的心脏搏动着，一下一下，平稳有力健康。听到他的话，她轻轻问道：“可以去海洋馆吗？”

    “当然。”他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小贝的发顶，又落在电脑屏幕上，声音温和，却没有什么表情。

    “那您可以带我去吗？”小贝双手覆在他在她腰前的手上，仰起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眸又是小心翼翼又是期待。

    inston怔了下，很快又笑了，眼角露出温和的笑纹，他摸摸小贝的头，“如果你要等我带你去，可能要等很久。海恩不好吗？”

    “海恩先生很好，可是……我应该呆在inston先生身边的。”小贝低声道，乖巧又听话的模样。

    也许把“应该”改成“想”会比较好，但是inston显然不可能是傻子，一个才从黑市里买来的聪明听话的小宠物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轻易的对他用上这么一个字？说出来连小贝自己都会觉得虚伪，更何况是inston呢？所以她选择了更明智的说法，没有人会不喜欢有自知之明，记得住自己所站位置的人。

    inston果然笑容更深了一些，眼里的阴鸷又去了不少，就像波涛汹涌的深海渐渐趋于平静，他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发，声音温和充满慈爱，“聪明的女孩。”

    inston一直抱着她处理文件，很多机密都摊在小贝眼前，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被小贝看到。他越是这样，小贝平静乖巧的表面下就越警惕小心，这个男人越是表面温和，越是深不可测。

    每一个行动前，小贝都要在心里揣摩一下他的心理，确定他不会感到不满意后才行动。至于机密什么的，小贝也看不懂这些，连一些字她都不怎么看得懂。她好奇的看了几眼后就没了兴趣，在他怀里左看右看，然后落在他放她大腿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处。

    那白色的袖口上有一粒袖扣，丝丝金色像阳光一样被锁在小小的袖扣上，就像琥珀一样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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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六）已修

﻿    她垂着眸抓着那颗袖扣玩，就像一个天真可爱乖巧的孩子。

    兴许的太无聊，也兴许是这男人的怀抱宽厚温暖，她打了个哈欠，心里断定宠物的这一点可爱的小任性没有一个主人会觉得不高兴后，就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竟然正在下雨，天色晦暗。

    小贝发现自己还在inston的怀里，只是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着他，她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睡着。她小心的动了动想要坐起身，目光蓦地一顿，盯着他的胸口……

    一小片却足够显眼的濡湿……

    小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到下巴黏黏的，嘴角还残留着口水，顿时羞耻的微微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抬眼想要看看inston有没有发现，结果正对上inston温和的目光，那双深邃的蓝眸眼角带着温和笑纹，那双眼里充满慈祥温和的笑意，就像一个父亲在看天真可爱的小女儿。

    小贝更是羞耻的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就像在一只小鸵鸟。黑色的发从两边垂落下来遮挡住她的面容，也遮挡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异色。

    这一整天小贝都跟inston待在公司里，直到下班时间到。

    外面还在下雨，天空黑压压的压在头顶，大雨冲刷着地面。

    小贝有些纳闷，明明上午的时候天气还好的很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任性！

    inston牵着小贝下来在一楼大厅所过之处备受瞩目，可似乎没有多少人感到惊讶。很多有钱的名人都有任性和游戏世界的资格，有些人低调沉默闷声赚大钱转眼建起高楼栋栋，有些人高调放荡形骸天天上娱乐头条花边新闻不断。

    而inston?Fitzgerald，众所周知，他喜欢养“宠物”。

    只是到了他这样的位置和费兹杰拉财团的强大，根本没有人敢拿这个做文章，连在商业板块上对于他的一本正经的报导也少之又少。

    他们现在更好奇的，大概是之前那个任性的被宠坏的“小公主”简，终于失宠后，这个东方女孩能在他身边呆多久。风很大，刮得雨直往身上打。

    车子在阶梯下面，他们得在雨里走几步才能到。司机打着伞过来，递了一把伞给他。

    inston把黑色的伞打开，将小贝搂进怀里，一丁点儿雨水都没让她沾到。

    小贝躲在他怀里，觉得雨水的冰凉都被那胸膛的温度驱散。

    她又忍不住好奇起来，这样一个对待宠物温和体贴又愿意花钱花心思的主人，他之前的那些宠物为什么会想要离开他？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无法接受毫无**？

    可根据她所做的功课了解，这个男人好像从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有养“宠物”的爱好，那个时候，这个人年轻、英俊、富有并且温和体贴毫不吝啬，最重要的是，他单身。那些宠物难道不会爱上他吗？或者说，那些宠物是被抛弃的？

    小贝感到疑惑，即使如今这个男人已经四十岁，可魅力依旧不可小觑，成熟俊美的成功男士总是有一种再老也让人动心的魔力，更何况他还保养的非常好。

    山顶部笼罩在雾气之中，看不到头。

    车子平稳的停在别墅门口，两人换了鞋进屋，关上门后总算把潮湿挡在了外面。

    “inston！”

    楼上简似乎察觉到inston回来了，声音嘶哑的吼叫，就像在受以极刑的女巫，在屋外电闪雷鸣的时刻，显得有些诡异恐怖。

    “inston！inston！”

    inston仿佛没听到，牵着小贝上楼，给她仔细的洗澡洗头。

    小贝静静的被毫无**的对待，耳朵隐约还能听到简锲而不舍的尖叫声，再一次看清楚了失宠的“宠物”和正在受宠的“宠物”之间的区别。

    等inston给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牵着她下楼，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她正把做好的饭菜端在桌面上，跟inston尊敬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简还在叫。

    小贝拿着叉子默默的吃着。

    不一会儿，就见inston起身，他轻轻拍拍小贝的头，一如既往的温和且充满慈爱，好像在表达“乖”“听话”之类的意思。

    他上了楼。

    一楼只剩下小贝，简的尖叫声也没有了，房子沉寂了好一会儿。

    “啊——！”简嘶厉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小贝被吓得手抖了一下，刚要放进嘴里的香肠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的心脏也跟着往下沉了沉，紧张了起来。

    这样电闪雷鸣的雨夜，这样安静空旷的别墅，这样可怕的尖叫，总是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些比较可怕的恐怖片里的情景，而她正与凶手共处在一个屋檐下面。

    她不太确定，inston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恋童癖或者其他。

    inston做了什么？

    小贝站起身，抬着头看着楼上的方向一会儿，迈出脚步往楼上走去，越是上去，就越能听到简的尖叫怒骂。

    “你这个疯子！变态！你会下地狱的！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放开……放……”

    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门并没有关紧，小贝从缝隙中往里看去，看到inston正坐在简的床边，微微倾身，他的侧面仿佛还带着温和慈爱的笑容，可他的一只手正握着简的脖子。简像条缺水的鱼，瞪着眼张着嘴，喘不过气来，快要死掉的样子。

    忽的，inston看了过来，蓦地对上小贝的眼，与温和的笑容极其不符的满是阴鸷的眼眸森然可怕。

    小贝呼吸骤然一窒，有一种自己也被inston掐着脖子呼吸不过来的感觉，脸色微微白了一些。她像受了惊的小猫，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秒，她竟然走上前，轻轻的推开那扇仿佛关着某种可怕东西的门。

    inston依旧握着简的脖子，轻松的就像握着一只鸭子的脖子。看着小贝的眼神里露出些许不悦，就像看到一只不听话的让人失望的宠物。

    简的眼里已经开始充血，像死鱼一样的紧紧的瞪着小贝，这眼神看着像在求救，又像巫女在死前的怨恨和诅咒。

    小贝就这样走进了犯罪现场，双手揪着身前的布料，小心害怕地看着inston，她走到他面前，缓缓的伸出颤抖的双手，在inston的目光下覆在他握着简的脖子的手上。

    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手和脖子之间，缓缓的用力，inston眼眸一眯，顺着小贝的力离开了简的脖子。

    猛然灌入的空气让简趴在床边半个身子都掉下了床，又是咳嗽又是喘息又是呕吐的。

    小贝看都没看简一眼，握着inston的那只差点掐死简的手到脸颊边，像只猫一样的蹭蹭，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像闯了祸怕被主人收拾一样的小心翼翼又惊慌害怕，“inston先生，别这样。”

    inston只是眯着眼盯着她看，用一种小贝看不出他的情绪，却觉得胆战心惊的目光，让她不由得在脑子里冒出自己像简一样被掐死的画面。

    inston的手动了，从小贝的脸颊慢慢的带着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滑到了她的脖子上，大拇指轻轻的蹭了蹭，小贝的那一小块肉立刻就有些泛红。小贝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很大，能轻易的握住她的脖子，就像她握着一只鸭子的脖子那样的轻松。

    “你知道，我喜欢听话的孩子，Bear。”他温和的说道，可眼里却没有温度。

    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缓了过来，正靠在床上小声的喘着，一双眼睛瞪着小贝，怨毒又快意，好像在说“看到没有？让你不听我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她已经断定，小贝死定了，当然，她会没事的，她坚信刚刚那次只是意外，是她把他气得太过分了，inston舍不得杀了她，绝对舍不得！

    “对不起。”小贝小声的说道，感觉到他的虎口部位正抵着她的咽喉。

    她靠近他，脖子上的力道越发的扣紧一些，微微眯起眼，胳膊随着她的靠近渐渐的往后推去。

    小贝一直走到他身前很近的地方，然后抱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充满依赖的往他怀里躲去，身子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颤抖着。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轻如蚊蝇，脆弱的像轻轻一吹就会灭掉的小火苗，让人不忍心，“但是我害怕，先生，我不想用恐惧面对你，至今为止，你都是把我从那个肮脏的地方带出来的人，你是好人。我尊敬你，感激你，不愿意恐惧你。求你了。”

    inston怔了怔，深邃的蓝眸如风平浪静的海面，谁也不知道深处的涌动。几秒后，握着小贝脖子的手缓缓的松开，他站起身，顺便把小贝像抱着个孩子一样的托着屁股抱起来，往外走去。

    简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关上的房门，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恐慌起来。

    小贝被抱着下楼，她抱着inston的脖子，与颤抖的身子不同的目光坚毅，她看着简的房间，心想，应该赢了吧？她把简踩下去了吗？

    她当然不可能每天跟被囚禁着的简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在小贝看来，简这样闹着却没有被弄死或者送走，是因为inston对她还有那么点感情，再无情的人养了一只宠物八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感情的，所以如果简有一天突然开窍了，那么相比已经有了八年的感情基础的简，才刚来没几天的她虽然可能不至于被送走，但是两只宠物，总有一只会被偏爱，也总有一只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简在这里住了八年，不可能不对付她，而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让自己原本才舒适没多久的生活被夺走，她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所以，简，请你彻底的从这个屋子，还有inston的心里，离开吧。

    inston把她抱回餐厅放在位置上，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的对她温和的笑，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小贝默默低着头吃没吃完的晚餐，接受着他的安抚。

    第二天，被彻底刷洗过一次的大地湿软温柔，绿油油的花草树木闪闪发亮，叫人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畅，空气清新。

    小贝发现，简的房间空了。

    小贝下楼，看到inston正在厨房做早餐。他围着浅蓝色的围裙，锅里散发出让人口水快速分泌的味道，一切都温暖得像屋外透过叶隙落在地面的阳光丝线，包括他唇角温和的微笑，眼角温和的笑纹，甚至那眸中充满宠爱的慈祥。

    小贝不由得有些恍惚，她没有父母，他总是让她产生父亲的感觉，而他的年纪确实也足够当她的父亲……如果他没有帮她洗澡触碰遍她的全身每一个角落的话。

    “再等我一下，宝贝儿。”inston温和的道。

    小贝乖乖的走到餐桌边上坐下，好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inston先生……简呢？”

    inston动作停顿，看着她温和的道：“她想回去，我满足她的愿望了。”

    “您把她送回去了吗？”

    “是的，活生生的，开心吗？我的小Bear。”

    小贝朝他露出一抹羞怯可爱的笑，“所以，inston先生是我一个人的了？”

    每只宠物都会划分领地，当然对自己的饲主也有占有欲，而面对可爱的宠物的那点可爱的占有欲，没有主人会不喜欢，虽然他们可能并不当回事。

    inston怔了下，笑容更深了些，目光越发的温和慈爱，“可爱的小家伙。”

    在简在inston身边的八年里，inston并非没有养过其他的宠物，他的地位和见过的人事物似乎注定他并非专情的人，养着一只宠物久了，总会觉得缺了点什么，觉得身边的不够乖巧不够可爱不够戳心肝，总会给自己的生活加点新鲜的东西。

    如同小贝所想，都被简给想方设法的弄走了，当然，这里面未必也没有inston的纵容，也许在他看来，看着宠物在私底下打架，给自己面前乖巧的宠物磨练出一口尖利的牙去咬别人，也是让生活变得新鲜的东西。

    －－－－－－题外话－－－－－－

    如果让小贝知道海恩的想法，她一定会说，你想太多了，她才不会跑，她的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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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七）已修

﻿    小贝需要禁止这一点。她从不骄傲自满，过去的坎坷生活让她有了与外表不相符的心机，但她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哪天inston又带回来一只比她更有心机的危险宠物就糟糕了，可她也不惊慌，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过犹不及，稍微一步踏错，可能她至今为止在inston心里留下的痕迹都将化为乌有。

    并非每天都会回到别墅，一星期偶尔回来睡三天已经非常的好了，可海恩对此却表示了惊叹，看小贝的目光就像在看害纣王丢了江山的妖姬，耳边再也没了简的尖叫声，三层楼的大别墅越发地安静了下来。

    inston正在公司开会。

    偌大的会议室，棕色长桌边上坐着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几个大银行行长和子公司的总裁，以及总部的几位相关高层。无一不是经常出现在英国财经时报的大人物，此时他们正在做着相关报告，一边说一边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坐在主位上的inston身上，探查他的反应和脸色。

    inston交叠着双腿，双手交握置于膝盖上，安静沉默的听着他们的报告。

    他相貌英俊不输于在场的那些被追捧的相貌堂堂的年轻总裁们，只有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两鬓的些许灰白和眼角的笑纹，泄露出他已经不如他们年轻的事实。他神情看似深邃温和，上位者的气场却远压于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因为他的温和而有丝毫的懈怠。

    “……MSRT进军亚洲中韩市场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避过了Evans家族在高端奢侈品连锁商场上的优势，我们将……”说话的人忽然注意到inston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声音小了下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inston朝他抬了下手，示意他暂停，然后接了起来。

    “您现在方便跟我说话吗？”小贝软蠕的声音小心的从那边传了过来，像是很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让人连大点声跟她说话都不忍心，

    “你说。”

    “我能进去您的书房吗？”

    “你想看书吗亲爱的？”

    “嗯。”小贝看着这扇书房大门，她从没上过学，不代表对知识不渴望。知识改变命运。她一直记着这句话，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她当然要充实自己。她非常不理解简，有时间想着去夜店通宵、跟看对眼的男孩子过夜，为什么不多看点书长长脑子呢？

    “噢，恐怕不行。”inston用遗憾的语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贝。

    小贝有种吃东西噎了下的感觉，低低的应了声跟inston结束了通话。

    inston看着电话笑容温和的摇了摇头，就像看到了一只让人感到无奈地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原地打转的傻宠物，把手机放回桌面，示意那位总裁继续报告。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inston回到办公室，让蕾娜把海恩找来。

    海恩接到任务，对inston露出困惑的神情。

    inston刚开完会却一点儿都不累，兴致略高的给了海恩提出疑惑的权利。

    “我只是感到惊讶，Boss。您似乎从来没有对一只宠物这么上心过。”

    宠物是什么意思？一只猫一条狗，乖巧听话就可以了，主人给的一切接着，不给你就乖乖的，没有一个主人会给宠物过多的自由，也没有行凶者会把逃跑的工具送到被囚禁的玩具手中。

    海恩必须承认，小贝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一只宠物——她把简都从inston身边挤走了——她从没上过学，就有这样的聪明了，如果让她汲取了更多知识，他可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inston明白他的意思，唇角勾着温和的弧度，深邃的蓝眸中充满兴味盎然的慈爱，“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海恩，她是一只很有趣的宠物，我想看她接下去会怎么走怎么选择。你去办吧，她说过我是好人，我可不想让她失望。”

    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只宠物说他是好人，而不是像简那样，觉得他变态、神经病、恶魔、该下地狱。

    海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好人？上帝啊！这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词汇，放在inston身上的话。尽管费兹杰拉财团每年都会给各个慈善机构捐赠大笔的钱，可也只有无知的民众会觉得inston是个慈善家。

    海恩以为，小贝这样的女孩，是不可能像无知的民众一样觉得他是好人的。不过也许这就是她跟其他人的区别，她至少在面上懂得感恩，那点小心机也不让人厌恶。不像那些个宠物，过上好的日子后却忘记是谁给他们的好日子，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完全不尊重他们Boss，活该被丢弃。

    海恩没有让小贝等太久。

    小贝被拒绝进书房后就呆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外面的声音，出去一看，看到海恩正在车后箱里搬东西，看到她，阳光朝气的出声，“嘿，过来小Bear，来搭把手。”

    小贝跑过去，看到一后箱的书，连车里后座都塞满了，副驾驶座上都有不少。

    “都是你的，全都是给你的，开心吗Bear？你可以学习很多东西了。”海恩心里总觉得小贝这样的人虽然懂得感恩也不会错站自己的位置，但是就是不会甘心一直做一只安于现状的宠物。

    没有一个聪明的人会甘心这样生活，就连愚蠢的简都不愿意，所以有机会一定会逃跑。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尽管笑嘻嘻的，可依旧带上了一丝怪异的语气。

    小贝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心下一紧，警惕了起来，神色正常的搬书，心里却飞快的猜测因为这书而牵扯出来的各种可能性。

    晚上inston回来，刚刚进屋，就看到小贝坐在客厅桌子后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周围和桌上都是书，几乎将她埋起来。

    她正盘着腿认真的看着一本童话集，她从没有看过童话书，你不能指望一个从记事开始就在为了生存奔波的孩子还有那个空闲和心思去看这种书，当然，听倒是听过一些的。哦，她边上还放着一本字典，她有些字会说不会拼也看不懂。

    inston以为她看得入迷，却不料她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立刻就抬起头，看到他后马上站起身跑了过来，“您回来啦，inston先生。”

    inston温和地笑了笑，换好鞋子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喜欢看书？”

    小贝略略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喜欢不喜欢，只道：“海恩先生送来的这些书很有趣。”海恩给她送来的书，大多是小学生到高中这个阶段看的书，浅显易懂的，散文以及诗集之类的。

    inston拿起那本童话集翻了翻，轻声笑了笑，“确实很有趣。不过这些书可不能放在这里，你可以把它们放到我的书房里。”

    于是小贝开始把书往书房里搬，inston显然没有帮自己小宠物忙的打算，他就坐在宽大的棕红色办工作后面，一边敲打着电脑，一边看着小贝一趟趟地跑下去再搬着一摞书上来，然后踮着脚费劲的把书一本本整齐的放进空着的书架里。

    大概觉得挺有趣的，他看着小贝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只蠢萌蠢萌的小狗在哼哧哼哧的忙着把骨头藏起来的场景。

    而小贝也在一边搬书一边悄然打量隔壁书架上inston的书的时候明白，为什么inston不让她看他的书了，因为她根本看不懂。那上面全都是看起来高大上档次的各种原文书或者高深的哲学书，有好几本明明写的是英文，可小贝连标题都看不懂……好吧，她还是继续看童话书把字认全了再说吧。

    小贝搬完书后，抱着字典和童话书要找个地方坐着看，听到inston出声，“到这边来。”

    小贝看过去，inston坐在黑色的沙发转椅上，他边上有一张沙发，小贝想了想，没有往沙发去，而是走到inston身边，盘腿坐在他腿边地毯上，inston随便一伸手就能像抚摸宠物一样的摸摸她的头。

    就像有事没事总喜欢趴在主人脚边的小狗。

    inston怔了下，随后摇头温和地笑道：“看来以后要在家里都铺上地毯才行。”

    小贝朝他羞怯的笑了笑，又往他腿边靠近了一些，脑袋轻轻靠着他的大腿，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头上覆着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手，他轻轻的顺着她的发抚摸，温和不带**。

    书房内安静无声，少女坐在男人的腿边，纸张翻页的声音和敲打键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柔和的灯光下，让人产生静谧温馨的感觉。日子在平静中度过了好一段时间，小贝一直呆在别墅里没有出门，除非inston带她去公司，而渐渐的，inston带小贝去公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很多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inston会像抱着女儿一样的抱着她工作，两个人仿佛都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还有那样特殊的相处之道。

    这天inston正在开会，小贝自己一个人呆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看了有十来本书，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单词，越是如此，她越是着迷。着迷于这种自己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少的感觉，哪怕那一点点在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里那样渺小。也着迷于自己曾经所不知道的奇思妙论。

    办公室外忽然一阵喧闹，门好几次被粗鲁的推开一些，但是又立马关上，隐约能听到蕾娜和那几个秘书的声音。

    小贝放下书，奇怪的走过去，拉开门缝一看，看到竟然是简。

    简跟之前有很大的不一样，已经不再那样瘦骨如柴，她圆润了不少，身材凹凸有致了起来，一头泡面卷的发精心的打理过，穿着紧身的连衣裙，脸上画了精致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活泼，谁想得到她在一个月前还被囚禁在一个满是异味的屋子里，瘦的像一个木乃伊？

    “该死的，你们难道忘记我是谁了吗？你们竟敢拦我！inston呢？inston！”简眼里满是傲慢和跋扈，看着蕾娜几个挡着她不让她进办公室的人，气愤得想要狠狠扯他们的头发。

    很显然，对于这个跟了inston八年的宠物，哪怕现在似乎已经失宠了，但是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敢妄自猜测Boss意思的保安甚至是蕾娜等人，都不太确定是否能用更冰冷坚定的态度对待她，特别是当她这么理直气壮趾高气昂地来的时候，不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拥有让inston重新宠爱的筹码。

    “简小姐，现在Boss正在开会，如果你要找他，请到会客厅等候，办公室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蕾娜想了想这几天一直跟着inston来公司的小贝，再想想已经在inston身边销声匿迹好一段时间的这位简，决定还是用比较保守的态度来对待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简却像受到了很大的侮辱，她冷笑了两声，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蕾娜，“我连inston的床都睡过，进个办公室算什么？你们最好别惹我生气，要不然等inston出来，有你们好看！”说罢她趁着蕾娜几人不注意，猛地就打开办公室的门，于是就和站在门后的小贝面对面了起来。

    场面莫名地静了下，随后硝烟骤起。

    简怨恨的看着小贝，目光从她身上的国际一线名牌裙子扫过，从她脚上那双同样价格高昂的鞋子上扫过，然后落在她那张脸上。看到那双看似黑亮干净清澈，其实像一滩黑水一样黑压压隐藏着很多东西的眼睛，表情骤然扭曲起来，“婊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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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八）已修

﻿    她猛地上前一推，小贝的小身板一下子被推得后退两小步，摔在地上。

    蕾娜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还要上去打人的简。

    简像被激怒的疯狗，挣扎着想要上去咬小贝，“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我告诉你，inston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简被父母送给inston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记得住自己的父母和自己家的公司。在近几年一直在报纸上新闻上看到自己家的相关报道，他们家发展的非常好，她渐渐觉得自己是个千金大小姐，应该像其他大小姐那样受人追捧，在商场上随意购物，而不是一天到晚呆在一个地方，被人当成一只没有自己思想的宠物来对待。

    可是被inston送回去之后，她才发现，她以为是豪门大家的自己家，被inston舍弃后根本什么都不是，她所幻想的一切都是幻想！而偏偏她在inston身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现在有了自由却没有了物质上的享受，她根本接受不了，于是她又回来了。

    还迁怒到了小贝的身上，觉得都是她抢走了她的东西，可是她马上就要让她知道，只要她愿意，谁也别想抢走她在inston身边的地位！

    小贝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简，然后侧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微微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她皮肤本就天生晒不黑的白，这段时间更是被inston养的白皙幼嫩，加上她娃娃脸，身材娇小玲珑，天生的优势让她这幅模样一露出来，就有种小动物的感觉。

    她从地上爬起来，忽然越过简和蕾娜跑了出去，叫所有人都怔了下，不明所以。

    小贝一路跑向会议室，会议室的门正好打开，人们鱼贯而出，小贝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inston。

    在inston诧异的目光下，她跑到他身后，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脑袋从他的胳膊和侧腰之间冒出来，抬着眼巴巴的看着居高临下盯着她看的inston。

    像是一只被恶犬欺负后跑回家找主人寻求庇护的小东西。

    inston身后很多人都或惊讶或有趣的盯着小贝看。

    inston看了小贝几秒，任由她抱着他的胳膊地往办公室走去，然后就看到了趾高气昂的简。

    简看到inston后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就被小贝这模样给气到了，可她显然也知道自己之前对inston地反抗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她需要服软需要认错才可以。至于小贝，哼，等她回到inston身边后再收拾她，她就不信了，自己跟inston八年的感情，比不得这个才跟了他两个月的小东西。

    “inston。”简朝他露出软乎的撒娇的笑容，“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回到你身边，乖巧听话，再也不跟你顶嘴了，好不好？”

    inston眼眸眯了下，轻轻抚摸着小贝的发，也没有理会简，他跟蕾娜说：“让海恩上来。”

    蕾娜飞速地执行命令。

    “inston……”简又黏腻腻地出声。

    “你想重新当我的宠物了？”inston牵着小贝往办公桌后面走去，淡淡的问道。

    “嗯。”

    “真遗憾，我并不想要你。”

    “inston，你还在生气吗？我保证再也不会那样了，我当时只是……”

    “实际上，你就算不惹我生气，我也不太想继续让你待在我身边了。”inston把小贝抱起来放腿上，下巴轻轻支在她的肩膀上，“从我发现你开始自X，甚至有意无意的勾引我的时候，我就不想要你这只宠物了。肮脏又不纯洁，果然长大后就不招人喜欢了，偏偏你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让我不得不惩罚你。”

    简难堪地涨红脸，恼羞成怒，“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已经到了那个年纪了！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来责怪我！”

    对啊，她已经到了那个年纪了，有太多不干净的思想，可是他喜欢的宠物是干净、乖巧又聪明，让人无法拒绝的。

    inston没有把话说出来，海恩已经进来了，看到简显然吃了一惊，不明白逃过死劫的简怎么自己上门找死了。

    “处理下。”inston的视线指了指简。

    海恩立刻了然。

    简被海恩挣扎着拖了出去。

    办公室总算清静了下来。

    小贝坐在inston腿上，心思涌动，inston有恋童癖吧？应该有，可有恋童癖的人，哪怕她是一张娃娃脸，知道她的年纪后都不会因为她长得小就觉得没问题吧。

    小贝正在猜想inston的恋童癖，忽的听到inston在问：“她动你哪了？”

    小贝怔了下，反应过来inston是在问简动她哪里了，忽然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因为她是红着眼眶去找inston的。

    “她只是推了我一下……”小贝想起这个办公室里也有监控，当然画面只有inston自己能看。

    “摔疼了？”inston已经在前面的笔记本电脑上调出监控视频，从画面里看到简一下子把小贝推倒的画面。

    “还……”

    “我检查一下。”还不等小贝说完，inston已经掐着小贝的腰就像真的抱着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似的，轻而易举的把她放趴在桌面上。

    感觉裙子被掀起，最**的那层布料也从皮肤上脱离开来，小贝脸色发红垂着的发挡住她有些不好看的神色，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视线，能想象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那个，如果此时外面推开门看到这一幕，简直……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事实证明，她是一个成年人，哪怕只要inston在家一定会帮她洗澡用视线用手去将她毫无**的触碰个遍，她也不会习惯一个与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亲密关系的男人的触碰这种事。

    inston仔细地打量着，不带丝毫**地触碰，确认小贝的小屁屁没有什么问题后又把她的小裤裤拉起来，放下裙子，把人抱回来放腿上，温和的嗓音像父亲一样的充满慈爱，“你没事，小Bear，真是娇气。”

    小贝靠在他怀里，抓着他敞开的西装把自己的脸盖住藏起来。

    inston见此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眼角的笑纹让他看起来越加的温和。下午的时候，inston突发奇想的决定翘班带小贝去玩，去的不是海洋馆，而是游乐场。

    海恩听到这个的时候眉头拧了下，“Boss，游乐场人太多了。”

    “正是因为人多，所以很安全。”

    “要我说……”

    “走了，小Bear。”inston根本不理会海恩，牵着小贝就走进电梯。

    小贝看着明显有些担心的海恩，仰头看了眼inston，心想好像电视里演的，某些大人物出门总是要带上很多保镖，因为担心暗杀、绑架之类的危险，inston……正好是现实中的大人物呢。

    今天是周末，所以游乐场的人还挺多，inston得一直牵着小贝的手才能放心自己的小宠物不会被人群冲走。

    虽然以前说过想去的是海洋馆，但是其实游乐园小贝也没来过。只是潜意识里觉得游乐园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去的地方，自己好像不大适合去，可真的进来，看到过山车呼啦啦的从空中过去，她还是略感刺激。

    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inston身上，她想看看inston是不是总是把视线落在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身上，可是她的频频偷看很快就引起了inston的注意。

    “你想去玩那个吗，Bear？”inston看了眼小贝后面不远处的过山车，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语气温和的问道。

    小贝却在揣摩他的皱眉，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inston仿佛看出了小贝的想法，宠爱又无奈的温和地笑着，直接牵着她往那个过山车的入口走去。

    小贝见他这样，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见他只买了她的票，又有些紧张起来似的抬头看她，“您不一起吗？inston先生？”

    “噢，亲爱的Bear。”inston无奈地看着她，“你不能要求一个已经四十岁的老男人陪你玩这个。”

    此时他们正在排队等着上过山车，听到inston的声音，前面有个漂亮的白人女士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inston身上立刻就转不开了。

    “嘿，下午好，今天天气不错。”她对着inston笑容甜美的说道，她看起来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

    inston绅士地点头赞同。

    “这是您的女儿吗？”虽然inston看起来并不太热络，可女士还是想继续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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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九）已修

﻿    就在此时，过山车来了。已经玩过一圈的人从座位上纷纷离开，inston牵着小贝过去，女士走在前面，还频频的侧头看他，发现他只是把小贝送上其中一个座位，细心的扣好安全带后，就要离开这里，连忙又从座位上下来跟了过去。

    小贝坐在座位上，看着inston走到出口位置的那边站台上，在围栏后面等她，边上有个跟他不停搭讪的热情的女士，他却只是温和地看着她……明明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场景，可不知为何，小贝却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可过山车启动后，她随着座椅仰着身子缓缓上升，看着天空，清晰无比地又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

    她是不可以被迷惑的，inston这样温和的笑容曾经给过他的其他宠物，包括简，而未来可能也会给其他的人，在她将自己从宠物的位置上转移到其他位置上之前，她需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过山车把人高高的抛起又飞速的降落，大片的尖叫声远远能听到。

    而这一边，那位女士还在锲而不舍的跟inston搭讪，并且又引来了几位姑娘七嘴八舌的将inston给包围起来，争抢着想要得到他的青睐。

    inston在商场上如此的成就，应付几个搭讪的姑娘当然绰绰有余，只是他的眉宇间还是有些被打扰到的不愉快，感觉到的姑娘很有眼色的自己离开了，没有眼色还不断纠缠的，也让inston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请走了。

    所以小贝回来后，看到inston身边没人了也不觉得奇怪。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阅历，见过的美人太多了，不稀罕这些，说不定如果是个几岁的小女孩来跟他搭讪，他才会觉得愉快呢。小贝想道。

    “好玩吗？”inston牵着往出口走去，经过商店的时候特意往抓拍屏幕上看去，找到小贝闭着眼张着嘴叫微微扭曲的相片后觉得甚是有趣，买了几张下来。

    小贝囧的要死，不过也放下心，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了。

    于是她又去玩了下海盗船、空中飞椅之类的，后来还应应景的去玩了下旋转木马，手里拿着inston给她买的冰激凌。

    全程下来都是小贝在玩，inston在看，一直都没有出现不耐烦的情绪，就像一个慈祥宽容的父亲带着宠爱的小女儿，全程都只是温和宠爱的看着她。

    小贝被他牵着往游乐场外走去，手里是快要吃完的冰激凌，眼角还留着没散去的愉悦笑意，看到inston低头看过来，下意识的就回了个乖巧可爱又有点傻气的笑，全然不知自己唇上沾着一圈的奶油。

    inston怔了下，笑容更深了一些，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来人往中，一只白皙的骨节修长的手轻轻地按动鼠标，将一组照片打印了出来，里面的女孩在直线下降的高空中紧闭着双眼，表情微微有些扭曲，还有在还未进入惊险刺激阶段时圆溜溜的看着镜头的模样，娇小可爱的像一只食草小动物。

    “嗤……”意味不明的一声嗤笑，勾起弧度的唇角殷虹如血。他忽然注意到有几个结伴的姑娘在盯着他看，好像激动又兴奋的想要上来搭讪，那只手轻轻一晃，手上的照片竟然变成一朵玫瑰，他递给最中间棕色头发的姑娘，那女孩受宠若惊的伸手接过。

    “呀！”那女孩触电般地缩回手，手指刚刚碰触到那朵玫瑰的位置冒出两滴血，像被针扎破了。

    “我的玫瑰的刺啊，总是又尖锐又坚硬，哪个公主有资格拥有它呢……”他像在吟诗，又像在低喃，风一卷就消失无踪，他不再理会那些个女孩子，嗅着他的玫瑰，步伐摇曳的就像一朵花在风中摆动。

    今天除去上午简来闹事之外，是个令人心情愉悦的日子。……当然，如果可以自己洗澡就完美了。

    浴室被暖暖的白色雾气充满。

    小贝坐在浴缸里，男人的手轻轻的抓着她的发，极有耐心和细心的将快要滑到她眼睛里的泡沫抹上去。如果不是自己毫无**的坐在一个男人面前，经常有人帮自己洗头真是件不错的事。

    “……您曾经也这么照顾过您的孩子吗？”小贝背脊依旧有些僵硬地轻轻出声。

    她在网上查过inston的资料，知道他有一个儿子，这也正常，他毕竟已经四十岁了。关于他的那些年轻往事，众说纷坛，大部分还带着一些传奇的色彩。比如他和他的亡妻是政治联姻，与很多政治联姻不同的是，那个妻子是他自己选择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选择了一个似乎名不见经传其貌不扬的女士。

    后来人们才知道他的选择有多么正确。他的妻子嫁给他的时候是带着娘家的所有产业嫁过来的，因为她是家中独女，父母亲人都已经离世。她一直隐藏在暗处防止想要夺走她的一切对她下黑手，所以人们才对她印象不深刻。

    她的嫁入，一下子就让费兹杰拉财团壮大了一小圈，所有人都赞叹inston的明智。至于那个女士嫁给他后如何，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反正没两年她就死了。

    inston也一直没有再娶，那时候他才24岁。

    “你说Ray？不，他跟我并不亲近，那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我让他去学金融，他跑到艺术学院学音乐去了，天知道他哪来的艺术细胞。”inston让她躺下去靠在浴缸边缘，从她的额头开始冲水。

    温热的水流轻轻地从额头滑到发梢，温柔舒服的让人想要闭起眼好好享受。

    小贝闻言忍不住咧了咧嘴角，莫名的觉得有点喜感，僵硬的身子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也听出来了，那个叫Ray的他唯一的孩子，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inston见她笑，也笑了笑，又听到小贝小心翼翼地问：“先生……简跟您一起睡过吗？”她一直挺在意简说过的，睡过inston的床的事，因为那意味着，她做的还不够多，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取代他曾经的那些宠物们。

    inston语气温和无奈，就像听到了宠爱的小女儿说的无理取闹的话，“噢，Bear，那时候她非常小，又那么可爱，让人无法拒绝。”

    小贝低头应了一声。

    夜色深深，几颗星辰点缀黑暗之中。

    三层楼的大别墅内一片宁静，柔和的小灯光晕下，一个影子渐渐拉长。

    小贝穿着睡裙，慢慢地往三楼上去，心脏紧张的噗通噗通跳得飞快，脑子里不停的想象自己这样做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后果，当然都是往坏的方面想去的，她之前才从书上看到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做最好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她走到那扇房门门口，伸出微微有些抖的手，轻轻地转了下门把，确定并没有锁后停顿，鼓着两腮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轻轻地做贼似的推开一条缝。

    走廊上微暗柔和的光线顺着那条缝爬了进去，她看到那张大床上起伏的身影，咽了咽口水，悄悄地走进去，把门关上，在黑暗中朝他挪了过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一点儿没听到听说很多年长的男人都会有的打鼾声。

    不一会儿，膝盖碰到床沿。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钻进了被子里。

    被窝里暖融融的，她的手臂碰到inston的手臂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惊吓到的猫，立刻僵硬得几乎竖起全身的毛。好一会儿，见他似乎没醒，才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去，像只小虾米一样的缩在他身边。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才渐渐平缓下来，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耸拉，最终睡过去。

    于是她没有听到黑暗中男人轻轻的笑声，强而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把她给捞进了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毛茸茸软绵绵的小猫。

    天色微微亮，窗外飘着薄薄的雾气，将玻璃打湿。

    小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结实的肉墙，鼻尖几乎碰到它，肺部都是带着成熟男性荷尔蒙的空气，以至于叫她猛然回神，僵硬的抬头，看到inston的睡颜，她还没来得及作何感想，感觉到腰上的手臂一收，她猛地就往他身上贴了过去，并且他还抱着她翻了个身。

    她躺在了他的身上。

    她娇小得就像他的猫，压在他身上没有几斤重的感觉，他从没养过来自东方的宠物，而很显然，东方人的骨骼和西方人的相比似乎纤细且柔软上一些，这一点让他十分的满意。

    “inston先生……”小贝有些惊惶地轻声叫唤。

    inston没出声，只是闭着眼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就像在给怕得弓起了背脊的猫顺毛。

    确认inston知道她在这儿，小贝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生气，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很好，一步一步来，先将自己的地位提升到他以前所有宠物的最高度，然后再进行下一个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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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已修

﻿    inston的手温热厚实，轻轻的从她的颈椎一路抚到腰椎，如此反复，仿佛在哄着安抚着，所有的紧张恐惧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离开她的躯体。小贝不由得缓缓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贝觉得自己腹部被什么戳的很不舒服，迷迷糊糊的挪了两下也没把那东西挪开，反而越来越戳人，她才缓缓的睁开眼。

    “真是调皮，Bear。”男人温和的声音总是让人将他想象成儒雅斯文的学者，此时有些沙哑，低沉性感的让人从背脊到头皮一阵酥麻。

    小贝一下子醒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阵天旋地转，她从inston的身上落到了床上。

    inston从床上坐起来，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从小贝这样躺着的角度，觉得这个男人像一座山一样高大险峻。

    她见他起身往浴室走去，脑子里的齿轮慢慢地转动，然后忽然想明白了那吵醒她的东西是什么之后，脸颊蓦地通红，羞耻地抓过被子把自己给藏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小贝睡觉的地方从自己的床变成了inston的床，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愿意让自己的宠物跟自己睡一张床的主人肯定挺爱自己的宠物的，不过每天早晨还是会遇到无法避免的，让小贝觉得很尴尬的事情。

    “早上好，小Bear。”这个英俊的老男人非常淡定的，把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压在inston身上的宠物从自己身上挪开，然后起身捋捋头发往浴室走去，带着自己非常精神的小伙伴。

    是的，这非常的正常，对于每个男人来说。

    但是对于小贝来说，作为一个成年人，真的是实在太羞耻了，她都有点后悔自己爬上inston的床了，可是inston已经轻易习惯了抱着自己的宠物入眠这个行为，要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都会喊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好吧，不管怎么样，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她很快就会习惯的，就像洗澡一样。白云从天边悠悠然的缓慢爬过，时光就像指间轻轻荡漾的纱，不紧不慢地摇曳飘扬。

    inston正在办公桌后面工作，小贝坐在沙发上一边查字典一边看书。

    黑西装、金发、戴眼镜，看起来非常的干练以及冷酷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整个费兹杰拉财团总部都知道小贝这只天天跟着主人来上班的小宠物，他看都不看小贝一眼，一路走到inston桌前。

    这男人叫凯斯，这星期她已经见过他四次了。

    “Boss，我们扔下去的饵，鱼吃了。”

    inston看着他，温和的勾了勾唇，“饵吃了，鱼却没有上钩？”

    凯斯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inston翻了翻桌面上的一份文件，点点头温声道：“这位金斯利小姐是条很聪明的鱼，可惜大概还没有人教过她，有些东西不能乱吃，避开了钩子也不能。”

    凯斯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您的意思是……”

    inston轻轻摆了摆手，“她的背景有些麻烦，你去弄清楚，我不希望意大利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是。”

    凯斯进来不足两分钟又出去，小贝翻了一页纸，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说了什么，反正就算听到了，她也听不懂。

    之后几天，inston没再带小贝去公司，他也有两天没回来，小贝已经习惯了。

    现在她可以放心的让司机带着她出去买东西，不过她本不是特别爱热闹的性子，曾经的经历让她无意识的想要远离人群，这些头发颜色各异瞳孔颜色各异的人终究不是跟她一个国度的，再怎么样也无法产生信任感和归属感。

    好在别墅所在的这座山非常大，山上有一片湖，湖边有碧绿的草地，两边则都是苍翠的森林。

    inston在这里放养了几只羊，按照他的说法，这座山是他的私人财产，这里的草太多了，又不雇人来处理，放几只羊让它们去吃，他想吃羊肉或者想打猎的时候还可以立刻去狩猎，自家放养的，安全无污染。

    小贝有时候觉得，如果inston先生没有恋童癖——好吧，也许不能完全称为恋童癖——他真的是个很让人难以不去喜欢的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大贵族。

    听说原本只放养了三四只，可这会儿已经有一小群了，好几只小羊正咩咩的叫着玩耍，大的几乎都在吃草，看到小贝拿着东西过来才纷纷抬头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被捕猎过，所以它们并不怕人，见小贝过来也不躲。

    小贝走到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把桶放在一旁，把鱼竿上的鱼饵和线甩出去，插在一边，然后坐在树下开始看书。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清风微徐。

    一只小羊好奇的凑了过来，小贝瞬间被萌到了，没忍住的摸了它两下，忽的，她猛地抬头看向草地对面的森林。

    她放下书慢慢地站起身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放下书跑了过去。

    越是靠近，视线越清晰，是两个人，一身黑漆漆的还带着些许血迹，身上很多伤痕，看起来瘦骨如柴，看身形不像成年人，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小贝站在两人不远处，轻轻踢了两块石头在他们身上，两人一动不动的，她警惕的观察了两分钟才走过去，用树枝戳戳其中一人黑乎乎的脸，“嘿。”

    两人毫无反应。

    小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inston打电话，inston接起来后，跟他说了情况，他只让小贝离他们远点就挂了电话。

    小贝向来是个听话的，所以她非常听话的回到那棵树下，此时已经有鱼上钩了，差点就把鱼竿给扯了下去。她连忙撸起衣袖抓住鱼竿，收起鱼线，用力一甩，好大一条鲶鱼从空中飞过，鱼尾噼里啪啦地把水甩得四处飞。

    海恩和安妮一人开着一辆小型特制的越野山地车过来的时候，就见两个可疑的人躺在这边，而另一边那看起来软萌的女孩淡定地钓鱼看书……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比往期的宠物们受宠了。

    海恩和安妮上前将两人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互看了一眼，把人搬上了车。小贝不跟他们一起，对那两人也没什么兴趣，也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自己在后面继续钓鱼看书，快要到inston规定的午餐时间才提着自己钓上来的鱼晃悠晃悠地回去。

    小贝还以为海恩和安妮是把人给送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把那两个人带回了别墅。

    安妮已经给小贝做好了午餐，虽然说她总是严肃着一张脸冷艳高贵的模样，但是她的厨艺真的非常不错。

    小贝拿着叉子看了看楼上，问她：“inston先生同意让那两位进来这里？”

    “是的，亲爱的。”安妮面无表情地把煎得香嫩可口的牛肉从锅里夹出来，放进小贝前面的盘子里，“你要知道，Boss向来是个充满绅士风度的贵族。”

    小贝看了她一会儿，不太明白她意思的点点头，跳过这个话题，“那我一会儿能去看看他们吗？”

    “他们？”安妮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点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橙汁。还有，中餐我已经在学了，也许下个礼拜就能弄给你试试。”

    “谢谢。”

    inston似乎并不喜欢让这里被太多人知道，吃饭问题一直都是由会多国料理的安妮负责的，可惜的是她不会做中餐，好在小贝从小在英国长大，在吃的上面倒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小贝吃完午餐去看那两人，他们被安排在二楼曾经简住的那个屋子，推开那扇门，她才知道安妮那意味不明的挑眉是什么意思，不是“他们”，而是“她们”。

    那张白色的大床上躺着两个姑娘，五官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有一头黑发，可五官比东方人要立体一些，大概是混血。她们看起来就像小贝看起来的那样的小，比小贝被inston带回来的时候还要瘦小，身材干瘪瘪的，就像还没发育的小孩。

    此时两人正在昏迷中，手腕上扎着针在吊瓶，海恩饶有兴趣地抱着双臂站在屋子一角看着小贝。

    小贝眉头蹙了下，看着海恩，“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没感觉？”

    “什么感觉？”

    海恩耸耸肩，走出去，一边走一边不死心的转身笑嘻嘻的说道：“好吧，算了，我得去吃午餐了。……或许我们下午可以去捕猎，我看到羊群里有很多只小羊，小羊肉，嗯，可以用来招待这两个可爱的小精灵，Boss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他最喜欢这种了，他总是拿这些小小的可爱的小家伙没办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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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一）已修

﻿    小贝没理会话多的海恩，走进屋子里盯着两个姑娘直看，就算两人脸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唇瓣苍白，可不能否认她们长得确实不错，巴掌大的小脸，一看眼皮轮廓就知道肯定很大的眼睛，樱桃小嘴，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可爱威力成倍增长。

    危机感从心底冒出，小贝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可能性敌人，而且还一来来俩，inston该不会听说两人是女孩，而且还长得那么可爱才让她们留下来的吧？小贝拧着眉绕着床走了一圈，离开这屋子。

    海恩在楼下一边吃午餐一边贱兮兮的频频往楼上看去，然后跟安妮说：“你觉得那个小家伙比得上她们吗？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两个的脸，真是太可爱了，Boss肯定会喜欢的。”

    安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眼，一言不发保持着冷艳高贵的姿态继续吃午餐。

    海恩一点儿没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摸着下巴继续说：“虽然Bear也很可爱啦，不过看久了总是会没有新鲜感的嘛，Boss这么容易喜新厌旧的人，看上新的宠物也很正常，当初简在的时候，他还不是经常养其他的宠物么？不过都被简打败了，不知道Bear能不能像简一样‘骁勇善战’，真想看看那个场面啊……”

    “如果你不闭嘴，我就要把我的鞋子塞进你的嘴里了。”安妮面无表情抬头说道。

    小贝站在楼梯口，慢慢的转身上楼，她表情严肃，放在那张娃娃脸上，就像小孩在思考人生大事一般的可爱。

    这里是inston的地盘，整座山都是inston的财产，不过并没有守卫也没有圈起来，所以有人闯进来也是很正常的。重点是，这里距离市区很远，那两个姑娘以这样逃难般艰险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因为inston不是普通人，所以很多事情也许都不能用巧合来解释，到底怎么样，这两人会被留下还是送走或者如何，也是等inston回来后才能知道的事。

    她嘛……静观其变。

    两个姑娘在晚饭前醒了过来，小贝一直呆在书房里看书，晚饭的时候才下去，她们拘谨地坐在餐桌边。

    眼眸是浅蓝色的，圆溜溜的，放在那巴掌大小脸上，有点像苏格兰折耳猫，而两个一模一样的苏格兰折耳猫一样的人坐在一起，非常的惹眼。

    “嘿，Bear，你总是那么严格的遵守时间。”海恩用一种觉得非常无趣的语气说道。他从没见过哪个待在inston身边的女孩能这样严格地遵守inston定下来的时间表的。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小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右手边恰好是两姐妹，跟她距离一个空位。

    “好吧，Bear，这是凡妮莎，那是爱丽丝，呃……我应该没说错吧？”海恩介绍两姐妹，结果发现两人长得太像，完全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两人看着小贝，脸颊通红，目光闪烁。

    “听海恩先生说是你发现我们的，真的非常感谢你。”

    “书上说，感谢不是用嘴说的，得用心记才行。”小贝说着，朝她们露出小动物一样可爱无害的笑。

    她们怔了怔，也朝小贝露出小动物一样可爱无害的笑。

    海恩和安妮互看了一眼，没说话。

    今晚inston并没有回来，不过小贝还是去了他的房间睡，因为二楼多了两个陌生的人。海恩和安妮又不在这里睡，住的太近她没有安全感。

    她在半夜被电话吵醒，来电的人还是inston。

    “inston先生？”小贝打着哈欠出声。

    “噢，真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宝贝儿。”男人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隐约还能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男女的嬉笑声，爵士乐，酒杯相碰……

    小贝有些清醒了过来，“您还没有休息吗？”

    “休息？”他轻笑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和略显嘈杂的背景声。

    “您怎么了吗？”小贝从没在那么晚的时间里接到过inston的电话，有些疑惑不解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看到了很美丽的东西。真是令人着迷。”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看着天空忽明忽灭的一颗星，风吹乱他的发，吹得衣领左右的摇摆着。

    小贝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轻声问：“是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东西吗？”

    “嗯？”

    “如果是可以与别人分享的东西的话，我也想见识一下那能够让先生觉得美丽的东西，可以吗？”

