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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特殊旁观者

﻿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泥土气息，地面上虽已经被粗使婆子丫头们洒扫过，但水汽还未被刚冒出来的阳光蒸发完，有些泛潮。

    种有荷花的小湖，因突然到来的两个吵嘴的姐妹花而打破宁静,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如跳脚的母鸡般又叫又骂，另外一个大多时候都是低垂着头好言好语地说话。

    一个看起来十四岁左右，穿着浅黄色衣裙盛装打扮的娇俏姑娘盛气凌人地对另外一个看起来比她稍大些的姑娘冷嘲热讽道：“要回京你可高兴了？瞧你整日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哦，我明白了，你定是以为回京后就有给你撑腰了吧？呸！我比你貌美比你会哄人，祖父祖母定是宠我不喜你！就你那个无论怎么读书都考不上举人的哥哥即便回京有祖父安排也考不出什么明堂，死了那条心吧！”

    几乎是说一句就瞪人一眼的姑娘模样长得很是娇艳美丽，无奈表情过于尖酸刻薄，语气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被人宠坏了的千金，令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缓步走在前头的姑娘身穿白色衣裙，衣料及款式远不及先头姑娘，看起来十六岁左右，头上只戴两只普通簪子打扮很淡雅的女子闻言柳眉轻皱，道：“三妹请慎言，眼看我们便回京了，据说京中人极重规矩，三妹的性子若不收敛些，回了京可要吃亏。”

    “要你管！”被批评的人炸毛了，插腰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算老几你敢管我？比我大两岁就真将自己当我姐姐了？凭你也配！敢咒我回京后吃亏，我这便告诉母亲去，你给我等着！”

    看着娇横小姑娘气势汹汹回去告状的背影，二姑娘眉宇间涌上愁绪，虽然模样逊色妹妹许多，但其娇弱面泛轻愁的样子很令人心存怜惜。

    “姑娘，三姑娘去告状，夫人定会罚姑娘的，这可如何是好？”一旁小丫环又急又怒，恨死整日就会挑唆生事又爱告状的三姑娘了。

    “罢了，又非第一次发生，早习惯了，就怕哥哥得知后又因担心我误了功课，唉。”

    “三少爷自幼便是个好学的，如若不是夫……三少爷别说举人，进士也早都考上了，何至于被三少姐嘲笑！”丫环小声抱怨，为自家主子兄妹俩抱不平。

    “别气了，不是时来运转了吗？回京后祖父不会不管我哥的。”想到此，二姑娘的脸上涌现几分带着憧憬的笑，令她称不上漂亮的清秀脸蛋亦显得生动起来。

    这对主仆也走了，小湖边又恢复了安静。

    目睹了这一幕的陶言真翻了个白眼，然后“飘”走了。

    为何要“飘”而不是走，陶言真可谓是有苦难言，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车祸死了后，一睁眼她就跑来这个莫名其妙的朝代了。

    起先她还能到处飘荡，但自前几天开始就跟中邪了一样，她的行动范围就只能局限在这个甄府，若想往远了走，她的魂魄就会跟火烤似的，烫得她哇哇叫，只能歇了要跑出去野的打算。

    作为一个“阿飘”，陶言真从震惊、恐惧、疑惑、不知所措，到最后的淡定总共就花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她的适应能力简直好极了，没死之前，无论是她的家人朋友还是同事，都对她极强的适应能力感到欣赏佩服。

    她是一个特殊的“阿飘”，作为一只鬼，她居然能大白天的在太阳底下四处乱蹿，这绝对是令“同类”们羡慕嫉妒恨到发狂的事情，不过人家到底发狂没有，她不知道，因为她的眼睛能看到所有人事物，唯独看不到鬼。

    阿弥陀佛，感谢各路神仙，因为这个优点，陶真言避免了以“阿飘”的身份被“同类”吓死的糗事发生。

    由于在甄府飘了很多天，陶言真对这里的事情了解了一些，刚刚湖边的那两个小女孩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大一点的是二姑娘，甄老种马元配所生，小一点的是三姑娘，甄老种马继室所生，两个都是嫡出。

    前者没了亲娘，那可就是任由继母搓圆捏扁的活生生小白菜，正所谓有后娘就会有后爹，后母进门后，没多久亲爹也不怎么管她了，是以除了与同胞哥哥相依为命外，她什么指望都没有，没办法，谁让她没有娘疼没有靠山呢？

    后者是继室肚子里跑出来的，有亲娘在身边，那就是个宝贝疙瘩，从小就被宠得眼睛在脑瓜顶上长着，对元配生的小白菜从来不叫姐姐，有事没事的就找小白菜麻烦，就爱看小白菜被欺负得在她面前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如果小白菜在她面前敢笑的话，那么对不住了您呐，姑奶奶看不顺眼要找由头向“领导”告状去，你准备挨罚吧，谁让咱有娘疼有靠山呢！

    陶言真看到过很多回妹妹欺负姐姐的画面，有几次气得肝颤，撸起袖子想好好抽那个三姑娘一顿让她知道正确的三观是什么，但她是个“阿飘”，抽不着……

    无聊得很啊，不能投胎，不能和人说话又不能与鬼交流，作为一只透明的存在，陶言真表示压力很大。

    冷眼旁观着甄府里的人和事，知道小白菜二姑娘果然被后母罚禁足抄书，还扣了月钱，丫环被打了三十板子，屁股都开花了。

    而那个三姑娘则小人得志地在二姑娘面前得瑟了几下，开心得像个采到花姑娘的老流氓一样。

    结果乐极生悲，晚上由于心情大好吃多了，坏肚拉了大半宿，然后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眼圈泛黑，比被罚抄书的二姑娘凄惨太多了。

    陶言真最不爱过的便是夜里，虽然她看不到“同类”，但是大夜里静悄悄的，又没有路灯仗胆，她害怕啊，大多时候都是选在有人睡觉的屋子里待着。

    天黑了，大多人都熄灯准备睡觉，陶言真打算去小白菜二姑娘房里待着，往那边飘的时候路经一座假山，假山黑漆漆的。

    眼看要飘过去的时候，假山处突然传来女子似兴奋似痛苦的奇怪声音，陶言真身形突然顿住，眯起眼睛奸笑着往声音发出地飘了过去。

    果然如她所料，假山后一对野鸳鸯正在“打架”。

    “我的小虹亲亲，小虹你这小妖精，要迷死你的爷呢！”长成一副小白脸模样的年轻男子，其实说是少年更贴切些。

    陶言瞄了两眼渲浸在激情中的一对男女，叫小虹的丫环身材还不错，有些看头，而那个男的因为年纪小，又缺乏些男子气概，身体跟白斩鸡似的，没看头，转身便走了。

    这种事自从她当了阿飘后撞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起初还会捂着脸尖叫逃开，等撞见的次数一多也就习惯了，谁让这府里有两个种马呢？

    刚才那年轻的是府上四少爷，继室所出，也就是那个嚣张三姑娘的双胞胎哥哥，两人一样大都是十四岁，文不成武不就，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吃喝嫖赌，他不光外面嫖，回来后还要勾搭勾搭府中美貌小丫环，他能这么荒唐，无非都是当娘的纵容出来的。

    而那名小叫小虹的则是继室院里的二等丫头，因长得较为妖娆，又整日媚眼乱飞的，一来二去的就与没了女人走不动道的小种马有了首尾，府上与这位种马少爷有肌肤之亲的不只她一个，整个府的丫环不下半数。

    因为甄老爷上头还有父母，他目前只是在外面当官，没有分家，他是老二，上面还有位兄长，是以子女的排行都按京中家里的顺序来的。

    耳边听着妖精打架，陶言真脸不红心不跳地往目的地飘，飘着的途中远远看到一个年近四十，方头大耳肤色较黑的男人被小厮扶着往内院里走。

    这是老种马，在离京城很远，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着父母官，官做得比较大，是知府，有句话形容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知府这种官，如果在那种贵族遍地、天上掉块砖头砸到的不是王爷、侯爷就是皇子或世子的京城来说，说它是个炮灰都不为过，但在这里，他就是能在外面横着走的家伙。

    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甄府这对父子俩，老种马外面各色美人嫖得不少，府中美妾通房还有一大堆，小种马同样外面府内相好的一大堆，父子两人的好色程度真打起擂台来还真不知谁赢谁输呢。

    “老爷，夫人担心老爷，一早就命奴婢来这里候着呢，厨房里温着饭菜，醒酒汤也都给您备着。”一名年近五十，身材圆滚滚的白面婆子见到男主子，立刻笑出一脸褶子，几句话，每一句无不体现着自家夫人有多爱重老爷。

    喝得半醉的甄老爷看了看妻子院中最得意的婆子肖嬷嬷，微微皱了下眉，眼角扫了下新纳进来刚半年的爱妾院子方向。

    白面婆子是人精，看到自家老爷眼尾扫的方向就知他今晚想去夏姨娘那里，这可不行，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今晚必须将老爷留住，不能去那些个狐媚子房中。

    “老爷，今日京中来信，夫人说有要事要与老爷相商……”

    一听京中来信，不待婆子说完，甄老爷抬手打断对方的话道：“去夫人房里。”

    “是。”婆子闻言大喜，忙引着老爷往正房去。

    这时，从不远急急走来一个十四五岁小丫环，向甄老爷行礼：“奴婢给老爷请安。”

    来人正是夏姨娘的贴身丫环，名叫叶儿，原本她早就来二门等了，只是看到夫人身旁最得力的肖嬷嬷来了，为防讨不到好就赶紧躲在树后，此时见老爷要去夫人房里，想到自家主子会有的反应，忙硬着头皮自树后钻出来。

    肖嬷嬷见状，背着甄老爷恶狠狠瞪了叶儿一眼，眼神中含着明晃晃地警告。

    叶儿被瞪得一激灵，赶忙向肖妈妈问好。

    虽说自家主子很受宠，但身份上毕竟是个姨娘，而肖嬷嬷乃夫人跟前的红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物，权衡了利弊之后略含委屈地看了眼甄老爷，乖乖地低着头立在道路一边不敢再开口。

    甄老爷知道叶儿是被夏姨娘支来等自己的，又望了眼夏姨娘院子的方向，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想了下后开口道：“回去告诉姨娘，我半个时辰后就过去。”

    叶儿原以为今晚接不到人，回去后会被姨娘骂，没想到老天都帮她，喜悦地道：“是，老爷。”

    肖嬷嬷气得肝颤，在甄老爷举步离开后，冲夏姨娘的院落啐了一口暗骂了一句骚狐狸。

    这段小插曲只两三分钟的时间，却能体现出很多事。

    其一，府上夫人和小妾争宠得很厉害，看大晚上的都派身边的得力手下去院门口等老种马。

    其二，老种马最近正迷小妾迷得紧，连京城有重要事都没能让他留在正房过夜，这苗头若不控制好的话的，假以时日他会做出宠妾灭妻这等下作事来也说不定。

    其三，那个夏姨娘胆大包天，在肖嬷嬷候着的时候居然还敢让丫环去接人，这说明老种马的宠爱令她恃宠而骄了，居然连她的顶头上司夫人的晦气都敢找，若以后能生个儿子出来，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

    陶言真想着想着便无奈轻笑，这府上的人和事都与自己无关，操心这些做什么，古代的妻妾制度可真让她恶心。

    别看这府上人不多，但是里面的龌龊及各种算计可不少，她最近只愿意待在小白菜二姑娘房里，整个院子只有她那边是净土，当然小白花胞兄也是个好的，但她是纯洁的好姑娘，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男人房间里过夜。

    之后的几天，陶言真没怎么到处跑，基本都是在小白菜房里度过的，看着小白菜禁足期间抄女戒女则。

    陶言真亲眼看到小白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别说院里下人不将她当回事，时不时地来个阳奉阴违，就连吃穿用度上小白菜过的比庶女都要差劲，庶女起码有姨娘照看着，日子还能过，小白菜没亲娘了，亲哥哥也自顾不暇而且还在外院住着，于是穿的基本都是旧衣服，每天的饭菜见不着几个肉星，而且经常是剩饭剩菜。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岁三岁……”陶言真最近爱上了小白菜这首歌，一无聊就对着可怜的二姑娘唱。

    人大多有同情心，她现在无比同情没了亲娘的兄妹俩，无比讨厌种马爹还有那个苛待嫡女的后母，当然，最讨厌的还是那个老是欺负小白菜的三姑娘，每次小白菜被罚被训都是那三姑娘整出来的幺蛾子。

    这天，陶言真正在外面晒太阳玩，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正无聊的陶言真立刻跟着丫头婆子们往有人呼叫的地方飘。

    出事地点是池塘边，池塘边围满了人，这次事闹得还挺大，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府上两位姑娘先后掉进有淤泥且河水较深的池塘，虽被救起，但两人均昏迷不醒。

    “快去请大夫！”

    “快去叫老爷夫人！”

    “快把两位姑娘抬回房去！”

    一阵混乱，陶言真自人群中穿过去，看到两个落汤鸡似的小姑娘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有婆子在给她们按压腹部，两个人都已经吐出了水但全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陶言真凑近，想仔细看看两人，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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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借尸还魂了

﻿在几天前，陶言真不得再出甄府的时候，她就有预感自己会借在谁的身体上还魂。

    她最近常往小白菜房里跑，在她的印象中，小白菜一直受欺负，种马老爹对后宅之事不管不问，纵容了继室等人嚣张。

    以她想当然的观念来看，如果要穿越肯定是穿在活得最悲催最痛苦的人身上，而甄府最可怜的分明就是小白菜。

    她潜意识中都已将自己当成小白菜，那个一直在努力读书想考举人的三少爷是她哥哥，继室是后母，整天跳脚的三姑娘是异母妹妹，可以说她很未雨绸缪地命自己去体会着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小白菜身份，以便到时自己能尽快进入角色。

    甚至于陶言真都想出了几个小点子，诸如让猪脑子三妹在种马爹面前出丑遭骂，比如让妾氏与恶毒后妈狗咬狗，还有让府上的那些迎高踩低的下人收敛点等等，她想了很多很多，在心里都演练了好几遍，万事具备，只等着小白菜被人折腾或害死后自己好上场为她报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真应了某经典剧中台词所说：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陶言真确实借尸还魂了，两位姑娘纷纷掉河也确实有一人死了，但死的并非是她所以为的小白菜二姑娘，而是人嫌狗不待见，整天没事找事最后把自己给玩死了的三姑娘！

    “姑娘醒了？”一个身穿绿色衣裙，脸蛋圆圆的十四五岁小丫头惊喜地道。

    “绿水，你大呼小叫什么？”看起来比圆脸丫头略大些，脸尖尖显得有些尖嘴猴腮的青山狠狠瞪了绿水一眼后走过来，视线对上陶言真泛着无限委屈的眼后愣了愣，随后叫声比绿水还大，“天啊！姑娘醒了！快告诉夫人去！”

    “哎哟，我的姑娘，你可终于醒了。”四十多岁穿着打扮看起来很体面的嬷嬷冲了起来，一把搂住还在发愣的陶言真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姑娘，你差一点就被二姑娘给害死了啊！这几日可要了老婆子的命哟，姑娘若是有个什么，老婆子这把老骨头如何受得住，姑娘就是老婆子的心肝儿哟。”

    这老婆子是三姑娘的奶娘，姓张，掌管着三姑娘的钱财等贵重物品，也管着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在甄府中颇有地位。

    陶言真被勒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没好气地出声：“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张嬷嬷听懂了，哭声嘎然而止，连忙松开胳膊，拿手绢擦了擦干涩的眼角，笑得有点尴尬：“瞧我，嫣姐儿好容易醒了，我该笑才是。”

    陶言真对这个张嬷嬷没好印象，假惺惺，而且惯会迎高踩低，在院子里作威作福，她当“阿飘”的时候亲眼看到过她将三姑娘很久不戴的金银首饰塞进自己怀中带走，碎银子类的东西也没少拿。

    张嬷嬷感觉到小主子对自己有些疏远，隐下忐忑，讨好地对陶言真道：“姑娘你昏迷的这三日可把我们吓坏了，夫人哭晕过两次，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饶过二姑娘，没有她，姑娘如何会掉进冰凉的湖里差点淹……幸亏姑娘福大命大，醒过来了。”

    听张嬷嬷提起小白菜，陶言真意识回笼了些，略带关心地问：“二姑娘怎么样了？”

    “她？”张嬷嬷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厌恶与不屑，“哼，事发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她就醒了，一点事没有，把姑娘却害得昏迷了整整三日，二姑娘心有够歹毒的，姑娘放心，夫人狠狠批评了她一顿，还罚她跪了呢，老爷没向着她！”

    陶言真听得心一抽，皱眉扫了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张嬷嬷，又看了眼青山绿水两个长得都不好看的大丫环，发现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那便是对小白菜二姑娘赤果果的轻视加厌恶，还有几分怨恨。

    陶言真忍不住抚额，这屋子里伺候的丫头婆子都与不知魂归何处的三姑娘一样，欺善怕恶，非常的三观不正。

    “姑娘额头可疼？”张嬷嬷见陶言真隐忍地触摸额头，一惊一乍道。

    “你们闭嘴我头就不疼了！”陶言真瞪了张嬷嬷一眼，原本是很生气地怒斥，结果因为昏迷了三天，身体现在很虚弱，吼人都没什么力气，威慑力大降。

    “嫣儿怎么了？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对我嫣儿不敬？”声音刚落，走进来一名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

    “夫人。”张嬷嬷及青山绿水均惶恐行礼。

    来人便是甄老爷续娶的夫人，长相美艳，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几乎没有皱纹，身材保养得也好，很苗条，看着一点都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

    唯一的不足便是兴许近日没有休息好，看起来颇为憔悴，整个人缺乏精气神，想来是因为担心女儿所致。

    “一群没眼色的东西！嫣儿刚醒就惹她生气，都滚出去！”甄夫人厉色斥道。

    张嬷嬷等人见状均灰尘溜溜地低头出去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甄夫人将自己身边的丫环也支了出去，走到陶言真床边坐下，两眼不错珠地盯着自己女儿看，眼中的关心焦虑流露无疑，伸手摸了摸陶言真额头：“可有哪里不舒服？嫣儿啊，娘好容易盼到你醒了过来，没有被那个小贱/蹄子害死，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我、我没事了。”陶言真僵着身子，好容易忍住要躲开甄夫人手的冲动，看着嘴唇抿得极紧，眼露狠色的妇人，知她这是对小白菜恨透了，心底涌起一股烦躁，“娘”这个字眼愈加难以开口。

    “娘已经叫人去找大夫了，是否真无碍了要大夫看后才成。嫣儿无事便罢，若是有事，哼，看娘不剥了那小贱/人的皮！”甄夫人咬着牙，美艳的脸庞因恨意而有些扭曲，与她亲生女儿忌恨人时表情一模一样。

    陶言真眉头拧起，不甚高兴地道：“不要贱/人、贱/人地骂了，听到贱这个字我就头疼。”

    “好好，娘不骂就是。”甄夫人连忙安抚醒来后看自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的女儿，对于陶言真的疏远及不耐并未多想，只认为是生病刚好的缘故。

    陶言真松了口气，明明小白菜才是受害者，她不想有人打着“自己”的名誉欺负无辜。

    “你快和娘说说，当日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从下人口中已经听了数次，但甄夫人还是想亲耳听女儿说一遍。

    陶言真脑子有些混乱，主要原因是她醒来后脑子里有着原主留下的记忆，她思索了会儿，脑中闪过当日落水的画面。

    “容我想一想。”她现在身体还很虚，说话多了的话都累得慌，而且还有主要的一点就是原主留在脑子里的想法及观点都很三观不正，这有些影响她的判断，于是需要整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甄夫人也没要立刻就得到答案，闻言忙道：“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喝点清粥暖暖胃，娘这就出去叫人给你端粥上来。”

    看着急急向外走去喊人的甄夫人，陶言真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没有从穿到三姑娘身上的打击中缓过神来，需要缓冲的时间，还是少说话为妙。

    之后，吃粥还有大夫来了诊脉开药，陶言真都没怎么在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甄氏见女儿浑浑噩噩的模样，以为是掉河吓的，歇了要问当日事的心思，于是哄了陶言真几句便愤愤离开，打算去老爷面前添油加醋，好好整一整那个罪魁祸首！

    陶言真没看到甄氏走之时青红交错的表情，她在整理脑子里的讯息。

    这具身体的名字与她的名字发音差不多，只是顺序颠倒下，名叫甄桃嫣，所谓人如其名指的可不就是甄府三姑娘吗？甄桃嫣谐音不就是真讨厌么！

    二姑娘名字好听多了，叫甄桃嫒，看看人家这名字，真真地讨人喜爱啊！哪像她，陶言真一想到以后自己要顶着“真讨厌”这个名字过一生就感觉头上被乌鸦拉了一泡屎一样暴躁。

    甄桃嫒生母与甄桃嫣生母是同父异母，均姓李，前者大李氏是李家嫡出，后者小李氏则是庶出。

    李府算是书香门第，前几辈祖上出过探花，当过内阁学士，之后的子子孙孙虽有很多读书人，但最多考中个秀才最后捐个小官当当，没有特别出类拔萃的人才，到了这一辈已经没有人当官了。

    当时甄老太爷夫妇是看中李家书香门第，而且大李氏确实是个有口皆碑的贤良女子，于是便作主给二儿子定下了这门亲事，当初二儿子还只是个七品县令，这门亲对他来说不算是太冤。

    当然，老两口执意要给二儿子娶个门第低很多的媳妇儿是有考量的，他们不想二儿媳太拔尖儿，为了二房能与长房和睦相处，不因各种利益争夺伤了家庭和睦，只能娶门第与长媳低很多的媳妇。

    大李氏进门后几年先后给丈夫生了一子一女，人很贤惠，谨守为人儿媳、为人/妇、为人母的本份与责任，将二房上下打理得很好，可谓是父慈子孝，妻妾和睦，无奈好景不长，在儿子两岁，生第二个孩子时因胎位不正难产而死。

    大李氏虽没了，女儿却坚强地活了下来，因孩子小需要照料，于是一年后，小李氏便匆匆进了门。

    姐姐去世，庶妹以继室身份嫁给姐夫这等事于这个年代来说很正常。

    小李氏进门后没多久便令甄老太爷夫妇很厌恶，原因无它，这个小李氏在人前维持半年不到的懂礼贤良之后便原形毕露，善妒、爱占便宜、爱攀比、爱嚼舌搬弄是非，还爱抢权，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与长房闹腾，令甄老太爷烦不胜烦，最后利用权力之便，托人将二儿子连媳妇带孩子，一家几口打包扔到离京近千里地的地方当官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李氏因是庶女，在娘家不受重视，被嫡姐的光环压着，身为庶女，在嫡女面前她是自卑的，唯一令她骄傲的一点是自己容貌比嫡姐强很多，但这点骄傲远远敌不过身为庶女的憋屈。

    进了甄家门，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嫡姐留下的孩子，她能喜欢得了才怪，多年来耳旁风她不停地吹，丈夫对前妻留下的儿子女儿也不怎么重视，于是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压令她憋屈了长达十多年的“敌人”生的孩子了！

    小李氏自己就小家子气，心地不好，生出来的龙凤胎也没有被她养好，儿子比甄桃嫒小两岁，今年刚十四，但已阅女无数，因小李氏的宠溺，他自幼便是个不讲理的，闯祸无数。

    刚过完十三岁生日便开了荤，自此迷上女人的身子，日日离不得女人，毕竟年纪尚幼，仅一年多的时间，身子便虚了，但瘾已经泛上，棍杖加身亦很难戒掉，何况有小李氏在，惩罚中途便被她拦下来。

    几次下来后，甄老爷也懒得管了，只当是家门不幸才有了这么一个孽障儿子。

    大李氏生的两个孩子均是好的，儿子好学，女儿温婉，而小李氏生的孩子则恰恰相反，儿子不好学，女儿娇横。

    就是因为有对比才招恨，于是娘三个便看大李氏的儿女各种不顺眼，这不，甄桃嫣坏心眼地想把甄桃嫒推池塘里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也扔进去了，结果人家没事她反到去见马克思了……

    “我的天，我要受不了了！”陶真言抚着额头翻白眼，丫头婆子都被她赶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不用再神经紧绷。

    “这都是些什么思想啊！”陶言真崩溃的是脑子里留着的记忆中还都留着主观判断，这主观判断还异常清晰，比如前身经常欺负小白菜这件事，脑子里留下的评断便是甄桃嫒占了自己二房的嫡长女的地位，那嫡长女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偏被人抢了去，这让她很不爽。

    还有每次出门游玩或是参加各种宴请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说她蛮不讲理，不及她二姐好相处，于是她便觉得是小白菜给她填堵了，觉得什么温婉啊内敛啊全是小白菜做戏给人看的，总是摆出一副隐忍受委屈的模样是故意膈应人的。

    觉得小白菜胞兄早早考中秀才是天大的错，因为这突出了自己的哥哥不学无术了，于是认为小白菜胞兄其心不正。

    看到小白菜和胞兄互相扶持互相关心，想起自己哥哥那死德行，于是各种不平衡，觉得小白菜总在她面前大秀同胞爱，简直是找抽。

    觉得小白菜有好东西必须送给她，谁让自己是妹妹呢，可是小白菜居然不给，于是小白菜便是十恶不赦的自私鬼，尤其是生母留给小白菜的嫁妆那么可观，但从来不主动让出一半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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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如此一家人

﻿只翻出这么一点点来陶言真就受不了了，何况还有数不尽的记忆和思想观念呢，她觉得“真讨厌”整个世界观是扭曲的，在她的思想中只有她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主要的事情都缕得差不多了，现在她需要将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观念给掰正了，否则一不小心，她也会被害得三观扭曲，那可白瞎了她在现代十六年的教育了。

    “姑娘，喝药吧。”青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

    不想喝这么苦的东西，但为了早点复原，咬牙将苦得出奇的药喝了，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她觉得现代的小药片简直是可爱又可亲。

    青山见陶言真喝药跟喝汤似的那么痛快，惊着了，眼睛瞪成个铜球。

    把碗递过去，刻意模仿前身惯有的语气没好气地道：“出去后别进来了，告诉别人也不要进来，本姑娘要睡觉。”

    “是。”看到姑娘不耐烦且霸道的表情，青山放下心来，她才是她所熟悉的姑娘啊。

    身体因刚醒比较虚，又因喝了药，身心都比较疲惫的陶言真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便睡着了。

    两日后，陶言真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陶言真发挥了适应力极强的优点，基本能够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三姑娘，夫人有事叫奴婢来寻三姑娘。”绿山过来传话。

    正坐院子里晒太阳的陶言真闻言无奈地起身，她虽然适应了新身份，但有点排斥与前身的亲人交流，不过她知道，既然以着人家的身体还魂了，就不能再像当阿飘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小李氏的院子，也就是正房，是整个府邸中最大的，她的院子离正房不远，走五分钟就到，小白菜的院子离正房最远，这就是亲生与非亲生的差距啊！

    小李氏的院子布置得很漂亮，现在正处深秋，院子里墙角处一片粉红色开得一大簇一大簇的秋海棠。

    陶言真被小李氏的长相一般身材又很圆的大丫环明娇领进屋中，屋内很暖和，有好闻的熏香的味道。

    “嫣儿，过来。”小李氏笑着拉过陶言真，上下检查了下，发现女儿面色红润并且精神了许多，于是放心了。

    屋内除了母女俩，还有个肖嬷嬷。

    陶言真被小李氏拉着坐在她身边，肖嬷嬷在一边笑眯眯地站着。

    小李氏问了一些身体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话，陶言真均回答了，肖嬷嬷偶尔插几句类似姑娘福大命大之类的吉祥话。

    没用的话说完后，小李氏开始说起正事，表情颇为严肃地道：“前几日因你生病，你落水的事你爹便没多加过问，此时你已无碍，晚上你爹回来后便会审问你和那讨嫌的，到那时你可要斟酌好了再说。”

    “哦。”陶言真对这事并不上心，“她”醒来后卧床的两天没有看到渣爹，可想而知这个当爹的很不称职，对所有子女都不上心，说他薄情寡义都不过分。

    “娘跟你说，下人们娘都交待好了，都会称是那讨嫌的推的你，要让你爹知道是她歹毒要害妹妹知道不？收起你的盛气凌人，在你爹面前就装得受了无尽委屈的模样，最好掉眼泪，回去后让你丫头往你帕子上抹上葱汁，晚上将帕子带上！切记在你爹面前收敛脾气，不要引得他反感。

    这次你差一点醒不过来，说什么我也要那讨嫌的得不着好去！只要你爹开口，娘就可以毫无顾及地收拾她！”

    “这、这……”陶言真嘴巴张成O形，瞪大两眼望着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小白菜吃了的小李氏。

    这就有点让她消化不良了，谁想肖嬷嬷也凑一份子，她的话说出来后，陶言真觉得自己与这俩人三观不在一次元内，“代沟”相当严重。

    “今晚一定要让那二姑娘吃不完兜着走。”肖嬷嬷毕竟是下人，还不敢像小李氏似的称呼甄桃嫒为讨嫌的，“夫人是养大她的母亲，还是亲姨妈，两层关系，情份自是不一般。可她如何回报夫人的？前夫人留下的大笔嫁妆，她看得死死的，从来不会主动孝敬夫人和姑娘，既然她不知感恩，姑娘就不必心软！她那些嫁妆最后一定要姑娘得着，咱们不去要，让她主动给，这样谁也没法子挑夫人和姑娘的不是！”

    好家伙，算计人家嫁妆还算计得这么理直气壮，要不要这么奇葩啊，人家小白菜兄妹日子过得那么清苦，小李氏等人个个吃得油光满面的，好意思去算计人家那点嫁妆啊？

    忍不下去了，陶言真连忙打住还要开口的小李氏，忿忿地道：“娘，嫣儿才不稀罕她的东西！”

    陶言真是真情流露，她的愤怒针对的是小李氏和肖嬷嬷两人的不良居心，但熟知“真讨厌”性格的小李氏见状攥紧陶言真的手用“娘明白”的眼神看着她怒声道：“娘知道嫣儿生气，娘也很气，放心，很快娘就为你出气了，到时她的什么东西都得乖乖地送来给我的嫣儿！”

    天啊，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她是真不想要人家亲娘留下来的嫁妆啊！

    陶言真很愤怒，大声道：“娘啊，咱们又不缺银子，眼红她的嫁妆做甚？我们马上就回京城了，如果被祖父他们知道我占了她的嫁妆，那还得了！”

    “怕什么？都说了是让那讨嫌的主动给咱们，听清楚，是‘给’的，不是咱们‘要’的，谁敢胡说？”小李氏理直气壮地道，对于算计继女，也是亲外甥女的东西，她可是脸不红气不喘。

    小李氏是庶出，没有受过嫡女会受的教育，很多事情她看得比较简单，也就是俗称的眼皮子浅，算计继女嫁妆这件事她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是普通商户或庄户人家还好，官家还敢明目张胆地做这么龌龊的事？

    据陶言真脑子里留下的记忆看来，小李氏当家这几年捞来的私房比小白菜生母留下的嫁妆可观太多了，知府啊，甄二老爷那可是知府啊，肥差！县令都能贪得个个膀大腰圆的，何况是甩县令好几条街的堂堂知府了！

    这几年，小李氏夫妇离京城天高皇帝远，自己当家作主，贪来的钱也不用上交到公中，全自己手中把持着，钱多得冒泡了，还算计人家的东西，就好比是亿万富翁不惜冒着名声受损的代价也要算计百万富翁的家产，值得吗？

    “反正我不要别人的东西，娘，我昏迷期间在地府走过一遭，判官老爷可是说过，若我醒后能少做恶少欺负人的话就许我多活几十年，若我醒后还如以前那般欺负弱小贪图别人财物的话，就让我立刻去鬼门关报道！”陶言真原本还想着装一阵子三观不正好不让人起疑，但刚与小李氏等人来第一回合她就受不了了。

    原主留的记忆告诉她，这个时代的人是很迷信的，拿神灵说事吓宅子里的妇人或小人一吓一个准。

    小李氏与肖嬷嬷果然吓得够呛，纷纷问陶言真地府详情，陶言真便以自己到地府大受惊吓的经过胡扯了几句，地府的摆设及判官等的模样都是按照电视上演的描述的，说得跟真的一样，成功骗了小李氏及肖嬷嬷。

    “我的老天！”小李氏脸色煞白，对手合什虔诚对菩萨说了少少好话，随后还一脸紧张地叮嘱陶言真及肖嬷嬷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让人知道甄家三姑娘见过阎罗王，谁还敢上门提亲了？连他家老爷的仕途说不定都会有影响。

    陶言真见自己的谎言这么容易就骗到了人，尤其小李氏还说不要告诉别人，正合她意，连连点头答应。

    到不是小李氏和肖嬷嬷蠢那么容易就上当了，她们之所以这么容易就信了陶言真的话是因为当时三姑娘被捞上来后有一度停止过呼吸，经过抢救，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在大夫的努力拯救下恢复了呼吸，她们都想着定是那一段时间，三姑娘的魂魄去了地府。

    因信了陶言真的话，小李氏对女儿说的不得贪图别人财物这句话也不敢怀疑，女儿的性命和那些嫁妆一比自然是前者更重要，手中帕子被攥得不成样子，狠狠摇了摇头咬牙道：“算那讨嫌的走运，她的嫁妆就让带走吧，最好都让她婆家贪了去！”

    陶言真忍着笑，装出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扁着嘴道：“娘，我想起来我那里有些自那讨嫌处得来的东西，以防万一，我还是都还回去吧。”

    小李氏在为不能得到那些嫁妆而肉痛，想着自己当姑娘时不受嫡母待见，出嫁时给的嫁妆远远不及嫡女，心中甚是不服气，觉得娘家太亏待她，同是李家女儿，为何她要差嫡女那么多？既然李家不想断了与甄家的姻亲关系将她嫁过来，就该大方些，结果那么小气，既然李家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对了，嫣儿。”小李氏原本颇受打击的两眼突然发亮，巴巴地望着陶言真，“判官老爷只说不让你贪图别人的东西是吗？没有提到我们吧？”

    陶言真眼角抽了抽，僵笑道：“没有提到你们。”

    “那就好，呵呵。”小李氏庆幸地拍胸脯，眯着眼笑起来，一脸的算计。

    “娘，虽然没有提起你们，但判官与我说了，是因为我小小年纪总欺负人且眛人财物，是以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想娘咱们都收敛些吧，您想想，好端端的我怎么差点儿被阎王收走呢？定是咱府中有地府的人在监视着，谁若欺负人欺负甚了，就把谁带走！”陶言真装出一副怕怕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轻拉小李氏衣角，眼睛直直地盯着小李氏的脸，暗道庶出的子女果然模样出众啊，小李氏真漂亮，不仅模样好，还很有女人味，如果她人品正，气质高华些，想必妾氏再浪再荡也跃不过小李氏在甄二老爷心底的地位。

    “什么？！”喜悦盈满心头时，陶言真一盆冷水泼下来，吓得小李氏差点跳起来，惊魂未定地斥道，“嫣儿不要乱说，地府鬼差们那么忙，岂会专盯着我们府？”

    陶言真板起脸极其严肃地道：“娘，宁可信期有，不可信其无。”