    总是一个人站在高处看东西，偶尔也会觉得寂寞吧，明明身处高位，拥有别人只有在幻想中才存在的财富、名声和地位的人，却偏偏喜欢养宠物，多少是觉得有些寂寞吧？哪怕也许这种寂寞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那边的人怔了下，看着手中摇晃荡漾的香槟，眸中倒映出璀璨流金的色彩。他流露出一向温和却并非良善的笑容，眼角有着温和的笑纹，“你总是这么讨人喜欢，小Bear。”

    “只要inston先生需要我，我就会在您身边的。现在需要我过去找您吗？”

    “不用了，你睡吧，晚安，Bear。”他说着，一只手忍不住放在前方的围栏上，摩擦了两下，止了因为想要揉揉那女孩的发而产生的痒意。

    “好的，晚安。”

    漆黑的卧室静了下来。

    小贝在黑暗中盯了手机一会儿，放回床头闭上眼缓缓入眠。

    看来她之前做的一切并非没有收获，在他觥筹交错与人共舞之时还能想起他身边那个微不足道的女孩，意味着她的存在在他心里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吧？不过她依然不可以放松警惕。

    那个男人总是那样高深莫测，跟他相处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他对你无微不至、温和体贴将你看重的错觉。可简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简跟了他八年，而她不过四个月，万一他像对待简一样地对待她，在这个别墅里放进其他的危险宠物来让她去攻击和撕咬磨利牙齿，又该怎么办呢？

    就像凡妮莎和爱丽丝。

    虽然她无法确定她们的到来是意外还是其他。

    翌日。

    小贝的生物钟很准时的让她在七点钟的时候醒来，这个时候安妮的早餐一般就快做好了，只等她下去就能吃到刚刚出锅的热腾腾的早餐。

    不过今天有点小意外。

    小贝下楼的时候，发现她向来坐的位置被不知道是凡妮莎还是爱丽丝给坐了。

    小贝眼眸微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坐在小贝位置上的凡妮莎看到小贝，立刻站起身朝她露出小心翼翼的羞怯的笑容，“早上好，Bear。”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娃娃脸，不过凡妮莎和爱丽丝因为太瘦，而且似乎发育的不大好，胸前扁平，看起来倒是比小贝还要像小孩子一些。

    “早上好，Bear。”正在流理台那边看安妮做饭，看起来比凡妮莎要大胆也要活泼一些的爱丽丝也出声。

    两姐妹看着小贝，两双一模一样圆溜溜的浅蓝色玻璃珠一样的眼一动不动，小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她的眼瞳黑得浓郁，就像深深的夜。

    气氛忽然就有些怪异紧张了起来。

    安妮瞅着这一幕，默默的没有动静。

    这时，小贝动了。

    她朝凡妮莎出声：“请你过来一下可以吗？”声音一如既往轻轻的，十分柔软的感觉。

    凡妮莎和爱丽丝互看了一眼，凡妮莎慢慢的，就像就要奔赴刑场似的小心翼翼的走到小贝面前，“怎、怎么……”

    小贝从她身边经过，凡妮莎声音戛然而止，错愕的扭头。

    只见小贝正坐在原本被她占了的位置上，她微笑着看着她，“这是我的位置，以后不要坐错了。”

    凡妮莎怔了怔，看了眼正垂着眸倒牛奶仿佛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安妮，又看了眼已经扭回头吃早餐，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的小贝的后脑勺，咬了咬唇，走到另一个座位上，跟爱丽丝交换了一个眼神。

    双胞胎再没有动静，仿佛早上那事就是个单纯的不知道位置固定坐错了位置的小意外，三人各占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凡妮莎和爱丽丝身上的伤痕渐渐淡去，肉也渐渐的长了一些，不再那么瘦骨如柴，而肉肉的两人看着果然更可爱了不少，就像芭比娃娃。

    期间inston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他似乎并不在英国，每天深夜给小贝打电话，小贝都能听到略显喧闹的背景音。

    他在外面夜夜笙歌，却又总是不忘给她打电话，小贝从没主动跟他提起过别墅里的凡妮莎和爱丽丝，而inston也没有提过，仿佛她们根本不存在。

    不过他们沉默，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沉默。

    兴许是因为inston太久没回来，双胞胎闲不住了，从一开始的旁敲侧击询问关于inston的一切，到后面手牵手蹦蹦跳跳的拦住正要下楼的小贝身前，“Bear，inston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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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二）已修

﻿    “是的，他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和爱丽丝一直想要跟他道谢，感谢他对我们的收留。”

    “或者你去找他吗？带上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想跟那位慷慨善良的先生道谢。”

    “我们必须道谢……”

    她们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面存在的活泼聒噪的双胞胎，小贝揉了揉耳垂，没什么表情的飞快蹲身从凡妮莎的手臂下穿过，继续往下走，两人立刻又追了上来。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车子引擎的声音，小贝蓦地抬头，“inston先生？”

    双胞胎互看了一眼，立即放弃小贝奔向大门，果然看到了停在院子铁门前的加长房车。

    高大的黑人司机从前方下来，很快走到后座的门前，姿势标准地打开门请车上的人下来。

    男人从车上下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两鬓微微有些灰白，面容英俊，气质温和儒雅，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折痕。此时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倦的样子。

    “inston先生？”还没打开的大铁门内，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一样的双胞胎，正双手抓着铁门从缝隙里好奇又羞怯的看着他。

    inston看到两人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扫向更里面，似乎在找什么。

    inston输入密码推开铁门，两个女孩双手放在背上，双颊微红的站在鹅卵石路边看着他，inston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女孩，语气温和，“凡妮莎和爱丽丝？”

    “是的，先生，我是爱丽丝，她是凡妮莎，是我妹妹。”爱丽丝说着笑容更明亮了一些，目光闪亮的看着inston。

    inston温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的往别墅里走去。爱丽丝和凡妮莎立刻跟上去，围在inston左右问东问西，说个不停。

    小贝此时正在厨房榨果汁，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急着出去。

    她仔细想过了，跟凡妮莎和爱丽丝争宠什么的，她不喜欢，并不是普通的男人，这个人的成就和地位注定了他见过无数的男人女人，他不是轻易能让别人去影响他的喜好的人。

    他喜欢一样东西、一个人，必然是因为这个人身上存在着某种让他喜欢的特质。而她的目的是保持这样吃喝不愁不需要辛苦度日不影响生命安全的生活，所以她只要像以前那样跟inston相处就足够了，或许直到有一天inston自己改变不再喜爱她，但也不厌恶她的放她离开。

    至于凡妮莎和爱丽丝会不会得宠……关她什么事？

    什么？之前在简身上小贝可不是这么觉得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简可是有着陪伴了inston八年的底气，而且脾气又不好，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她不会让小贝好过的必然的，说不定还敢对她下死手，小贝只好先下手为强。

    但是凡妮莎和爱丽丝不同，她们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而只要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们就没有胆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从一开始坐错位置就是一种试探，而小贝也表明了被抢走东西不会后退忍让的态度。

    或许还有她们最根本的区别，凡妮莎和爱丽丝是为了inston，而小贝是为了她自己。绿色的奇异果汁夹着浓浓的泡沫倒进杯中，小贝这才拿着果汁往外走，只是还没碰到门把，门忽的被拉开，inston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外的光，阴影一下子笼罩了下来。

    小贝瞪着眼仰着头看着inston，就像被吓圆了眼睛的兔子，“先生？”

    “你在这儿呢。”inston弯下腰把小贝托着屁股抱起来，就像找到了跟自己玩躲猫猫的顽皮女儿，也像出了一趟远门的父亲满心宠溺之情的将自己可爱的小女儿抱起。

    小贝连忙把手抬高才没有让果汁晃出来。

    凡妮莎和爱丽丝在inston屁股后面嫉妒地看着小贝，在inston抱着小贝转过身来的时候，连忙收敛起来。

    小贝被抱着往楼上走去，一手抱着inston的脖子，也不理会被丢在一楼的双胞胎，她看了眼自己的果汁，“您想喝果汁吗？我刚刚榨的。”

    “当然，麻烦你了，亲爱的。”inston眼角笑出温和的纹路，对于他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inston?Fitzgerald，费兹杰拉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

    小贝喂他，他顺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带着她走进了卧室。

    小贝天天在这里睡，这个房间到处都是小贝的痕迹，哪怕她已经非常努力不遗留太多的东西在这个房间里。比如浴室洗浴台上的牙刷，挂在那边的浴巾等等。

    inston把小贝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

    小贝背脊蓦地僵硬起来，这里不是浴室，他为什么要在床上脱她的衣服？

    inston仿佛没有感觉到，温热干燥的手指从她的脖颈处、锁骨处、肩膀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过，从外套到最后一层布料，就像他在家时帮她洗澡，她在他眼前，毫无**，也没有拒绝反抗的资格。

    “Bear，你好像又长大了。”inston就像刚把她带回来给她洗澡那天，诧异的盯着她的胸口一般的盯着那里，不同的是此时他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惊讶，深邃的大海一般的眸子温和，充满了父亲对自己女儿一样的慈祥和宠爱。

    小贝羞耻的想伸手遮住自己，但是手臂僵硬的颤了颤，终究没有动。

    然后，inston脱了自己的外套，抱着小贝往床上一钻。

    他闭上眼，双臂将自己的宠物紧紧的抱在怀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就像很久没有休息的人在一瞬间终于放松下来。

    小贝僵硬的被抱在怀里，感觉到inston的一只大手覆在她的臀上，他的手很大，以至于一只手掌就能覆盖她一半多的臀部，她整个人像抱枕一样的被他抱着，而且是以这样毫无**的模样……

    她缓了一会儿，才找回了先前的那种习惯，也许inston这样只是觉得这样她会更软抱着更舒服罢了。他总是那样，有时候做出的事会让人觉得羞耻，可实际上，他只是真的将你当成他的宠物，而没有一个主人，会想跟自己的宠物发生某些越界的关系，除非是变态。

    inston的非常人之处，大概只是在于他喜欢把人当成宠物养罢了。

    而此时，被丢在楼下的双胞胎面面相觑，神色不定。

    inston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就像已经连续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的人一样，小贝中途醒来两次都没见他醒。

    白天睡觉的后果就是越睡越累，脑袋昏沉。等窗外天黑黑他们终于起床的时候，inston精神饱满，小贝反而觉得全身没力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inston见她这幅软绵绵没有骨头一动不动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笑，眼角露出温和的笑纹，给她穿好衣服，又托着她的屁股下楼。

    小贝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一手无力地垂着，一手轻轻抱着他的脖子，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无神又懒惰地盯着地面和inston一前一后的脚后跟。不知道的人看着，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父女。

    爱丽丝和凡妮莎正在客厅里跟海恩玩耍，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嘻嘻哈哈的，看到inston抱着小贝下来才连忙受到惊吓似的闭起嘴。

    “Boss。”海恩站起身。

    inston点点头，抱着小贝往厨房走去。

    凡妮莎嘴唇蠕动，看向爱丽丝，两姐妹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信息，透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味道。

    安妮正在收拾厨房，看到inston连忙问道：“需要我做点吃的吗？”

    inston只是摆手让安妮出去，他把小贝放在她惯坐的位子上，挽起衣袖去翻冰箱。

    “有什么想吃的吗？Bear？”

    小贝垂着双肩软绵绵地瞥了他一眼，“先生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实际上她一点儿都不觉得饿，自从跟了inston，日子过得太舒爽，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身体也就不像以前那样因为吃不饱所以一天要饿好几次，不过她依旧不挑食也学不会浪费食物就是了。

    inston的厨艺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安妮，但是显然也是有时间有心情就会自己动手的享受生活的人，他总是表现的那么让人难以想象，仿佛平易近人，仿佛脾气良好，仿佛他不是英国资本阶级权力的游戏的忠实玩家。

    而不经意间流转出来的那种尊贵、高高在上的味道，让他的魅力仿佛无限制地升高。

    他是个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在各个阶层，各个年龄段里。

    餐桌上只有刀叉瓷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偶尔inston会切点他盘里的东西过来放进小贝的盘子里。不管是什么，小贝一般照单全收，反正都是人吃的。

    气氛融洽舒适。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门被轻轻的推了开，发出轻轻的声响，inston和小贝看过去，看到双胞胎之一的脑袋伸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当初小贝第一次去inston办公室时的样子。

    “请问……我可以拿一瓶水喝吗？……我是凡妮莎。”凡妮莎看着inston，圆溜溜的大眼里蒙着一层水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

    小贝扭头继续吃。

    inston看了小贝一眼，朝凡妮莎绅士地点点头，“请便。”

    凡妮莎步伐小小看起来很是可爱地走进来，朝inston露出羞怯的笑，“谢谢先生。”

    凡妮莎进来拿了瓶水就出去了，刷了一把存在感，一举一动实在可爱得不得了。就像海恩说的，inston总是拿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没办法，小贝也觉得凡妮莎和爱丽丝这对双胞胎一定会是劲敌，不过inston却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贝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她默默吃晚餐，然后莫名其妙的被inston摸了下头。

    吃完晚餐小贝才终于没那么绵软无力，开始有精神了。

    从小贝进入他的书房到卧室的那一天开始，inston在家的时候，小贝就像粘人的小奶狗，从没有跟inston分开超过十分钟的时间。此时他在书房工作，小贝坐在他脚边——inston真的将整个书房都铺上了长毛地毯，方便小贝坐地上或者直接在上面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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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三）已修

﻿    家里多了两个人，对于他们平静的生活显然是有影响的。这不，凡妮莎和爱丽丝又来了。

    “inston先生。”两姐妹手牵手的走到inston桌前，小贝因为坐在地上，又被前面的办公桌挡着，她们倒是一时没有瞧见她。

    “有什么事吗？姑娘们。”inston温和的声音和儒雅的气质总是容易迷惑他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爱丽丝和凡妮莎互看了一眼，爱丽丝恳求地出声，“你会把我们送走吗？”

    “如果你们身体没什么毛病了，当然会送你们回家。”

    “可是我们没有家，你能收留我们吗？”凡妮莎连忙说道：“我们会像Bear那样听话的。”

    “并且……我们保证会比Bear更听话。”爱丽丝接着道，尾音在舌尖一转，忽然就有些变了味。

    小贝摸了摸耳朵，应该是错觉吧？

    inston眼眸微不可查的眯了下，他轻轻放下夹在指间的钢笔，“比Bear更听话？”

    双胞胎又一次交换了眼神，爱丽丝从桌边绕过去走到inston身侧，依旧没有看到就在inston另一侧，被转椅和inston的腿所遮挡的小贝。于是小贝好奇的脑袋一倾，发现爱丽丝在脱外套。

    “……”她真的不想看这种画面，但是如果这会儿自己站起身，场面会非常尴尬吧？早知道刚刚就应该立马弄出动静让她们知道她在这儿，要撬别人墙角也别当着被撬墙角的人的面前撬啊。

    外界不少人都知道，inston有养宠物的习惯，而除了小贝之外，没有一个宠物得到inston青睐的时候是超过十五岁的，哪怕当初的简也是年仅十岁就来到了inston身边，所以理所当然的，很多人都觉得inston有恋童癖，身边总是有小女孩。

    而在当今物欲横流各种怪诞之事层出不穷的社会，有谁会觉得inston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在把人当宠物养，而不是把那些可爱的孩子当成满足某种扭曲**的工具？

    今天白天inston还一回来就抱着小贝上楼，晚上下来inston精神奕奕，而小贝一副没有力气还走不动的样子，难怪双胞胎想歪啊。

    虽然小贝已经成年，但是因为外表太像未成年，所以也没能帮inston洗去点恋童癖之类的标签，连小贝自己都怀疑他有恋童癖呢。

    就在这时，凡妮莎也从另一边过来了，利用双胞胎一模一样的优势，左右夹击。可惜凡妮莎还没开始呢，就蓦地看到了小贝，脸色一变，可下一秒竟然不以为意的当着小贝的面继续……

    “……”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Bear。”inston忽的出声，凡妮莎和爱丽丝动作一顿，和小贝一起齐齐地看向inston。

    “先生？”

    “你先出去。”

    凡妮莎和爱丽丝顿时露出一模一样的得意胜利的微笑。

    inston抚摸了两下小贝的脑袋，深邃不见底的海洋般的眼眸，看着小贝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充满慈爱，可此时的场面和他说出来的话里让人联想到的信息，也如同他次次将她脱得一干二净触碰遍她全身的洗澡一样的怪异扭曲。

    小贝没有犹豫的抱着自己的书站起身往外走，垂着眸轻轻将门带上，在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不经意的抬眸，隐约的看到那两个芭比娃娃一样可爱又娇小的像孩子的女孩左右将男人包围……

    抱着书原本准备回inston的房间，不过想了想，小贝还是回二楼自己的卧室，静静的坐在床上翻阅着自己的书，偶尔还要拿笔记一点东西。

    她冷静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丝毫不受方才那事的影响，实际上确实没什么影响，她又不是有家的人，一直流浪一直生活在底层就意味着她见过的人、事、物也很多，并不缺少肮脏的。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需求什么的，在她看来倒是最正常的一件事情了。

    很快，小贝似乎发现自己有点太冷静了，想了想，放下书，关灯，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嗯，宠物偶尔也会因为主人抱着别的阿猫阿狗觉得不高兴耍脾气，太无所谓的话，也许会让主人觉得没有被依赖的成就感？

    白天睡太多，导致这会儿想睡却睡不着，小贝在被子里滚啊滚，滚啊滚，不知道滚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小贝看着倒映在自己床上的影子，身子一僵，闭上眼装睡。随即便感觉到被子被掀开，男人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给抱了起来，抱上楼，抱进他的房间，抱进浴室。浴缸里的水似乎已经放好了，热气充满了整个浴室……

    连装睡都无法逃脱毫无**被洗澡的命运……话说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那种问题了？好像也没过去多少时间呀？……好吧，他毕竟已经是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了，在那种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情上，要宽容。

    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男性尊严正在被怀里的小宠物“污蔑”的inston出声了，“如果你还要继续装睡，我不能保证你不会滑到浴缸下面喝上几口洗澡水，亲爱的。”

    小贝背脊一僵，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尴尬感。她睁开眼，脸颊微红的坐在浴缸里，头发湿湿的乱乱的，有点像落汤鸡。

    inston伸手一抓，更像了。

    见小贝那乖巧柔软的任他揉搓的模样，inston眼里的父亲一样慈祥的宠爱更深了一些。

    兴许inston也睡不着，他洗完澡穿着睡袍靠在床头看书，小贝偎依在他怀里无所事事的玩他放在她脖子后面搂着她的手。那只手上戴着一个金色的手表，非常俗气的颜色，戴在他手上却似乎一下子变得尊贵不可攀了起来。

    “您前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吗？”小贝想着他一回来就睡觉，还睡得那么沉，以及那电话里夜夜笙歌的背景。

    “没有我可爱的小Bear在身边，我怎么能休息的好？”inston看着书温和的说道，那样的姿态，让人无法分辨出这句话只是他顺口的敷衍还是真心的。

    小贝想了想，觉得是敷衍，这个男人对谁都能露出温和的笑容，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外表温和，内心冷酷，深不可测，不能轻易用真心去对待，也不能信任他。

    也许哪一天他就这么用看心爱的女儿一样的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温柔的，将她推入深渊。

    两个白天睡太多的一大一小显然都睡不着，inston有书看消遣，可小贝的书没有一本是放在这里的，见inston看书看得起劲，她又不想动的太厉害打扰到他，于是只好拿了自己的平板电脑，连上键盘之后变成笔记本电脑，关掉声音在inston怀里开始啪啪啪玩游戏。

    这是一款叫《梦幻人生》的类似于角色扮演的游戏，小贝觉得略费脑，但是又很好玩，是海恩给她弄的费兹杰拉财团旗下一个大型游戏公司开发的新游戏，听说是他们近五年重点开发的项目。

    完全满足各类玩家对于自己想要成为某些人或者做某些事的幻想，有多个副本，每个副本还分困难度低中高三个等级，比如娱乐圈、商业圈，甚至是政界等等。从小人物到大人物往上爬的爽快感，并且还能在游戏里跟其他的玩家在同一个副本里竞争，代入感极强烈，而且还要花点脑子才能获得成就，让人非常有成就感。

    这个游戏在今年八月份才全球上线，可似乎参与这款游戏的所有人都已经认定它将风靡全世界，卷起一阵风暴，也让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那一个游戏公司成为圈内霸主。也只有费兹杰拉财团才能财大气粗的砸钱弄出这么个游戏。

    小贝挑了个盗窃者的角色，所以她一路偷了车，伪装成博物馆工作人员关闭了监控系统和警报系统，然后盗取了博物馆内的一个珍贵藏品，在逃出一瞬间被一堆警察追捕，一路想方设法躲避警察的追捕，有时候还得设置陷阱去对付警察。第一次玩的时候小贝连监控室都没混进去就被抓了，现在是第七次，她不仅已经盗出了藏品，还让追击她的警察一路连翻几辆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眼见着马上要将所有的警察甩到十公里外，自己第一关快胜利的时候，三架直升机远远追来了，速度快得叫人绝望……

    小贝瞪大眼，她完全没想到最简易级别的都有直升机，她一个键还没敲下去，屏幕上就弹出了显示了自己被抓的框框。

    “你偷盗的是【女王的皇冠】，那东西是安努斯家族放在博物馆的传家物品，你的偷盗触发了他们的私人保安队伍。”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小贝下意识的看过去，唇瓣忽的擦过对方的脸颊，小贝怔了下，看着inston近在眼前的侧脸，insto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他的书脑袋就在她边上盯着她玩游戏，她这一侧头，一下子就亲在了他的脸上。

    小贝眨眨眼，脑袋往后倾了些，让唇瓣离开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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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四）已修

﻿    inston也微微愣了下，随后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小意外上多加逗留，只是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像父亲抱着女儿讲夜间故事一样的姿态。

    “Bear，你玩这一局几次了？”inston手指在他一只手就能盖住整个的迷你键盘上轻敲，立马就调出了刚刚小贝玩的那一次自动生成的游戏录像，他盯着里面的窃贼游刃有余尽显聪慧偷窃、逃跑顺便坑警察，轻声问道。

    “这是第七次。”小贝乖巧的靠在他胸膛上回道。

    “七次？”inston难得的带上些许诧异。

    小贝还以为自己太笨玩得很糟糕，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觉得还是可以拯救一下自己的智商地解释，“我以前没玩过游戏，什么游戏都没玩过，真的。”

    整天忙着生存的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玩电脑游戏啊，而且当时听说玩游戏还要消耗金钱，什么装备什么练级什么鬼的，一听就又要花钱又要花时间，她更是连去碰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inston只是盯着小贝看了两秒，从边上把自己床头的那台笔记本给拿了过来。

    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和十八岁的小姑娘，就这样突然坐在床上打了起来……啊，不对，是对着电脑啪啪啪的玩游戏。

    这画风，略清奇。

    身为职业窃贼的小贝不知道第几次又被警察inston抓住后，她终于挫败的睡着了。

    inston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贝的头发，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页面，深邃的叫人瞧不出情绪。

    海恩教小贝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大概存着故意打击她的心思，所以小贝一直在玩的是高难度的副本而不是简易级的，小贝大概因为对玩游戏不重视，所以才一直都粗心的以为这是简易级的……

    高难度的副本本就是为了吸引高智商人群好将他们吸收进费兹杰拉财团，以及赚取富有人群的金钱而存在的，普通人也就在简易级最多中级玩一玩，因为智商跟不上玩了也通不过一局，结果小贝竟然玩了七次就险些通过了一局，如果不是那次她偷错了东西，触发了意外的话。

    放在现实中的话，小贝在游戏里的表现已经是让警方头疼的高智商犯罪了，而谁想得到，小贝竟然连小学都没上过？

    这个女孩，就像海绵，拥有极强地吸收知识并且加以引用的能力，聪明、吃得了苦又极具耐心也很有眼力，加以培养的话，一定可以产生令人惊叹的能量。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带回家的宠物竟然这么聪明，可是……人才费兹杰拉财团多的是，以后也会拥有更多，所以，他的宠物只需要呆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他关掉电脑，关掉床头的灯，黑暗一瞬间铺满整个屋子。些许阳光钻过棕色厚窗帘上的某些特殊纹理，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在毛茸茸的地毯形成点点细碎光斑，就像撒了一地的钻。

    今天显然是个好天气。

    小贝起床的时候，inston已经不在卧室了，她坐在床上顶着一头鸡窝头发了会儿呆，从三楼下去，在二楼的时候被爱丽丝和凡妮莎拦住。

    此时两个芭比娃娃一样可爱的双胞胎没有了之前的灵动活泼，反而焦急和哀求地看着小贝，“Bear，Bear，帮帮我们吧，求你了，帮帮我们！”

    小贝拧了拧眉，“你们要我帮什么忙？”

    “拜托你跟inston先生说一说，让我们两个留下来吧，inston先生说一会儿要把我们送走，可是我们没有家，我们能去哪呢？拜托你……”爱丽丝哀求地看着小贝，那副模样让人觉得拒绝她就是一种罪过。

    小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inston要把人送走？她还以为昨天过后，这对双胞胎留下来已经是铁打的事了呢。还是说她们的出现果然不是巧合，她发现不管是inston还是海恩安妮他们，对于两人过去的事并没有多加询问，好像他们早就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平静地给她们吃喝上药，让她们好好养伤，而现在，似乎到了把她们“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Bear帮帮我们吧，拜托你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依附inston先生生存的人，并没有发言权，你们拜托我是没有用的。除非你们告诉我真相，我才能知道你们是不是值得帮助的人。”小贝说道。

    “别这样，我们出现在这里只是意外……”

    “请让让。”

    “不，别这样，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吧，如果我们不能留下……”凡妮莎说着就像说到了某个禁区，一下子被爱丽丝给扯了下，脸色一白，闭上了嘴。

    小贝古怪的盯着两人。

    “你……”

    “Bear，下来吃早餐。”inston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打断了小贝的再问话。已经到了小贝该吃早餐的时间了。

    小贝只好闭上嘴，朝双胞胎点点头，不再跟她们说话的越过她们下楼去。

    吃过早餐，海恩和安妮果然过来将爱丽丝和凡妮莎带走了，小贝站在inston身旁，犹疑，“她们就这么走了？”

    “难道Bear想让她们留下？”inston牵着她的手往森林里走去。

    “当然不。”

    inston轻笑了两声，声音温和，目光慈祥而包容，就像一个父亲包容宠溺的看着任性却可爱的小女儿，他道：“别人别有用心送来的东西，总是没有自己找来的干净和纯粹。”

    所以说，爱丽丝和凡妮莎的出现果然不是意外，而是别有用心的人送来的？

    彼时，海恩和安妮将爱丽丝和凡妮莎送到了伦敦市商业区一栋楼下，海恩拿着电话跟谁笑容满面却又似乎包含着几分恶意的聊了几句，笑眯眯的带着她们进了那栋高楼。

    爱丽丝和凡妮莎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大概此时此刻才有了那种她们只是被挪来挪去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的实感。她们在别墅的时候因为觉得海恩好相处而刻意的去亲近他，并且似乎也亲近成功了，可现在呢？他依旧跟她们笑眯眯地说话聊天，却明知她们被送回去将会承受的后果，依旧笑容不减不容拒绝地将她们送回来。

    真是残忍。

    他们乘坐电梯直接到了顶层，然后被一个男秘书引入办公室，纤尘不染的办公室白的彻底，白色的座椅白色的桌子白色的装潢，干净的拒人千里。

    一个女人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色的女士西装，一头接近白色的浅金色头发，五官看起来凌厉霸道。

    她一只手随意地搁置在扶手上，一只手夹着钢笔放在桌面上，笔在指间转啊转，本该自有一番惬意悠闲的味道，可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极为的压迫人。

    她看了眼爱丽丝和凡妮莎，两人立刻瑟缩了下，垂下头，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海恩看了两人一眼，笑眯眯的说道：“真不愧是金斯利小姐，连这么可爱的宠物都舍得这么对待，我们Boss可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原物奉还了。”

    把自己的宠物弄成那个德行送到inston家门口，他非但没把人赶出来，反而带进去好吃好喝的养得白白胖胖，再给金斯利送回来，可比那时候就送回来，或者直接反击来得更让金斯利觉得受到了羞辱。

    因为先前她难免也会觉得爱丽丝和凡妮莎已经成功了而有些洋洋得意，她甚至跟那位保证过绝对没问题的。

    金斯利眼神微微阴郁，唇角冷冷的勾起笑，“我还以为，inston先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海恩伸出一根手指摇摇，“不不不，你可能不清楚，金斯利小姐，对于宠物是不需要了解风情的，事实上我们更好奇，在商场上向来有‘千面女郎’之称的你，怎么会觉得，可以利用两只连你自己都没当回事的宠物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或者金斯利集团因为一路顺风顺水，让你们产生了可以从费兹杰拉财团身上占便宜的错觉？”

    “千面女郎”可不是什么褒义的外号，实际上多的是人在暗地里咬牙切齿的骂她卑鄙，这个女人手下养着一群极擅长伪装的男女，他们一直都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进入在各个公司集团内部工作，然后以各种各样的手法撬墙角挖人、传送情报让金斯利集团或者金斯利背后控制的不起眼的公司早一步的截取他人的劳动果实，偏偏还没有人拿得到证据去控告他们，因为他们而破产的中小型公司多了去。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能力极强，但是卑鄙无耻为达目的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的女人，她的那些属下们被称为她的分身，她也得来个臭名昭彰的“千面女郎”之称。

    多的是人为了弄死她愿意不惜重金请杀手，只是这位金斯利小姐跟过往那些人不太一样，她背后有一只神秘而可怕的手，牵涉到了意大利和美国黑手党，找麻烦的或许成功或许失败，而不管怎么样，都会受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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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五）已修

﻿    这个报复并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极小的但是像甩不开的牛皮糖，让人烦不胜烦，就像有人在搞恶作剧一样，然而蚁多咬死象，恶作剧久了，会影响公司氛围、工作效率、人的情绪等等。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去对付金斯利集团了，吃了亏只要损失没大到公司倒闭倾家荡产，很多人选择憋住气当做没发生过。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确实知道的，金斯利集团背后的那个人，相当棘手的一个人。费兹杰拉家族自然是不怕他，但是闹大了影响终究不好，这么多年下来，巴不得inston从神坛上掉下来的人多了去了。

    “又是谁让你们产生，我送她们给inston先生是为了从费兹杰拉身上占便宜的错觉？”金斯利轻蔑的哼了声，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就懒得去否认自己确实使了计策送爱丽丝和凡妮莎过去这件事了。

    海恩愣了下，然后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她。这女人的卑鄙程度众所周知了，肯定又在耍什么诡计。

    “实际上，我只是对inston先生身边的那只小宠物感兴趣。”

    “……”所以这个人是想着让凡妮莎和爱丽丝抢走inston的宠爱，失宠的小贝她就可以接收了是么？

    海恩突然有种，别人家的情敌都是同性，偏偏自家Boss的情敌是个异性的杯具感。啊呸，不对，宠物而已，情敌个鬼啊。不过小贝竟然这么有魅力还真是出乎意料，原谅他实在不明白这些喜欢把人当成宠物来养的有钱人是什么审美和心理。

    海恩纠结着一张脸离开金斯利集团，回到别墅的时候，小贝和inston还在后山湖泊那里。

    inston一时兴起要教小贝打猎，可一到后山，发现那群羊竟然不怕人，他本想冲天开一枪让它们惊得跑起来的，目光忽的落在身旁抱着猎枪的小贝身上，伸手把她怀里的猎枪拿过来，“Bear。”

    小贝疑惑的看着他。

    “你去把羊群赶到森林里。”他温和的道，好像只是提了一个别人举手就可以完成的小要求。

    “……”

    小贝在inston温和又蕴含戏谑恶趣味的眼神下，纠结着一张小脸一步步的走向全然不知危险的低头吃草的羊群，然后忽的大叫着冲过去，羊群吓得往后跑了几步，见小贝停下来后，渐渐也停了下来，一双双眼看傻逼似的盯着她看。

    小贝只好继续吼叫去吓它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经常到这边来这群羊都认识她了，还是瞧不起她这小身板，小贝吼得嗓子都快哑了，这群羊竟然是连一步都不挪了。

    小贝茫然的站在大部分都跟她差不多身高的羊群里，无助的看着inston。

    她有种自己被一群羊欺负了的感觉。啊……不止是被羊欺负了，那个看着她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分明就是在取笑她，在看她的笑话，这家伙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你真是笨。”inston走到她身边，眼角笑纹温和地揉揉她的发，语气温和又慈祥，如同一个父亲在看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干不好的宝贝女儿。

    小贝还没来得及羞耻地低下头，就见inston温和的气质忽的一凛，他猛地架起猎枪对准那群羊。那群羊就像感觉到了杀气似的，开了一枪，吓得它们四散开来，身影淹没在森林边缘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和树影之间。

    小贝又拿到了自己的那把猎枪，跟着inston进了森林。

    森林里树木高大，灌木丛生，比湖泊边缘的草地要凉上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或远或近的响着，似乎是羊们四处乱窜的声音，可很快就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声响响起。

    小贝跟着inston轻手轻脚地在森林里穿行，她忽的听到什么声音，拨开挡住视线的一丛灌木，看到的却不是羊，而是一只鹿！

    小贝从来没有在这山上看到过羊和兔子以外的生物，这会儿竟然看到一头鹿，不由得心一跳，扭头就要叫inston，“in……”

    眼前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把人给跟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无法挪动脚步离开这里。她看着那头鹿，那头鹿有十分漂亮并且粗壮高大的角，两只大大的树杈一样的立在它头上，雄伟，气势惊人。

    她的视线无法从它身上移开，她缓缓的抬起手上的猎枪，悄然对准它，就像她莫名悄然的升起的某种**。

    那只鹿忽的看了过来，蓦地就对上了藏在灌木后面的小贝的眼，那双眼又大又水润偏偏似乎还存在着某种力量，她的手指僵硬的死死地扣在扳机上，跟她的眼睛和整个人一样一动不动。

    身后忽的贴上来一个温度，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覆在她的手上，调整了她的姿势。他的头靠着她的头，温和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就用这个姿势，一枪打爆它的头，让它痛苦时间最短的死去。”

    小贝盯着那双眼，额头冒出细细的汗。一阵风轻轻吹过，梦魇一瞬间退去，小贝眼珠一动，微微发抖的放下手，心里有些恐慌，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要放过它？”inston却没有退开，脑袋贴着她的脑袋轻声问道。

    小贝垂下头，软软地出声，“我们的猎物不是羊吗？”

    inston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直身子，温和的道：“走吧。”

    小贝有些忐忑的跟着inston，回头看了眼已经消失在原地的鹿，感到有些迷茫，又有些恐慌。她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的猎手，给他一把枪，他就能本能的去捕获猎物。

    她看到的不是一只鹿，而是她潜藏着的野心。

    inston走在前面，小贝看不到他一瞬间冷下的眼。

    他不喜欢不受控制不听话的宠物，可他目前最为满意也喜爱的宠物，却正在进行着让他无法接受的转变。

    是的，他的小宠物本来就很聪明本来就很有资质，只是这个注定对外来人种有些排斥的地域，以及她前期不幸的命运让她在原地踏步。可现在，她不愁吃喝，有空闲的时间，有了书有了电子产品有了网络接收很多的知识，她的成长不可避免，哪怕她可能自己还未发现，就像她一直没发现，自己打的游戏是高智商人群或者在某一领域的天才才能玩得动的游戏副本一样。

    独裁者都不希望自己统治的子民有太多的思想，因为想的多了，想要的也就多了，然后就会渐渐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对于自己的宠物，看似温和的inston，实际上也是一个独裁者，这一点从那些细枝末节上都可以看出来，不管是他从不在意宠物是否愿意的帮她们洗澡，还是连早上几点几分起几点几分睡什么时候吃早餐什么时候吃晚餐都规定好的，走在前面，小贝抱着猎枪小跑着跟在他屁股后面，面上冷静，心下忐忑。

    inston生气了，她感觉到了，以前他总是会牵着她的手，像一个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怕她走丢或者摔倒一样。他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突然被那只鹿迷了眼，而跟丢了他？

    小贝心里没底，也不敢随便上前，一路回到别墅。

    海恩和安妮已经回来了，海恩正缠着安妮在厨房不知道在说什么鬼，看到两人回来，才走近。

    “Boss！”海恩喊了inston一声，没忍住，怪异地瞥了小贝一眼。

    inston眉头微蹙，上楼。

    海恩连忙跟了上去。

    小贝抱着猎枪站在原地，看向开着的厨房门内。

    一身干练冷艳高贵职场女强人气质的安妮正在挽着衣袖在用刀子削土豆皮。

    她想了想，走过去，“安妮。”

    安妮抬头看她。

    小贝想要说什么，但是马上又觉得安妮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说话对象，因为她是inston的手下，跟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私交。

    可她还没转身离开，安妮面无表情的脸上神情忽然有一瞬间复杂了起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贝心里咯噔了一下，惊愕的看着安妮。可安妮此时已经垂下眸继续削土豆皮，留下小贝满心忐忑慌乱的站在那里。

    另一边，书房。

    海恩跟inston讲了送爱丽丝和凡妮莎回金斯利那边的那件事，很快便提到了金斯利提出的那件事。他说着，还不停的抬眼偷瞄inston的神色。

    “金斯利小姐说，之前劫走的货物都可以还给我们，只要……我们将Bear给她送过去。”

    “Bear？”inston蓦然抬头看向海恩。

    海恩见他还没有发怒的征兆，于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按照她的说法……本来Bear就不该属于您，是您抢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海恩不明白金斯利小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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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六）已修

﻿    inston眯眼沉思，想了想那天他去的时候已经在的人，只是通常去那里的人都会戴上面具，除非你是很出名到别人光听着声音和身材就能猜出你是谁的人物，他也没怎么在意，海恩这么一说，看来那时候那位金斯利小姐或者跟她有关系的人正在当场……

    人总是喜欢脑补一些东西，inston也不例外，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个人会不多疑，这种多疑非天生的，而是因为他站得高了，接近他的人几乎不可能是没有存着某些目的性的，以至于长年累月下来，他们渐渐不太会相信，有些人真的不计较他们的身份地位单纯的想要跟他们做朋友或者对他们好之类的事。

    于是一联想到小贝的聪明，再联想到金斯利说的话，小贝当初对他的自荐，似乎也多了几分怪味，就像小贝只是为了利用他摆脱金斯利才选择他，就算没有他，她也会选择别人，然后像在他身边那样乖巧听话的，待在那个人身边，乖巧听话。

    inston靠着椅背，英俊温和的面容上，那双深海一般的眼眸渐渐的凉下，他垂着眸盯着地面，不置一词。

    海恩背脊凉飕飕的，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下楼再看小贝的时候，海恩眼里多出了些许怜悯。他和安妮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在inston身边做事，从老师到Boss，他们也算了解inston一些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贝和inston刚刚回来的时候之间的氛围变了不少，inston不再对她那么亲近了，这是一个征兆。

    这只宠物即将面临失宠的征兆。小贝看到海恩的眼神，心脏又是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海恩和安妮的眼神让她非常的有危机感，再想想inston突然间的对她的冷淡，她呼吸蓦然一窒，立马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inston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小贝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眸如同明镜，将她的忐忑和无辜都照映出来，她小小声的道：“先生，Bear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inston坐在床上看着她。暗红色的丝质睡袍胸口大大的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慵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雪茄，白色的烟雾飘渺着隐约遮挡他的深邃的眸。

    他很少抽烟，可每一次都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肆意而糜烂的味道，非常的性感。

    那双踩在地毯上的脚丫子紧张得蜷缩着脚趾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家长面前可怜兮兮的等着教训的样子，让人非常想要将她搂进怀里疼爱一番。

    烟雾中红光微微闪动，inston眯着眼盯着她看，没人看得清他眼里的东西。

    好一会儿，在小贝快忍不下去的时候，他把雪茄摁灭在床头的灰缸上，掀开被子对小贝道：“到这里来，Bear。”

    那声音依旧温和，可已经没有了那如同父亲一样充满慈爱的味道。

    小贝悄悄握了握拳，忐忑地爬上床，钻进他的怀里。他身上已经沾染了雪茄的味道，索性不重，淡淡的，嗅着倒是有种别样的温暖的感觉。

    inston抱着小贝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似的的陷入黑暗之中，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那动作没让小贝感到安心，反而警觉地觉得，像在缅怀什么东西，心里的不安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自己晚上这一示弱装无辜——虽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了——能不能帮自己扭转一下或许已经定下来的局面。翌日。

    客厅。

    吃过早餐后，小贝终于等来了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东西……只是意外还是有感觉到一些的。

    inston坐在沙发上，看着前面的小贝，神色温和，语气温和，就像长辈看着一个小辈，然后给了她一张卡，“这些钱是你陪了我这几个月应得的，如果你想要车子，可以去车库挑一辆，希望你一个人生活也会坚强勇敢以及好运，亲爱的。”

    小贝接过卡，神色忐忑的站在原地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又看了inston一眼，转身拖着安妮给她收拾的行李，离开这个她住了四个多月的大别墅。

    今日是阴天，太阳被厚厚的云遮住，阴天也算是好天气，不冷不热，挺适合跟朋友骑单车去玩的。

    小贝走出那栋别墅，眼里的忐忑一扫而空，变得平静起来，一阵风吹过，她有一种身子轻得快要被吹得飘起来的感觉。

    这是小贝最想要的结果，她从没有想过未来都呆在inston身边，就算她愿意，inston那样的人也不一定愿意，他身上有太多令人无法确定的因素。

    她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inston对她没兴趣了，但是她从未做出过让他感到不愉快的事，那么她应该能从他手上得到一笔钱，就像那些花花公子总是会送女朋友各种房子车子等等显得财大气粗的东西，哪怕他们的女友衣服一样的经常换。

    海恩和安妮似乎对于inston让她走，并且给她钱的行为感到惊讶，这让小贝感到庆幸，也许如果昨晚自己没有努力一把，今天可能就是另一种结果。

    车子渐渐的将那栋别墅抛在身后，盘山路边上是茂盛的树木和生长在山壁上的藤蔓和花朵，它们从窗外流淌而过，小贝静静地看着，仿佛一瞬间看到了一只鹿飞速地高高地，从一丛灌木蹿到另一丛灌木之中。

    她的心仿佛也跟着高高地跳跃起来，看着窗外的眼眸闪闪发亮。

    小贝让司机把她送到伦敦市中心就下车了，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车流中，小贝有种终于从宠物变回人的感觉，她必须要依靠inston生存的时候，她可以努力地扮好一只宠物，而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一个人的自由。

    把原本的电话卡从手机里拔出来。小贝想了想，不确定inston之前有没有在这个手机里装一些东西，她现在想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了，毕竟如果可以平静安全自由的生活，没有人想陪伴在一只深不可测的老虎身旁当他的玩物，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玩着玩着玩死了？

    所以她把手上这只还很新的手机给卖了，手机卡丢下水沟里去了，然后拖着行李去银行查看了卡里的钱，里面有一百五十万英镑，这么多钱，只要她不乱花，足够她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辈子了。如果跟inston之间是一笔买卖的话，她没有受到虐待，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没有出卖自己的身心，真是太值了。

    最重要的是，兑换成人民币的话更是有一千多万……

    小贝眨眨眼，忽的有些失神……

    她是不是……可以回去？

    一阵风轻轻地拂过，撩起她细细的黑发，她的唇角无法抑制的荡起温柔甜美的弧度。她要回去，去看看那个故乡，虽然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虽然她是被遗弃的人，但她依旧向往着它。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毕竟还得办出国护照、签证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要多久时间，又会不会很麻烦。

    小贝去了一个距离费兹杰拉财团较远的街区，那里有一栋她曾经工作过的房子。

    她找工作很不容易，亚裔是一个原因，长得太像未成年也是一个原因。就算有时候有人愿意施舍她一个工作，也只会给她只够几顿饭钱的工资，生活在有父母宠爱家庭里的人不会知道一个孤儿在陌生的，别人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的国度里凭着自己的劳力去生活有多艰难。

    而道格拉斯女士是少数几个不会因为看她好欺负就克扣她工资或者占她便宜的人之一。

    “噢！天啊！孩子，好久不见，你好吗？”一头卷卷蓬松的棕色头发，戴着小圆框眼镜，穿着白裙披着粉红色披肩的道格拉斯夫人抱着她的猫打开门，看到小贝，立刻就认了出来，满脸惊喜。

    道格拉斯夫人今年六十岁，儿子儿媳都在伦敦市的大银行工作，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只有她的猫陪着她。去年她儿子想找一个保姆来照顾她，小贝是应聘者。道格拉斯女士简直把她当成了孙女疼爱，可惜没几天她儿子儿媳过来，看到小贝后，坚决不同意这个看起来很小，实际上确实也未成年的女孩继续呆在这里，他们认为她可能是来欺骗老人家的感情，骗取钱财占便宜的。

    小贝已经习惯了被不公正的看待，并不会因此记恨他们，她只会记得道格拉斯夫人那几天给她的真挚的笑容、热腾腾的食物还有温暖的拥抱。

    小贝高高兴兴地拥抱了她，然后租下了她这里四楼的一个空房子，道格拉斯夫人开心极了，跟她一起去这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菜，盛情邀请她一起吃晚餐，还告诉她如果要家用电器的话千万不要去艾弗森商店买，因为他总是卖得比别人贵一些，而且还有一些是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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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七）已修

﻿    这位老太太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她总能让一些习惯不太好的房客乖乖地交房租，她也非常的尊重每个人的**。她没有过问小贝身上漂亮的名牌衣服从哪儿来，因为她知道，这个Bear，还是曾经的那个Bear。

    因为道格拉斯夫人，小贝在关于办护照签证之类的事情上，轻松了许多。

    护照并没有多久就下来了，签证则还需要一些时间，还在等待证件中，小贝没闲着，她爱上了一个地方，爱上了一件事——每天都到三个公交车站外的一个书店看书。

    这是一个给人感觉很古老很有味道的书店，非常多的老书，有些尽管努力地保存，还是破了或者缺了几页，很多都是第一版，甚至有些羊皮的，这里的书只能在这里看，不租也不卖。书店老板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西班牙裔，看起来又高又壮，他的妻子则是个很温柔的女士，负责书店里的咖啡和饮品制作，两人恩爱得经常在柜台后面旁若无人的亲吻。

    小贝拿了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台下有一排翠绿的乔木。她翻开有些皱的书封，她的眸中倒影出泛黄的纸张上的黑色文字，她又忍不住去看了眼那排翠绿，而后静静的沉浸在眼下那个美丽的世界中。

    一切静谧得仿佛她先前只是做了一个华丽又惊险的梦，繁花似锦的都市、高高大厦的顶端、西装革履的顶级精英男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费兹杰拉国王陛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还是小贝，一个孤独的、平凡的、生活在底层的小平民。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书店挂上门上的风铃清脆的响起一次又一次，小贝依然沉浸在那个故事里，直到窗外仿佛有人对着她的耳朵尖叫了一声，强迫她回神。

    她侧头看出去，看到就在距离这个窗户不到半米的路边，一群女性围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士，看起来很激动。人太多，小贝只能隐约看到那位男士黑色的半长头发和拿着扑克牌的手。

    大概是街头魔术师在表演。

    小贝不太感兴趣的收回视线低头，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大概是老板娘送来的。

    不一会儿，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能帮我个小忙吗？可爱的小姐？”

    小贝抬头，骤然呆了呆。她看到了一条蛇，一条黑色的眼镜王蛇，妖娆又尖锐的在这个男人的左眼旁边。图案很精致，如果不是小贝这么近看的话，根本看不出那其实是一条蛇，而非形状很好看的荆棘，它呈一弯月牙形状竖着半围住他绿色的左眼，像活的一般。

    小贝不是没见过在脸上纹花样的人，但是从没有一个让她觉得很好看的，他们大多像街头混混和黑帮人士，可这个人不同，他的脸色苍白，五官精致得像上帝拿着笔细细的描摹而出，却又丝毫不显得女气，那条蛇圈在他的眼角，妖的灼眼。

    他像一个被诅咒了的，穿着高领蕾丝白衬衫的堕落王子。

    “对着这里吹口气，宝贝儿。”那个人左手拿着一个扑克牌盒子对小贝说道，殷红的唇角勾勒出蛊惑人的弧度，他身边的观众们巴巴的观望着。

    小贝迟疑了两秒，对着那个盒子吹了一口气。

    “很好。”他收回他的盒子，大拇指和食指拿着它在观众们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现在，让我们打开看看——”

    盒子是空的。

    观众们轻轻地鼓掌。

    “那么，东西哪儿去了呢？”他微微歪了歪头，苍白妖娆精致的面孔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顿时让在场的人丝毫不在意他的魔术了，只要看着他的脸，他就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把盒子里的东西塞进他的口袋里，她们也会给他最热烈的掌声！

    只有小贝比较在意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窗口，或者她是不是应该带着书到别的座位上去——噢，这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正打算这么做，忽的听到那个男人说：“可爱的小姑娘，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小贝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动作一顿，连忙伸手进去，她摸出了一枚陌生的戒指。

    窗外掌声阵阵，窗内小贝默默无语的将戒指递过去。

    那个人伸出右手来拿，一抹翠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贝视线在他戴在食指上的翡翠戒指上一顿，发现那个戒指的纹路也是一条蛇。

    小贝视线在上面停顿了两秒，转开时不经意的看了那人一眼，恰好对上那人的眼，那双眼深邃狭长，眼睛乍一看翠绿美丽，仔细瞧却发现浑浊的就像沉淀着厚厚一层淤泥的死湖。他看着人，就像能在无形中织出一张网，就像张开嘴的毒蛇，朝你袭来……

    一抹碧绿忽而在记忆深处闪现，小贝淡淡的移开视线落回书上，心脏剧烈地跳动，藏在一页纸下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背脊密密麻麻的冒出冷汗。

    不一会儿，那个人又开始了一个新魔术，背对着窗口，小贝拿起书，努力让自己不要弄出动静或者不要让对方察觉到自己要离开书店。她装模作样的在书架上翻翻找找，然后转过拐角，书架遮住了她的身影。

    小贝飞快在柜台扔下自己在这里消费的钱，一出店门就大步狂奔，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这个街区并不热闹，一条路上约十分钟才有一个人走过，计程车不爱来这里，小贝不敢往自己住的地方跑，怕被瓮中捉鳖，而大路又笔直宽敞的让人无处藏匿，小贝紧张得只好钻进曲折多支的巷子里，七拐八拐。

    时间过去了有将近五个月了，小贝渐渐的都将之抛却在脑后，却不料……

    “哟，宝贝儿，你在跑什么？”她距离一条小巷出口四五米的距离，一条长腿慢悠悠的跨了过来，那个人逆光而站，殷虹的唇角弧度蛊惑又有些诡异。

    小贝立刻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看，看到那人在追她——迈着慢悠悠又晃悠悠的步伐，他整个人都随着他的走动在晃动，就像一支在风中摇摆的花。

    恐怖感越发的放大，小贝觉得咽喉干涩，胃部翻涌。

    是他。那个差点将她带走的那个让她觉得很危险的金鹰面具男。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宁愿选择inston也不想被他带走了，如果说inston是一支枪，那么这个人就是一把小刀，惹inston生气了，他可能直接给你一枚致命的子弹送你去见上帝，可这个人不会，他会一下下的扎你、割你、凌迟你！

    小巷曲折像迷宫，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能在小贝快要跑出去的时候从出口那里冒出来，她的咽喉干涩，满头大汗，几乎跑不动，可她不想停下来，这人大约是个疯子，她有对付不了他的自知之明。

    “ell，你确定还要跑吗？”他站在出口，笑眯眯的看着扶着墙喘着气往后退的小贝，绿眸阴冷如蛇，“这次可没有费兹杰拉能帮你了，宝贝儿，你确定还想让我更不愉快一些吗？”

    小贝二话不说转身跑，一下子拐进另一个巷子，他的耐性终于耗尽，不再慢悠悠左摇右晃了，就像一条进攻的毒蛇，阴冷又快速地追了过去。

    小贝抓着一块只有半个的砖块，尖锐的一角对外，屏住呼吸紧张的蹲在拐角处，听着他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心里默数：三……二……

    一！

    “砰！”

    砖块重重地砸在那条用力跨上前的腿的小腿，砖块从小贝的手上飞出，小贝的手腕一下子就扭了，剧烈的疼痛感迅速的钻进大脑，叫她脸色瞬间白了白。

    好在还有比她更疼的，那条颜色艳丽的漂亮毒蛇没想到看起来软绵绵的，兔子一类的小东西竟然敢主动攻击，小腿那一下因为他自己的力道和小贝的力道加在一起，叫他一下子摔在了墙上，不用说，他的小腿一定青紫一片。

    小贝趁他疼得还没缓过来，连忙起身越过他飞快的往巷子出口跑去。

    他眯着眼看着那道娇小身影飞快跑远，巷内阴暗，外面的阳光灿烂成白花花的一团，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眸明亮又如古井幽深，然后越跑越远，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那一团光芒之中。

    世界忽然静了下来。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巷口，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分钟，他才扭过脑袋。缓缓地曲起那条腿，他将裤腿拉起，白皙的小腿上果然青紫了好大一块，像直接撞裂里面的骨头，痛感从骨头里传出。

    他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垂着眸，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半长微微卷曲的黑发遮住他脸上的纹身，他像是厌倦无聊，又像受了伤满心委屈的孩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拥进怀里安慰，没人会注意到，从眉后探出来的蛇头幽幽地吐着信子。

    小贝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从巷子里蹿出来，恰好看到路边一位女士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她立刻钻了进去，想都没想的道：“去费兹杰拉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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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八）已修

﻿    在伦敦市不会有一个计程车司机不知道去费兹杰拉大厦的路，小贝说了地址后，司机先生立即就启动车子往目的地驶去。

    小贝根本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蛇，她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她竟然攻击他？！可是如果不攻击他，她怎么逃得掉？那个人显然早有准备，就跟猫抓老鼠一样的耍着她，可是她当初选择跟inston走，他就惦记了她五个月，这会儿她砸他一下，还有命活吗？！

    她得离开伦敦。

    英国这么大，她现在又有钱，她总能找到一个偏僻但又舒适的地方好好过日子，遇到疯子，她打不过还躲不过吗？他显然不是inston那个只手遮着英国半边天的国王陛下，顶多就是个王子殿下，所以没关系，她敢躲，也认为躲得过！

    快要从咽喉里跳出来的心脏终于渐渐地平复下来，小贝看着窗外的车流人潮，她的小公寓她暂时是不敢回去了，这几天估计得重新找个地方住，还得给道格拉斯夫人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注意一下自己的快递和信件，等签证一到手后，她就先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国度舒舒服服的躲上一段时间。

    仔仔细细的盘算好后，小贝全身放松的往后靠去，吐了一口浊气，然后被司机告知，到了。

    到了？到医院了？

    小贝付了车钱，茫然无语的站在费兹杰拉大厦前的广场上，像一个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的孩子，步履匆匆西装革履的男女从她身边快速来去，身后是如流水般的车流。

    司机先生怎么把她送这儿来了？

    “Bear？”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小贝像被惊到似的猛地跳开，扭回头瞪大眼看，哦，是戴金丝边框眼镜的凯斯。

    他一副被小贝吓了一跳的样子，手还保持着刚刚搭在小贝身上的姿势。

    “呃……”

    “嘿，你的手？”凯斯看到小贝红肿得很厉害的手腕，这才真的吓了一跳。

    “没事的。”小贝苍白着脸干巴巴地笑了笑，慢慢往后退，“那个，我没事，再见。”

    凯斯站在原地看着小贝在人流中穿行的身影，奇怪的皱了皱眉，不明白小贝怎么来了这里不上去，而且手扭伤的那么厉害，Boss知道吗？难道是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怕被Boss知道？

    “唐纳森经理，你出差回来啦？”

    “嘿，吃午饭了吗？唐纳森先生？”

    “好久不见……”

    “……”

    凯斯走进费兹杰拉大厦，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一路矜持冷酷地点头直到走进VIP电梯，升到顶层。

    蕾娜看到凯斯，眉梢挑了下，“意大利之旅顺利吗？”

    “我认为，是的。”凯斯看了她一眼，进入inston的办公室。

    那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没抬一下的听着凯斯讲他在意大利得到的相关信息，金斯利那张贪婪的嘴不得不把费兹杰拉放出去的饵食吐出来，黑手党家族唐克森无意与费兹杰拉为敌等等……

    直到凯斯闭上嘴，他温和的声音才淡淡响起：“文件放这，你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这是我分内工作。”凯斯恭敬地颔了颔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身，“Boss，我刚刚在楼下看到Bear了，她……”

    inston手上黑金色的钢笔笔尖一顿，流畅的线条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凯斯，“什么？你说谁？”

    “Bear。她的手腕扭伤了，很严重的样子，大概不敢让你看到，傻乎乎地站在广场里晒太阳不进来。”

    去意大利出差了一个多月的凯斯?唐纳森先生不知道，那只熊已经不是inston的宠物了。手腕疼得厉害，手掌也有好几道伤痕，可是这里是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要打到一辆车比在之前的街区还要困难，坐在费兹杰拉大厦不远处的商场一楼的椅子上，哪怕手腕很疼，她也不想动弹一下。

    今天太倒霉了。

    先是被一条毒蛇追，然后计程车司机先生莫名其妙的把她送到这里——好吧，她想应该是她潜意识里认为费兹杰拉很安全，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就要来这里。事实上也确实很安全不是吗？她相信那条艳丽的毒蛇一直就没打算放过她，可她在inston身边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动她。

    相比于一个疯子，疑似有一点恋童癖的国王陛下真的安全太多了。

    然而不管在inston身边如何安全，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宠物，也不想再当他的宠物了，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变得贪心了吧。

    她垂下头看着手腕叹气，佝偻着腰浑身没劲，很是沮丧的样子。

    inston一进来就看到那个姑娘坐在那里，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垂着眸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沮丧的味道，那只红肿的厉害的手腕垂着，看着很是吓人。

    心脏微不可查的抽了下，那感觉跑得太快，以至于他没能抓住。作为抛弃宠物的主人，他眼里流露出无奈，朝她走了过去。

    “ell，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低沉丝滑的声音在头顶轻轻响起。

    小贝怔了下，猛然抬头，那张英俊的迷人的面孔果然映入了眼帘。她仰着头看他，意外又有些无措的样子，“inston先生？”

    “你在这里干什么？”

    “躲、躲太阳。”

    “哦。跑到伦敦市最燥热的地段来躲太阳。”他像在看一个说着拙劣谎言的孩子。

    “不不不不不……我我我……”小贝急急忙忙磕磕碰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本就很累了，不仅仅是今天惊吓过度的精神疲乏，还有身体上的。她怀疑inston是不是以为她是来找他的，就像被丢掉的宠物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回到主人身边。她要解释，但是怕没把握好语言的艺术伤到inston先生的自尊心，但是不解释，万一inston先生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把她带回去怎么办？

    慌忙之下，她苍白的脸都急出了一丝红晕。

    好在inston并不需要她的解释，他温和地拍拍她的脑袋，“我想你现在需要处理一下你的伤。”

    inston要带小贝去看医生，小贝拒绝不了，跟着inston去了医院，然后被医生骂了一顿。

    “哈！伤得这么严重还不及时来处理，你知道你的腕月骨差点发生缺血性坏死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连一点儿医疗常识都没有……还有你，小姑娘不懂你也不懂吗？我简直不敢相信，inston……”似乎跟inston很熟的五十来岁的医生女士毫不客气地把两人一起骂了。

    冰冷的降温带覆在肿胀部位，男人干燥厚实的大手将降温带和她的手腕一起包起来，轻轻地按压着，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并不因为被小贝牵连着被骂了一顿和赶出诊断室而感到不快。

    “疼？”他温声问道。

    小贝摇摇头又点点头，觉得不好意思，她现在并没有理由和资格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温柔和帮助，“谢谢您，inston先生。”

    小贝知道自己这样或许有些卑鄙和矛盾，一边接受着他的帮助，一边却又唯恐他对她的帮助是源于对她的喜欢，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对于他喜欢的东西，都是要拥有的，而她不想再当别人的所有物了。

    “不用这么拘谨，孩子。”inston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又和她还是他的宠物时有着微妙的不同，“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我认为你不是粗心大意的孩子。”而他给她的那笔钱，足够她不工作轻轻松松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inston摊开她的手掌，上面好几道大大小小的割伤，还有蹭掉了一块皮。

    这是那块砖头飞出去的时候划出来的。

    小贝垂下头，“只是一个小意外。”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

    握着小贝的手缓缓地松了开，inston站起身，“我想我出来够久了，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可以自己走的，谢谢您，inston先生。”

    小贝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垂下眸看着被冰凉的降温带覆着的手腕。她知道，inston不高兴了，大概是因为她对他的善意的拒绝。

    可是她已经不是他的宠物，他对她的好让她感激的同时，也让她惶恐，她总有种会被带回去的感觉，因为他太强大，而她太弱小。

    她向来是那样的人，别人对她不友善，她可以平静对待，别人一对她好，她就会下意识对他更好，甚至有种欠着人家的感觉。而inston对她的善意，她恐怕是还不起的，所以那条毒蛇的事就不要跟他说了，她担心inston会帮她去对付他，虽然也可能是她自己想得美。

    吃过药，冷敷过一段时间的手腕总算舒服了一点。小贝带着药离开医院，打了的在热闹繁华的地段的一家费兹杰拉酒店开了个房，她无法控制的满脑子都是那条艳丽危险的毒蛇，而“费兹杰拉”四个字让她莫名的具有安全感。

    人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

    小贝没有买手机，因为她并没有朋友需要联系，用酒店房间里的电话给道格拉斯夫人打了电话，隐晦的提了下她遇到的麻烦，因为她怕不小心牵连到她，道格拉斯夫人沉默了几秒，没有在这件事上过问太多，只说了帮她收到签证后会给她送过来。

    道格拉斯太太刚刚挂了电话，门铃就骤然尖利地响了起来。夜色深浓，只点缀着几颗黯淡星辰。

    inston揉着眉推开别墅大门，冰冷冷的空气迎面而来。

    inston在黑暗中脚步顿了顿，下一秒按下开关，硕大亮眼的白炽灯将偌大的空间照亮，黑暗褪去，却也照亮了这空荡荡的屋子，仿佛连内心的寂寞与空虚都摊在了灯光下。

    inston眉头皱了皱，走到沙发上坐下，疲倦地揉着太阳穴。

    海恩和安妮后面进来，两人互看了一眼，安妮冷艳的面容上流露出关切，“Boss，您想要吃点什么吗？”

    “给我杯水。”

    安妮连忙去厨房倒水。

    海恩凑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得出inston心情并不好，他和安妮都从凯斯知道了今天小贝来过费兹杰拉大厦的事，inston心情不错地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身边也没有跟着小贝，什么原因，想想小贝的性格，他们隐约能猜到一点。

    “Ray最近怎么样？”inston忽的问道。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虽然两人父子关系不像其他家庭那样亲密，但是他还是挺关心的。

    “少爷还是老样子，您放心吧。”

    inston了解了下情况就坐在沙发上没动了，不一会儿就把两人给赶走了，于是屋子彻底的静了下来。

    疲倦感让他不想动弹一下。

    太安静了。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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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十九）已修

﻿    “哐当……”厨房忽的传来一声轻响。

    inston蓦地扭头看去，却看到开着门的厨房内一片空空荡荡。

    那是安妮没把东西放好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他从雪茄盒里拿了个根雪茄，切开后点燃缓缓地抽了起来，白色的烟雾渐渐弥漫开来，将他的脸笼罩在其中。

    也许他应该再去挑一只宠物回来，他需要一只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宠物，就像他曾经的小Bear一样。可惜他的小Bear无法控制地在产生变化，他不喜欢那些变化，却又阻止不了，可偏偏她自己还不知情，那样无辜那样茫然，让他只能送她离开放她自由，没办法像惩罚以前那些宠物一样的惩罚她……

    而今天，他看到她，又控制不住的心软了，忍不住想要对她好，可是她又立刻让他看到了她的改变。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乖乖地走到他脚边靠着他的大腿的Bear了。

    嗯，他应该去重新带一只小宠物回来，不能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耗费情感和精力，那是亏本买卖。

    第二天inston果然又去了一趟那个街区角落，那里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又有什么目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相互利用。

    那些孩子瑟瑟发抖惊恐害怕得恨不得把自己卷成一团刺猬，嘤嘤的抽泣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inston拧着眉打量一个个姑娘，却总觉得不满意，怎么没有人像小Bear一样聪明的自荐呢？哭什么哭？哭能让你们从黑暗中离开？一个个的，简直像躲在阴暗角落里吱吱个不停的老鼠，实在让人厌烦。

    “您没有看上的吗？”弗雷德见inston久不出声也没有想要近距离看看的样子，连忙上前，“您看看这些，这几个是新来的……”

    inston不耐，转身想要离开，忽的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您可以带我走吗？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没有理想也不渴望自由，所以只要您给我吃喝，不虐待我，我就没有必要逃跑，我会非常的听话，努力不给您惹麻烦……可以吗？”

    弗雷德不擅长接待大人物，僵硬地站在原地，心里猜想自己能不能做成这笔生意，他记得上次说出类似的话的女孩，被这位带走了，但是她没被送回来，而这位又来挑人，大概已经那个了吧？

    inston缓缓地转过身，他恍惚的以为自己会见到小贝，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站在紧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们中间，鹤立鸡群，小花猫一样的脸上眼睛闪亮地看着inston，有一种自信和势在必得。

    inston心下动了动，不知道是兴趣还是其他，他把她带走了。

    inston走在前面，她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侧，看着像她死皮赖脸要跟着别人走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坐上车后，inston问她。

    “格蕾丝?林。”她连忙道。

    “你很紧张？”inston淡淡的问道，他没看到她握着的拳头，却感觉到了她身上传出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的那种热度和心跳。

    格蕾丝是兴奋的，但是她不会这么告诉inston，她点点头。

    inston兴致缺缺，闭眼假寐。

    格蕾丝扭头看向窗外，借着玻璃窗倒映出来的画面偷偷看着inston，等了三个月，终于让她等到了。

    几年前父母欠下一屁股债离世后，她趁银行冻结账户前取走了家里剩下的钱，为了躲避债务东躲西藏，却不料钱还是没守住的被骗走了，她从小生长在有钱人家，从来不知道生活会这么艰难，一开始的公主病到现在她也能和那些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在闷热的臭烘烘的环境里安然入眠。

    可这不代表她没有野心，她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回到有钱人的生活中。

    半年前inston到这里来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她曾经有幸跟父母去费兹杰拉城堡参加过宴会，见过他，并且见过他戴着的那个黑燕面具。她很惊讶，然后犹豫了一下，因为她没办法确定他会不会像其他那些有钱人一样不正常，就这么一下，机会就被当时她身边的一个好像也是亚裔的女孩子给抢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当时说的话太让人惊艳了，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甚至忍不住去效仿。她曾经好几次冒着被弗雷德抓住的危险跑到费兹杰拉大厦下面蹲着，见过几次小贝和inston一起的场景，那让她感到无比后悔，她一直在祈祷，祈祷小贝快点儿失宠，然后inston可以过来重新挑一个，而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坚信，自己比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亚裔女孩更优秀，所以也能得到更多的宠爱，她会过上要什么有什么的贵族小姐的生活！再也不用被逼着乞讨，以及听那个该死的弗雷德的话！

    时间如手中的细沙，无论握得多紧，都会悄然溜走。

    小贝坐在飞机上。

    生平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即将回到自己魂牵梦萦的祖国，飞机上坐着的很多都是跟她一样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人。她紧张又兴奋，甚至在飞机起飞感到失重的时候下意识的憋着气，一直憋到飞机平稳飞行，她才放过自己，一张娃娃脸都憋红了。

    “噗……”一声轻笑从身旁响起，吓了小贝一跳。

    小贝看过去，蓦地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那双眼亮晶晶的，明亮干净。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左耳戴着个红色的耳钉，唇红齿白的很是俊俏，像个刚进入大学的大学生。

    “小妹妹你好啊。”那人跟她打招呼，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小贝渐渐的红了脸，然后用很不字正腔圆的别别扭扭的中文回道：“……你……好……”

    要原谅她从小到大都处于绝大部分的英国人中间，英语称得上是她的母语，中文不懂很正常。她到十五岁的时候才确定自己是中国人，在那之前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亚洲哪个国家的人。

    但是即使这样，小贝还是为自己竟然不会说几句中文而感到羞耻，她兴冲冲的要回去那个国度，结果下了飞机估计连问个路都不会问。

    苏少凛本来还以为她是跟他一样到英国旅游的，结果小贝一开腔，他就知道不是了，换成英语，“你是华裔？”

    小贝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被搭讪了。小贝没说话，低头看杂志。

    苏少凛觉得这姑娘长得忒可爱了，小小的一只，简直让人忍不住逗她。这一路飞机没事干特别无聊，他又是个闲不住的，当下厚着脸皮缠着小贝东拉西扯起来。

    多亏了他，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他们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抵达K市国际机场。

    小贝拖着行李站在机场外面等计程车，大清早的车子不太多，最重要的是许多计程车司机不懂英语，这叫中文只会说几个词语还说的有点儿撸不直舌头的小贝一连错过了好几辆车。

    “Bear。”小贝正懊恼之际，一辆车子开到了她面前，车窗下是苏少凛那张俊俏的脸，“你要去住酒店吗？”

    小贝一路跟他也算有点熟了，点点头。

    “你订了哪个酒店？没订的话跟我走，我家开酒店的，你住我家的酒店得了。”

    小贝打量苏少凛坐着的车子，豪车坐久了她也能认出一些车子品牌，车子好不好，于是她觉得苏少凛不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来勾搭她的后，跟着他走了。

    苏少凛家算得上是K市名门，四星级连锁酒店开遍了全国，今年在K大读大一，跟小贝一样，也才19岁……

    小贝洗好澡盘着腿谨慎的用酒店里的电脑查过之后才彻底放下心。她本就是从小不得不老鼠一样谨慎的小心翼翼地生存着的人，现在身上还有一千多万人民币巨款，难免更小心一点，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拿在手里的面包被其他明明已经吃饱了的流浪的大孩子抢走的事。

    苏少凛是个热情的好青年，下午就跑来酒店找她，给她当导游带她出门玩耍。

    小贝跟着玩了两个小时后就静了下来。她终究不是很活泼的人，而且别人都讲中文的时候就她讲英文，她有种自己是异类的感觉，可这里明明是她的祖国。

    好在苏少凛又发挥了他的作用，帮她找了个靠谱的语言学校开始系统的学中文，就在他在的K大旁边。

    小贝非常的聪明，这么聪明的人还非常的不怕吃苦、有耐性、静得下来，在同班里别的外国人同学努力了几个月还是不怎么撸得直舌头的时候，小贝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能自己坐公交车和去菜市场买点菜了。

    她在语言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她是英国国籍的人，打算过一阵子就把国籍转回来，然后再找个二线或者三线的城市买套房子，她的钱足够让她不工作的在那种城市里舒服的过完这辈子。

    在这个国家里她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和轻松感，没有人因为她肤色不同而歧视她，找工作不会轻易被拒之门外和克扣工资，她可以自由地放松地学习。

    充实而自由的生活让她完全把那个叫inston的老男人和那条艳丽危险的毒蛇都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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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已修

﻿    半个月的时间里，小贝和苏少凛已经非常熟了，又因为语言学校跟K大距离很近，连带着跟他的一些朋友也熟悉了起来。

    “喂，小贝，明天我生日，你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啊。”打电话过来的是一个叫许舟婷的女孩，跟苏少凛一个班的。

    小贝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跟他们很有话聊很熟，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苏少凛的原因还是其他，他们对她都很热情，这让她感到不自在，也有些反感，可人家生日邀请，不去也不合适。

    苏少凛来找她玩的时候，小贝就拉他一起去挑礼物，苏同学对此感到不耐烦，“还要买什么礼物啊？麻不麻烦？一起吃顿饭不就好了吗？”

    男生兄弟之间可不兴生日一定要送礼物这套，兄弟之间，喝上几杯唱上几首笑上几声，通常就足够了。

    “女生和男生不一样的。”小贝其实也不是很擅长这个，她一直都是独行侠，只是上了语言学校交了几个普通朋友后，渐渐的就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和人际交往的一些技巧。

    今天就有个同学跟她说，跟你关系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在生日的时候邀请你，不是口头上意思意思的话，要么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么就是想要收到生日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防万一，她还是把礼物准备上吧。

    小贝挑了半天，不知道挑什么合适，于是不耐烦的苏同学随手一抓，抓了一串七百多块钱的水晶手链。小贝还没接过来看看呢，他看了下价钱，啧了一声，“太贵了。”

    “……”堂堂一个月最少几万零花钱的富二代大少爷觉得七百块钱的手链贵……

    “你跟许舟婷很熟吗？她跟我都只是普通同学，你们也就在奶茶店的时候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吧？送这个价位的不合适。”小心人家把你当肥羊宰。苏少凛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发现小贝很聪明，但是在虚以委蛇方面十分不擅长，比如说别人对她的恶意她能很轻易的察觉出来，可别人拐着弯很隐晦地骂她，她听得出来，但是却没有那个功力去拐着弯骂回来，这很吃亏的。

    可他又很矛盾，又是希望她能多明白点人性的阴暗面，又是希望她能就这样单纯简单，苏少凛哪里知道，小贝所见过的人性黑暗面远比他见过的这些多多了，跟小贝见过的相比，这些大学时代里不算真正吃过苦的男孩女孩们之间的较量，都只是小儿科而已。

    小贝之所以显得单纯不擅长，除了脸的问题之外，只是因为她觉得太小儿科了，反而不需要怎么动脑子思考……就比如被当肥羊宰这个，她觉得只要她不想被宰，别人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会从口袋里拿出一毛钱，难道他们还能从她口袋里抢走吗？

    “而且，许舟婷家境普通，你送她太贵的东西，改天你生日，她说不定得花一个月的饭钱还你。”

    小贝惊讶了一瞬，立马明白了。

    “走吧。中国有句古话叫礼轻情意重……”苏少凛忍不住捏了下小贝有些肉肉的脸颊，拉着她往手工艺品店走去。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许舟婷又给小贝打了个电话，让她别忘记晚上的生日趴。

    生日趴在距离学校十来分钟车程的一个KTV里，男生们包了一个包厢。

    小贝和苏少凛到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来了，加上苏少凛十来个男孩，七八个女孩。酒已经开了好几瓶，一个大蛋糕还没有打开，有人在唱歌。

    女孩那边，一看到小贝，就有人来热情的把她拉了过去。

    “小贝，你可来了，我快被这几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欺负死了，你可得好好帮我出出气。”许舟婷拉着小贝笑眯眯地说道，好像她跟小贝很熟似的。

    小贝打量了下她，看到她穿着一套粉色的新裙子，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镯，上次听到她说这是卡地亚还是什么牌子的。想到苏少凛说的话，小贝干巴巴地笑了笑，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祝你生日快乐。”

    “呀，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啊，谢谢，我好高兴啊！”许舟婷拿着包装好看的礼物双眼放光。

    “打开看看呗。”边上许舟婷的好友安丽丽说。

    许舟婷期待地看向小贝，“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小贝点头。

    许舟婷立即拆开礼物，入目的是一根雕刻得很精致的木质簪子，顶端是镂空的球状，一些细碎的水钻镶嵌在上面，简单却越看越有味道。

    “我听阿凛说你很快有一个表演，跳的是古风的舞蹈。”

    许舟婷拿着木簪，笑容有些僵硬，“谢谢啊。只是这类的东西我有很多了呢。”

    “小贝你怎么会想到送这个啊？你不是英籍华人吗？从小在英国长大的，怎么不送点外国的东西？”安丽丽说。

    “什么外国的东西？”

    “你真傻，你身上这些东西不都是外国的东西？要我说你直接从你身上摘一个东西给婷婷就可以了，哪还需要专门去挑？真见外。我看你之前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就很不错，婷婷一直跟我说很喜欢呢，只是一直没找到一样的。”

    “丽丽你别瞎说，我是很喜欢，但是……”许舟婷为难地看着小贝，好像她在夺人所爱。

    “这有什么？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我看小贝也不稀罕那点钱。是吧小贝？”

    小贝回想着什么项链，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有少数几件首饰，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概是以前简留下来的或者是inston额外送的，然后被安妮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她也是不久前才在行李箱里发现的。

    都是很名贵的东西，她们说的那条应该是之前她看着漂亮，在脖子上戴了一天的粉钻项链。苏少凛看到后让她收好了或者到银行弄个保险柜去放着，别戴着招摇过市。只有一个手镯看起来很简约大方低调，小贝很喜欢就一直戴在了手上。

    不知道是小贝显得单纯的娃娃脸和娇小的身材让她们觉得小贝好哄骗，还是她们不知道那条项链的价值，把粉钻当成了水晶还是什么，要不然她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种暗示小贝把东西送给她们的话？

    见小贝久不说话，安丽丽和许舟婷交换了个眼神，安丽丽又道：“其实你现在手上的手镯也可以，上面的花纹很有西欧的味道欸……”

    小贝忽然觉得没劲，觉得这种生活没劲，觉得面对这样的人没劲。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向往平凡安宁的生活的，可她此时此刻却忽然很想念那些形形色色的，身穿各类高级定制西装，你来我往自由又优雅地**的顶级精英男女，他们不会因为你穿着名牌就对你卑躬屈膝或者想方设法占便宜，因为他们能力过人，完全有能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难道她被那些名利迷了眼了吗？小贝忽然觉得好像有些看不清自己想要的了。她以前不这样。地面连接着墙壁再连接着天花板，各种各样的海鱼游来游去，叫人仿佛置身于水族馆内。

    蕾娜挂上电话，一脸不耐，她身旁的另一个秘书立刻笑道：“又是那位新宠物的电话？”

    蕾娜不屑地扯了扯唇角，看起来刻薄又冰冷，“总是有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虽然说的不是她，不过那位秘书还是难免有种被指桑骂槐的感觉，尴尬地缩回去。

    夜幕将近的时候，那个电话又响了起来，蕾娜接起来。

    “蕾娜小姐，我想问一下，inston先生下班了吗？”

    “Boss还在开会，格蕾丝小姐。”

    “……哦，那麻烦你等他开完会跟他说我在家里等他。”

    格蕾丝重重地挂上电话，脸色有些阴郁。别墅内空荡荡的，她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和气愤感。

    她壮志酬筹地跟着他回来，可很快就发现了事情并不好控制，inston只在别墅里住了一晚，那一晚她极力地表现，给他端茶倒水恭顺又谦卑，想让他知道她有多听话懂事，可他似乎并没有怎么高兴，第二天离开后就再没回别墅。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一开始那个冷艳高贵仿佛高人一等的安妮会来给她做一日三餐，不到两天后就变成那个黑人司机一天三餐从外面给她送来。

    她不知道小贝一开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待遇，但是她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要知道一个人住在这样僻静无人的山上，长时间下来实在太难受了，她要当人上人，又不是要当被囚禁起来的高塔公主。

    蕾娜挂上电话，脸上又露出不屑刻薄的神情，等inston从会议室出来后尽责的告诉他格蕾丝又打电话过来希望他能回别墅这件事，inston听完眉头拧了下，没说话的走进办公室。

    蕾娜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从她到这里工作到现在，几乎每一只太过主动的宠物都不会受宠太久，毕竟inston要的是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听话又安静乖巧的宠物，而不是管他什么时候下班，回不回去的情人，要情人还轮得到这些人？嗯……本来她以为小贝会得宠很久的，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失宠了，这倒是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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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一）已修

﻿    inston坐进沙发里，深深地吐了口气，看着天花板上游来游去的鱼，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疲倦和烦躁，于是他伸手扯了扯领子，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每天重复一样的日子，真是枯燥无味，可不工作又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很慢很慢，无聊到简直能把人逼疯。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一边不爱被人束缚，一边又觉得过于自由。所以他喜欢养些小宠物给自己逗趣。猫太安静，狗太粘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被某些人手里的食物喂久了，就会认不清谁是主人，容易被别人抚摸，容易对别人摇尾乞怜。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还是养个人比较好，干净又不容易生病，还有个脑子能记住谁是主人该听谁的话，能看得懂他定下的规则和遵守。

    可事实证明，就算这宠物是人，也很难找到尽如人意的。

    她们总是看不清自己宠物的身份。

    ……还是他的小Bear好啊，聪明、听话又乖巧，从来不过界……

    inston怔了怔，随后笑着摇摇头，揉揉眉心。

    “叩叩叩。”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海恩拿着份文件走进来，很是愉悦的道：“Boss，金斯利集团的内部开始出问题了，一半多的股东都在反对那位金斯利小姐的改革计划，我们接下来坐等他们两败俱伤就行了。”

    海恩从以前每次都要震惊一下自家Boss的强悍到现在都淡定了。虽然金斯利集团背后的那只手是唐克森家族里的那个人，唐克森家族也和凯斯明确地表示不愿意和费兹杰拉为敌，并且乖乖地把从费兹杰拉这边劫走的货物原封不动地归还，但是在狮子头上拔了毛就是拔了毛，inston可不是良善可欺的人，他还会卑鄙得在欺负了人之后，还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inston淡淡地点点头，没说话。

    海恩脸上笑容浅了些，有些担心的道：“您又好几天不睡觉了？”

    “睡不着。”

    “要不……”海恩迟疑的小心翼翼的说道：“把Bear找回来吧？您不能不睡觉，医生让您尽量放松脑部。”

    inston有些失笑的看着他，“是什么让你产生了Bear在，我就能好好睡觉的错觉？”

    哪里是错觉，这是事实好不好？而且Bear走后竟然对养宠物的兴致下降了不少，以前有时间的时候总喜欢亲力亲为给宠物洗澡做饭，现在那只新宠物竟然没了这种待遇……

    海恩心里嘀咕着，但是看inston跟唇角温和的笑不同的泛凉的眼眸，他还是不说了。Boss从来没有收回成命的时候，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是个错误。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海恩还是忍不住转回身故作轻松地笑道：“虽然Bear不是您的宠物了，但是您也可以跟她一起玩呀！给她打电话聊聊天什么的，如果能当朋友也不错，我和安妮都觉得小贝会是不错的朋友，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inston盯着关上的办公室大门，在安静的环境里沉思，墙面上游过的水母慢悠悠地一缩一弹地游过，仿佛连时间都缓慢了下来。

    说的也是，为什么Bear不是他的宠物了，他就不能跟她有所联系呢？

    inston想了想，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串号码，拇指放在拨出键上轻轻摩挲，好一会儿才终于按下…………

    “哇！”

    “哦！”

    “噢！”

    惊叹声一声接一声，而且都来自同一个人。

    小贝扭头看了边上正蹲在椅子上改试卷的苏少凛，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错了很多吗？”

    苏少凛用看外星人似的的眼神看小贝，“小贝，你真的连小学都没上过吗？”

    小贝摇摇头。

    “一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人，凭什么连这种我到现在都不太懂的微积分都能正确率百分之七十？……你别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这鬼东西很难的好不好！至少在我看来很难！哼！”拿着别的同学的答案在帮小贝改试卷的苏少凛红着脸辩驳。

    “哦。”小贝默默咽下那句“好像也不是很难啊”的话。

    “啧啧啧，小贝你一定是传说中那种IQ很高的那种天才，说不定还是怪物级别的。”

    “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要不然的话哪有人光买了书，然后自学不到一个月就能懂这些的？”

    “因为是只专注这一科目吧，我不会的还有很多呢……”

    “那倒也是，不对，那也很厉害了，才这么点时间！要不然你把其他科目的也都自学一些，我带你找我们K大的校长，让你进去读吧？你肯定能通过考试的，一个人在家读书多无聊？”

    看着苏少凛期待的目光，小贝再次把“我觉得不无聊啊”给咽下去。

    她从语言学校出来后就不怎么爱出门，除了去买书和买菜，许舟婷等人在那场生日聚会后对她态度就冷淡了下来，小贝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她急于甚至于是迫不及待、饥渴难耐地想要摄取很多很多很多能让她看到更多东西的知识，解开这个世界上她所不知道的每一道题，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她们。

    她曾经困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繁华的高高在上的世界所迷，所以丢掉了追求平凡自在的心，但是她向来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她习惯于轻轻碰到一堵墙壁后，立即转身去寻找别的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的，当你努力地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最终就会和什么样的人汇聚在一起。你甘于当个平凡的小人物，安居乐业，吃饱就足，那么你身边就可能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平凡的人，像许舟婷和安丽丽；你不甘于平凡积极地奋斗向上，那么你未来就可能生活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之中，坐拥名牌美酒，连带着你的朋友伙伴，都是类似于蕾娜安妮那样的人。

    人生岔路很多，每一条都有利有弊，端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而她，大概要先让自己拥有成为精英人士的资本……好好读书！

    “那你什么时候回英国转你的国籍？”苏少凛用更期待的眼神看小贝，等小贝转了国籍，她就能轻轻松松一辈子都呆在这片土地上了。

    “过几天，我签证过几天就到期了。”小贝都不太想走了，在K市的这段时间是她过过的最为自由放松的一段日子，英国那边有一条潜伏的毒蛇，还有那如梦似幻的回忆，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苏少凛一想到小贝过几天就飞走了，而且指不定得好几个月后才能回来，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你要快点哦。”

    小贝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摸摸苏少凛的狗头。

    希望一切顺利吧。

    ……

    inston脸色难看，向来儒雅温和的犹如学者的气质也变得森冷阴郁，他坐在沙发上，就像一尊冰冷冷的石雕。

    海恩倍感压力的走进来，求救地看了眼站在inston身后侧的安妮，安妮冷艳高贵假装没看到的，扭开脸。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Boss……那个，已经查到了，Bear去了中国……在接近一个半月前。”

    所以具体情况是，那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小宠物，在被放出笼的当天，就丢了电话卡，把手机低价卖给了一个贪便宜但是又挺识货的老宅男，那天凯斯说她在广场里想见但是又不敢见他之类的话，可能是凯斯自己联想太多了。

    很好。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虽然曾经说过希望对方能坚强勇敢并且好运地生活，但是在发现对方似乎以一种迫不及待跟他撇清关系的姿态办好这些事的时候，inston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抑制地觉得不舒服，莫名地火大！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海恩觉得压力山大，认为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自己安慰一下他们Boss，顿时义愤填膺，“哼！没想到那只臭熊竟然这么忘恩负义！白眼狼！肯定没好下场——咳咳！”

    被inston冷眼扫来的视线差点吓尿的海恩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很显然，他这话非但没让inston心情好一点，反而更糟糕了。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安妮平静冷淡的声音响起，“Bear小姐向来很聪明并且善解人意，非常有自知之明。我想她并不是那种会自大会妄想，觉得Boss可能会想要跟她保持联系成为朋友。而且Bear小姐以前的生活并不好过，她似乎并不会因为跟Boss生活了一段时间就变得奢侈起来，她可能只是想换个便宜点的消耗不会太大的手机，手机卡应该只是不小心掉了，毕竟那玩意儿太小了。”

    海恩见inston听了安妮的话后脸色稍霁，顿时心里捂脸，对安妮愤愤了下，没想到安妮这家伙一副冷艳高贵从不多话的模样，实际上是最会拍老板马屁的人！当然，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蠢，说错话。

    “所以，”inston温和地勾起唇角，“她的签证什么时候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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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二）已修

﻿    苏少凛送小贝到机场，死活拉着她不让她太早过安检，小贝对此非常无奈，觉得他像一只特别特别粘人的大型犬。

    “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好可怜的好不好？多跟我聊会儿天会死啊？”苏少凛拖着小贝的行李，一边慢悠悠地跟她往安检处走去一边抱怨道。

    “你可以找你以前的朋友的玩。”小贝已经习惯了苏少凛的喋喋不休了。

    “哼，鬼才跟那群白眼狼玩。”

    “那没办法啦，反正我过几个月就回来了。要不然放假你可以过去找我。”小贝安慰地踮起脚拍拍他的狗头。

    “哼，当然。不过你真的不会突然反悔吗？”

    小贝继续拍拍他的狗头，让他别说废话。

    等终于过了安检，小贝回头想要朝他挥手真正告别，蓦地对上他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那双眸很好看，就像他的人一样，充满了朝气和活力，还有一些并不轻易示人的智慧。

    她怔了下，微笑着朝他挥挥手。

    飞机在蓝天上划过云层，留下两条白色的尾巴。

    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在屁股略痛下结束。

    小贝拖着不大的行李箱从机场里出来，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将近二十年的伦敦雾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在中国的时候没感觉，可真正身处这个城市的时候，想到要彻底的离开它，难免还是有种惆怅不舍。这种时候，对这个承载着自己十几年的痛苦挣扎和奋斗汗水的城市的感情，便尤为的明显和深刻。

    也许她可以每年都来走走，反正现在自己有钱，并且也没想过真的不工作光花那笔钱度过未来的日子。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道格拉斯夫人，之前她的行李和护照签证都是她帮她打包送到酒店来的，连带着她的生活用品，都被她打包送到了她的某个同样是房东的朋友那里，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住所那条毒蛇是不是知道。

    小贝感激和信任她，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老太太。

    打过招呼确认了地址后，小贝打了辆的士来到自己陌生的新住所，房东太太已经把钥匙放在了她的门下面，她弯下腰伸手往里一摸，就摸到了它。

    生活用品都有，一房一厅，对于小贝来说挺宽敞的。

    她简单地整理了下屋子里的东西，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房门被轻轻地敲响，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有人弯曲起手指用指关节不重不轻地敲着，显得非常的礼貌。

    小贝动作一顿，走到门后踮起脚趴着门从猫眼里看了看，心脏顿时扑通扑通，有些加速。

    门外那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视线忽地就落在了猫眼上，仿佛看到了小贝似的，露出温和儒雅的微笑。那样友好温和又充满气质的模样，让人觉得自己不开门都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失礼。

    小贝后退了一步，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剧烈而快速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更多还是害怕更多。

    自己才回来，inston就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这个她自己也才刚刚知道位置的地方，这种自己无处躲藏的不安全感，让她不由得飞快地思考着inston出现在自己门外的原因。

    难道他后悔放她离开了？他是那种会反悔，会去推翻自己曾经所做的某个决定的人吗？不，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那样深不可测，她跟在他身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实在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那就是，如果他反悔了，自己除了妥协之外，似乎毫无办法。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也许是她想太多，过于敏感的神经让她产生了被害妄想，她还得想想。

    inston没有再敲门，他静静地站在小贝的门口。她对面小贝还没见过一次面的邻居被男朋友搂着回来后，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怎么也转不开，男朋友不高兴地喊了一声，回头瞪了inston一眼，终究没敢大声骂一句，搂着女朋友进去，重重把门关上。

    inston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耐性正要告罄的时候，眼前这扇门轻轻的打开一条缝，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像刚掉进水里过的小猫一样地探出来，有些茫然和忐忑地看着他，“inston先生？”

    再次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宠物，啊，也许应该说，可爱的前任小宠物，inston勾起唇，眼角显出极为温和的笑纹。他像见到了自己宠爱的小辈的长辈，那样的和蔼温煦，“好久不见，Bear。”

    小贝却只觉得背脊一阵发麻，哪怕inston笑得再温和，也没能消去她心里的不安感。要知道这个人曾经也用这么温和慈祥的笑容看她，然后脱去她的衣服，毫无**地触碰遍她的全身帮她洗澡，而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长辈会对已经成年的异性晚辈做的事。

    她显得有些慌忙地把门打开，无措地往边上一站，“好久不见，inston先生，您、您想要进来坐坐吗？”

    “当然。”inston毫不客气地走进这个一房一厅的小公寓。

    小公寓所在的楼房地理位置还不错，保安系统也不算太糟，这点是inston还算满意的地方。至于小贝是因为他给的钱才能住在这种地方什么的，大款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公寓被小贝收拾的还算干净，实际上东西也不多。客厅里只有一张正方形的四角矮桌，两个浅粉色的坐垫，连个沙发也没有，这在只有小贝一个人的时候显得十分宽敞，可inston高大的身躯一站在这里，就显得特别的拥挤起来，仿佛连天花板都矮了很多似的。

    inston打量着这个小客厅，然后又落在无论是身高还是外貌都像个未成年孩子一样的小贝身上，觉得这个又窄又小的屋子还真像放大版的宠物小窝。

    小贝局促地站了几秒，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去厨房给inston倒杯水，出来后就见到inston盘腿坐在小坐垫上。噢，那场景可真有趣，小矮桌还不及他盘起来的膝盖高。

    他正翻看着小贝收拾东西时放在桌面上还未看完的书本。

    小贝为自己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办法提供给客人而感到羞愧，哪怕这位客人是不请自来的人。

    “噢，你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Bear。”inston一翻开书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到看不清写的什么鬼东西的字，大概不是笔记就是看到不认识的字或者好的句子后，一边背一边在上面写画导致的。

    小贝很想知道inston到底来干嘛，但是又不敢问，坐在他对面的坐垫上，如坐针毡，屁股悄悄地扭来扭去。

    inston把这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却还做着一副认真翻书的模样，似乎很想知道这个小东西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于是两相无语，一个淡定自若地翻书，一个面上忐忑心里暴躁，偏生的一忍再忍，直到将近半个小时，小贝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inston动作一顿，用宽容又宠爱的取笑眼光看她。

    小贝羞耻地低下头。

    霓虹闪烁，光怪陆离，深浓的夜空翻找不出一颗明亮的星。

    小贝和inston来到他们曾经来吃过一两次的餐厅。

    在当inston的宠物的时候，如果有机会跟他出去吃饭，你是不需要点菜的，他会帮他的宠物点他觉得对她好的食物，认为她应该吃的食物。

    所以在接过inston递过来的菜单的时候，小贝怔了下，眸中闪亮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发现了她最在意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inston是个将宠物和人分得很清楚的人，他将菜单递给她，意味着他现在并不是将她当成他的宠物，虽然不知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找她，并且诡异的跟她无所事事地浪费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她终究是可以放松一点了。

    小贝翻了菜单，随便点了个看起来量多一点能果腹的东西。

    “inston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小贝斟酌字眼，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显得温和谦逊不触碰到大贵族的尊严之类的东西，毕竟inston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她这种蚂蚁一样的小人物呢？

    inston露出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微笑，深海一般的眼眸深邃又带着贵族的矜持，“是的。”

    小贝咽了咽口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inston却像故意吊人胃口似的不说话了。他微笑着看她，“先吃饭吧，亲爱的，为了你可怜的小肚子。”

    侍应生刚好把东西端上来。

    小贝只好憋着一口气低头开始吃，心里嘀咕着这餐厅动作怎么这么快？难道又是贵族的特权吗？吃饭插队的特权……

    小贝没心情享受这盘料理，飞快地吃完，一抹嘴，盯着inston。

    inston老神在在地坐在对面，对上她的视线，又露出那种看到讨喜的晚辈的宽容又宠爱的慈祥眼神。他抽了一张纸，一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没擦干净的酱汁。

    温热干燥的指尖隔着纸巾从她的唇瓣上不经意的擦过，小贝身子僵了僵，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低声道：“谢谢您。”沉默了下，她没忍住，又问：“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呢？”

    “真是心急的孩子。”对面的男人温和又宠溺地说道：“我需要你到费兹杰拉财团暂替一个位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小贝从来没有进入任何一家正规的公司里工作过，更何况是费兹杰拉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所以在inston跟她说，她的工作是在游戏部门玩游戏什么的，她感到略惊奇，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只要玩就能赚到钱的工作。

    当然，碍于对inston的忌惮和怀疑，小贝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inston并没有勉强，他仿佛真的只是跟小贝关系很好的长辈，毫无压力的前来看望她，一起吃一餐饭，把她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能在寂静之中听到有人的争吵声远远传来，这个女人在跟爱好赌博的酒鬼丈夫争吵，然后是孩子的哭闹声。

    小贝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停想着inston，想着他客气礼貌并且显得很是诚恳的那话。理智告诉她应该要远离他，可是现实却是，她是无处可逃的。你看，他轻易知道她回来了，轻易知道她住在哪里。

    她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小贝坐起身，咬着手指甲。当然，如果inston先生确实心怀不轨的话，那么也许最好的方法就是顺着他的意，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悄悄把相关手续都办好，然后她就可以彻底的远离他的主要势力范围，也就不怕他了。

    而从另一方面来看，也许她在费兹杰拉里面也会有安全保障，毕竟她并不确定，那条艳丽的毒蛇是不是还潜伏着想要咬死她。一比起那条毒蛇，inston一下子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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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三）已修

﻿    这么想着，第二天起来小贝就给inston打了个电话，然后坐车去费兹杰拉财团总部。今天阳光不错，长空无云。

    小贝下了公交走进费兹杰拉财团大楼前的广场。背着小背包戴着鸭舌帽勉勉强强达到一米五的身高的小身影，在人来人往众多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男士女士精英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显眼，几乎所有人都会给她一个眼角，乍一看还以为是哪跑来的小鬼。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栋金光璀璨的大楼，前台的员工就没有一个不认识小贝的，不过她们的职业素养都非常好，哪怕对小贝现在是什么身份跟inston又是什么关系感到好奇，也没有一个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以前来都是坐inston等少数几人的专属VIP电梯，今天小贝非常自觉地去坐了公共电梯，她也需要把自己和宠物这个身份分开来，并且用不算特别冒犯贵族面子的行为来时刻提醒对方，以免对方一不小心混淆了，这可非常的糟糕。

    小身板挤在一群高大的西方人里，就像一棵刚刚种下去的小树苗，被挤得都快让人发现不了她的存在了。好在楼层越是往上，人们就越少，最后到达顶层的时候，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叮——”电梯门打开。

    “哇哦。”小贝刚刚走出电梯，立马就跟刚好从电梯前经过的蕾娜遇上。她端着咖啡，一身酒红色的西装，身材高挑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贝，发出一声以为不明的感叹。

    “上午好，蕾娜小姐。”小贝神态自然的跟她打招呼。

    “上午好，Bear小姐。”蕾娜刻意放小了步伐跟小贝并排走，神色略怪异地盯着小贝的头顶，“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假设可以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很含蓄地表明了疑惑：你是回到Boss身边了？那么，那只格蕾丝新宠物被送走了？

    “inston先生没有告诉你们吗？”小贝略警惕的问道。

    “噢！”蕾娜立刻发挥了她秘书长的智慧与情商，“当然，我想你必须得快点了，Boss等你多时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在门口的那些秘书们眼睛唰唰地落在小贝身上，不过由于人家的职业操守太好，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她现在不是inston的宠物，而是以临时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小贝在一双双注视的目光下敲了敲门，然后慢慢地推开门进去。

    小贝一进去，外面这些秘书就叽叽喳喳说起来了，“看吧，如同我猜想的，Bear小姐比当初的简小姐还要受宠，怎么可能突然就失宠了？”

    “也许是前段时间Boss送她去哪里玩了一段时间？”

    “赞同。”

    “……”

    那扇隔音效果不错的门隔绝了秘书们的讨论声。

    小贝正站在比她的一室一厅大了四五倍的办公室里，inston正背对着那面能让他一览众山小的落地窗，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他温和地看着她，却让小贝有种正在面对法官的感觉。

    他打量了小贝一番，然后笑道：“你看起来真像个小孩子，亲爱的。”

    噢，按照苏少凛的说法，小贝就是一个特别特别标准的萝莉型，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是这副模样了。

    小贝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看起来特别乖的样子。

    inston对她露出宠爱的神色，双手自然地交握放在桌前，“等一会儿，安妮会上来带你去你工作的部门，不用紧张，那是凯斯的地盘，并且我相信你会做好这份工作的。至于薪水，暂时和实习人员的薪水一样，怎么样？”