    小李氏脸上表情瞬息万变，过了好一阵子方情绪稳定下来一些，没心情再与陶言真说话，挥挥手让她回去。

    陶言真巴不得走呢，见状赶紧起身离开，她怕待久了露馅。

    走到院门口时，正好与要进来的一个男子来了个面对面，此长得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不是别人，正是陶言真以后要依靠的娘家哥哥。

    叫一个十四岁小屁孩哥哥是件多么悲催的事，这小屁孩还是个滥情的纨绔，想到她还魂前在假山处碰到的他和丫头打野战就一阵反胃。

    老天，她真的宁愿当那个整日受气连母亲留下的嫁妆都要保不住的小白菜，也不想当这个有娘宠有娘纵还有个好色鬼哥哥的娇娇女啊！

    “哟，我的好妹子你居然好了？前两日还听下人们还说你起不来床呢。”甄文泽吓了一跳，抬手揉了揉酷似小李氏的眼，眯起泛着清晰的黑眼圈的眼睛将陶言真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

    “你也说是‘前两日’了，难不成你觉得我该是躺床上一辈子起不来才对？”陶言真斜眼扫着脚步虚浮面色疲惫顶着熊猫眼的公子哥儿，看着就像是彻夜未归寻花问柳了，因对这类人很没好感，于是眼底不由得流露出鄙夷。

    被妹妹明晃晃鄙视的视线刺痛，打哈欠打一半的甄文泽大怒，喝道：“胡说什么？我是你亲哥哥，亲哥哥会希望自己妹妹一辈子卧床吗？”

    这话还算是人话，在场的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听了都觉得这人还算是有些同胞爱的，谁想下一句就粉碎了在场之人的想法。

    “你若卧床一辈子就会嫁不出去，那岂不是要我养着你，家中有个要死不活的老姑娘，外面的哥们儿还不得笑话死我！”

    陶言真瞪着这个在“自己”昏迷期间不曾出现，连身体复原都没想过来打听同胞妹妹怎么样了的二代子，觉得胸口的怒火越来越旺，不知是否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令她忍不下这口气去。

    “你养？你拿什么养？你是会赚一枚铜板还是两枚？不将家底败光就够祖上烧高时了，还有脸说养谁，你连你自己都养不起！忘了是哪个不要脸的从我那‘顺’走金银首饰送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了，从我这那拿钱还有脸说是养我，臊不臊啊，我都替你丢人！挺大个人了，一点认不清现实，被外面那些想从你那捞好处的混混喊你两声爷就真当自己是个爷了，被粉头、花姑娘嗲嗲地夸两句‘爷，你好棒’就当自己真的很棒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还整日做着自己是救世祖的美梦，其实就是个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的二代祖罢了！”

    甄文泽呆住了，不仅是他，跟着两人的丫头婆子还有小厮也傻住了，不是为了她那毫不客气地指责兄长的行为，而是被他们家三姑娘提到的“粉头”、“花姑娘”、“爷，你好棒”等话吓着了。

    哪家高高在上被捧着长大的千金小姐会说出这等下作的话啊！就算是会说，也不会唯恐大家听不到，偏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地说吧？

    他们家三姑娘这是要逆天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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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秋后算总账

﻿陶言真早就看这个小白脸男不顺眼了，她骂人也不用提防什么，因为前身常和甄文泽叫板，两兄妹感情一向不怎么样，吵架都成家常便饭了。

    因两人性格就不是讨喜的，所以彼此都互不喜欢，像小种马就时常自前身那里“顺”东西，有时是明目张胆地拿，大多时则是在自己的入幕之宾甲乙丙等丫环掩护下偷东西。

    谁愿意自己的钱财老被人拿啊？就算去告状无非是让爹娘将兄长骂一顿而已，钱财回不来下次照拿不误，于是每次真讨厌见到小种马都是鼻子不鼻子脸不脸的。

    而小种马在世人眼中是个不地道的败类，但在他自己眼中他就是个该受捧着受欢迎的绝世美男子，胞妹以后是需要自己这个兄长撑腰的，偏这妹妹私房藏得紧，有几回他急需银子问她借，初时还给，后来好话软话说了一箩筐也借不到，无奈之下“被迫”地去抢或是偷，这都是她逼他的，在娘家时不知讨好兄长，出嫁时想让兄长在你受欺负之时为你仗胆出气，做梦呢吧！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不像亲兄妹那样互敬互爱，而是像敌人似的，见十次吵八次，大多是以甄桃嫣被气哭告状告终。

    “你、你个小疯子，怎么骂你哥呢？从哪学来的龌龊话，我告诉爹去，等着吧你！”甄文泽回过神来后大怒，冲着走远的陶言真大吼。

    两兄妹有个共同的爱好，便是受了委屈后一个爱找小李氏告状，一个爱找老种马告状，在长辈面前捅自己胞兄（妹）一刀是他们两人极为热衷之事，热衷程度不下于给小白菜和小白菜胞兄穿小鞋。

    “切。”陶言真根本不将这威胁当回事，顶着好几道异样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回去了。

    她从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谁欺负她她便会还回去，这要归功于她家里一大群的极品亲戚，若自己不强横些，他们一家人早被极品亲戚们吃拆入腹了，所以自小到大，包括她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规模颇大的企业做行政，都是半点亏不吃的主。

    让她有事忍耐，等着过后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报复回去，她做不到，一是没那闲功夫算计这些，二是就算以后真报复了回去，那自己也憋得够呛，气病了怎么办？有气就要当时便出了。

    当晚，甄二老爷回来后因离晚饭尚有一段时间，于是命人将两个嫡女都叫过来，他要实行老子的权利及义务，好好批评教育一下一同掉入池塘闹笑话的两个女儿。

    不过在提这件事之前要着重批评教育一下小女儿，居然敢说出那等污言秽语来，害他在一干手下面前甚感丢人。

    自古以来便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说，陶言真的话语很快便被府中丫头婆子传了出去，外面很多人都听说了，大家府邸传递消息最快的人种便是丫头婆子了，尤其是便于出门的采买类婆子，还有丈夫是小厮或随从的丫环也是传递小道消息的骨灰级人种。

    由于小李氏的心思都在要不要算计小白菜的嫁妆还有回京后要如何如何上，是以对儿子气呼呼地告状并未放在心上，结果一个疏忽事便传了出去，等她发现时即便狠狠地教训了当时在场的下人也于事无补。

    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说了这话兴许不会令人那么上心，谁让陶言真是知府的嫡女呢？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方圆几十甚至上百里最有实权的官就是知府了，有点事当然要三五一群地好好说道说道。

    当甄二老爷自属下那里听到这件事时，嫡次女已被传成是不懂礼仪、有伤风化、不敬兄长、蛮横的泼女了！

    “你给我跪下！”甄二老爷坐在主座吹胡子瞪眼睛地命令站在底下的陶言真，他旁边坐着的是焦心不已的小李氏。

    除了他们俩还有陶言真和甄桃嫒，连“受了大委屈”的甄文泽都在，丫头婆子都出去了。

    陶言真抿着唇看着四方黑脸长得虽有男人味但称不上好看的男人，这人是自己现今且以后的父亲，他让跪，那就跪吧，垂眸掩下眼底的不甘，“扑通”一下跪了。

    “哼。”甄文泽见妹妹憋屈地跪下了，眼中流露快意，太得意了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甄二老爷火炬般的眼睛瞪过去，凶道：“逆子，你也给我跪下！”

    甄文泽泛着轻笑的嘴角瞬间僵住，傻眼望着有如黑脸关公的人：“爹啊……”

    “跪下！”

    “是！”甄文泽一激灵立刻跪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可想而知跪得有多使力。

    两个都跪下了，地上唯一站着的甄桃嫒忐忑不安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人家都跪着自己站着说不过去，于是低下头也跪了下来，三人跪成一排。

    甄二老爷见长女挺有眼力见，怒火稍降，随后狠狠瞪了眼疼得直嘴牙眼泛泪花的儿子，又瞪了眼跪下后虽挺直腰背但眼睛一直盯着地上不知想什么的次女，想着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女都是小李氏生的，心气不舒地白了眼正为儿女担心的妻子斥道：“都是你教的好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小李氏瞪眼，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有心想反驳，但见丈夫在气头上，是以咬牙忍住，只是气得眼睛红了。

    想到回府后下人们看自己时异样的眼神，甄二老爷便气不到一处来，大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拍对陶言真喝道：“堂堂甄府三小姐居然敢当众说出那等下三滥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说，你可知错了！”

    陶言真低着头嗡声嗡气地道：“女儿知错了，爹别气，我保证只要三哥不再偷我房里的银子和丫头，且不没事找事的话绝不会再说那等没脸的话。”

    偷银子说出来还没什么，偷丫头……

    甄二老爷一张黑脸胀得通红，气得差点儿跳起来，指着陶言真凶道：“你、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哪家千金小姐像你这般没脸没皮的？平时的规矩都学狗肚子去了？回去后给我抄女戒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屋！”

    坑爹的封建社会，女孩子一惹得长辈不悦便会罚抄书，不过比起男性犯错挨板子她宁愿抄书，陶言真道了声：“是。”

    “你知外面怎么说的你吗？眼看就及笙了，你是想嫁不出去是不是？你还想害得甄府其他姑娘也名誉受损一同嫁不出去是不是！”甄二老爷没有因为陶言真柔顺的反应消气，反而越骂火越大，最后道，“再加一百遍，你抄二百遍，抄完直接交给我，敢让别人代写就罚抄一千遍！”

    “是。”哎哟妈呀，转眼就翻倍了，二百遍，等他们一家上京了她也抄不完啊，毛笔字哪比得了现代用的笔写字方便，之前小白菜过的痛苦日子现在轮到她了，陶言真哭笑不得。

    甄二老爷厉声质问：“你一个闺阁女子上哪学来的那些话？你给我从实招来！”

    陶言真闻言精神一震，抬头大声回道：“爹，娘，女儿是自张嬷嬷那里听来的，她平时‘自言自语’时声音不小。”

    “张嬷嬷？”小李氏一听就炸毛了，自己的女儿被个老蠢妇害得被罚被骂，这还得了，不等甄二老爷说话便向外大喊，“来人啊，将三姑娘院里那张嬷嬷给我绑去柴房，待明日再好好收拾她！”

    陶言真这话没有人去怀疑，也是因为她的院子近身伺候的丫头们都年纪还小，均是未经人事的，哪里懂得那些东西，何况就算懂又哪有那个胆子在三姑娘面前乱说，就一个张嬷嬷最可疑。

    外面守门的婆子闻言便去找人绑张嬷嬷了，至于绑的过程中遭到怎样的挣扎与吵闹就不提了。

    陶言真挺满意，胆敢“教坏”未出阁小姐，张嬷嬷在甄府作威作福的生涯要结束了。

    她不算是陷害张嬷嬷，在当阿飘时她就听过张嬷嬷与其他婆子聊起甄文泽时说过这些浑话，再说身边有个时刻偷东西的婆子谁能安心得了，干脆就想办法将她赶出去省心。

    白日她当众骂甄文泽过嘴瘾出气是其一，最主要的目的是嫁祸给张嬷嬷好赶走她，那些没安好心眼总没事找事的下人赶走一个是一个，哪怕代价是抄女戒也值得，名声臭了怕什么，如此一来说不定渣爹想将她当成筹码卖给歪瓜劣枣都难成事了。

    晚饭时间快到，甄二老爷不打算浪费时间便提起当日两个女儿掉池塘的事，这回他让大女儿先说。

    一直安安静静跪在地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白菜柔柔地开口道：“回爹爹，那日我与三妹妹经过池塘时发生了口角，争执之下三妹妹、三妹妹她……”

    小李氏开口打断小白菜，表情阴沉地望着继女语含警告：“今日老爷在这，你可别想说谎蒙骗老爷，当时事发时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若想为脱罪使歪主意，后果你可要想想。”

    甄桃嫒闻言脸倏地白了，仿佛明白了什么，张着口说不出话来，神情有些愣愣的。

    陶言真侧头看到小白菜认命的表情，心头很不是滋味，相必小白菜也明白了形势，下人们已被小李氏收买，她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怕是要背着险些害死妹妹的歹毒罪名过一辈子了。

    小李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甄二老爷直觉妻子有问题，但因鲜少管内宅之事，且下人们据当日之事传什么的都有，是以虽怀疑小李氏有问题，由于没证据便将怀疑压下，皱眉看着长女等她回答。

    “我……”

    “爹。”陶言真打断小白菜带着哭腔的话语，昂首挺胸极爷们儿、极有担当地道，“女儿来说吧。”

    甄二老爷冷哼一声：“你说就你说。”

    小李氏眼睛一亮，拿出帕子来做出抹眼角的举动暗示陶言真哭，结果做了无用功，她被自己的宝贝女儿彻底无视了。

    陶言真直视甄二老爷，假装没看到小李氏的小动作，朗声道：“当日我们给母亲请完安，回来路上是因为一些琐事拌嘴，我问她我新打造出来的簪子好不好看，二姐姐说好看，但明显言不由衷，正好经过池塘，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推便将二姐姐送水里去了，推的力道过大簪子也掉了，我伸手一够没够着，脚一滑就害人终害己了。”

    陶言真不想逼死小白菜，虽是前身造的孽，但还是勇敢地承认过错，且将仇恨值拉到最大，只为了甄二老爷的怒火全部集聚在自己身上，占了前身的身体，那前身犯的错误就由她来承担后果吧。

    小李氏听完后差点儿背过气去，胸口上下猛烈地起伏，眼神近乎呆滞地瞪着不知吃错了哪门子药的女儿。

    甄桃嫒错愕地睁大泛红的双眼，眼看就要流出的眼泪都被惊回去了，原以为自己今晚凶多吉少了，谁想一眨眼的功夫就柳岸花明了。

    甄文泽嗤笑：“三丫头你脑子没烧糊涂吧？”

    甄二老爷脸黑得难看，恨铁不成钢地道：“就为了你姐姐没好好夸你的惹祸簪子便将人推进池塘？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般歹毒！往常听人说你有多蛮横霸道不讲理，我从未放在心上，谁想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连同胞姐妹都敢害！”

    “爹，女儿没想过要害二姐姐，只是太过气恼想害她掉水出丑而已，就算生病也只是个伤风感冒……”说完后想起古代没有感冒这个词，于是改口，“不是，是感染风寒而已，女儿虽然不是东西，但绝无害人性命之心！何况我也遭了报应受的苦楚比之二姐姐更多，爹看在我勇于承担错误且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从轻发落可好？”

    “砰”的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甄二老爷吹胡子瞪眼吼道：“还讨价还价，得寸进尺！罚，狠狠地罚！”

    陶言真自觉性很高：“女儿回去后再多抄写两百遍女戒。”

    “想得到美，不用抄女戒，给我跪佛堂两个时辰！”甄二老爷怒发冲冠。

    小李氏嗷呜一声哭起来：“我的嫣儿大病初愈没几日，半日佛堂跪下来，嫣儿的身体如何吃得消？老爷你不要这般狠心啊。”

    “慈母多败儿！”甄二老爷听到妻子说“大病初愈”时心底犹豫片刻，转念想到外面传的疯言疯语心肠立刻硬下来，铁青着脸道，“就这么决定，谁求情谁跟着一起跪去！”

    小李氏哭声嘎然而止，心疼地望着跪在地上不哭不闹老实接受处罚的陶言真，感觉心都要碎了。

    忘了先前还对陶言真不按自己交待的做一事感到不满，只觉得宝贝女儿好可怜，原本这一切都该是那讨嫌的该受的！恨意崩发，瞪着甄桃嫒恨不能将她吃了。

    感觉到小李氏灼热的瞪视，甄桃嫒吓得一激灵，连忙开口求情：“爹，当日我与三妹妹在玩笑，出了那等事谁也不想的，女儿身体无碍，恳请爹不要罚三妹妹跪佛堂了。”

    甄二老爷看着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长女，叹了口气，少得可怜的父爱难得地泛滥了下，和蔼地说道：“不必求情，这次的事错不在你，虽说病得最重的是她，但一切事皆由她而起，谁也怨不得你身上，否则就是与我过不去！”

    说完后眼角余光往妻子那边扫了下，成功令小李氏白了脸色。

    小李氏那叫一个恨啊，帕子都要被她揪烂了，丈夫这是警告给她听呢，若以后她找讨嫌的麻烦，他就会找她算账了！

    “这次二丫头受了惊吓，一会儿你多送些补品营养过去，让她补补。”

    “是、是。”小李氏脸都僵了，强笑着点头答应。

    讨厌的妹妹被罚，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啊，甄文泽斜瞟着陶言真窃笑不已，别提多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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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美男上贼船

﻿“混帐小子！”甄二老爷大喊。

    “儿子在！”正幸灾乐祸的甄文泽闻言猛地回过神大声回道。

    “未经允许便拿取妹妹的财物是为偷，妹妹被罚你不仅不求情反到得意洋洋是为无手足之情，去外面领四十板子，回京前不得再出府半步！”甄二老爷恼恨地看着听到惩罚便有如死了老子般有气无力的儿子，这不成器的东西来到这个世上简直就是为了给他丢人现眼的！

    小李氏再次炸毛：“老爷，泽儿正长身体，如何受得住那么多板子？他拿嫣儿东西，让他还回去就是了，眼看就要回京，他若有个什么岂不是也耽误行程？”

    陶言真挑了挑眉，忍不住腹诽，看看，一向疼爱女儿的小李氏在面临儿子被罚之时选择让女儿忍气吞声，典型的重男轻女啊。

    “慈母多败儿！你再求情就再给他加二十板！”甄二老爷气极了，没有在子女面前给妻子留脸面。

    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了，小李氏倍感艰熬，一会儿看看女儿，一会儿看看儿子，想到自己的儿女都要被罚，难过得再次呜咽起来。

    两位姑娘落水，当时在场的丫头婆子因为看管不力已经受过罚了，所以甄二老爷便没再管。

    审问完了，惩罚方案也定好了，于是散场，小种马去领板子，陶言真因天色已晚，罚跪时间延后，第二日用过早饭后再跪，小白菜虽然“无罪一身轻”，但因承受着小李氏的迁怒，战战兢兢地离开上房。

    陶言真出了院子准备回房时，不远处看到一名瘦高的俊秀青年在棵槐树旁焦灼地踱着步子，待看到“完好”走出来的小白菜时，少年明显松了口气，此位担心胞妹不知在外如何艰熬等待的男子正是小白菜胞兄甄文轩。

    甄文轩今年十七岁，同胞妹甄桃嫒一样虽已到定亲年龄但均未相上合适人家，甄老太爷曾要求过孙儿辈们的亲事都要老两口同意了才成，是以就算小李氏想使坏都无法。

    陶言真认真打量着没搭理她只关注小白菜的甄文轩，他长得比甄文泽高大，肤色小麦色，很健康，虽长得不及甄文泽精致，但看着更沉稳且带有书卷气，怎么看都比细皮嫩肉风流相的甄文泽顺眼得多。

    “哥哥。”甄桃嫒惊疑不定的心在见到兄长后稳定下来，扬起笑快步迎上去。

    甄文轩仔细打量了下妹妹的脸色，见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放下心也跟着笑起来，察觉到被人打量，收起笑冷淡地扫了眼陶言真后引着甄桃嫒远离 “闲杂人等”的视线。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陶言真耳边听着甄文泽因挨板子而发出的杀猪般的嚎叫，眼睛看着有担当有才气又爱护胞妹的甄文轩，感叹一个爹生出来的儿子差别怎的这么大呢？就因为娘不一样？

    “小姐，天凉了，回去吧。”青山疑惑地望着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主子，有心想问但又因自家小姐醒来后脾气变得有些莫名而作罢。

    “走吧。”陶言真摇了摇头，将自己从羡慕嫉妒恨的深渊中脱离开来，算了，人家小白菜够可怜的了，好容易有个好胞兄，自己就不要气得慌了。

    张嬷嬷好端端的突然被绑起来，陶言真回来之前院中丫头婆子均人人自危，待见主子回来后一个个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唯恐哪里不让主子满意也同张嬷嬷一个下场。

    “姑娘，张嬷嬷她……”青山迎上来焦虑地提起话头。

    “手脚不干净，嘴巴也不干净的奴才活该被关起来，这事自有老爷夫人处置，有了张嬷嬷这个前车之鉴，你们可要守好自己的本份。”陶言真借机敲打院中的下人们。

    陶言真回房后，院中丫头婆子们面面相觑，虽说张嬷嬷并非三姑娘的乳母，乳母几年前已经过世，但张嬷嬷也是伺候三姑娘多年的人，多少该有些感情的，但张嬷嬷被绑起来还很可能被发卖，三姑娘居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这是得多铁石心肠啊？

    别人如何不知，但青山绿水两个大丫环却感到心寒，虽然院里上上下下几乎就没有人喜欢张嬷嬷，都愿意看她倒霉，但不代表大家也认同主子的反应。

    陶言真没功夫理会他人想法，明天一早还要去跪佛堂，有些准备工作必须要做。

    “去找些棉花还有布来，今晚咱们缝东西。”陶言真嘱咐青山绿水。

    两人没多问，出去寻小丫环去针线房要东西，顺便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

    陶言真要棉花和布是为了做“跪得容易”，平时不用这东西，在跪佛堂这等特殊场合下用便再合适不过了。

    晚上用过饭，陶言真指导青山绿水做，一人做一个。

    两个丫头针线活都不错，一刻钟不到便做好了，陶言真捧着两个厚厚软软的东西爱不释手。

    第二日一早，陶言真在青山绿水不解的目光下将两个“跪得容易”分别系在两条腿的膝盖处，所幸古代穿的裙子又宽又长，系上两个圆滚滚的家伙一点都不显。

    小李氏一宿没睡好，儿子被打得昏过去还发了高烧，抓药熬药喂药折腾大半宿烧才退下去，但是大夫说三日里下不得床，要一直趴在床上养着才成。

    儿子受了罪，女儿也要受苦，小李氏买通了负责看着陶言真的婆子，就为了能让女儿趁机歇一歇。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操心儿子女儿的事，小李氏连争宠都没顾上，任由丈夫去夏姨娘房里了。

    陶言真给小李氏请完安便去跪佛堂，得知看守婆子已被收买，心头更为踏实。

    佛堂处在僻静之地，平时除了按时洒扫的婆子根本无人经过，室内很空旷，正面摆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燃着佛香。

    陶言真老老实实地在佛堂前的蒲团上，感觉了下，觉得膝盖上垫着东西比昨晚被训时直接跪地上舒服了很多。

    佛堂内就陶言真一个人，看守婆子在门口处，至于青山绿水就在外面候着。

    婆子果然不怎么管陶言真，坐在椅子上大多时间都在假寐。

    陶言真跪累了就会坐下歇歇，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没觉得怎么累。

    正想着马上时间就要过去时，便闻外面青山绿水大声地道：“给老爷请安。”

    激灵一下，陶言真手忙脚乱地爬起迅速规规矩矩地跪好，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甄二老爷冷着脸越过请安的丫头婆子，走到佛堂门口往里看，见陶言真笔直地跪在地上，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左顾右看，心下稍稍满意。

    在门口站了近一刻钟，然后叮嘱婆子仔细看着便离开了。

    临近中午，陶言真终于“跪”完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哎哟，三姑娘，你可不能这般走出去啊，连跪两个时辰不该是这样的。”看守婆子忙拦住精神抖擞的陶言真，让青山绿水搀着陶言真走回去。

    陶言真从善如流，一路上半昏半醒地像是马上就要玩完的模样被两个丫环搀回去了。

    小李氏早早等在陶言真房里，见女儿回来连忙唤人备热水备药备替换的衣物等。

    “嫣儿怎么样？娘看看你的腿。”小李氏眼圈红红的，明显哭过，不顾陶言真阻拦掀开她的裙子便看到了两个牢牢绑在膝盖上的东西。

    “嫣儿，这是什么？”伸手摸了摸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小李氏忐忑的心突然放下，不由得笑起来。

    “娘别担心，女儿坐着的时间比跪的时间多多了，何况还有这个护膝。腿只是有些酸疼，无大碍。”陶言真虽看不惯小李氏的性情为人，但不可否认她是个疼爱儿女的好母亲。

    陶言真自己褪下衣裙，露出肤如凝脂的腿，膝盖处肿了一圈，娇小姐肌肤过嫩，跪了会儿便泛起一片乌青。

    “快上药，今日你哪也别去，好好在床上躺着。”小李氏拿着药瓶亲自给陶言真上药，一边上一边抱怨，“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你哥哥伤得重几日都下不来床，这回你也不能下床了，你爹对你们兄妹太狠心，却偏心那个讨嫌的，可恨可气。”

    陶言真想说甄二老爷就没对小白菜好过，何来偏心一说，想想又闭上了嘴。

    在她看来，甄文泽与自己挨罚纯属活该，于甄二老爷与小白菜没半毛钱关系。当然活该的应该是那个不知魂归何方的三姑娘，而非她这个替人收拾残局的倒霉蛋。

    陶言真的腿没什么大事，但对外就称腿肿得很厉害，需要养着。

    为了不穿帮，陶言真一直在屋里待着，没有乱跑。

    无聊时就开始抄书，身体里残留着前身的记忆，练了几张字后勉强能找回前身写字的方法，笔迹与前身大致能一样。

    张嬷嬷被小李氏发卖了，陶言真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安安心心抄女戒，左就无事，将被罚当练字陶冶情操了。

    大概过了有半月余，小李氏将府里的事都整顿得差不多了，该卖的卖，带走的都整理好，随行的人员也安排完毕，命人往京城送了信说明大概到达的时间后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举家迁往京城。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因走水路快，甄二老爷包了一大艘船，这样妻儿及下人都能安置得下。

    随行的人除了甄二老爷夫妇及陶文轩为首的四位嫡子女外，还有四位姨娘及五名庶子女。

    陶言真没与姨娘们及庶子女接触过，因小李氏讨厌他们，且前身与这些人也不合，于是一路上都不和他们接触。

    甄二老爷姨娘通房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这次因为出行方便，将人老珠黄的及不曾生养过的通房丫头们都给了银子及身契还了她们自由身。

    船虽很大，但由于装的东西不少，于是能睡人的船舱还只剩下九个。

    甄二老爷与小李氏睡一个船舱，甄文轩与甄文泽睡一个，陶言真与甄桃嫒睡一个，三位姨娘睡一个，两名庶子睡一间，三名庶女睡一间，剩下的三间分给随行的下人们住。

    甄桃嫒在舱内就跟空气似的透明，不主动与陶言真说话，做什么都安安静静的，陶言真也乐得清静。

    白日里，甄桃嫒都安安静静地看书，陶言真因二百遍女戒没抄完，于是没事时便继续抄，天气好，船行得很稳，不影响写字。

    这日，陶言真在抄写女戒时听到外面有纷乱的说话声，放下笔向外问：“青山，外面何事喧哗？”

    青山立刻掀帘进来，双眼发亮脸红红地道：“姑娘，是前方的一艘小船坏了，老爷便让小船上的人上了我们的船，对方总共六个人，老爷说挤一挤也能乘得下。”

    正说着，绿水突然闯进来，神情激动地大声道：“姑娘，你知道上船的人是谁吗？是安国公世子！就是有俊美如玉才高八斗之称的安国公世子啊！”

    “大呼小叫什么？一个‘柿子’而已，又不是皇帝来了。”陶言真皱眉斥了绿水一句，心道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到了京城想办法换下她。

    绿水愣住，望着脸色不好的陶言真小心探问：“姑娘为何不高兴？姑娘曾说过久闻安国公世子大名很想见上一见，如今世子就在船上，机会难得啊小姐！”

    她说过？陶言真思索了会儿，从记忆中拨拉出一些东西，“她”是说过想见见安国公世子，因为安国公世子有京城第一美男之称，难得的是他不仅有家世有样貌，偏偏十八岁便高中探花，名声之响，连离京上千里地的人都听说了。

    如今安国公世子刚年过十九，想嫁他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据说他在高中探花后趁黄帝高兴时曾讨得二十岁之前不被赐婚的恩典，已得皇帝同意，若说现如今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是谁，非安国公世子莫属。

    “原来是他。”陶言真恍然，怪不得这两个丫环一个个的都面若桃花，原来是第一美男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都下去吧。”陶言真摆了摆手让两人出去。

    美男她也想看，但没必要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去看，美人都上了贼船……咳咳，美男与她都在一艘船上了，还怕看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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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没有偷看你

﻿因存了三人而显得有些窄小的船舱内，一位俊逸男子正坐在椅上动作优雅地喝茶，男子身着冰蓝色上好丝绸的衣服，腰间垂着锦绣腰带与呈色上好的羊脂玉佩，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朗眉星目，贵气逼人，此人正是今日邀上船的客人，安国公世子段如谨。

    美男子的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迷人的，嘴边噙着淡淡的笑，与甄文轩与甄文泽说话很客气有礼，因是夜里点着灯犹显黯淡的舱内因他的存在显得明亮很多。

    “世子爷，我们一起乘船就是有缘，小弟对京城不熟，世子爷一直长在京城，不知京城有何好玩的？”甄文泽挤挤眼，凑过去坏笑着道，“京城的美人儿比它地档次高许多吧？不知哪家楼里的姐儿热情火热？”

    段如谨眉头微拧，不露痕迹地与一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模样的甄文泽错开些许距离，淡笑道：“本世子不擅于此道，既然甄四少爷有兴趣，不如这样，回京后本世子可介绍相关朋友给你。”

    “真的？世子爷果然人如其名，好的很，好的很啊！”甄文泽高兴极了，想来几句成语夸夸段如谨，无奈腹无墨水，除了“好的很”根本说不上来什么，不过他脸皮厚，不担心被人嘲笑。

    满心沉浸在段如谨的话带来的喜悦之中，国公世子介绍他朋友，是否说明他也想交自己这个朋友？刚回京就与世子爷成为朋友，多让人骄傲的事！

    这个蠢东西，人家敷衍的客套话都听不出来，还沾沾自喜，捧着书看的甄文轩受不了弟弟现眼，起身拿着书出去了。

    被甄文泽的讨好卖乖搅得耐性大失的段如谨见状借口找属下说事，摆脱缠人的甄文泽亦起身出门了。

    “外面黑暗，文轩贤弟莫非是要在黑暗中读书？”段如谨缓步走到船头处，在甄文轩身边坐下扫了眼对方手上的书调侃道。

    对甄文泽称甄四少爷，而对着甄文轩则称文轩贤弟，孰远孰近立见分晓。

    甄文轩没想到堂堂世子也跟着自己走出来，并且表现出亲近之意，愣了片刻后道：“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曾想将书也拿了出来，让世子爷见笑了。”

    “文轩贤弟不必客气，段某欣赏贤弟的刻苦用功，相信这般用功下去，假以时日，贤弟必将金榜题名，前途无量啊。”段如谨说得很认真，就仿佛甄文轩真的不久后便能考中一样。

    “世子爷说笑了，在下考过一次举人，名落孙山，不知遭了多少耻笑，现如今虽每日都在刻苦研读，但总觉读不到精髓，前途无量不敢想，只盼能在而立年前考中个进士，在下便无憾了。”甄文轩话语中隐含着一丝不甘，他考不中并非是笨或不用功，而是有小李氏在，他就寻不到名师，被耳旁风一吹就真的认为长子无用的父亲又指望不上，一切只能靠自己。

    段如谨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扬眉轻笑：“若是一直考不中贤弟便要放弃了吗？”

    甄文轩闻言双目一凛，毫不犹豫地道：“不会！一次不中我会考第二次，二次不中我会考无数次，考到中的那一天！”

    辛苦是一定，但想到若自己不能出人头地，妹妹未来的日子也会很苦，便感觉全身是劲儿，势必要高中，要官袍加身，让欺负他与妹妹的人再不敢随意拿捏他们。

    “好！”段如谨满脸的欣赏，抬手重重拍在甄文轩肩膀上大声道，“文轩果然有大志气，段某向来欣赏有志之人，方才我看了你的文章，发现行文踏实有余灵气不足，若有名师指导，以你的刻苦成绩定会突飞猛进，回京后我举荐你拜在王中志老先生名下如何？”

    “王中志老先生？”甄文轩惊诧出声，他听同窗说过王中志的大名，王老先生是状元出身，文采风流，当过几年太子太傅，在太子去世后辞了官职在家安心收徒讲学，其教出来的学生不乏状元榜眼之才，进士者亦不在少数，学生成才率高，是以王老先生的威望亦越来越高，身为诸位朝廷命官的老师，即便是无官衔也相当受人敬仰。

    “对，王老先生收徒条件很苛刻，品行不端的不收，喜好玩乐的纨绔不收，来拜师的要通过他的考试方能如愿。段某只是举荐你，到时能不能顺利通过要看文轩你的表现了。”段如谨见甄文轩激动莫名，心头甚感满意。

    甄文轩忙站起身，对着段如谨一揖到底，诚恳地道谢：“文轩有幸得世子爷提携，如此大恩文轩永生必不忘报。”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段如谨起身握拳回了一礼道：“文轩客气了，能否成事都要看你自己的实力与表现，段某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甄文轩太过激动，见段如谨并非是居心叵测的伸手相助，想到耳闻有关安国公世子的为人，觉得此人可信可交，试想自己一名甄家二房亲娘离世不受重视的嫡子有何地方是值得人算计的？就算段如谨想拉拢甄府，去结交甄府长房的嫡长子不是更好？

    想通这些他是打心底要结交安国公世子，不仅是因为对方帮忙了，就单以同是文人的身份自己也想结交。

    “文轩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道理，世子爷能高中探花除了有名师指点外，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努力上进，才华横益，不管王老先生是否会收下文轩，文轩都不能气馁。”甄文轩并非是拍马屁，他是真的敬佩有才学人士，连举人考起来都困难重重的人面对探花郎怎么可能没有敬佩之心？

    段如谨闻言，俊逸的脸上表情颇有些复杂，叹道：“本世子是……运气使然。”

    “世子爷谦虚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关系近了很多，聊着聊着到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

    甄文轩回房了，段如谨坐在船头，双手支地仰望星空，淡然道：“姑娘还要躲在暗处偷看多久？”

    陶言真并没有走出来，蹲在水缸后翻白眼：“本姑娘习惯睡前来这里坐坐，谁想今晚出来时发现地被人占了，若是寻常人本姑娘早将其赶走了，但换成世子爷情形就不同，只能本姑娘屈遵迂贵一下随意寻个地窝会儿算了。”

    她没说谎，每晚睡前她都会出来坐儿，谁想出来的时间不对，起初发现这里有人时想立刻回去，听到两人提到拜师的事太过好奇，就悄悄地藏在暗处听他们说话，这行为是很不厚道，但她太奇怪了，堂堂世子为何要向甄文轩伸出援手？圣母附身了？

    窝了大概十五分钟，甄文轩没发现她，却被个“外人”发现，还被误认成花痴了，陶言真叹气，就算她真想看美男子也不可能花痴到大晚上的来个“私会”，这个时代不比现代，她不得不注意。

    “原来是本世子错了，姑娘勿怪，本世子这便回房，姑娘请继续透气。”段如谨嗤笑一声，起身便走。

    “谢谢了。”陶言真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来到船头，无视段如谨离开之时对她的打量。

    月光有限，陶言真看不太清段如谨的脸，只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贵气，不看脸，光凭这些就很能吸引女人目光了，原本对他的欣赏在他的嗤笑中消失怠尽，她看不惯太自恋的男人。