    小贝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喜欢被这样公正合理地对待，很有安全感。至于工资多少她并不在意，不过众所周知，费兹杰拉财团实习工资也是非常高的。

    “好的，先生……”小贝尾音熄了下去，小心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喊：“Boss。”

    inston露出了更深更慈爱的笑容，就像爱宠人士看到萌哒哒的小东西无法抑制地，从眼里冒出喜爱，甚至想伸出手摸摸的那种情绪。

    安妮没让小贝多等，很快就出现在了办公室，把小贝带了下去。

    小贝在一个游戏开发组工作，这是一个团队，之前小贝玩的那款游戏就是他们策划并且开发出来的。半个月前上市后在市场上引起了剧烈反响，很快就风靡全球，然后inston就把这个团队从他们原本的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游戏公司给召进了总部。

    据说这是费兹杰拉的传统，非常能刺激各个子公司，保证他们的新血能够源源不断，而不是啃老本……嗯，老本都在总部不断更新升级。

    小贝跟着安妮到达那个楼层的时候稍稍有些紧张了起来，做出那款游戏的那个团队那么厉害，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会不会被排斥呢？会被瞧不起吗？

    安妮瞅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别担心，费兹杰拉旗下的每个游戏公司都有这么一个职位。别以为只是玩这么简单，你必须得玩得好，好到能帮团队发现游戏中的相关漏洞以便他们进行补丁修改等等。你知道，他们太明白游戏规则，所以一些问题他们没办法靠自己去发现，有一些问题是机器也没有办法的，而让玩家去发现再修补不是费兹杰拉的风格。所以第三方寻找漏洞的玩家的存在非常重要。”

    小贝点点头，一边放心又一边更担忧起来，她连初级的副本都没有玩通过一局耶……虽然后面是因为对手变成了inston。

    安妮推开那扇门，“好了，先生们姑娘们，不介意的话请暂停下手中的活儿。”

    那扇门里的十几位男士女士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并且很快都落在了安妮身边的矮个子身上，实在是太显眼了，这姑娘才上初中一年级吧？

    安妮跟他们说了小贝是来工作的后，一群人齐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又因为不认为在费兹杰拉总部会存在“废物”，所以没有说些质疑的废话。

    等安妮离开后，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夹克外套的男人站起身，看着小贝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语气以防把这看起来未成年的东方姑娘吓到，“唔……既然你是公司安排的暂替安德烈的人，你先玩一个给我们看看吧，坐这里。”

    小贝连忙走过去，在一台电脑前坐下，后面很快围过来一群人，似乎都准备鉴定鉴定她的实力。

    小贝压力山大，一边打开游戏一边低声道：“我玩得不是很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嘿，姑娘，如果你玩得不好，就不要来浪费我们的时间。”一道显得刻薄的女声在耳边不远处响起。

    小贝看过去，看到一个打扮得很有加勒比海盗味道的女孩。她看起来似乎挺年轻，只是就像西方人很难正确看出一个东方人的年纪，小贝也不太确定这人的年龄范围，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

    “珍妮。”那个蓝色夹克外套的男人警告地出声。

    “哼。”珍妮轻蔑地哼了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个姑娘是我们Boss的宠物，大概就是吃饱了撑着来玩的，别指望她能有什么作用。”

    这个团队一个星期前才获得了进入费兹杰拉总部的资格，几乎都不知道小贝。这会儿听珍妮这么一说，看小贝的眼神就变了，并且觉得越看越觉得符合他们所听说过的，关于他们Boss的宠物们的共通点。

    娇小、可爱、未成年……

    “我想我的项目得快点完成才行。”一个人从小贝身后离开了。

    “嗯，我也是。”

    “艾伯特，过来看看我这个程序。”

    “……”

    小贝身后的人一个个离开，很快就只剩下那个蓝色夹克外套的男人。

    小贝看着身后的人一个个地离开，看了眼那个叫珍妮的女孩，珍妮朝她咧了咧嘴，透着一股不屑和鄙夷。作为这款未来五年甚至是十年都不会有人能超越的游戏地设计和开发的主力人员之一，珍妮有足够的智商和资本来瞧不起那种，在她看来相当于被包养，并且还很没有尊严的“宠物”。

    虽然一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游戏玩得不是很好，但是小贝还是难免的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但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那些人都在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在电脑前啪啪啪非常认真工作的样子，来缓解以她为中心的这场尴尬，她总不能站起身说她已经不是inston的宠物了？不管他们信不信，那只会更尴尬，而且小贝觉得那会显得自己非常的蠢。

    目前唯一一个留下来的蓝色夹克外套的男人摸了摸鼻尖，朝小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看嘴型他是斟酌了一番才慢慢地开口，“嗯……Bear是吗？你可以叫我斯科皮，这个团队的主要负责人，当然，另一个身份就是这些混蛋们的保姆。”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做出无奈的表情，结果发现小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于是他又尴尬地闭上嘴，像个有着成熟外表的毛头小子一样无辜又有些单纯地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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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四）已修

﻿    “所以，斯科皮先生，你要看我玩一局吗？”小贝直勾勾地盯着他，唇瓣微微地抿紧。

    “啊，当然，你玩吧。嗯……你先玩这个副本吧？”斯科皮大概也觉得自己同事们刚刚的行为很伤人自尊，就算她是Boss养的宠物，就算觉得鄙视，也不能这么**裸地表现出来，让人很难堪耶！还得他在这里公关缓和关系。

    他倾身过去，殷勤地输入一个玩家账号密码，帮小贝进入一个最简单的初级副本。

    嗯，又是【正义与邪恶】副本。

    小贝熟练的挑了小偷的角色，开始玩。

    斯科皮见小贝开始后，就扭头跟一个朝他笑的哥们咧咧嘴，无声地对了几句话，一副无奈的模样。几分钟后扭回头，见小贝正盯着他看，他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怎么了？你不玩了？或、或者游戏出问题了？”

    小贝身子微微倾斜，露出电脑显示屏，游戏结束的页面上显示她已经成功地偷到了一枚钻石戒指。

    斯科皮眼睛睁大。

    “我想是出了点问题。”小贝认真地说。明显是出了点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简单？跟她在inston别墅里玩的差太多了。

    “噢，让我看看。”斯科皮毫不怀疑游戏肯定出了点问题，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他转头不过五分钟左右，一回头她竟然就完成了一局？就算是初级副本，也不可能简单成这样，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玩家？

    可下两秒后，斯科皮眼睛又瞪大了，电脑键盘啪啪响。奇怪……太奇怪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有联机，这个副本里不仅有NPC，还有同样在进行角色扮演的玩家，有警察有小偷还有出租车司机，一切都很正常。

    “你再玩一次我看看。”斯科皮见鬼似的看着小贝，说道。

    小贝只好再重复一遍刚刚的游戏——小偷扮成物业管理员非常干脆利落地从富豪家外围剪断了电源，熄灭了监控系统，把从富豪家外面的观赏树砍下来的树枝放进喷泉里浸个半湿，放火点，柴火燃烧不起来但是冒出浓浓的黑烟，小偷把它们塞进富豪家一扇她撬开的窗户，在里面的NPC以为家里着火了跑出来后快速地进入，在二楼女主人的卧室床头找到了钻石戒指……

    没有警报没有NPC发现盗窃者，于是没有引起一系列的追捕，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偷到了戒指。

    每一个副本都有一个非常完整的地图和逻辑体系，玩家在键盘上只能发出“前进”“后退”“左拐”“右拐”“跳跃”“下蹲”“翻滚”等少数几个指挥角色动作的指令，其余的都要靠脑子来进行。比如小贝这个副本里的树木、水、火等等，都是要在游戏里就地取材，又像房子着火了NPC会跑出来，如果被监控器拍到会引来警察的追捕一样，和现实逻辑挂钩。

    虽然说初级副本为了控制困难度，会给玩家一些方便，比如竟然能很快烧到树枝冒黑烟的角色自带打火机和三两下就把树枝砍下来的小刀，但是这一局游戏依旧不简单，不是所有人都能迅速反应过来现场有什么能够利用的的……

    斯科皮盯着弹出来的游戏结束页面，像看到了世界奇迹似的的盯着小贝，“难以置信，这个场景你是不是玩过很多次了？”

    “我第一次玩这个场景。”小贝诚实地看着他，“是我玩得不好吗？我花的时间太长了吗？”

    斯科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已经破纪录了好吗？！

    “你再试试这个！”他觉得有些太刺激了，于是只好切换到困难度中级的邪恶与正义副本，让小贝去玩，这次他目不转睛，并且很快就看花了眼。

    这款游戏之所以制作的时候烧了费兹杰拉财团几个亿的原因，就是如果玩的非常好，它看起来会像在看好莱坞大片。

    “快快快！马上要追上了！干掉他Bear！快干掉他！我记得你刚刚拿了被你干掉的NPC的枪！”斯科皮激动的在小贝身后使劲地拍她的椅背，叫整个工作室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小贝还是挺着腰小学生上课一样面对着电脑闪来闪去的页面，三架直升机追在后面都没让她流一滴汗，冷静得好像在里面闹得满城风雨的反派不是她似的。

    那个斯科皮喊着让小贝干掉的人不是NPC，而是一个正好跟小贝在同一个副本同一个场景，并且挑选了警察角色的玩家，也是个高手，两次差点抓到了小贝，这样紧张的角逐和犹如电影大片的场面感，很难让人不激动起来。

    “嘿，他有什么毛病？”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跟同伴们面面相觑，疑惑地看着正在小贝身后，半弯着腰激动得屁股扭来扭去的斯科皮，每一个办公桌都存在的隔板让他们没能看到小贝的身影。

    就在此时，斯科皮又激动地欢呼了起来，“上帝！你又成功了！你简直就是天才！我的上帝，我要把你刚刚的那段记录拿下来放在官网，我打赌现在中级玩家里还没有人玩出这么壮观漂亮的场面！他们一定还不知道玩到极致能出现这样的画面！简直就像在看电影！”

    “他疯了吗？”珍妮低声咒骂了一下，猛地起身，屁股下的转椅被往后推得撞到了桌脚。她大步地走了过去，后面好几个人也好奇地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斯科皮看到几人走来，激动地手舞足蹈，“嘿，你们快过来看看！你们一定跟我一样不敢相信，虽然我们都知道玩到这种程度会让画面和场面都升级，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

    斯科皮被无情的推了开，珍妮面无表情的盯着显示屏，要求小贝把刚刚她自动记录生成的游戏记录翻出来，播放给他们看。

    小贝见着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已经知道自己之前一直玩的是高级难度副本了，亏她一直以为自己玩得太差呢。

    “哇！”一辆车被小贝弄翻了，就像砸到了导演的镜头一样，让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珍妮抿了抿唇，神色冰冷又有些复杂地看了小贝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人一反先前的冷落，对小贝热情起来。要知道他们原本坐在这个位置的安德烈也玩不到像小贝这么好。他们对外招聘的话，最多也是招聘能够玩得转中级的“正义与邪恶大副本”的，高级副本玩得转的人多是高智商或者有钱人，这两种人都不太会应聘这种位置，他们玩游戏只是为了玩游戏，不是辛辛苦苦一边玩还要一边找漏洞的，有时候还要一个场景连玩N次，那游戏玩着多没劲儿？

    斯科皮迫不及待地把小贝的那段游戏视频放到热火朝天的官网上，不到两分钟，点击破十万，评论上万。各种赞叹游戏，赞叹高手，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牛逼。

    最让小贝高兴的是，听说这个视频发了之后，网上很快有高手们跟着接二连三的把游戏视频发出来让人膜拜，免费帮他们打了好几个广告，当天晚上注册成为玩家的数量又迎来了一个小高峰。这是后话了。

    小贝用实力证明自己能够坐上那个职位，以至于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费兹杰拉总部有两层楼是食堂，当然，你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公司的食堂比费兹杰拉更豪华干净充满上流社会味道了。悠扬的音乐，丝毫不拥挤的人群，人们低声谈笑，骨头纸巾也从不乱扔。也许称为餐厅更合适一点。

    小贝已经找了空隙跟同事们说了自己不再是inston的宠物的事，不管大家信不信，为了维持表面的融洽，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免去谈论这个话题。

    安妮走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小贝正和斯科皮等人坐在同一个桌边，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人跟她有说有笑的，气氛看起来不错。

    她眉头微挑，迈着步子走过去。

    作为和海恩一起身为众多人心里神一样人物的inston大Boss的贴身左右手，安妮受到的关注有多大从她一出现就能显现出来。没有人不好奇地盯着她看，一双双眼睛跟着她移动移动移动，然后就落在了那群“新人”身上——在费兹杰拉财团总部，哪怕你在子公司是个元老级的人物，升上来后，在老成员眼里都是新人。

    斯科皮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正襟危坐地看着安妮。

    安妮面无表情的朝他们矜持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小贝身上，从她前面的餐盘里扫了一眼，“Bear小姐，您还没有开始吃的话，或许可以跟我到楼上去。”

    珍妮立刻扯出一抹鄙夷的笑，神情有一种觉得自己正确了胜利了的得意。其他人也神色各异的或明目张胆或悄悄然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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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五）已修

﻿    他们恐怕觉得小贝之前说谎……不对，或者说是有种看到了才说了谎立刻被打脸了的人的那种微妙爽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她不是宠物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多奇怪啊，这就跟你原本的情人出现在你的公司里上班，而你却说跟她没关系了一样，谁会相信？

    本来小贝的inston宠物身份就在这栋高楼里口口相传，此时安妮的出现，并且说出的这种明显暧昧得引人遐想的话，更是坐实了她的身份，如果她不是inston的宠物，那安妮干嘛专门走这一趟来请小贝上楼去吃饭？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说，inston在等她上去吃午饭啊。

    感受着那些目光，小贝捏紧了手里的勺子，之前被同事认可能力的满足感以及成就感一扫而空。她感觉到一种愤怒，尊严被侵犯的那种愤怒。不过很快她就找回了理智。

    她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没什么，她早就有面对这些的心理准备了。

    小贝看着安妮，浅浅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跟同事在这里吃就可以了。”

    安妮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又深深看了小贝一眼，没再说话得转身离开。

    随着安妮的离开，这层餐厅的诡异气氛似乎也揭去了一层，只是依旧安静得过分，好半天各处聊天的声音才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

    “哼。我想我需要找个合适点的地方继续我的午餐，好让我下午有力气继续工作，哦，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珍妮起身端着自己没吃几口的盘子，瞥了小贝一眼走到远处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她总是这样，别理她，Bear。”斯科皮立刻出声缓解尴尬。

    小贝低头安静吃饭，心无旁骛的模样。

    另一边，安妮上到顶楼。

    此时inston办公室外面的秘书位置上只有蕾娜还在。她正在一边看超级英雄的电影一边吃打包上来的午饭，见安妮只有一个人上来，眼睛微微的瞪大，呛了一口，喷了一屏幕。

    安妮嫌弃地乜了她一眼，推开办公室大门走进去。

    inston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微微抬眼，深海般的深邃蓝眸没有倒映出他想看到的人的身影。他放下文件，身子往后靠去，一副等着安妮解释的模样。

    “Bear小姐已经在用餐了，Boss。”安妮面瘫着一张脸说道。

    他眉头拧了一下，沉默了半响，让安妮出去。

    安妮转身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转身，沉吟了下，“请恕我直言，Boss，假设Bear小姐和您一样总能将自己定位得非常准确……她大概会觉得不高兴。”

    特别是，当他们都能看出的她在一步步地蜕变之后。当她明白的东西越多，见过的人越多，交到的朋友越多，她就会如同蒙尘的珍珠，一点点地焕发出她的美丽和光芒，那么她将不再甘于成为别人的附属品，被别人掌控。

    这也是，当初inston为什么会觉得不高兴，又为什么要放小贝离开的原因。

    “看来她跟同事相处得不错。”inston双手交握放置在桌面上，看着安妮，眉目温和。

    如果不是他眼里一如既往的冷漠，安妮都快以为他是在欣慰了。

    “我想是的，Bear小姐很有实力。”安妮恰好看了那个已经在官网置顶的游戏视频，那画面刺激恢弘到甚至一度让人怀疑是从哪一部好莱坞商业大片里截下来的。

    “能让你认可，确实有实力。她总是那么聪明又讨人喜欢，是吗？”

    “是的。”小贝还以为，自己拒绝inston的午餐邀约之后，应该会产生一些后续的，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几天一直都很平静。没再见到安妮或者海恩，更别提inston了。这让小贝紧绷的神经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对于珍妮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什么的，完全无视。

    小贝一直在用斯科皮给她的玩家账号密码工作，漏洞找出了好几个的同时，她的名声也在这个游戏里渐渐打响。跟苏少凛通电话的时候提到这个，他激动的嗷嗷叫，嚷嚷着要跟小贝一起刷副本，然后小贝凉凉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告诉他目前貌似还没有哪款游戏高级到能让各国玩家欢聚一堂。

    “滴滴！”

    页面右下角的私信秘书跳了跳，小贝移动鼠标点了点，是游戏好友“骑士剑”发来的信息。

    “星河战队跟我们下了战帖，目标是藏在白宫总统办公室里的印章，先偷到的那一队的人获胜，他们出的奖励是一辆布加迪威龙16。4、一辆迈巴赫6。0T、一辆玛莎拉蒂GT、一座附带塞满顶级名酒酒窖的位于安东尼公园外的大庄园，以及系统奖励三颗60秒无副作用加速药。你觉得怎么样？接不接？”

    这个玩家就是之前在游戏里差点抓到她的那位高手，游戏结束后就加了小贝好友，经常PK也经常组队去欺负别人，最后还要拉小贝加入了一个他建立的团队，不过小贝拒绝了。人多了总是有纷争，她见过好几次因为各种原因在各个副本里闹得人尽皆知的同个团队里的好几个玩家，小贝很烦这些东西，不过对于他偶尔的外援邀请，有时间的话她也不会拒绝，几次下来，也认识了几个跟他一个团队的队友。

    他说的那些奖励自然不是现实里的，只是游戏里的装备，价格不算便宜。

    小贝想了想，这奖励非常不错，一个玩家要在游戏里买到那三辆车和一座附带塞满名酒的酒窖的大庄园，少说得砸十几万镑下去，玩这游戏的富家子弟可不少。

    不过要在白宫里偷东西可不容易，到处都是监控器和警卫，这已经是中级游戏副本里最接近高级的困难度了，要是输了，那么他们这一队也要付出相同价值的奖励给星河战队，小贝是外援，万一输了她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团队其他人却是要平分来支付的。

    “我不确定，在白宫里偷总统的东西非常困难，偷到了东西也不一定逃得出来，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觉得怎么样吧。”

    骑士剑那边暂时没在发信息过来，小贝刚想起身去倒杯水喝，一转身，猛地对上珍妮那张画着充满浓浓的加勒比海盗味道的妆容的脸，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吗？”

    珍妮瞥了眼游戏画面，浓浓的烟熏妆和长长的假睫毛挡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她一如既往，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走了。

    神经病。小贝无语的在原地站了两秒，去茶水间倒水。

    小贝接触过的人很多，大多是跟她生活在同一个阶层的人。很多时候，正是因为没有所谓的身份地位之差，人们解决事情的方法也简单直接上很多。小贝有心机，自以为足够防备和警惕，但是人心哪有那么好测？或者说，她还没有遇到过被她以为的队友背后捅刀子的情况。

    这天上班，小贝一开电脑登上游戏页面，还未进入自己长待的【正义与邪恶】副本，就发现不知道因为什么，又闹了起来。

    页面右上角的世界聊天框里的各种对话滚屏似的飞快跳动，通常一句话出来立刻就被无数的话给淹没了。

    小贝还没看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右下角的私信秘书就不停地跳动，箭头一放在那里，立刻冒出十来个不同的人发来的好友私信，其中除了骑士剑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她是认识的。

    “还敢上来？看来把欠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再不还，我们恐怕要申请法院审判了，到时候你的房子包括你房子里的东西我们就都不客气了。”

    “胆子很大嘛，既然如此，十点开始！”

    “@￥……&￥**&快赔！不要脸的混球！”

    “……”

    十句里没有一句是好话，每一句里又都冒着浓浓的火气，活像小贝是个卑鄙无耻让他们倾家荡产的小人，小贝看的一头雾水。

    “在？”骑士剑发来信息。

    小贝连忙回了他。

    “昨天是不是被盗号了？”

    小贝一怔，查询了下自己这个号最后一次登录时间。这一看，眉头蹙起，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可是她一般下班后就不会再碰它，昨晚她更是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登录过。

    过了好一会儿，小贝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这个号登录上去后，登录它的人顶着小贝的名字让骑士剑接下了战帖，骑士剑跟小贝玩了几次知道她没有把握的时候从不轻易跟别人决战，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于是两队人马带上各自的外援开始比赛，结果“小贝”竟然在游戏刚开始没一分钟就说有急事下了，就留下这么一句就跑了。

    本来他们同意跟对方进行比赛就是因为信任小贝把她当成了绝杀武器，结果她让他们同意比赛，自己却跑了。比赛开始没有五分钟他们就输了，骑士剑团队得给挑战者相应价值的道具，那些道具得花十几万镑才能买到，虽然后面骑士剑说了这些钱全部由他来出，但是他的队友们都气疯了，对小贝怨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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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六）已修

﻿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大事，毕竟她说了有急事，人要互相谅解不是？也许她很快会给他们一个解释呢？结果他们很快发现，“小贝”才离开白宫，就跳到了纽约地图，又成为了另一个正在跟别人豪赌的团队外援，又一次如法炮制的把那个团队给坑了，那个团队的人也气得半死。

    不仅仅如此，她坑了几个队伍后，还跑到商战副本去大放厥词向人挑战。

    如果说邪恶正义副本里多是一些有点儿阴暗心理，想要试试干坏事或者当警察之类的，打着解压或者追求刺激的心理玩的，那么在商战副本里玩的多是各个商业的精英人士，甚至还有很多公司年轻的继承人在里面历练，“小贝”胆肥了去大放厥词，那些人当然不会让小丑在他们眼前上跳下窜的。可她下完挑战后竟然一吱溜就跑了，留下一连串赌不起输不起的骂名。

    整个游戏里都在笑话讽刺她。

    “不过是偷东西厉害点就狂妄自大，也不看看商战副本里都是什么牛逼人物，有病！”

    “卑鄙的小人！我决定换一个打手角色，以后看到她就打他一次！”

    “大家都别跟他玩了……”

    看到诸如此类的信息，小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耻万分，同时又觉得愤怒不已。她深呼吸了两下，握紧了鼠标，站起身看向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出声：“昨天有谁用了我这个账号上过游戏？”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有人出声。

    “怎么了？”斯科皮站起身奇怪的问道，他们一般不怎么玩，那个账号密码本来就是团队里给小贝现在坐着的那个职位的人用的，之前是安德烈，现在是小贝，大家默契的不会去碰它。而且，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账号密码，为了之前的某项工作。

    小贝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道：“有人昨天用了这个账号在各个副本里闹事，现在黑锅却要让我来背。”

    所有人眼里都满是诧异，惊讶不已，立即有人道：“真的吗？那肯定不是我，我不知道密码。”

    “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

    说着说着，人们反应过来了什么，视线直往斯科皮和珍妮身上瞟。除了之前的安德烈，用过那个账号的人，就只有斯科皮和珍妮了。

    斯科皮脸色不大好地看向珍妮。

    珍妮一下子不耐烦地把手上的鼠标往桌上摔了摔，理所当然地看着小贝，“我昨天用它玩了玩怎么了？那是你的私人账号吗？”

    “嘿！珍妮！你怎么能这样？”斯科皮立刻指责她。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账号小贝还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就是属于她的，珍妮怎么能擅自使用，并且乱搞？

    珍妮翻了个白眼给斯科皮，然后不耐烦地道：“我昨天心情不好上去发泄了一下，又懒得申请一个，你总不能让我用GM号上去玩吧？再说了，你不会跟那些人说昨天不是本人吗？多大点事？你自己愿意背黑锅关我什么事？”

    多大点事？她用她的名号去害得别人丢了真金白银，光是骑士剑就是十几万镑，更别提其他几个被她坑的团队了，加起来小贝估计inston给她的钱她都得赔光了。是啊，不就是游戏嘛，换个号重新开始咯，谁知道你什么人？——呵呵，这得多厚脸皮多卑鄙的小人才能这样问心无愧？

    小贝一直以为珍妮虽然一直捏着她是inston的宠物走后门之类的这一点不放，但不至于讨厌她到这种程度。她以前没为某个公司工作过，也向来独来独往，没有同伴，所以她以为两人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团队里工作，应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可很显然，她还是挺天真的。

    “那请你马上去申请一个，并且上去跟他们说昨天的事是你干的，把该道歉的道歉了，该赔偿的赔偿了！”小贝握紧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珍妮。

    “哈！凭什么”珍妮轻蔑的道：“他们自己要拿出那些东西来当比赛奖励，就算报警了也不能说我们的游戏里的玩家在聚众赌博。他们邀请我当外援的时候可没说输了我也要给钱，至于道歉？哦，得了吧，我又不赔钱，注册了账号人家只会说是你故意用这个方法转移注意力自救的，还是别忙活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斯科皮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珍妮，工作室里的其他成员也神色怪异地盯着珍妮，但是终究没有人出声。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哼。”珍妮厌恶地说道。一屁股坐下来戴上耳机，一副“老子就这样了看你们能怎么着”的态度。

    他们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斯科皮气得要死，却也只能在原地喘气。

    小贝盯着珍妮的身影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

    斯科皮连忙过去道：“你在里面解释一下，你把要赔的东西名单发给我，我上GM号给你。”

    这时又听到珍妮冷哼了一下，嘟囔着“多大点事儿”。

    游戏里的道具装备什么的，对于玩家来说要花真金白银去购买，但是对于管理这个游戏的人来说，当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大概这也是为什么珍妮这么理直气壮，觉得只是无伤大雅的一次捉弄而已的原因。又不要小贝真的赔钱，她如此想。

    可背骂名的人是小贝，被人指指点点的是小贝，她原本是在邪恶与正义副本里上哪都受欢迎的高手，现在就算她解释了昨天那人不是她并且赔了该赔的东西，人家对她也不会再信任了，鬼知道那头电脑前坐着的人是不是又变了，万一被坑了而且不赔了怎么办？

    小贝解释了一番并且承诺赔偿后，那些被坑的人收到了东西后出来说了之后，人们的骂声才渐渐熄了下来，小贝以为该告一段落了，哪晓得，人家商战副本里的人不接受！

    珍妮昨天故意挑了一个在商战副本里挺有名的玩家挑衅侮辱了一番，把人家的怒火都挑起来了，现在人家才不管用这个账号的人是不是被盗号什么的。要么承认是她干的道歉，要么乖乖跟他们战一场，输了就彻底滚出这个游戏，并且不准再换号进来，要不然就天天把她挂墙头什么什么的。

    小贝绝对不会因为那个是网络而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可她又不懂商业那些东西，怎么战啊？

    哦，小贝的账号性别是男，她一直没去改动，所以人家一点儿不客气。

    ……

    厚重的暗红色沙发将每一缕阳光都隔绝在外，黑暗将空间笼罩，只有两台电脑的光线暗暗的一团在闪动。

    一个高挑削瘦的身影坐在桌子后面，两只手分别放在两台电脑的键盘上，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又快速，在键盘上跳跃的手指均匀修长的仿佛天生该放在钢琴键上。

    戴在头上的耳机里发出了一些声响，让他愉悦地勾起殷虹的唇角，闪动的光一下下地扑在他的脸上，藏在眉上蛇头幽幽地吐着信子。

    他身后黑色的大门忽然缓缓地，发出“吱呀——”一声响，开了一条缝，一条人大腿粗的绿水蚺缓慢优雅，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呈S形地朝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爬去。

    “ell，我想你是饿了，是吗？那塔托斯？”那声音有种轻飘飘的味道，就像一根羽毛。他伸手抚摸盘绕着他的腿爬上来的巨大水蟒，“真糟糕，可是我们的猎物太顽皮了，如果你愿意离开水长一点儿时间的话，我就直接送你去见它，肯定美味得让你恨不得一口吞掉……”

    几乎有他脑袋大的水蚺头部微微歪了歪，看向其中一台电脑，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信子幽幽地探出来，发出嘶嘶地声响。

    “嘘，让我再玩一个，今天可热闹了，那塔托斯。”

    ……

    小贝面无表情闷闷不乐地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里去吃。刚坐下来没吃几口，边上就来了个人。她抬眼看了下，竟然是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的安妮。

    安妮正在吃沙拉，抬眼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嗨。”

    “嗨。”同样面无表情。

    “我听说你跟你同事相处不愉快？”

    “你消息真灵通。”

    安妮不以为意，一边吃一边状若无意地道：“据我所知，在商战副本里的玩家很多都是脾气火爆，能力极强的大少爷，并且都是各家族的继承人。”

    小贝面无表情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味道奇怪的咖喱，“是的，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所以我决定就站在原地让他们暴打一顿，然后等输得了，省得浪费力气。”

    “然后换个账号继续？”

    小贝一时沉默，她自认为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如果她真的同意，要是输了，她恐怕没什么脸去重新弄个号假装她不是小贝的继续玩。这就意味着，她得辞去这一份工作了，虽然一开始对此并不是很情愿，可是做久了，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种不是辛苦的体力活的，朝九晚五的工作，以及有同事一起说笑吃饭的日子。

    安妮眼珠子转了一圈，低头戳着一颗小番茄。不一会儿，抬头，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挺有真诚感的，“我觉得，你可以去求助，你这么聪明，有别人的帮忙再加上看点书，应该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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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七）已修

﻿    小贝心下一动，看向安妮。

    安妮耸耸肩，“别看我，我要是那么厉害，就自己去开公司当老板了。不过，你可以考虑下跟Boss请教。我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跟Boss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寥寥几人，而那几人，不会去玩这种游戏欺负小朋友。”

    “你在开玩笑吗？”小贝心下猛的一跳，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inston了，渐渐的就没了防备，现在安妮突然说出让她去找inston的话，让她的脑袋里骤然塞满了inston那温和的宠爱的笑容。

    她惊觉那画面竟然如此清晰。

    “我没有开玩笑，Boss那么喜欢你，如果你请他帮忙的话，他应该会同意。要知道，在我的记忆中，Boss从来没有交过你这样年轻又……嗯……恕我直言——非常贫穷非常寒碜的朋友。”

    小贝默默的吃东西，对于安妮的评价一点儿不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

    “你说，朋友？”小贝没忍住，扭头看向安妮，“你说，inston先生把我当朋友？”

    是朋友，而不是宠物？或者宠物候选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安妮用一种直勾勾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你也许被幸运女神上身了也说不定。”

    小贝瞪着眼看她。

    安妮端着盘子站起身，忽的身子倾斜向她，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们Boss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任何的决定。”

    小贝眼睛又瞪大了一圈，看着安妮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入口，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着眼下的食物。

    安妮给她的信息很多，如果她可信的话。按照她的说法，inston难道是放了她走之后，发现还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又不是会推翻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的人，所以他不会把她抓回去当宠物，而是希望跟她保持联系……以朋友的身份？

    上帝，这简直太疯狂了，那个人是inston?Fitzgerald！高高在上的费兹杰拉商业帝国国王陛下！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老贵族，真真正正的一个贵族！这样的人会是她的朋友？……真是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感觉。

    不确定安妮是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是不可否认小贝想到这个，又惊又喜还有点精神恍惚，不算其他的情感在内，从利益角度出发的话，傻子都知道拥有一个姓费兹杰拉的朋友那是你这辈子多大的幸运，而且这意味着自己可能真的安全了。

    难怪安妮要说她幸运女神上身。

    小贝晃晃脑袋，端起盘子往外走。走了两步脚步微顿，觉得安妮好像没有必要骗她，人家日理万机的，干什么要花费那么长时间和精力来骗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游戏里对小贝的战书已经被玩家们推到墙头，任何一个人进入任何一个副本都能看到这个，起哄的人很多，小贝盯着游戏页面发呆，万分纠结，当然不是纠结要不要去找inston帮忙，怎么想找inston帮忙都是开了挂的作弊，也有让大人去欺负小孩的嫌疑，她也不好意思。

    她纠结的是，自己要不要去跟inston道歉呢？如果连安妮都能看出，她因为恐惧被抓回去继续当宠物而故意疏远他，又因此故意进公司放松他的警惕和寻求那一点安全感，那么他一定也能看出来吧？

    想想还真是丢脸，有种自己在把别人当傻子结果自己才是傻子的那种感觉。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是想要拥有一个娇小可爱的年轻朋友的话，自己这些行为一定很伤人。

    小贝想到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安妮下来请她上楼去吃饭，自己拒绝后再也没有再见过他们，也再没有发生过让她觉得不舒服的行为的事……十指插进发里使劲揉了揉，觉得自己好像谨慎过了头，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inston说不定都不屑她了。

    斯科皮还以为小贝是在烦恼游戏的事，正想过来安慰她，蓦地看向工作室入口——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

    “珍妮?奥利弗，Bear。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深黑色西装，身材修长，看起来极为精练的凯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哦，小贝想起来了，inston说过，这一层楼是凯斯的地盘，只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他，所以她忘记了。仔细想想也是，这人管着这一层楼里好几个像斯科皮他们这样的精英团队，算是小Boss一枚，哪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原本翘着二郎腿懒散地敲着键盘的珍妮脸色微变，狠狠地瞪了小贝一眼，起身大步摔门而去。小贝怕她突然狂犬病发作打她，隔着好几步远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了将近五分钟才走到凯斯的办公室。

    他门口的漂亮秘书在两人进去的时候，很明显的用怜悯的视线将她们扫描了一遍，这让珍妮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小贝则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茫然，她想了好几遍，没想明白自己有做错什么事，需要被训的。

    凯斯的办公室和他一样显得极为的精练干脆，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东西，精简到显得有点儿冷酷。

    他坐在棕色的办公桌后面，看着手上拿着的文件，把两人晾了足足五分钟后才把目光从那份文件上转开，落在小贝身上顿了顿，然后落在珍妮身上。

    “我猜想，你们应该都不想见到我。每一个团队都应该知道处理好自己内部情况的重要性，而我的存在，是为了把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踢掉，保证每一个团队正常工作正常盈利。通常我都待在上一楼，当我下来这里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给我惹了麻烦。”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盯着珍妮，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说着，每一个音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刻薄和无情。

    等他说完，珍妮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连她浓厚的烟熏妆都没能遮挡那份苍白几分。

    其实这并不算特别大的问题，每一个刚从子公司进入费兹杰拉总部的团队，都可能会做出一两件蠢事。因为他们还没有把心态转换过来。

    费兹杰拉的工作环境太好，以至于如果不仔细发现的话，会让人产生一种轻松的没有多少压力的错觉，再加上珍妮他们的游戏正是火热到无人能敌的程度，他们难免骄傲，难免还当自己是以前公司里的元老大功臣。

    凯斯通常让别人来敲打这些一时看不清局势的新人，可这一次，谁让这该死的珍妮动了不该动的人？

    天知道凯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一瞬。

    凯斯看着珍妮的眼睛利的像两把刀，“奥利弗，你不应该怀疑，费兹杰拉财团舍得花那么多钱让你们去开发一款游戏，同样也舍得给另一个团队那么多钱去开发另一款游戏。别自大，有很多人都想代替你的位置，也同样有很多人能够坐上并且坐稳你那个位置。因为自己是游戏开发者就随便在游戏里闹事，惹玩家们生气，并且栽赃给同事，让整个团队都蒙上阴霾这种事，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发生。并且，我限你两天之内，让你的团队和谐起来。”

    珍妮双手微微颤抖，连连点头，说不出话来。她原本飘飘然的，以为自己是团队的领头羊，没有人管的了她，连公司都靠着她赚大钱，却猛地就砸下一根大棒槌，砸得她心惊胆战。这才惊醒这里是费兹杰拉，不是之前的子公司。她所以为的赚大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她以为自己是大人物，可实际上这里跟她同等级的人多了去了，并且下面还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都可能将她替代。

    小贝以为自己也会受到同等待遇，握着自己的手有些怵怵的，不过不得不说，她看珍妮被训的怕成这样，觉得挺爽，要知道之前她多嚣张。

    凯斯见珍妮全身都在抖，气焰全无了，便让她出去。

    小贝心想，终于轮到她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凯斯的训话，一抬眼，看到凯斯正略显纠结的盯着她。

    “呃……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小贝小声地道。

    “当然不。你可以出去，看奥利弗有没有好好的跟你道歉，然后决定要不要原谅她，不过我认为如果她够真诚的话，还是原谅她比较好，要不然我会很难办。”毕竟其他团队里犯错更大的人他都只是让人去教育，这次他亲自来不说，还有后续的话，未免显得太不公平。

    小贝想了想自己之前看过的某一本，试探，“……把她逼紧了，她会跳槽？”

    凯斯见鬼似的看她，“你在开玩笑？你不知道每一个在费兹杰拉财团工作的正式人员都需要签一份员工合同？”

    签了合同就意味着在合同未到期前非必要原因辞职得付违约金，就算珍妮付得起违约金，或者有别的公司愿意为她支付这笔巨额违约金，也没用。因为他们整个团队才能产生最大的利益，只有她一个根本没多大用处，而想把整个团队都挖走，不说得大出血，把人挖走后能不能再创奇迹，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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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八）已修

﻿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个财大气粗成这样的老板，敢花那么多钱去研究和开发一个奇迹。别以为他们不知道，那位金斯利小姐已经为了挖人召开过几次会议了，可费兹杰拉的员工合同太完美和牢靠，金斯利已经气得砸了好几次桌了。

    小贝不是笨蛋，她也知道其实珍妮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于这个公司来说，连拔根毫毛都不算——就是一个团队内部的一点儿不和谐罢了。凯斯亲自来这么一趟，把她喊进去估计是为了让她亲眼见珍妮被训，给她出气的，而之所以会得到这样的郑重对待，是因为那个男人啊。

    抛开怕被束缚的恐惧来看，她才是一直受到inston照顾的那个人。电梯数字慢慢跳动，越是往上，小贝就忍不住越发地紧张。

    她有多久没见到inston了？十天？半个月……嗯，有半个月多了，不知道他还需不需要这样一个特殊又对他没多大利益的朋友，也不知道屑不屑她的道歉，但是她一向是勇于直面人生和错误的人。

    叮——

    电梯门打开。

    今天这里的背景是原始丛林，一眼望去一片静谧幽绿的高大树木和一丛丛的灌木，仿佛真的身处森林之中一般。

    走过小半圈光洁的走廊，便看到了那两排位于inston办公室门口两边的秘书办公桌，他们工作的声音因为她的到来静了一静，齐刷刷地看过来。

    小贝本来就紧张，这会儿被看得眼睛跳了跳，身子也微微跳了跳，像被吓了一跳的兔子。

    蕾娜看着小贝，眉梢一挑，然后又扭过头继续工作。她都懒得站起身或者跟她说一句话了。

    小贝见此，抚了抚胸口顺顺气，迈着小步子走上前，还时不时地看向蕾娜，大约想着她会不会出声阻止吧。

    蕾娜干脆对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谁敢拦她？又不是想卷铺盖走人。

    小贝稍稍放心，她觉得属下的态度很多时候是跟着Boss的态度在改变的。之前安妮跟她说那些话，这会儿蕾娜又毫不阻拦她，可见也许inston先生并没有对她很生气？是因为之前对她这只小宠物的感情残留？有可能，他似乎总是拿可爱又乖巧的小东西没办法。

    她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一道缝，脑袋钻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方背对着落地窗做事的inston。

    再次见到他，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男人依旧如同记忆中的一样，穿着名贵的西装，外套却总是被他随意地丢弃在扶手或者沙发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金色的手表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熠熠生辉。

    他气质温和儒雅，就像典型的英伦学者；相貌俊美，只有两鬓微白的发和眼角笑时露出的笑纹泄露他不年轻的事实。

    他听到大门被推开发出地轻微声响，保持着签文件的姿势抬起眼眸，海般深邃微暗的深蓝色眼眸蓦地对上她的眼，小贝有种被扼住的感觉，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真糟糕。

    小贝怀疑也许这是她注定无法跨越的鸿沟——他的身份、地位、年龄、阅历等等，都不是能当他女儿的小人物小贝可以相提并论的，理所当然的，他们这样的友谊会变得有些怪异。

    小贝都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当他的宠物或者女儿，远比当他的特殊的小朋友合适多了。

    两方相距的距离以及对方眼眸的深邃，让小贝无法看到inston的神色。她保持着双手扒着门边，脑袋伸进门缝里的姿势看着对方，“inston先生……我、我可以进去吗？”

    inston看了她几秒，钢笔戴上笔帽，“请进。”

    小贝这才把自己的身子也从门缝里塞进去，轻轻地关好门，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到inston办公桌前面。手心都是汗的双手背到身后，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眼里都是局促和忐忑。

    inston坐在位置上欣赏了下这个看似乖巧，实则狡猾警惕的小狐狸的姿态，神色看着温和的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似的，“ell，有事吗？Bear。”

    小贝背后手指绞啊绞，眼睛在自己的脚趾头和inston脸上移来移去，“那个……”

    “我恐怕没有太多时间浪费，亲爱的。”inston见她支支吾吾的，温和地说着，轻轻拍了拍桌上那一大沓的文件。

    “哦。我就是想跟你说……”小贝声音微顿，垂着眸抬着眼看着他，“您下午有约吗？”

    inston轻轻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能……能一起吃个饭吗？”脑袋低了低，很是不好意思的有些羞耻地道：“我请客。”

    inston神色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温和地看着她，“理由。”

    “道谢……为您给我的工作和照顾……可以吗？”小贝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对他之前的警惕和想要远离说出来，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好，说出来，恐怕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

    inston静静地看了她一小会儿，又瞥了眼那一大沓文件，“我很想跟可爱的Bear一起吃顿饭，可是我需要把这些烦人的东西处理完了才能下班。”

    小贝眼睛一亮，“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你确定？”

    小贝小狗似的连连点头。

    “那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

    小贝觉得放下了心头一块巨石似的，步履轻松地离开inston的办公室。她出去没多久，安妮就从她同在这一层楼里的单人办公室里出来，敲门走进inston的办公室，拿走那一沓文件……

    这一个下午小贝心情愉快，觉得游戏里被挂了墙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珍妮跟她道歉的时候见她脸色还苍白着很显然被吓坏了，也就没有多加为难地接受了，估计接下去直到她离开英国的时间里，珍妮都不会再干出什么蠢事了——哪怕小贝的好心情让珍妮误以为因为有人帮她出了气她很开心之类的，导致珍妮恐怕依旧会对她没有好脸色。

    而工作室里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例外地带上了顾忌，好像她是条蛇，一不小心就会咬他们一口似的。

    ——谁在乎？

    下午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为“好事连双”。

    小贝正在尽责地准备玩游戏，忽然听到斯科皮冲她喊：“Bear！快去商战副本看看！”

    “怎么啦？”小贝一边下意识地问一句，一边已经移动鼠标进入商战副本。

    商战副本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围观者众多，各种“虽然看不懂但是总觉得好厉害”之类的刷屏。

    小贝也看不懂，然后又扭头问斯科皮，“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啊？”

    斯科皮冲过来恨铁不成钢，“你看看那个被挑战者？他是不是之前一直咬着你不放的那个玩家？”

    小贝仔细一看，哦，还真是！

    “现在他在被人虐啊！而且是被两个人一起虐，简直惨不忍睹，他的公司都快被瓜分的一毛钱不剩了。”斯科皮说着，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

    小贝看着斯科皮的表情，一下子就笑喷了，被瞪了一眼后，盯着游戏页面看，这个圈子太高大上，小贝目前实在不懂，但是左上方的框框里有其他懂的玩家在解说，渐渐地也能跟上一些步伐。

    总而言之是，不久前还在咬着小贝不放的人在游戏里开的公司遇到了麻烦，对他下手的却是两个人，一个行事张狂一口一口凶狠地咬掉别人家一块一块的肉，一个低调老练却狠辣，典型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事作风。

    那位玩家就是在游戏里练练手的富家子弟，指不定还很年轻，本来在游戏里办公司办的风生水起得意洋洋的，突然就被人这样前后夹击，吓得慌了手脚，不仅没能及时挽救，反而让自己摔得更惨，也不知道离开游戏后，在现实里会不会因为这场单方面的碾压而畏手畏脚起来。

    小贝看不懂那些高大上让人不明觉厉的斗法，只知道，最终结果是那个玩家的公司倒闭，资产清零，一毛钱没赚着，然后就没有后续了，那位玩家下线了。斯科皮摇摇头，“要是这个叫‘God’的的玩家不突然冒出来插一脚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更精彩一点，两个人太无敌了，完全碾压，看头反而少了不少。”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以为游戏结束可以散去的的时候，那两个大神竟然斗起来了！

    世界对话框里一片激动刷屏。

    “我还以为这是你请来的帮手呢，原来不是啊！”斯科皮冲小贝道，语气幸灾乐祸：“我估计是那个人咬着你咬得太嚣张了，让隐藏高手觉得不爽了，有要不然就是以为他有多厉害，所以来挑战的。”

    小贝点点头，觉得非常合理，比是帮她的合理太多了，毕竟她认识的人里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根本不可能做这些事。

    小贝关掉电脑前，又看了眼那个头上行事低调却狠辣老练的叫“King”的玩家，心下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却很快被下意识的忽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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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二十九）已修

﻿    下午一下班，小贝就关上电脑兴冲冲地跑到了顶楼。

    秘书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小贝见怪不怪。小贝推开门伸了个脑袋进去，果然看到inston还在办公桌后面，她走过去。

    “先生……”

    “坐。”inston瞥了眼沙发。

    “哦。”小贝听话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前面的桌上放着几本杂志，小贝见inston认真埋头工作的模样，从自己小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看。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笔尖触过纸面发出的轻微沙响以及女孩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

    小贝总是很容易沉迷在书的世界中，不过是一小会儿，inston抬头就看到小贝小小一团的缩在沙发上看书看得入迷，连他停笔了都没发现。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小贝依然没有从书里抽离出自己的迹象。深邃的眸中无法抑制的划过些许无奈，他又低头把一些本来要放在明天处理的东西翻出来处理。

    再抬眼的时候，落地窗外已经是一片璀璨糜乱的霓虹，被灯光晕染成诡异暗蓝的天空星辰不见一粒。

    他看向沙发，哦，那只可爱的小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书睡着了。

    inston眼里又是一片无奈，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伸手想要把人叫醒，手背忽的碰触到她的脸颊，如丝般的细滑触感叫他手指蓦地微微颤了颤，就像一道电流，忽然从指尖窜到心脏。

    inston眸色微暗，看着睡得安然的女孩，她的一切都娇小的非常可爱，无论是娇小的身材还是娇小的手和脚，还有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她让人难以抵抗，他抑制不住地喜欢她，可是她不可能再成为他的小宠物了。

    他有些艰难的把手指从她的脸上收回来，抑制住他以为的只是喜欢小动物那样的对小贝的那份喜欢，轻轻把人叫醒。他们该去吃晚餐了，再睡的话，晚上该睡不着了。

    在自己已经不是宠物的时候，在前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毫无防备的睡着。这个认知让醒来的天性警惕敏感的小贝生生吓出一层冷汗，不过惊吓过后，却又飞快地平静了下来，甚至于对inston的畏惧又少了不少。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的胆子，都是这么一次一次刷大的。

    这个晚餐吃得很是平静，一大一小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两边，话不多，但是却不怎么尴尬和不自在。

    在其他人看来，没有一个人看了不认为两人是父女或者长辈与晚辈的关系，甚至在两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只是笑而不语，小贝却略纳闷这些人难道没有注意到，她长着一张非常纯粹的东方面孔吗？她连混血都不是。

    哦，值得一提的是，单还是inston买的，小贝都不好意思跟他抢——她的第一个工资还没发呢，身上的钱都是inston给的，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使用，并且还是用来请他吃饭。

    “你总是这么聪明。”inston把车子开到小贝住的楼下，说着这已经不知道对她说过多少次的话。

    就如同小贝所想的，一些无关紧要无伤大雅但是却捅破那层纸会让人不自在和尴尬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足够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彼此不舒服，过去的事总没有现在和未来重要。

    小贝觉得，把inston当成纯粹的长辈来对待的话，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她站在门口朝他露出个带着点儿不好意思的灿烂笑容。

    inston露出那种令人熟悉的充满慈祥宠爱和无奈的神情，伸手摸摸小贝的头，好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做个好梦，小家伙。”

    “晚安，先生。”小贝摸了摸脑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盖在头上的重量，转身上楼，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小弧度。

    小贝果然做了个好梦。时间过去的很快，小贝一直担心害怕的毒蛇没有再出现，跟inston之间的氛围融洽，于是心里的阴影又开始渐渐地淡去，小贝开始明白为什么总是有家世良好的富家子弟会变成纨绔，因为没有压力的人生简直不能更舒坦和让人懒惰了。

    天知道在半年以前，她还是个为了一顿饭钱在想方设法的底层人员，如今她有一百万镑的存款，有一份别人抢破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费兹杰拉财团的工作，工作内容还特别轻松，连跟同事竞争都不需要——哦，对了，她今天还被同个公司同个楼层里的其他做游戏的团队邀请了，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同个公司里也有挖墙脚的这种事情存在。

    斯科皮知道后，立刻怒道：“那些该死的混球！竟然挖墙脚挖到我们这边！是因为我们的游戏抢走了他们第一的宝座吗？”

    实际上可能还因为，他们都觉得小贝就算不是inston的宠物，也很受宠的原因。

    幸好虽然环境很舒适，但是小贝还是爱好看书，依旧渴望知识，否则小贝就得考虑要不要辞职了。

    在两天前，小贝得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为了履行自己曾经请inston吃饭的承诺（之前那次是inston付钱，所以不算），小贝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怎么样才能显得自己请的这一顿饭很有诚意了。