    陶言真坐在甄文轩他们坐过的地方，拖着下巴想事情，白天窝在舱里抄书，外面总有人，不适合待着，只在这时大家都在舱内才算是最安静的时刻，适合思考事情。

    还有一天就回京城了，她刚适应了新身份没多久又要去一个大的环境生活，好在前身一家子几年来都没在京城生活，到不用担心会被更多人看出不妥来，记忆中他们二房在老宅地位远不及长房。

    长房的人几年来生活得好好的，突然间二房的一家子回去了，那些人会不会有家被占的排斥感？就算大伯大伯娘夫妇不这么想，但他们的子女就不见得了，还有据说不是很好相处的老太爷及老太太……

    陶言真对新的生活环境不期待，不过对于小白菜兄妹来说是好事，安国公世子有意结交甄文轩，可以想来以后甄文轩的前途无量啊，她要不要去巴结巴结这个对自己很有成见总不拿正眼看她的异母兄长？

    可以认真考虑下，毕竟小种马兄长不靠谱，抱靠谱的人大腿更明智些。

    陶言真想了很久，决定要不顾小李氏的恼火去讨好甄文轩，想讨好甄文轩不难，只要善待小白菜，让小白菜接纳自己的话，那个异母兄长也会慢慢被她拿下！

    待了一阵子，感觉起风了，气温转凉，陶言真起身回房了，回房后见小白菜还没睡，正一边纳鞋底一边笑，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二姐姐笑什么呢这般开心？”陶言真走到甄桃嫒身边坐下，笑眯眯的很温柔地看着她。

    陶言真温柔得有些诡异，甄桃嫒想起以前自己一笑就被这个妹妹找碴告状的事便心情烦乱，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陶言真的表情，想看她大晚上的要闹哪一出。

    “二姐姐，你纳的鞋子掉地上了。”陶言真善意地提醒。

    甄桃嫒低头一看，不仅纳一半的鞋子掉了，连针线都掉了，连忙猫腰拣起，不好意思地道：“我太不小心了，没拿住。”

    看着甄桃嫒羞赧的红红的脸蛋，陶言真觉得太萌了，十六岁的小姑娘在现代刚高一，还是学生，脸红红的甄桃嫒看起来讨喜极了，陶言真眼睛直冒星星，赞道：“二姐姐，你脸红的样子好漂亮啊。”

    “嘶”，甄桃嫣被陶言真的话一吓，手一咆哮被针扎到了，连忙将扎痛流血的手放进嘴里，眼泪汪汪地对反常到不行的陶言真道：“天色不早了，三妹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可好？”

    “好好，都听二姐姐的。”陶言真知道小白菜心情好是因为甄文轩被安国公世子举荐的事，定是她在外面透气之时甄文轩告诉小白菜的。

    陶言真不再咄咄逼人，甄桃嫒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脱掉衣服上床睡下。

    两人在一张床榻上睡，前两晚两人睡觉时很少说话，睡觉时两人也是背对背睡且离得较远。

    谁想甄桃嫒刚躺下，陶言真便如八爪章鱼一般牢牢地抱住她，甄桃嫒身体猛地僵住，张口结舌道：“三、三妹妹，你……”

    陶言真陶醉在软玉温香抱满怀中，闭着眼愉悦地道：“二姐姐放松，夜里凉，咱们俩抱着睡取暖。”

    有句话说得好，感情这东西是靠睡出来的，拉近关系第一步就是上床后抱着她睡，再背对背下去，关系永远好不了。

    甄桃嫒哪里放松得了，身体一直僵着，耳边听到陶言真睡着后匀称的呼吸声，她怎么也睡不着，想轻轻推开身上的束缚，无奈刚推开一点便又被缠上，陶言真连睡着了都不忘霸着她。

    如此反常的行为令甄桃嫒很不解，难道三妹知道哥哥的事了？但只是被举荐又不一定能通过考核。

    难道是因为哥哥与安国公世子相谈甚欢的事？如此到也说得通，因为哥哥与安国公世子交好，三妹因为此事善待自己也情有可原，但如此反应与她了解的三妹不一样啊！

    按说三妹知道自己哥哥得安国公世子赏识的话定会嫉恨如狂，不仅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还会冷嘲热讽说酸话，就算不去想办法到安国公世子面前给哥哥穿小鞋，也会找事让自己不痛快的，哪里会好言好语地与自己说话，甚至抱着自己睡？

    事有反常即为妖，甄桃嫒越想越惊慌，总觉得陶言真行为诡异，动机不纯，不知道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冷汗一滴滴布满额头，甄桃嫒哪里还睡得着，睁着眼睛一宿，身子也僵了一宿。

    这边甄桃嫒睡不着，那边厢亦有人没睡着。

    甄家两兄弟睡在一张床上，段如谨独自睡着软榻上，另外两人已经睡着，他睁着眼睛想事。

    想起先前随从对他有意结交甄文轩的事感到不解，段如谨当时的回答是看此子为人正派且用功好学，于是想帮把手。

    而事实则是他知道甄文轩回京后姻缘巧合之下拜了王老先生为师，三年内学业有成金榜题名，得了吏部尚书的贵眼，娶了吏部尚书的嫡长女，有了岳家支持，又因为人谨慎，处事沉稳，自此平步青云。

    既然甄文轩注定要成为老师器重的弟子，他何不推波助澜一下，如此一来不仅哄得老师开心，还能得到必成为人中之龙的甄文轩感激，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让段如谨到现在都毫无睡意的原因是有些事与记忆中的不一样了，记忆中甄二老爷回京要比此时晚一个月，甄二夫人回京得更晚一些，因为甄三小姐掉入池塘被淤泥呛死，办完丧事后导致回京述职晚了些时日，差点儿就此失了仕途，是甄老太爷带着长子四处打点方挽回局面，但终究甄二老爷没能再得到好差事。

    明明应该死了的甄家三小姐，怎么活下来了？还大咧咧毫不知羞地半夜跑出来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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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京后分开

﻿一大早，睡饱了的陶言真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精神饱满地穿衣服。

    天快亮才稍稍眯着的甄桃嫒听到动静也起身了，无精打彩地穿衣服。

    因是两位姑娘挤在一个舱内睡，是以早晨便不叫下人进来伺候穿衣裳，陶言真自穿来后就一直自己穿衣服脱衣服，甄桃嫒从小就没条件娇生惯养，于是也随着陶言真自己穿衣。

    陶言真笑嘻嘻地打招呼：“二姐姐早上好啊。”

    甄桃嫒一脸疲惫地打着吹欠，怨怼地看了陶言真一眼：“早。”

    听出对方声音有气无力，陶言真侧头看过去，一看吓一跳：“二姐姐你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般严重？”

    “我、我兴许是认床。”甄桃嫒纠结着说谎，若说是因为被某人“骚扰”而没睡好，不知道要被这个妹妹闹腾成什么样。

    陶言真看着甄桃嫒隐忍的憋屈模样，难得地反省起来应该是自己害得人家没睡好，估计是自己的示好太突然太猛了，将人家纯洁的妹子吓着了，谁让自己天生就是性情中人呢？

    这可不好，前身造孽太多，自己表现得过于亲近难保不会起反作用，以后不能太过热情，还是循序渐进些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唉。

    中午之前他们就能回到京城的家，早上用过早饭后，甄二老爷就开始命令众人带好东西准备靠岸。

    几位年龄超过十岁的姑娘均戴上了在面纱，被丫头搀扶着下船。

    甄二老爷与安国公世子因走向不同，是以在码头处便要分开，因安国公世子身份尊贵，甄二老爷待之相当客气，说着有空时让段如谨去甄家做客云云。

    小李氏趁丈夫与段如谨说话的时候，将蒙着面纱的陶言真拉过来走到甄二老爷身边，笑眯眯地看着怎么看都俊得不像话的段如谨，紧握着被她强拉过来的陶言真的手道：“世子爷有事不能与我们一起走，只能在此地分开了。听闻世子爷有个待字闺中的胞妹，性子极是贤淑可爱，我家这些姑娘们自小在京外长大，在京城没有朋友，性子又都比较跳脱，就需要向京中贵女们多接触接触，望世子爷到时能帮忙给姑娘们介绍一二。”

    说是“姑娘们”但看小李氏只拉着陶言真便知她其实是只想自己的女儿与贵女相处，而且小李氏笑得过于热情，看段如谨的眼光就像是在看金山银山，巴不得让女儿扑上去一样。

    甄二老爷气得嘴角直抽，妻子见到勋贵就忍不住谄媚的模样真给自己丢人，京城大人物多得数不胜数，她若每次都这样，他岂不是马上就要成为全京城笑柄了？

    段如谨看了眼脸青红交错的甄二老爷，又看了眼因小李氏的话眼眸涌现尴尬的陶言真，含笑道：“二夫人客气了，有新朋友可结交，家妹也必是欣喜的。”

    陶言真看着段如谨几乎棱角如刀削斧刻出来般立体的俊脸，敏感地感觉到他刚刚扫过来的那一眼是含着笑话的，不由得大为光火，姐虽然很欣赏你养眼的外表，但只是欣赏而已，美丽的事物谁不喜欢多看几眼？这可不代表一见钟情，不坐像狗皮膏药似的非你不嫁，得瑟什么？

    趁着众人都没注意自己这方时，陶言真狠狠地瞪了眼仿佛戴了副完美面具实则自恋到暴的段如谨。

    正笑着的段如谨被瞪得一愣，看向陶言真，只见她今日梳着一对俏皮的反绾髻，一边插上两朵珠花，穿了件窄腰窄袖浅紫色长裙，显得腰枝不盈一握，不可否认今日陶言真打扮得很漂亮，想来是因为要到家的缘故，面纱外露出的水盈盈大眼更为吸引人。

    段如谨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搞不懂好端端的陶言真为何要瞪他，不是他自恋，多年来就自己端着这张脸，又因高中探花，女子见了他只有眼睛发直，却没有恶狠狠瞪他的。

    见自家主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人家姑娘看，随从赶忙咳嗽一声，成功令段如谨回过神转移了视线。

    因只是刹那间发生的事，到没引得其他人在意。

    “世子爷真是温和懂礼，若我家泽儿能有世子一半优秀该多好。”小李氏看着段如谨的目光恨不得这是从自己肚子里跑出来的儿子。

    感觉到自家丈夫不悦的一瞥，小李氏连忙收敛起情绪，讪讪地对段如谨笑，终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不妥了。

    码头处早已经有甄府的管家在等，甄二老爷便没有与段如谨多说什么，客套了几句后各自离开。

    见段如谨走了，年约六十看起来很消瘦的老管家上前与甄二老爷等人见了礼，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刚刚那位可是安国公世子？二老爷怎的与这位爷碰上了？”

    “路上不巧遇到于是乘的同条船。”甄二老爷不想继续这话题，问道，“严管家大老远接我们，辛苦了。”

    严管家是甄府的老管家，甄二老爷未离京前严管家便已经是大管家了，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变过，因自己长年不在京中，对于一直在甄府很有地位的老管家颇为尊重，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很可能长居京城了，这种府中管事，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去得罪。

    老管家向主子们见了礼，甄二老爷等人又问了下老太爷等人身体状态后便坐上老管家安排的几辆宽敞的马车上路。

    陶言真等人上路，段如谨也坐上自家派来接他的华丽马车回国公府。

    前一晚没睡好，坐在舒适的马车内的段如谨有些昏昏入睡，想起前一刻陶言真瞪他的那一眼困意消了些许，问骑马守候在马车旁的侍卫：“关于甄家三姑娘都打听到了什么？近日与以前作风可有不同？”

    侍卫立刻回报起来：“属下打听到三姑娘自落水醒来后性格不及以前张扬了，因有近半个月时间她都被禁足抄写女戒，足不出户下人们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不过有一点令人觉得奇怪，便是甄府三姑娘不再如以前那般欺负嫡姐，甚至在甄二老爷审问之时还将错误都担在自己身上以致被罚跪佛堂。一路上三姑娘待二姑娘很和善，有意亲近，反到是二姑娘战战兢兢的，似是不习惯三姑娘态度上的转变。”

    “还有吗？”段如谨眯着眼若有所思。

    “还有一件事令甄府下人们印象很深刻，是甄三姑娘与四少爷的口角。”侍卫将打听来的陶言真数落甄文泽的匪气十足的话学了一遍。

    段如谨听完后睁开眼，皱起眉头，道了句：“行了，赶路吧。”

    “是。”

    自从知道原本该死了的甄三姑娘没死成后，段如谨便让属下去小心地打探一下这件事，因自己奇特的经历，突然遇到个没死成的人自是要多关注几分。

    听属下的回报，甄三姑娘虽然变化不多，但还是变了，这点变化于其他人来说引不起怀疑，但对段如谨来说则不然，他确定甄三姑娘身体里的灵魂变了质，就像他一样。

    隐约记得上一世甄二姑娘嫁人时甄文轩刚考中举人还未参加殿试，是以夫家地位并不高，具体是哪一家忘了，后来好像是因为甄文轩步入仕途，二姑娘因兄长争气，在夫家到是不曾受过气。

    既然甄二姑娘未来日子过得一般，甄三姑娘亲近她便是另有原因，是为了讨好甄文轩？她难道也知道以后的事？

    段如谨摸着下巴沉思，不知道甄三姑娘记得多少年后的事，在自己前一世死后的事情她究竟知道多少？若是她死在自己后头，那么她这个人就难能可贵了，看来还是要寻个机会接近她，既然她喜欢偷看自己，为达目的他不介意卖弄一下美男计。

    只是好好的千金小姐居然会说出那等污秽话，这点令他敬谢不敏，施了美男计令她将知道的事套出来便可，绝不能再进一步。

    想好了事情，决定了要怎么做后段如谨便放松身体躺了下来开始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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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言真一行人乘着马车浩浩荡荡地经过城门，又行了近半个时辰的路后，临近中午之前终于赶回了甄府。

    事先有下人提前赶回来报信，于是当甄二老爷等人下了马车进门时，正门外已经等了以甄大老爷为首的众人。

    女眷不便在门外见客，是以都在上房陪着老太爷老太太，迎接的都是男丁。

    甄大老爷今年四十有二，比甄二老爷略胖，肤色白许多，笑起来就像个笑面虎，官做得比较大，位任刑部侍郎。

    长房的嫡长子甄大爷今年二十二岁，进士出身，目前在翰林院做从六品修撰，身材挺拔，书卷气浓厚，模样秀挺，外表与气质和甄文轩这个堂弟很像，只是比甄文轩肤色白，笑起来感觉为人颇为圆滑。

    长房的嫡次子甄二爷今年十八岁，已考中举人还未参加殿试，与兄长一样均是好学之人，若不出意外，殿试考中进士不难。

    排名第三和第四的甄文轩与甄文泽是二房所出，排行第五的是庶子，长房所出，今年十四岁，个子高大壮实，肤色黝黑，看起来像是练家子出身，腰板儿挺直神采飞扬地站在两位嫡兄身边，并未有任何自卑的感觉。

    剩下的两名庶子均年龄幼小，被乳娘带着站在甄大老爷等人身后。

    两兄弟见面立刻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一起，亲近得不得了，这个感叹“大哥你胖了”，那个立刻唏嘘“二弟你瘦了”。

    这个夸赞“几位侄儿都长大了，又都有了功名，大哥好福气啊。”，那个立刻便谦虚到“哪里，他们都是运气罢了。二弟你才是好福气，看侄女们一个个长得花一样，多水灵。”

    互相吹捧谦虚了几句后，甄大老爷热情地领着多年未归家的兄弟进府。

    陶言真一直打量着甄大老爷父子几人，不管他们内心是何想法，表面上几人看起来都很开心，表现得都很热情，看来应该是真的欢迎他们回来，男丁们想来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女眷们是否也如他们的丈夫这般豁达了。

    甄府是一座占地宽广，看起来很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大厅的门，正对着庭院，一走进正门便看到绿意盎然的树木，叠叠交错的假山及盆景花草等。

    延着走廊一直往东走，转过一个连接的游廊，走了大概十五六分钟走到尽头就看见一个垂花门子，门前种着一排翠竹。

    陶言真庆幸这个时代女人不用裹小脚，否则这么大的院子走起来对女人来说该是多大的折磨啊。

    进了垂花门，便看到敞亮严整的院落，正中六间上房，雕梁画栋飞檐吊角，其富丽程度可见一斑，两侧抄手游廊间厢房林立，廊上悬着两只颜色鲜艳的鹦鹉，见到来人其中一只鸟在笼里大叫着：“早上好，早上好。”

    甄大老爷笑骂道：“蠢鹦鹉，此时已是中午，应该叫中午好。”、

    语毕，另外一只鹦鹉嘎嘎笑了两声后，学着甄大老爷的语气骂同伴：“蠢鹦鹉，此时已是中午，应该叫中午好。”

    陶言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她很喜欢会说话的鹦鹉，想不到这里有两只，看来在京城的生活不会太寂寞了。

    “这两只鹦鹉都是老太太养的，老太太最喜养鸟。”甄大老爷见陶言真欣喜地看着鹦鹉便笑着对她道。

    “伯父，嫣儿也喜鹦鹉。”陶言真微笑着说道。

    “家里原本有好几只鹦鹉的，目前就剩下这两只机灵的了，唉。”甄大老爷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叹气。

    甄大老爷没再说什么，领着众人进了正厅，老太爷与老太太并排坐在主座上等着他们。

    甄大夫人等女眷坐在下首处，见到众人进来连忙起身与甄二老爷等人见礼。

    陶言真刚进门便看到六十多岁精神抖擞的老爷子怀中抱着一只慵懒的浑身雪白的蓝眼睛波斯猫，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进门前甄大老爷复杂的神色何意了，想来都是这只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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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吃亏不高兴

﻿甄老太爷六十出头，甄老太太年近六十，两人共育有两名嫡子，有过一位庶子，庶子在二十岁出外旅游时不巧赶上山洪没了，庶女有两名，均已嫁人。

    于是甄家就有两股人，甄大老爷和甄二老爷，相比京城其他官家来讲，甄家算是人口简单的人家，正是广大待出阁姑娘们最向往的夫家之选。

    甄二老爷领着妻子儿女红着眼眶跪地向老夫妇磕头，哽咽着道：“爹，娘，儿子回来了。”

    在外面当官最忌讳擅离职守，甄二老爷在外当官这些年，除非是上头批示，他自己没回过京，连亲侄子侄女成亲他都没能来观礼，只是托人将礼金填箱送到而已。

    几年不见二老，甄二老爷真情流露，眼眶发热，头磕得当当响。

    小李氏拿着丝帕抹了下眼泪，眼泪“哗”的一下便流出来了，呜咽着道：“让老太爷老太太惦记着，是我们不孝，以后就让我们这些晚辈承欢在二老膝下，孝顺你们，这么多年一直是大伯大嫂替我们尽着孝道，我这心里委实过意不去，今后定当尽到为人子女的本份，将我们这几年落下的都补偿上。”

    就算再不待见这个儿媳妇，多年没见了，他们也不能给脸色看，二老情绪也被感染了，热泪盈眶地连连点头。

    见礼的过程很繁琐，陶言真跪在地上磕完头就看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言地感慨着，不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总之女眷们一个个地都落泪了，男人不轻易落泪，但也都像甄二老爷那般红了眼睛。

    陶言真等一干小辈将屋中所有长辈都见完了礼，说了吉祥话，得了长辈的见面礼，又与同辈的党兄党嫂党姐党弟堂妹等人互相问了好。

    见的人多，又因赶路身体乏，陶言真最后下来就只将长辈们都记住了，小辈们没记住几个人。

    老老少少哭也哭完，笑也笑完后，老太太发话了：“老二你们赶路没休息好，累坏了吧？老二先留下陪我们说说话，让老大媳妇将老二媳妇还有孩子们领到西院各自梳洗下，等用过午饭你们再稍作休息。”

    此话正合众人意，甄二老爷忙点头答应。

    “弟妹，随我来吧。”甄大夫人萧氏闻言连忙起身笑着对小李氏说道。

    小李氏看了丈夫一眼，随后向二老说道：“媳妇儿先告退了。”

    萧氏领着一干人等往西院走去。

    小李氏走在萧氏身边，眼角余光扫到萧氏优雅好看的走路姿态，一看便知是大家出身，想到自己与她的身份差距便忍不住心酸。

    甄大夫人萧氏年近四十，模样端正，称不上好看，只是皮肤白些，将她普通的样貌愣是提高了一个档次。

    萧氏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父亲是正五品同知，现如今已经升为与甄大老爷同等的侍郎，一个在户部，一个在刑部，总之都是有实权的肥差。

    身为萧家嫡长女，萧氏在婆家也是很有地位很有体面的人物，尤其嫁过来后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理事持家等等做得均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弟妹脸色不太好，是累坏了吧？”萧氏转过头略带担忧地看着小李氏，叹气道，“走水路虽然快，但船舱内哪里比得上屋子睡得舒服，一会儿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养养神。你不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太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们，今日早早地就等上了，这不，看到你们一家子回来，二老多高兴。”

    “亲生的儿子，二老当然会想的，以后我们不走了，好好尽尽孝道，这几年大嫂操持着后宅又伺候老太太辛苦了，今后我帮着大嫂分担一些，大嫂就能轻松轻松了。”小李氏亦笑着道，瞄了两眼虽然贵气但模样着实普通的妯娌，心底不由得平衡了许多，大家出身有什么了不起，模样不好这辈子就没什么指望了，看，还不是套不牢丈夫。

    这么想的时候，小李氏忘了自己虽然美貌，但是依然没有套牢丈夫。

    甄府比较大，除了上房外，剩下的院子是大房与二房对半分的，因都是嫡子而且都成才了，不存在长子占大多数的问题。

    “屋子提前几日我都安排下人收拾好了，你们几年没住过，也不知喜好是否变了，屋子你们日后再按喜好重新装点。对了，有件事我要和弟妹说一下，原本在上房要说的，只是大家太久不见，情绪激动没顾得上说。”萧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小李氏。

    “我们妯娌还有什么话不好直言的，大嫂请说。”小李氏虽然口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已经打响警钟，预感不是好事。

    萧氏犹豫了下开口道：“是这样的，之前你们没有回来，我们房里的哥儿姐儿又多，以前还能让姐儿们两两地在一个院里住，现在大姑娘还有一年就成亲了，不方便再与妹妹同住，院子不够便占了你们那一间，二爷成亲后就去了你们那院住。听说你们要回来时便打算三个姑娘挤在一个院里，让二爷小两口回长房来，老太太说大户人家哪有三个姐挤一个小院的，不成样子，于是一时没想出妥当的法子，二爷就留在那了。”

    小李氏一听鼻子差点儿气歪了，一双妩媚的眼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怒火大声道：“什么？你们占了我们的房，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萧氏见几年不见妯娌气性更大，连装装样子都不做直接就发火了，尴尬到不行：“弟妹，老太太说大爷二爷毕竟成亲了要住后院，三爷和四爷还未成亲，暂时住前院，一年后等大姑娘出嫁院子就还给你们。多体谅些，你也知道隔壁都住了人家，院子没法子扩，只能委屈了孩子们挤一挤。”

    委屈也是委屈我的孩子们，你的孩子委屈什么，看看，这不就是鸠占鹊巢了吗！一口一句老太太，占了大便宜还想拿老太太压人，虚伪又讨厌的女人！小李氏气得浑身乱颤，张口就要数落萧氏，还没等话嚷嚷出来便被自己宝贝女儿阻止了。

    陶言真见小李氏要发火，赶忙拉住她笑着对一脸愧疚的萧氏道：“大伯娘莫要过意不去，家里人多房子少这是免不掉的，待大姐姐出嫁后房子会空下来，想必那时我三哥也快要娶妻了，到时让他直接住进来正好。哎呀，我又饿又累，大伯娘快带我们回房休息吧，好不好嘛。”

    最后一句陶言真忍着恶心撒了下娇，安抚着因她的话要跳脚的小李氏，不忘一直对着萧氏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与大房闹起来，今日二房是吃了亏，好好一个院子被占了换谁都不会高兴，小李氏这个在外面自己当家作主了好几年的人当然忍不了，但是现在是京城，不在自己的地盘不忍又能怎么办？

    若刚回来就闹起来，尤其是老太太莫许的情况下闹，那后果会怎么样？老太太一个不高兴，他们二房难道会有好果子吃？

    几年来一直是长房跟老两口一起过，老两口偏向长房不稀奇，若是偏向二房的话当年也不会出现老大在京做官老二外派的情况，既然如此那就先忍下，毕竟不是说要占一辈子，人家说了是占一年，一年后二房的两位爷也到了成亲或议亲的年龄，到时长房若还想占房子的话，小李氏再闹，谅老太太再偏心也说不出什么来。

    都做好小李氏发作准备的萧氏见眼看要吵起来的局面被陶言真给化解了，惊讶地看了看虽还很气恼但却因给陶言真脸面而忍着没闹起来的小李氏。

    陶言真给小李氏使了个眼色，这个娘有点忍不了委屈，这样的话在这里可要吃亏，她得多看着点才行。

    小李氏没有过被女儿当众劝住的经历，有点懞，纳闷向来都是喜欢撺掇自己发火收拾别人的女儿怎的一反常态，开始劝自己收敛了？

    奇怪虽奇怪，但爱护子女的小李氏没有挥开陶言真的手，忍下了火气，脸色依然难看，再不见初时对萧氏的热情。

    萧氏深深看了陶言真一眼，突然笑起来，笑得很温和，犹豫了下后咬牙摘下手腕上戴着的手镯塞进陶言真手中道：“嫣儿是大姑娘了，大伯娘很喜欢你，这个镯子你别嫌弃。”

    镯子是通体碧绿，泛着温热体温的上好玉镯，看呈色便知是很贵重的东西，陶言真知道这是萧氏感激她给她解围了，同时还有“买”一年院子的报酬，这支镯子绝对值一年房租钱。

    之前在上房处几个小辈已经收到过萧氏给的见面礼了，陶言真不好意思地推拒道：“大伯娘这是干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嫣儿不能收。”

    这回小李氏不忍了，抓起镯子便往陶言真手上强硬一戴，扬起下巴道：“你大伯娘给你的，还不赶紧戴上！”

    萧氏眼角抽了抽，不舍地看了眼不再是自己的镯子，强迫着别开眼道：“带你们回房休息，老太太说你们中午很累，午饭就在房里吃。”

    小李氏没再说话，板着脸带着一干人往前走。

    甄府看着大，其实类似人工湖、凉亭、假山之类的观景比较多，真正住人的地则比较小了，这也怪虽然老太爷就两个儿子，但这两个儿子很给力，儿子闺女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生，这不，等孙子辈的陆续成亲后，房子就紧张了。

    小李氏与甄二老爷住在最大的院子里，比之稍小一点的院子则是陶言真与甄桃嫒住的，两位稍大些的庶女住在稍小的院里，四位姨娘也是两两地住在一间院，还剩下个三岁的庶女跟着姨娘住。

    因还要腾出个院子专门当库房放嫁妆还有二房的财产等物，这么一来还剩下一间空院子，这个就空着留作客房用。

    领着陶言真与甄桃嫒去看屋子的婆子道：“这个院子虽比别的姑娘住的大，但两间正房东边的一间大，西边一间小，两位姑娘看看喜欢哪一间，好好商量商量。”

    婆子是萧氏院里的，说完后便用一双准备看笑话的老眼盯着陶言真与甄桃嫒看。

    可不么，两间主子住的房一间大一间小，大的比小的还不只宽敞了一点，足足宽了有十米多，这两位都是嫡女，虽然按理说应该由年长的住大间，但这两位情况特殊，年长的没了亲娘，年幼的有亲娘宠着，据说还是个不吃亏厉害的主，婆子做好准备等着看妹妹欺负姐姐的戏码了。

    甄桃嫣看了眼两间屋子，指着小一点的道：“三妹妹，我喜欢静，就住这间小的吧。”

    陶言真闻言连忙摇头，开玩笑，她正要巴结小白菜呢，怎么能让她住小间去。

    眼睛转了转，双手插腰吓唬人道：“我怕黑，若住太大的房间夜里会害怕，我就住小间，大的你爱住不住！”

    好好说的话也许小白菜会心惊胆战的以为她要算计什么，就以这般任性的语气说话反到能让小白菜老实。

    甄桃嫣错愕不已，自家三妹妹什么时候住大屋子会害怕了？以前住的屋子一点不比这间屋子小，没听说她害怕过啊，还不等她想明白便见陶言真着急麻慌地领着丫头进小间屋子了。

    不得已，甄桃嫣一头雾水地顶着婆子比她还错愕百分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东边的房间。

    中午甄二老爷回房用饭，被小李氏逮住告了一大通状，听说他们的房子被侄子占了也不愉快，但实在是被小李氏缠得烦了，匆匆吃完饭便跑去正宠爱着的夏姨娘房里了，气得小李氏碗都摔碎了好几个。

    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的小李氏想起陶言真来，去了陶言真的院里结果发现女儿住的房间比那讨嫌的小那么多，一气之下就嚷着要让两位姑娘立刻换房间，最后被陶言真好话说了上百遍终于哄住了。

    “娘啊，吃亏是福，而且这房间我真不觉得小啊，住太大的有何用？再说她比我年长，若是我住大的她住小的，传出去谁还待见我？还不都得传我不将姐姐放在眼里，不是好东西，然后没有哪家闺秀与我做朋友吗？”陶言真原本想说没有哪个婆家敢娶她，但又一想她才十四岁，要纯洁，不能将婆家夫家什么的词语挂嘴边，于是换了个效果差许多的说法。

    小李氏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但她就看不得自己女儿受委屈，尤其看不惯讨厌的人压在自己女儿头上，这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去。

    自从进了甄家门，一桩桩的事令小李氏肝都疼了，抱怨了好一通后又批评起陶言真先前拦着她不让她发作萧氏的事。

    “娘啊，您的脾气今后可要改一改了。”陶言真将自己阻止小李氏的利害关系分析揉开捏碎了分析一遍，最后总结道，“祖父祖母明摆着偏疼长房，我们刚回来，就算理亏在他们也不能闹僵起来，与其吵起来就算房子要回来结果惹怒了老两口，还不如先忍气吞声，在祖父祖母面前装作大方地将房子让给大房住一年，这样一来他们见娘您会行事会亲近您一些，而且见咱们这般懂事他们或多或少会有些愧疚感，会想着要怎么补偿一下多年不见的二儿子，这个时候娘去讨好他们定然事半功倍！”

    陶言真紧挨着小李氏坐，意味深长地道：“娘多年不在京城，在这里几乎毫无根基，唯一的法子是尽快抱紧老两口的大粗腿，尽快讨好他们，趁他们愧疚时将他们哄好了，一定要忍住脾气，否则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娘在甄府可就抬不起头了。从明日起我也去拍祖父祖母马屁，咱们娘俩同心携力，不信搞不定他们！”

    小李氏被说得目瞪口呆，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陶言真，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东西的？”

    一心想将小李氏往正路上带的陶言真闻言傻了，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一激动将本性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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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喜事临门了

﻿小李氏审视地看着发傻的女儿，十几年养大的亲生闺女，突然变得有点陌生，想起之前那段地府说，心头有如滚开的沸水般再不能平静。

    陶言真稳住心神，脑子飞速转了转，开口道：“娘忘了我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地府走过一遭若还如以前那般浑浑噩噩过日子，也就太对不起我这番奇遇了。”

    理由似是而非，乍一听很有道理，仔细想想根本哪都不跟哪。

    小李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揪过陶言真扒开她的领口往里看，当看到靠近肩膀处一颗米粒大小的浅黑色痣时松了口气，随后不放心又在陶言真耳后脖颈处摸了又摸，企图寻找易容之物。

    陶言真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连忙阻止住小李氏忙乱的手无奈道：“我的亲娘啊，不用看了，我是您如假包换的闺女，不是易容的！”

    没找到可疑之处，小李氏悻悻地收回手，还是存有疑虑地看着陶言真。

    陶言真了解小李氏怀疑的心情，但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她坚决不能露馅，于是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扁着嘴幽幽地看着小李氏：“娘居然怀疑我是冒牌货，若是冒牌货怎么可能为娘着想？要不这样，我说一些以前的事。九岁时我将爹最心爱的花瓶弄碎了，娘怕我被爹责罚于是让二姐姐背了黑锅；十岁的时候我与娘一同去寺庙，娘问了方丈大师可否有法子让娘再次怀子……”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是娘想多了。”小李氏连忙止住打算长篇大论的陶言真，愧疚地道，“是娘魔愣了，居然怀疑我的嫣儿，是嫣儿长大变得懂事了，这是好事，娘不该胡乱猜疑。”

    听第二件事时小李氏便不再怀疑了，因为那年她带着女儿一同去上香，因多年来再没怀过孕，看大夫吃各种药及偏方均没起作用，听说某某庙里的方丈师傅于医道上很有造诣。

    当时她已经年近三十，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询问这等事，于是打着为丈夫求仕途更平顺的幌子去了寺庙，连身边的婆子丫头都没告诉原因，只有亲生女儿知道，她当初特地嘱咐过不得说出去。

    陶言真闻言庆幸自己有着前身留下的记忆，否则光以失忆这个借口不足以骗过所有人，记忆没了，性格及处事方法全变了，谁还信你这个人没猫腻？

    “娘，若您此时没困得受不住的话，赶紧去上房将让房的事情说了，表现得大方自然些，不要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人在口是心非，就说大房照顾二老这么多年，让一间房子给二哥住一年无妨的。要提提咱们房屋子也不是很空余，否则善解人意过头了小心客房也让人占了去。”陶言真继续劝小李氏去老太太面前示好。

    小李氏很乏了，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不大乐意地道：“不用这么急吧？晚饭时提也不晚。”

    “那哪一样！”陶言真赶忙站起来将想立刻就睡觉的小李氏往外推，急道，“若是大伯娘先去老太太面前说是自己费劲千辛劝得娘同意这件事，您觉得老太太会什么反应？”

    小李氏也不太笨，陶言真一点她就醒过神来了，若是自己去主动说，老太太对她的成见会浅一些，而若是萧氏跑去卖好，那自己就成了小气刻薄之人，而萧氏则成了能干的好媳妇。

    凭什么亏是自己吃的，结果好处是萧氏得了？小李氏越想越气，这下不用陶言真推了，她自己就急了，恨不得长翅膀立刻飞到老太太面前表衷心。

    “娘，记得善解人意，美丽大方啊。”

    “娘知道了，再没有比娘还美丽的妇人了。”至于善解人意和大方就算了先。

    看着小李氏扶着丫环的手臂匆匆去往上房，陶言真满意地笑了，她是二房之女，必须要为二房考虑。

    很累了，陶言真回房盖好薄被美美地睡觉去了。

    萧氏将二房的入住及午饭问题都安排好了后，回房眯了会午觉，起来后便往上房来了。

    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两只鹦鹉，逗着两只鸟说话。

    萧氏给老太太请了安后便站在老太太身后体贴地给她捏着肩膀。

    老太太对大儿媳的体贴很满意，眯着眼睛享受着儿媳的伺候，随口问道：“老二一家的吃住可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妥当了，他们都累坏了，此时大概都在歇息。”萧氏笑着回道。

    “嗯。”大儿媳做事从来不用她操心，老太太便没再问别的。

    萧氏看了看两只正在鸟笼里吃虫子的鹦鹉，道：“午饭前儿媳带弟妹他们落脚时提了二爷占用二房院子的事。”

    老太太没开口，萧氏动作顿了顿，在老太太要睁开眼睛时继续按摩的动作，继续方才的话题：“儿媳说完这事后弟妹有些、有些……说来这事理亏在我们长房，弟妹不高兴儿媳也感愧疚，三姑娘是个会体贴人的，劝住了要发作的弟妹，儿媳见她眉眼大方又会来事，便将手上戴了十多年的镯子给了她。”

    老太太睁开眼，没什么表情地道：“刚刚老二媳妇来过，说乐意将院子让二爷住一年，我看着在外面几年，老二媳妇性子好了不少。”

    萧氏愣住，她知道小李氏来找过老太太，但不知是为这件事，这出乎她的意料，明明小李氏当时的脸色可极为难看的，着实不像是能忍下气的模样。

    “晚上，儿媳定要好好感谢一番二叔和弟妹。”萧氏道。

    “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的岂不是外道了？何况你给了三丫头一个镯子，那镯子租那小院两年都绰绰有余了。”老太太抬抬眼皮道。

    “老太太说的是。”萧氏点头应着，看着自己新戴在手腕上呈色不及上一个的镯子若有所思。

    陶言真的适应能力再次得到了极致的发挥，她用很短的时日便摸清了老宅所有人的喜好及性格特征，包括有体面的婆子的和一二等丫环，每日一早都会与其他姐妹一同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

    这日，陶言真与甄桃嫒一同去上房请安。

    在陶言真的努力下，甄桃嫒终于不排斥与她一道去给祖母请安了。

    因两房的姑娘们接触不多，没有多亲密，于是请安不是一起。

    陶言真与甄桃嫒到了上房时，长房的大姑娘、四姑娘、五姑娘都已经到了，正围着老太太坐在炕上说说笑笑。

    进了屋后，陶言真两人先向老太太请安，随后也上了炕与众姐妹坐在一起。

    老太太今日打扮得很精神，用一根碧绿的簪子将银灰色头发挽在头顶，发角用银色抹额压住，大约是心情好，脸上一直扬着笑，显得很是红光满面。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来得好晚，我们都到好一会儿了。”说话的是四姑娘，今年十二，鹅蛋脸模样娇美，她几乎是窝在老太太怀里坐着，眉宇间透着自傲，纤手掩唇笑看陶言真。

    陶言真对长房各人早打听得透透的了，这位说话的是萧氏次女，因嘴甜会撒娇，最得老太太宠爱，这几日对于自己这些新融入老宅家庭的人，四姑娘并不是很想亲近，反到隐约有排斥之感。

    “让四妹妹见笑了，昨晚练字练到很晚，早上便起晚了。”陶言真一边给老太太捶腿一边回答道。

    “练字啊。”四姑娘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惊讶道，“我好像听说是三姐姐未回京前犯了错被二叔父罚抄女戒的？”

    多大小孩儿啊就知道打探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了，古代的教育有够坑爹的，陶言真心里嘀咕完一脸坦然地回道：“四妹妹真关心三姐姐，三姐姐好感动啊，你没猜错，是之前我任性非要拉着二姐姐陪我在池塘旁玩闹，因一句话不和争吵起来，结果不小心纷纷掉进池塘，害爹娘担心了，于是被罚抄书，到现在还没抄完。”

    “哦，都掉河了那为何只有你被罚抄，二姐姐不用呢？”长房刚九岁的五姑娘忽闪着好奇的大眼问道，五姑娘亦是萧氏所出，模样不及前头两位嫡姐出众，长得圆乎乎的，看得颇为可爱。

    萧氏这般讨老主太欢心不仅仅是她家务打理的好，还因为她很能生养，二子三女，这算是多子多福的女人了。

    陶言真回道：“是因为二姐姐被我连累掉进的池塘，二姐姐是无辜的，于是只有我被罚喽。”

    “哦。”五姑娘点头表示听懂了。

    “那你们是因何起了争执呢？”四姑娘发挥了刨根问底的伟大精神，两眼紧盯着陶言真看。

    陶言真回视着咄咄逼人的五姑娘，这小姑娘的心思很好猜，只是希望自己与小白菜两个“外来的”不得老太太欢心，为了让她们不分走她的宠爱，便想让她们自暴短处招老太太不待见。

    最年长已到嫁人年龄的大姑娘见状连忙向妹妹使了个眼色止住她胡闹，随后不好意思地对陶言真道：“让二妹妹三妹妹见笑了，四妹妹天生对什么都好奇，你们不用理她。”

    “大姐姐！”四姑娘不高兴了，不满地看了眼最得母亲看重的长姐，随后窝进老太太怀里将身子扭成麻花状撒娇，“祖母，您看看，大姐姐欺负我，三姐姐也欺负我。”

    老太太没将几个孙女的玩闹当回事，慈爱地看着最宠的四姑娘：“来早来晚不要紧，每日记得陪我这个老太婆待一待就好。”

    陶言真闻言连忙道：“祖母您说得太对了，孝道不是体现在谁请安来得早上，能打从心底关心爱护祖母，能哄得祖母每日多笑笑，给祖母分忧，这才算是尽了孝道。”

    老太太清亮的眼睛望过来，赞同地点点头夸赞：“三丫头说得好极了，祖母不糊涂，不会因为孙女请安来得晚就认定她不孝顺。”

    四姑娘脸都要绿了，笑得很难看，她很想反驳陶言真几句，但老太太都开口了，她还能怎么办。

    甄桃嫣习惯了当透明人，没被问到头上她不会轻易多说一句话。

    老太太与几位孙女们说了好一会儿话后，终于将目光放到了甄桃嫒身上，问道：“二丫头今年十六了吧？”

    甄桃嫒略显拘束地点头：“回祖母，孙女是已经十六了。”

    “嗯，你们一家子在外面耽搁了说亲，这两日府上会办个宴席，请一些京中交好的贵妇们家来。”老太太没有详细说，但在坐早熟的姑娘们都明白她的意思，办宴席是有相亲的意思在里面。

    甄桃嫒红了脸，头埋在胸前不敢抬起来。

    陶言真看着直觉有趣，真想捏一捏甄桃嫒泛红的耳垂，无奈她们没那么友好，不方便，如果她真捏了，甄桃嫒说不定能吓哭了。

    又过了几日，老太太与萧氏商量着要请哪些人，在准备请贴的时候，突然一道消息炸得甄府一干人等个措手不及，那便是从来没被他们放在心上过根本没认为会成才的二房嫡长子甄文轩居然被安国公世子举荐，顺利通过王老先生的考核成了王老先生的学生！

    王老先生是谁？京城中人都巴不得将自己的孩子送去以盼能得到指点，但并非所有人都是那么运气的，越是有才之人脾气越是古怪，收学生甚少，但每一个被收的学生终都榜上有名，从此仕途一片光明。

    甄府长房的大爷及二爷虽自幼是读书的材料，也被人举荐过王老先生名下，但没有得人家贵眼，没拜成老师，谁想二房这个举人都没考中，平时也不见出彩的三爷居然有这等机遇！

    “三、三爷好运气。”萧氏得到消息时是在老太太房里，震得她眼睛都发直了，见老太太皱眉看她立刻回神，干巴巴地补上一句，“三爷好本事。”

    老太太也震惊不已，但自己的亲孙子，有机会成才她自然只有高兴的份儿，连忙催促还有些愣忡的萧氏：“这可真是大喜，正好举办这次宴请也顺便当是为三爷庆贺，安国公世子出了力，也给安国公一家递请贴吧。”

    “是。”萧氏收起复杂的情绪，在准备宴请的人中添上了安国公的名字。

    这个消息同时也传到了甄桃嫒的耳中，愣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喜极而泣……

    消息传到小李氏耳中时陶言真也在，让通话的下人出去后，小李氏“啪”地一下猛拍桌子，羡慕嫉妒恨得脸都皱成一团了：“这小子背着人居然跑去找什么王老先生，以后他成才了，眼中还能有我这个继母吗？他还不得让我吃不完兜着走啊？”

    陶言真赶忙从震惊回过神，安抚要跳脚的小李氏：“我的娘呀，三哥得名师青眼这于我们来说是好事啊，您可别气了。”

    “好事什么？好个屁！”小李氏气得口不择言了，在女儿面前骂起了脏话，自从进了甄家门，她对嫡姐留下的儿女就没有好过，最怕的就是这两人以后有出息了回头找她算账。

    看着明显做了亏心事不安到极点的小李氏，陶言真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道平时你若能稍微善待一下那对兄妹俩，也不至于现在担心成这样。

    “娘你先别慌，听我慢慢分析与你听，坐下。”见小李氏还站着，陶言真翻了个白眼，然后上前将心神不宁的小李氏拉到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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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有贵客上门

﻿陶言真好好给小李氏分析了一下甄文轩拜名师于二房的好处。

    “娘，三哥若是他日高中，我们二房的人在长房面前腰板都能硬气得多，虽然他并非是娘亲所生，但他是要称您一句母亲的吧？越是读书有功名的人越会在意名声，他如何敢叫您吃不完兜着走？再说不是还有爹在吗，您怕什么呀？”

    其实小李氏这个后母当得不算太恶，比起那些虐待继子女的后母来说，她还算是比较善良的了，当然这是对比着看的，陶言真的印象中小李氏对小白菜兄妹确实称不上好。

    “他若有了出息，以后娶个高门地的厉害媳妇，我如何拿捏得住他们？到那时不用他出手，他的媳妇就能将你娘我给气死了！”小李氏也没想着继子以后会对她如何，一直担心的是儿媳妇进门后会给他填堵，若是小门小户好性子的闺秀，她有信心能拿法住，但若是娘家很有来头的官家嫡女……

    陶言真无奈抚额，感情娘亲大人担心自己拿捏不住人家一辈子，无语地道：“都什么时候了，娘还惦记着这事？眼看三哥就要翻身了，您若还打着要打压他一辈子的主意，那么我奉劝您省省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害人不成终害己啊！”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小李氏听到最后一句大怒，斥道，“什么害人终害己，我哪里害过他？他能健健康康长这么大是谁的功劳？他和讨嫌的都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于他们有恩！”

    “是是是，娘对他们有恩，那娘还怕什么，娘就等着以后他孝顺您报答您吧。”陶言真挑了挑眉道，她当阿飘时没少看到小李氏让貌美丫环去前院甄文轩住的地方晃悠，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甄文轩被迷得荒废学业，最后被掏空了身子。

    结果人家是棵好苗，不被美□□惑，小李氏的算盘打了几年都打不成，最后被甄二老爷知道后不满儿子有各种年轻貌美丫环伺候，于是将丫头都招自己房里伺候了。

    总之小李氏对甄文轩是不怀好意的，想必甄文轩那么聪明定是明白得很，这份“大恩”他哪里会忘？何况还有个处处受刁难的妹妹。

    小李氏训斥女儿时颇有些理直气壮，但真让她想像以后出息了的继子和他媳妇被自己拿捏住的情景便感到底气不足，于是忿忿地板着脸不说话。

    看到小李氏别扭的模样陶言真想笑，觉得她其实就是个自小没得到多少重视心里非常不平衡的可恨又可怜的女人罢了。

    “娘，听女儿一句劝，自今日起对二姐姐好些，对三哥哥同样如此，您拉不下脸面不要紧的，女儿替您做了。就算三哥哥以后真能出人投地，最短也要三年后，这段时间咱们将破裂的情分慢慢修整起来，能修整多少是多少，做不到亲生母子那般亲密，也不能如仇人那般不是？”陶言真如此苦口婆心地劝小李氏，为的是整个二房好，只有集团都受益了她才能受益，若是小李氏一直不改变态度，即使自己再对小白菜好，甄文轩会爱理她吗？

    “你去讨好他们？”小李氏微微松动，但想到自己宝贝到大的女儿放下架子去讨好那两个讨嫌的，心里就极不是滋味。

    “娘呀，我不觉得委屈，当是我自私，一个女儿家若能多个兄长撑腰于以后的生活都是大好事，难道娘想让我指望四哥那个败家的？他不因玩女人把我卖了就祖上烧高香了！”陶言真说到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毫不掩饰地撇嘴表示不屑。

    “你哥哥哪里不好了？他再不好也是你亲哥哥！哪有这么说亲哥哥却抬举外人的？”刚缓下一点火气的小李氏再次炸毛，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的儿子被亲闺女鄙视了，这哪行！

    “娘，您不要太宠他啦，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道去烟花之地鬼混，没看他走路都脚步虚浮吗？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他就爬不起来床了。”陶言真想敲醒小李氏，不能因为自己幼时不受宠就各种溺爱自己的子女，看都宠成什么样了。

    “你、你这孩子打哪学来的这些话……”突然想起被卖掉了的张嬷嬷，小李氏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死婆子，专教我的嫣儿说这些浑话，早知应该打死她了事！”

    “只有娘在我才敢说，有外人在我是不会这般说话的，娘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陶言真一点都不想如真正的古代大家闺秀那样连说句话都不得自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经过上次被罚一事，她长了教训，以后就在不舍得罚自己的亲人面前过过嘴瘾，平时还是会注意形象的。

    “好好一个女孩子家，整日将这些话放在嘴边成什么样子！看来罚你的还不够。”小李氏郁郁地瞪着不觉自己有错的女儿。

    陶言真一看势头不好，忙道：“娘啊，爹罚的三百遍女戒我还没有抄完，我回去抄书了，刚刚我说的那些话娘可要好好考虑下。”

    看着匆匆跑走的女儿，小李氏别提多郁闷了，以往是女儿太任性，好容易盼到她理性了，结果开始说浑话，还不如任性好！

    那讨嫌的就从来不说浑身，也从不任性，这些不得她心的一个个都有出息，偏自己放在心尖子上宠爱的两个子女个个都让人操心。

    愁啊，真愁，这日子可怎么过了，小李氏操心得直捶胸顿足。

    自从甄文轩成了王老先生的学生，开始每日去读书后，府中的下人们对甄桃嫒明显客气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怠慢。

    以往是不管是二房带来的下人，还是老宅的下人，都只对陶言真卖好，对甄桃嫒爱搭不理的，现在即使不是两位姑娘同等对待，那也差不了多少。

    时间定在五日后，因天气本已经是秋天，再晚些的话怕天冷起来会给招待增加困难。

    定好了要邀请的人，萧氏便安排人写请帖送贴子。

    这次请来的人中除了安国公府，还有萧氏娘家的人，与甄家交好的一家官家也请了些，大爷、二爷及甄文轩各自请了些昔日或目前的同窗。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甄文泽也要邀请新认识的狐朋狗友，被甄府所有有话语权的人毫不客气地投了反对票。

    据说大失面子的甄文泽很生气，很不服气，但又怎样，根本就无人去安抚他那颗因受打击而显得有些脆弱的心灵。

    老太爷难得的休沐日，早上未出门，陶言真等人请安的时候两人正在拌嘴。

    “明日家里来人，你那只猫得提前关起来，否则惊吓到哪位夫人小姐可就太失礼了。”老太太指着正趴在老太爷怀里呼噜噜睡得正香的白猫道。

    “我的雪儿乖着呢，除非被惹恼，否则从不伤人。”老太爷哼了一声，对自己的爱猫很是维护。

    “不伤人，吓着小姑娘也不好。”

    “别说我的雪儿，你明日记得让人将那两只鹦鹉关起来才是要紧。”

    “我的鹦鹉不伤人！”

    “是不伤人，但见到不熟悉的妇人姑娘就说‘真丑，真丑’，这就是待客之道了？”

    老太太闻言脸阴沉得厉害：“它们平时只说吉祥话，只有被你的蠢猫欺负过后才会骂人。”

    “哼，保不齐明日它们就犯傻了。”

    “你！”

    老太爷老太太各有各的宠物，宠物又是不能和谐共处的种类，于是两位老人经常为这事拌嘴。

    老太太原本养了好几只鹦鹉，结果被老太爷养的猫吃了抓死了好几只，目前只剩下两只，这两只为防再遭猫毒手，每日都用铁笼子关得严严的挂于院中绳子上。

    这两只也激灵，就算不小心被猫袭击，也能很灵活地在笼子里乱蹿躲避魔爪，边躲边凄厉地叫，两只鹦鹉一起喊救命，院子里时常都会有下人在，鹦鹉一喊就会有人过去解救它们。

    两位老人拿吵嘴当增进感情的方式，小辈们自然不插嘴，听到有趣时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被瞪后再低下头当隐形人。

    “好了，不与你这老婆子吵，我抱小雪去外面走走。”老太爷哼了一声，抱着大白猫出去了。

    老太爷离开后，老太太犹气愤不已地对几位孙女传授经验：“记住，你们以后有了婆家后绝对不能养猫，那是个破坏夫妻感情，破坏家庭和睦的祸害存在。”

    几位未出阁的姑娘哪个好意思搭话，均红着脸低头不出声。

    “不说这些了，说明日宴请的事。”老太太嘱咐几位孙女，“明日会有很多夫人带着自家姑娘来，你们陪着人家姑娘的时候不要怠慢了人家，大丫头、四丫头与她们熟一些，二丫头与三丫头初来与京中贵女们不熟，大丫头和四丫头多带着她们熟悉熟悉。”

    “知道了，祖母。”大姑娘含笑点头。

    四姑娘撇撇嘴，没开口。

    “二丫头。”老太太看向甄桃嫒。

    “孙女在。”

    “明日安国公家姑娘也来，你多与她亲近亲近。”老太太嘱咐。

    “孙女知道。”甄桃嫒惶恐点头，招待安国公千金，这种事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了。

    “安国公家姑娘没来过我们家，若是二姑娘忙不过来，你们几姐妹也帮衬帮衬。”

    “知道了。”对于这点，四姑娘极为高兴，因安国公千金很少出门，她一直没机会结交，明日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今日不多留你们，都回去准备着明日的事吧。”老太太刚与老头子吵完架，没心情与孙女们享天伦。

    陶言真等人各自回房，回去的路上甄桃嫒难得地主动开口说话：“三妹妹。”

    “什么事？”

    “祖母让我亲近安国公家千金，这事我不擅长，明日三妹妹多帮帮我吧。”甄桃嫒清秀脸蛋满是惶恐，她很少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往小李氏都是带三妹妹去参加各种宴会，自己从来都是闷在房里做针线活的。

    搜了下记忆，甄桃嫒确实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难怪会忐忑，陶言真善意地笑了笑道：“二姐姐放心，安国公世子帮了我们的大忙，于情于礼我都会好好招待人家的。”

    甄桃嫒放心了，对陶言真笑了笑便回自己房了。

    第二日一早，甄府众人便忙碌起来，准备迎接客人们。

    不到午时，收到请贴的客人们便陆陆续续都到了，安国公府上的人来得并不晚，安国公有事没有来，来的人有安国公夫人、安国公世子及当初小李氏在码头曾提过的世子嫡亲妹妹段如丹。

    这三人一到来，立刻成了场中人目光的焦点，不为别的，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

    段如谨刚下马车便被甄文轩带去了前院，被迎进二门进内宅的只有安国公夫人和段如丹。

    安国公夫人穿着一身彩色晕罗银泥披袍，发绾高髻，头上插着一支金凤钗，已近不惑之年，保养得就如二十五六一般年轻，五官精致得令在场每一位妇人都艳羡不已，安国公夫人年轻时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这么多年过去生过孩子的身材还如少女时那般玲珑，花容月貌，气质高雅，每次她出现的场合，其他妇人均成了配角。

    怪不得能生出京城第一美男子，当娘的长成这样儿子如果长丑了才不正常。

    小李氏随着老太太及萧氏迎接客人时看到安国公夫人，一向对自己容貌极端自信的她忍不住泛起酸来，其实论长相小李氏不会认为自己差对方多少，只是对方举手投足间高雅贵气的气质绝非自己能比。

    男宾都由老爷们去前院招待，女眷则由老太太等人张罗。

    段如丹刚一来便被四姑娘热情地拉走了，成年女眷在一处待着，小姑娘也各自有去处。

    段如丹的五官虽不及段如谨那般精致，但也遗传了其母六七分的美貌，与陶言真比起来差一些，但比四姑娘等人则漂亮许多。

    面对四姑娘的讨好，段如丹只是一直微笑，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开口问：“哪一位是三姑娘啊？我想见见。”

    说得正欢的四姑娘闻言脸色一僵，忿忿地望向不远处不知说了什么将一干姑娘们哄得开怀不已的陶言真，自己好容易将她们支开独自来邀请段如丹就是为先下手为强，谁想这位安国公千金无视她这位长房嫡女的亲近，反到上来便对二房的姑娘好奇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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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可疑段姑娘（补完）

﻿段如丹的到来，令亭中在坐众女很是惊讶，因为在她们印象中，安国公家唯一的一位嫡女平时很少出现在这种官员家的宴会中，她一般只在皇宫、王府或是郡王府举办的宴席上露面。

    并非是段如丹势力眼，瞧不上普通官员的家境，而是她这个人喜静，不擅长也不喜欢在热闹的场合中与一堆闺阁姑娘们交流。

    “段大姑娘居然来了。”

    “平时不见她去哪家，今日怎的来甄御史家里了？”

    众人心中都涌出类似的疑惑，只是心里想一下，表面上没人去问，全站起身笑着表示欢乐她的到来。

    亭子里坐着十二岁至十六岁不等的共十七八位未婚女子，已婚的被萧氏两位儿媳陪着，这些个尚未出阁的女子们中就属段如丹的地位最高，作为被国公爷及国公夫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她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远远地听到你们笑，说什么呢这般开心？”段如丹挨着甄家姐妹坐，疏离但又不失理地淡笑着问道。

    不等别人开口，四姑娘有些酸溜溜地回道：“不知三姐姐打哪学来的，方才她正在给在座的姐妹们讲一只泼猴与一个和尚的故事。”

    “哦？猴子与和尚？”段如丹闻言挑眉望向头上梳一对反绾髻，髻上扎着成串的粉色珠花，身穿粉霞锦绶藕丝缎裙，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个结，一笑起来嘴角边有对浅浅的酒窝，娇媚而不艳俗的陶言真，暗道甄家三姑娘果真漂亮，难怪自家兄长……

    陶言真同样打量段如丹，觉得这位千金小姐看起来并非如丫环打听来的那般冷艳高贵，兴许是因她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大家对她有些误解吧，如对待其他姑娘那般笑容亲切又不失端正地回道：“是我未回京前有丫头听家里老人讲的小故事，比较新鲜，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一只本事极大的猴子，一个骑白马的和尚，一只好色贪吃的猪和一个总挑担子的沙和尚。”

    段如丹毕竟才十三岁，还有小姑娘几分爱听新鲜故事的特性，正好要寻机会与陶言真接近，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问：“有一个骑白马的和尚，还有一个‘傻’和尚？是否是前面的和尚聪明于是可以骑马，后面那个笨些便负责提行礼？”

    “噗。”有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因担心惹怒国公家小姐于是连忙捂住嘴，讪讪地偷看段如丹的脸色。

    段如丹根本没在意自己略显幼稚的问话是否有失众人心中那所谓冷艳高贵的形象，睁着一双酷似段如谨的美丽大眼巴巴地望着陶言真等待答案。

    大多姑娘们因与段如丹不熟且畏惧她身份，想笑也不敢笑，谁想其中有一位不会看眼色还忍不住情绪的十五六岁姑娘突然大笑起来，对段如丹道：“不是‘傻’和尚，是沙和尚，沙子的沙，他不傻，只是本事不及猴子与猪大而已啦，哈哈哈哈。”

    这姑娘突然的一笑令众人吓一跳，这反应太出乎众人意料了，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及表情只是单纯地在指正说错了的段如丹，而非耻笑，但这当场大笑还是很不合时宜，换成谁被笑都会不高兴。

    果然，段如丹精致的小脸渐渐变得严肃，冷淡地对大笑不已的人道：“我是理解错了，但有那么好笑吗？”

    笑声嘎然而止，再神经大条，那位姑娘也看出当事人不高兴了，脸倏地一下便红了，紧张不已地道：“段、段姑娘你别生气，我长年在关外长大，不、不太懂礼术。”

    陶言真可不想闹出矛盾来，见状连忙解围：“段姑娘，这位魏姑娘性子爽直，没恶意的。”

    与这边说完又对脸红得有如红苹果的小姑娘道：“魏姑娘别怕，段姑娘温婉大方是出了名的，你已经道过歉她不会气你的，”

    都被说温婉大方了，若是还生气的话就显得自己不温婉大方了，段如丹因陶言真玩文字陷阱有点不满，但也确实如她说的那样因对方已经道过歉且不是故意的，于是也就不当回事。

    见段如丹脸色回转，陶言真舒了口气，若是因为她随便讲的故事引起矛盾，她事后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差点儿将段如丹惹毛了的人是六品魏千总的嫡长女，名叫有些男性化，叫魏风灵，以前都随父在关外，最近半年才回京城，性子免不了大大咧咧，与京城千金们笑不露齿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习惯格格不入，这不，第一次出席贵女们的宴会就差点儿惹恼权贵之女。

    魏风灵十六岁了，因肤色略黑，眉毛粗又浓，模样有些偏中性化，身材高挑，说话嗓门大还不懂得收敛性情，于是都十六了，还没有说到婆家，在京中也没有闺密，因为她的性情只有让众女躲的份儿。

    陶言真为了缓和气氛，对段如丹解释了下“骑白马和尚”与“沙和尚”的不同后又讲了几个笑话，看众人心情均很好于是便提出游园子的建议。

    甄府住的屋子紧张些，但是前院值得观赏的地方宽敞极了，陶言真当初刚来时进府看到院中的场景都惊艳了把，带众姑娘们走走看看也好，总在亭子里待着没意思。

    出去游玩时，不知不觉地便分成了几拨，关系好的在一起，渐渐的，最后陶言真与段如丹走在一起，身后还跟着一个如小尾巴的四姑娘。

    陶言真不清楚自己何以入了这位段姑娘的青眼，原以为她会与小白菜走得近些，谁想自来了后这位国公府千金的目光便一直在自己身上，若非自己的性向正常，她都要保不齐被这位高贵小姑娘美丽的大眼睛勾引得失心丢魂了。

    “三姑娘，我有些话想与你说说。”走到围着栏杆的人工湖边，段如丹道。

    陶言真愈发觉得段如丹来赴宴是为自己而来，这莫名其妙的“自恋又自信”的想法让她哭笑不得，笑道：“段姑娘请讲。”

    段如丹转过身，冷淡的眼睛看了看一直当电灯炮的四姑娘。

    脸皮再厚也明白段如丹这是要自己走远点，四姑娘因一路的讨好热情都被漠视，反到一直笑得淡然对国公千金一点都不热情的陶言真居然得贵女青眼，这让她相当不忿。

    “四姑娘？”段如丹微皱起眉。

    “我、我去看看大姐姐她们。”为防自己会当场哭出来，四姑娘转身脚步踉跄地走了。

    陶言真见人走了，看向今日不知第几次以好奇探索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段如丹，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段姑娘是有何事要问桃嫣？”

    尼玛，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段姑娘是有何事要问‘讨厌’？”，陶言真再一次鄙视给自己起这破名字的甄二老爷，果然够二！

    不知段如丹是否也如陶言真所想，嘴角可疑地抽了抽，举起丝帕优雅地点了点唇角道：“没有什么啦，我若不那般说，令妹还不会走的。”

    这回换陶言真嘴角抽搐，感情这位是不喜欢四姑娘，于是特地将她支开的？仔细看了看段如丹的表情，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入了这位千金的眼，定是有事。

    段如丹不说，陶言真也不可能去问，就尽地主之谊陪着段如丹围着清澈，时有金鱼游过的小湖边走着。

    来参宴的千金们对于段如丹偏偏喜与陶言真在一起感到奇怪，更多的则是对于陶言真能合人眼缘感到羡慕嫉妒恨，京城贵女如云，公主、郡主身份太高贵，她们高攀不起，国公之女身份不及前两者，谁想也没让她们得到混个脸熟的机会，多名女子都感到忿忿不平。

    “听说贵府邀请这么多家眷来主要是为了给你三哥和二姐姐选亲，他们早就到了议亲的年龄，是以一回京令祖父祖母便立刻张罗这件事了对不对？”段如丹毫不扭捏地提起一般闺阁女子羞于启齿的话题，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陶言真。

    安国公是因军功显赫被封的爵，其子女自然不能当绣花枕头，均是自小便练习骑马射箭，如此一来，姑娘们的性子也放得开，说话行事不会如普通闺阁女子那般诸多顾及。

    段如丹态度自然地提起议亲这等事，陶言真惊讶了片刻，随后也便释然了，同样态度大方地回道：“这事我并不清楚，不过想来段姑娘说的可能性很高。”

    陶言真没有如一般姑娘那样因为人提亲事便羞红脸扭捏，自然的反应令段如丹颇为欣赏，笑容真切了几分：“难得三姑娘不回避这个话题，不如你说说你希望你三哥娶什么样的嫂嫂，希望你二姐姐嫁入什么样的婆家，我拿我希望我大哥娶什么样的嫂嫂来换如何？”

    陶言真哭笑不得，真实还以为段如丹是不太好相处很孤傲的人，谁想几句话下来发现对方只是个好奇心重有点小傲娇的孩子而已。

    “你笑什么？”段如丹小嘴一抿，像是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样先行说起来，“我希望我大哥娶个能与我玩到一起，孝敬公婆，亲近妯娌兄弟，脾气要好，不要动不动就打骂人，最好是能真心真意爱我大哥的嫂嫂。”

    这位不是找嫂嫂，是找完美机器人呢吧？陶言真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不以为然。

    段如丹哼一声，嘟起嘴有些不服气道：“你不信我哥能娶到这样的人？孟姐姐就是我心目中的好嫂嫂，她便能与我玩到一起，脾气也好得很，从来不会苛待下人，最主要的一点是与我哥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有结亲的意愿，孟姐姐刚过完及笙礼，不久后就可以出阁了。”

    孟姑娘，陶言真使劲儿想了想，知这是景阳侯家的嫡次女，自从回京后听到的最多的八卦便是有关第一美男子段如谨的，其中一点便是他有个关系极好的青梅竹马，两人关系自幼便极好，是众人默认的小两口。

    只是，不知因何原因，四年前段如谨自从随父上战场受重伤醒来后为人处事变得稳重了，仅一两年的时间不仅功夫进步很快，连以往兴趣不太深厚、成绩也顶多称为还可以的学业也开始突飞猛进，直至一路上考，最终在众人震惊之下成为了文采风流的探花。

    原以为功名拿到该是立刻去孟家提亲，谁想段如谨在皇帝设宴款待高中的学子们之时趁皇帝高兴求来个婚配由己的要求，皇帝酒兴正浓，又因欣赏段如谨近期的进步，于是允了。

    就这样，一直到孟家姑娘过了十五岁及笙后都还未许人家，孟家人急得不行，他们认准的女婿就是段如谨，结果他一直不来提亲，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均不管用，眼瞅着这个多年来默认的准女婿不知为何对自家闺女渐渐疏远，担心与不满令景阳侯府一干人很不痛快，但又拿求了皇帝同意自主婚配的段如谨没办法。

    为何段如谨不提亲反到还疏远了青梅竹马，这个问题京中很多人都在猜测，好端端的突然男方疏远女方了，这是因为什么？定是女方做了出格的事令男方心冷，毕竟几年来谁也没看到段如谨与别的女人接近过，于是不存在男方移情别恋问题，那么问题只能出现在女方身上。

    这种猜疑令景阳侯府上下大怒，为此与国公府多年来的友好关系都打了折扣。

    安公国与安国公夫人为此没少向景阳侯爷道歉，也没少去教训段如谨，但都不起作用，每次他们向景阳侯说软话赔不是，段如谨都很生气，问及原因偏又不说，久而久之，国公爷夫妇也懒得理这个儿子了，人家有了皇帝亲口许下的旨意，谁敢去逼婚？

    这些事陶言真只是连听带猜知道了个大概，对于段如谨为何疏远青梅竹马，耽误了人家青春，她就认为他是个渣男，男人一有了成就便会变坏，段如谨这个有着一张迷惑众女的俊脸的男人，更是将变坏几率及速度都扩大至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你希望你哥娶什么样的嫂嫂有何用？就如我希望我三哥二姐姐的未来另一半是谁无关紧要一样，这等事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陶言真忍不住叹气道，她深深觉得自己与段如丹有代沟，毕竟真实的年龄相差十多岁，不代沟很难。

    对方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是段如丹却非常执著，一把拉住陶言真的手道：“你就猜猜你未来的三嫂和二姐夫是谁，如果猜对了一个，我便卖你一个人情作为奖励，如果两个都猜对的话……就让我哥哥卖个人情给你，怎样？我哥哥是谁？他可是京中众女子们心中的偶像，你不会亏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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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途遇小流氓（补完）

﻿不会亏……若非是在到处都有人经过的公众场合，陶言真可能会笑喷掉。

    “段姑娘，你别说笑了。”陶言真看着段如丹小脸认真的模样，不忍心笑场害人家恼火。

    段如丹娇嗔地斜了眼一副老气横秋大人模样的陶言真，用力强调：“才没有说笑，你赶紧说啦，你不说的话人家不好向我哥哥……”

    看到陶言真疑惑的目光，段如丹赶忙闭住嘴，眼珠转了转快速反应解释道：“是、是我总说希望哥哥们娶谁谁作我嫂嫂，大哥取笑我不知羞，我便想找个年龄差不多大的问问这等事，好向我大哥证明并非只有我一个人不知羞。”

    感情这位姑娘是闹着玩来了，但怎么就挑上自己了呢？陶言真摇了摇头，如一个知心大姐姐般轻轻拍了拍段如丹的胳膊无奈道：“段姑娘还是不要开类似的玩笑啦，你也知道我们初回京城没多久，京中的千金们我全都不认识，谈何希望谁是我嫂嫂？还有啊，就算我都认识，万一我说的最终没成为我嫂嫂，那等未来嫂子过了门得怎么看我？”

    段如丹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听完后眉宇间也闪过了悟，知道自己行为不妥了，歉疚地看了陶言真一眼后不知想起什么脸上闪过几分气恼。

    段如丹家教很好，知道自己做错了会道歉，不好意思地对陶言真道：“让姐姐笑话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再开这等玩笑。”

    陶言真见身份比自己高很多的段如丹居然因小事向自己认错，可见其性情是好的，好感立增，又因对方称自己姐姐，从善如流道：“段妹妹客气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来，我带你去别处走走。”

    段如丹当然不会有意见了，随着陶言真的脚步往临近前院处走去。

    今日特殊情况，甄文泽没能出去玩闹，也没能请了猪朋狗友来甄府游玩，于是自己气闷地四处走，谁让公子哥们因为段如谨的到来都过去与甄文轩接近了，没人理他，他也不想用热脸贴人冷屁股，只能自己活动。

    甄文泽是大场合下不受重视的存在，于是除了自己的小厮，就没人过于关注他。

    走着走着，突然见到不远方走来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此女子是与自己胞妹一起的，按说自小到大能漂亮过自己妹妹的女孩子并不多见，谁想今日便遇到一位，虽年龄看起来幼小了点，但可以想见几年后此女子会是何等的绝色。

    “天啊，美人！”甄文泽两眼瞪成心型，神智被迷得不知丢到几千里外了，张着惊艳的大嘴巴向美人奔过去。

    段如丹正和陶言真说着话，冷不防闯出个色狼，大惊失色喊道：“来人啊！”

    段如丹身边一直都有丫头婆子随身伺候着，此时她们就在自家小姐和陶言真身后十数米远，见不知打哪冒出个男人直奔自家小姐，立刻奔过去准备将小姐护于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下人们跑到段如丹跟前，有人便如一道风随着“大胆毛贼”的训斥声飞奔而来，随着话音响起，夹杂着风声的鞭子便挥舞而出直奔眼中除了美女就再看不见其他的甄文泽。

    目睹这一状况的众人均“啊”地大叫出声，眼睁睁看着油头粉面的俊俏小流氓被个赶来救美的剽悍女子用鞭子抽倒在地。

    比几名观众的“啊”声更大的尖叫声响起，是挨了重重一鞭子的甄文泽发出来的，被抽中了肩膀，摔地上时又磕到下巴，疼得他眼泪都挤出来一大堆。

    随身小厮见状大惊，连忙上前去扶在地上疼得真打滚的自家主子，不忘狐假虎威对施暴者威胁道：“知道我们主子是谁吗？敢对我们四少爷下重手，你等着瞧吧！”

    魏风灵不见半分慌张，举着鞭子大义凛然地护在段如丹身前，怒喝：“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调戏良家妇女，哪里来的臭流氓，让本姑娘今日好好教训你一顿，抽得你个臭流氓连你娘都不认识你！”

    自对方的穿着打扮及小厮的反应看出甄文泽不是一般身份的富家子弟，便没有叫下人们来，自幼见义勇为惯了的魏风灵没顾及后果，说完后再次高高举起鞭子，这次力道比之方才更具威力。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甄文轩小厮见鞭子举起来，吓得抱头鼠蹿。

    陶言真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眉心直跳，别提多恼火了，这个小色狼不长眼居然惊吓到国公之女。

    今日之事善罢不了了，干脆就趁这个机会令这家伙好好吃顿苦头长长教训吧，于是没开口求情，只向身后的青山使个眼色让她去叫人，随后将惊怒交加的段如丹拢在身后，冷眼观看魏风灵化身为救美的英雄对臭流氓耍鞭子玩。

    当甄二老爷等人赶过来的时候，甄文泽已经被魏风灵抽得四脚八叉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小李氏见到儿子的凄惨样，嗷的一声便要哭嚎，被陶言真连忙拉到一边制止。

    因宴请的客人较多，园子里四处都有走动的人，又因有陶言真在，甄文轩冲撞段如丹的事不会被人传得影响后者闺誉，人家若笑话也是笑甄文轩以及整个甄府教子无方。

    “畜牲！”甄二老爷在来的路上已经自下人口中听明白事情始末，在安国公夫人及段如谨的冷眼下狠狠给了闯祸的儿子一记窝心脚。

    “泽儿！”小李氏见状焦急大喊，儿子被一个小官闺女抽成这样就够她心疼了，丈夫居然还那么用力踹儿子，是想要了她心肝的命呢！

    “将这个孽障绑起来关进柴房，过后我亲自压着他去安国公府上。”嘱咐完后，甄二老爷老脸通红，惭愧得头也不敢抬地向安国公夫人等人鞠躬道歉，“是我教子无方，险些酿下大错，过后我带孽子去贵府负荆请罪，要杀要剐全凭国公爷做主。”

    甄二老爷说的并非客气话，此时他的心有如煎锅的蚂蚁，正处于回京恕职待命阶段，在没有新任命文书下来之前这段时间最是需要谨慎，决不能紧要时刻出事端，谁想正是大宴宾客的时候次子便给他浓浓地上了记眼药！

    检查完女儿见除了被气到外并无它碍的安国公夫人松了口气，随后便恼火地道：“我带我家少爷姑娘来赴宴，结果你们甄府可真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若非这位魏千总的千金及时出现，我段家嫡长女岂不是名誉不保了？”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未接触到女子的身不算什么，但若是男人接触了哪怕只是碰了女子的手一下，那结果便完全不同。

    不怪安国公夫人恼怒，换成哪家夫人屈尊纡贵带儿子闺女去家世不及自己的人家中赴宴结果出现这种事都不会高兴.