    周日，不用上班。

    小贝去了一趟超市，挑挑拣拣地买了不少菜和肉，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该切的都切了，该洗的都洗了，才把前期工作都准备好。她抹了一把汗，准备休息一下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小贝被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猫眼看了下，然后有些着急的跑回去把桌上的废纸巾丢进垃圾篓里，挂在窗户上的袜子丢进卧室，确保不该出现在那个男人眼睛里的东西都消失在客厅，这才走过去开门。

    是的，小贝思来想去，觉得inston什么都有，要如何感谢太难了，连请他去下馆子吃顿饭都难，于是准备用中华民族最传统的方式来感谢他——请他吃饭，亲自下厨！

    房门打开，inston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手上还很有礼节性地拎着一瓶葡萄酒和两个高脚杯。很显然他已经猜到小贝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小贝本来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结果一看到他手上拎着的酒，就笑了。

    inston有些不明就里地看了眼自己的酒，疑惑地看着小贝脸上灿烂的笑，难道他做错什么了？这酒有什么不对？

    小贝也不说，让开路请他进来，然后又在他背后盯着那瓶酒笑。她只是觉得有趣并且愉悦罢了，她感觉到他们真的是那种忘年交的朋友，她请他来家里吃饭，他带着一瓶餐酒过来，瞧，和多数英国家庭和朋友之间的聚会模式一样。

    更有趣的是，她是一个小人物，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费兹杰拉财团的国王陛下。

    “您先坐一会儿，我很快就能搞定的。”小贝拉出特意给inston准备的椅子——为了这次晚餐，她特地去买了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总算不用人高马大的inston先生跟着她一起可怜兮兮地盘着腿坐在坐垫上，就着不及他膝盖高的小桌子用餐了。嗯，虽然依旧挺寒碜的。

    说完小贝就跑进了厨房。她万分庆幸自己先把材料都准备好了，动作熟练地开火，走来走去地忙活。

    inston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看着背影更像初中生的女孩在并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走来走去的忙活，一下子往锅里倒花椰菜进去拌两下，一下子往那锅汤里放切成块的胡萝卜。

    那场面，有趣的同时还让人略有点心酸的感觉，好像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小年纪就要想尽办法照顾自己，他一个儿子都比小贝大几岁的男人看着都觉得不忍心了。

    “Bear。”inston走进去。

    厨房本来就小，小贝小小的一只还算游刃有余，inston一进来，立即就变得移动不便拥挤了。

    小贝站在他身前抬头看他，微微鼓起两腮，“您怎么进来了？今天说好了我亲自下厨的。”虽然做不到安妮那样各国料理样样精通，不过拿手的家常小菜她也会几样的。

    “是的，不过你确定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inston温和的看着她。

    小贝直接伸手把他往外推。

    他的小朋友善于隐忍的同时还有着很强烈的自尊心，inston早知道了，于是他顺从的离开厨房，在这个窄小的公寓里走来走去地参观。

    小贝的卧室被她打开往里扔袜子和其他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关紧，以至于风从正对着卧室门的窗户吹进来后，一扭头就看到她对着门的，铺着蓝色星星床单的单人床，以及床上一堆东西，比如那些袜子，比如还跟衣架连在一起的衣服，当然，最显眼的莫过于在那些衣服之上的，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小巧可爱又精致的……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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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已修

﻿    突然闯进视线的东西让inston怔了下，那两件小东西非常可爱漂亮，很显然是当初小贝还在他身边时让安妮去购置的物品，因为它们一看就价格不菲。一件黑色一件粉色，小巧但又圆鼓鼓的，有蕾丝有精致的花纹还有点缀在两个小馒头中间的珍珠……

    inston从来不会以某种形式带着某些不干净的思想去触碰他的宠物，理所当然的，他也不会去回想自己拥有过的宠物的在自己面前毫无**的样貌。

    Ray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合法妻子离世后他当然有过必须的床伴，只是随着年纪越大，对于很多事情越来越没有兴趣，自己的兴致转移到饲养宠物后，对于性的需求也就减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没有纾解过，所以突然间看到这么些个东西，他脑子里才会不受控制的浮现那个乖巧可爱实际上却已经成年了的小东西，在他面前毫无**的模样，他甚至仿佛还想起了自己的双手触碰她全身时的触感，还有初次给小贝洗澡的时候，她小巧却形状漂亮的胸部突然闯进他视线时，他的诧异……

    哦，上帝！

    inston蓦地回神，眉头拧了拧。厨房里还有小贝正在认真忙活的声响，而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想着这些画面，他还真不得不同意自己儿子说过他的话——有时候他真的挺丧心病狂的。

    伸手帮小贝把卧室门拉上关好。这是个意外，Bear是个单纯的令人喜爱的好孩子，自己不应该想这种东西。

    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有着红宝石一样的美丽光泽，放在她寒碜的小桌上上，简直就像误入贫民窟的身材高挑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女王陛下。

    家常小菜中餐配顶级红酒，啊哈，还蛮像小贝和inston的。

    小贝坐在inston对面笑容有些羞涩，“那个……您尝尝，虽然肯定比不上安妮和您。”

    虽然英国料理总是被人说是黑暗料理，但是其实美味的东西还是有的，自然是从小到大泡在一切高档品里长大的。

    费兹杰拉国王特别给面子地尝了一口，然后在小贝紧张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下，微略客观地评价，“还不错。”

    小贝因为inston的给面子感觉到了一点轻微的公平感，笑容又灿烂了起来，特别殷勤的给他夹了一小碗的菜，“那您多吃点。”

    小贝心情好，捧着inston给她倒的那杯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不能指望她懂得品酒，但是真的很好喝。

    inston不知道她的酒量——他从来不给他的宠物喝酒——又因为这里是小贝住的地方，喝多了直接睡过去就行了，见她高兴也就没有阻止——她的笑容再灿烂也总是带着点很可爱的乖巧，让他不忍心拒绝，也喜欢看到。

    在小贝喝醉之前，inston以为，她的酒品一定很好，毕竟她一向是那样的乖巧，直到她扑到他身上，揉乱他向来梳理整齐的发，以及抱着他的脑袋糊了他一脸口水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放心真是太可笑了。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和一脸湿漉漉并且依旧在更加湿漉漉的口水的脸，把小贝抱小孩一样托着屁股抱起来往卧室走去，扯开她床上的衣服和被子，把人塞进被窝里。头皮略疼，因为小贝的两只手还扯着他的发。

    “真是……”

    inston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这辈子到现在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多数人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敢碰，可小贝已经扯下来好几根了。也许该庆幸他哪怕上了年纪，头发也依然茂密，掉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ell，请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亲爱的。”inston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他才松一口气，那两只可恶的小爪子一下子又啪嗒落在他的脸颊两边，他眼前一暗，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漂亮的淡粉。

    唇瓣上一片柔软，很重地贴上来，然后重重地吮吸了一下。那个女孩躺回床上，还以为只是吻了对方的额头，露出晕乎乎醉醺醺又夹着些许乖巧的笑，“晚、晚安，in……inston先生。”

    “……晚安。”

    inston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已经闭着眼睡着的小贝，深邃的眼眸在只有黯淡月光的屋子里，晦暗的让人无法看清。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小贝很是理所当然的迟到了。她向来兢兢业业的工作，每天都是他们工作室最早来的人，第一次迟到没了全勤，让她非常的沮丧，悄悄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准喝酒喝太多。

    她刚坐下没多久，许久不见的海恩忽然笑嘻嘻地出现在小贝面前，让她到楼上去一趟。

    小贝又忍不住有些忐忑紧张起来，为自己上班迟到感到羞愧。唉，昨天才感谢inston，今天她就上班迟到，真是没脸见他的感觉。

    在电梯里，感觉到海恩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并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哀怨，小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难道你没发现，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我了吗？”哀怨的眼神变得明显了。

    “……发现了。”

    “你难道不关心我这段时间哪去了？”

    “……关我什么事？”

    海恩死鱼眼无语的看着看起来如此乖巧可爱懂事惹人爱的小贝，果然，这家伙就是小白兔的外表小狐狸的心！因为他不是他们Boss，所以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吗？哼！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说了她几句，他也不会被Boss派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艰苦疙瘩里工作到现在！

    电梯一路到顶楼。

    小贝一如之前在众位秘书们或麻木或无视的目光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条缝，脑袋比身子先塞进去，不过这次她才塞进去，还没看到inston，感觉门被压了压，自己的脖子卡在缝隙里，轻轻痛了痛，小贝吓了一跳。

    眼睛转到门后，看到inston居高临下温和宠爱又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以后直接进来，别弄得像只做贼似的小老鼠模样，也不怕脑袋被夹得跟脖子分开。”

    小贝把身子也塞进去，关好门，摸着脖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过来这边。”inston招呼小贝到那边沙发上坐，小贝注意到他穿着西装外套打着领带，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他要是不出门跟某些重要的人物见面，很少会有正儿八经的穿着西装外套打着领带的时候。

    小贝乖乖的坐下，挺着小腰杆等着费兹杰拉国王说话。

    “你看看这个，Bear。”inston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小贝翻开看了看，发现里面都是在英国几所很有名的大学的一些资料，它们的辉煌和名声让人垂涎，多的是人白日梦里都想要踏进那道门槛，在里面得到一个位置。

    她有些不明就里的看向inston。

    “你想要去学校读书吗？Bear。”inston温和地问道。

    小贝觉得血液隐隐发烫沸腾，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诱饵被抛了过来，而自己饥肠辘辘，恨不得将其一口吞掉。她盯着inston，轻轻地点了点头。

    inston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温和亲切的像极为宠爱她的父亲一样地微笑道：“事实上，这些学校费兹杰拉都多多少少拥有一些股份或者每年都会资助一笔钱，因此费兹杰拉在里面拥有一些特权，但是这些特权至今都没有使用过，想想似乎有点浪费。”

    小贝下意识的赞同的点点头，很快又发现自己这点头有点太迫不及待的味道，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苏少凛也说过让她自学好然后介绍她给他学校的校长高层之类的话，参加考试入学什么的，但是也不知道是那时对自己没有多少信心，还是潜意识里她已经贪心到不满足于那成绩不够辉煌实力不够强大底蕴不够深厚的小小一隅，所以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期待和渴望感。

    inston见她白嫩嫩的还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的小脸白里透红的样子，忍住想伸手捏一捏的冲动，走到她对面坐下，神色温和慈祥，“你是个勤奋好学并且十分聪明的孩子，亲爱的小Bear，如果你想要的话，正好他们才开学没多久。现在告诉我，以一个大学一年级新生入学其中的任何一所学校。现在告诉我，你想吗？”

    小贝迫不及待的想要点头，可她的理智似乎向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消失掉，她飞快地在脑子里想了各种可能和不可能的东西，然后不确定地，有些迟疑地看着inston，“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就像一些公司会花钱送优秀的员工去某个国家某个地点进修一个道理，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优秀，从而为公司做出更好的服务。简单的说，你可以把它当成费兹杰拉财团对你的人才投资和培养。”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理由，足以骗过很多的人。而现在，这个近乎完美的理由也将骗过这只可爱聪明又敏感的小熊。

    如果是之前还对inston心存警惕的小贝一定会怀疑，可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并且几次她粗心大意对方都没有朝她伸出罪恶之手，特别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床头放着一张留着inston字迹的充满礼貌和关怀的便条后，她已经将这位疑似有恋童癖有点小变态的老男人大Boss看成长辈了。

    而人才投资这个理由，确实完美，因为小贝早已经对自己的能力和潜力充满自信，并且她会因此而更加勤勉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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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一）已修

﻿    “就是说，毕业后我需要留在费兹杰拉财团工作吗？我假设您不会要求我选择什么专业，那么您怎么确定我未来能给费兹杰拉财团什么呢？”小贝看着inston诚恳地怀疑。

    说出去恐怕会让全世界的大部分大学生们嫉妒，连大学的门槛都没跨过去一条腿呢，就已经知道自己不需要为未来就业苦恼，并且还是在这样一个世界顶级的财团里工作。

    小贝现在不会因为inston在这里就恨不能多长出两条腿跑远，她甚至已经因为这段时间的成长而不再那么害怕那条不知名的毒蛇。她清楚能在这样一个财团里工作，是多大的幸运和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当然了，如果她依旧想要待在中国的话，也可以申请的吧？费兹杰拉在国内也有不止一家的分公司子公司。

    “我当然不会要求你选择什么专业，亲爱的，你应该相信你脚下的这个商业帝国，他所囊括的蓝图有多么的广大，就算是一个只懂得画画的艺术家都能在这里谋求到一份合适他的职业。”inston的笑容温和从容，低沉丝滑的语调优雅，说着他的商业帝国是那样地轻描淡写，却不知为何，让小贝有种肾上腺激素上升的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恰好看到一只大白鲨从她脚下快速地游过，迅猛地张嘴咬住一条大鱼。

    “那时间是多久？我要为费兹杰拉工作的时间。”她小声地问道。

    “按照在费兹杰拉总部工作的被看重的员工的工作合同，是七年。”

    也就是说，那七年里，费兹杰拉财团要炒了她或者她想要辞职离开，都需要赔偿另一方违约金。

    小贝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她现在19岁，大学四年出来，再在费兹杰拉工作七年，也才三十岁，这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那七年里，在费兹杰拉这样的环境里，她不仅能锻炼自己，还能积累扩展人脉，有朝一日离开费兹杰拉财团不想再为其他人工作，立刻就能……

    小贝忽然觉得头皮真真发麻，为突然冒出来的，和曾经和现在都依旧是小人物的自己全然不相符的野心和远望。

    小贝没有扎起来的发，因为主人的垂头目光紧盯自己的脚趾头而滑落在她的脸颊两边，刘海和睫毛的阴影让inston没能看到小贝的神情，他只见到眼前这只看起来乖巧聪明又可爱的小熊小声地道：“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太晚你会跟不上教授讲课的进度的。”inston宽容地道。

    小贝点点头，知道inston要出去也没有在办公室多呆。

    一进电梯，她就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或者因为在游戏里玩的太嗨被太多人称为大神，所以真的有些不自量力了起来，否则她怎么会仔细一想，不仅没有成功将那种野心压制下来，反而竟然胆大到想要某一天将……将这个商业帝国的国王陛下……

    Stop！小贝简直要哭了，扯了扯自己的脑袋，使劲把思想扯到放在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上来——在没有被禁锢自由的危险的前提下，留在英国学习并且工作几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有实力有足够辉煌成绩的海归派在国内还是非常有价值和让人看重的一类人的。

    可那样的话，她提交上去的国籍转换申请又该死的是个问题了，她不再是英国公民后，很多事就立刻变得不方便了起来……真是作孽，不知道现在反悔行不行？至少推迟个几年！

    彼时，已经在车上的inston正在吩咐海恩，将已经正在处理的，小贝的退出英国国籍的相关程序拦下来……

    “您对她真是煞费苦心。”

    inston闭眼假寐，“我想把可爱的讨人喜欢的小朋友留在身边有什么不对？”

    “既然这样，我看您干脆认她当女儿得了，这样您不需要费心思也能让她留在您身边，我想Ray少爷应该也会很开心有了个可爱的小妹妹的。”

    海恩说的话明显是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的，可怜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自顾自的开着车。

    inston微微怔了怔，脑袋里一瞬间冒出的竟然是小贝毫无遮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不！”他骤然出声，语气严厉，吓了海恩一跳。

    而被吓了一跳的海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有些悲戚的想自己可能又要被丢到哪个艰苦的角落旮旯里了。他是脑抽了才会提议这种事，要知道小贝之前是inston的宠物，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成年了的宠物，本来就关系暧昧，这样的两人，怎么能成为父女？

    inston的脸色难看，闭上眼不再说话，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让海恩越发的想抽死自己。小贝正准备在珍妮没有多少杀伤力的冷嘲热讽下早退两小时去处理一下自己的国籍问题，还没跟上司请假呢，就接到了某个部门的电话，告知小贝她的资料没有准备完全，需要准备完全后才能进入程序。

    小贝一听，连忙询问能不能反悔之类的问题，本来以为没那么容易的，哪知这话说了后，那边只是问了她的住宅地址，预备将她的那些资料全都给她寄回来。

    比预想中的简单和顺利多了。小贝心想，又敏感的觉得有点巧合，可很快又觉得自己是过于敏感了，人家只是问她要点资料，是她自己说暂时不退的。

    于是这个问题很快被她抛之脑后，下班后就兴致勃勃的跑去书店，买了好几本英国学校的高中教材，虽然inston说她只需要应付一下考试就可以了，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让自己一蹴而就成为让考官们惊艳的高材生，但是该读的还是要读的，她坚信任何东西，记在了自己脑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接下去几天，部分费兹杰拉财团的人都能看到这只他们费兹杰拉国王陛下的前任宠物有多勤奋刻苦，午餐时间她都一边吃一边拿着书在看，好几次差点把饭喂到鼻孔里去，偶尔还会向同一楼层里的一些刚从大学出来的实习生讨教，不少人都被她准备高考的架势给镇住了，连珍妮都没敢凑上来刺她。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小贝入学考试的时间，小贝辞掉了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后，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场有监考老师监考的考试。

    整个考场里就只有小贝一个学生，可监考老师却有三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灰白的卷发，灰白的胡子。其中一个在小贝进来的时候，把小小的圆框眼镜拉到鼻尖，视线从眼镜上方越过打量着她，然后又兴致缺缺的低头看自己桌面上的书。

    本来像这种特权学生，一个监考老师就够了，可奈何这个特权学生背后是费兹杰拉，他们只好看起来更郑重的对待了，只是没有人指望她能有什么好成绩就是了。

    考场正前方挂着一个钟，一个老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就宣布考试开始。

    她的所有科目都是积压在今天考的，大概也没指望她能做几题，可他们不在意小贝的成绩，小贝却很在意这场考试，老师一宣布开始，她就开始争分夺秒的做题。那副认真样，倒是让监考老师暗暗点头，至少是个学习态度认真的，最怕的就是利用某些他们无法拒绝的特权进来学校的人不仅没有自己走后门该有的羞愧感，还自以为高人一等嚣张跋扈，闹得学校乌烟瘴气，之前几年里，就有这样的学生进来过。

    今天送小贝来学校的人是安妮，海恩早在几天前恶梦成真，被丢出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实现人生价值去了。

    安妮本来以为时间不会太久的，哪知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多，并且在将近四个小时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小贝出来，她不得不不耐烦的怀疑是否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就推开考试室的房门，结果看到那三位监考老师正围在小贝身后，看起来略微激动的指着小贝纸上的某一个题目在议论着。

    “ell，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安妮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三位老师反应过来什么，立刻面红耳赤起来，连连摆手，表示考试继续。

    小贝看着安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有几张卷子要做，大概还要几个小时，安妮你先去做你的事吧，结束后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安妮看了眼小贝，想了想，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小贝做完所有的笔试试卷，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

    三位老师对小贝的态度热络的就像她是他们的得意门生，一路把小贝送出了这一栋教学楼后，他们其中一个才扭头给inston打电话，将小贝从头到脚夸了一遍，“简直不敢相信，我教学至今从来没有见过用那些初中级的解题公式和思路将这种难题解出来的，她的脑子灵活的就像一台智能计算机，简直就是天才！”

    是的，就是那道让三个老师热烈讨论的那张试卷里最难的一道数学题，是非常超范围的一道题，大二大三年级的都不一定能轻松算出来。小贝整整花了三张A4草稿纸，几乎将她脑子里自学过的初中高中教材里的数学公式、化学公式、物理公式甚至是一点生物公式都用上去一步步的运算后，才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

    光看那三张和考试卷钉在一起的解题步骤都能将三人给绕晕，而小贝本人却完全没想到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她甚至没觉得自己能考出多好的成绩，因为好多题她都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去运算答案，每一张试卷她都有好几道题空着没答，一半是因为她遵守考试时间，一半是因为自己实在不会。

    脑子里还在算一道题的小贝在出校门的路上跟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擦身而过，这么个娇小玲珑黑发黑眼的小家伙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不过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每天都能在学校开放的时间段里看到进来参观的游客。

    “砰！”小贝不小心跟谁撞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摔了，好在反应快很快站稳，“抱歉。”自知失神理亏，小贝连忙道歉。

    “看着点路，小鬼。”令人厌恶的充满傲慢和不耐的调调在头顶响起。

    小贝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红色半长微卷头发的青年，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往学校里走去，身后跟着的两男两女连忙跟上，只是那两个女人不知道怎么的，边走边回头看小贝。

    小贝不明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背着自己的小背包不再走神地离开学校。

    “好像，应该是她吧？”那两个女人缀在后面叽叽咕咕。

    “会不会记错？”

    “记错？不可能，简之前在医院天天又哭又闹把她的名字写出来贴在墙上当靶子射，我看得都快吐了，怎么可能认错？”

    “那要告诉简吗？”她们是在医院里意外认识简的。父母认为简虽然被inston严重惩罚并且被抛弃了，连家道也因此中落，但是谁也没法预料她是不是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在inston身边待了八年之久的宠物，如此特殊。所以她们也跟简保持着或多或少可有可无的联络。

    “先去打听下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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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二）已修

﻿    坐了公交回到自己公寓的小贝一边做饭一边给苏少凛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暂时不回国的消息，苏少凛的怨气都快钻过电话线跑到她面前来了。

    “说好的几个月就搞定回来呢？说好的跟我一个学校呢？你怎么这样？你非常非常严重的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要气死了！”苏少凛整个人都在床上滚，郁闷到了极点。

    “噢……对不起。”小贝充满歉意地道，把胡萝卜一股脑全扫进锅里去，“不过我们假期还是可以一起玩的嘛。”

    “拜托，暑假都过去了好吗？你们寒假时间跟我们又不一样！”

    哦，也是，她在这边从来过的都是圣诞节，而不是春节。

    不管苏少凛怎么抱怨，小贝这边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苏少凛怎么也不甘心，纠结了半天，冒出了交换生的念头……

    跟苏少凛通话才结束，门铃就响了起来，小贝心情还是很好的从厨房里出去，谨慎地在猫眼里看了看，看到是inston，眼睛一亮，立刻就打开门，“inston先生！”

    “但愿我正好赶上时间。”inston温和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晃了晃手上拿着一个优雅简约蝴蝶结的葡萄酒，“我认为有必要为我可爱的小朋友新的开始庆祝一番。”

    有过之前的一次后，小贝完全不觉得危险，立刻就打开大门欢迎披着国王陛下外皮的大灰狼进来。

    厨房里咕噜咕噜的冒着香气，小贝赶紧把桌上的书收一收，还有好几本塞不进怀里，歪歪斜斜的要往下掉。小贝不好意思的朝inston咧了咧嘴，在inston温和慈爱地注视下一路边走边掉的抱回房间。

    等她把自己的书都收拾好，就发现客厅里不见了inston的踪影，那把椅子背上放着他的外套，去厨房一看，果然见到inston正站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inston先生。”

    “Bear，你买了牛排。”inston指着桌上的超市买的牛排。

    小贝点点头，她本来想买牛肉来着，但是超市里已经卖完了，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牛排，当然不是为了煎，是为了切来炒菜。

    “那么，你介意吗？”inston温和地看着小贝，挽起他白色的衬衫衣袖。

    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厨了，毕竟连回去那个别墅的心情都没有，怎么会想动手做吃的？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他心情不错，又有时间的时候，很乐意自己动手享受美食在自己手中烹饪完成，然后喂进自己的肚子和喜欢的人的胃里的过程。

    小贝眨眨眼，反应迟钝，“哦，当然不介意，不过您是客人……”

    inston用宽容的眼神看着她，“别让我觉得我们很生疏，亲爱的。”

    好吧。小贝略羞涩地笑了笑，从他身边灵活小巧地挤过去管自己的那锅汤，不再说话。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多材料虽然都不是什么高等货色，不过inston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和又体贴，丝毫没有很多贵族令人厌恶的高傲和对平民的不屑以及藐视。

    小贝知道，这不代表inston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可哪怕知道这个，本也不是什么纯良的人的小贝，还是觉得跟他相处愉快。

    小小的厨房里，娇小的小贝就在高大的国王陛下身边，像他的女儿一样，巴巴的视线穿过他的手臂落在正把牛排煎得滋滋作响的锅里，温和丝滑的嗓音轻松而愉悦的响着，告诉小贝该怎么料理这一道佳肴。

    “我们需要酒，Bear，麻烦你把我带来的那瓶酒拿过来好吗？”

    “好的，先生。”轻轻一垂眸就看到小老鼠一样钻过去的小东西，一声轻笑从咽喉里溢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别指望在小贝这里存在蜡烛和鲜花甚至是一张长一点儿的桌子，所以哪怕有牛排和红酒，也浪漫不到哪儿去。好在他们都不介意，虽然小贝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顿晚餐轻松又愉快，小贝抱着喝空了的酒瓶对着对面的inston不停地笑着——那种晕乎乎傻兮兮停都停不下来的笑。

    国王陛下坐在那张丝毫不华丽的木头椅子上，手里拿着高脚杯轻轻晃着杯里色泽犹如红宝石一样明媚逼人的酒，深海一般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那只喝醉酒的小狐狸。他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纽扣，强健的胸肌和布料贴在一起，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身处在这狭小又极为平民化的空间里，更凸显他的尊荣显要。

    “Bear。”他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小贝头上好像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收敛了些笑，茫然地看着inston。

    “到这边来。”他的姿势保持不变，语气是和此时外表极为不相符的温和，就像在诱哄孩子乖乖睡觉的父亲。

    小贝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摇摇晃晃，手里还无力地抓着那个酒瓶。

    摇摇晃晃地朝inston走了两步，酒瓶晃当一下掉地上，小贝低着头瞅瞅酒瓶又瞅瞅inston，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没关系，宝贝儿，过来。”

    小贝又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还没完全靠近，就被inston抱孩子一样抱到了他腿上，然后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天知道他多怀念这小东西小小的又软软的在他腿上在他怀里的那种感觉，香喷喷暖洋洋的。

    喝醉酒的小贝非常乖巧地让他抱着，没有多少力气地趴在他怀里，一点儿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就算再英俊再尊荣显贵，此时此刻也像个趁小姑娘睡着偷偷猥亵对方的变态。嗯……inston大概自己也没发觉。

    小贝被抱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坐不住了，像上次一样，双手抱着inston的脑袋开始乱亲一通。

    inston躲都躲不开地又被糊了一脸口水，在下巴被亲了好几下后，inston忽的不动了。头上的白炽灯光沉入他深邃不见底的深海般的眸中，他眼里仿佛闪过无奈，仿佛不经意地微微向内收了收下巴，于是本来亲他下巴的小贝一下子亲在了他的唇上。

    小贝恍然不知，大概只觉得软软的很舒服，亲完了又亲，然后干脆贴着不动。

    inston一动不动的让她亲着，盯着小贝醉醺醺的只睁开一条朦胧小缝隙的眼，眼眸忽的眯了眯，缓缓地张开唇瓣。

    对面有些好奇的小家伙迟钝了两秒，果然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

    侧面墙壁上的窗户倒映出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两人反差之大，就像高大强壮的父亲和娇小年幼的女儿。

    半个小时后。

    inston衣衫整齐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小贝的公寓，小贝穿着衣服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不可以太过分，也不可以留下痕迹，这是只非常非常敏感并且聪明的小狐狸，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可不能轻举妄动。

    车子刚刚启动，inston盯着前方的路灯，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晃了晃神，随后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原来自己还真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也许什么时候得找Ray一起吃个饭了，父子之间太久不见面可不好。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爬进来，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脸上，闪闪发亮。

    小贝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刺眼地缓缓睁开眼眸，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扭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九点半……

    第一天上学迟到了！

    小贝猛然从床上弹起来，穿着一只拖鞋就冲进了浴室。

    果不其然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穿着睡得皱巴巴的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姑娘。

    虽然已经信任了inston，不过每次喝醉酒都会失去醉酒后的记忆这件事，还是让谨慎敏感的她一边刷牙一边下意识地扯着衣领检查自己的脖子和耳后，确认没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痕迹后，潜意识里对inston的那点儿防备几乎没有了。

    人生中上的第一节课就迟到，小贝非常的郁闷，下了计程车匆匆的往里跑。庆幸她向来是个喜欢预习任何一项功课的人，昨天考试开始前，她就在安妮的陪伴下去自己未来要上的主修课的教学楼和教室看过，不至于迷路和找不到课室。

    小贝主修经济学，此时课堂里教授已经在讲课了。学生那么多，靠着后台进来的她很有自知之明，不想太引人注目，只好从后面悄悄进去，随便在后排找了个空位，然后开始听讲。

    坐在小贝边上的同学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下一秒见到什么惊奇的生物似的眼睛瞪大，扯了扯他另一边的朋友，惊奇地指着小贝。

    小贝瞥了眼，几乎可以猜想他们的内心肯定在想：噢！这是哪来的小学生？她长得可真可爱，这么小一只！怎么跑这儿来了？她听得懂吗？

    当做没看到，认真上课做笔记，然后一下课就被周围的几个同学给围住了，他们对这个精致可爱的看起来初中都没毕业的“小朋友”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小贝一边镇定地跟他们说话，一边想果然是顶级大学，好多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严谨古板的英国人一般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不那么热情。

    即使是东方人，在西方人眼里，她的外貌长相也具有杀伤力。这让小贝省了很多力，也得到了不少特权，下一堂课开始的时候，她身边坐着的都是已经跟她互换了姓名，感官友好的同学了。

    不过，人生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时候，也有人看小贝不顺眼。

    “Bear？你叫Bear？真是随便的名字，你的入学成绩是多少？”还没开始上课，坐在小贝前两排位置上的金发姑娘转着手里的笔看起来十分傲慢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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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三）已修

﻿    昨天才来象征性的考试的小贝根本不知道自己成绩是多少。

    “罗塞尔你傻了吗？Bear能在这里上课，她的成绩当然至少在分数线上。”最先跟小贝认识的凯尼斯立刻出声。

    罗塞尔看着小贝，眼里露出奇异古怪的神色，“那可不一定，总是有些人是靠着下贱肮脏的方式，从后门走进来的。”

    罗塞尔的话让全场静了静，在下一个人开口之前，上课铃响了。

    罗塞尔看着小贝冷哼了一声，扭过头。

    “别理她，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无法控制自己去嫉妒比她优秀的人。”凯尼斯见小贝沉默无语的样子，还以为她在难过，低声安慰道。

    小贝迟钝地点点头，视线盯着罗塞尔的后脑勺，脑子里谨慎而敏感的神经在跳动。

    她并不认为自己长着一副讨人厌的脸，轻易就能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甚至开口第一句话就存在如此明显的敌意。在现实中，哪怕再高傲的人也不会轻易做出这样失礼且莫名其妙的事，难道就因为自己走了后门？可她又怎么会知道？

    就算知道了，这个学校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走后门的，大家早就心照不宣见怪不怪了，她又为什么对她表现的这样明显？而且如果她知道她走后门，那么也该知道，她走的是谁帮她推开的后门吧？有脑子的人就算不巴结她，应该也会选择沉默，而不是上赶着找麻烦……

    小贝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想太多，可从不觉得自己这样敏感并且多疑有什么太大的弊处。事实证明，她的敏感和多疑让她避免了很多次的灾难和麻烦。

    也许人生不该如此复杂，可偏偏，她似乎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扎在一个泥泞的复杂的世界里，要么低贱如蝼蚁挣扎求生，要么站在高处忍受寒风刺骨。她似乎从没有在平和安全又简单的中间层待过——不，也许有的，在她的祖国，还有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际细心聪明的少年身边。小贝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位好久不见，跟自己印象中的形象有些搭不上边的简。

    在她印象中，简只有两个形象：一个被囚禁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模样；一个则是得到自由后一段时间，如同小鸟一样充满活力，并且骄傲任性自大。

    而现在，眼前这位将她堵在学校图书馆阅读隔间里的女人胖了一些，依稀可见丰腴，五官还是漂亮，可整个人就像蒙着一层灰一样，一点儿都没有明媚的感觉。脸色不大好，肌肤不需要近看也能看出有多糟糕，衣服料子不错，但是显然是过了季的。

    很显然，没有了inston的支持，简的家里筑起的高楼轰然倒塌，而她没有了精致的生活，又不懂得收敛，也在时光地摧残下，渐渐泛黄，枯萎。

    简昂着头，流露出让人厌恶的高傲，目光在扫过小贝的衣服和外貌的时候，眼里满是怨恨和嫉妒，嘴上却道：“看来你过得也不怎么样，在费尽千辛万苦算计走我之后！我以为，你至少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柜子的最新款。”

    小贝身前的桌上还放着好几本书，有些凌乱地叠在一起，歪歪扭扭。

    她顺着简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哦，她身上穿着之前自己买的衣服。

    跟在inston身边时的那些衣服已经不适合在这个季节里穿了，当然她也不会亏待自己，在她确定自己未来会有薪资很高的一份工作，并且会额外做些事情赚钱利益后，她就不需要把inston给的那笔钱小心翼翼的保存了。所以她的衣服是普通的好衣服，不过不是那些贵死人的国际一线牌子的最新款。

    可即使是这些，也让简觉得嫉妒了，可见她的家族败落后，她过着怎么样糟糕的日子。

    她要过上好日子，就算不能回到inston身边……简忽的向后悄悄睨了下，她的速度很快，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可敏锐敏感和警觉是小贝从来不离身的武器，所以她视线也飞快地往简身后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红色的裙角。

    简突然疯了似的，表情一扭曲，朝她扑了过去，尖锐的手指甲狠狠地伸向小贝的脸。

    “你敢无视我！你竟然敢无视我！都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恶魔！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杀了你！”

    小贝早有警惕，在简扑过来的一瞬间立刻从座位上弹开，可她里面就是墙壁，这一弹也只是躲过简的一扑，不到两秒，又被发了疯的简给扯住了头发。

    脸颊忽然一阵刺痛，简的指甲划伤了小贝的脸。

    小贝一瞬间像骤然绷紧了齿轮的机器，下一瞬猛然旋转爆发，丝毫不顾头发被抓的痛感，猛地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硬皮字典重重砸在简的脑袋上。

    简痛苦地叫了一声，松开了小贝。

    小贝立刻跑出这个隔间，站在隔间门口看着简扶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副又痛又晕的样子。

    小贝脸色不大好看的翻出手机给安妮打电话，然后在这个人不多的图书馆里走动了起来，在第三个阅读隔间里，看到了一个正在看书的姑娘。

    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上插着带蝴蝶结的发箍，脸色苍白，看起来娇小柔弱，和小贝一样的东方面孔。她注意到小贝的注视，视线转了过来，看到小贝的时候怔了下，然后朝她露出一个恬静的浅笑。

    小贝摸了下脸上的伤，指尖微微濡湿。她眯了眯眼，走了进去。

    那个女孩拿着书的手缓缓地收紧，眼神也有了一些紧张和心虚。

    “有什么事吗？”她看着小贝一步步走来，站起身声音有些抖地问道。她刚刚偷看到小贝那么凶狠地拿书砸简，那小狼一样的凶狠模样，把她吓到了。

    “你是谁？是你让简来攻击我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没有！”本就有些慌了的格蕾丝立刻慌乱反驳，声音一下子突然拉高，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你别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小贝本来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是她，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反正安妮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什么？”格蕾丝慌张害怕显形于色，顾不上对小贝的心虚和害怕，好像小贝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愤恨道：“你竟然通知安妮？你想害死我吗？走开！”

    小贝拉住格蕾丝的胳膊，不让她走，“这就想走？”

    “我为什么不能走？”格蕾丝挣扎起来，急得破罐子摔碎，“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肯定是因为我认出了inston，才主动要跟他走的！你抢走了本来属于我的机会，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你还来跟我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

    小贝一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当初那个声音是她。她确实是因为从格蕾丝嘴里知道inston，才会自荐的，不过怎么就成了她抢了她的机会了？

    小贝一晃神，格蕾丝就挣脱了开，她用力推了小贝一把，小贝没站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这时简苍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跟正好要跑出去的格蕾丝撞在一起，简的体型和身材比小贝和格蕾丝都大，格蕾丝后退了两步被还没站起身的小贝给绊了一下，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简神色慌张，仿佛没有看到小贝，一下子上前扯住了格蕾丝的衣服，声音急切地就像犯了毒瘾的人，“钱！快给我钱！你说了给我钱的！快给我！安妮来了，快把钱给我！”

    格蕾丝本就慌张，见到简这么慌张，也跟着更慌张了起来，使劲地挣扎想挣开她，“你事情都没办好，还好意思跟我要钱！滚开！快滚开！”

    格蕾丝被inston冷落了一个多月，从他把她带回别墅到现在，他没有回过一次别墅，无论她怎么讨好怎么恳求他都没有理她一次，一天到晚除了那个黑人司机之外什么人也见不到，她简直快疯了。

    好在她懂得一点迂回政策，从那个司机身上下手，她原本是打算等把那个司机虏获到手后，她就能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让他带她去费兹杰拉大厦找inston，可哪知等那个司机终于肯多跟她说几句话的时候，他会跟她说：“嘿，你别白费心思了，Boss喜欢的还是Bear小姐，有她在，Boss不需要别的宠物。”

    “什么？”

    “哦，是的，Bear小姐回到Boss身边了，也许很快也会回到这里来。我建议你最好乖一点，那样的话，也许Boss送你走的时候，会给你一笔钱，就像当初Bear小姐那样。”

    格蕾丝根本没听到司机的后半句话，她满脑子都是Bear回来了，她要被送走了……Bear回来了，她要被送走了！

    凭什么？难道她比她高贵？凭什么她一回来自己就要被丢掉？她是格蕾丝?林！她的血管里流着千金大小姐的血！她是一颗蒙尘的珍珠，随时都会发光发亮，只要有人拉她一把！

    格蕾丝坚信，只要没了小贝，inston迟早会把心思花在她身上，而他现在之所以会把心思放在小贝身上，只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很标准的娃娃脸，如果没了那张脸，inston难道还会喜欢她？

    所以她在简曾经住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结果还真的让她找着了——一张简的父亲的名片。就夹在床垫和床头的夹缝里。

    简破产的父母因为inston的原因再也没有公司会用他们，他们只能在一些小餐馆快餐店里干苦力活赚那么点工资，简一直在被要求干活，可她吃不了苦，接受不了自己从千金大小姐变成平民老百姓的现实，格蕾丝打来的电话和电话里的承诺，让她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接受。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inston身边了，但是她想要过好日子，她要钱！

    格蕾丝高估了简的战斗力，也低估了小贝。

    小贝站起身看着格蕾丝和简闹成一团，脸颊上的伤痕微微刺痛，应该是被简的指甲给抓破了皮，不过并不严重。

    安妮很快赶了过来，简顾不上格蕾丝，捂着脸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安妮看看狼狈不堪的格蕾丝，然后落在边上的小贝身上，看到她脸上的伤，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很好。”小贝声音一如既往的软蠕可爱，语气里又带上了符合她年纪和智慧的骄傲以及愤怒，“身体上很好，精神上不太好。我认为inston先生应该把自己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但是我却受到了已经不在应承受的范围内的骚扰，这让想要安安静静度过一个校园生活的我觉得很烦躁，我是接受了费兹杰拉财团人才投资的未来员工，希望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明显被责怪了，安妮拧着眉厌恶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格蕾丝，点点头，抱歉地对小贝道：“我很抱歉，我想Boss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了，是我没处理好。放心吧，这些事不会再次发生的，你所不乐意见到的，都不会再发生。”

    小贝不怀疑他们这些人决定要做一件事后的办事效率，没再说什么的转身离开，她担心简的指甲上有很多细菌，她得去校医那里处理一下。

    安妮看着小贝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跟inston说这件事，他大概会很生气，谁都知道，Bear现在是他的逆鳞。

    小贝脸上的抓伤被医生消了毒后，贴了一个小纱布上去，像在脸上贴了一块创口贴，倒也没多大影响美观。

    从校医那里出来后，小贝差不多也气消了，只是胸口不知为何有些闷，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而她自己却不知道是什么。

    她在花坛边上坐下来，静静地无神地看着手上的浅金色的手镯。

    手镯上通体光滑，款式低调简约，上面的花纹很漂亮，像是把整个伦敦市都缩小了放进去一般，光是这个就知道这个手镯的价值不菲，只是没有logo，也没有在网上找到过一样的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里面似乎是空心的，重重晃动的时候，能听到铃铛一样地叮叮当当声响。

    小贝认为可能是定制的产品，就像那条粉钻项链一样，他家里的东西多的是私人订制的，包括沙发和床甚至是吊灯，而这些外人看来名贵之极的首饰，在他看来肯定是可以随手奖励听话的小宠物的东西，要不然安妮怎么会把它们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小贝瞳孔动了动，伸手把它从手腕上取下来，塞进口袋里，她突然不想戴了。

    “Bear。”那道低沉丝滑的像耳语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贝睫毛颤了颤，扭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感觉到一瞬间他的拘谨和踌躇，可那错觉快得像一阵风，一下子无影无踪。

    inston走了过来，一直走到她跟前，然后单膝蹲下，那画面乍一看，像一个温柔的父亲在哄生着闷气的神经敏感心思细腻的女儿。

    “我很抱歉，你能原谅我吗？”inston握着她的一只手，充满眼里满是歉意地看着她。

    “这没什么的，inston先生，一点小伤而已。”小贝躲开他的视线，要缩回手，被更紧地握住。

    “别这样，宝贝儿。”

    那双深邃的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就像一片平静的轻轻荡着波纹的海。阳光从头顶的叶隙中落下，仿佛有些落进了他的眸中，于是她看到那片深海波光粼粼，闪闪发亮，叫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觉得呼吸顺畅，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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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四）已修

﻿    日子平静了起来。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鹅绒大雪，几乎一夜之间，美丽的伦敦市银装素裹。

    小贝推开被寒气糊得不透明的玻璃窗，屋檐上的白雪立刻簌簌地往下掉。

    她探头往下看，看到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雪地上，就像一棵挺拔笔直的树，气质温雅，却又叫人莫名的不敢过于靠近。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上来，俊美的面容露出温和的微笑，眼角的细细的笑纹仿佛都充满了令人义无反顾被吸引的魅力。

    小贝欢快地朝他挥了挥爪子，头上突然被一小坨雪给砸到了，冷得她抖了抖，连忙伸手拨掉，退回去关上窗，没有看到下面的男人看到她这样，宠溺温柔的发出一声轻笑。

    小贝戴上针织帽和手套后，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一样地跑下楼去。

    在楼梯上遇上了要去丢垃圾的房东格林老太太，这是一个很温和的老太太，就像她养的那只乌龟一样从来不着急，可是她和道格拉斯夫人一样，总是能让不安分的房客乖乖地交房租。

    因为道格拉斯夫人，小贝一直有受到格林老太太的关照。

    “他又来接你去玩啦。”格林太太笑眯眯地问道。

    小贝点点头，伸手要帮她拎垃圾，老太太躲了开，“不要弄脏了你可爱的小手套，亲爱的，你还要去约会呢。”

    “那您慢点。”

    小贝走在房东太太前面出了大门，隐约的听到老太太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嘀咕着什么，没听清，注意力立刻又落在前方的男人身上。

    雪很深，大清早的也没人扫，每一步都走得略费力，好在再艰难她还是走到了inston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早上好，inston先生。”

    “早上好，Bear小姐。你总是这样的可爱。”男人看着小贝圆滚滚的模样，眼底蔓延出愉悦的笑意，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车子开不进来，我们得步行着走出这段路。”

    小贝自然的把手伸过去放进他手心，立刻就被那大掌包裹了起来，隔着两层布料，有一种真实但又有些虚幻的感觉。

    娇小的女孩被高大的男人一步一个脚印牵着慢慢往前，从背影来看，就像父亲牵着女儿。

    小贝落后inston半步，黑溜溜的眼睛里的笑意淡淡，她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又看看inston的侧面，垂下头挡住眼里幽暗的光。

    真实又虚幻，就像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是的，她知道了。

    人体是非常神奇的生存机制，它可以在不需要主人的清醒意识下渐渐对某些东西产生免疫和抵抗性，更何况它还有一个从潜意识里开始就非常谨慎的拥有者？

    小贝不太能喝酒，那是因为她以前很少去碰它，可自从发现自己很容易醉，而inston时常会带着酒来找她后，小贝就有意识的在训练自己的酒量，每天喝一罐啤酒或者一杯葡萄酒。

    倒不是刻意的在防inston，而是她不太喜欢自己有过于明显的弱点，哪怕她认为自己弱小的很。

    于是，这产生的后果就是，她渐渐的不会醉到毫无意识，并且到第二天完全没有记忆。

    然后她看到了inston对她做的事，起初她是害怕并且愤怒的，可渐渐的就变成了疑惑不解和好奇，然后就是发现了某些事的震惊，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神一般的，拥有整个世界一般的男人，会这样隐忍地对待他看上眼的女性，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的、真诚的、珍重的对待着。

    让人惊讶，不是吗？

    小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总觉得捅破那层纸后自己会不知道如何跟inston相处，所以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着目前的平静和平衡。

    车子停在一大早就已经被人工消了雪的大路边上，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如盐巴的雪，司机挺直的站在车边，看到两人连忙走过去打开车门。

    车里开着暖气，小贝一钻进去就觉得泡进了温水里一般，inston在她后面进来。两人坐在一起，一如既往，他们在清醒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亲近的好友之间的合理距离。

    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已经布置起来，到处都能看到圣诞树和各种各样的堆在圣诞树下的礼物、灯泡、彩带以及糖果。

    小贝早就在学校放假前把圣诞礼物送给了朋友们，还有一些原本没在送礼名单里的送了礼物的同学，她也及时送了回礼。那可真是件挺庞大的工程的，可谁叫人家有圣诞节送礼的传统，她也只好随俗了，她本想给道格拉斯夫人也送一份的，可是她在几个月前突然去国外旅游了，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车子将他们送到了一个拥挤的大广场。

    今天跟inston出来，是因为之前小贝工作的那个游戏团队设计举办的圣诞嘉年华活动。

    向费兹杰拉高层申请批准后，他们得到了活动经费，然后在官网上向全球各大玩家高手以及团队发了邀请，将在这个广场上进行现场PK，最终获胜者将得到为数不少的奖金。

    小贝也在被邀请行列之中，为了支持斯科皮他们，她欣然接受了邀请。

    作为目前全球最热最受欢迎的游戏，不少玩家都在这天聚集在这个广场上，对于大神们真容的好奇也是八卦之一，当然当红的偶像组合歌手的献唱也备受瞩目。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台上灯光、屏幕、镜头都已经准备妥当，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有着费兹杰拉财团的标志的锦旗——那只收敛着翅膀站在树枝上眼眸平静却又极具侵略性的鹰——挂在舞台左右两边，随风飘荡。

    小贝和inston从员工通道走到后台，那个偶像组合正好走出去开始热场演唱。

    “嘿！Bear！”忙得七荤八素的斯科皮看到小贝，立刻眼睛一亮跑了过来，“天啊，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一会儿你记得在台下，等我们念到名字你再——啊！Boss！”跑近了才反应过来站在小贝身边的疑似她长辈的人是inston，斯科皮差点吓跪了。

    斯科皮那一叫，也把后台正在忙的人给吸引的看了过来，顿时一个个满脸惊喜惶恐，大概谁也想不到，这种各个游戏部门经常举办的“小活动”，他们的国王陛下竟然会屈尊走这一趟。

    “你们忙，我只是陪我可爱的小朋友来看看。”inston温和地道。

    小贝既然决定跟inston有来往，就已经做好了经常会被人误解的心理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人对她投以鄙视不屑讽刺之类的目光，哪怕是珍妮，也只是对她露出了嫉妒愤愤的神情。

    难道经过这些时间之后，他们终于相信她和inston不存在宠物与主人或者情人与情人之间的关系了？

    不等小贝多想，她被人从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她往前慢慢走着回头看，看到inston目光温和，就像晴朗的天空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小贝失神了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像一只海鸥，忽然从水面上掠过，被水浸湿了爪子……

    歌手们唱完在热烈的鼓掌声后，台上摆上了二十几台电脑，先是团队与团队之间的比赛，后面有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比赛。

    主持人幽默的说了几句后就开始念团队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一群人从下面的人群里走出，这样的形式更叫观众们有期待感和惊喜感。

    大屏幕将整个正在进行的游戏地图和场景都放大在人们眼前。

    小贝站在看台下，视线忽然从屏幕上转向台边。在帷幕后面她看到一个椅子脚，有个人坐在上面，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是小贝知道，那是inston，他正坐在那里看着她。

    台上两个团队的比赛进行的轰轰烈烈激动人心，小贝虽然盯着屏幕却是在发呆。忽然，肩膀被轻轻拍了下，小贝被轻轻吓了一跳，用力转过头，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金发碧眼，笑容灿烂。

    “请问你是‘那是一只熊’吗？”他微笑着看她，有一些疑惑，但是又更像已经确定了。

    “那是一只熊”是当初珍妮擅自用她的那只号乱搞之后，她改掉密码后顺便也改掉的昵称，因为为了补偿她，斯科皮和其他成员们同意将这个号给她，这是她私人的东西了。

    小贝惊讶有人竟然会认出她，她应该从来没有在哪个地方爆过照才对。

    “你是……？”

    见小贝没有否认，那人看起来很是高兴，“我是‘骑士剑’，一直在想今天会不会看到你，没想到真的看到了！”

    有一种见到了在网上聊的不错的网友的感觉，小贝感觉有些惊奇，“你怎么认出我的？”

    “感觉。”他突然高深莫测的道。

    小贝一下子就被逗笑了，骑士剑也笑，灿烂地笑出一口白牙。

    小贝不是很擅长跟不熟悉的人聊天的人，但是奈何对方太懂语言的艺术，就算她不想理他都不行，而这个场合让她很有安全感，于是便慢慢跟他聊了起来，台上引起观众们欢呼的热火朝天的比赛都不重要了。

    “对了，你等我一下下，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骑士剑忽的说道，然后转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小贝没怎么在意，心情愉悦地看着台上。