    安国公夫人还算是有几分理智，换个人，比如小李氏，说不定都直接上去撕当家主母的脸了。

    见小李氏只顾着掉泪及瞪魏风灵，陶言真只得代为开口歉疚地道：“国公夫人您息怒，我一直跟在段姑娘身边，下人们因看到有我在以为我四哥是要寻我说话，是以才没有想到去拦他。惊吓到段姑娘是我们不对，您要如何才能消气尽管开口，我们定当尽力补救。”

    跟着父亲一同过来的甄如轩一直冷眼旁观，见甄桃嫒没什么事便放心了，只要妹妹无事，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虽说今日之事给自己也会带来或多或少的影响，但若能令这个讨厌的弟弟倒大霉，令苛待他们的继母难受，他受点影响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个向来人嫌狗不待见的异母妹妹能说出这番话来可真令他吃惊，在他印象中，嚣张得从来只拿鼻孔看人的妹妹居然也有诚心道歉且端庄守礼的时候，出了这等事，她不是该或哭闹或吓得躲在小李氏身后才正常吗？

    甄文轩探究的目光一直盯在陶言真脸上，想知道何以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这个妹妹怎不声不响变了这么多。

    安国公夫人脸色很难看，看了陶言真一眼领着俏脸寒霜的段如丹要走，对忐忑自责的甄二老爷等人道：“贵府的午宴我们无福享用，府上都是客，为了各自脸面我暂且不追究，不过令郎的行为着实可恶。”

    甄二老爷忙道：“安国公夫人请放心，宴席散后我必当领着那孽子去国公府负荆请罪。”

    小李氏在陶言真的眼色下勉强地对着安国公夫人道歉：“是我们甄府看管不力导致这等事发生，还望贵府能看在令嫒无碍的份儿上手上留情些，四爷身子骨弱……”

    “哼。”安国公夫人闻言脸色更为难看，锐利不满的视线落在小李氏身上，成功令她闭上了嘴。

    陶言真见情形不妙，不顾得埋怨小李氏不合时宜的母爱泛滥，忙行了个礼赔礼道：“家母是被我四哥行出的事惊到了，请勿见怪，您放心，我们定会还段姑娘一个公道。”

    段如丹被甄文泽气到了，但是对于陶言真是有好感的，此时见对方这般道歉讨好，心有些软，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收拾了那小流氓，其他人她不想为难，轻拉了下正处于盛怒中的母亲的衣袖。

    对上段如丹略带乞求的目光，知女莫如母的安国公夫人明白女儿这是不想自己为难她今日新认识的伙伴，怒火稍息，缓和一下脸色看了眼陶言真，然后冷哼道：“虽是双胞胎兄妹，但这性情可真不同。”

    这是夸陶言真懂事，不似胞兄甄文泽那么不堪。

    甄二老爷老脸尴尬得直冒汗。

    小李氏敢怒不敢言。

    甄文轩与甄桃嫒兄妹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陶言真因安国公夫人语气有所改变稍稍松了口气，又向段如丹投去一记感激的笑。

    国公夫人要走，小李氏领着管事婆子去送。

    正陪着一众贵妇们闲话聊天的甄老太太听说安国公夫人要走，惊讶得连忙让大儿媳妇过来陪着众人，她自己则被婆子搀扶着着急离开。

    好好的，突然要走，没离开过座位的妇人们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互相传递了眼色后压下好奇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过了好一会儿，甄老太太才回来，众人都从她紧皱的眉头上看出她此时心情不佳，联想到中途离开的安国公夫人，均猜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令段、甄两家闹矛盾了。

    闹了这么一出破事很影响心情，陶言真对见到美色就没脑子的甄文泽感到无语，大白天宴客之时公然调戏美女，不出一日，全京城都得知道耿直不阿的甄御史有个好色的孙子，且这个孙子胆大包天，连安国公最宠爱的掌上明珠都敢冲撞，没人会说段如丹什么，但绝对都会嘲笑甄文泽，继而连整个甄府都嘲笑上。

    “唉。”陶言真忍不住叹气。

    魏风灵愧疚得头都不好意思抬，再次说起不知说过多少遍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非我鲁莽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

    “好啦，你不要愧疚啦，刚刚是身边一直有人在我不好说什么。”陶言真见来打探的姑娘们都走后，便将手足无措的魏风灵拉到没人的树下低声道，“你做的没错，下次若再遇到我哥对女子不敬你还抽他！”

    “什、什么？”魏风灵傻住。

    陶言真被甄文泽气得肝都疼，一本正经地劝解道：“今日的事我们是有了一些麻烦，然这麻烦都是我四哥无耻不要脸引起的，于你无关，不说你看不过眼，连我都想抽那丫一顿鞭子！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我家人为难你。”

    “甄三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兄长，好像还、还很乐意兄长被揍似的？”一定是她看错了，否则一般做妹妹的就算兄长做错了不是也该维护的吗？哪有劝外人揍完一遍还要记得揍第二遍、第三遍……

    “这个，你没猜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陶言真拍拍有些迷茫的小侠女肩膀，用欣赏的语气道，“你一个女子能有这份胆识着实令我钦佩，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达官显贵居多，以后再有此等事魏姐姐请慎重行事，不过若做坏事的是我四哥，那魏姐姐请不要手下留情。”

    “不懂。”魏风灵憨憨地挠了挠头。

    “并非我心狠，是我四哥那种人若不多受些教训，早晚有一天会惹出大祸事，到时祸及满门就后悔莫及了。今日之后祖父祖母定会严加管教他，但家中的管教必定有限。”陶言真觉得甄文泽已经长歪了，想掰直了很难，今日见到国公之女敢这样，它日若是对公主也这样呢？

    魏风灵这回明白了，瞬间对陶言真肃然起敬：“三姑娘玲珑心思，风灵佩服，虽说你口口声声让我教训你四哥，看似无情，实则满心满眼都在为兄长着想。你放心，既然你这般看得起我，以后再遇此事我绝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少抽他几鞭子。”

    被“误会”了的陶言真噗嗤笑了，就让对方这么认为也不错，看向魏风灵的眼神愈加亲近喜欢，这般见义勇为又不畏强权的爽直女子太难得，若有幸结交再好不过。

    魏风灵再次挺直胸膛，一扫先前愧疚萎靡的状态，爽朗地笑道：“方才听离开的姑娘们口中听说戏班子的来了，我要过去看戏，三姑娘一起过去？”

    “不了，我有点事要做，一会儿便过去。”

    “那我先走。”魏风灵此时将自己当作教育甄文泽改邪归正途中很重要的人物，自有一股神圣感，歇了要立刻缩头离开的想法，她要光明正大地留下来吃饭。

    “好。”陶言真看着魏风灵走开，也迈步离开，她要去找小李氏，知这个时候小李氏没心思招待客人了，她要过去看看。

    一直跟在身边的青山被她支开去拿东西，此时就陶言真自己，刚走出没两步身后便响起一道清亮带有磁性的男子声音：“甄三姑娘，你对自己的胞兄很冷情冷意啊，究竟是何原因令你冷血到他被鞭打都不带出声阻止？甚至事后还怂恿他人寻机继续教训你四哥？”

    陶言真蓦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穿月白色镶有如意纹锦袍，腰间束着蓝色织锦腰带，手拿一把折扇的俊逸男子正用那双极易令女子沦陷的黑眸探究地打量着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称有事没有与国公夫人一同离开的安国公世子段如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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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古怪的男人

﻿心情烦乱间猛然看到一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陶言真觉得阴暗的心情瞬间晴朗了许多。

    虽然欣赏美丽的事物带给心灵及眼睛的冲击，但段如谨打量人的视线及刺探的语气都令人不舒服，陶言真缓和猛然因美色涌起的剧烈心跳，隐隐泛着星星的美眸也立刻被理智取代，望向段如谨的眼神不再惊艳，而是歉疚中夹杂着些许疏离。

    陶言真碍于礼数向段如谨福了福问过好，随后微扬起下巴用含有几分讥诮的语气反问道：“世子爷这话我不明白，令妹被我四哥冲撞，于世子爷来讲，理应乐于见我四哥受挫才是，何以会站在我四哥的立场质问因同身为女子而体谅令妹的我？”

    段如谨看着一脸骄傲俏脸寒霜的陶言真，将最近命人查的有关她的表现及几个月前的性情处事一加比较，尤其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他都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虽此时她故意用一副骄纵大小姐的形象面对他，但也掩盖不了她前后宛若两人的明显事实。

    陶言真解释了会这般对甄文泽是因为同身为女子所以站在遇此事会吃亏的那一方，可谓是帮理不帮亲，多么大义凛然的做法，换个人兴许会拍手鼓掌赞一下她的胸襟，但段如谨则不这般认为。

    “看来我还要谢谢三姑娘这般为舍妹着想。”段如谨意味深长的目光并没有改变，牢牢地盯在陶言真脸上，“礼尚往来之下我也应提醒你才是，令兄再不对也是你的亲人，是你要依靠一生的人，就不怕今日你的做法伤了令兄的心，在他日后……有了好前程之时弃你于不顾？”

    “他？有好前程？”陶言真感到好笑极了，宛若看怪物般地看着这个就像神经病般突然冒出来不断向她问东问西的家伙，“世子爷你确定不是在咒我们甄家？”

    就甄文泽那样的人若能有前程，那不是等于将整个甄府都拴在刀刃上了吗？一旦哪天又不长眼做了什么事，甄府的人还想活命？

    段如谨仔细看陶言真的表情，发现她是打心里觉得甄文泽没有出头之日，眉头微微拧起，半晌，突然抿唇一笑，这一笑有如融化冬雪的阳光炫烂迷人：“三姑娘此言差矣，它日你三哥若是高中入了仕，保不准会拉你四哥一把。”

    陶言真被美男的笑晃花了眼，心噔噔跳了跳，算她理智，很快便找回理智，随即气恼不已。

    好好的，笑什么笑！对她使美男计？目的在哪？莫名其妙！

    陶言真觉得自己在这里与段如谨扯这些有的没的也够无聊，他一个外人怎的这般关心她的哥哥们前程？简直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了！

    “没发生的事现在有什么可纠结的？世子爷若无聊了可以去听戏，我还有事找母亲，不叨扰世子爷了。”陶言真说完后没等段如谨反应，转身快步离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暴躁得想杀美男泄愤。

    看着陶言真连头都不回大步离开的样子，段如谨微微讶异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左右看了看，见到远远经过的小丫头们面对他均羞红脸地低下头，还时不时地拿眼角余光偷瞧他，又看向走得没影了的陶言真，纳闷儿自己的脸魅力值没有下降，但为何这个甄府三小姐就这般像躲怪兽似的连一刻都不想待匆匆离去？

    也不算无物，有几次他有看到她眼中的惊艳与晃神，只是很快她便找回了理智，这对一个家中并没有美男（在他眼中甄文泽等都算不得美男）的闺阁女子来说是罕见的。

    刚刚的试探没有问出什么来，既然要试探自然不能过于激进，要循序渐进，宁愿让她认为自己有病都不能起疑，否则更探不出东西来。

    段如谨刚刚是有些卑鄙地藏身在枝叶浓茂的树上偷听陶言真与魏风灵的对话的，见魏家姑娘走了陶言真的丫环也离开时便忍不住现身，他没有立刻随着母亲和妹妹离开就是为了这件事。

    难道是前一世陶言真嫁的丈夫是个美男子？对英俊的男人产生了免疫力所以才不被他迷惑？段如谨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觉得这个猜测比较解释得通甄三姑娘的“反常表现”。

    想了想此时未婚的官家子弟中哪一个是样貌出众的，想来想去好像没有，唯一那么两三个在京中很受欢迎的好颜色男子均已成家，以甄三姑娘的家境不可能去给人当继室。

    越想越混乱，按说在他的前世三姑娘是早就没了的，她若是重生又是哪一世重生的？

    自重生后，段如谨曾拜访过多个香火很旺的寺庙住持大师，了解世上其实存在着多个平行的空间，而他是在一个空间死后灵魂不小心跑到了另外一个空间的自己身上，那么甄桃嫣很可能是第三个空间存在的人物，所以他前一世不知道这么一号人物。

    段如谨回到家后先去找妹妹段如丹，去了妹妹院子中坐在前厅喝着茶等人。

    “大哥。”换了一套舒适的粉色衣裙的段如丹自内室走出来，在段如谨对面坐下，知哥哥来找自己有事，便让屋内伺候的丫头婆子出去了。

    “气色不错，不生气了？”段如谨问的是在甄府的事。

    “与那种小人生什么气？”段如丹翻了个白眼，握起秀气的拳头鄙夷地道，“最讨厌那种不长眼的二代祖，今日就算没有魏家姑娘出来，你妹妹我也会一拳头打趴下他！哼。”

    段如谨一路沉闷的心情因妹妹的耍宝拨云见日，宠溺轻笑：“胡说什么呢，你身手是不错，但真打了那猪狗不如的东西也是脏你的手，凭白遭人笑话。”

    “我只是说说而已啦。”段如丹悻悻地收回拳头，支着下巴望着段如谨，“大哥来我这里可是问我甄府三姑娘的事？”

    段如谨正色道：“你可问了？”

    段如丹一想起这事便双目含怒，不高兴地质问：“大哥你明知那种玩笑开不得，却还让我去问，好在三姑娘脾气好，否则她就算指责我居心不良企图破坏她与未来嫂嫂们关系或是损害别家姑娘闺誉，我都理亏争辩不了！”

    “看来你没问出什么来。”段如谨不理会妹妹的指责无奈叹气。

    “大哥！”段如丹怒拍桌子。

    “好了，是大哥疏忽，害你在甄家丢面子了，你喜欢八哥，大哥寻来一只送你当还罪可好？”

    “要会说话的八哥！”

    “没问题。”

    “太好了，爹爹最讨厌八哥都不同意我养，这回大哥你亲自送，爹爹要骂也是骂你。”段如丹没心没肺地奸笑，以前安国公外出时衣服不小心被一只八哥的排泄物沾上，还被八哥骂了一句“老男人”，自此后安国公见到八哥就暴躁。

    两兄妹笑闹一会儿后，段如丹突然正色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让我接近甄家三姑娘有什么目的呢，今日我可看到了，那三姑娘长得是如花似玉，艳丽不可方物，只比你国色天香的妹妹我逊色一点点而已，说，大哥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对她有好感了？”

    段如谨莫名其妙地瞄了段如丹一眼：“你胡乱想什么呢？小小年纪多想点有用的事。”

    “我怎么乱想了？孟姐姐都及笄很久了，十六岁生日都过去了三个多月，你却还没有去提亲，不仅如此还疏远了她，上次我找她去时还见她抹眼泪呢！”段如丹打抱不平起来，将自己兄长看成了十足负心汉。

    “你又去找她了？”段如谨笑意散去不满地看向段如丹。

    段如丹闻言有些心虚，随后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我为何不能找她？自小我们就玩在一起，不能因你不明原因地疏远她，连我也与情同姐妹的朋友疏远！”

    “信大哥的，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小心她早晚将你卖了！”段如谨一脸严肃。

    “什、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这么说孟姐姐？”段如丹吓傻了，忙揪住段如谨的袖子问。

    这种事要怎么说，难道要他告诉妹妹几年后她视为亲姐姐的孟怡会害她？她会信吗？段如谨抿唇不语，想起前世的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周身沉浸在愤怒中。

    “大哥，你怎么了？”段如丹忧心不已，她虽然喜欢孟怡，但是她更爱重自己的大哥，若真要二选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费了好一番功夫段如谨才恢复冷静，望向担忧不已的妹妹，因想起前尘往事而冷淡阴郁的双眼涌起暖意，安抚道：“别怕，大哥没事，有些事大哥无法解释给你听，但听大哥的话，不要与孟怡走太近了，若再遇到就劝她找个……真正爱她对她的好的男人嫁了吧。”

    段如丹闻言俏脸绷起来，闷闷地问：“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孟姐姐爱的是你，怎么会甘心嫁给别的男人。”

    段如谨起身，对犹在伤心的妹妹道：“少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我的事？还不是那样，就等我及笄后梁哥哥来提亲。”说到自己的婚事，段如丹难得的脸红了，梁哥哥是她自小便认识的青梅竹马，长她两岁，两人与大哥和孟姐姐他们经常玩在一起，可以说四人关系好的很，大人们都默认了他们两对的关系，谁想大哥不知因何原因不娶孟姐姐，被看好的两对有一成不能成，很遗憾的事情。

    抬脚要走的段如谨听妹妹提起“梁哥哥”倏地顿住脚步，背对着段如丹没有回头的他眼中寒意突起，闭上眼深吸口气沉声道：“你的婚事自有爹娘操心，还有你也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如小时候那般肆无忌惮地与男子玩耍，以后少与姓梁的见面。”

    “梁哥哥又不是外人！”段如丹不满地嘟囔，看到段如谨利眸扫过来的严肃样子，知这是兄长生气的前兆，连忙示弱，“好啦好啦，我会收敛的。”

    段如谨看了看脸上写满不以为然的妹妹，心底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大哥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段如丹看着兄长离去的背景嘀咕道。

    甄府。

    太阳快落山时，宴会早已结束，客人们都离开了，老太爷及老太太狠狠斥责了甄二老爷及小李氏这对教子无方的夫妻，又严惩了几名看管不力的下人，最后将害得整个甄家都颜面大失的罪魁祸首自柴房拉出来打了二十板子，然后用绳子捆起来让甄二老爷将其带去安国公府请罪。

    回房后小李氏便又哭又闹，房中杯子碗的都被她砸坏了，此时正坐床上哭。

    “娘，快别哭了，一会儿爹回来看到娘这个样子心情会更差。”心情一差就会去姨娘们房里，到头来生气的还不是小李氏？陶言真安抚哭得眼泪一把把的小李氏。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屋子好好收拾了！”陶言真瞪了屋中傻站着的下人一眼命令。

    “是。”丫头们赶忙收拾起屋子来。

    小李氏拿起床上枕头就想扔，被陶言真夺了下来。

    “娘，我知道你担心四哥，哭闹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人将大夫找来顺便将药都准备好。”

    闻言小李氏哭声顿止，道：“对对，要将上好的金创药都准备好。”

    小李氏这回有了精神，忙吩咐婆子去请大夫，又让丫头们去拿创药。

    忙乱一阵子后，小李氏不哭了，坐在床上生气地咒骂起来：“那个姓魏的小蹄子谁给她的胆子，居然将我宝贝儿子抽成那个样子，这笔账我与她没完！”

    陶言真不想自己新交的朋友被小李氏恨上，忙道：“娘，这事不能怪魏姑娘。”

    “你说什么？”小李氏不敢置信地瞪向敢吃里扒外的闺女，手紧了又紧，大有她不给个好理由出来就上巴掌的意思。

    “娘，当初的情形我一直在场所以清楚，若非魏姑娘及时出现阻止了四哥，他必定会去纠缠段姑娘，段姑娘是什么身份？若是她真被四哥碰到了哪，安国公会放过他？到时别说抽鞭子，打死他都是可能的！”陶言真这个理由给的自认为很不错。

    “他敢！他凭什么敢打死我儿子！”

    “他为什么不敢？他是身份显赫受皇帝重视的国公爷，而娘别忘了，我爹此时可什么都不是呢，就算祖父官职大些，但我祖父是御史，御史最看不得的便是官员及官员家人品行不端，他会向着我四哥？亲自打死我四哥的可能性更大。”

    听完陶言真的话后小李氏想想觉得有道理，后怕得整个后背都汗湿了，顾不得再骂魏风灵，抱怨了一下老太爷不顾孙子后突然道：“那国公爷也太狂妄了些，就算我儿真碰到了他女儿，到时娶了她便是，凭甚要打杀我儿？”

    “我的天！”陶言真被小李氏异想天开的话雷到了，抚额什么都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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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孩子们亲事

﻿小李氏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以为自己儿子能配得上国公千金，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可闺女那仿佛撞见鬼了似的表情刺激到了她。

    “你这丫头自小就与你哥不对付，人家双胞胎关系好得紧，偏你们就和异母兄妹似的见面就吵！”小李氏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陶言真好几眼，“遇事不知向着你哥，居然还认为你哥配不上别人，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哥哥！”

    陶言真见情况不妙，忙装乖地连连点头：“是是，娘说得太对了，那家伙就算再混帐也是我哥哥。”

    “今日见你与那个国公家小姐走得近，以后若有机会你多向她为你哥说几句好话，不能让她一直记恨你哥。”小李氏忧心忡忡地道，人家身份显赫，自家宝贝儿子若被人家记恨上，那以后可怎么办。

    “知道了，只要段姑娘不曾因我四哥的事迁怒于我。”

    “……”小李氏想斥陶言真但又找不到理由，最后没好气地让陶言真回房了。

    陶言真一整天陪着众千金们玩耍闲聊，早就累了，回房后就躺床上休息，相比府上其他人或气愤或担忧，她到是心情平静许多，能吃能睡。

    天大晚时，甄二老爷命人抬着跟死人没两样的甄文泽回来了。

    甄文泽白日先是被魏风灵用鞭子抽了一顿，后在柴房关了大半日，水米未进，又挨了二十大板后便被绑着去了安国公府。

    甄二老爷当着安国公及段如谨的面，拿鞭子狠狠抽甄文泽，力道均下足了，原本他对几个孩子都远不及小妾们上心，刚回京不久，还未建好新的关系网，当然不能得罪了朝中说话很有份量的国公爷，是以为了让国公爷消气打起儿子来可谓不遗余力。

    原本安国公是很气的，国公夫人也生气，谁想甄二老爷当真不藏私，将儿子抽得浑身血淋淋的都不带手软的，最后还是安国公看不过眼，阻止了他。

    “令郎冲撞小女也得了教训，这事到此为止吧，以后他若再敢如此，我可要不顾两家情面亲自动手了！”身材高大威猛，不怒自威的安国公阴沉着脸道。

    甄二老爷连忙保证：“国公爷放心，以后这孽子再敢做这不长眼的事，不用您出手，我亲手打死了他！”

    就这样，甄二老爷在赔了不少不是，又说了很多好话哄得安国公脸色稍稍好转后便带着被打得浑身抽搐意识模糊的儿子回府了。

    晚上甄府一阵人仰马翻，因为甄文泽高烧又因伤太重昏迷了，后背鞭痕恐怖吓人，伤口血凝住衣服，脱衣服就费老半天劲，擦伤口又上药，下人们快折腾死了。

    郎中赶来看到正经少爷被打成这样，肝都颤了颤，检查完伤处抹上药用纱布仔细缠好，开了止血止疼消炎的方子，叮嘱病人要在床上休养几日，身体不要乱动防止后背伤口开裂。

    期间甄文泽身体偶尔颤动，疼得脸上身上直往外冒汗，眼睛是一直闭着的，没有醒过来。

    小李氏见到儿子的凄惨样当场便晕了过去，等醒来时见儿子还没有醒的迹象再顾不得这里是京城甄府，嚎啕大哭地寻亲手将儿子打掉大半条命的甄二老爷闹。

    母爱太过伟大，令向来对丈夫敬重有加的小李氏瞬间如女鬼附身，使起“九阴白骨爪”向甄二老爷脸上招呼。

    甄二老爷躲得快，脸没被抓到，脖子上挨了一下子，疼得他嘶的一声捂住脖子大骂：“泼妇！”

    “你脖子才一道口子就急了？我儿被你打得整个后背都不成样子了！你这个冷血的，虎毒不食子，你可到好，恨不得泽儿去死是不是？你儿子多你不在乎，我就一个儿子我在乎！”小李氏头发都乱了，双眼因愤恨红得吓人，瞪着甄二老爷的目光像是要吃人，那拼命的架势令甄二老爷这个大老爷们儿看着都犯怵。

    陶言真先去看了甄文泽，当看到被包得木乃夷似的晕迷不醒的人时也被吓了一跳，看到因洗伤口满盆子的血水及被剪成碎片的染满血的衣服，从来都看他不顺眼的陶言真不免得开始泛起同情心。

    十四岁半，还是未成年，被打成这样着实狠了点，不知是因龙凤胎的感应还是她看了恐怖画面后的心理作用，感觉浑身都难受，待了没多会儿便离开了。

    离开时陶言真不自觉地捏了捏僵硬不舒服的肩膀，破天荒地起了想将甄文泽往正路引的念头，虽说她一直很讨厌这个一无是处还总四处勾引良家妇女姑娘的小种马，但这次见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连昏迷着眉头都皱得死紧，明显睡不安稳时，她的心就忍不住犯抽。

    不管是因为占了原主身体导致的血缘反应，还是同情心泛滥，陶言真都不想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好在这次没有酿成大祸，安国公一家不追究这事，若以后还有呢？

    于情于理，都是引导一下的好，光靠打骂效果低微不说，还很可能起反作用，陶言真觉得自己不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借了人家身体活，就该长点心，就算最后没将人引导好了，那她也努力了不是？

    正往回走时，突然听说甄二老爷夫妇打起来了，陶言真赶忙过去看。

    当陶言真过去时，屋内地上已经一片狼藉，茶了碗杯子什么的全摔碎了，花瓶也没有好的，椅子全翻了，小李氏正坐在地上哭，甄二老爷则不见踪影，八成是去夏姨娘那里“求抚摸”了。

    “娘。”陶言真过去要扶小李氏起来，结果被推开。

    一旁肖嬷嬷叹气道：“夫人不起来，奴婢们劝了多回都劝不动，三姑娘劝劝吧。”

    “我这是什么命啊，生的儿子被丈夫快打死了，他为什么要打我的儿子，他想逞威风不会打他其他儿子吗？”小李氏难受过度时就不讲理了，也不想想其他儿子都没做错事，何来被打一说。

    陶言真见小李氏情绪不稳，听肖嬷嬷所说知此时她正常劝的话定是劝不动，想了想换个劝法道：“娘你确定不起来？你与爹两人闹得那么凶，上房定是听到动静了，过不久大伯母就该派人过来了，到时大伯母知道娘像个小孩子似的坐地上哭闹不起来她会不会笑话娘？”

    小李氏哭声渐缓，表情有些变幻不定。

    见有效，陶言真再接再厉：“娘在我们兄弟姐妹们面前一向都是很有母亲风范的，若被几个还流鼻涕的弟弟妹妹知道娘居然有坐地上耍赖不起来的时候，不知会不会笑话您？”

    小李氏哭声立刻止住，想像着没多大的庶子庶女刮着脸对她说羞羞的画面，恶寒地立刻打了个激灵，想到讨嫌的还有那个最近大出风头的小子今日不仅看到泽儿重伤丢丑，还得知自己这般……

    想到那对兄妹会有的好心情，小李氏就受不了，不用陶言真再激，自己手撑地马上就起来了，挺了挺胸摆出一个“高贵的母亲范儿”对肖嬷嬷道：“让下人将屋子好好收拾收拾，先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漱。”

    “是。”肖嬷嬷眉开眼笑的答应了，出去时不忘暗中递给陶言真一个佩服的眼神。

    小李氏洗漱完，与陶言真一道去了内室。

    “娘，今晚你太冲动了，爹打了四哥或多或少他心里会有歉疚感，您若是只在他面前抹泪多说几回四哥可怜，说不定他还因为歉疚以后弥补，可您今晚不顾一切地与爹吵架，那点子愧疚感不但没了，还会更气，越气越觉得自己没错，反而会将娘与四哥一并更厌恶上，他去夏姨娘那了吧？若是夏姨娘不添好柴火，娘与四哥以后有的是气受。”

    陶言真看到小李氏因洗过脸虽利落干净多了但仍显憔悴的模样，心里便发酸，身体残留的情感又作祟了，她虽有时看不惯小李氏算计人的行为，但更不愿意看她失意难过。

    “你说的我都懂，那些哄男人的伎俩娘刚进门时没少对你爹用。”小李氏苦笑，别的她不懂，哄男人开心这点她比嫡出的大家闺秀正室们可了解的多，只是当正室久了就不知不觉间有了架子，不想像个姨娘那般放下X身段去讨好男人。

    这次的事她何尝不知发了火只会令丈夫离他们母子更远？实在是她忍不住这股邪火，丈夫靠不住，她重心都在儿子身上，结果儿子差点被打死，她能忍得下才怪。

    陶言真突然懂了小李氏的无奈，不是不懂得讨好男人，而是有身为正室的骄傲。

    “娘，今晚您也累了，早点休息，明日您去向爹示好吧，再气也要做好面子工程，就算是为了四哥，娘也不能与爹一直冷下去。”陶言真说完后也不管小李氏会是何反应就回房了，太晚了，她也该休息了，长辈的事她这个当女儿的稍加提点都是逾矩，哪能手长到管父母的房中事。

    第二日，一大早陶言真便听说小李氏亲自做了瘦肉粥端去书房伺候甄二老爷吃，没听说被赶出来，于是便放了心。

    不管两口子关系会不会好转，起码小李氏没再闹别扭端架子，这是好现象。

    用过早饭没多久，魏千总及其夫人带着魏风灵来了，是为昨日女儿抽伤了甄家三少爷道歉而来。

    小李氏听说魏风灵来了，冷笑着便想好好削削魏夫人及魏风灵的锐气。

    “娘，您别忘了此时爹还没有任职，身份还不及人家千总。”陶言真适时提醒当官太太当惯了的小李氏。

    闻言，小李氏表情一僵，深吸一口气去前厅了。

    陶言真偷笑，这回小李氏应该不会为难魏风灵母女了吧？起码在甄二老爷没有新职位下来时，她都不会轻易得罪京中的任何一个官太太了，即使是丈夫官职很小的官太太。

    如陶言真所猜测的那样，小李氏没有为难人家母女，只是全程都板着一张脸，仿佛谁欠她几百万两银子一般。

    当然，她也没为难的机会，因为不知是不是吃饱撑的，堂堂有名望有身份的老太太居然出来亲自见客，萧氏陪同，有这两个人在，就没小李氏什么事。

    最让小李氏气得肝疼的是老太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很是喜欢魏风灵，一直夸她正义、敢作敢为，态度诚恳地来道歉更是显得她小小年纪能屈能伸，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夸得不仅魏风灵脸红得不好意思抬头，连魏夫人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地说不敢当。

    小李氏张了无数回嘴想要反驳，结果都被老太太用警告的眼神阻止了，她忍不住怀疑老太太明知她很气魏风灵打伤甄文泽居然还这么不遗余力地夸那丫头，这么明摆着给自己填堵的行为其实是对昨晚自己与丈夫吵架感到不满，于是借这事好好敲打她呢。

    好容易熬到讨厌的人走了，小李氏也要走时被老太太叫住，好好上了一番三从四德的功课后才被放回去。

    连续好几日小李氏心情都不好，就连儿子很快苏醒伤口因为上好的药膏恢复得也很快这件事都没能让她心情好转多少。

    因当时的宴会原本就是变相的相亲宴，是甄老太爷夫妇给甄文轩及甄桃嫒选亲用的。

    几日后，老太太将小李氏叫过去，说了几个人名给她，分别是自己挑选的觉得合适作甄文轩妻子及甄桃嫒丈夫的人选。

    “州判家的嫡长女，芳龄十五，面貌周正，有很好的针线手艺，让人打听了下，据说为人也不错，虽说家世差了点，但胜在人品，真要嫁进来家宅会宁。”