    不一会儿，肩膀被拍了拍，小贝以为是骑士剑回来了，笑着转头，“怎么——”

    小贝脸色煞白，身子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可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像一把漂亮的铁钳，稳稳地抓着她。

    小贝几乎能感觉到那枚翡翠戒指硌着骨头的痛感。

    “嗨。”这个人勾着殷红的唇角笑眯眯地打招呼。他穿着黑色的男士短款羽绒，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让他的脖子看起来如同黑天鹅一样的优美，修身的牛仔裤，头上戴着黑色的针织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很衬他苍白的肌肤，看着像一个斯文俊秀的干干净净的大学生。

    小贝死死地盯着他被黑发和眼镜遮挡的，只看得到一些棱角的蛇纹身，背脊唰唰地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

    “你是谁？”小贝身子僵硬，目光却不服输似的黏在他的脸上。

    “阿德沃尔，我不介意你叫我阿德，小Bear。”他笑容蛊惑，抓着小贝的肩膀的手，大拇指有节奏地在她的肩上轻轻点着。

    小贝觉得那根大拇指像根锤子，随着它的一上一下，砸在她心头。

    “inston就在后台上看着，你对我做什么，他马上就会知道的。”

    “谁说不是呢？”阿德沃尔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可下一秒，他忽然凑近小贝，捏着小贝的肩膀微微用力，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最好祈祷能一直跟在他身边，我家的塔纳托斯宝贝已经饿很久了……”

    “喂！”一颗脑袋忽然凑了过来，骤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骑士剑拍了下阿德沃尔的肩膀，“好啊，我到处找你，结果你自己跑来了，不错嘛！Bear，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他就是那个玩家‘God’……”

    阿德沃尔缓缓地放开小贝，那只手像蛇一样从她的肩上滑落，对她笑得诡异危险，就像一只潜伏着的蛇幽幽地吐着信子。

    小贝转过身，下意识地有些急切地去找inston，那张椅子还在那里，inston是不是还在那里，她明明无法确定，却在那把椅子上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小贝很想离阿德沃尔远一点，偏偏骑士剑还没跟小贝聊够，完全没有察觉到小贝的冷淡和不耐，甚至在单人比赛的时候，还硬是拉着小贝和他在游戏里表演了一次，在外人看来默契十足妙趣横生的双簧，引起热烈又惊奇的呼声。

    小贝简直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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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五）已修

﻿    游戏结束后，小贝顾不得其他就往后台奔去。

    小贝一进后台眼睛就开始找inston，看到他坐在那张椅子上，忽然觉得安全无比，“inston先生。”

    海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inston身边跟他讲着什么，inston没有应声，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小贝一眼。

    小贝脚步顿了顿，才注意到原来海恩也在，她心想等海恩跟inston说完事了再过去。看到正有些匆忙模样的斯科皮正抱着一箱东西往出口走去，一头的汗，走过去想帮忙，“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着急？斯科皮立刻悄悄看了inston一眼，“我就是想快点消失在Boss的视线范围之内——事实上大家都这么想！”

    “为什么？”小贝奇怪地问，看了看其他人，发现珍妮的脸色也不大好，“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出什么事了，总之，我们觉得Boss心情不大好，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准备让自己看起来勤快一点忙一点，以免不小心撞上枪口。上帝保佑这次活动可不要出什么意外……”斯科皮动作越发的快了。

    小贝闻言，忽然像一盆凉水从头泼下，叫她瞬间冷静了起来。她刚刚想干什么？告诉inston阿德沃尔的事？她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是将做了一个决定后的各种可能性都想好就做了这样的决定……是的，她下意识地去依赖他，寻求他的保护。

    真糟糕。

    是的，从一开始她进入费兹杰拉就是因为那让她有安全感，但是那不代表她自己就软弱的只能靠着别人，她买了不少东西，不管是刀子还是防狼喷雾和一些药物，她一直存在着那条蛇要是突然出现就跟他决斗的念头……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去依赖别人了？

    是感情这种东西，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人变得软弱吗？

    啊……

    小贝觉得头有些疼，烦躁得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小贝揉了揉脸，拿出手机看了看，见inston和海恩事还没完，她冲着出口比划了两下。

    inston还以为她是要出去外面讲电话，心情不好于是也没理她，结果等海恩讲完了，都没见小贝回来，出去走一圈，哪里还有小贝的身影。

    inston立刻给小贝打电话，响了好半天，inston都有些着急了，小贝才接了起来。

    “inston先生。”

    “你在哪？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嗯？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小贝面无表情，说话软蠕可爱天真，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演技派。她有点心烦意乱，暂时不想见到inston。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眼。

    inston表情僵了僵，然后印堂骤然黑了黑，“你在回家的路上？你自己一个人？”

    “对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inston想到小贝的那些个比划动作，脸色更黑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像小贝这样丢下国王陛下自己一个人走的！他不就是和海恩多说了几句吗？她怎么敢就这么丢下他走了？而且还是在她跟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聊得开心之后！

    “我见你心情好像不大好的样子，心想大概是海恩先生说了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就先走咯，你忙吧。嗯，那就先这样咯，拜拜。”小贝特别善解人意地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inston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

    小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转向车窗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幽幽地叹气。

    前有毒蛇威胁，后有老虎求爱，这人生，压力好大。

    比起那条好像随时都会攻击她的毒蛇，小贝更在意inston，因为她知道，至少在近段时间里，她不会再见到阿德沃尔了，他忌惮inston，他以为她会怕得一步不离的呆在inston身边。

    她知道，也许inston也忍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她必须给他一个答案。她并不反感inston，不反感他的碰触和亲吻，有时候她也会有心动的感觉吧，她想。

    可是她总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一个站在顶端的男人，见过多少风景经历过多少人，来来去去那么多，他怎么会偏偏看上她呢？原谅她从不去看那些言情，所以没办法也幻想自己是里面的女主角，她生存的世界残酷的绝美，一点儿也不梦幻甜美。伦敦的冬天很冷，雪厚厚的一层。

    小贝身体并不太好，小时候被雪冻坏了，所以很怕冷，晚上睡觉要盖三床被子外加抱一个热水袋，哦，睡前不伤身体的喝一小杯酒暖暖身体也是她现在能够享受后享受的事。

    小贝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料想inston今天还要过来找她，于是裹着毯子抱着热水袋坐在客厅里看书，果不其然，门铃响了起来。

    国王陛下今天心情欠佳，体验到了过去四十年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待遇，他觉得这只小熊应该受到惩罚，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愚蠢又罪大恶极的事，于是他回办公室一边工作一边等，等着这只熊自己想明白，然后去找他道歉忏悔，说她不应该放开他的手自己走，不应该未经允许自己跑掉，不应该和陌生人聊天说话！

    结果等啊等，天都黑了，没等到人，倒是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那就是一只粗神经的熊，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防备心强的很，她怎么会明白自己在生气，又为什么生气？而且在她还没有爱上他的时候，闹脾气显然不是聪明的举动。

    大丈夫，能屈能伸！

    站在门口，原本还有些愤愤的，结果门轻轻打开一条缝，一只佝偻着腰毛毯从头上裹下来的小熊出现在眼前。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澈明亮，整个人看着又小又娇气，那点儿仿佛年轻人才会拥有的愤愤不平消失无踪，他无奈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傻。

    “inston先生。”

    “有这么冷吗？”inston走进屋，眼角瞥到她怀里抱着的热水袋，热水袋外面包着一个毛茸茸的棕色熊套子。

    小贝可爱地抖了抖身子给他看，一副冷死了的模样。

    “你这么怕冷，为什么不装一个暖气？”inston忍不住露出宠溺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揉她的脑袋，可惜她的脑袋顶部被毛毯压着，叫他触摸不到她乌黑的发。

    小贝鼻子皱了皱，“不太喜欢那个东西……”小贝觉得自己有点矛盾，但是她确实是这样觉得的，她很怕冷，但是又蛮喜欢冬天的，暖气一开，觉得完全没有冬天的感觉，她还是喜欢裹着毛毯抱着热水袋。

    inston竟然明白了小贝的感觉，他笑容和蔼，“我也不喜欢那东西，享用它的人显然会被剥夺掉一些乐趣。”

    小贝好奇地看着他。

    “比如……烧着火的暖洋洋的壁炉？你喜欢那种感觉吗？搬一个沙发坐在壁炉前，里面的火就像太阳一样明亮红艳，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看书，前面地面有个小毯子，也许会有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懒洋洋地爬在上面，四周很安静，只有火燃烧的声音，静谧的就像时间都停止了？”

    小贝眼睛发亮的点点头，喜欢喜欢，想想都觉得非常非常的舒适非常非常的惬意非常非常的适合入迷的看书！不过现在要在城市里找一个带壁炉的房子可没那么容易了。

    “那么，如果我邀请你跟我回老宅去过圣诞节，你愿意吗？”inston忽的道，深邃的深海般的眸子温和又期待地看着她，丝滑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一种催眠的力量，让人觉得他像个在说甜言蜜语诱拐小孩的坏蛋。

    小贝瞪大眼，惊讶的看着他，“inston先生？”刚刚不是还在说壁炉吗？怎么突然要邀请她去他老宅了……

    “我的老宅大厅里有一个壁炉，还有一只牧羊犬。而且你不觉得一个人过圣诞节不太好吗？”

    “我向来都是一个人过任何节日的，inston先生。”

    “是啊，我说的是我。”

    ……听说人老了之后，脸皮也会跟着变厚。虽然她不知道，以前年轻的时候，inston是不是也这么厚脸皮。

    小贝默默无语的想，抱着热水袋弯着腰挪到自己的坐垫上盘腿坐下，“平安夜要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的。我记得您有一个儿子。先生。”

    “Ray自从进入青春期后，都不怎么乐意跟我一起过节了。他不是个听父亲话的孩子。”

    不，她觉得她是有一点理解那位王子殿下的心情的，有个喜欢把人当宠物养，而且疑似有恋童癖的变态父亲，要是她，她也不想回家。

    最终，小贝还是答应了跟inston去他老宅过节这件事，inston先生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少会有失败的时候，小贝是他的劲敌，可是小贝觉得……如果不给他一些机会，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平安夜当天。

    inston接小贝去费兹杰拉老宅，小贝曾好奇inston为什么不像少数的那些老贵族一样住在城堡庄园里，渐渐的还以为费兹杰拉没有自己的封地，现在才知道，是有的。

    它所在的地点非常的偏僻，伦敦往北开了两个多小时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才到，灰色的哥特式城堡遥遥就能看到顶端。

    这里像一个优美的远离世俗的世外桃源，城堡被一片非常宽敞的明显精心修剪过的草地包围，自然的起起伏伏的斜坡一层层，弧度优美，宛如浪花；草地之中，有一片像是自然形成的湖；而那个灰色的哥特式大城堡恢弘大气充满浓厚历史感的屹立在碧绿之间，挺拔得像一个骑士。

    此时，这里被白雪冰封，那位骑士包裹在白色之中，显得美丽又冷酷。

    “在十六世纪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登基的时候，这里成为了费兹杰拉的封地。可惜费兹杰拉的人丁不旺，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热闹不起来。当然，除了舞会的时候。”inston和小贝步行着走在这片仿佛看不到边际的草地上，往城堡走去，声音顺着风轻轻的钻进小贝的耳朵里。

    小贝抬头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被棕色的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他的声音仿佛都听得有些不真切了。

    “城堡里，没有佣人吗？”

    “哦，有的，我们有一个非常忠诚的家臣家族，现在一个老管家和他的妻子孩子在照看这里，直到它拥有一个新的女主人后，由女主人来决定这个城堡日后要继续安静沉睡还是热闹起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太多不熟悉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这里离伦敦太远，工作也不方便，不过我想我已经到了可以准备退休享福的年纪了。”inston说着，忽的扭头深深的看着小贝。

    他的暗示太过惊人，小贝看着他觉得心颤了下，连忙假装听不懂地转开。

    哪怕理智告诉她堂堂费兹杰拉的国王陛下如果不是真心的，没必要这样为她花费心思，可情感上她还是不敢确定这个人是真心的，还是就像所有玩弄女孩的心的花花公子，说着甜蜜的谎言，做着不堪一击的承诺。

    他们即将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一只黑色斑纹的牧羊犬冲了出来。

    牧羊犬很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长得有点凶，小贝吓了一跳，抓着inston的衣角像个受了惊的小孩往后退了一步，inston差点被萌化了，弯腰使劲揉了两下这只狗，“哈哈，凯撒！”干得好！他心情十分愉悦。

    这只被主人赋予了极大野心的名字的狗，受宠若惊地摇着尾巴。

    “先生，Bear小姐，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看起来很是和蔼的妇女走出来说道，跟她说过，她叫贝拉，是城堡管家吉特的妻子。

    和自己想象中严肃、高傲、老修女一般的贵族管家一点儿都不像。小贝心里想道，都是电视剧的错。

    一进屋果然就不那么冷了，inston把外套和围巾还有手套脱下来交给贝拉，然后开始帮小贝脱。

    小贝不习惯这个，脸红了红，听话地脱了仿佛散发着寒气的外套，然后迫不及待地奔向了那个比想象中还要华丽的壁炉。

    真暖和！

    小贝一瞬间就爱惨了这个！她像只小猫一样的，窝在壁炉前暗红色柔软的单人沙发里，然后忽然听到贝拉有些吃惊地出声。

    “Ray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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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六）已修

﻿    小贝立刻就像被电了下似的猛然从沙发上弹起身，瞪大眼看向门口，她有种心虚感……脑子里迅速的翻出关于她所能找到的关于inston儿子的事，就目前所知，Ray马上要二十一岁了，正好比她大一岁，现在正在皇家科伦多艺术学院上学。

    那只几乎有小贝一半身高的牧羊犬先跑了进来，然后就是一道比起inston显得纤瘦的修长身影，一个相当漂亮的青年，他有一头看着就相当柔软纤细的金色头发，还有一双跟inston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眼睛。

    他脱掉满身寒气的白色羽绒服和围巾递给贝拉后，搓着手快步地往壁炉这边走了过来，黑色宽松的高领毛衣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看得小贝有点花眼。

    Ray向来怕冷，所以并不喜欢回到老宅来过节，因为前面好长一段路都没法开车进来，只得步行，天知道他真是恨死了穿雪地靴一脚陷一个洞的感觉。

    可谁让他有个平安夜圣诞节一定得回老宅过的爹呢？他去年因为闹脾气没回来，结果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圣诞节是属于家人的节日，朋友们都跟着父母过节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然后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本来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可以相互取暖的亲人。

    所以今年他一早就回来了，叫贝拉吃了一惊。

    值得庆幸的是，老宅说是老，但还是非常舒适的，特别是一楼大厅里有个暖洋洋的大壁炉，这是他每年回来第一个要奔去的地方……

    “嗯？”Ray低头往冰凉的双手呵气，结果一抬头，措不及防的就看到一个站在他的沙发边上的陌生姑娘。脚步骤然一顿，蓝色的眸中闪过某些猜测，慢慢地走过去，“你是谁？贝拉和吉特的孙女？”

    ……我是你继母候选人。

    小贝没胆子这样说，揪着手指正想开口，那边贝拉把衣服挂好后连忙走过来道：“少爷，Bear小姐是先生的客人。”

    “客人？”Ray微微蹙起眉，“谁家的平安夜会邀请客人？而且——”他上下地打量小贝，眼眸微微眯起，“你确定这是客人，而不是他圈养的宠物？还是说，他终于吃药接受治疗了？”

    小贝险些笑出来。

    贝拉却吓得要死，连忙看小贝一眼，低声严肃道：“您别胡说八道！还有，请对你的父亲礼貌一点儿！觉得冷就去取取暖吧，再乱讲话，先生下来了没你好果子吃。”她又转向小贝，笑容和蔼慈祥，“Bear小姐，您别介意，Ray少爷从小就很调皮。”

    Ray做出一副要吐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越过小贝，一屁股坐在小贝身边的那个沙发上。

    凯撒颠颠地跑过来趴在他脚前。

    小贝在原地站了两秒，默默的走向壁炉前的另一个沙发上，嗯，沙发都被烘得暖暖的，太舒服啦！

    贝拉又到Ray身边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教育了一会儿，Ray一副懒洋洋顺从的样子。等贝拉一走，他交叠着双腿，上半身转向小贝的方向，一只手撑着下巴，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那双跟inston一模一样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仿佛带着点蛊惑。

    “喂，Bear。”他轻轻地喊她。

    小贝警惕起来。

    “让我猜猜，你一定是那个老家伙的宠物，他可爱惨了你这种类型的，看起来又小长得又可爱，可能还不太聪明，他能放在手掌心里玩弄……是吧？”他轻声蛊惑般地说着，可又有些不确定。

    他从来没见过inston把任何一只宠物带到老宅来过，就算是跟他最久的那个简，最受宠的时候也没有，可是又有谁会在平安夜邀请普通朋友回家呢？众所周知，平安夜是属于家人的重要日子，就和中国的除夕夜一样，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去打扰，也不会有哪家人乐意被叨扰。

    “不好意思，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蠢货，而且，我不是inston先生的宠物，而是朋友。”小贝回道，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点儿不心虚地看着Ray。

    Ray挑高了一边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此时，inston从楼上下来，看到Ray的时候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再看到两人上半身面对面，隔着一米多疑似相谈甚欢的模样，眉头狠狠地拧了下。

    “你没有告诉我，你今晚会回来。”inston出声对Ray说道，丝滑低沉的嗓音极具穿透性，跟少年人有很大的差别。

    “上帝作证，我哪一年不回来？还是说，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不欢迎我这个你唯一的儿子吗？”Ray狐疑的目光在小贝和inston之间转来转去。

    小贝微微瞪大眼看着inston。他在几天前还跟她说过他儿子从青春期后就不怎么回来陪他过节！果然啊，老狐狸！

    inston立刻道：“你去年没有回来。”

    “哦哦哦，这二十分之一我认为是可以忽略不算的。……话说，与其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邀请一个外人回老宅过平安夜？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某些情况的。”Ray眼里满是试探，还有一点儿不确定和不相信。

    inston看了小贝一眼，没有说话。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特别是有个疑似会拖后腿的儿子在场。

    好在贝拉夫妻向来是得他心意的，这不，他们已经带着她儿子儿媳和女儿把准备好的晚餐一盘盘端上来了。

    “平安夜快乐，先生、少爷，Bear小姐。”贝拉一家笑眯眯的道。

    “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

    小贝也连忙跟着道：“平安夜快乐。”

    给他们送完晚餐之后，贝拉他们也回到他们的住所一家人一起过平安夜了——他们就住在城堡前面右边的塔楼里。

    餐厅里也有一个壁炉，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仿佛将整个餐厅都烘得暖洋洋的。

    餐桌很长，铺着庄重的深红色餐布。

    inston坐在主位上，小贝和Ray面对面的坐在他的左右手下方，中间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从肉到糖果和蛋糕，一看就知道三个人绝对吃不完，每人手边都有一杯红酒，气氛……略怪异。

    小贝埋头吃东西，庆幸前面一堆的食物稍稍挡住Ray的视线，她现在完全后悔跟着inston来这里一起过节的决定了，这就好比你在除夕夜跑到普通朋友家里跟着人家一家子吃饭，而那朋友的家人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尴尬的要死。当然，小贝觉得，她比那更尴尬了好几倍！

    “你是想把鸡肉塞进你的鼻孔里去是吗？Ray？”inston淡淡地出声，小贝看不到他落在Ray身上幽深充满警告的目光。

    Ray收到警告，眉头拧了拧，没有说话低下头，把叉子上的肉塞进嘴里。

    在小贝没有了享受壁炉的心情，跟着也已经吃完了平安夜晚餐过来的贝拉上楼后，Ray立刻按耐不住的问inston，“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孩是谁？”

    “她叫Bear，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少敷衍我！”Ray脸色不大好看，看着眼前这个跟他长相七分相似的，如果不是因为两鬓微白的发和气质，根本不会有人轻易以为他是他的父亲的男人。

    他不会在意他在外面有多少情人养多少只宠物有什么样的癖好，毕竟他母亲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过世了，他没有必要要求他对亡妻守身如玉，但是，如果他要娶一个新的妻子，他就不得不在意了，因为那天杀的将是他的继母！而见鬼的那个女孩看着像初中生一样的水嫩娇小！

    inston看着Ray，早知道敷衍不过去，“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疯了吗？！”哪怕早有心理准备，Ray也还是忍不住见鬼般的，猛然提高音量，“你确定那女孩有十五岁？！”

    “哦，实际上，她马上就二十岁了。”inston非常淡定，甚至饶有趣味的看着儿子变脸。

    “该死！那也比我小！”Ray有些抓狂地走来走去，“我真是不敢相信，难道你真的有恋童癖？你真是、真是……丧心病狂！无药可救！”

    “我已经不记得你把这些词用在我身上多少次了，儿子，我认为你应该更尊重我一点。”

    尊重个屁，他都想锤你了！

    Ray气愤又郁闷地跑上楼，他觉得未来他将会被朋友们一遍遍地笑话！为什么？因为他将会有一个比他小的继母！比！他！小！的！继！母！不行，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拯救一下未来的自己！人生不能如此轻易地妥协！

    在费兹杰拉城堡的第二天，小贝忽然发现，昨天一直用古怪的视线盯着她，以至于让她尴尬了一晚上的Ray王子殿下对她的态度热情上了许多，热情到……说真的，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了，因为那感觉有点儿荒谬。

    一大早的，小贝吃完早餐抱着书正准备窝在壁炉前看上整整一天，边上冒出一张脸，“圣诞节快乐，小Bear。”

    小贝扭头看，看到一双笑得弯弯的月牙般的蓝眸，金色的微长的发有一缕垂在他锁骨上漂亮地打了个小卷，薄唇勾着迷人的弧度。这么近的距离，突然看到这样的美貌，小贝都不由得呆了呆。

    Ray长得确实好，就像传说中的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金发美男，可事实让小贝呆住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么近看，觉得他长得和inston更像了。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要知道他的母亲是个相貌平平的女人，Ray外貌的优良基因必然是从inston这边遗传过来的。只是因为两父子的气质相差太大，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修炼千年的老妖精，差别怎能不大？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原来两父子的五官如此相像的。

    原来inston年轻时长这样啊！

    小贝在心里赞叹，可真水嫩！

    不知道小贝心之所想的Ray以为小贝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眼睛更弯了一些。一手拉起小贝，“这么好的天气，在这里浪费时间可不好，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他说罢根本不给小贝拒绝的机会，看着纤细的少年力气却大得很，钳子一样扣着小贝的手半强硬地搂着人往外带，凯撒牧羊犬欢乐地跟着。

    小贝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想把她带出去用雪活埋了！因为昨天晚上悄悄地下了一场大雪，大门口处的白雪厚得都淹进了一点到城堡里来，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点儿其他颜色！

    “这该死的鬼天气！”Ray低声咒骂，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羽绒拉链拉到最上面，围巾往上拉围住尖俏的下半张脸，看着小贝虚伪地笑道：“这是个很适合玩耍的天气不是？还这么宽敞，在伦敦市内可没有这么宽敞，白雪那么厚的空地给你玩。”

    “……看，连凯撒都冷得跑回去了，我想我还是回去看书吧，你自己玩吧，Ray少爷。”小贝身子一弯，钻过Ray的胳膊下想回去，结果下一秒就被扯了回来，用力往外拖。

    “救、救命啊——唔——”

    Ray少爷像是要搞谋杀似的捂着小贝的嘴往外拖，吓呆了刚刚从塔楼那边走过来的吉特。

    Ray一边倒退着把人拖着走，一边笑着跟吉特打招呼，“嘿……圣诞快乐，吉特，别担心，我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别告诉我爸。”

    吉特目瞪口呆地看着Ray一边被厚厚的白雪绊倒，小贝挣扎着逃开，然后又被他扯回去，两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转角。

    一定是耶稣在跟他开玩笑……吉特眨眨眼，抓了抓灰白色的发，心想着要不要立刻去告诉他们家国王陛下，因为王子殿下好像发疯了，他想对尊贵的客人做什么？

    Ray的这种行为真的让小贝很有危机感，各种恐怖的情节都在脑子里浮现。可男性和女性之间力量上的根本区别，还有脚下厚到淹没她膝盖的碍事的雪，都叫她逃脱不开，好在一小段时间后，Ray终于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小贝。

    小贝立刻弹跳开，警惕得像只炸毛的猫。

    “你以为我要谋杀你吗？”Ray见小贝那样，顿时翻了个白眼。

    小贝狠狠瞪了他一眼，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被带到马房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贵族们都有养马的习惯，还是这种城堡和马是绝佳搭配的原因，就算inston他们很少回来这里，这里还是养了好几匹的纯种马……不对，不是几匹马，这数量好像有点儿多啊。

    Ray顺了气后走到一匹额头上有一块白斑的黑色马前面，一脸喜爱地摸，“好久不见，加纳特，看来吉特把你养得很好嘛，这么肥，可以宰了吃肉了。”

    黑马加纳特重重地喷了他一口气。

    这些魁梧帅气的骏马们实在很吸引人，小贝站在一匹棕红色的马前面，然后被马俯视……真伤自尊！

    “怎么这么多马？”小贝伸手好奇的摸了摸，那马躲了一下就不再躲了。

    “大多是吉特养的，只有加纳特是我的，吉特养的马可是赛马场上的常胜将军。”

    天天守着这个空荡荡没人住的大城堡多无聊，虽然他家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工资，不过他们也不介意忠实的仆人用城堡前后草地的草喂马。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小贝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有些无语地问道。

    Ray顿时对小贝露出有些愤恨地表情，他本来打算来场雪中浪漫的，想想骑着马慢悠悠的在皑皑白雪中散步的场景，是个女人都要着迷死了。结果她一路挣扎，搞得他也跟着浑身狼狈，什么浪漫好心情都没了好吗？这女人看着小小的，结果比老鼠还会折腾！也不知道他家国王陛下到底怎么就看上她了！一定是因为恋童癖！

    可都到这儿了，难道什么都不干就回去？NO！人生绝不轻易妥协！

    小贝见Ray给他的加纳特戴上防寒的护具，看了眼Ray给她挑的，看起来很温和漂亮的一匹母马，走过去喂了它一条胡萝卜，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跟着蹲下身给它戴上护具。

    骑马什么的，虽然来的过程不太愉快，但是还是很期待的，她这辈子没坐过活的坐骑，而且是这么贵的活坐骑。

    在Ray的帮助下坐上这匹比她高上壮上很多的母马。小贝紧张得呼吸都憋住了，紧紧的捏着缰绳，夹着它的肚子，不停地问Ray，“我们……我们就慢慢走，不跑是吧？”

    “这么厚的雪它们怎么跑得动？再说，就算你不小心颠下来了也没事，雪厚得像铺着好几层棉被。”Ray说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蓦地拍了她的马屁股一下。

    驮着小贝的马姑娘立刻小步子在干净干燥的马棚里跑动起来，往出口跑去。

    小贝紧张得背脊僵直，不由得喊，“你你你快来！”

    “就来。”

    Ray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小贝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她本想停下来等Ray的，可马姑娘一点儿不觉得冷似的，欢快地在雪地上走，速度竟然还不算特别慢。

    今天没有刺骨的寒风，雪也停了，视线所过之处都很清晰。小贝不停地回头看，却怎么也看不到Ray的身影，自己又不懂得怎么命令马转身往回走，她一扯缰绳，马姑娘非但没往回走，反而更欢快地往前卖力走了。

    看着城堡越来越远，小贝干脆不管了，反正怎么也走得到尽头，inston也不会放着她不管，大不了就这么慢慢地走着等他来找她好了——小贝心下一惊，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这样自然的去依靠一个人了，以前的她只会马不停蹄地想着该如何去解决一个问题，就算迷路了也不会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找……

    忽的，马姑娘痛苦地嘶鸣了一声，两个前肢高高地抬起，小贝措不及防一下子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摔在了软软的白雪上。她惊慌地抬头看，看到马姑娘瘸着一条前肢一副受惊模样的想跑但是又跑不动的，在原地踏步的画面。

    她前肢一条腿上夹着一个猪笼草形状的兽夹，重重地刺进她戴着护具的腿上，看着就非常的痛。

    小贝连忙爬起来走过去安抚它，等她平静一点儿后，蹲下身，想要把那东西从它腿上弄掉。

    一伸手，小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本来要窝在壁炉前看书既没有带手机也没有戴手套，直接去碰那已经不知道在雪里埋了多久的铁夹子，一下子冻得她手指通红。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指轻易就被那锯齿状的一面给划伤了，她对此倒是不在意，只是这马一直在痛苦地哼唧，小贝听着着急的很，又觉得那个灰色的城堡在起伏的山坡后好像远的很。

    正在焦急之际，她忽的看到一个黑色身影骑着马儿从远处来，就像隔着山雾，黑得有些看的不真切，可她又潜意识的知道那是谁。

    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的，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狼狈，还是因为让马儿受伤了。

    于是她站在原地傻呆呆地望着。等那身影走近，坐在高大的马上，皱着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还傻呆呆地仰着头，觉得从来没有一次这样清晰的真切的确定，他是一个拥有自己的城堡和帝国的国王陛下。

    小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划伤的几根手指滴下的血，将下面的雪都染红了。

    “Bear。”inston从马上利落地翻身下来，语气平静，深邃的深海般的眸中聚着风暴。

    小贝立刻清醒过来，着急地指着马姑娘，“inston先生，您快帮帮它，它受伤了！”

    inston却丝毫不理，一匹马的死活，国王陛下怎么会在乎？他只是扯过她指着马的手，小贝这才发现自己一手的血。

    inston平静的表面下怒火狂烧，看着眼前这个以前他总是觉得乖巧可爱又听话的姑娘，“我昨晚才跟你说过，让你理Ray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小贝怔了下，眉头一拧，用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用一种明显不悦的神情，“就算是我的父母，也没有权利要求我一直听从他们的所说的每一句话。”

    小贝的反应成功让inston怔了下。他向来心思深沉不会轻易把息怒放在脸上，也不会随便去发泄，通常都放在心里，等没人的时候再暗搓搓地计划，让惹怒他的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这让他不容易犯下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丢掉更多东西的错误，现在也一样。

    他深呼吸了两下，沉默地走到马姑娘身前，安抚了它两下蹲下身。戴着皮质手套的双手抓住夹子两边，稍微一用力，小贝半天掰不开的东西，就被掰了开，从马姑娘的腿上离开。

    inston牵着它转了个方向，拍了它臀部一下，马姑娘自己就一瘸一瘸慢慢地往城堡走去。

    “可以了吗？”inston看着小贝，似乎有些无奈。

    “……哦。”刚刚态度略强硬的小贝见他示弱，反而又有点儿心虚了。

    “那走吧。”

    “哦。”小贝转身要往城堡方向走，没走一步就被拉住了。

    然后的然后……

    小贝涨红了脸，觉得浑身热得都快冒汗了。她跟他同骑在一匹马上，她坐在前面，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大衣将她包住，于是她像一只藏在袋鼠妈妈口袋里的小袋鼠一样，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面。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而他的……

    跟她跳的一样快。

    突然间就像一阵风将地面上的气球吹走一样的自然，小贝听着他的心跳，仿佛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甜甜的花香，一直渗透到心底深处。

    不需要言语，她明白了。

    因为心脏不会说谎。

    他真的爱她。

    Ray正像个小流氓似的，抱着双臂抖着一条腿站在城堡大门口看着眼前的“奸夫淫妇”，越看越觉得心塞。这么明显的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表都很标准的大叔萝莉的组合……虽然画面看着还挺美好的，但是如果那大叔是他爸，可就不好了。

    Ray想着不由得又瞪向正一脸心疼地捧着马姑娘受伤的腿的吉特，都怪他，如果他不去告状，现在这么浪漫的机会就是他的，这小姑娘的心肯定会被他夺走，那样他就不会有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后妈了！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然在雪地里埋这种东西，我的安娜啊……”吉特心疼万分，马鹏里的每一匹马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孩子一样。

    刚还在瞪人的Ray立刻心虚的移开目光，浪漫嘛……本来大多是人为制造的，咳咳，还得赶紧找个时间去把剩下的陷阱挖掉，他埋了好几个呢！……结果为他人作了嫁衣，见鬼！

    小贝红着脸被inston从马上抱下来，然后听到inston道：“贝拉，去拿医药箱，看看里面有没有预防破伤风的药。”

    “哇，怎么这么惨烈？”Ray看着小贝的手，惊讶地道。难道不止安娜马姑娘被夹了，她也被夹了？

    inston阴沉沉地看了儿子一眼，吓得他儿子罕见地缩了缩脖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inston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小贝进屋，在壁炉前仔细的给她处理手指上的伤，以防万一，还打了针，预防破伤风。

    棉签轻轻地从伤口上擦过，微微有些刺痛。

    小贝盯着男人的头顶，惊讶于他为她处理伤口而屈膝，然后感受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她忍不住有些脸红。

    inston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小贝连忙转移开视线，希望壁炉的火光替她稍微遮掩一下，不过大白天的，效果不怎么好。

    inston显然注意到了，因为小贝感觉到他心情好的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电灯泡Ray殿下坐在一米开外的沙发上，看着两人疑似暗送秋波肉麻兮兮地**的画面，咬牙切齿，觉得自己搬起来的石头把自己的脚都砸扁了。

    不过他秉持着人生绝不轻易妥协的信念，在假期里想出各种方法来企图勾引小贝，但是不说小贝不配合，inston这位父亲向来如同一座难以攀登的大山，身为儿子的他……死在半山腰了。

    这个圣诞节过后，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新学期开学后，小贝被无情地提醒了无数次。

    “Bear！”一个同学凑在她面前，用暧昧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她。

    “怎、怎么了？”正在整理论文一会儿要交给教授的小贝被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恋爱了？”

    “哈？”小贝心跳了一下，脑子里蓦地就冒出了inston的脸，立刻红着脸把他赶走。

    “可是你的眼角眉梢浑身上下都在冒着一种跟单身汪完全不同的甜甜的气息！”

    “……”狗都没你厉害！

    小贝低头不理她。她对inston动心了，是的，但是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她的手腕扭伤，他细心从高高的王位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带她去看医生的时候；也可能是那天她蹲在她面前，用恳求的语气说：别这样，宝贝儿。

    还可能在很多个，她没有发现或者下意识忽略的瞬间，以至于她一发现他对她的真心，便那样轻易和自然的接受，甚至也交付出自己的心。

    发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小贝和别人，还有另一位当事人。

    他现在已经丝毫不掩饰他想要啃嫩草的野心了。

    小贝开学第一天放学，就在门口看到了inston的车子。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一进去，就被塞了一怀抱的红玫瑰。

    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大概也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学年轻人送花有点儿羞耻，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假装没有看到抱着花的小贝惊呆了的神情。

    “想吃什么？”

    “……你脸红了，inston先生。”

    inston咳了一声作掩饰，没有说话启动车子上路，不一会儿才状若漫不经心地道：“去我那儿？也许你会想念我的手艺？”

    小贝手指摸着娇嫩的玫瑰花瓣，闻言盯着他的侧面看着，心想他这是在暗示他家里已经没有养某些宠物了么？

    “还是去我那吧。”好一会儿，小贝羞涩地笑了笑，好像对自己的邀请很不好意思。

    inston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狡猾的熊了。

    有时候女孩子就得矜持自重一点，就算略有心动，也不要心动对象一暗示就急吼吼地贴过去，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那么容易受到珍惜的。

    inston尊重小贝的选择，他明白现在的情况是，这只小熊对他的追求不反感并且心动，但是这一层纸要捅破，还是得有个好时机，比如在车上就不是一个好时机，看看这令人烦躁的高峰期！

    在堵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后，inston先生才把小贝带进了距离她的公寓所在不远的超市，他们得去买菜。

    这附近不少家庭主妇都是这里的常客，小贝也是这里的常客。小贝这样的小家伙无疑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这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记得她，有些还认识她。

    “Bear，今天的卷心菜不错，你想要两个吗？噢，这位先生是？”两人刚推着车进入蔬菜区，立刻就有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朝她道，然后视线落在推着车的inston身上，一下子就看直了眼。

    真难得，竟然没有把他看成她爸。小贝在心里有趣的想，是因为对她比较熟，知道她不是西方人的原因么？还是说，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了？

    很显然，inston对此非常满意。以前对小贝没有那种心思的时候，自然不介意人家把他当成她父亲还是长辈，现在他是想当小贝丈夫的男人，再被当成那些的话，可就让人感觉不太爽了。

    “这是inston先生，呃……我的老板。”小贝介绍道，费兹杰拉这个姓氏太响亮了，还是不要随便说出口比较好，她可不想上头条跟inston绯闻传得人尽皆知。

    inston眉头拧了下，没有说什么。

    那人哦哦哦的点头，眼睛黏在inston身上转不开，小贝走出好几步还隐约的听到那人在嘀咕长得真好看什么的。

    买了肉买了菜，经过酒类区的时候inston看了看葡萄酒，只是超市里的酒国王陛下是看不上的，只能遗憾地推着车去结账。

    小贝两袖清风轻轻松松地跟在他后面，结果发现他在排队的时候，视线往结账台前方摆着，放着杜蕾斯之类的东西的架子上扫了好几眼，顿时脸颊微红，老色鬼！哼！

    如果inston知道小贝的心之所想的话，一定会喊冤，作为高高在上的费兹杰拉国王陛下，他很少逛这种平民超市，刚刚只是下意识地看看那是什么鬼，发现是那种套套之后才暗搓搓地想了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该想的猥琐画面，才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无耻呢！

    两人回到公寓后，再次遇到了小贝的邻居——住在她隔壁的那个姑娘。

    inston跟她遇到是第二次，第一次是inston第一次到小贝这里来的时候。

    小贝确信这是一位花花小姐，因为每一次遇见她，她都看到跟她搂在一起的男人长得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场面有点尴尬，因为这位金发姑娘正跟她男朋友在小贝的门上激吻，吻得水声啧啧响，金发姑娘的一条腿还抬起来勾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腰。

    小贝看到的时候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尴尬不已。

    围观观众的出现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金发姑娘淡定地放下她的腿，看向小贝方向，视线一下子落在了inston身上。

    “哇唔……嗨！”她赞叹了一声，然后毫不害羞的自然地打招呼，眼珠子放在inston身上简直快冒火了。

    而金发姑娘身边那位长得像男模一样高大帅气的男人则盯着小贝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让吗？你们挡住我的门了。”小贝面无表情地道。好好的心情被毁了一半，她要用抹布把她的门擦上几遍！

    “当然。”金发姑娘拉着她男朋友笑眯眯地退了一步，见小贝拿出钥匙低头开门，又出声，“我们做邻居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艾米丽，艾米丽?杰森特。”

    哦，邻居了半年多了，期间遇到过将近十次，这时才来问名字，眼睛还盯着inston先生，鬼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小贝恨恨地想。但是忽视别人的自我介绍是不礼貌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邻居，她可不想以后睡觉睡不安稳。

    “Bear。”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没有介绍inston。

    如果是个比较矜持一点的女人在小贝这么明显的疏离下闭上嘴，可这人显然不是，她十分自然的看向inston，“那这位先生呢？”

    “范特斯。”inston蹙了蹙眉，不太高兴地说道，然后不给她继续的机会，矜持疏离地点点头转身进屋，顺便关上了门。

    “范特斯？”

    “我的中间名，我母亲的姓氏，亲爱的。那是个讨厌的女人，万一她缠上我，对我追根究底就不好了。”虽然他很少接受杂志之类的采访，网上也鲜少有他的相片，但是总是有一些偷拍的漏网之鱼存在，别小看一个女人决定对一个男人纠缠不休时产生的巨大能量，那可真是挺吓人的。他是不介意，但是牵扯到小贝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小贝点点头，这些外国人，全名要说起来有时候真是可以很长很长的。

    开始做晚餐后，那段不太讨喜的小插曲就被抛之脑后了。

    下厨的是向来对她挺纡尊降贵的国王陛下，厨房太小，她懒得跟他挤，于是inston在厨房忙活，小贝非常愉快地在外面看书。

    这个一房一厅的小公寓的摆设还是那么少，空间也还是那样小，她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的小坐垫上看着书，耳里是水声、脚步声、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声响，当然还有国王陛下不甘寂寞时不时“亲爱的帮我拿下那个拿下这个”的呼唤，倒映在眼里的字忽然消失无踪，她一扭头，就看到窗户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甜度略高的笑。

    看自己的样子好像都要笑傻了。

    心情一好，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安妮学了中餐，所以今天的晚餐很适合加上啤酒来爽一爽。

    inston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两罐啤酒，眼眸微不可查地眯了下，而跑进去帮忙端菜的小贝没有看到。

    “哇……好香啊！”小贝端着一盘辣子鸡丁，觉得这辣味太香太爽了，在还很冷的天气里吃辣的最过瘾了，感谢为她学习如何做中餐的安妮，感谢同样为了她跟安妮学做中餐的国王陛下！

    那道菜显然是为了小贝准备的，国王陛下并不太能吃辣。在小贝举起啤酒要跟他干杯的时候，国王陛下漫不经心似的问：“你什么时候买的酒？”

    吃得鼻子红红的小贝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感，随口就答：“之前买的，天冷了后就没怎么喝了。”喝这个是为了锻炼酒量，她并不怎么嗜酒。

    “经常喝这个可不好，如果要喝的话，我给你送点葡萄酒过来。”

    “没关系，我又没有一次性喝很多，也没那么爱喝酒。”辣得往嘴里扒着饭的小贝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喝？”国王陛下丝滑低沉仿佛在耳语的声音循循善诱。

    “为了锻炼酒——噗！”警惕敏感的小熊在关键时候猛然反应过来，一口白米饭喷回碗里，不过很显然为时已晚。

    －－－－－－题外话－－－－－－

    推荐一本书，看古言的妞子们可以去看看，万千风华的《魔教娘子腹黑夫君》，正在首推中。

    PS：郑重推荐我家苏妞子的《风燃林》，古言，文笔非常好，写的很用心，我曾经以为她会很快放弃的，却不想已经写了十几万字，能单纯的不为上架坚持着写的人并不多，点击不好，但是收藏和点击率相比却已经很不错了，有兴趣的妞子们可以去看看。

    汗，修改到这里，大妞子们也该知道我中间加了多少字了，我本来想把剩下的修改的字数都放在这一章里的，但是没想到太多了，所以要新开一章，不过下面的情节基本没有变化，还是到小贝和inston给苏少凛送早餐那里，妞子们可以不用订阅，明天直接看第三十八章，（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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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看过勿买！）

﻿    “锻炼什么？锻炼酒量？”inston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小贝笼罩在阴影之中。[燃^文^书库][].[774][buy].[com]

    小贝紧张得有点儿恐惧的僵直着身子，随着他的靠近身子慢慢的往后靠去，“那个……”

    “我认为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我想我可爱的小Bear一定会如实的告诉我的。”他弯下腰，捏着小贝的下巴，把后靠得快要掉下椅子的姑娘拉回来。

    小贝觉得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跑出来了。

    他背着光，在阴影中他的五官越发的立体，眼眸越发的深邃，离她很近，仿佛能看透每一寸肌肤，视线就像化作了手一样触摸着她，实感十足，让小贝脸色涨得通红，想躲又躲不开。

    捏着她下巴的手，大拇指暧昧摩擦她因为辣而鲜艳红润的唇瓣。

    “我的Bear总是这么聪明，而我竟然如此粗心的忘记了这一点……告诉我，宝贝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知道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一定能做到，那么，你的酒量锻炼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到了……我把一瓶都灌进你可爱的小肚子里都不会断片儿的程度了？”

    屋内安静得听得到彼此飞快跳动的心跳声。

    小贝觉得呼吸都憋得不通畅了，可这男人执着于答案，那手铁器般的坚硬。她有些自暴自弃，就像被惹毛的猫，“没有很久啦！”

    “所以你知道？”inston又问。知道他故意把她灌醉后，对她做的那些事？

    小贝羞恼地一巴掌用力拍掉他的手，扭开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

    声音被男人炙热的吻吞入腹中，小贝屁股一下子就离了椅子落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她的下巴又被捏着，被迫的仰着头，呼吸不过来地承受着他的激动和热情。他像饿了几百年的狼，仿佛要把小贝吞入腹中。

    这是小贝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也是inston第一次在小贝没有因为酒精而全身无力的时候跟对方接吻，非常热烈的吻，像要着了火。

    不能怪国王陛下突然兽性大发，连告白都没有就在人家清醒的时候把舌头放进他的小姑娘的嘴里，还有什么事情比知道这件事更激动吗？他堂堂费兹杰拉国王曾经像个变态一样灌醉他可爱的小姑娘吻她抚摸她，除了最后一步简直可以算什么都干了。

    他为自己的行为羞耻过，不过每次羞耻完都会计划着下一次，他还担心过万一哪天不小心留下痕迹被小贝知道了，她会生气会觉得他恶心会飞快逃离。

    而现在，他的姑娘告诉他，她其实知道他暗地里干过的事，并且并没有因此而反感，还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吗？女人是很敏感的生物，如果她们不喜欢一个男人，那么一点点越过底线的行为甚至是某些暗示都会让她们感到厌恶，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不是吗？

    果然，冬天快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

    快着火的两人没打算理会，可那人显然不知道适可而止，一直在敲，再好的兴致都被敲没了。被敲醒的小贝推搡着国王陛下，国王陛下欲求不满恼火的看着那道门，恨不能视线变成子弹，把外面的混蛋射成塞子。

    把小贝放在一旁，inston眼里冒着火地走过去开门，小贝坐在后面整个脖子都红彤彤的，觉得唇好像都肿了，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有些羞涩又有些恼火，她揉了揉屁股，混蛋！他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屁股痛痛的？刚刚被吻的没了思想，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

    inston从猫眼里看了下，看到小贝那个花心邻居艾米丽。她戴着手套的手端着一盘东西，另一只空着的不停地敲打着小贝的门。

    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打着什么心思。

    inston心情不佳，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他打开门，拧着眉很是不悦地看着艾米丽。

    “嗨，啊恩……你们吃派吗？”艾米丽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立即笑容满面地说道，说完了才发现inston一脸不悦，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谢谢，恐怕我们不吃。”inston冷淡地说。对方是女性，而且是一个陌生女性，身为绅士的inston没有对陌生女士动粗或者太粗鲁的习惯，他说罢便转身要关上门，认为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让她羞耻得不再来敲门了。

    却不料，inston还是小瞧了一个女人的脸皮所能厚到的程度。

    “你们的晚餐味道好特别啊。能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吗？光闻着味道，我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呢。”艾米丽在inston把门关上前立刻伸手压住，鼻子吸了吸，笑容甜美诱惑，好像没有看到inston的冷脸似的。

    花花小姐她想要的男人没有钓不到手的，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对她冷眼相待甚至还有女朋友，可还不是一样被她勾到床上了？这种一看就是极品的男人，怎么着也要尝尝才甘心啊。

    要是普通邻居产生这样的对话，最后结果一定是被称赞的那一方热情的邀请对方今晚跟他们一起享用晚餐，可惜现在明显有人心怀不轨，明显有人不乐意被打扰。

    inston眼眸一眯，正要说话，身子忽的被推开。

    小贝一巴掌狠狠地拍开艾米丽的手，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带着怒火，“他是我的，别痴心妄想，给我离他远点，碧池！”

    “砰！”

    大门狠狠的撞在艾米丽鼻子前，她惊呆似的瞪着眼看着前面的门板，都成了斗鸡眼了。

    屋内，小贝霸气地甩上门后，看都不看国王陛下一眼，大步地走回座位端起碗往嘴里扒着饭。她脸红得厉害，视线盯着碗里的鸡丁，就是不看他。

    国王陛下心情多云转晴，笑得都快成傻瓜了，知道他的姑娘正害羞得厉害，也没有再凑上去，默默地看着她下饭。

    花花小姐们多数是花丛里的常胜将军，所以有一天她们发现一个特别有挑战性的猎物后，非但不会收敛，反而斗志越来越高。

    小贝见过那样的人，所以在骂了艾米丽后，她已经有打算搬家了，不是怕了她，而是懒得被烦，而且要是有天艾米丽突然认出inston是费兹杰拉财团的大BOSS，那可就真麻烦了，她一点儿都不希望在自己毕业前被爆出跟inston的绯闻。

    “你真的不搬到我那里去？”inston先生跟在小贝屁股后面转，偶尔帮忙收拾点东西，一边不甘心地问第五次。

    “你再问我就去学校住宿了，inston先生。”小贝把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反正要搬，那就先把东西收好了，房子的话……哦，刚刚成为她男朋友的男人刚好是个费兹杰拉，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有个地理位置好的要什么有什么的，马上搬都可以。

    inston露出温和无奈的神情，他的姑娘真是他甜蜜的折磨。

    “好吧，那——”inston先生无奈地应声，尾音拉长，走到小贝身后，忽的就将人拦腰抱起，扔在她的小床上压住，“我可不可以申请留宿权？”

    男人的声音丝滑低沉，耳语般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两人过于接近亲密，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还有瞳孔深处的每一丝情感。

    一丝丝暧昧从各个角落里冒出，很快就将两人蚕茧一般地包起，交缠的视线也渐渐的从单纯的爱意转化为某种*。

    小贝心跳越来越快，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将她抱起，先是轻轻地吻，然后渐渐地加重。

    小贝在这方面的防守略微薄弱，可能跟之前几次被这个老男人灌醉亲亲摸摸过太多次有关系，是的，这个老男人，他的一切行为都像个引诱小女孩的变态！

    ——可她就是喜欢这个只对她钟情的老变态！

    她呼吸不稳地抱住他的脑袋，感受他滚烫炙热的吻落在颈部的感觉，有种血管里的血都要被他用力地吮吸出来的错觉。

    她情迷意乱，一不小心看到自己卧室门后贴着的一面大镜子，上面清晰的倒映出此时的景象——高大俊美但是确实上了年纪的四十岁的男人，娇小可爱的像个东方娃娃的像未成年的小女孩，对比过于鲜明，小贝觉得有种禁忌感，叫她害羞得不敢直视……