    “大理寺少卿的嫡次女，年芳十六，家世好模样美学识也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好，幼时伤了嗓子，说话声音难听些，于是一直没有许上好人家。”

    “还有一个是太子少傅的幼女，嫡出，今年十六了，这位是样貌清秀，书香世家居然不喜学琴棋书画，反到对舞刀弄枪感兴趣，性子比较泼辣，经常上街，经常好打不平地教训调戏良家妇女的男人，因名声在外，没人敢取。”

    将三名人选都介绍了遍后，老太太对小李氏道：“你看看这三个人哪个更合适？我更看重州判家嫡长女了，虽说家世低些，但胜在为人好，你觉得呢？”

    小李氏心情起伏得很厉害，居然要给甄文轩说亲了，这三个人选在她看来都好得很啊，哪个娶了都便宜那小子了。

    第一个家世低她很满意，但为人好小李氏就不高兴了，凭什么性子好的姑娘要便宜那小子？

    第二个嗓音难听这点她喜欢，天天膈应那小子简直再好不过了，偏偏其它方面全都好，那小子哪有那么大福气？

    第三个家世也太高了点，如果真嫁进来她这个婆婆都镇不住她，偏还那么厉害，可别一个不高兴将自己这个婆婆给打了？

    “这个我回去后问问二老爷，二丫头的夫家人选可选好了？”小李氏问起甄桃嫒来。

    老太太没要小李氏立刻就选好人，因不着急要答案，于是说起甄桃嫒的来。

    “二丫头的我挑了两家比较合适的，一个是林家嫡长子，今年十八，进士及第，现任翰林院编修，弟弟也考中了秀才，父亲是皇商，家中很富裕，门第比我们低很多，但人品好。第二个地位高些，是通政司通政使的嫡长子，也考中了进士，目前在翰林院，今年十七，虽说亦算才子，但太贪图享乐了些，我琢磨着应该不是个会疼老婆的人。”

    给孩子们选亲不是件容易的事，双方互相看，有时你看中这方，人家看不中你，有时是这样那样的，不知哪一样条件不符合就错过了。

    老太太给兄妹俩选的亲还是煞费苦心的，也让人去查了下几人的人品及爱好，利弊都分析好了，只等着儿子儿媳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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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亲事碰钉子

﻿小李氏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将几名人选都说给对她态度很是冷淡的甄二老爷听了。

    “男人娶妻当娶贤，我看就州判家的嫡长女吧，性子好比什么都重要，知冷知热的，想必轩儿也喜欢。”小李氏深思熟虑后觉得还是选门户低些的儿媳更好，门第高的她拿捏不住，选个性情好又门户低的，好拿捏，而且也不用担心甄文轩借由岳家平步青云。

    听到小李氏说的话，甄二老爷表情不由得露出浓浓的讽刺，这话说得再对不过了！娶妻当是要娶贤，否则就会像他这样被个婆娘挠伤脖子，害得他连门都不敢出，只能在房里窝着，这口气憋着难受，若非甄家祖训不让打女人，他昨晚就会动手了！

    “哼，难得你明白，就选贤惠点的吧，免得以后轩儿后院不宁，被疯婆娘又掐又骂，多少脸都不够她丢的！”甄二老爷边说边拿眼剐小李氏。

    小李氏面皮子都不带动的，仿佛听不出来甄老爷指桑骂槐一样，见丈夫同意于是又说起下一个。

    “至于二丫头的，我感觉通政司通政使的儿子更合适些。”小李氏隐下老太太所说的有关花心不疼老婆论，而是夸了下他的出身及样貌，顺带贬低一下皇商林家的进士嫡长子。

    因讲究高嫁低娶，小李氏虽说想将这两个前任生的孩子都婚配给普通人家，但这样未免被人诟病她这个继母凉薄，于是就选了个好拿捏媳妇和不疼老婆的女婿。

    不是没想过若是甄桃嫒嫁了个高门嫡子的后果，只是小李氏想的是既然对方花心风流，肯定不会将木讷长相又一般的甄桃嫒当回事，这样的男人连老婆都不重视，又岂会让家族尽力去帮甄文轩出头？说不定嫌弃甄桃嫒以致给甄文轩上眼药可能性更大。

    因抱着这想法，小李氏才“大度”地给继女选了高门第的。

    甄二老爷对子女的事本就不上心，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急需门户高的亲家，于是未加犹豫地同意了小李氏的选择。

    定好了人选，次日一早小李氏便将两人商讨的结果跟老太太说去了。

    人都是老太太选出来的，所以不存在不满意的情况，老太太尊重儿子儿媳的选择，于是便将甄文轩叫来提这件事，女孩子脸皮薄，于是没有叫甄桃嫒来。

    在上房的伺候的下人都没在厅内，知道这位新回来的二爷与老太爷老太太谈了大半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又一日过去后，老太太告诉小李氏甄文轩因要好好读书准备科考，想要晚两年再谈亲事，而甄桃嫒因性子安静老实，不适合嫁进门第太高的人家，适合低嫁。

    老太太这次没再寻小李氏商议，直接知会她两个孙儿的亲事就这么定了。

    小李氏气了个仰倒，何着她之前的费劲脑筋都做了无用功，最后她看上的人家都没选上！

    老太太见小李氏脸色不大好，语重心长地道：“老太爷及大老爷官都做的不小，老二很快也会有新的任职下来，咱们甄家三个人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孙儿辈有功名的有功名，念书的念书，眼瞅着也不愁未来。甄家在京城虽比不上皇室侯门，但也称得上是大户，用不着靠小辈的婚事添砖加瓦，只要小辈们舒坦就成了。”

    老太太是比较明理公正的人，家里的事基本都由萧氏打理，只在个别萧氏处理不了及儿孙们的亲事上她会管上一管。

    因小李氏各个方面都比大李氏差太远，大李氏又去的早，两个孩子小小年纪便没了亲娘，老太太打心理可怜甄文轩兄妹，是以在他们的亲事很是下了番功夫，在与甄文轩谈了好一阵子话，因为心疼他们的遭遇，又因甄文轩说的合理，于是老两口最终改了想法。

    小李氏在上房有气不敢撒，回房后便逮着个笨手笨脚的丫环臭骂了一通，丫环上的茶不是嫌凉就是嫌苦，摔碎了两个茶杯发了好一通火后才消停。

    陶言真听说了上房给甄文轩两兄妹找亲事的事，听说小李氏又在生气便过来了，支开屋内的丫头后陶言真问小李氏因何生气。

    “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是怎么和二老说的，居然让他们改了主意，要给那讨嫌的定姓林的皇商，而那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子说什么考试在际不宜被婚事分了心思，要过两年再提。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老太太还自己就作主定好了结果，我成什么了？被他们当猴耍着玩了！”小李氏很生气，不仅是气继子女的婚事临时变卦，还气老太太没将她当回事，在最后都没再询问她的意见就私自定下了。

    “三哥说服祖母他们，将二姐的亲事改成皇商了？”陶言真诧异片刻，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就说嘛，她还觉得小白菜那种性子的人高嫁了会过不好，除了甄文轩外，甄家就没有真正关心她为她着想的靠山，在夫家受了气都没什么人给她撑腰。

    “三哥真是位好哥哥，将妹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了啊。”陶言真不禁感慨，有这么一位真心为妹妹着想的哥哥真是甄桃嫒的福气，此时甄文轩正处于赶考阶段，因被继母嫌弃又不受爹重视，若胞妹与家世好的子弟联姻，于他大有益处。

    但他没有这么做，在他心中妹妹的未来比自己的仕途还要重要。

    再次为自己没有个这么好的胞兄遗憾，陶言真小心眼再次冒头，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一小下。

    “随他们闹腾吧，说不定人家林家还看不上这门亲，不同意呢！”小李氏忿忿地诅咒着，将讨厌的继女低嫁了其实她更愿意，就是受不了被人忽视被人耍。

    小李氏的期待没有实现，几日后，老太太带着萧氏去林家做客，席间暗示了一下亲事的事，结果第二日，林家便请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亲事很快便敲定了下来，因为林家长子已经十八，甄桃嫒也已经十六，两人年纪均已不小，婚事便定在了八个月后，就是初秋的时候。

    甄桃嫒因为定了亲，除了每日去老太太那及小李氏处请安后，就足不出户，专心在房内绣嫁衣。

    小李氏因在继子女的亲事上受了闷气，于是便打算在自己亲生儿女处找回来，自己的儿子女儿婚配什么样的人家得是她挑选出来的，老太太等人只管提意见。

    先选儿子的，小李氏让人将京中未婚的适龄女子人选都挑出来，画像及性格人品都要求列得详细，以便她认真查看，小李氏眼光高，并非阿猫阿狗都配“参选”，务必都要正五品以上官员的嫡女，在她心中，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她宝贝儿子。

    小李氏挑媳妇儿挑得不易乐乎，陶言真忍不住泼冷水：“娘，您选的人都太条件太好了，她们看不上我哥的。”

    “谁说的？我儿子哪里不好？你看着吧。”小李氏如天下所有母亲一样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是最好的，没道理被人看不上。

    结果过后几日，小李氏挑了几个觉得合适的人家，兴匆匆地登门拜访，几户无一例外，只要小李氏提及甄文泽的婚事问题，这些人家不是说女儿已相看好人家只等着对方下聘了，就是说女儿年纪小想多养两年，更有甚者不惜贬低自家闺女都不愿意将其许给因得罪安国公府而臭名昭章的甄文泽。

    几回钉子碰下来，小李氏再不敢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儿子如花一般招人喜爱了，怪那些人家没眼光，开始想着将眼光放低点，在从五品官员里选。

    陶言真到底看不惯小李氏四处去招人笑话，劝道：“娘就别寻大官家的大家闺秀了，越是正经的贤淑千金越是看不上我四哥的，再挑下去娘及四哥都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什么笑柄？我给我儿选亲怎么了？你别急，将他的事定了就立刻给你办。”

    闻言，陶言真一阵恶寒，惊得汗都出来了，天，她现在才十四岁啊！十四岁人都没长开呢，定什么亲，千万不要啊！

    现在不是说自己的事，陶言真稳了稳凌乱的心跳，道：“娘，我哥若不改好的话就别想娶到贵女，不过他都那么大了，改好的几率太低，不如直接给他找个能制得住他的厉害媳妇。”

    “你跟你四哥有仇啊？还要找厉害媳妇，还闲咱二房不够乱是怎的？”小李氏气得想掐陶言真。

    “我是为我四哥好，娘您好好想想吧。”陶言真说完后离开，她心中其实有个嫂嫂人选，只是甄文泽那个德行，她不忍心害人家小姑娘，别提多苦恼了，想着有机会试探一下，若是对方不嫌弃的话，她就帮着穿针引线一下，毕竟若是普通大家闺秀嫁过来的话，绝对会被甄文泽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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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伤敌又累己

﻿陶言真来到花园时，看到不远处来回走动着的少年，将丫环支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速自怀里掏出一盒胭脂往左脸上抹了一些。

    藏好胭脂盒，陶言真拿着帖子借由擦脸的动作遮挡通红的脸，缓步走向卧床不下十天，好容易伤好能下地但因丢不起那个人一直没有出过府的甄文泽，带了丝幸灾乐祸的语气道：“下地了？身体可好些了？”

    甄文泽伤得太重，各种好药补品一齐上阵，也只让他能下地行走，想跑想跳那是万万不成的。

    嫌院子里带憋气，于是来宽敞且景色较好的园子散心，边捶腰边散步的甄文泽见到陶言真后脸立刻一板，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给她个后脑勺。

    最近几日见到陶言真时，他都这么个反应。

    在甄文泽院中伺候的大多都是漂亮的小丫头，陶言真看到寸步不离守在甄文泽身旁，时不时地会搀扶一下的眉眼妖娆的小姑娘就忍不住皱眉，这院中姑娘们大多已经被甄文泽沾了身，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自愿献身，且走在争风吃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你下去，我来。”陶言真冷眼对着不时向甄文泽抛媚眼的丫头命令道。

    妩媚小丫头看了看男主子，见他没反对，在陶言真的冷眼下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看来是该大换血了，这些院子里的丫头必须换掉，看这些妖妖娆娆的娇俏青春丫环无时无刻不想着勾引甄文泽，还指望他能变好？本身心就是色的，再有人勾引，永远也别想他能好了！

    “你干什么？盯着小桃盯没完！”甄文泽见陶言真一言不发地拿冷眼盯着他的小相好，心下就不舒服，凶巴巴地吼。

    陶言真闻言，双手插腰，以同样大的声音吼回去：“我看她就像个不正经的女人，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盯就盯，你管得着吗？！”

    官家女子须知情达理，笑不露齿，温柔典雅，平时陶言真还能装装，但总这样她会受不了，尤其面对这个与她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哥哥时，她就感觉有团火在烧一般，不爆发爆发她会成神经病。

    甄文泽冷不丁被吼得吓一大跳，见鬼似的前一刻还正常，下一刻就跟中邪了似的陶言真。

    不远处做着活的下人们均惊愕住，甄文泽吼叫，谁也不将其当回事，可是一个大家闺秀敢这样吼就太不正常了，要知道甄府的几个姑娘们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何况是这样吼了，这个自外地回来的三姑娘简直太太太奇葩了！

    “你、你居然敢吼着跟我说话？”甄文泽瞪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没回京城之前她对他大呼小叫没什么，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京城！她敢吼，是想找死吗！

    陶言真一副无惧的模样，继续插着腰横眉竖目：“你若好言好语，我会吼你吗？为了一个不正经的丫环吼你妹子，你好本事啊！还嫌伤得不够不长教训吗？不要脸的东西！魏家姑娘还有爹怎么就不多抽你几鞭子，抽死你这等败类才好！”

    被打得半死，又丢脸丢到家的甄文泽正苦闷憋屈得慌，被陶言真点了火，不着起来才怪，甄文泽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气怒攻心，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巴掌已经先抡上去了。

    陶言真在激怒甄文泽时就已经防备上了，见他抡胳膊连忙向后仰，头一偏，顺着甄文泽的力道往旁一倒摔在地上，手捂着脸尖叫出声。

    甄文泽伸着手愣住了，睁大眼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点感觉都没有。

    “叫什么叫，老子根本就没打着你！”甄文泽气得跳脚，脸爆红，抖着手指着在地上一后捂脸一手擦眼泪的阴险女人。

    怪不得她的左脸比右脸红那么多，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甄文泽这下可明白了，好家伙，这是故意将脸涂红了等着陷害他呢！

    甄文泽气得破口大骂，见附近下人们都像见鬼似的看他，甚至个别下人跑走通风报信，更是暴躁，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在，他都要上前踢这个不知中了什么邪要陷害他的妹妹一脚。

    “你打我，我要告诉娘去！”陶言真抹了一把被加了料的帕子催出来的泪，迅速爬起跑走了。

    “有种你别跑！”甄文泽抬脚要追，刚一使力便抻到伤未好的屁股，哎哟一声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瞪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陶言真。

    不多时，全甄府的人都知道了因得罪安国公千金被揍半死的甄四爷又有了新闻，这次是掌掴亲妹！

    于是在事发后不到半个时辰，老太太便将一干人等全叫进上房。

    陶言真已经洗过脸，用沾了凉水的手巾敷过了脸，此时正无限委屈无限乖巧地坐在炕上窝在老太太怀里抽泣。

    “三姐姐被打了？”四姑娘窝在老太太另一侧怀里，使劲儿看了好几眼陶言真的脸，疑惑道，“被打了巴掌脸不是要红肿吗？怎的三姐姐脸不红也不肿？”

    陶言真一脸庆幸道：“四哥卧床过久，伤未全好，力道大打折扣，何况已经敷过脸，无大碍了。”

    跑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是藏起胭脂，然后打水洗脸，青山绿水得知她被打快吓死了，后又见自家主子洗过脸后就与没事人一样，大感纳闷儿，不过感觉到最近几个月姑娘对她们不如以前信任，于是有疑问也不敢问。

    四姑娘还要问，被老太太打断了。

    “好了，难道非要三丫头脸肿得见不了人吗？娇滴滴的姑娘被兄长打了巴掌，是轻是重都不好看！这个泽儿也太不像样！”老太太原本对二儿子家的几个孩子关系都一般，此时乍一听说孙女挨了巴掌，又见平时不及四孙女会撒娇卖好的三孙女委委屈屈地窝在自己怀里，心便忍不住发软。

    小李氏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此时她不知是要心疼女儿挨了打，还是要担心一会儿儿子来了得不着好，急得直擦汗。

    萧氏见小李氏着急，体贴地劝：“弟妹淡定些，许是两兄妹有些误会呢。”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很多人都看到女儿被儿子打了，此时全府都知道了，就算两人是真有误会，二房也是丢了大脸了！

    老太太冷眼扫了二儿媳一眼，不满地哼了声，惊得小李氏心颤了颤，脸色更灰暗了。

    陶言真愧疚地看了眼小李氏，自己设计的这个局委屈她了，只是为了以后着想，她不得不这样做。

    外头婆子在门口道：“老太太，四爷来了。”

    “让他在外头跪着。”老太太冷声道。

    “是。”

    老太太没有要出去的打算，明显是要先晒晒敢打人的甄文泽，其他人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老太太领了人去外厅。

    甄文泽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泽儿。”小李氏见儿子状况不好，快步走过去就要抱住甄文泽。

    “老二媳妇，你过去做甚？还不过来！”老太太威严的声音透着浓浓不悦。

    小李氏走到半途的脚步不得不停住，心疼地看了眼儿子，最后不得已走回来在萧氏的下首坐下。

    “泽儿，把你今日做的好事给我们说说吧。”老太太平淡无波的目光扫了扫地上跪着的少年。

    甄文泽看了看堂上老太太、萧氏、小李氏、大姑娘、陶言真、四姑娘这些人，三堂会审的场面令他又怒又慌，咬咬牙瞪向做捧心状扮可怜的陶言真道：“祖母，是三妹妹大声骂我诅咒我，我一时情急才挥的手，但天地可鉴，我的手并没有打到她的脸，是她自己故意倒地上的！”

    陶言真呜呜低泣起来，小声抗议：“我是有多吃饱撑的要自己往地上倒？四哥请不要污蔑我，士可杀不可辱！”

    “你就是吃饱撑的！阴险可恶的女人！”甄文泽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后果，便想掐死陶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讨厌的妹妹居然会做戏了，瞧这哭得多恶心，呕。

    “哎呀，不好，四哥哥要吐。”四姑娘惊呼。

    “闭嘴。”老太太嗔了搞怪的四孙女一眼，瞪向甄文泽，“敢做要敢当，事先我已调查过，下人们都说三丫头去花园路上脸蛋好好的，哭着回去的路上则左脸红了，你还想狡辩？好好的一千金小姐在府中下人们面前被人打巴掌，好看吗？谁会犯傻做戏被人打了等着让人笑话？”

    甄文泽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眼角直抽：“她就犯傻，不，她不是犯傻，她是居心叵测，想害我们甄府被笑话！”

    “胡说！”老太太拍了下椅子把手，怒道，“泽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敢做不敢当不说，居然还想推脱责任，污陷自己的亲妹妹，什么她害甄府被笑话，是你害我们甄家丢脸才对！”

    老太太很少生气，两次生气都是因为甄文泽，气到不行，连带的对教子无方的小李氏也很不待见。

    被冤枉了的甄文泽不仅急得脸红了，眼睛也因委屈泛红起来：“祖母，是她骂我，很大声的骂我，身为甄家千金，她大庭广众之下用极难听下流的字眼辱骂兄长，也是错！”

    陶言真闻言，心道好样的，果真是恨死她了，挨罚挨骂也要先拖她下水。

    “呜呜，祖母，我冤枉。”陶言真再次拿帕子擦眼角，眼泪唰一下便流了出来，“我去散步，正巧碰到了四哥，于是便上前问他身体可好些了，结果他不理我，只与身边的丫环眉来眼去的，我气不过便让丫环下去，结果四哥便与我急了，骂我对他的小桃态度恶劣，还说他想与小桃两人相亲相爱过二人世界，不想看到我，我一时气不过才与他吵起来的。祖母，他是我亲哥哥，可是却为了一个没名没份的丫环骂我凶我，这让我如何忍得下气。”

    “她诅咒我被爹和魏家那泼妇打死，她还插着腰大声骂小桃是不正经的女人。”甄文泽说到这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道，“祖母，回京之前她还将‘粉头’、‘相好的’、‘花姑娘’挂在嘴边，您不知这事都被当成笑柄传得到处都是，若非我们立刻回了京，我和爹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此话一出，厅内立时静得出奇，在场人士惊得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事是真的？”老太太严肃地看向小李氏。

    小李氏被互相揭短互相掐的儿女快气死了，见老太太看过来，心灰意冷地道：“是儿媳的错，没教好孩子。”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甄文泽说的，老太太倒吸口气，吃惊地瞪向陶言真，不敢相信那么粗俗粗鄙的话居然是自己嫡亲孙女说出来的。

    陶言真大方承认：“是孙女说的，那时孙女掉池塘差点儿死掉，昏迷不醒之时四哥却在外面流连花丛，他回来后不但不关心我还说风凉话，我气不过就……”

    “别说了。”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下令，“在泽儿院中伺候的所有年轻美貌的丫头都卖掉，老大媳妇从牙婆那里买一些本份模样普通的丫环进来。”

    “是。”

    甄文泽闻言哇哇大叫：“不行啊，她们都跟了我……”

    “再说！再说就直接打死她们再打死你！”老太太怒斥。

    甄文泽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了，只是愤怒地瞪向罪魁祸首陶言真，暗骂这个妹妹一定是丧门星，专来丧他的！

    “泽儿伤未养好，就不体罚，罚你禁足两个月，等晚上老爷们都回来后，当着所有人，包括下人的面向三丫头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不打人，听到没有？”

    甄文泽听到被禁足就已经很郁闷了，听到后面一个，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傻住。

    “不答应，就让你站在甄府正门口，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道歉！”老太太威胁。

    “听到了。”这回甄文泽答应得很快，同是丢脸，还是选在府内吧。

    陶言真闹这一出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甄文泽院中的丫环，本想着还要费几番口舌，谁想老太太给力，已经将这事解决了。

    解决掉妖娆丫头们不能起根治作用，但也能让甄文泽安份许多，起码不会白天在青楼折腾完后，回府后还要与丫头们折腾。

    “三丫头语言粗俗，不懂礼术，罚抄一百遍女戒，过后我会找个教习嬷嬷专门教你礼仪，京城不比外面，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丢了你一人的脸面是小事，丢了整个甄家的脸面就要不得了！”老太太一扫先前对陶言真的怜爱，冷声道。

    “是，孙女晓得了。”陶言真连忙起身答应，这就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无声无息地暗中使计赶走那批丫环，虽牵扯不到自己身上，但费时费力费脑子，还是这样干脆。

    讨老太太欢心固然重要，但有长房自出生就在老太太跟前的姑娘们，她是没的比的。

    名声也重要，但她十四岁了，以甄二老爷为了让安国公消气将亲生儿子往死里打的狠劲儿，保不齐哪天为了官途便将她当筹码打包送人换取财富地位，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自黑，“名声在外”后甄二老爷就算想“卖”她也找不到买主，等再几过几年她成了老姑娘，去庵堂当姑子都比嫁给种马好，古代三妻四妾制度她实在是受不了。

    敲打完孙子孙女，老太太让人都下去，留下大儿媳萧氏。

    “你说这二房的孩子怎的这般不让人省心？”老太太叹气。

    这种事萧氏不宜说什么，笑着道：“他们还小，过一两年就好了。”

    “泽儿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不指望他能改好。只是这个三丫头明明是个聪明懂事的，何以数次说有损闺誉的话？”老太太紧锁眉头，想不明白。

    萧氏想起二房刚回来时小李氏得知被占了房子大怒，最后被陶言真劝住的事，又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处事为人，觉得三姑娘绝不是蠢人，思索了会儿不确定地道：“三姑娘不是笨的，偏还次次都在人多的地方那般说话，感觉像是……”

    “故意的一样？”老太太闻言接话道。

    萧氏没有接话，低着头沉默。

    老太太没有逼问，若有所思起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按说甄府在京城中算不上多受人注意的名门，只因前不久甄文泽得罪了安国公府，还是在众人聚会的场合下，是以近来京城中人们将这件事当成谈资，兴趣还没见降之时又传甄文泽掌掴胞妹，而胞妹又如泼妇般骂人，且据说回京城前还说下、流话。

    一时间，有关甄家二房这对兄妹的光荣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开来。

    段如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若说一般闺阁千金听到这事会鄙视陶言真粗鲁上不得台面的话，她却不会，因陶言真骂的人正是她讨厌的，她觉得对于那种人来说怎么骂都不过分。

    还有一点则是段如丹是国公千金，并没有被当成一般闺秀来教养，她欣赏敢说敢做的人。

    “大哥，这个甄家三姑娘真有意思，我想请她来我们家玩好不好。”段如丹笑嘻嘻地道。

    段如谨闻言正作画的手顿了顿，半晌回道：“随你。”

    段如丹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用胳膊顶了顶段如谨，眨眨眼笑得猥琐：“我知大哥巴不得我赶紧将她请进家门，因为你早就对她注意了。”

    轻轻一笑，段如谨俊朗的脸因笑更具魅力，他没有回答小妹的话，就让她误会去。

    决定好后，段如丹便写了两份请贴命人送了出去，一个是给陶言真的，一个则是给魏风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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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路上遇熟人

﻿正关在家里抄女戒的陶言真收到段如丹的请贴时惊讶了一下，虽说第一次碰面两人算是较为合得来，但这都被甄文泽那小子给破坏了，她以为段如丹是不会愿意再与她，甚至是整个甄家有什么来往。

    陶言真被段如丹邀请的事很快便被府上所有人知道了，自然引起了不算小的反响。

    为此，萎靡不振的小李氏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谁说她儿女都不争气了？不争气能让安国公家姑娘邀请？只邀了两个人，她女儿便占了其一，这不是莫大的荣幸是什么？

    谁说她们二房将安国公得罪了？没看人家宝贝千金喜欢她的嫣儿吗？若是安国公家厌恶了甄家二房，岂会同意他家姑娘邀请嫣儿？

    你萧氏不是在甄家最有地位吗？你生的女儿不说粗话不骂人不招兄长讨厌，但任凭你家姑娘多么主动地示好粘人，人家国公爷千金就是不屑搭理！

    小人得志型说的就是小李氏这样的人，别提多神气了，就连见到萧氏都总将国公府挂嘴边上，还会假装可惜地说四姑娘没被邀请，让四姑娘不要伤心云云。

    小李氏觉得自己在萧氏，甚至老太太面前都扬眉吐气了，每日精神抖擞地来来去去，儿子招惹了国公府，女儿得了国公府喜欢，功过相抵，他们二房与国公府可以说没有过节。

    萧氏对小李氏张狂的模样不忍直视，只是给了个请帖而已，又非结拜姐妹了，至于这样？再说国公千金而已，又非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有什么可骄傲的？受邀去国公府表现得就与进宫当娘娘了似的，要不要这般没见过世面啊？

    到后来是老太太看不过眼将小李氏叫过去敲打了几句，这才让小李氏老实。

    不怪小李氏能这样得瑟，她是庶女出身，在娘家地位就不高，没接触过多少有地位的人，就算是有身份有脸面的家眷相邀也没有她这个庶女出门应酬的份，自小就羡慕嫉妒恨嫡姐的好运，这种心理压抑久了，便将能得到大人物的邀请视为无上的光荣。

    先前是刚进门没多久便随着丈夫去外地做官，那里没什么特大的官，回京后突然间自己闺女得到安国公千金青睐，就好比她自己被安国公府看重一般，这种感觉好如被打压在地底数十年不见天日的奴隶终于翻身做主人，太扬眉吐气了。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随便有点小事就张狂成这样，在外面这么多年不但没长见识，反到更小家子气了！”老太太对于小李氏的表现相当不满，感觉自己的老脸甚至是整个甄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弟妹也是太欣喜三姑娘的运道，毕竟安国公位高权重，其妹又是圣上当宠的珍妃，若与段家姑娘交好，于三姑娘本身可是大大的好事。”萧氏语气温和地说道，段家姑娘的手帕交只孟家姑娘一位，只是因为段如谨迟迟不提亲的事影响了两家关系，可以说此时段如丹已经没了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若三姑娘有幸替代了孟姑娘的地位……

    老太太闻言若有所思地盯着手边的茶杯，半晌道：“四丫头不是一直想与段家姑娘交好吗？让三丫头带她去。”

    萧氏惊喜地抬头：“这、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带着姐妹一起去很正常，一会儿你找四丫头说一声，看她整日闷闷不乐的，得了话她定会高兴起来。”老太太提到四姑娘时语气中含有一丝宠溺。

    想到小李氏的为人，萧氏挣扎了下，不过一想到与段如丹走近的好处，那抹犹豫瞬间消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最开始老太太等人都是等着陶言真主动开口邀请年龄相近的姐妹一同去的，谁想等了好几日光看小李氏臭美，没见她们娘俩任何一个开口提这事，不得已，宠孙心切的老太太禁不住四姑娘的撒娇痴缠，无奈开了尊口。

    请贴上也没有说必须只陶言真一个人去，又非特殊场合，陶言真带一两个人同去赴约其实没问题，只是陶言真没这方面的概念，前身留下的记忆都是有人请只她自己过去，从来不会带小白菜，这次当然就没有想过带人过去。

    “老太太偏心，让你带着四姑娘去段家，凭什么长房有好事不会惦记我们，我们有好事就要捎上他们？”小李氏脸色铁青，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

    陶言真听到这事时也不太舒服，她与段如丹只一面之缘，当时总共也没说过多少话，交情不多，人家提出邀请已经很难得，自己还带个段如丹明显就不喜欢的四姑娘去，这是做什么呢？

    “祖母偏心呀，这能怎么办？谁让咱们与她一起过日子的时间短，她对长房自然与对咱们不同。”陶言真抿了抿唇道，怪不得近来四姑娘总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地提这事，闹半天是想让她开口带她去。

    “那四丫头就是个讨嫌的，嫣儿你一会儿就过去上房对老太太说段家姑娘只让你一个人去。”

    “算了，没必要为了这些破事闹得家中失和，后日我就带上四姑娘，既然带了她不能不带二姐姐去，干脆将她们两人都带上。”陶言真提议。

    “什么？你还要带那个讨嫌的？”小李氏瞪眼。

    “娘，若我只带了长房的姑娘却不带二房的，安国公家会如何看我？对一个隔着院的堂妹都比对自己亲姐姐好，我有脸吗？”陶言真翻白眼，她不排斥带甄桃嫒。

    “算了，要带就带吧，真是便宜她们了。”小李氏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也依了陶言真，近来她越发觉得自己做不了这个闺女的主了。

    两日后，用过早饭，陶言真带着两位姑娘坐上甄府的马车出门了。

    四姑娘一脸欣喜，今日她打扮得最光艳照人，身穿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外面罩了件粉红色披风，发间插着绯红钿花宫纱绢花，小脸白白嫩嫩的，显得既朝气又不失娇俏可人，可见为了今日赴约，她打扮得有多上心。

    甄桃嫒相比要简单许多，一身白色束腰长裙，外面披了件紫色的披风，头上戴的珠花都是颜色较淡的，只别了一根金钗，安安静静地坐在轿内，不会抢了人风头，也不会太没有存在感，显得既稳重又清雅。

    陶言真也略打扮了下，穿着浅蓝长裙，身披白色软毛织锦披风，头间挺着一根镶着牡丹的金簪，旁边插着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随着身体的动作在鬓间轻轻摇曳，别提多美了。

    四姑娘大眼睛颇含嫉妒地在陶言真脸上转了转，又瞄了眼她的衣服道：“三姐姐的衣服是新做的吧？好漂亮呢，将三姐姐的脸蛋也衬得越发娇艳迷人了。”

    陶言真闻言笑了笑：“四妹妹今日也很漂亮呢。”

    被夸奖的四姑娘脸上涌出一抹自得，娇笑地瞄向一直安安静静的甄桃嫒，有些遗憾地道“二姐姐都订了亲的人了怎的穿衣还这般素淡？莫非是婶娘‘忘了’给二姐姐做新衣服？天大地大，订亲的女人最大，二姐姐不是有很多嫁妆嘛，随便拿出来几样首饰衣料打扮一下自己比什么不好。”

    甄桃嫒没想到四姑娘会跟她说话去，愣了下连忙道：“四妹妹误会了，母亲有要给我订做颜色鲜艳些的衣物，是我就喜欢素雅颜色的，所以拒绝了。”

    四姑娘明显不信，撇撇嘴：“哪有女人不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二姐姐不会是嫁妆没摸到手或不剩下什么了吧？听说储放嫁妆的钥匙都握在婶娘手里的呢。”

    陶言真越听越不像话，脸一板喝斥道：“四妹妹你什么意思？盯上二姐姐嫁妆了？那是你一个小丫头家操心的吗？今日是高高兴兴去国公府家玩的，你若是吃饱撑的没事干就想挑拨是非说胡话恶心人，那么我立刻就让车夫送你回去！”

    “你敢，是祖母让我出来的！”四姑娘心思被看透，恼羞成怒地瞪陶言真。

    “是祖母让你出来的，但祖母可有让你乱嚼舌根吗？没有吧？所以你再说话不经大脑让你滚回家去也是应该的！”陶言真冷冷地瞪着这个她就喜欢不喜欢的四姑娘，甄桃嫒的嫁妆多与少都是二房的事，关她一个长房毛没长齐的小丫头什么事？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你！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等你回去后向祖母告我状。”陶言真无限鄙夷地瞄了眼不占理要气哭了的四姑娘。

    甄桃嫒眼看小姑娘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连忙劝：“三妹妹少说两句吧，看四妹妹要哭了。四妹妹也莫要胡乱猜测了，我的事我都心里有数。”

    “哼，我也是为你着想才好心提醒你，结果好心没好报，哼。”四姑娘白了甄桃嫒一眼，扭开头不再看她。

    甄桃嫒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脸色不好的陶言真，也不再开口，眼睛盯在地上想起心事来。

    马车内气氛变得僵硬，一时间没有谁再开口说话，四姑娘一直瞪陶言真，陶言真偶尔白她几眼，她精力都放在观察甄桃嫒上，自四姑娘提完嫁妆的事后，甄桃嫒便开始变得心不在在焉了。

    不大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住。

    “怎么了？”陶言真问外面车夫。

    “回三位姑娘，是二爷。”

    陶言真将马车帘子微微扬起一角向外看，看到书卷气的甄文轩正骑着马走在马车旁，正讶异怎么遇上他时，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他身侧还有一个骑着浑身雪白高头大马的英俊男子，正是段如谨。

    轿内的甄桃嫒听到马夫的话，开心地撩开帘子一角向外笑问：“二哥你怎么来啦？”

    不同于看到陶言真的冷淡，甄文轩对上甄桃嫒的目光时清俊男子脸上荡起温柔的笑：“今日先生有事，放了我们大半日假，想起你们要去国公府，我便过来了，段兄称今日天气好，适宜去游湖，回去带上段姑娘，我们一同去游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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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游湖遇旧情