    “砰砰砰！”拍门声忽的又响起了。

    “砰砰砰砰砰砰……”一如之前，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地拍拍拍。

    被惊醒的小贝开始推inston，脸红得好似要滴出血。

    “Shit！”国王陛下这次真的气急败坏，搬家！一定要搬家！他会给她找一个独立的可爱的小房子，周围的邻居都是他的人！谁也不准在他在的时候来打扰！

    inston先生还以为又是艾米丽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怒气冲冲地打开门，下一秒眼前一花，有人扑到了他身上，“Surprise！小贝贝贝贝贝~！”

    有一个陌生的男性的声音在inston耳边兴冲冲地喊道。

    从卧室里出来的小贝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苏少凛显然也看到了小贝，然后立刻感觉到自己抱的人好像不对，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放手，就猛地被推了开，撞翻了他的行李箱。

    inston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他刚刚其实要扑的人是他的小熊吧？

    “靠！”险些摔跤的苏少凛连忙扶墙站好，惊怒地瞪向inston，然后他摸了摸肚子，刚刚好像有什么戳——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惊怒的视线从inston的脸上转向他的下半身，当下更是怒不可遏，挥拳扑过去，“我擦！打死你这个流氓变态王八蛋！”

    “砰！”

    “砰！”

    “砰！”

    小贝不忍目睹，快步上前。

    苏少凛被揍得鼻青脸肿，痛苦地躺在小贝的床上哼唧哼唧。没办法，谁让小贝连个沙发都没有，她又不忍心让他躺地上，太冷了。

    inston轻松地把人揍了一顿后似乎神清气爽了一些，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开着的卧室门口看苏少凛。

    小贝从厨房里弄了个煮鸡蛋出来要给苏少凛敷眼睛，差点被国王陛下抢走，小贝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消停。

    “嘶……好疼！”热热的鸡蛋一碰到他的脸，苏少凛就开始的喊疼，顺便恶狠狠的瞪了坐在门口的inston，“那家伙怎么还不走？坐在那里当门神吗？”

    “闭嘴吧你。”小贝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突然动手，他也不会打你。”

    “说英语好吗？亲爱的。”没办法很顺溜的听懂两人说的话的国王陛下插嘴，很不乐意见到他的姑娘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家伙，说些他听不明白的悄悄话，同时心里反省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的把中文学下来呢？为什么他会那么多国语言偏偏不懂中文？

    小贝还没开口呢，苏少凛就受到刺激的尖叫，“他竟然叫你‘亲爱的’？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脸，别以为长着一张看起来很好看很年轻的脸就可以骗人！都有白头发了还老牛吃嫩草，简直不要脸！小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逼迫的？你千万别被老男人的脸给骗了！你要清醒啊小贝贝！”苏少凛简直想抓着小贝的双肩狠狠的摇晃。

    “Bear？”inston觉得苏少凛的状态好像有点儿危险，站起身。

    “小贝贝！”

    “他想做什么？”

    小贝觉得脑袋好胀，气势汹汹的瞪着圆溜溜的小动物一般的眼，对苏少凛道：“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转身拉着inston的手往外走，“你先回去吧，Lin是我的朋友，我得跟他好好聊聊。”

    “也就是说，你要让他留在这里？你的床是单人床。”国王陛下显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你去你车里等我。”

    国王陛下满意了，“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刚刚那个男孩……是不是在骂我？”国王陛下笑容温和儒雅，仿佛就是随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小贝为苏少凛流了几滴冷汗，可又觉得有些好笑，一双可爱的圆溜溜的黑眸里满是狡黠，“inston先生，你敢做不敢认吗？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她伸手抓了抓他向来整齐往后梳去的，两鬓的些许斑白。现在有一些凌乱了，可奈何这人长得太好，怎么乱都不显丑。

    inston先生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我已经四十岁了亲爱的，只有脑袋从没用过，一直放到生锈的人，才会在四十岁这个年纪还没有一根白头发。况且，我认为就算到了这个年龄，我也能一直像个小伙子一样，给你你需要的一切。一、切。”

    最后一句话暗示太明显，小贝顿时红了脸，糯米团子一样，让inston捧着揉了好几下，舍不得放开。

    inston离开后，小贝捂着滚烫烫的脸，让风吹得热度降了一些后，她才走进屋去。

    苏少凛正拿着鸡蛋敷着自己的眼圈，看到小贝来了也不说话，沉默地表达着不满。

    小贝看了他一会儿，“饿不饿？”

    苏少凛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些委屈，“你说呢？我都快饿死了好吗？飞机餐难吃的要死，我为了给你惊喜下了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结果你看看！”把脸往小贝方向凑了凑。

    小贝顿时觉得心软抱歉了，“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哼。”

    小贝翻了翻厨房，翻出用剩下的几根芹菜和青菜，还有几颗鸡蛋，于是把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炒了炒，放水下去煮了一大碗的面，味道还不错。

    苏少凛大爷似的坐小贝床上不起来。小贝念他是伤员，而且还是被inston先生给打的，迁就着放在放在矮桌上端到床上去让他吃。

    苏少爷饿得饥肠辘辘，立刻就接过筷子吹着热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你。”小贝真怕他烫着。

    “你见过我苏少凛这么狼狈的时候吗？”苏少凛一边吃一边委屈抗议，“你看看我的脸，这要我怎么见人啊？你知道我为了到你学校当交换生费了多大劲儿吗？我妈都险些想掐死我，差点都用眼泪把我给淹了！”

    “对不起啊……”小贝见他这么委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老实告诉我，那男人谁啊？……跟你什么关系？”苏少凛瞅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低。

    “inston先生……他是我男朋友。”小贝没想到，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竟然是苏少凛，她还以为可能是海恩或者安妮。

    苏少凛没了声音，筷子上夹着的几条面滑回了碗里。

    “哦。”沉默了一会儿，苏少凛戳了戳碗里的面，低声应了一声。

    小贝看着他这情绪低落的模样，忽然有些不那么自在了起来，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想转身出去。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苏少凛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嗯。”她向来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吗？

    “为什么？他那么老，都有白头发了。”那声音低落，带着一股子的郁闷，他戳完面又去戳放在碗边上的他用来敷脸的鸡蛋，看起来像生了闷气去捅蚂蚁窝的孩子。

    小贝叹了口气，娇小可爱的模样做出这样老气的行为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可爱。她放弃跟苏少凛解释inston先生并不老这个事实，对于事业成功又保养得很好的男人来说，这个年纪是很有魅力的时候。

    “我记得有句话一直都蛮流行的，爱无国界，不论年龄，健康或者疾病之类的。”

    “现在网上那么多年轻女人嫁给七八十岁的老富翁说真爱，健康人爱上两个脑袋四个胳膊的残疾人，听着倒是美好。”苏少凛讽刺的道，

    “所以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小贝忍住想再给这小子补上两拳的冲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苏少凛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来。

    小贝把东西收拾好放客厅，跟苏少凛说过后就背着小背包下楼。

    她在上面至少磨蹭了有一个小时，可inston先生的车还稳稳的停在原来的停车位上。

    她走过去敲敲驾驶位的玻璃，玻璃慢慢滑下，露出那张英俊的因为气质而显得轮廓温和的面容，“我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他的语气一点儿不耐烦都没有，于是向来别人对她软乎，她会对别人更软乎的小贝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转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爬进去坐好。

    国王陛下受不了小贝乖巧可爱的模样，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动手动脚，见小贝坐好了，非得伸手揉乱她的发，顺便把她的脸也揉一揉才肯罢休乖乖开车上路。

    没脾气地瞪他一眼，小贝伸手把头发拨弄好，又揉了揉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温暖厚实的触感的脸蛋。

    车子在距离小贝公寓所在地二十多分钟车程的一个酒店门口停下，七星级，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全球连锁酒店。

    把钥匙丢给侍应，inston带着小贝直接进入VIP电梯，一直到达顶楼的总统套房。

    这房基本就是inston专属的，他没兴致回别墅享受“过日子”的时候，晚上几乎都在这里睡觉。

    “那你把家搬到市区里来就好了啊。”小贝奇怪他干嘛要把家放在距离费兹杰拉财团所在地那么远的地方，光是来回车程就得两个多小时，当然，更远的还是费兹杰拉老宅。

    小贝的公寓也离那个别墅很远，两地方向正好相反，所以inston才带她到这儿来。她放心不下苏少凛，明儿一早就要回公寓去，还得给他带早餐。

    “当那个地方让我能感觉到生活的乐趣的时候，才能算是家，亲爱的Bear。而当我觉得很享受的时候，任何一个友善的人来打扰，都不会让我心情愉快。”他温和地道，深邃的眼眸犹如深海，时而平静美丽，时而汹涌危险，从来不曾纯真良善。

    小贝点点头，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被他牵着走出去的时候忽的道：“我假设你会跟我说，以后的日子里，有我在你就会享受生活？”她想，她又懂了他一些。

    inston先生没想到他的小姑娘会说出这么主动的一句话，一瞬间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他眼角蔓延出温和而充满魅力的笑纹。他牵着她，两人身高有些悬殊，不知道的人从背后看还以为是父亲牵着女儿。他跟她轻松相处，微微朝她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我假设你早就该知道这个。”

    国王陛下突然恶意卖了把萌，虽然很显然他的脸和气质都不太适合卖萌，但是小贝同学看着他的模样，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还有那里面的语句，还是顿时控制不住地把嘴角咧到耳根，脚步都有些轻快的好像要飘起来。

    氛围太好，心情太愉悦。

    inston洗完澡出来，小贝已经窝在那张kingsize大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睡得香甜，那么娇小的一个小东西窝在上面，就像一只小猫咪钻进棉被里一样叫人不轻易察觉。

    inston微微低头凑近她，就嗅到了淡淡的葡萄酒香气，哦，原来他放在浴室里泡澡时喝的酒是被他家这只小熊偷喝了。

    小贝双颊粉扑扑的，睡的很舒服的样子，唇角仿佛还勾着一个小小但是很甜美的弧度。国王陛下忽然觉得心痒痒，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拉出来，她的小也像她的人一样小，放在他的大掌中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婴儿的手放在你的手上一般的可爱。

    他闲着没事干，把她的每根手指头都捏了捏，跟她十指相扣了扣，发现自己没敢太用力，然后又盯着她手掌的茧看，虽然跟了他之后的好生活一直持续到现在，她的手掌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布满茧子，但是现在还是有一点。

    inston先生玩够了他的姑娘的手指头，拉开被子躺进去，抽走小贝怀里抱着的枕头，把她搂进怀里，心里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的小姑娘养得跟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胖猪一个模样呢？

    不知道自己家的老男人在心里偷偷制定了“养小猪计划”的小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小贝见inston还没醒，本来想偷偷走的，不过等她从浴室里出来，inston已经换好了衣服，对她道：“宝贝儿，等我一下。”

    小贝只好坐在卧室外面的沙发上等，等他出来后先吃了早餐，又打包了份酒店的早餐后往公寓去。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苏少凛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客厅坐垫上想着什么，脸色不大好，看起来昨晚睡得不好，不过被inston揍出来的青紫经过几个鸡蛋的热敷后倒是浅了不少。

    “哟。”小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苏少凛惊了惊，回过神，先看到的却是他正前方的inston，眉头拧了拧。

    “吃早餐了。”小贝把手上拎着的早餐从边上凑到他鼻子前，挡住他的眼。

    苏少凛看了小贝一眼，撇了撇嘴，看了眼包装的很好的装着早餐的纸盒子，他眼角微微抽了抽，没有说话。

    －－－－－－题外话－－－－－－

    好啦，明天终于可以开始新章节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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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第三十八章）

﻿    见苏少凛闷声不吭吃早餐，小贝看向inston，“嗯……你先去公司吧，我今天大概要请假。[燃^文^书库][].[774][buy].[com]”她得陪苏少凛去看房子还有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他是为了她来这里的，她当然不能丢下他不管。

    inston还没说话，苏少凛就出声，“我不用你陪，你去上课。”

    “没关系，昨天才开学，今天教授要教的东西我都已经……”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苏少凛出声打断她，平静的语气，反而叫人更加有些尴尬。

    小贝小手臂微微抬了抬，然后双手握在一起，“好吧，我很抱歉。那……我下午只有一堂课，上完就回来，或者你给我打电话。”

    inston牵着小贝出门，背着两人的小贝没看到，他们在一瞬间交汇的目光并不友善。

    inston送小贝到了学校，来得有些早，被雾气浸湿的地面还未变干。小贝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本要关上车门，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车门看着里面的inston，“那个……如果你们会在私下见面——当然我希望不会，但是……如果会的话，你能让着他一点儿吗？尊贵的inston先生？”

    小贝总觉得苏少凛还要闹腾才能罢休，她之前在中国跟苏少凛一起玩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在时间下的自然发酵，也许是误会一场——苏少凛似乎有一些喜欢她。但并不是那么深的喜欢。

    所以小贝还是希望用温和一点儿的方式，让苏少凛对她的那点儿男女之间的喜欢转化回友情。

    尊贵的inston先生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闻言神色忧伤，“让我听听，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我的小爱人竟然要求我对情敌温柔一些。”

    小贝听到他对她的称呼，脸色微红，乌溜溜的眼眸闪闪发亮，带着笑意和无奈，“别这样，你知道的，他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

    “大家在私底下都这么称呼你。”

    “有趣的称呼。不过这也不能让我感到心情愉悦，因为我的姑娘偏心其他人，她担心我会伤害她的朋友，却不担心我会被伤害。”inston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想个毛头小子一样紧紧抓着一个问题钻牛角尖，他不是不明白小贝的意思，他一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和一个跟他儿子年纪一般大的孩子一般计较没什么意思，但是有些情绪真的是无法控制的，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小贝是他的初恋。

    小贝直接钻回去，跪在副驾驶座位的坐垫上，吻上他的唇，在他反应过来想要回吻的时候又退开。她笑容甜美可爱还有一些羞涩，声音仿佛都甜滋滋的，丝丝缕缕钻进他心里每一个角落。

    她说：“得了吧，谁能伤害得了你呢？谁也无法打败你啊，inston先生。”

    看着那个娇小可爱的身影心情显然不错的一蹦一跳跑进学校的身影，inston笑得有些无奈，狡猾的小东西，给他戴上那么高一顶帽子，她知道她自己就是那把能刺伤他甚至杀死他的刀吗？

    inston开车到费兹杰拉财团大厦的时候，员工们刚刚开始今天这一天的工作。

    苏少凛因为没有工作证正被门卫拦在门口，看到他，身子很明显紧张得绷成一根直挺挺的电线杆，却依旧目光不服输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似乎打定了主意inston会带他进去。

    inston眉梢挑了一下，在n多围观的注视下把他带了进去，一路无语，一个全身紧绷，一个神色放松地乘坐电梯，抵达安静的顶楼。

    “早上好，boss。”刚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的蕾娜看到inston从电梯里出来，立即打招呼，淡淡地扫了苏少凛一眼，似乎一点儿不好奇。

    inston神色温和地点头，带着苏少凛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苏少凛又被门口那两排秘书给围观了一次，身子越发地紧绷了些。

    “坐。”inston指了指会客沙发，自己走到了那面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面，他神色温和语调轻松，反而更显得苏少凛紧张强装。

    不一会儿，蕾娜端了两杯咖啡送了进来，她是外面那十个秘书的头儿，端茶倒水这些活早些年就不需要她做了，不过显然没有人会介意为国王陛下做这些事，特别是他的狂热粉。

    等蕾娜轻轻把门关上后，inston才出声，“ell，苏先生，让我们谈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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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三十九）

﻿    下课铃一响，小贝就抱着书从教室里快步出来，后面一个黑色爆炸头爆得像棉花糖一样又细腻又蓬松的黑皮肤女孩。[燃^文^书库][].[774][buy].[com]

    “……你不要急着拒绝，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我们全社团都认为你很合适……”

    “你们全社团都认识我？”小贝敷衍地问，一边快步走想要甩开对方，可对方比她高，步子迈出去比她快多了……小贝是他们整个学校里最矮的一个！

    “哦，全校没有不认识你的，金融系的bear同学，超可爱的吉祥物……”

    “谢谢，但是我对出演歌剧真的没有兴趣，我也不会唱歌，我现在很忙，能让让吗？”小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呃……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吗？我不介意你叫我的教名。”姑娘她笑得灿烂，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在黑皮肤的衬托下，更是要闪瞎人眼。

    小贝叹了一口气，“谢谢，奥利维亚。那么，再见。”

    “明天见。”

    总的来说，上学期的校园生活除了一开始不太平静之外，接下去的都很平静愉快，这学期的开始挺平静的，但是因为这位总是想把小贝拉去他们社团跟他们一起演出的奥利维亚小姐，小贝觉得过程可能会不太平静。

    对了，他们社团，是刚成立不久的歌剧社，是的，就是那种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站在台上，张大嘴巴表情非常夸张的唱歌和表演的那种歌剧社。小贝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角色竟然适合她适合到全社团都赞同，还有，她一点儿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学校里那么有名。

    校门口已经有一辆房车停在那里等她了，为了确认车子是不是inston的，小贝把他车库里所有房车跑车的车牌号码都背了下来，因为为了防止狗仔队那堪比猎狗的鼻子嗅到绯闻的气息，开来接小贝的车子总是换，虽说没有哪家报社敢随便报道关于费兹杰拉国王陛下的新闻。

    小贝拉开车门，钻进去，一下子就被拉到一双腿上。

    小贝吓了一跳，看到是inston，惊魂未定，“inston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距离费兹杰拉财团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你知道，我总是拥有很多特权。”inston先生用很无奈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一只胳膊就把小贝娇小玲珑的身躯给圈住了，就像抱着个小孩。

    这是故意要让人羡慕嫉妒恨么？好吧，这位先生站的位置太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他产生羡慕嫉妒恨的情绪的。

    车子平稳地前行，开车的是小贝已经很熟悉的黑人司机马丁，他是个武力值很高的家伙，inston出行带的保镖也就他一个，这让曾经以为像inston这样的人，出行就像皇亲国戚一样各种保安车和保镖的小贝感到略惊奇。

    “别把生活想得太复杂。”inston先生对自己的姑娘小脑袋里的一些想法感到无奈，“费兹杰拉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说简单地找个人把我暗杀掉就能毁掉的，没人犯傻给自己找麻烦。”首先英国政府就不会允许，费兹杰拉一乱，造成的将是成千上万人的失业，他们还将丢掉他们的超级纳税大户，以及一个“安分守己，遵纪守法”的慈善家。

    费兹杰拉家训，要么弱到足以隐世，要么强到敌人无从下手。

    小贝舒舒服服地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小猫一样窝在那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手上捧着一盒牛奶喝着，一路万分惬意地回到自己那个小公寓。

    她是回来看看苏少凛什么情况的，她猜想过苏少凛可能还在生气，因为他不接她电话，也可能跑出去玩了没带手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的小公寓门没关，小贝和inston走进门一看，竟然看到苏少凛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衣着火辣的邻居艾米丽正坐在他肚子上以饿狼扑羊的姿态扯着他的衣服，苏少凛就像被非礼的良家少女，脸色通红一脸惊慌抓着衣领不停挣扎……

    小贝惊呆了，inston饶有兴趣。

    门口的动静让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看了过来，苏少凛一脸得救后就是一脸“卧槽丢死人”了的脸色发青，艾米丽则一副被坏了好事的可惜。

    “滚开！”苏少凛抓着机会，终于把艾米丽推开爬了起来，羞愤得没脸见人地跑进厕所。

    “嘿，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粗鲁？”艾米丽摔在地上冲着厕所不满地喊。

    苏少凛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

    小贝这辈子也没……不对，她见过几个的，不过通常都是死了老公的如狼似虎年纪的寡妇。

    艾米丽从地上爬起来，就像刚刚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地冲两人笑得妩媚，目光流连在inston身上，然后又落在小贝身上，“你认识的帅哥可真多。”

    “谢谢，不关你的事，请你出去。”小贝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种换男人跟换衣服似的的女人怎么能去碰苏少凛？据她所知，苏少凛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你可真没礼貌。话说，你这是要搬家吗？”艾米丽的视线落在小贝靠墙放着的行李箱。

    “艾米丽小姐。”inston忽然出声，深邃的眼眸细细地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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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十）

﻿    inston当晚本想留下来，小贝也红着脸勉勉强强同意他留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留宿成功，因为ray殿下非常不满inston的变卦——说好大学前两年随便他玩的，现在才第二年，他就要他转系，并且还要他开始在公司实习！

    王子殿下很生气，国王陛下不想他杀到这里来，只好亲自去把他收拾利落了，为了他能早点退休享福。[燃^文^书库][].[774][buy].[com]

    翌日。

    雾气笼罩着整个伦敦，望眼看去灰蒙蒙的一片。

    小贝一早捧着热牛奶走出阳台，探头看了看，她身处二十八层，下望雾茫茫一片，上望同样雾蒙蒙一片，伸手捞了一把，空气从指缝流过，她什么也没捞着。

    隔壁跟她隔了一米左右的阳台上传来动静，小贝侧头看去，朦胧间看到苏少凛穿着睡衣一副刚睡醒模样，嘟囔：“天是亮没亮……”

    “你今天是打算跟我去学校报到了吗？”小贝出声。

    苏少凛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小贝？”

    “啊，是我啊。”

    “呼……我一晚睡得浑浑噩噩，做了乱七八糟的梦，不知道是时差没倒好还是不习惯。”

    小贝闻言有些内疚，要不是因为她，苏少凛也不会跑到异国他乡来，“那你今天就呆着好好休息吧，晚些去报到，我帮你去学校说一声。”

    苏少凛点点头，转身回屋内继续睡。

    小贝习惯早睡早起，也转身准备进屋把早餐吃完，忽然听到隔壁苏少凛又跑了出来。

    “你真的喜欢那个……inston先生？”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为什么的，有些就是那样自然，那样悄无声息的在你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产生。她和inston之间从那一笔交易开始，然后掺杂着算计和虚伪，小贝像个战士一样地让自己保持清醒，抵抗inston的那些很容易将人迷惑住的温柔体贴，反之inston也未尝不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地进攻，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都沦陷了。

    雾气朦胧，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世界看起来很灰暗，很安静。

    好一会儿，小贝才听到苏少凛说：“没事让他多锻炼锻炼身体吧，光有一张好看年轻的脸可没用，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明星。”他说罢洒脱地摆摆手转身回屋。

    小贝缓缓地笑开，转身进屋。

    小贝去学校后，立刻又被奥利维亚给堵住了，她缠人功力可见一斑，小贝从第一堂课被烦到最后一堂课，烦不胜烦。

    小贝抱着书，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先说说看，什么角色这么适合我？我不会唱歌。”

    奥利维亚见小贝终于松动了，笑容灿烂，“放心放心，不用你唱歌，bear，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你是说，背景？”

    “对对对，你就站在那里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做！拜托你了，bear，真的很简单的，嗯？”

    小贝挠挠头，说真的虽然很烦，但是被这样一次次拜托，总是拒绝也让人很为难，如果只是当背景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应该也没有什么……小贝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小贝同意帮忙后，奥利维亚立刻告诉小贝，他们这出歌剧是要在即将到来的迎新晚会上表演，也就是说，就在明天晚上。

    小贝一直没有参与学校的社团活动，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并且直接站在舞台上，时间越近，小贝看着后台上化妆换衣忙忙碌碌的同学们，渐渐地紧张了起来，虽然她只需要做个背景。

    inston怎么可能错过自己的小姑娘的第一次上台演出？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他早早就来到了表演会场，他的到来让校长受宠若惊，立刻给他安排在最佳的观看位置上，让他能够看清楚每个表演者眼神和小动作。

    歌剧社的表演在中间位置上，前面有九个表演，对于大学生来说，那种程度的演出已经足够了，但是inston只觉得兴致缺缺，直到歌剧社的表演开始，他才坐直了身体，满眼期待。

    边上一直暗暗观察inston，被他兴致缺缺好像很失望的模样惊吓得全身冷汗的校长，立刻跟着满脸好奇地盯着舞台。

    红色的大帷幕缓缓地拉开，入目的是已经全部各就各位的歌剧社成员们。背景是绿色的，一棵棵矮矮的树木，表演者站在树木前，是个男性，衣服从头绿到脚，胸口却露出大片肌肤和胸毛，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一时看呆，屏息等着开始表演。

    inston眼睛转动，在找他家的小熊，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那一片绿中，找到了……

    “噗……”

    隔壁校长诧异地看着inston。

    inston收敛了表情，看起来矜持高贵，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到他的小bear了，她正当背景，穿着像幼儿园或者小学生表演童话故事之类的时候的那种道具，矮矮的，圆滚滚的，十分可爱的，只露出她的脸，身体其他部位都在树桩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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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十一）

﻿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敢放出这种新闻？”海恩和安妮在半夜收到消息，当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com]

    “是金斯利集团，他们前些天收购了英国时报，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在运作了！”

    “该死！知道他们收购了报社还不知道防备？！”

    “我很抱歉，但是他们消息瞒得很好，一直没人知道……”

    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游戏规则，谁都有一两个怪癖，大家你知道我的，我也知道你的，所以心照不宣，不会拿这种事去对付谁，否则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不说，还会让别人渔翁得利，而下面那些小公司们更是不敢拿这个做文章，这也是为什么inston以前养宠物知道的人很多，但是从来不曾上过报纸闹得人尽皆知的原因，而金斯利集团这种做法，显然破坏了游戏规则，不会有其他公司信任他们了，可想想金斯利集团一直以来就糟糕透顶的名声，他们似乎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不过这次金斯利做得很聪明，他们只是抛出去一个引子，曝光的是小贝而不是以往inston的其他宠物，剩下的全都是网友们自己猜的，费兹杰拉这边要解决问题也简单，只要小贝和inston公开就可以了，这导致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让费兹杰拉的反击反而得想想力度，要是一下子把人弄死弄残了，唐克森那边得发疯。

    “唐克森家族真他妈没用，连自己的公司都管不住！上次还跟我们说绝对不会有下次，狗屁！”海恩气得咬牙切齿，他在意的是，他们竟然敢跟踪inston！并且显然是很早之前就谋划着这一次的泼污水行动。

    “闭嘴吧，海恩，我们都知道那个孩子对唐克森第九代有多重要，他根本管不住他，也许我们现在该想想，他弄出这么个其实不痛不痒的事件来有什么目的。”安妮拧着眉头说道，现在网上吵吵闹闹，费兹杰拉股市轻微动荡，可等小贝和inston的爱情曝光，再加上公关团队稍微炒作，把两人的爱情变得可歌可泣轰轰烈烈一点，人们立刻就会变成感动和支持，股票也会立马涨回来。

    另一边，小贝和inston正在通电话。

    “ell，别担心，Bear，这只是个小问题，没到必须让你曝光的地步，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好吗？”inston温和的充满安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现在明白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根本不会忍心去将她禁锢得太紧，inston想要她的一辈子，那么就不吝啬于让她多几年的自由和享受为自己去奋斗的日子，可如果她的身份曝光了，就意味着她以后到哪儿都可能有镁光灯在等着她，何况她还长得那么有辨识性？

    “这并没有什么，如果能轻松解决的话，为什么要绕远路呢？”小贝看着电脑上那些网友的各种猜测和对inston的攻击，心里急得很，查了查弄出这个新闻的公司，金斯利……好像是当初送来爱丽丝和凡妮莎的那个公司里的人……

    正在小贝这里一起吃午餐的苏少凛听到她说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踢了她一脚，小贝没理会。

    那边的inston大概也知道了小贝的担心，妥协道：“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出声的好吗？你要相信我很乐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跟我绑在一起了。”

    两人结束通话，苏少凛立刻毫不客气地讽刺出声，“你是不是傻？还要不要在学校里呆下去了？这新闻一曝出来，你的脸没人看得清你今天都请假没去学校了，你还想直接曝光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噢噢，你还是个亚裔，华人，你会红遍全球的！以后你到哪都带着费兹杰拉的标签，这辈子都跟他绑在一起吧，别人只会说你是走了狗屎运嫁入顶级豪门贵族的灰姑娘，没有人会看得到你本身的智慧和能力！”

    “有什么关系？我的智慧和能力不会因为别人的视而不见就消失。”小贝也有点儿生气了。

    “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一遇到感情的事就没有理智喜欢犯傻！”苏少凛更生气，扔下勺子离开小贝的公寓。他相信inston现在对小贝的爱情，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相信inston对小贝的感情会持续一辈子，他出身豪门，所以更明白爱情这种东西在有钱人身上有多脆弱。像小贝和inston这样的，在现实里也不是没有例子可循的，曾经也有灰姑娘，并且灰姑娘也是东方血统的嫁给世界富豪的故事，一开始都是甜甜蜜蜜出双入对，可几乎都是没几年就离婚了。到时候她能得到什么？一笔钱，然后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某人的前妻！一辈子也洗不去这个标签！

    这件事不大，但是计划突然被打乱，所有人难免都有种烦躁感，本来他们按部就班，小贝和inston之间曝光的安排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其中最烦躁的人之一，莫过于Ray了，他刚跟父亲妥协，从艺术系转到金融系，inston和小贝的绯闻就曝出来，学校同学不熟的都用好奇的目光看他，熟悉点的一个个都在问怎么回事，他又不好在费兹杰拉财团做出回应时擅自将真相说出来，这导致他的脸色难看。

    “Ray，这是真的吗？我当然不相信你爸爸有恋童癖，我更相信他跟哪个姑娘陷入爱河了，他们会结婚吗？你会有一个年纪很小的继母吗？他们会不会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跟你抢未来遗产什么的……”

    说话的是Ray一个在学校新闻社团当记者的朋友，他当然不会把从Ray嘴里得出来的信息说出去给别人听，但是他就是天生八卦天生好奇心严重，所以拉着Ray一直问他所好奇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不会有那一天！”Ray不耐烦地回到，他的问题太多个，他本来就特别不耐烦，当下语气略冲地直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当然不会有那一天，抢遗产什么的，他年纪比小贝还大，按照他老爸现在就恨不得把他塞进费兹杰拉大厦里工作的态度，等小贝生个孩子出来，他早就是费兹杰拉的国王陛下了，那小奶娃，抢得过他吗？再说了，只要小贝不突然犯傻，他根本就不会亏待自己的弟弟妹妹好吗？

    “哦哦。”

    费兹杰拉公关团队在不久后就代表inston出声解释：首先，图上的姑娘并不是什么十三四岁的孩子，她今年已经二十岁，只是体型和长相像小孩子，她是个体型娇小的亚裔；其次，两人是因为爱情所以在交往，认为，她是他命定的妻子，他在等她大学毕业；最后，费兹杰拉财团将追究金斯利集团的法律责任，因为他们严重侵犯了inston先生的**权。

    声明很简短，反而更具有可信度，哪怕inston没有出面，也没有相片作证。甚至更因为如此，人们对他的那种崇敬更深。

    inston不是明星那类的公众人物，也不是普通大小公司那些总裁老板，没必要非得把自己爱人曝光在人们面前，人们才会相信他说的话。说句毫不夸张的，全英国最少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跟费兹杰拉有多多少少的牵扯，不管是在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遍布各地的各个公司和工厂工作，还是把钱存在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几个大银行里，甚至是玩费兹杰拉旗下游戏公司制作的游戏等等。

    所以人们更愿意相信确实是因为爱情，那也确实是一个美丽的恋情，而不是什么恋童癖产生的扭曲的不伦之恋。

    这个事情雷声大雨点小的落下帷幕，留下万分好奇未来费兹杰拉王国王后的身份的民众们各种猜测，猜着猜着，还真有人猜到了。

    网友1：要我说，这个身影看着和我同学很像耶，她也是亚裔，黑发黑眼，二十岁，长得特别娇小可爱（附上一张背影图），而且，我们迎新晚会那天，inston先生坐在我们校长旁边，我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看到了！话说她今天还请假了！

    网友2：好像！求正面图！

    网友3：求正面+1！

    网友4：给，正面照，我有！

    小贝一看，冷汗立刻唰的一排下来，这下真曝光了！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哪知峰回一转，小贝还是曝光了。

    费兹杰拉公关团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该如何处理。

    费兹杰拉大厦内，原先就知道小贝的存在，不相信她跟inston关系不纯洁的人们更是张着嘴合不上来。

    “所以说，Bear……”

    “真的虏获了我们Boss的心？”

    “两人在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不是宠物？”

    “我的上帝！这个女孩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幸运？”

    “……话说，A组的斯科皮·布莱恩好像跟她关系不错。”

    此时，斯科皮正觉得头皮酥麻，有种自己也走了狗屎运的感觉，可不是狗屎运么？整一层楼里都曾经跟小贝在一个餐厅吃过饭，来往总是有擦肩而过的时候，可只有他从一开始就跟小贝关系不错，哎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跟着享点儿福，也不用升官发财怎么的，他请婚假产假啥的时候，勉勉强强多给他几天假期就可以啦！哈哈哈哈……

    “哼。”珍妮看着电脑，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起身扭着屁股去泡咖啡。

    “你不闹点别扭会死啊？承认Bear很有实力又不会少块肉。”斯科皮无语地道。整个费兹杰拉大厦里，就珍妮把小贝得罪的最严重了，而珍妮会把小贝得罪的那么严重，无非就是珍妮一直觉得小贝是inston的没有尊严的为了钱连自由都不要了的宠物，inston和小贝关系越好，她就越坚信这个，结果现在好啦，真相大白，人家哪里是宠物啊，人家是国王陛下捧在手心的恋人叻！

    另一边，费兹杰拉大厦顶楼。

    inston揉着眉心有些苦恼地看着电脑上各个论坛里的讨论，现在要清理网络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小贝的相片已经在短短不到十分钟内流传开来，甚至连她所在的学校和班级都已经曝光了，接下去几天估计头条新闻都是她的了。

    大部分的评论都是不错的，觉得小贝好可爱，觉得她长得好小，YY出各种梦幻灰姑娘的爱情故事……inston不常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人们虽然提起他总是有点崇敬之情，但是终究不是那种偶像明星，不会对他即将结束单身这种事反感，当然也有黑子因为小贝不是英国血统等等说些不好听的话，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们都知道屏蔽他们。

    安妮和海恩面面相觑，也搞不明白，现在这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的Bear大概得换一所学校了。”黑金色的钢笔在inston骨节修长均匀的手指间转动，目光转到安妮和海恩身上，“你们觉得让Bear去Ray的学校怎么样？正好可以让Ray保护她。”

    可以理解，但是Boss，你确定Ray殿下不会发疯吗？你把他未来的年纪比他小的继母弄到他学校跟他一起念书不说，还要他保护她？

    安妮和海恩嘴角齐齐抽了下，为Ray默哀了两秒钟，然后赞同inston，还是把小贝弄到inston能只手遮天的地方比较安全，她才能继续享受在学校读书的日子。

    海恩和安妮见inston心情很平静的样子，脚步轻轻准备出去，忽然听到inston的声音传来。

    “你们觉得……Bear会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

    －－－－－－题外话－－－－－－

    520！520大叔小贝快订婚！要订婚还是结婚？有差别么？嗯嗯嗯？我滚走……忙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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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十二）

﻿    既然已经曝光了，他的小bear已经打上他的标签了，那么不如就办一个盛大的昭告全世界的婚礼吧。[燃^文^书库][].[774][buy].[com]

    海恩和安妮错愕地看着inston。

    ……

    小贝一连七八天都没有去学校，网络上因为费兹杰拉这边没有什么回应，她也一直没有出现，没有新鲜话题，热度渐渐降了下来。

    inston不知道在忙什么，向来喜欢跟她呆在一起对她亲亲摸摸的老男人一直不见影踪，连电话都少了很多，如果不是安妮和海恩还有住在同个公寓楼里的蕾娜等人时常会过来找她，真心关心她甚至殷勤得有些过分，小贝都快怀疑inston是不是真的像苏少凛说的那样，得到了兴趣就淡了了。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贝一开门，安妮就大袋小袋地走了进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小贝还是一下子就敏感地感觉到安妮很兴奋。

    小贝以为安妮是因为她那些袋子里的东西兴奋，于是也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岂料在卧室一打开……

    “又是新衣服？”小贝微微不解地看向安妮，只是新衣服而已，为什么要兴奋？要知道因为安妮给她频繁地送衣服的举动，让她完全没有了普通女性对逛街应有的新鲜感和热情度。

    “不不不，不仅仅是新衣服，还有鞋子，我特别定制的，肯定非常适合你。”安妮从最后一个袋子里拎出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在小贝面前晃了晃，然后拉过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出她的化妆箱，开始往小贝脸上捣鼓。

    “等等，安妮……”小贝抓住她的手，圆溜溜的大眼黝黑闪亮，“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当然，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日子。”安妮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感动。

    小贝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今天不是任何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inston的生日，更不是ray的生日，可是什么让安妮觉得需要她盛装打扮，又这样高兴感动呢？安妮向来不容易产生情绪波动，唯一一个能让她这样的人，除了inston之外恐怕只有她未来的丈夫和孩子……

    所以，跟inston有关？

    安妮看起来不会直接明白地告诉她的样子，小贝又好奇，于是只好自己苦思冥想。

    半个多小时后，安妮满意地轻呼一声，小贝看向镜子，看到自己有些肉肉的脸被修饰得瘦了一些，画了眉，涂了蜜橘色的唇彩，少了一些天生的稚嫩，多了一些成熟，可依旧粉扑扑的十分甜美，就像从十三四岁变成了十六七岁。

    小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镜子里的女孩也对着她眨眨眼，忽然猜想到了什么，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渐渐加快，全身血液都在升温沸腾。

    安妮放下了她浓密的黑色长发，开始把它弄成一次性大波浪卷，她很细心，就像在给已经即将要出嫁的新娘做打扮。

    一直到天色微暗，安妮帮小贝换上裙子和高跟鞋，她的妆容不浓也很简单，但是加上头发和衣服鞋子却带给了她很大的改变，谁还会觉得，现在的小贝像个才上初中的小孩子呢？

    “你现在看起来终于从初中毕业，进入高中了。”安妮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我不觉得初中和高中有什么区别。”小贝捏着裙摆，心里很紧张，表面很平静。她向来能很好地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表面下，除非她想让别人看到。

    “相信我，亲爱的，这已经是极限了，东方人的脸我们看起来本来就觉得比西方人幼稚，更何况你的体型还这么小只，弄得再成熟我认为会很不和谐的。”

    “好的，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bear。不过我们得快点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还得把首饰戴上。”安妮又开始翻床上那一堆东西，翻着翻着，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我的上帝……看在上帝的份上，千万别……”

    那堆东西被翻得呼啦作响，购物袋掉了一地。

    “怎么了？”

    “上帝，我好像把首饰忘记了！”安妮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时间到啦，快把人带下来。”海恩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安妮满脸焦急，虽然没有首饰也很好看，但是有强迫症的安妮还是觉得因为少了首饰而不完美，她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这样粗心大意？上帝啊……

    “首饰的话，我想这个也可以。”小贝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首饰盒，打开，露出里面美丽的粉钻项链和镯子。

    “噢，它们可真美！”安妮接过来看了看，视线特别落在那个粉钻上，粉钻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钻石之一，它美得让女人毫无抵抗之力，她之前还以为这盒子里装的是小贝自己买的首饰呢，看来不是，肯定是inston自己私底下送的甜蜜礼物。

    下面海恩已经在等了，安妮没时间想太多，这个项链和手镯恰好都跟小贝现在的装扮非常搭，帮她戴上后就连忙带着她下楼去了。

    小贝连续两次因为太紧张而差点儿摔倒，安妮还以为她是不习惯穿高跟鞋，扶着她快步走进电梯。

    刚刚打开自己公寓门要去找小贝一起吃饭的苏少凛只来得及从就要合上的电梯门缝里，看到小贝两眼。

    小贝一路被送到了机场，海恩和安妮不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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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十三）

﻿    inston快步走了出来，把刚起身想要去看看外面是谁的小贝拉到了身后，他对小贝说：“呆在这儿。[燃^文^书库][].[774][buy].[com]”

    小贝见inston这模样，点点头。

    inston眉头微蹙地走过去，站在门后出声，“谁？”

    外面传来一阵轻笑，“ell，堂堂费兹杰拉的国王陛下，连开门迎客的胆量也没有吗？”

    小贝一听到那声音，瞬间寒毛直竖，是他！

    inston看向小贝，做了个手势，让她到二楼去。小贝踌躇了下，听话地上楼。

    inston这才把门打开，神色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又怪异的青年，“我不认为不请自来的人可以称之为‘客人’，唐克森。”

    “哦，别这么见外，你可是差点儿成为了我的教父的人，叫我阿德沃尔就好了，inston叔叔。”阿德沃尔一边走进屋内一边说道，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容上挂着无辜可爱的笑容，好像他和inston是关系亲密的家人，而不是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小贝正站在二楼拐角扶着围栏偷听下面讲话，听到这个眼中满是诧异，她没想到原来inston和阿德沃尔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这样特殊，如果inston曾经差点儿成为阿德沃尔的教父，那么就是说，inston跟阿德沃尔的父母关系非常非常非常的好。

    inston神色警惕，看着阿德沃尔的背影，“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连安妮和海恩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阿德沃尔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内奸？不，马丁不会背叛他，那么……

    “可爱的小bear哪儿去了？躲到楼上去了吗？哦看看这些花，真浪漫，你向她求婚了是吗？inston叔叔？不过这玫瑰可没有我的来得美丽，你应该跟我说，我会送一些给你的。”阿德沃尔随手从边上的花瓶里抽出了一支娇艳的红玫瑰，一边温柔又优雅地说着，一边低头轻嗅，额角滑落一缕黑色微微卷曲的发，在他的左眼角的纹身上笼下一层阴影。

    inston看着他这模样，扫了眼门外，看到不少黑影将整个木屋包围了起来。

    inston：“你带了多少人来？”

    “不多，刚刚好足够把你们带走的量。”阿德沃尔微笑着道，唇角的弧度上扬诡异，就像小丑用口红生生画上去的一般虚假，“不用想打电话通知人，我们已经在方圆几英里内布置了信号干扰器，哦，空气中还有石墨粉，就算是直升机也开不进来。”

    正拿着手机不停地拨电话却怎么也拨不出去的小贝动作一僵，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inston为了今天做了不少安排，除了他和马丁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今晚出现在这里，现在马丁大概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所睡觉了，也许安妮和海恩还在商量婚礼的种种细节问题，估计到明天中午之前，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这里出了问题。

    “你想要什么？”

    “晚些时间再说这个好吗？先让我们离开这儿。bear。”他扭头看向楼梯口。

    “不，我跟你走，让bear留下。”inston立刻道。

    阿德沃尔遗憾又抱歉地看着他，“恐怕不行，那个女孩太狡猾了，不带走她，她一定会坏事的。”

    bear慢慢地走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一只小兽一样的警惕。

    “好久不见，bear，我很想你。”阿德沃尔笑容美丽又怪异，盯着她，那双又深又狭长的绿色眼睛，让小贝有种被毒蛇盯上的背脊发寒感。

    小贝看向inston，看到他神色冷静，并不惊讶她和阿德沃尔的不陌生。他早就知道了，从查出金斯利集团背后的人是阿德沃尔开始。

    inston朝她伸出手，小贝立刻越过阿德沃尔，跑到inston身边握住他的手，躲到他身后。

    阿德沃尔眼睛眯了下，没说话，笑眯眯地轻轻一抬精致尖俏的下颚，外面的人便进来了几个，他们带着枪，押着inston和小贝往山下走去。

    这是一个私人小岛，他们一路被带向边缘，然后乘坐快艇跟他们一起离开，此时天色微略明亮，距离午夜还有几个小时，距离黎明……还很长。

    小贝和inston在船舱会客厅内，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阿德沃尔和两个带枪守在客厅门口的高大男人。他们的眼神和气势看起来像有组织有纪律的一支雇佣兵，结实的肌肉鼓鼓的手臂上纹着纹身，是一把和蛇缠绕在一起的双刃剑。这是美国最大黑手党唐克森家族的标志。他们在意大利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会客厅内很安静。

    小贝和inston坐在红色的半环形沙发上，阿德沃尔正在吧台后面倒酒，看起来悠闲惬意的很。

    “老唐克森知道这件事吗？”inston交叠着双腿，双手置于膝上，神色平静地问，看起来不像毫无被绑架者该有的姿态。

    “我猜你们不想陪我喝一杯。”阿德沃尔自己拿着一杯伏特加，颀长消瘦的身子倚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耸耸肩，“我外公当然不知道，他只会叮嘱我不要跟你作对，他总是认为我会输，无论我说多少次，他都不相信我可以做到我父亲做不到的事。”

    “你指的做不到的事，是成功出卖朋友，夺取他的所有物是吗？所以现在是子承父业？”inston露出讽刺的笑。

    阿德沃尔脸上虚假的笑一下子消失无踪，神色阴沉地看着inston，左眼角的蛇纹身在他神色阴沉的时候，更是像要活过来一般，“背叛朋友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父母就不会死，他们犯了一点小错，向你求救，可你选择袖手旁观！他们信任你，我甚至差点成了你的教子！”

    “谁告诉你的？”

    “这个你无须知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要为你的父母报仇，是吗？”

    阿德沃尔正要回答，忽然间反应过来，眼眸一眯，“你在套我的话？……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你一会儿也要知道。我外公不准我跟你作对，我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机会的，不过上帝派了个小天使来帮我，所以我成功了。”

    正安静地听着事情始末的小贝接触到阿德沃尔的眼神，眼眸瞪大，“什么？”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阿德沃尔的视线送小贝脖子上的粉钻项链和手腕上的手镯上扫过，唇角的弧度高高勒起，“它们可真美，是吗？”

    粉钻里装了微型的卫星定位器，手镯里则是窃听器，虽然小贝不常戴，但是还是发挥了它们最大的作用，现在inston在他手上，而他的手下们无一人知晓，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小贝一下子抬手握住脖子上的项链，一抬手又感觉到了手腕上的手镯往下滑落一些。她有些慌乱地对inston解释，“我、我一直以为这是你送我的，对不起，我……”

    小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下这种错误，她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不是inston送的？当时只是宠物的自己再受宠也不应该收到这种礼物，哪个主人会送宠物项链和手镯呢？要送也是送一条带着铃铛的缎带啊！

    “我知道。”inston安抚她，他在刚刚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安妮去买来给小贝搭衣服的，是他粗心大意了。

    inston伸手把两样首饰从小贝身上弄下来，扔到桌上，他的女人，不需要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阿德沃尔摇摇头，一仰头，喝光了被子里的伏特加，把杯子随意地往桌上一扔，从另一边桌面上拿起了一份文件，扔到inston面前，“签了它。”

    inston拿起来翻看了下，小贝也跟着看，入目的标题是：费兹杰拉财团解散计划与声明。

    “签下这份文件，费兹杰拉财团旗下的各个公司都将各自独立，费兹杰拉家族几个世纪以来的心血将白费，举世闻名的费兹杰拉商业帝国也将从此消失。而你，高高在上的费兹杰拉现任国王陛下，也可以从此退位了。我不能杀你，但是可以一步步地瓦解费兹杰拉，而没有费兹杰拉财团的你，也就不足为惧了。”阿德沃尔用相当悠闲趣味的语气说道。

    “然后呢？你以为，这一份没有本人出面提交的文件，会这么轻易被受理吗？”inston没有说签与不签，更没有问他凭什么认为他会签，因为他知道为什么。

    bear正在他身边。

    “所以我说，上帝派了个小天使来帮我啊。”阿德沃尔朝小贝暧昧地眨眨眼，随手拎起一个遥控器在手上抛了两下，一按，墙上的那台液晶电视亮了起来，上面的画面显然是从偷拍的角度进行的拍摄。

    “ray，这是真的吗？我当然不相信你爸爸有恋童癖，我更相信他跟哪个姑娘陷入爱河了，他们会结婚吗？你会有一个年纪很小的继母吗？他们会不会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跟你抢未来遗产什么的……”画面里，有个微胖的青年问那个金发蓝眸漫画里出来一般的美男子。

    “开什么玩笑？不会有那一天！”ray的语气充满了不耐和厌恶。

    这一小段不足几秒的视频恰好足够让别人认为，费兹杰拉的王子殿下对于父亲这位新欢的厌恶，两父子如果因此而发生争执便非常的正常。

    inston脸色微沉。

    小贝也惊呆了，如果不是她跟ray相处过一段时间，光看着这一小段对话和视频，她都会以为ray是真的很不喜欢她，不喜欢到绝对不容许她嫁给inston，更何况是别人看来？

    “是不是非常完美？儿子对于父亲硬是要娶一个女孩而不满，本来关系就不亲近的父子，因为父亲疑似偏心的要将未来遗产分给可能已经在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而反目成仇，父亲为了和女孩平静生活，最终一怒之下，将费兹杰拉财团解散，让那讨人厌的儿子看着巨额财产消失，最终只能得到一个不大不小的费兹杰拉公司。”阿德沃尔唇角的弧度夸张到微微有些扭曲，双手合十，“然后那个不大不小的费兹杰拉公司将在最短时间内被金斯利集团收购，砰，我赢了！”

    “你疯了吗？！他才不会签这什么狗屁玩意儿！”小贝火从心起，一下子拍飞那份文件，这个男人果然就是个疯子，费兹杰拉这样的商业帝国，费兹杰拉家族几百年的心血，他竟然说得如此简单的就想要瓦解掉，想得美！

    阿德沃尔眼神奇异地看向小贝，然后微微皱起眉，遗憾又同情地看着她，“哦，看来你还没发现重点呢，宝贝儿。我说的小天使，可是你呀。因为你，我们伟大的inston国王陛下一定会签署这份文件，并且会录下一个证明这份文件是他在不受胁迫完全自主意识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决定的视频，然后乖乖地被我囚禁到事情结束，到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他做什么都没用了……除非他舍得了你。”