﻿陶言真没想到会遇上甄文轩他们，甄文轩居然会与段如谨一道去游玩，可见段如谨有多看重他。

    只是她想不明白，虽说甄文轩勤学苦读，是个好苗子，但在京城中绝非最出色的人，比他有学问比他有天份甚至有毅力的学生绝非少数，为何段如谨就偏偏看中甄文轩这个只中了秀才却没有考中举人的普通书生了？

    以前只以为段如谨只是顺手帮了甄文轩一把，而此时见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还有甄文轩拒绝先定亲……在现代看过几本BL文的陶言真不厚道地承认自己有想歪的倾向，不怪她会胡乱怀疑，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路抱着这个荒谬大胆的想法，到了国公府陶言真刚下马车，两个骑马的男子也翻身下马，甄文轩因刚练骑马不久，下马时动作不太熟练，脚落地时踉跄了下，正好被已经下了马站在一旁的段如谨扶住胳膊。

    只见书卷气浓重的略显文弱的少年不知是累的还是臊的红着脸转头感激一笑，俊逸挺拔的贵气男子回以爽朗一笑。

    刹那间，天地都因这唯美一幕变色。

    陶言真腐女细胞瞬间爆棚，满眼星星地以激动诡异的目光在两位各有特色的美男身上来回扫视，借由丝帕掩嘴的动作遮住自己不怀好意的笑。

    段如谨莫名其妙地看着陶言真，被她笑得头皮隐隐发麻，总觉得她那双大眼睛在扫向他时心里想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甄文轩见陶言真一直看段如谨，嘴角轻轻扬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陶言真看到甄文轩毫不掩饰的鄙夷，心头一怒，把老娘当成看到美男走不动道的肤浅女人了，好像他自己多清高似的，若真清高怎么不离段如谨远点？假清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甄桃嫒一直安安静静的，眼睛没有随便看人，四姑娘则不是了，见到段如谨后脸颊便开始泛红，大眼睛含着羞涩偷偷瞄着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虽说他年长她足有七岁，但仍令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门房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时，魏风灵骑着马来了。

    魏风灵骑着的是一匹枣红色的皮毛锃亮的马，来到安国公府门前停马，一个漂亮的纵身下得马来，将马绳递给迎上来的门房后热情地对着众人抱拳道：“各位少爷姑娘好啊，我来得不晚吧？”

    段如谨身为主人，最先开口回道：“魏姑娘来得正巧，我们刚要进门，今日天气好，我们打算去游湖，魏姑娘可有兴趣？”

    “游湖？好啊，只要不是做吟诗作对那等美约文雅实则无聊透顶的事，我都没意见。”魏风灵笑呵呵地说完后便向陶言真走来，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由衷赞陶言真今日打扮得漂亮。

    魏风灵永远是那么利落飒爽的装扮，由于她骑马，穿着很中性化的蓝底白纹的宽松裙子配蓝色里裤，偏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修长窈窕的身材为其增添几分魅力，稍稍弥补了一下缺乏女性柔美的外貌。

    在陶言真眼中，魏风灵是帅气、潇洒的中性美，而在四姑娘等女子的眼中，她则是个不懂规矩的粗枝大叶男人婆，不屑与其为伍。

    几人进了国公府，先一同去给国公夫人请安，然后段如谨便带着甄文轩去前院换适合出去游玩的衣服，陶言真等女眷则留下来陪着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依然是端庄得体神情淡淡地与几个小辈说着话，与甄家的几位姑娘说话时神情明显淡一些，相比起来，她反到对一般贵妇人们瞧不上眼的魏风灵更喜欢些。

    “好了，你们几个小辈自己去玩吧，免得再留你们丹儿该恼了。”国公夫人打趣地看着爱女，摆了摆手让众人离开。

    “娘，您又取笑我。”段如丹不满地嗔怪道。

    “不知是谁听谨哥儿说要去游湖就坐不住了，还不回房准备准备。”国公夫人宠爱地看着撒娇的段如丹。

    “好啦好啦，我们这就走。”段如丹笑嘻嘻地带着陶言真等人出了正厅，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安国公府的府邸相当气派，面积也很广，不同于甄府布置的诗情画意，这里一草一木都显得颇有风骨，兴许是安国公身有军功，连府上都布置得很有气势。

    面积也大，安国公府上人不多，空闲无人住的院子有许多，都布置成花厅戏台等娱乐性场所。

    陶言真一路走来边观看边感叹，都是古物古建啊，看惯了现代的高楼大厦，看看纯天然的保护很好的古建筑别有一番风味。当然虽然心底惊叹连连，表情上依然淡淡的，绝对不会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那样让人笑话。

    “哼。”四姑娘原本一直注意着陶言真和甄桃嫒的表情，想着她们自小生活在外地，没有见过京城的繁华，猛然见到国公府的气派定会出丑，谁想这两个她眼中的土老帽一个眼观鼻鼻观心地走路，一个虽眼中流露些微欣赏但表情一直淡淡，与她想像的大相径庭，不悦之下嘴角便不受控制的拉直生起闷气来。

    看到四姑娘表情的段如丹眉头一皱，伸手将陶言真拉到一旁小声问：“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阴阳怪气的影响人心情。”

    看段如丹眼睛瞟的方向知道她说的是谁，陶言真无奈，同样小声回道：“她偏要跟来，家中长辈禁不住她磨啊。”

    “算了，下次再请你我要在贴子上标着只请你一个人。”段如丹也了解陶言真的难处，没再说什么。

    段如丹身为国公爷掌上名珠，自是有傲气肆意的资本的，她不喜欢的人绝不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去将就，于是无视四姑娘一路的搭讪，只与另外几人说话。

    四姑娘见还如上次一样，自己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神情不由得讪讪的，段如丹与陶言真、魏风灵说话还情有可原，可那个没被邀请同样是被顺便带来的甄桃嫒为何也能偶尔与段如丹说上话？

    她很不服，大房个个方面都强于二房，自己也是家中最受宠的姑娘，偏偏段如丹没有眼光，弃她这个宝就那两根草！

    四姑娘毕竟也是从小受宠的，见自己实在是打动不了段如丹，于是也歇了再拍马屁的心思，只是觉得自己被孤立了，感觉很不舒服，后悔跟过来。

    段如丹没耽搁多久，随便换了件简便的衣服便带陶言真等人与国公夫人辞别后与段如谨一道出了府。

    国公府的马车很华丽宽敞，拉车的马都是两匹高大俊挺精神气十足的黑色宝马，甄府的马车暂存在国公府，陶言真等女眷与段如丹一同坐进装了四个人依然有富余的马车里。

    “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们游完湖再吃午饭。”段如丹命丫环将府上厨娘做的精致点心拿出来放小方桌上，邀请众人。

    每人都尝了一小块蜂蜜枣糕，难得点心做得不腻，甜味很淡，口感极好，厨娘手艺可见一斑。

    “大哥，我们待见玩什么？我可以划船吗？”段如丹将轿帘拉开一小角对马车旁骑马的段如谨道。

    “胡闹！”段如谨玉树临风地骑在马上，一路引来许多大姑娘小媳妇频频偷看。

    “才不胡闹，大哥，到时你盯着我不就好了？”段如丹虽说拳脚功夫和骑马都略有涉及，但却没有划过船，这次有机会出来当然开心。

    段如谨是个宠妹妹的好哥哥，看了看天色，阳光明媚，一点风没有，想着自己盯紧点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便点头答应：“你不捣乱的话，可以让你划一会儿。”

    “谢谢大哥！”段如丹眉开眼笑，漂亮的小脸因灿烂的笑容仿佛镀了层光晕般美丽迷人。

    “事先说好，要听话，我不让你划了就必须停。”

    “放心，我一定听话。”

    得偿所愿的段如丹一阵开心，就连对着她不喜欢的四姑娘都不吝啬给予笑容了。

    陶言真羡慕地看着一脸得意的段如丹，有个疼人体贴的哥哥真好，上一世她就没有哥哥，这一世亲哥哥无论是和前身还是穿越后的自己都明显不对付，见面就掐，甄文轩这个继兄讨厌自己还来不及，更别提对她好了。

    见到陶言真羡慕到不行的表情，段如丹挑眉笑：“怎么，羡慕我？”

    陶言真重重点头，暗想自己这辈子兴许就甭妄想有手足情了吧。

    “羡慕的话嫣姐姐可以认我大哥为干哥哥，这样不就好啦？”段如丹大眼睛突然开始冒贼光，出嗖主意。

    陶言真闻言最后一口蛋糕卡在嗓子眼中差点儿没呛死她，连忙喝几口茶，嗔怪道：“如丹你太调皮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人都不是扭捏的人，难得互相有好感，于是便改了称谓。

    原本段如丹只是开玩笑的，见陶言真不以为然，她反到来劲儿了，一张美得让人脸红心跳的脸突然凑到陶言真面前，眨眨眼道：“我是说真的，大哥很宠我的，我要认你当干妹妹他不会拒绝的，怎么样，考虑考虑吧，若是认了我哥，京中贵女们绝对会嫉妒死你的。”

    “别闹了，我缺什么都不缺哥哥。”陶言真抬手将晃得她心荡神驰的美脸推开轻笑，家里亲哥、继哥、堂哥一大堆。

    “哼，你的那些哥哥……”有等于没有，段如丹家教还比较好，伤人的话没有说出口，即便这都是事实。

    甄桃嫒快速抬头看了段如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贝齿轻咬嘴唇，她知道段如丹的意思，甄文泽不成器又与三妹妹合不来，这个哥哥有等于没有，而甄文轩则是虽成器，但对三妹妹成见极深，同样是有等于没有。

    她有感觉的出来，这几个月来三妹妹变了很多，不再总动不动就欺负人，也不再抢东西，反到是每次见到自己都笑脸相迎，有时得了好东西也会分给自己一些。

    这阵子她很矛盾，有时觉得三妹妹变好了，而且经过观察觉得她是真的变好想与自己培养感情，有时又觉得就这样放下成见太委屈自己了，毕竟以前吃过太多苦头。

    被两个不同想法反复拉扯左右着，甄桃嫒也不好受，曾将这件事与甄文轩说过，结果被训斥了，哥哥让她小心提防三妹妹，不能受骗。

    哥哥是优秀的，懂得的东西比她多，听他的就对了，于是甄桃嫒不再犹豫，坚守住心防强迫自己不要被三妹妹偶然的讨好小贿赂给骗了。

    陶言真见甄桃嫒神情有些僵硬，侧脸颜色变幻不定，纳闷她在想什么，对这位因被欺压过久性子很内向的继姐感到无力，每次自己去示好，总被怀疑是不安好心要害人，次数一多害得她都不敢再去示好，怕一不小心将人害得生病，顶多只是见面笑一笑，有好吃的好衣料等送去给甄桃嫒一份，不会动不动就往她面前凑了。

    “丹儿住嘴！”因段如丹并未克制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的段如谨猛咳了下后训斥道。

    “好啦好啦，我不说笑了还不行。”段如丹无辜摊手。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段如谨先前说的镜湖边。

    镜湖是年轻男女们最喜欢游玩地之一，湖水清澈，风景好，岸上不远处都是修建好的凉亭，有重大节日时会有人在这里赛龙舟，也有在岸边戏台上唱戏的，还有书生们聚在这里卖弄诗文的，总之是个很受欢迎的娱乐场所。

    因此时气温偏低，且并非重要节日，是以此时在此处游玩的人并不多，湖面上偶尔几条小船飘荡着，也有画舫。

    段如谨事先命下人赶来这里租了两艘小船，因主要过来就是划船游水，所以并没有租下大的舫艇。

    “你们女眷在一条船上，我们在另外一条船。”段如谨看着以段如丹为首的五名女子道。

    “没有问题，有我在世子爷尽管放心。”魏风灵很豪迈地拍了拍胸脯道，她不仅骑马射箭有一手，划船游水个个都是好手。

    段如谨看着魏风灵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魏姑娘了。”

    美男一笑就算不倾城亦是勾得人神魂颠倒了，连魏风灵这个粗枝大叶惯了的人看着都忍不住要脸红，何况是别人。

    游玩的人中不乏有年轻女子，见到微笑着的段如谨个个红了脸。

    “看，那个男人好俊。”

    “你不知道啊？他可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爷，还中了探花呢。”

    “什么？原来他就是探花郎啊，怪不得长得这般俊俏。”

    “看来传言不假，不愧是第一美男子。今年多大了，可有娶妻？”

    “听说十九，还未娶妻。”

    “啊。”

    “……”

    胆子大的妇人姑娘们凑在一起八卦起来，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陶言真他们偶尔会听到几句。

    这种夸赞及仰慕的目光段如谨早已经习惯，充耳不闻地解开拴着船的绳子，看着女眷们一个个都上了船坐好，才与甄文轩及两名护卫随从上了另外一艘船。

    此船有四个浆，一人坐船头划浆，一人坐船尾划，中间还有很大空余能坐人。

    段如丹因水平有限，于是坐在船尾，魏风灵坐船头，陶言真，甄文嫒及四姑娘则坐在船中央欣赏湖边风景。

    另一方自然是护卫和随从划船，段如谨与甄文轩站立在船中央时刻盯着段如丹她们所在的船，唯恐她们的船离了自己船远了出事。

    “能出来游湖真好。”小船缓慢地向行驶起来，陶言真懒洋洋地坐在船上看着因太阳照射泛着光晕的湖面感叹，庆幸自己穿来的时代没有那么保守封建，未婚女子是可以随着人一起出来游玩的，也不用戴面纱，多好。

    景色好又难得坐船游玩，一路绷着脸不高兴的四姑娘也有了笑容，微微猫腰将手伸水里玩起来。

    “哎呀，船怎么晃来晃去。”段如丹手脚生疏地划船，想让船往前走但偏晃悠，急得手忙脚乱。

    “哈哈，是你动作不对，看我的动作，与我动作一致就好啦。”魏风灵在前面划船，只是船尾有个拖后腿的，就算她划船技术好，船也是划得不平稳。

    “啊，你动作慢些，我好方便学。”段如丹大声抱怨。

    “我动作很慢，你不要冤枉我。”魏风灵大声抱屈。

    陶言真咯咯笑起来，自回京城后，今日绝对是最开心的一天了，果然与朋友一同出来游玩是解除压力心情好的绝佳法宝。

    一船五位姑娘，各有特色各有各的美，其中犹以段如丹及陶言真最为出色。

    陶言真放下心事开环大笑的模样很美，虽没有用帕子遮挡也没有笑不露齿，但因笑容太过灿烂美好令人忘了挑她的错，艳丽的脸蛋因笑容愈发娇艳，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犹如渡了层金光般耀眼迷人。

    段如谨眯起眼定定地注定着陶言真，表情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甄文轩顺着身边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陶言真正不知为何笑得花枝乱颤，毫无规矩可言，不像个大家闺秀，反到是像是没学过规矩的小户家出来的女子，眉头紧皱：“三妹妹不懂收敛情绪，肆意忘形，让段兄见笑了。”

    “哪里，原就是出来游玩，开心些才对。”段如谨话语中不带半分勉强与客套，他并非像甄文轩那样对陶言真抱有偏见戴着有色眼镜，是以并不觉得陶言真这么笑有何不妥，相反到觉得她如此笑很迷人，就连笑声都会令人听了也忍不住跟着心情好。

    这是觉得陶言真顺眼？甄文轩错愕不已，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怎么看都觉得遍身都是缺点的陶言真，除了脸蛋比自己妹妹好些外，剩下的就没有一样能比得过自己妹妹的。

    感觉到对面两个男人投过来的目光，陶言真立刻闭嘴，扫了眼段如谨，这位眼中也有笑意，想来是心情不错，又扫了另外一位，见甄文轩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对她的批判与不满，心一堵，扭过头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自己没做错任何事的时候谁不拿好眼看她谁就别想得她好脸，这个甄文轩对她成见得有多深，笑一笑都会遭他厌恶，算了，以后有他在的地方还是躲着点吧，禁不住他这么嫌弃，毕竟不是同父同母的哥哥，差着距离，看来还是指望调X教好的甄文泽更靠谱些。

    想到甄文泽离了女人与狐朋狗友就活不了的特质，她就忍不住叹气，这个难相处，那个也不容易接触，这日子过得可真愁人。

    段如谨来时特地带来自己做的简便的捕鱼工具，就是一根长线的头部系了个薄薄的小尖刀，一手抓着线头，另一手捏着小刀一角，静静盯着水面，见有鱼游动，段如谨手中的飞刀便嗖地射过去。

    手一提线头，被小刀子射中身体的鱼便挣扎着被拉起来掉到船上。

    “大哥好厉害！”段如丹还没学好划船，见到段如谨一扎一个准，兴奋得鼓掌欢呼。

    “这算什么本事，就是个眼疾手快而已。”段如谨将蹦几下便没了气的手掌大小的鱼扔在船上，然后继续寻找下人目标。

    湖中的地方鱼比较多，不大会儿功夫，段如谨便插上不下十条来，最小的有二十厘米长，大的有三四十厘米，都堆在船上。

    连魏风灵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几位姑娘们都不划船也不欣赏美景了，都兴致勃勃地观看段如谨捕鱼。

    看他例无虚发的模样，陶言真眼睛直冒光，在段如谨射出飞刀捕上一条大肥鱼后崇拜地大叫：“小李飞刀！”

    见众人均疑惑地看过来，陶言真讪讪一笑：“一激动喊错了，是小段飞刀。”

    “小段飞刀……噗。”段如丹首先笑起来，拍着手对段如谨道，“大哥，你捕鱼的本事一流，赶明就将你捕鱼的技术叫作小段飞刀吧，多霸气。”

    段如谨笑一笑不置可否，再要捕鱼时眼角余光扫到有一条较大的船缓慢划过来，不经意望过去，待看到船上的人后表情顿时就变了。

    段如丹见兄长不对劲，顺着他眼光看过去，仔细看了看船上的人，突然惊呼道：“孟姐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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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湖边二三事（补齐）

﻿段如谨脸色只是变一会儿，很快便调整过来，趁着对方船还没过来时又捕了一条鱼。

    听到段如丹喊孟姐姐，陶言真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只比他们的两条船加起来还要大些的船缓缓而来，其中一名二八年华的身穿嫩黄色束腰长裙，披一件米白色披风，手扶着比腰稍高的围拦，沉静婉约地站在船头，远远看来仿佛一个美丽的仕女图。

    随着船划近，陶言真也看清了孟怡的模样，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脸白白净净，鹅蛋脸，她有一双看起来很温柔娴静的眼，身材纤细窈窕，论姿色只能称得上中上，但是因周身都透着大家闺秀温婉贤淑的气质，给她添了几分吸引力，加上其侯爷之女的身份，可以想象这么一位千金会有多受京中男子欢迎。

    “如谨、如丹你们居然也在游湖，今日这般碰上，真是巧得很啊。”一位二十多岁，身穿华衣美服显得很风流倜傥的白脸男子站起身，笑着抱拳大声道。

    此人正是景阳侯世子孟良，是孟怡同胞嫡兄，在中书省挂了个闲职，平时颇为悠闲。

    段如谨将手中捕鱼工具扔在船上，回抱了下拳淡淡回道：“孟良兄别来无恙。”

    孟良对段如谨疏离的称呼有些不满，板了板脸假装生气：“如谨这么见外做甚，还像以前那般唤我大哥吧。”

    段如谨淡然一笑没接话，近来段家与孟家闹得很不愉快，关系生疏了不少，怎么可能还与以前那般称兄道弟？何况孟良这个人……

    孟家的船停在段如谨的小船附近，孟怡隐含轻愁的眸光似怨似嗔地一直望着段如谨，见心上人只眼神平淡地扫过来后便不再看自己，叹口气将目光转向见到自己惊喜中又带了几分尴尬的段如丹，微微一笑开口：“丹妹妹，最近怎的不去景阳侯寻我玩了？你不知一直见不到你我有多伤心。”

    段如丹快速看了眼表情淡淡的段如谨，讪讪地道：“我、我是最近很忙啦，看今日我们不是见到了？”

    “很忙……”孟怡唇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压下心底泛起的酸涩望向陌生的几人，眼神在姿色突出很多的陶言真身上多做停留，问，“丹妹妹不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千金？”

    段如丹闻言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头笑道：“瞧我这人，居然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亲热地环住陶言真的手臂，段如丹笑嘻嘻地道：“这位是甄御史家的三姑娘，前阵子刚回京城，她妹妹四姑娘孟姐姐见过就不介绍了，另一位也是刚回京城不久的魏千总家的千金。”

    介绍完这方，段如丹便向陶言真等人介绍孟怡：“这是和我自小玩到大的孟家姐姐，景阳侯家嫡长女，琴棋书画都很棒，京中有名的才女。”

    陶言真等人笑着向孟怡见礼，知这位便是最近因为婚事不顺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主角，现在看着果真与段如谨无论是才貌或身份都很匹配，只是不知为何两人一直没有喜结连理。

    孟怡是与孟良一起来的，船上还有一同跟来的丫头婆子。

    段如丹想让孟怡来自己船上，结果看了看发现空间不够，船太小，如果坐太多人就显得拥挤，而且不小心会有翻船可能。

    “如谨捕鱼技术越来越好了，这是打算中午烤鱼吃呢？”孟良语含亲切地与段如谨说话，仿佛两家的生疏不曾出现过一样。

    “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尽兴。”段如谨态度一直淡淡的。

    自来后一直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孟良见状很不高兴，脸色微微一沉，看了眼一旁闷闷不乐多日的妹妹，强压下不满继续带着笑脸道：“既然遇见了，中午我们一起用饭吧，很久没尝过如谨烤鱼的手艺了，甚为想念啊。”

    段如谨虽不想与孟家人有所牵扯，但面子上不能做得太过，于是点头：“好吧，那我再捕些鱼，这些不够。”

    见段如谨没拒绝，孟良松了口气，笑容加大：“有劳如谨。这样吧，我上你的船上，让那几位姑娘们上我的船吧，也方便她们说话。”

    段如谨闻言立刻看向陶言真，见她没有反对便答应了孟良的提议，为何会看陶言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兴许是觉得除了自己妹妹，她应是剩下三人中能做得主的。

    他没有什么特别想法，但一直含着幽怨心情面对他的孟怡则不这么认为了，见了心上人看陶言真目光，心蓦地一紧。

    与自己莫名疏远的男人居然带别的女人来游湖，这个甄家三姑娘的颜色比自己要美上几分，而且已到了说亲的年龄，这令她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孟怡没有去怀疑四姑娘及魏风灵，因为在她心里这两人一个还是个小孩子，另一个则是模样不好的男人婆，自小便喜欢一切美好事物的段如谨定不会看上这两人。

    孟良让船夫将船划近，迈步上了段如谨的船。

    船夫将船划至陶言真等女子所在的船边后，魏风灵一个大步轻轻松松地上了孟怡所在的大船，伸出手将段如丹等一个个地拉到船上。

    “孟姐姐你怎么想起游湖了？”段如丹等人围着小方桌坐下后问道。

    孟怡幽幽一叹：“是大哥不忍见我整日烦心，于是趁他今日有空便执意拉我出来游湖散心。”

    闻言，段如丹立刻住嘴，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孟姐姐烦心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自己大哥呗，她就纳闷儿了，孟姐姐哪哪都好，又与自家那么熟了，为何大哥就铁了心不娶呢？还不允许自己与孟姐姐太过接近，偏还什么原因都不说，过分！

    游玩中途来了新朋友，陶言真感觉有点不自在，尤其是总感觉孟怡的视线有意无意投向自己，目光有些意味不明，这令她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是否是自己无意中惹她不高兴了。

    段如丹与孟怡虽说因某些原因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此次一见面两人起先还有些别扭，没多久便又亲密地聊起来，从琴棋书画说到刺绣，再从刺绣说到京中某某家姑娘出了什么洋相得罪什么人，两人聊得如火如荼，反到是将陶言真她们几个冷落了。

    陶言真并非是禁不得冷落的人，见段如丹没空理她们，便与魏风灵说起话来。

    “听说你将你四哥院中的丫头们都赶走了？”魏风灵人大大咧咧，说话没什么忌讳，提起了一般人不好意思直接问的话题。

    “哪里是我赶走的，我哪有那么大权利，是祖母不满她们年纪小不会做事赶走了她们。”陶言真并不避讳这件事。

    魏风灵哦了声，然后又问：“听人说你还骂你四哥了，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男人好脸面，他丢了脸面定会气你怨你，你们两个可是亲兄妹，闹到这个地步真的没问题？”

    想起甄文泽，陶言真感到很无奈：“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了解了一些，若我不懂得反抗的话，他还不知要重色轻妹到什么地步呢。”

    “我娘说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男人有三个，父亲、亲兄弟还有丈夫，虽然你四哥不是一般的差劲儿，但也不能与他关系太僵了，你以后也收敛下吧。这都是我娘教我的，若按我的意思，是不管亲哥亲弟的，只要敢欺负我一下，瞧不抽死他们的！”魏风灵说这话时表情很纠结，一方面觉得她娘说得有道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观念也没问题，于是劝陶言真时语气就带了点别别扭扭。

    陶言真噗哧一笑，点了点魏风灵纠结的脸调侃：“你一本正经劝人的模样好可爱，不过你娘说的很对，我选择的方式是差了些，但出发点是好的，我四哥那种人不能用正常方法去引导，必须要下狠手段，若有幸他能改好，即使以后一直厌恶我也没什么，若他这辈子就这样了，那我这个恶人即便当一辈子又会怎样。”

    魏风灵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想了会儿不确定地问：“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四哥好，比如他院中伺候的漂亮丫头们被赶走，我说的对吗？”

    “对。”

    “原来是这样。”魏风灵听后只觉得陶言真这个人很好，更加亲热地凑过去紧挨着坐，笑道，“我就说你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自私霸道到连亲哥哥都不顾的，是她们误会了你，凶人吼人又怎么了，有人欺到头上，不骂回去就是窝囊废！我最看不起这种人。”

    见有人挺自己，陶言真别提多开心了，觉得魏风灵这姑娘越看越顺眼，恨不得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妹。

    甄桃嫒听着两人的话愣了很久，有些像不认识似的偷偷看了几眼陶言真，她真的是为四弟好才那么表现的？什么时候她会为别人着想了？而且还会为了别人好委屈自己被人各种笑话不满？这可能吗？究竟是她的真实想法还是为了脸面胡说骗魏风灵的呢？

    甄桃嫒表情时忧时喜，频频看向与魏风灵打成一片的陶言真。

    陶言真有感觉到甄桃嫒投过来的视线，猜到她会想些什么，没将其放在心上，总之她说的都是实话，别人爱如何想都无所谓，哪怕她这些话传到甄文泽耳中被他狠狠唾弃嘲笑都无所谓，她做事但求问心无愧。

    这时，一直注意陶言真这方的孟怡注意力被两人的对话彻底吸引过来，略带忧心地道：“甄三姑娘还是冲动了，女子名声很重要，不管是为了什么将自己凶横暴躁的一面暴露人前都不明智，别人不会觉得你是有苦衷，反到认为你是个不懂礼术嚣张跋扈的蛮横女子，这等名声一旦坐实，于你未来的生活及婚姻都很不利的。”

    孟怡说得苦口婆心，兴许是同为女子原因，劝起陶言真来很认真。

    陶言真看了孟怡两眼，见她是真的在用心劝自己，感激一笑：“谢谢孟姑娘教导，这件事是我做得太鲁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教导称不上，只是不忍心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因为名声的原因被流言害了。”孟怡说此话时表情颇为苦涩，她就是近来被流言困扰很大的人。

    段如丹突然就心虚了，再次腹诽了自家大哥是薄幸男。

    几人正说着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段大哥，孟大哥，你们都在啊。”

    “梁哥哥！”段如丹开心地唤道，顾不得小姐妹们的注视，立刻站起身猛摇胳膊大声道，“梁哥哥。”

    陶言真等人见段如丹站起身，也跟着站起来望向来人处。

    年轻男子约十六七岁，长得唇红齿白，手拿一柄折扇，穿着一身白色袍衣，笑起来很阳光，比起孟良及段如谨，他的脸上还有些青涩，混合着书卷气，是个清俊的美男子。

    “如丹妹妹。”梁辰笑着对欣喜不已的段如丹打过招呼，又向孟怡打了招呼。

    梁辰也乘了一条小船，随从划船。

    段如谨见到梁辰眉头再次皱起，瞟了两眼女大不中留的妹妹，脸色不太好看。

    梁辰没在意段如谨不热情的脸，将船划过去，见到对方船上很多条鱼后笑道：“段大哥这是要烤鱼吗？多捕几条，我也想吃了。”

    “想吃自己捕。”段如谨没什么表情地道。

    梁辰立刻垮了脸，求助地望向孟良：“孟大哥快帮我求求情，段大哥小气，不想请我吃鱼。”

    “哈哈。”孟良闻言哈哈大笑，指着扮委屈状耍宝的梁辰取笑，“你这小子又耍滑头，你段大哥与你闹着玩呢，他不给谁也不会不给你吃啊。”

    “我说也是，段大哥可从来都不是小气之人呢。”梁辰也笑。

    段如谨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太阳穴突突直跳，若非还有理智，他真想立刻就走。

    最后段如谨没有小气，多捕了几条鱼后便领着众人上岸，让随从们拣了柴禾后便点了火开始烤鱼。

    从国公府出来时段如谨特地带了几样佐料，就是为了烤鱼用。

    树枝插着鱼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鱼身上滴落的油落在火上的声音呲啦呲啦地传出，与此同时，抹上佐料的鱼香味也传出来，感觉有些饿了的众人均忍不住咽了口水。

    在湖边烤鱼这种事陶言真还没有做过，前世生活的城市大多湖及河水都受了污染，而且没有海，一直想着有空去别的城市看海，结果一直忙，没找到机会，谁想现在她在古代反到体会了一回湖边野炊的乐趣。

    古代河水污染少，湖边的空气特别好，如此美丽的景色及空气，就在此坐着什么都不干都会觉得心旷神怡，何况是此时还有香喷喷的烤鱼吃了。

    陶言真得了一块烤鱼，边吹边咬上去，很烫，但段如谨的手艺确实很好，将鱼烤得香酥无比。

    几位姑娘们的吃相各有不同，魏风灵是吃得最痛快的一人，她不在意美男们面前要注意形象，孟怡及甄文嫒吃得最淑女，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剩下的段如丹、陶言真还有四姑娘吃得都差不多，虽称不上太淑女，但吃得在礼节上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野炊为乐趣，所以比起众人府上大厨来说占不了任何优势的烤鱼仍然被吃了个尽兴，众人都吃得差不多时，孟怡脸色看起来有些糟，说要去船上待会，便带着丫头婆子上了船。

    众人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还围在火堆旁说着话，男人们一个火堆，女子们一个火堆。

    段如丹因为吃撑了不想动，于是便没与孟怡一起上船，何况梁辰在这边，她也顾不上孟怡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说着话的众人被突然站起身望着湖边方向的梁辰吓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听湖中方向丫环的尖叫声：“不好了，小姐掉湖里了！”

    众人立刻望向湖中的方向，只见船上丫头婆子在船上惊慌大叫，船夫正拿长棍递到水中想将在水中扑腾的孟怡拉上来。

    “孟姐姐！”段如丹冲到岸急急地看着水中浮浮沉沉的孟怡，她不会游泳于是不敢下水。

    “怡丫头！”孟良见状大急，连忙催促段如谨，“如谨，你快去救怡丫头上来！”

    段如谨望着湖中方向表情错愕，神情显了些犹豫，只是迟疑眨眼功夫的事，突然见一道身影飞速掠过，“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啊，梁哥哥下去了，梁哥哥不会游泳！”段如丹双手捂脸尖叫。

    梁辰跳下水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水，四肢乱挥，大喊着救命往水里沉去。

    这下段如谨不再犹豫，拦住要下水救主子的梁辰的随从，脱掉外袍纵身跳入水中向在水中挣扎不休的梁辰游去。

    孟良会游泳，但偏叫嚣着让段如谨去救妹妹，几人带来的随从有会水的，但因是下人，不敢轻易下水救人坏了正经姑娘的清白，于是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叫的叫嚷的嚷，就是没人能去救孟怡。

    眼见孟怡在水中挣扎的速度慢下来，孟良急了，见段如谨正因被梁辰缠住胳膊呛了几口水，无法立刻上岸，气得大骂了句“笨蛋”，这骂人的话自然是骂的误事的梁辰，怕段如谨将梁辰拉上来时再救孟怡会来不及，于是铁青着脸打算自己去救，刚要跳进去时只听“扑通”一声，一道娇俏的身影没入了水中迅速且熟练地向前游去。

    “啊，嫣姐姐跳水里啦！”段如丹再次大叫，场面再次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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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救人染风寒

﻿陶言真跳进水里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时什么也没想，救人心切才会未经思考便下水救人。

    虽然中午阳光较足，但因深秋水的温度还很低，刚进入水中便猛一哆嗦，手脚不便施展开，陶言真麻利地解开披风，而后咬紧牙关顶着水中寒凉快速向孟怡的方向游去。

    好好的一件披风飘在了水上，一荡一荡的离岸边不远，被魏风灵拿木枝挑了回来。

    原本魏风灵是要救人的，没想到陶言真速度比她快，原还担心水性不好之人救人不成反累己，此时一看陶言真游得就跟一条鱼似的，比自己毫不逊色，于是便歇了下水的心思，目光一直注意着水面，只要一个不妥便立刻跳水救人。

    孟怡的船离岸不远，落水扑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离得太远，陶言真很快便在水底拉住没了力气渐渐往下沉的孟怡。

    孟怡呛水太多已然昏迷，这让陶言真的救人行动容易了许多，圈住孟怡纤瘦的腰用力蹬了几下腿浮出水面狠狠呼吸几口空气，胸腔舒服多了后便在岸上几人的加油鼓劲声中一下下地划过去。

    甄桃嫒及四姑娘两人自陶言真跳入水中后便傻住了，瞪着拉着个人都能安然自在游水的陶言真，想不明白她是何时学会的凫水，又是何时练过，怎的能耐到下水救人？

    “快快，嫣姐姐再使下劲就好啦。”段如丹没去顾及被段如谨救起瘫坐在地上呛得不行的梁辰，整个心思都在还没有上岸的两名女子身上。

    “妹妹！”孟良见孟怡昏迷大急，陶言真刚游过来便俯身将孟怡拉上来连呼带喊。

    陶言真毕竟是用这个身体第一次下水，尤其还是救人，拖着个人游到岸上已经耗费了她很多精力，同时也呛了几口水，见孟怡被拉上岸心下大松，身体顿时脱力，手撑在岸上大口呼吸，再没力气爬上去。

    段如丹蹲下X身去拉，因陶言真身上衣服穿的多，浸了水后重量增加不少，一时间她没拉上来。

    魏风灵见状连忙上前，大声道：“段姑娘让我来。”

    段如丹闻言连忙让开，魏风灵上前刚要去拉，谁想却被人挡开。

    “让我来吧。”清朗好听的男声在魏风灵耳旁响起，她眼睁睁地看着身上还泛着湿气的段如谨不费吹灰之力地握住陶言真两边肩膀将其一把拉上岸。

    “嘶。”正命婆子按孟宜肚子救人的孟良见到这一幕眼睛圆睁，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透着浓浓的不甘，自己妹妹落水他不救，也没有将妹妹带上岸，结果他却主动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拉上岸！