    小贝如遭雷劈，一下子瞪大了眼，心脏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热又痛，眼里满是惊慌。

    inston叹了一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抚，“冷静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想办法的，放松……”

    此时游艇靠岸，inston和小贝被蒙上了双眼，inston紧握着小贝的手，在看不见并且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他很怕小贝和他分开，怕她被带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小贝也同样如此。

    脚下的路并不平坦，像是在上坡，紧握着双手的两人胳膊上都有着一只铁钳一样的手，带着他们往上走，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路渐渐平坦，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缓缓用力。

    “不！走开！”小贝骤然有些慌地出声，挣扎着想要把正在分开她和inston的手弄开，可抓着她胳膊的手很用力，她挣脱不开。

    inston紧握着小贝的手不放，骨节泛出森森的白，语气冷静微僵，“阿德沃尔，你想要什么我配合你，放开你的手。”

    阿德沃尔轻轻笑了笑，然后更加用力，那两只手都相互抓出了伤痕，可他终究还是分开了他们。

    “inston先生？inston先生！”

    “bear！唐克森！见鬼！别对她做任何事！唐克森！”

    inston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小贝连忙想要扯下眼睛上的遮挡物，却一下子被捏住了手，那只手如玉般丝滑，却冰冷得可怕，就像冷血动物。

    小贝紧张慌乱中听到阿德沃尔低声对她道：“都是你的错，宝贝儿，你说，如果当初你乖乖跟我走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你成了他的软肋，以至于让我可以轻易将这一切都摧毁。也许我该奖励你，嗯？”

    阿德沃尔在确定自己光明正大的商业手段搞不倒inston后，不是没想过利用ray来威胁inston的，但是阿德沃尔没办法确定ray对于inston来说够不够重要，两人平日里并不亲近，一年里也见不到几次面，而孩子什么的，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就算inston六七十岁了，想要一个也不难，他认为ray是可以轻易被替代的，因此他一直没有行动，要对付这个男人，必须得一击致命，否则他会立即反扑，到时死的就是他了。

    什么是不能被替代的呢？过了半辈子才找到的爱人算不算？

    答案显而易见。

    彼时，夜色渐深，夜猫子的狂欢派对才刚要开始。

    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的海恩安妮蕾娜等人凑在一起，精神兴奋得似乎今晚打算不睡觉了。

    “……下星期的婚礼必须盛大唯美独一无二，你们觉得花要从法国费尔庄园订还是跟我们公司有合作的奥利安娜花园订？”安妮面瘫着一张脸，说话语速极快。

    “原谅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花和我们本地花园种的花的区别在哪里。”海恩永远不明白，为什么女士们对花会这么执着，再美不也是不到几天就凋谢，也只是用上那么一次。

    “费尔庄园的花颜色都比较鲜艳，品种比较齐全，奥利安娜花园的花培育得比较大……”蕾娜好心解释。

    “……好吧，这个由你们来决定，我比较好奇boss把求婚地点定在哪儿了，听马丁说boss布置的很费心。”

    “别好奇这个，马丁不会告诉你的，那是属于boss和bear的一生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让我们来筛选一下宾客名单……”

    一堵天花板之隔的楼上。

    偌大的公寓内寂静无声。

    刚刚迷迷糊糊要睡着的苏少凛忽然被惊醒，猛然从床上半撑起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被黑暗侵蚀的屋子，是做梦？还是错觉？还是闹鬼？他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题外话－－－－－－

    这奇怪的声音从哪儿来的呢？我造，肯定有人知道hehehehe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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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四十四）

﻿    苏少凛定定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仔细地听着，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从床上爬起来，在卧室里轻缓地走着，最后扶着床蹲下身子，看向床底下，一点微弱的光芒一下一下的闪动。[燃^文^书库][].[774][buy].[com]

    声音是从那个东西里传出来的。

    什么鬼？

    苏少凛爬进去把那东西摸了出来，刚入手就感觉像是一颗绿豆，那么小，可他打量了一会儿后，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只是听不太清楚，就像隔着几层东西听声音一样，这什么东……

    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苏少凛表情微微扭曲，有些惊恐，卧槽，窃听器啊这是？！而且不是别人窃听他，而是他莫名其妙地窃听了别人！哪来的？又是窃听谁啊？怎么办？有种发现了什么阴谋的恐怖感！他会不会立刻被杀人灭口啊！

    ……

    “你是怎么把那两个东西放到我行李箱里的？”小贝冷冷地问道。她向来敏感，如果有别人偷偷进入她的房子，并且翻动了她的东西，她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可她怎么会丝毫没察觉到，那两个首饰不该出现呢？

    “这得感谢那个老太婆啊。”阿德沃尔像棉花糖一样又轻又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人轻易想起他时常挂着的有些怪异的笑容。

    小贝心下一震，立刻反应了过来，是道格拉斯夫人？是了，那时她在躲阿德沃尔，住在酒店，护照签证和行李都是道格拉斯夫人帮她寄过来的，因为信任她，所以就算衣服都乱了，她也只当做是寄送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翻滚产生的。

    “那个老家伙狡猾的很，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真是愚蠢透顶，不过好在还算识时务。这个得怪你自己，小bear，谁让你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呢？”阿德沃尔轻描淡写地道。

    难怪不久后道格拉斯夫人就离开了伦敦，恐怕不仅是因为对她的愧疚，还因为这条危险的蛇在后面虎视眈眈。小贝暗暗咬牙，她不怪道格拉斯夫人，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平凡的老太太像超级英雄一样无私又英勇，她只恨这个混蛋害她失去了家人一样和蔼的老太太。

    小贝不再说话，握着她胳膊的手力道很稳，一路下来没有放松也没有加重过，可见唐克森家族成员们的实力和素质。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小贝察觉到脚下的材质变了，从泥土变成了光滑的瓷砖，从户外进入到了室内，周围温度明显凉了一些，甚至轻微有些回音，这种感觉让人有些紧张。

    小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人说过不会杀inston，他还要利用inston做不少事，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只要想想怎么让自己脱困，或者怎么办把消息传给海恩他们知道，冷静……

    阿德沃尔看了眼不挣扎看起来很冷静的小贝，唇角勾起笑，如果不是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对她的跟踪观察，也许他也会像其它不了解这个女孩的人一样被她单纯年幼的外表所欺骗，他敢保证，这个女孩那颗聪明的很的大脑一定在飞速转动，想着法子想要脱困。

    可惜，他不会给她时间的，也不会给她发挥的余地。

    “bear，你喜欢蛇吗？”小贝忽然听到阿德沃尔这么问她。

    小贝沉默了几秒，猜想自己的各种回答会不会引发各种不同的后果。

    “要看什么蛇。”

    “ell，那换一种问法好了。你喜欢有毒的蛇，还是无毒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就可以了，宝贝儿。”

    “……无毒的。”小贝道，正常人都会喜欢无毒的蛇多过有毒的，要不然被咬一口就完了。

    “正好，我的塔纳托斯是无毒的。它很英俊帅气，我想你会喜欢的。”

    小贝眼睛上的遮挡物被扯了开，四周并不明亮，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泡，所以小贝很快调整好了焦距，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一个室内泳池边上，天花板顶棚打了开，所以能看到漆黑的天空，月光从上空落下，照得水面像撒了碎钻一般的闪闪发光。

    不知道阿德沃尔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又听到他说什么塔纳托斯，小贝心下不安地扭头看向阿德沃尔，他的面容被缭乱乌黑的发的阴影笼罩得稍微有些看不清，她只听到他笑眯眯地留下一句：“很快，你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小贝被独自留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阿德沃尔带着手下离开，并且迅速地关上两个出口。

    安静得有些可怕，前面的泳池水波微微荡漾起来，可是并没有风，小贝低头，水下有一道黑影隐约的闪过。

    塔纳托斯……小贝想起来了，这是古希腊神话里，死神的名字。

    小贝缓缓地往后退，心脏渐渐扑通扑通飞速跳动。

    一个巨大的蛇脑袋从水底下冒了出来，沿着池壁，缓缓地爬上了岸，扭动着身子，朝小贝爬了过去。

    小贝瞪着它，全身冰冷僵硬。

    另一个房间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的映出室内泳池那边的景象，inston坐在椅子上，前面有一架摄像机，身后不远处有两个拿着枪的男人。

    inston死死地看着那块屏幕。神级敛财专家

    “inston先生，如果你不快点录，恐怕你的小姑娘就要成为蛇的腹中肉了。”一道性感妩媚的女声在旁边响起，从马丁手上逃脱的艾米丽一身紧身红裙，正倚靠在一张桌前，一边说一边将被装在小盒子里的粉钻和手镯拿出来，指腹抚摸过手镯精致美丽的纹路，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眸色幽深……

    “我要见唐克森。”inston冷冷地道，视线依旧在屏幕上，他看到那条巨大的水蚺缓缓地靠近小贝，就像在试探，他的姑娘缓慢地后退，脸色苍白。

    艾米丽正想说什么，门轰的一声打了开，阿德沃尔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要跟我说什么？”

    “你没有放过bear的打算，是吗？”inston眸色冰冷，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你配合我做好一切的话，我当然会放过她。”

    “你当我是傻子？”

    阿德沃尔弯弯的狭长眼眸睁大了一些，深处有着奇异的光。他耸耸肩，轻描淡写，“好吧，我承认。谁让她是你的软肋呢？我想要看你痛苦，让她在你眼前痛苦的死掉，应该会比让你看着费兹杰拉帝国消失更痛苦吧？就像当初我外公看着他唯一的女儿和女婿死掉一样，而不管是现在所发生的，还是曾经发生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inston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压抑地道：“我不想跟你解释你父母变得怎么样的利益熏心并且企图和别人一起伤害他们的好友这种事，当一个人决定欺骗自己的时候，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你要报复冲着我来，放过bear。”

    “真是让人感动的爱情！”阿德沃尔神经质的鼓了几下掌，然后看着屏幕自顾自地道：“父母死后，外公没来得及把我带走，我从直升机上被丢下，幸运的是竟然没有死，那是南美洲的一个热带雨林，我在那里待的第二个月里遇到了塔纳托斯，差点儿被它吃了，这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谁都不想体验被一条大水蟒缠住全身几乎要挤压断全身骨头并且被吞下去的感觉，我本来想杀了它的，但是后来改变了主意，我认为用它来惩罚犯错的人是个好主意。水蚺是世界上最大的蛇，现在塔纳托斯有18英尺长，3英尺宽，它饿的时候能吞下一条鳄鱼……说起来，距离我上次喂食，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呢，不知道小bear那小身板能不能喂饱它。”

    小贝在那条水蚺距离她只有半米远的时候，僵硬的身体终于像冲破了束缚一样，猛然往旁边跳出一大步，恰好躲过塔纳托斯子弹一样冲过来要咬她的脑袋。

    小贝劫后余生，脸色发白，飞快地跑起来，身后巨大的水蚺扭着长达五米多的身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面有水，所以速度很快地追在她屁股后面，出口被锁住了，她只能绕着泳池一圈圈地跑，几次三番都差点被追上。

    inston的脸色也跟着小贝一次次劫后余生变了又变，如果有心脏病他一定早就被吓死了。

    “少爷，你现在就把那女孩杀了，inston先生恐怕就不会录视频了。”艾米丽出声。

    “看bear那灵活的模样，只要她不掉进泳池里，塔纳托斯没那么快能缠住她的，inston叔叔如果不想她真的被蛇活活缠到窒息每一根骨头都断掉，最后再被吞进肚子里，最好快点录哦，我会让她死的轻松一点……艾米丽，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拿出来？”阿德沃尔视线忽的直指艾米丽手上拿着的那个手镯和粉钻。

    艾米丽动作一顿，笑容妩媚，“我只是觉得它们很美而已，怎么？已经没用了的话，不能送给我吗？我好歹是你外公派到你身边照顾了你好几年的人呢。”

    “你知道，有些时候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更警惕一点儿。把它们装回盒子里去，艾米丽，别再让我看到你碰他们，好吗？”

    “好的。”

    “噗通！”突然一声落水声响起。

    inston猛然站起身，阿德沃尔和艾米丽齐齐看向视频，看到本来沿着池边跑的小贝竟然脚下一滑，摔进了泳池了，巨大的水蚺立刻滑进水中，屋内的人脸色齐齐变了变。

    变故就在这零点几秒之间，inston忽然动手，极为迅速地在他不远处两个黑手党也被小贝那一变故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从其中一人手上夺走了枪。

    “砰！”

    “砰！”

    “砰！”

    子弹打碎了巨大的屏幕，艾米丽飞快地扑向阿德沃尔，扯着他躲到桌后，屋内的两个黑手党已经被inston动作极快地干掉了，他没有理会躲起来的艾米丽和阿德沃尔，拉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从走廊拐角出现的黑手党们。

    “让他走！”阿德沃尔咬牙冲着通讯器吼道，声音传到每个黑手党耳里，“我倒想看看他能做什么！”

    本欲拦住inston的人立刻纷纷让路，inston知道这个房子的构造，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来过这里，因为这里是阿德沃尔父母曾经住的地方。泳池离这里很近，只有一层楼的距离。

    空气中仿佛都是水汽，重得手一拧就能拧出一把水来，以至于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喘重，仿佛没呼吸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像濒临死亡的野兽。

    “砰！”他一脚踢开那扇门，脚步丝毫不停，义无反顾地跳进那个看起来很平静的泳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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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与萝莉（完）

﻿    口鼻内涌入大量的水，肺部的氧气仿佛一点点的被挤压掉，小贝仿佛听到自己上半身那两排肋骨被挤压的咯兹作响，仿佛就要断裂，她痛苦地挣扎，眼瞳微略涣散地看着泳池上方微弱的光线，可求生本能再强烈，也抵不过绝对的强大力量。[燃^文^书库][].[774][buy].[com]

    阴暗的泳池中，比小贝的腰还要粗的大水蚺螺旋状地将小贝整个人缠住，小贝全身只有脑袋和两个脚丫子能稍微动弹，只等小贝完全窒息或者昏迷后，它就会张大嘴将它吞入腹中。

    意识渐渐飘远，小贝在沉入黑暗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一道人影从那团微弱的光中破出，朝她游了过来。

    小贝感觉到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力渐渐地滑了开，她的身体像块石头，缓缓地往下沉去，沉去，她像是死了，又好像还活着，眼睛睁着一条缝，一动不动。

    她看到inston正跟那条可怕的巨大的蟒蛇缠在一起，它试图像缠绕住小贝一样的缠绕住他，硕大的嘴咬着inston的手臂，那一定很疼，因为水蚺的牙齿虽然无毒但是却是向内弯曲的，就像镰刀，被咬住后几乎就逃脱不掉，它就快成功了，可inston手上有枪，inston在被彻底缠绕住前，对着它的身体连着脑袋部位打了好几发子弹，那条蛇终于慢慢地无力地放松了它的身子。

    小贝的灵魂仿佛随着身体的下沉而渐渐沉入黑暗中，那个男人却义无反顾地离开光明朝她游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用力地往上拉……

    inston带着小贝破水而出，他全身颤抖地把小贝带上岸，苍白着脸给她做急救，几次过后，小贝哇的一下吐出一口水，空气猛然灌入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inston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用力地将女孩拥入怀中，力气大地仿佛要将她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inston先生……”小贝微弱的声音还有因为对死亡本能的恐惧所产生的颤抖。

    “没事了，宝贝儿，没事了……”inston从小到大，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感受到这样的恐惧，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受到这样严重的惊吓。

    人们都说爱情会让强大的人变得弱小，会让弱小的人变得强大，以前inston嗤之以鼻，现在他信了。

    安静阴暗的室内泳池寂静无声，泳池内的水被血染红，腥臭味渐发的浓烈起来，小贝静静地被inston抱在怀里平静下来，她一开始还以为那些血腥味都是那条被杀死的水蚺流出的血造成的，可很快，她才反应过来，也有inston的一份。

    他左臂胳膊上被咬出了好大的两条口子，深得可以看到骨头，肉几乎都快被撕下来的样子，血不停的流着。

    小贝被吓到了，慌张地想要找东西给他止血，可两人衣服都湿透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就算inston伤的只是胳膊，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生命危险。

    “唐、唐克森……”小贝慌张地转动脑袋，想要找阿德沃尔，他不是不能杀inston吗？他不是还要inston配合很多事情吗？

    “我突然觉得，让他就这么死掉，也是件不错的事，我认为，我比Ray强大得多。”阿德沃尔温柔得轻飘飘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

    小贝怒急攻心，胸口剧烈的起伏，这个疯子简直……

    inston忽然伸手把小贝压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着急，很快就结束了，你去把门锁好。”

    小贝怔了下，然后猛然听到广播响起，这次阿德沃尔不是跟他们说话，而是有些气急败坏地怒骂以及各种混乱的声响。

    “砰！”

    “该死！怎么回事？”

    “是费兹杰拉的人！”

    “来的人太多了，我们得马上离开，阿德沃尔少爷！”

    “不！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小贝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飞快的跑过去把门反锁起来，她刚锁上，外面就传来一阵踢门声，然后是枪响。

    上空传来直升机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气流的声响，小贝抬头，看到一架有费兹杰拉标志的直升机。小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枪屏住呼吸对着马上要被暴力打开的门，她要保护inston，等直升机下来或者直升机上面的人下来后，就好了。

    虽然她没有碰过枪，但是她知道怎么使用，虽然她没有杀过人，但是……不代表她不敢。

    “砰！”门猛然被踹了开，唐克森家族的黑手党冲了进来，小贝绷着脸正要开枪，却立刻被边上的人夺了去，几声枪响，子弹又快又准的冲进那几个黑手党的体内。她被按进怀中，丝毫贴近死亡的血腥一瞬间都没有让她看到。

    小贝猛然抬头看向inston，皱着眉苍白的面容。

    此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滑着从直升机上落下来的绳梯落在了小贝和inston面前，是马丁！

    “Boss，没事吗？”马丁看着inston苍白的脸色，着急地问。

    “他失血过多了，快带我们走！”

    马丁不敢耽搁，但是这里并没有足够的空地让直升机降落，外面正枪弹雨林来往得厉害，小贝让马丁带着inston用绳梯上去，inston却坚持让马丁留下来保护小贝，哪怕上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也不愿意放小贝一个人在下面冒险，直升机上的人只好又下来了一个，一个带着inston上去，一个留下来保护小贝。

    小贝看着inston越升越高，就要到被拉进直升机机舱里去，那门外却猛然冲进一个人来，是阿德沃尔。他双目赤红，浑身是血，就像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小贝看到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还在半空中的inston。

    “不！”小贝尖叫着朝阿德沃尔冲了过去，想都没想的就想用身子去挡。

    在上面一瞬间看到这一幕的inston龇目欲裂，“Bear！”

    变故就在短短一瞬间，小贝就要扑到阿德沃尔身上的时候，猛然被一道身影从一旁扑到一边，后脑一下子撞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上，她在昏倒前听到两声枪响，还有安妮的一声尖叫。

    “Boss！”

    ……

    刺目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斜斜地落在床边，小贝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眸，过于明亮的光线让她眼角冒出一滴生理盐水，后脑一阵刺痛。

    她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拧着眉打量着这个房间，白花花的一片，应该是病房，忽然，她记忆回笼，猛然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掀开被子就下了床，鞋子都没工夫穿，一打开门，跟安妮撞在一起。

    “Bear。”安妮稳住小贝的身体。

    “inston先生呢？”小贝一下子抓住安妮的手问道。

    安妮神色一下子变了变，随之很快恢复了自然，“别担心，Bear，Boss没什么大碍，已经做完手术了，现在正在休息。”

    “在哪儿？”

    “跟我来吧。”安妮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阿德沃尔·唐克森已经死了，他冲Boss开枪的一瞬间马丁打中了他的心脏，Boss没有伤及重要部位。”

    小贝敷衍地点点头，她暂时对这个没有兴趣，她只想快点看到inston，亲眼确认他已经没事了。

    这是VIP楼层，除了来往巡逻的保镖们，整个走廊走下来几乎看不到来往的人。

    inston的病房前大约有十来个保镖，马丁位于最前方，看到小贝，亲手替他们把门打开，让小贝进去，安妮留在了外面。

    inston所在的病房没有小贝那间的采光好，窗户还被深色的窗帘遮得十分的严实，那个男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穿着医院的条纹病服，脸色还很苍白，手腕上吊着针，一下子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小贝一下子定在原地，莫名的感到心慌，不太敢靠过去。

    inston听到动静，缓缓地睁开眼，露出深海般深邃暗蓝的漂亮眼眸，看到小贝，他露出几分笑意。

    “过来，宝贝儿。”小贝听到他轻轻地道。

    小贝重重地眨了眨眼，立刻跑过去，扑在床上半抱住他的大腿，惹得inston一阵轻轻地笑。

    小贝也不在意，她倒想扑他怀里，但是又不知道他中弹的部位，怕压到伤口，只好选择安全系数比较高的下半身了。

    “伤哪儿了？”

    “我没事。”

    “伤哪儿了？”小贝执意要知道。

    inston叹了一口气，“胃部。”

    小贝眼眶有些红，“疼吗？”

    inston打着点滴的手轻抚她的面容，语气温柔，“不疼。已经过去了，宝贝儿，什么事都没有了，别担心，乖。”

    小贝把他的手抓下来，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地响起，“嗯。”

    小贝回自己病房的时候，竟然在走廊上看到艾米丽，她正在跟安妮和Ray交谈着什么，安妮和Ray的脸色都不太好。

    小贝走过去，他们并没有避讳的告诉了她情况。

    艾米丽原是老唐克森，也就是阿德沃尔外公的人，前些年阿德沃尔非要回英国的时候，因为担心他闯祸所以被派来照顾阿德沃尔，必要时给阿德沃尔收拾烂摊子，之前跟小贝成为邻居也是她计划的事，在得知阿德沃尔的计划后，她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和人选来想要尽责的给阿德沃尔留一条后路，她在那个窃听器手镯上动了手脚，让它被另一个窃听器窃听，而那个窃听器她设计放在了她选中的苏少凛身上。

    艾米丽当然不是背叛，也不是故意要救inston，这一点从她那个窃听器是放在苏少凛身上，而不是想方设法进入他的房内悄悄安上去这点上能看出来，她不过是因为心里的那点儿迟疑，做了一件不太确定的事，因为她是真的担心阿德沃尔把inston杀了，导致整个唐克森家族的毁灭。

    费兹杰拉如果只有inston一个人不好对付的话，那么这个商业帝国不可能屹立不倒并且茁壮成长那么多年，像脑残粉一样崇拜着inston的人很多，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收拾不掉唐克森家族的，否则老唐克森为什么千叮万嘱阿德沃尔不能把inston得罪的太过？

    在艾米丽的盘算中，虽然阿德沃尔抓到了inston和Bear，瓦解了费兹杰拉商业帝国，但是只要最后inston幸运的没死，凭着唐克森家族的影响力和曾经inston和唐克森两代人曾经的情谊，双方纠缠一阵，放阿德沃尔一条生路是没问题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死的人是阿德沃尔！

    这造成的后果是，哪怕明知道错的人是阿德沃尔，老唐克森也跟费兹杰拉杠上了，艾米丽是他第一个要弄死的人，没有办法的艾米丽，只好带上她所有的砝码，来投靠费兹杰拉。

    “阿德沃尔是老唐克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已逝的独生女儿的孩子，他对那孩子向来舍不得打一下骂一下，现在阿德沃尔的死刺激到了他，他不跟费兹杰拉死战到底是不可能的。”

    Ray拧着眉看向小贝，“你必须先离开这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躲起来。”

    “那inston先生呢？”

    “他得留在这里，唐克森家族是针对他和费兹杰拉财团的，他得留下来战斗，哪怕只是呆在重重保护下的病房内。”Ray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要留下陪他……”

    “然后继续扯后腿？”Ray目光严厉起来。他心里有火未灭，对小贝一时友善不起来。

    虽然从小跟inston的关系都不如一般父子那么亲近，但是儿子崇拜父亲把父亲当成英雄是每个孩子不可避免会产生的情节，更何况inston也确实有足够的资本让Ray面上不显心里悄悄的崇拜骄傲和想要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长这么大，记忆中的父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优雅尊贵，而现在有个女人让他变得脆弱起来，他难免气恼。

    安妮一下子看向Ray，没说话。

    小贝脸色瞬间白了白，背脊僵硬。

    Ray撇开脑袋，不再看她，“抱歉，不过我父亲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你日以继夜地陪着，你做好准备，过几天就送你离开。”

    Ray说罢便举步离开，不给小贝拒绝的机会，这个漫画走出来的美男子身上已经找不到去年圣诞节时跟小贝玩闹的那点显露于表的孩子气，在强大的足以给他挡风遮雨的父亲暂时倒下后，他立刻就变得强大冷酷了起来，决策着费兹杰拉的一切事物。

    安妮见小贝这样，心有不忍，安慰道：“你放心吧，很快就会解决的。”

    小贝没说话，低着头往自己的病房走。她知道Ray的做法是正确的，她太弱小了，可这么弱小的她轻易就成了inston的软肋，如果不是她，昨天到今天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内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昨天是阿德沃尔，明天就可能是老唐克森，甚至可能是别人，在inston公开和她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就等于已经把他的弱点公诸于世，可她似乎除了享受他给她的一切之外，只会拖后腿。

    小贝惊觉爱情对于女人来说影响真的很大，她曾经的野心，因为爱情甜蜜让人产生的满足感导致它在不知不觉中又藏回了心底深处，就像inston以前的冷酷无情水火不侵消失无踪。

    她应该变得强大，应该变得能够与他并肩而立，而非一直被他抱着享受那令人着迷的一切，因为在他不慎松手的时候，也许不仅自己会坠落，摔得粉身碎骨，还可能害得他也跟着摔死。

    不，她不要这样。

    说是几天，可实际上不过是短短两天后，小贝离开英国的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同时跟她一起走的还有苏少凛。

    inston抚摸着她的发，语气温柔，像不小心惊到她，“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别担心。”

    “要把我送去哪儿？多久？”小贝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眶红了一圈，像只就要被遗弃的猫咪一般。

    inston受不了这个，抚摸她头发的手滑下来遮住她的眼，“去你最喜欢的那个地方怎么样？不用多久，一两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会每天给我打电话吗？”

    “是的。”

    “视频呢？”

    “哦，宝贝儿，你像只黏人的小猫。”

    小贝只是抓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掌心，一双红红的眼睛露在外面瞅着他。

    inston觉得心都快化了，如果不是胳膊的伤让他暂时使不上力，如果不是胃部刚做完手术，他真想好好抱抱他的小姑娘。

    “我会的，宝贝儿。”他轻轻地说道。

    陪小贝一起来道别的苏少凛扭头看向别处，直到海恩来催，两人一起去机场，踏上前往中国的航班。

    inston站在窗口看着那辆车子远去，深邃的眸中有一种执着，也有一种莫名的沉痛，他久久看着那辆车子将她带走的方向，哪怕早已看不见影踪。

    踏上飞机的一瞬间小贝忽然掉了眼泪，引来空姐关心的询问，因为她看着太想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小贝摇摇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苏少凛也问她，她说：“不知道，突然很不想走……我舍不得。”

    苏少凛沉默了一会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扭头看着机窗外，“只是一两个月而已，你可以一下机就给他打电话，别像个离不开妈的小孩子。”

    小贝没说话，只有些呆愣的坐在原地。抑制住自己想要跑下飞机的冲动，她不能留下来给inston拖后腿，不能这么依赖他，独立努力拼了命的生活了十几年，怎么能这么短短一段时间里就变得懦弱起来呢？

    可那不想要离开的念头还是久久抹不去，直到飞机起飞后，事情已成定局，她才终于不再需要一直挣扎，可一路下来，她还是没合过眼。

    苏家的人来接机，把苏少凛和小贝都接了回去，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小贝和inston的关系，端看人能不能认出小贝来了，而苏妈妈苏爸爸恰好是认识小贝并且将她认了出来的人，他们在商场混迹多年，懂得怎么样把握自己的态度，所以也没有让小贝感到尴尬。

    小贝暂住在苏家，她一进自己的房间后，就给inston打电话，国际长途的等待接通的时间让她觉得异常漫长，听着忙音，她有些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直到那头终于被接起，听到那道低沉丝滑如海鸟轻轻掠过水面般的声音传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小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想也许是因为那晚的经历太可怕，inston还受伤了，所以她还后怕着。

    “才刚刚离开，我就想你了。”小贝一放松下来，就觉得全身疲倦，她躺在床上，却又不愿意就这么结束通话，脸埋在枕头上，充满困意地道。

    这是小贝迄今为止对inston说过的最露骨的情话了。

    而小贝没来得及听inston的回话，她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美国最大黑手党唐克森家族跟英国Top1费兹杰拉家族杠上，首先表现在金斯利集团疯了似的针对起了费兹杰拉，费兹杰拉财团在全球排名前三甲，在商业圈中唐克森自然不是费兹杰拉的对手，但是问题是，它是黑手党，背地里干坏事下黑手才是他们的老本行。

    老唐克森不要命的举动让英国不少公司都受到了波及，不过也正是因此，老唐克森惹恼了坎迪尼斯——就是那个在前文说过的，上台后发誓要把黑市一锅端了，导致曾经风光无比人肉买卖做得无比嚣张的地下老大们纷纷像老鼠一样带着生意东躲西藏的“狂犬病患者”。

    本来费兹杰拉财团背地里也干过一些不好的事，inston曾经还是黑市的常客，坎迪尼斯早就想收拾他了，可是又没法下手，老唐克森要收拾他，他乐得看戏，顺便从中间拿点好处，可老唐克森闹得太过，已经超出了金斯利集团能做的事情的范围了，这就让坎迪尼斯觉得他在侵犯他的国家的利益，不给面子，立刻就出手干预。

    有了坎迪尼斯这只手的帮忙，不管是带上一群人去费兹杰拉大厦火拼打砸抢烧，还是背地里偷偷在费兹杰拉的商品里搞鬼，都变得更加的困难起来，唐克森家族那边也是够呛的。

    这些相关报道删删减减还是能让小贝得到一些信息，她能感觉到那边的明争暗斗战争硝烟，什么都做不了又暗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于是小贝把自己泡进了书堆里，还拜托苏少凛给她找了个散打老师，这是她所知的能最快学会的武术，招式简单没有必须的套路但很实用，她不知道自己学这玩意儿有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多多少少能给她一点儿安全感。

    小贝给inston的电话几次下来接起来的不是海恩就是安妮而后转交给inston后，小贝便渐渐地不再那么频繁的给他打电话了，因为感觉他很忙，她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知道他忙着料理唐克森家族的事，也没有纠结inston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说好的视频更是没有，偶尔纠结，她便更加的沉迷于知识和散打，不让自己想这些有的没的，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拖了后腿。

    教小贝散打的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叫秦城，跟苏家是亲戚关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极好，一米八多的身高，小麦色的肌肤，肌肉结实性感，笑起来还有一口非常白的牙齿，很是阳光开朗的一个人，每次上完课都会给她讲笑话，惹得小贝哈哈大笑了才罢休。

    小贝现在还不能外出，担心别人认出她来，所以他是被请来苏家教她的，苏妈妈给她整理出了一间很大的房间让她上课，小贝对此非常感激。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的很快，仿佛只是眨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

    苏少凛从学校回来，看到苏妈妈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他皱了皱眉，“她又在上课？这星期都几节了？”

    苏妈妈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城也说了，散打这个练得太频繁也不好，但是她太拼命了，没人管得了。”

    管得了的人远在天边，又仿佛刻意的沉默。

    苏少凛扔下自己的背包，上到二楼，走到走廊最里边的那间房，推开门，看到空旷的屋内，穿着黑色背心的小贝戴着红色的拳套，动作飞快地攻击对面的秦城，直拳、摆拳、踢腿，她打得认真到透着一点杀气，目光紧紧地盯着秦城，光是气势就能压倒大片跟她学了一样长时间的初学者们。

    她全身都是汗，一头扎起来的黑发发梢都在滴水，看得苏少凛直皱眉。梦魂伐天

    秦城看到他，一边跟小贝过招，一边挤眉弄眼让苏少凛出声，引得苏少凛一阵鄙视，没见过这么没用的老师，竟然管不住学生，让学生逼着过招的，他都没脸跟别人说秦城是他表哥了。

    “Bear。”苏少凛出声。

    小贝动作瞬间顿住，她收回拳头，看着苏少凛喘气。在这里他们都叫她小贝，“Bear”这个在很多人看来挺随便的名字反而很少被人叫起。

    “今天这堂课上了多久了？”

    秦城立刻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个小时了！他没见过一个女孩子练这样练得这样认真和拼命，如果说她是个笨拙的人，还可以说她是用勤来补拙，可偏偏她非常的聪明，通常每一个要点不需要重复超过两次就能把握，所以秦城搞不明白，一个女孩这么聪明，怎么会对散打这么热衷？难道她急着上擂台赚钱？

    苏少凛让秦城先去洗澡休息，看着小贝走到窗下盘腿坐下，垂着头看着红色的拳套，渐渐地出了神。

    苏少凛走过去，“你怎么了？”

    小贝没有出声，好一会儿垂着头把拳套解下来，声音有些飘，“我有些茫然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产生了我不想看到的变化，你知道吗？我差点儿都快忘记，自己的国籍是英国，我曾经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

    苏少凛看着她的头顶，难受地动了动咽喉，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你说两个月过去了，费兹杰拉和唐克森的事处理完没有？”在中国的网络里要翻出外国的新闻网站不太容易，而且有些事情，也不会报道出来给民众看的。

    “我不知道。”

    “我和inston先生最后一通电话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前的事了，我没有给他打，他也没有给我打，从英国到这里后，每次都是我给他打电话，从每天都打变成两三天打一次，他总是在忙，跟我说话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现在，我们两星期没说过话，甚至连海恩安妮他们都没有给我发过一条信息……你说这像不像被抛弃的前兆？还是我又太敏感想太多了？”小贝侧头看向苏少凛，神色极为的平静，汗水从额头滑过她的脸颊，最后汇聚在她的下巴处，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

    小贝不是傻子，她向来敏感，虽然两个月的时间其实在商场上要解决掉一件大麻烦严格来说并不算宽裕，但是真的忙到连跟她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inston在冷落她，甚至于连海恩他们都在刻意的疏远她，这种感觉就像异地恋的情侣渐渐冷落对方，直到终于断了联系，然后那段恋情也不了了之。

    苏少凛看着她，好一会儿，在那双平静乌黑古井般不见底的眸中转开视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打电话直接问清楚？”

    小贝揉揉额角，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撑着脑袋，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也许我在害怕知道真相。”

    躲避伤害是人的本能。

    苏少凛看着她，没再出声。

    “我发现你突然变沉默了不少，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时候觉得，我是个坏人。”

    “嗯？”

    “起来了，去洗个澡，下来吃晚饭。”

    苏家人从来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苏爸爸是个非常幽默乐观的人，苏妈妈也是非常乐天派的人，再加上一个很爱讲笑话的秦城，只要聚在一起，就没有不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

    小贝时常被感染，今晚苏爸爸吃饭中给他们讲了个他们公司的趣事，叫几人集体喷饭，哈哈大笑，导致做菜的李婶不得不重新做了一桌，小贝也跟着笑，可开怀过后，又有一种心空荡荡的空虚感，好像这一天又虚度了光阴，白过了一般。

    中国的夜空和英国的夜空在小贝眼里有很大的差异，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片夜空要比那片静上许多。

    她躺在阳台的沙滩椅上，感受习习凉风，这样呆了一个多小时，她微微侧头，看着放在脑袋边上的手机，伸出手拿起来，准备打电话，刚输入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是海恩。

    小贝接了起来。

    “嗨，亲爱的，你还好吗？我有个不大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海恩语气听不出好坏地道。

    “什么？”

    “你恐怕还得在中国呆上一两个月了。”

    小贝面无表情，“和唐克森家族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吗？”

    “哦，是的，你知道，唐克森是美国最大的黑手党，盘根错乱，老唐克森决定跟我们不死不休，我们就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可这并不容易。”

    “那inston呢？他很忙吗？”

    “非常的忙。”

    “忙到我两个星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工夫给我打吗？”小贝平静地质问，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森白。

    海恩那边瞬间沉默了起来，小贝静静地等着，然后听到海恩语气措辞小心地道：“Boss确实是很忙，忙到最后剩下的闲暇时间，可能需要思考一些事情，所以……”

    “思考一些事情？什么事情？要不要跟我分手吗？”

    “不！怎么可能？”海恩有些失声尖叫了起来，“你怎么可以怀疑Boss对你的感情？只是两个星期而已！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去找点事情做，交些一起逛街看电影的朋友！我的上帝，我从来不知道Bear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些女人一样黏糊糊了，我以为你理解Boss现在在对付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家族！”那语气，仿佛小贝才是无理取闹的负心汉。

    结果一通电话，小贝除了知道自己还必须在这里呆上一两个月之外，一无所获。小贝一直觉得海恩是个挺二的人，可过了今天她才知道，其实他也深谙语言的艺术，正常情况下，男女朋友不可能两个星期没有互通电话，除非已经濒临冰点，决定分手了，可海恩的说法，却让小贝都怀疑自己想太多，自己不够体贴，自己无理取闹了，就像男人在前面打拼事业养家，女人却在后面三番四次怀疑男人出轨并且跟他吵架一样。

    小贝握着手机抱着膝盖坐在沙滩椅上，然后开始厌恶和唾弃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学习的自己，她起身去泡了个冷水澡，然后拿起笔开始学习，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和注意力去胡思乱想。

    小贝不再主动给英国那边打电话，也不再窝在苏家不出门，时间过了这么久，关于inston女朋友的热度已经降了不少，而且这里是中国，跟小贝一样的萝莉型女孩很多，根本不用担心会被轻易认出。

    小贝又跟秦城学了开车，驾照很容易就弄到了，用自己在网上炒股赚的第一笔钱买了一辆越野车和越野自行车，她时常踩着自行车出门，更远一些的就开越野车。一段时间下来，倒是认识了几个驴友和自行车爱好者，小贝跟着他们一起去爬山，一起比赛，一起参加各自圈子里的一些有趣的小活动，她每天都有开心的时候，每天都感觉视野在变得比前一天更广阔一点。

    她在尝试着忘记inston，脱离因为他而产生的束缚，回到平凡又充满趣味的世界中，因为她发现她的野心因为inston而存在，可也因为inston而消失，也许她是天生的猎手，可不是合格的野心家。

    夕阳染红天边，红云翻滚，好似火在烧。

    跟几个较熟的驴友确定了明天自驾游去西藏后，小贝开着车回到苏家收拾东西，苏少凛端着杯橙汁倚在门边看她，“这次要去哪？”

    “西藏。”

    “这么远？”苏少凛眉头拧了起来，这短短一个多月里，小贝已经把K省周边一整圈的省份都逛遍了。

    “远吗？”小贝回应得很随便敷衍。

    苏少凛定定地看着她，问：“你们分手了？”

    小贝拉拉链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拉起，“不知道。”但是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她已经在努力习惯分手后的日子和状态了。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失恋的人在自我放逐。”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旅游而已，你看我已经赚了多少钱了？你敢说我为了个男人自暴自弃？”小贝看向苏少凛，眼神不自觉中带上一些挑衅。现在赚钱对于小贝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她有藏书丰富的大脑，并且活学活用，不是书呆子。

    “我没说你为了个男人自暴自弃，我知道你不是会允许自己那样的人。但是你和inston先生还没有分手，你却做出了一副你们已经分手的姿态……”

    “我们总共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小贝骤然打断苏少凛的话，语气强硬，她深呼吸了两下，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弯下腰继续收拾东西，“通常情况下一对异地恋人，一方连续两个月无缘无故不联系另一方，不是死了，就是想分手了。”

    “砰！”苏少凛手忽的抖了抖，手上的杯子一个没拿稳，落在地面。

    小贝诧异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再看苏少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了？”

    “不……没什么。”苏少凛飞快地转身离开。

    小贝疑惑地看着苏少凛的背影，好一会儿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她的动作麻利，然后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下。她缓缓地直起身子，转身看向地面的碎片，怔怔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起来，心里徒然升起的恐惧像野兽，几乎要将她拖入黑暗之中。

    小贝丢下手上的东西，跑到苏少凛门外，用力拍他的门，“阿凛！阿凛！”

    苏少凛刚洗了把脸，打开门，立刻就被小贝揪住了衣领往下扯，她的眼眸瞪得很大，“我的护照在你那，把我的护照给我！快给我！”

    ……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小贝裹着毯子头发凌乱的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只露出了一小半的脸，看起来越发的小。

    航程很长，总有些人闲得无聊，看到小贝半睁着眼眸傻呆呆地看着某处的模样，有那么一两个过来关心搭讪，小贝懒懒地看一眼，不置一词翻个身，把自己裹得更紧。

    她觉得很冷，从心底冒出来的冷。

    飞机抵达伦敦机场的时候，伦敦正在下雨，雾蒙蒙的天空，阴暗压抑。

    小贝戴着帽子拖着行李静静的打了的，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回了英国，所以没人来接她，显然苏少凛并没有表面上答应她，背后却打小报告。

    要护照的时候很着急，可她总是越到目的地，便越是冷静。

    她先回了那套公寓，公寓很冷清，因为有三个多月没有人住了，可依旧很干净，鱼池里的鱼还活着，显然有人经常来打扫和喂养，不是安妮就是海恩。

    她回卧室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打了车去费兹杰拉大厦，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住在同一个公寓楼里的海恩等人，一般不会在家。

    很多人都非常羡慕在费兹杰拉大厦里工作的门卫保安以及前台工作人员，因为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费兹杰拉财团的每个高层，甚至是费兹杰拉国王陛下……以及疑似可能成为费兹杰拉王后的人。

    已经在前台岗位上坐了两年多的埃米尔，就算没有人来咨询，脸上也常露着职业的微笑，忽然，她看到了个人，然后瞬间表情崩坏了，和她一样崩坏的，还有门口的几个门卫保安。

    瞧瞧！他们看见了谁？！现如今比国王陛下还要难见到的未来王后啊！自从她离职上学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小贝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戴着鸭舌帽，如果不是曾经上班的时候，每天都会见到她的人，并不会有人轻易能认出她来，虽说她的身高很难不让人往未来王后那边猜想去，好在现在并不是上下班的时间，一楼大厅里并没有多少人。

    认出了小贝的保安们不会阻止她，所以她直接走进了VIP电梯，上了顶楼，顶楼依旧显得十分惬意，森林的影像让人心情放松，她脚步不停，朝inston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吓坏了跟她擦身而过的秘书。

    “哦上帝！”坐在最前方的蕾娜猛然站起身，错愕地看着小贝，“你……”

    小贝不理她，一下子推开了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讲话，齐齐看了过来，目露错愕，“你……”

    小贝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了西装革履的Ray、海恩、安妮还有凯斯。

    “inston在哪？”她冷静地看着几人，平静地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

    不同于伦敦的阴雨绵绵，这里的阳光灿烂，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乌龟慢慢地想要走回海里，却在下一秒又被海浪冲上了岸，海星、贝壳、螃蟹……

    小贝从直升机上下来，看着那栋藏在椰树林后面的白色的房子，慢慢走了过去。

    直升机降落传出的声响大约惊到了屋内的人，可是椰树林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以为是海恩他们来了，只是在门口看了眼又回去了，也没有在意，这座岛的防守非常严格，看似只有他一个人，可外人若是想要进入岛的方圆几里内，是不可能的。

    小贝推开玻璃门，看到枫木地板上摆着看起来优雅又舒适的矮沙发，有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上面，小贝脚步轻轻地靠近，看到他在吃药，前面放着瓶瓶罐罐，倒在手上花花绿绿的有一大把。

    小贝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她可以冷静地应对一切，可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轻易就落了泪。

    “怎么不出声？今天……”inston正想问问今天他的姑娘过得怎么样，一转过头，杯子瞬间从手上脱离，温开水倒了自己一身，他的眼眸睁大，一瞬间怀疑自己过于想念所以出现了幻觉，然后慌忙站起身，向来优雅矜贵的贵族有些手足无措，就像犯错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学生，“Bear……”

    看到他的正面小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瘦了很多，有什么堵在她的胸口，她想要控诉想要发泄怒骂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喃喃自语般重复着一句话，“骗子……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缩成一团，就像受到伤害的小动物，inston觉得心脏都要被谁给揉碎了，他以为不会再有比过去每一天对小贝的想念让他更痛的事情发生，可现在他知道，有的，太多了，只要是她给的。

    inston把缩成一团的小贝抱进怀里，突然觉得心脏空掉的那一块被填满了，他抱着小贝坐在沙发上，温厚的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他没说话，小贝哭得厉害，眼泪渗进他的肌肤，每一滴都像剧毒，疼得他像快要活不下去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小贝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悲伤过后，怒火升起，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像一只小狼。

    inston闷哼了一声，任她咬。

    直到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小贝才放开嘴，满是泪痕的脸上愤怒地看着inston，一双眼睛还很湿，随时都会滚下泪来，胸口起伏得仿佛她随时都要气晕过去。

    “你得了什么病？”小贝问道，鼻音得厉害。

    inston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漂亮，仿佛包容一切黑暗与美丽的深海，又如同无价的深蓝色钻石，他语气温柔，“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小贝咬牙锤了他一下，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她怒道：“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你这个大骗子，你答应了会每天给我打电话，跟我视频，你说过要跟我一直在一起，你说过你没事，你说过我们会结婚的，你怎么可以骗人？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很抱歉……”inston连忙把人抱进怀里，不停地道歉，他的眉头紧皱，神色流露出悲伤，“可是，Bear……”

    他的声音就在小贝耳边，极轻，却叫她痛到骨子里。

    “我老了。”

    他说。

    inston并不想承认这个，从前他也并不曾感觉到这个，可是那一晚的一切就像那颗打入他胃部的子弹一样，打进了他心里，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让他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差点儿让他的姑娘死掉了，如果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会怎么做？也会让那一切发生吗？如果一开始只是自我质疑，那么手术过后，那种病来如山倒的感觉，年轻时过度透支身体的后遗症终于显现，不是绝症，可他却觉得胜似绝症。

    可他的姑娘还那样年轻，她像朵花儿一样娇嫩美丽，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是啊，他舍不得折了她的美丽，可又舍不得她就这么离他而去，他把她送回去，希望她认识新的朋友，渐渐地跟她脱离联系，希望她会认识一个好的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可以陪她很久，可以一起做很多年轻人做的事，偶尔他会控制不住的想要给她打电话，恶劣的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比他给她的更多，那时候就看看镜子，看看自己双鬓的灰白，看看眼角的笑纹，看看自己在吃的一堆调理身体的药……然后，他会清醒的看到自己有多糟糕。

    苏少凛说的是对的。

    他是个自私的家伙，从洋洋得意到认清现实，然后被自己想象的未来吓倒，惊恐自己二十年后变成一个糟老头，而小贝还鲜活年轻，那时她将不再爱他，甚至开始厌恶他，甚至恨他，前面再多的理由，都没有这一条让他觉得难以接受和惊恐。

    “你现在才知道你老了吗？难道我没有眼睛看吗？我会不知道二十年后你会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我会不知道你可能会比我早死很多年？你当我是傻子吗？”小贝脖子都粗了，脸色涨红得厉害，“你为什么要去想那么远的事？难道我们要因为害怕未来会后悔会受伤，今天就畏手畏脚不敢做这不敢做那吗？那样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Bear……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懂你失去的会是什么……”就像当初的简，她后悔给了他八年的青春，可即使如此，那时她才十八岁，青春还有很长，可Bear不同，那时候她还年轻，但那已经不是青春了。

    小贝深呼吸，用力抹掉脸上的泪，“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

    “Bear……”

    “但是你不能再这样把我推开，你也说了，你不年轻了，我会一直跟你纠缠，如果你依旧选择跟我追来躲去的去浪费，我无法可说，大不了我们一起浪费。那时候，说不定我真的会恨你也说不定。”

    inston沉默地看着她，深蓝色眼眸深邃得叫人看不清，只隐约的能看到，那深处，仿佛有什么就要枯萎死去的东西，悄然的复苏。

    小贝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在inston眼前给自己戴上，然后抱住他的脖子，抽了抽鼻子，自顾自的为这长达三个月的事件做了结论，“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情感危机安然度过，让我们来好好的接个吻，闹别扭的inston陛下。”

    inston没动，只是看着她。

    小贝抱着他的脖子，不害臊地缓缓吻上他的唇，碾压，舔抵，他们没有闭眼，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直到小贝的眼眸再次湿润，眼泪滑入两人唇瓣之间，他才像终于认命，用力而疯狂地吻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呼吸都很不稳，小贝趴在他怀里，感受着她仿佛有一辈子没有再感受过的胸膛的温暖，听着他的心跳，在安静中，她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如果你把跟我的未来时间定为二十年，那么在未来的每一天，你都要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爱我珍惜我，因为时间过去一天，就少一天了。”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发，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又变得年轻起来。

    “好。”

    他说。

    ——完

    －－－－－－题外话－－－－－－

    好啦好啦，大叔与萝莉正文故事到此结束啦啦啦啦啦啦呜呜呜呜呜其实又有一点舍不得，唉，每次完结一个故事都是这种心情，然后国王陛下跟小贝的婚礼啦、婚后的故事啦、小公主或者小王子的诞生啦等等番外，会出现在实体书内么么哒！（本来没打算写来着，不过实体书都得有实体书的独家番外，于是我不得不写）或者等实体书上市后一段时间黑果可能会发在网上（咳咳看心情，毕竟是为了实体写的番），不过如果喜欢大叔和小贝的话，还是可以考虑到时候买一本回家的啦，这本实体书我预计抱回家也就十几块钱，绝对不超过二十块钱哒！

    然后大概过几天付付和傅傅的团购会开始进行，小妖精们别着急，静候么么么么！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