    甄文泽正要解衣服的手停住，眼睛发直地看着段如谨将他先前扔在地上有幸没沾了水的锦袍拣起，宽大的衣袍牢牢裹住娇小玲珑打着哆嗦的陶言真。

    今日向来被他所不喜的三妹跳水救人的举动很令他震惊，从来不知自私自利的人还能做出救人的事，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他对她的感观改变了许多。

    只是，拉人上岸及解衣给人穿的这些事原本最该由他这个嫡兄来做，结果这个段兄是怎么一回事？对待三妹妹居然比他这个嫡兄还在意，有些不同寻常……

    “谢谢。”冷得真打哆嗦的陶言真紧紧环住段如谨透着男子清新气息的锦袍取暖，此时浑身无力，嘴唇冻得发白，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魏风灵身上，恨不得眼前有一桶热腾腾洗澡水让她泡一泡。

    孟良看不过去，大声质问：“如谨，怡丫头此时生死未卜，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段如谨淡淡地转过头去，看了眼闭着眼在地上时不时吐出一口水的孟宜淡然道：“她只是呛水晕过去，将水吐出来后就能醒了。”

    像是应了他的话，话音刚落，孟怡又吐出一口水，咳了下后慢慢睁开眼睛。

    “妹妹，你觉得怎么样？”孟良见妹妹终于醒了，顾不得段如谨这个“负心汉”连忙跑到孟怡身边又忧又悔地问。

    “我没事。”孟怡哑着嗓子吐出这么一句话，手指紧紧攥着孟良盖在她身上的外衣向段如谨的方向看去，那个风华霁月的男人没有救她，而且此时他站在甄家三姑娘身边，离自己却很远……

    “孟怡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瘫坐在地上的梁辰焦急地问。

    “好多了。”孟怡没看担心她的梁辰，眼神幽幽地落地段如谨身上，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掉落下来，难过地道，“大哥，我难受，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孟良见妹妹伤心的模样，心疼立刻转成对段如谨的愤怒，转头大吼，“姓段的，今日我孟良彻底看清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段如谨没有被质问的心虚，冷眼看着气红了眼的孟良，嘴角扯出一抹讽笑：“你们自己目的不纯妄图使计算计他人，有何立场批判我？”

    “你！”孟良眼神闪烁了下，最终恼羞成怒，一挥手对随行人员下令，“我们走！”

    孟怡用帕子擦掉眼泪，低着头在丫头婆子的搀扶下虚弱地走着。

    “孟姐姐。”段如丹下意识开口。

    孟怡脚步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梁辰看着孟怡离开的背影，双拳攥得青筋直冒，没忍住冲着冷血的段如谨大声质问：“你为何要这么对待孟怡？不救她还要讥讽污蔑她，你的良心呢？！”

    “梁哥哥。”段如丹不愿见青梅竹马与兄长吵，忙开口。

    “没你的事，你一边去！”梁辰很生气，语气不好。

    猛然被凶的段如丹僵住，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段如谨见状表情立变，森冷的目光冰刀般射向一副维护正义模样的梁辰，冷声道：“我做什么由不得你管，你若看不过眼大可过去安慰孟怡，一路体贴地护送她回家我还能稍稍看得起你。”

    “什、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梁辰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仿若洞穿一切的段如谨。

    “我说的正是你心里想的。”段如谨扫了眼正愣愣看着梁辰的段如丹，想着为了她好不得不下猛药，眯起眼鄙夷地看着梁辰，“你的心上人其实是孟怡对不对？不要说什么被冤枉的话，今日你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由不得你不承认！趁这个机会我告诉你，我段如谨今生今世不会娶孟怡，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表明你的心迹向孟家提亲，若不敢去反到拿丹儿当‘后补’，那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梁辰有如雷击，灵魂都仿佛脱离了身体，错愕呆愣地看着段如谨。

    同样大受打击的还有段如丹，腿一软身体就要倒，被她身旁的丫环扶住了。

    段如丹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声音涩然：“梁哥哥，我大哥说的是否是真的？”

    梁辰脑子乱轰轰的，脚步不稳后退了两步，茫然心慌地摇头：“不、不是，不要冤枉我。”

    这种反应已经不用再问了，段如丹身体无力支撑，倒在丫环身上，痛苦地捂脸哭起来。

    一直以为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梁辰，长辈们是这么认为的，她也自然而然将感情寄托在他身上，虽不至于到爱你爱到海枯石烂的地步，但好感、喜欢都是有的，猛然间得知准夫君居然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好姐妹，这种打击比单纯的男人心中另有其人更为严重。

    他们四个人被长辈们看成两对，因段如谨与孟怡太过匹配且情投意合，于是段如丹与梁辰就毫无疑问地被看成另一对，四人从小玩到大，情非一般，即便梁辰对孟怡好一些在意些，也被他人当成是友谊的关怀，谁成想居然是这样！

    “丹儿！”

    “小姐！”

    段如谨与丫环均担心地唤道。

    “若你大方承认我还能看得起你，偏你胆小如鼠敢做不敢当！你将我们多年来的感情当什么了？你不配再当我与丹儿的朋友，以后少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滚吧！”段如谨冷酷地下逐客令，捕鱼用的刀子抓在了手中蓄势待发，大有人渣不走，下一刻他就要射飞刀的架势。

    深知段如谨功夫的梁辰见状神情一凛，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哭泣不止的段如丹，终究因愧疚没能说出什么，黯然且狼狈地在随从搀扶下一步步离开。

    沉重的气氛被一道猛烈响亮的喷嚏声打破。

    陶言真讪讪地看着望过来的众人，一手捂住发酸发胀的鼻子，被冻得有些感冒导致两眼泪汪汪地道：“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实在是情非得已。”

    声音已经有了感冒特有的嗡嗡声，段如谨猛地回过神来，带着歉意道：“抱歉耽搁三姑娘起程时间，天凉，三姑娘请乘来时的马车尽快回去，过后我会租辆马车送如丹她们回去。”

    姑娘身子娇气，禁不得冻，否则段如谨会让陶言真选择更快些的骑马方式回去。

    “那就此别过。”陶言真鼻涕开始往外流，再也待不下去，顾不得与众人一一别过，便急急地往存马车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回去吧。”魏风灵很义气地道。

    “多谢了。”陶言真感觉很冷，只能靠快走企图身体尽快暖和起来。

    陶言真要走，甄家另外三人不得不跟着走，目睹了人家四角恋的闹剧，不走也怪尴尬的，于是就连一向喜欢与陶言真唱反调的四姑娘都不用人催，麻利地跟在陶言真身后离开。

    好好的一场游湖以如此方式结束，段如谨看了会儿离开的陶言真等人，然后对大受打击正伤心着的段如丹道：“别哭了，我们回家。唉，你早些明白这些事于你并非坏事，想开些吧。”

    陶言真回去时，甄府又人仰马翻了好一会儿，不仅是陶言真回去时感冒难受，被婆子背回房，又请大夫又煎药，小李氏爱女心切又心焦吵闹，还因陶言真是披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回来的！

    自甄桃嫒及四姑娘那里听到事情经过，老太太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安国公府世子爷没去救孟家姑娘，反到是自家三姑娘跳水救了回美，且不说这三姑娘何以突然变成袅水高手，就单说救完了人却被世子爷拉上岸，还披了人家男子的衣服回府……

    男未婚，女未嫁，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这种事，这事都不能简单处置，尤其四姑娘又说了梁辰与孟怡的事，怎么想怎么烦。

    目睹了孟家设计做戏结果出丑，又知道了段如丹的理想夫君人选真正心宜孟家姑娘，两桩事没有一个是好的，老太太等人均觉得今日自家几位姑娘去游湖是大大的不该。

    “老大媳妇，你说这段世子是什么意思？对三丫头有意？”老太太问完后立刻摇了摇头，就那个前两日刚与兄长吵完架的泼辣丫头怎么可能入得了人家世子爷的眼。

    萧氏也处于一团雾水中，想起小女儿反复抱怨三丫头如何如何自不量力，身体不强壮还救人，结果被冻着染了风寒还害得她们还未玩尽兴，不由得道：“三丫头冲动了，她一个姑娘家去跳水救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唉。我觉得世子爷兴许只是助人心切，并非是对三丫头怀有什么目的。”

    “段世子有没有目的不清楚，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三丫头确实鲁莽了，没说她救人不对，但若总这般莽撞行事，多少胆都不够给她吓的。你给我记着点，等她病好了，就罚她禁足。”老太太严肃地道。

    萧氏一听有些为难：“这个，此时三姑娘虽大意了点，但到底是救了人，若儿媳罚她，未免她会不服……”

    “好啦。”老太太略带不满地瞟了眼一脸为难的萧氏，“知道你想当好人，行了，这事由我这老婆子提。”

    萧氏讪笑，没有否认老太太的话，虽说家中许多事都是自己做主，但二房的事她一般不轻易插手，这次的事犹为特殊，在没弄明白段如谨的目的之前自然不能胡乱惩罚陶言真。

    陶言真染了风寒，因回来得早，及时泡了热水澡，药也吃得及时，于是不到半天的功夫身子便好受多了。

    “你说说你，好端端地下水救什么人，你忘了你差一点醒不过来的事了？”小李氏焦虑的心在女儿病情好转后放了下来，开始有心思教训起陶言真来。

    陶言真躺在床上，声音嗡嗡的：“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女儿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就你会说话。”小李氏嗔怪道，抬手摸了下陶言真额头，见没发热大为放心，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你何时会水了？居然还能救人？”

    就知道会被问，陶言真闭上眼撒起不知道第多少个的谎：“是几年前我央着小年姐姐教我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因为是我偷偷做的。”

    小年是谁小李氏隐约有点印象，像是以前宅子里一个三等丫环，曾有一阵子女儿总与那个三等丫环玩闹，想来是那阵子学的，怕自己骂她，于是一直隐瞒着。

    “你还是小时候学过，几年不曾下水就敢救人？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啊！”小李氏又爱又气地抱怨，她隐约觉得女儿的解释有问题，但没去多想。

    就如所有溺爱儿女的母亲一样，小李氏就没想过去怀疑女儿是否是撒谎了，基本是陶言真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娘，别担心了，以后我会小心的。”陶言真咳嗽了一下，喝了药安眠的作用开始起反应，困乏地道，“娘，我先睡了。”

    “睡吧，好好睡，闷一身汗马上就好了。”小李氏将被角都掩好，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小李氏刚出去，就有婆子来传话，说是孟府管家上门要重谢救了她家姑娘的三姑娘。

    因陶言真生病睡着了，没有人去吵醒她，小李氏去了长房见客。

    孟家这次很心诚，管家还有管家娘子带了很多东西，每样都价值连成，包括上好云锦八匹、几样新打的首饰、三颗光滑透亮的夜明珠还有孟怡亲手绣的几条丝帕。

    “老爷夫人命奴才过来送贺礼，原本主子们是要过来的，无奈我们姑娘也同贵府三姑娘一般染了风寒，病得很厉害，主子们抽不得空，望莫见怪。”孟府管家将谢礼奉上后开口说道。

    “贵府客气了，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孟姑娘没事就好。”老太太说着客套话。

    “这些小礼还望贵府莫嫌弃，我们老爷说待姑娘病好了，定会请甄家老爷们吃酒感谢。”

    “不用不用，孟老爷太客气了。”

    “应该的，府中还有事要小的做，先行告辞。”孟府管家有要事在身，没说几句便急急走了。

    送走了孟府管家，老太太指着那些东西对小李氏道：“这些都是送给三丫头的，你搬回你院中吧。”

    小李氏等的正是这句话，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立刻喜滋滋地命下人将这些很值钱的东西带走了。

    原本就是她女儿用“病”换来的东西，岂能便宜了别人！小李氏理直气壮地将东西全部拿走，没想过要将其中一两样东西送给老太太或是萧氏。

    小李氏离开，老太太皱眉看着小儿媳的背影，忍不住直摇头。

    孟府谢礼丰厚，也证明了孟怡在府中的地位有多高，陶言真醒来后见到那一堆东西，觉得孟府太客气了，她救人原就不图什么。

    段府。

    段如丹回府后便关在自己房中不出来，安国公夫人担忧不已，忙将段如谨唤过来问话。

    得知了事情经过，安国公夫人蒋氏俏脸含霜：“没想到梁家小子这么对丹儿，亏得你发现得早，不然……”

    “娘，知道梁辰心有所属，您和爹就不要再想着与梁家结亲了，丹儿马上便十三，是时候给她寻门好的亲事。”段如谨趁机建议。

    “我和你爹一直看好梁辰，不曾注意过别家男子的性情品貌。”蒋氏柳眉轻拧，宝贝女儿受了情伤，她得为女儿找个更好更会体贴妻子的丈夫才成。

    段如谨闻言唇角微微一扬，道：“娘，京中适婚的男子我最为熟悉，找妹婿的事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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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拿名声要挟

﻿段如丹相比一般闺阁女子来说要坚强果断许多，在难过了七日后便出了房门，说说笑笑与往常无异。

    原本对梁辰只是青梅竹马情谊占大多数，如今明白了他的心意，说服自己要成人之美后也放弃这段令她伤情的感情，就如大哥说的那样，庆幸明白的早，抽身快，若是以后当真嫁过去了才明白这件事，那可真是有的苦头吃。

    段如谨见自家妹妹这么坚强，大感欣慰，想起前世妹妹的惨状，与现在段如丹想开后放下的豁达相比，再次坚定地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对的。

    虽说那日游湖因意外败兴而归，但让段如丹明白了一切并且早早地自那段错误的感情中脱身，算是意外的收获。

    梁辰定是得知了孟怡会去游湖便也跟了去，做成巧合偶遇状，深深觉得他那日去得正好，正愁寻不到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是姓梁的自己将机会捧到他手上，连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拔掉了重生以来便存在心中的一根毒刺。

    “大哥，那日孟姐姐落水真的是逼你救人的手段？”段如丹虽然心里对梁辰及孟怡的事还有些别扭不是滋味，但已经能毫不避讳地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

    “自然，你没见孟良一个劲儿叫嚣吗？若非手段，不用别人，他自己就先跳下去了。”段如谨冷笑着道。

    段如丹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梁辰对她耍暧昧但真正爱的是孟怡这件事令她很反感，但孟怡是无辜的，此时知道在她心中完美的女子也有不惜手段使苦肉计的时候，感觉很不是滋味。

    “很多人都是会变的，此次事出后段孟两家关系会更僵，你以后也不要与孟怡往来了，免得惹来事端。还有梁家我们也要疏远，梁辰那小子配不上你，你的婚事大哥给你参谋，定给你找个比那小子好上无数倍的好男儿给你。”

    段如丹闻言展颜一笑，毫不扭捏地笑开了：“那就有劳大哥了，若到时我发现找的男人并不好，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没问题，相信你大哥的眼光。”段如谨也心情颇好地笑起来，身为战功显赫的国公爷子女，他们才不会因为讨论的话题是终身大事便遮遮掩掩。

    两兄妹说了一会儿话后，段如丹突然正色道：“大哥，听丫环们说近来外面有人开始说嫣姐姐是非了。”

    段如谨的俊脸也逐渐凝重起来：“我听说这事了，当日是在场之人不少，有不了解情况的很容易会将简单的事想偏。”

    段如丹拖着下巴，调皮地眨了眨眼促狭地瞧着被称为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兄长：“嫣姐姐将孟……孟姐姐救起来时，明明魏姐姐要去拉人上来，结果却被大哥抢了先，还有甄家二爷要解衣，结果又是被你抢了先将衣服披在嫣姐姐身上。大哥，我可不会单纯地认为你只是热心助人而已。”

    “姑娘家家的，你还注意人家男人解衣裳？”段如谨脸瞬间黑了大半。

    段如丹哼了声，翻白眼道：“少转移话题，你那日表现很不一般哦，还不从实招来！”

    段如谨无奈摇摇头，对这个妹妹没办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啊说啊。”段如丹追问。

    “你歇着吧，我有事先走了。”段如谨没再待，不等段如丹反应过来，连忙走人。

    “算你走得快！”段如丹没得到答案，气得直磨牙。

    甄府。

    陶言真年轻身体好，感冒在床上躺了一天喝了一天药，第二天下午就没什么事了，被小李氏逼着又在房中窝了一天才能出房门散心。

    “现在三姐姐可成了风云人物了，外面的人都在谈论你呢。”早上去上房请安时，四姑娘拿一双大眼睛幸灾乐祸地剐着陶言真。

    陶言真不在意一笑：“是吗？那感情好，我居然还出名了，是我英勇救人的良好品德惊艳到他们了吧？大家都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四姑娘因为陶言真得了几颗又大又漂亮的夜明珠居然没给她一个而气恼，见陶言真不要脸地自得起来立刻甩出一脸鄙夷：“少做梦了，外面都在说你不自重，正经的姑娘家在湖边与男人拉拉扯扯，居然还披着人家的衣服回来，简直给我们甄家丢人！”

    “四丫头过分了。”老太太不满地斥道。

    四姑娘闻言老实了，不敢再胡说，只是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看着陶言真。她就没喜欢过二房的人，尤其陶言真更令她所不喜，原本甄府几位姑娘中自己容色算是不错的，结果与陶言真一比立刻就成了陪衬，心高气傲的她能释怀才怪。

    陶言真脸也板了起来，指责四姑娘：“四妹妹这话是何意？怎么你的口气听着像是甄家是你的，而我是外人？‘你们’甄家，这话说得可真妙！”

    “你少污蔑人。”四姑娘恼羞成怒立刻站起来要与陶言真理论。

    老太太抬将将四姑娘拉回座位，抬了抬眼皮对陶言真道：“三丫头你多心了，四丫头不是那个意思。”

    “祖母说不是那就不是。”陶言真瞪了难缠小丫头一眼后低下扮忍辱负重状，没办法，谁让老太太偏心呢，她这个“后来”的孙女别想和自小就乘欢膝下的孙女比。

    老太太见状心头一堵，想起外头的有关传闻心情也不好，看向陶言真的视线愈加冷淡，道：“你冲动跳水救人的事太过鲁莽了，若是有个万一不是后悔莫及？你这次生病算是冲动行事的一个教训，你的病也早养好了，从明日起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一下自身，日子一满正好给你找的教习嬷嬷也来了。”

    又被禁足了，陶言真垂着头翻了个白眼，对老太太的感情也淡了许多。

    “好了，你回去吧。”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看到这个近几日让她心绪烦乱的孙女。

    “是。”陶言真无视挑衅示威看着她的四姑娘，恭敬地对老太太福了下离开上房。

    自从她穿越后抄了不知道几百遍女戒了，起初时还因为要模仿前身的笔迹手法生疏困难，抄的次数一多，闭着眼她都能将前身的字体模仿得惟妙惟肖，岂止这样，简直都能称得上一模一样了。

    又一次休身养性顺便练字了，陶言真这么安慰自己。

    小李氏听说陶言真被老太太禁足，气得胸口发闷，明明是自家孩子救了人，孟家还专门上门道谢了，老太太居然还给做了好事的孩子禁足，不信若换成大丫头或是四丫头做了这些事，老太太会舍得罚她们禁足！

    “欺负人啊这是，嫣儿病刚好就被罚禁足，这是做什么？老太太糊涂！”小李氏忿忿不平。

    “娘，您可别说这些话了，禁足而已，这次没罚抄书，我闲着没事就抄抄书，争取多抄点，留着以后被罚时拿出来凑数用。”陶言真自娱自乐地一边写女戒一边开解小李。

    “你这孩子。”小李氏被逗笑了，看着宝贝闺女认真写女戒的模样就感到好笑，不知是要夸她聪明懂得未雨绸缪，还是要骂她不思进取都想着以后被罚了。

    “娘，您别担心，禁足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只要不禁着我吃喝睡觉就不要紧。”

    “她敢禁你吃喝，不怕我将整个甄府闹翻了就那么做！”

    “……我只是假设啦，娘。”

    “我也只是假设啦，闺女。”

    “……”

    外面传的有关陶言真的流言小李氏也听到过，怕陶言真伤心没与她提过这些，只是心里一直记挂着。

    次日一早，小李氏说要将段如谨的锦袍送还回去，去老太太那里报备时，以为不会那么容易被放行，谁想老太太只是顿了顿，只嘱咐句在国公府要注意些言行便放行了。

    小李氏带着丫头婆子，又安排了几名家丁护送，一路浩浩荡荡地去了安国公府，她可不是普通的还衣服那么简单。

    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安国公府，因事先小李氏有命人来传消息，于是被守门之人一路领到了安国公夫人蒋氏所在的前厅。

    蒋氏没有摆架子让小李氏等，反到是在等小李氏。

    “给国公夫人见礼，大上午的打搅你真是太抱歉了。”小李氏命丫环捧着段如谨的衣服对蒋氏行了个礼后坐下。

    “无妨的，二夫人客气了。”蒋氏目光瞟了两眼儿子的衣服，淡淡地道，“如谨的衣服命下人送回来就好，哪用得着你大老远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今日我来不只是送还衣服，主要是要寻国公夫人谈件事。”

    “何事？但说无妨。”蒋氏直觉不是好事，妆容精致美丽的脸上却不显半分。

    小李氏将段如谨的衣服自下人手中拿过来放到蒋氏面前的桌子上，似笑非笑道：“这衣服是几日前嫣儿下水救孟家姑娘时世子爷给她披着的，我要谢谢世子爷，若非他及时给嫣儿披上了衣服，众目睽睽之下，一身湿的姑娘家可就要无地自容了。”

    蒋氏淡淡一笑，抬手抚了抚叠放好的衣物平静地道：“如谨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换成任何一个姑娘如此，他都会选择帮忙的，二夫人不必这么客气。”

    小李氏状似没听懂蒋氏的话，叹了口气忧虑地道：“想必国公夫人也听说了吧，近几日外面传了许多于我家嫣儿不利的话，大抵都与世子爷相助之事有关。虽说世子爷出于一片好心帮了忙，但有些人不明就理偏将这事传成是世子爷与我家嫣儿衣冠不整搂搂抱抱，我嫣儿还是未许配人家的姑娘，名节重要的紧，他们这么说岂不是要逼死我家嫣儿吗？！”

    将氏闻言脸色微变，犀利的目光望向一脸算计相的小李氏，忍着火气安抚：“二夫人无须与那等人生气，过后我会举办一个赏菊宴，到时会当着众夫人们的面解释一番，这样不好流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小李氏是有备而来，岂会对方随便一两句话就给打发了，她这次是咬死了要要让安国公府给她女儿一个交代的！

    “咱们就明说吧，国公夫人也是有女儿的人，若是外面有人传如丹姑娘的坏话你能心平气和的了？这种事总是女方更吃亏些，就算赏菊宴解释了那件事，但保不齐还会有人不相信或是有心怀叵测之人依然颠倒黑白，我家嫣儿还未婚配，这事一闹出来恐怕会没人上门提亲，如此岂不是要耽搁嫣儿一生的幸福？”

    蒋氏表情越来越冷，手紧紧攥着段如谨的锦袍，抿唇不语。

    “听说世子爷扬言不会娶孟家姑娘，也不曾听他与哪家姑娘走得近，既然我家嫣儿的名声因为世子爷有了影响，不如就将错就错给他们二人定下亲事如何？”小李氏知道以自家的地位攀不上国公府这门亲事，但爱女心切，又因她实在很想攀上一棵大树好立足，于是便厚着脸皮打算赖上国公府了。

    “不行！”蒋氏“啪”地一拍桌子，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怒声道，“只是随手帮下忙反到将自己终身都赔进去了，这哪来的道理？二夫人好算计，若你愁女难嫁我可以帮忙寻个合适的男子介绍给甄家，但我的儿子，尤其还是国公府世子，婚事绝非随便的人家能算计得了的，奉劝二夫人死了这条心！”

    见蒋氏怒了，小李氏也不甘示弱，挺直腰板儿道：“听说世子爷的婚事是当今圣上亲口允他自由婚配的，貌似国公夫人都左右不得他的婚事，此时拒绝还为时过早。我们甄家虽说比不得国公府显贵，但也不是任人拿捏踩踏的普通人家，嫣儿名声受损结果不得善了，即便是最后两败俱伤我这个当娘的也要闹到底！”

    “你、你这个……”自从当了安国公夫人，蒋氏什么时候被人气成这样过，猛然遇到小李氏这么个浑不吝的一时接受不了。

    “夫人。”一旁丫环见状连忙给蒋氏顺胸口，不时地瞪向小李氏，怪她气坏主子。

    僵持间，外面有婆子通传：“夫人，大少爷来了。”

    蒋氏感觉胸口舒服一点了，喘着气道：“让他进来吧。”

    小李氏话已经带到，没要今日便逼着对方给个结果，听段如谨来了便起身道：“我的话国公夫人请考虑几日，告辞。”

    蒋氏连送客的话都没说，冷冷地瞪着小李氏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

    不一会儿功夫，段如谨走了进来，见蒋氏脸色不好忙关心询问：“娘您怎么了？”

    蒋氏手一挥让丫环出去，当屋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时她将刚刚小李氏的话叙述了遍，最后冷笑道：“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敢与我讨价还价，想与我们段家攀上姻亲，简直是痴心妄想！”

    段如谨深遂漂亮的黑眸定定看着被气坏了的娘亲，抿着唇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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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想嫁世子

﻿发泄怒火的蒋氏见儿子表情不对劲儿，莫名地问：“怎么不说话？你说说这事闹的，平日里你为人处事稳重着呢，谁晓得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段如谨坐在蒋氏不远处，望着被气狠了的母亲犹豫不决地道：“娘，其实甄家也不错。”

    “哪里不错？就冲那二夫人威胁人的丑恶姿态，整个甄家都因她掉脸面！”蒋氏说着说着神情突然一凛，望向段如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对那丫头有意？”

    “娘，儿子当日那么做并非只是要逼退孟家。”

    蒋氏闻言脸色一沉：“你真的对甄家三姑娘有意？”

    “儿子觉得甄家三姑娘不错，丹儿也喜欢她，既然她的名声因我受了些连累，那我便就此娶了她吧。”段如谨语气带了丝随意，但表情很是正经。

    “你！”蒋氏惊得脸都白了，她最为骄傲满意的长子居然对她说要娶刚气得她半死的小李氏之女，身子晃了晃闭上眼。

    “娘，您别激动。”段如谨连忙扶住身子晃悠的蒋氏，愧疚又担忧地道。

    “京中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女子，你为何非要挑她？哪怕京中的没有合适你的女子，娘可以托人帮你找找城外的女子，那甄家三姑娘与丹儿做朋友娘不排斥，但嫁进门当媳妇儿则万万不成，敢当众辱骂兄长的女子绝非良配。”蒋氏脸色很难看，原本她并不讨厌陶言真，但一听说儿子想娶，立刻就觉得原本还算顺眼的人突然变得很不讨喜。

    段如谨见蒋氏不高兴，表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劝说道：“娘，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那三姑娘虽说谈不上温柔贤淑，但也并非无理取闹的蛮横姑娘，都是事出有因，而且她还勇敢地跳水救人结果导致自己生病卧床……儿子觉得这样的姑娘最难能可贵，适想一个不惜自己冻出病都毅然救人的姑娘家会是心地不好品行不端的人吗？比起那等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将家闹得乌烟瘴气的女子，甄家三姑娘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难得的好人。”

    蒋氏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沉着脸瞪着段如谨：“她哪里比得上孟怡？你就算不娶孟怡，找个与她性情相似的也好，为何偏偏就选个没什么优点的甄家三姑娘？我这边刚赶走那小李氏，你那边居然直言想娶人家女儿，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娘您想多了，放宽心态比什么都好。要不然您不妨多端端架子，儿子晚些时日再去甄府如何？”段如谨体贴地出主意。

    蒋氏并没有因儿子一时的体贴心情转好，只觉得在婚事上各种不如她意，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疼痛问：“我真想不通，你与那甄家三姑娘没见过几次，何以就起了要娶人家的念头？若说你是因为与甄文轩交好想与其关系更近一步，那也应看上他同胞妹妹才是，我被你弄糊涂了。”

    “我知道这件事娘一时接受不了，您好好考虑下，我们过几日再谈这件事。”段如谨见蒋氏情绪不稳，劝她去休息后便出了房门。

    甄府。

    小李氏心情也没多好，她天生有股子自卑感，在段府能那么硬气纯粹是一腔慈母之心仗胆，回来的路上坐在马车内想起与蒋氏的针锋相对不由得一身冷汗，不管这亲事成与不成，蒋氏算是被她得罪狠了。

    回府后，小李氏没有提这事，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不知道被谁说漏嘴了，甄府上下都知道了，于是小李氏被老太太叫去上房严厉批评了通。

    老太太毕竟在京中生活几十年，人□□故上比小李氏强上不知多少，她知道这个媳妇儿是贪心了，妄想借由女儿亲事攀高枝，心下很是看不起这等行为，当着萧氏的面，好好给小李氏上了一课，课题名字叫作何为自知之明。

    最后小李氏怀着不甘与得罪蒋氏的心惊肉跳中离开上房，没有回房而是去了陶言真那里。

    被禁足的陶言真白日抄抄书，累了便看看书，房内只剩自己一人时会偶尔活动一下手脚做做广播体操锻炼一下身体，古代原就没有什么多少乐趣，禁足后不用早起去请安，可以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比不禁足还滋润。

    小李氏进了陶言真房间后，心情不好地坐了会儿后将自己今日做的事都说了，包括被老太太训斥的事也不怕丢脸地对女儿说了，以往她肯定不会有烦心事对女儿提，只是近来女儿变了许多，各种事上都有自己的主意，于是现在已经养成某些习惯，一旦有烦心事或难以解决的事就来找陶言真讨意见拿主意。

    “什么？娘去安国公府逼婚了？”陶言真震惊得笔“啪哒”滚掉地上，一张纸因沾了墨点子废掉了。

    小李氏被陶言真不可置信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是、是说了下事实，不算逼婚。”

    陶言真深呼吸强迫自己要冷静，她对段如谨的相助心存感激，但没想过要因这事就要嫁给他，刚与段如丹关系近一步，还想发展一下友谊，谁想发生了这么一出，这下好，友谊发展不成，连段家门她估计都无缘登了。

    “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外面的流言传得又不严重，过段时间自动就消了，这下可好，若传出我们逼婚的事，外面的人得怎么想我们啊？我反正是不在意名声问题，但娘您以后出门在外被人嘲笑可怎么办？”段如丹这话说得一点不假，她自己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泼几盆脏水呢，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是小李氏不同，她受的了，小李氏不一定能受得住。

    小李氏在老太太那里就被骂得十分糊涂也变成三分清醒了，此时被女儿一说更是觉得坐立难安起来，心虚着嘴硬：“还、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欺人太甚，外面有不利于你的流言那边连个解释都没有，不安好心。”

    “好啦，娘被祖母说了感觉不舒坦吧？这么着吧，您明日再去趟国公府，去向国公夫人解释说你今日因爱女心切犯了糊涂，回来后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说话语气重了，又与我谈后得知我并没有要嫁入段家的念头，就……”陶言真将话与小李氏说了下，小李氏在京中还没有走得近的官家夫人朋友，可不能一上来就得罪个地位高的。

    “这、这刚一日便又上门，虽说是道歉，但那边不会不让我进门吧？”小李氏踌躇。

    “娘，不求与段家交好，只求不成仇。您想想以后若哪家举办个宴会都没有人敢亲近娘，那会不会比明日再次登段家门要恐怖丢脸得多？”陶言真对小李氏很了解，知道怎么劝能劝到点子上。

    果然，小李氏闻言想像以后没有妇人愿意理她的日子觉得各种接受不了，于是一咬牙道：“嫣儿放心，明日量早娘就再去。”

    陶言真松了口气，笑了，虽说这个娘缺点很多，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但有个优点就是听得进劝，不会我行我素。

    第二日，小李氏又出门了，因说是去段府道歉老太太便没拦着，还嘱咐几句要对蒋氏客气的话。

    蒋氏涵养还比较高，没有将小李氏拒之门外，没为难她便让她进了门，只是没有像前一日那般等在前厅，而是将小李氏一个人晒在前厅，她是在房中待了有半个多时辰才悠悠地出现在前厅。

    小李氏见蒋氏来了，连忙站起身笑着道：“给国公夫人见礼了。”

    蒋氏昨日胸口疼了大半天，都是被小李氏气的，于是没有半分好脸色，拿眼角瞟了瞟略带讨好的小李氏冷淡地道：“今日上门有何贵干？事先说好，若还是昨天那话题那么二夫人请好走不送。”

    “不一样，我今日来是道歉来的。”小李氏偷偷瞄了眼冷着张脸的蒋氏，吞了吞口水强装淡定道，“是这样的，回去后我们家老太太训斥了我一番，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心急有失考虑。尤其昨晚在与嫣儿谈过后发觉我真是多事了，嫣儿说她从没想过嫁入段家，让我尽快上门向您道歉，希望国公夫人莫要将我一时的糊涂放在心上，嫣儿说外面有传于她名声不利的话时间一久自动就淡了，毕竟不是丢脸的事外面就算传也传不出花样来。”

    蒋氏都做好再次战斗的准备，谁想来了这么一出峰回路转，愣了好久问了这么一句：“你家三姑娘就不怕流言？”

    “不怕，她说原本她与她四哥闹腾的事名声已经有所受损，这次的事她根本不在意。”小李氏边说边叹气，她家闺女性了怎么越变越奇怪，姑娘家家的好像将名声看得一点不重要，操心啊。

    蒋氏狐疑地将小李氏来回打量了很多遍，企图看她究竟是来真的还是别有居心。

    看出蒋氏的怀疑，小李氏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诚恳地道：“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嫣儿是真的没有想嫁过来，你不必担心了，就算我曾有私心想与国公府成姻亲，但女儿的幸福最大，她说不想我绝不会逼她。昨日我犯浑气到了你，看在我道歉心诚的份儿上，还望国公夫人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个没见识的人一般见识。”

    一直到小李氏走，蒋氏都处于神游状态，昨日还一副非要将女嫁进段家不可的拼命架势，今日反到说没这事了还道歉，一日的功夫来个这么大的逆转，欲擒故纵？看着不太像，难道真像小李氏说的那般是那三姑娘不想嫁过来？这也太神奇了，从没想过自家那出色的儿子有被“嫌弃”的时候。

    晚上段如谨回来的时候，蒋氏一脸轻松地将这事当笑话一样说给他听了，相比前一日的气恼愤怒，今日她心情很好。

    段如谨听到蒋氏说陶言真不想嫁进段家的话愣了愣，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单纯地发了下呆，回过神后摇头轻笑出声：“我就说甄家三姑娘不一样，果真没让我失望。”

    蒋氏闻言笑脸一收，皱起眉问：“你这话是何意？”

    “娘，儿子决定了过两日便去甄府找老太爷及二老爷谈一谈，若他们同意我便正式找媒人上门提亲。”段如谨一脸正色道。

    “你！”蒋氏没想到小李氏不折腾了，自己的儿子反到与自己唱反调了，“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娘，亲事是一辈子的事，儿子这次是慎重考虑后的决定。”

    蒋氏眼睛红了，难过道：“好好的贤淑女子你不娶，非要娶个各种不靠谱的。”

    段如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感慨道：“与贤淑女子过日子并非就真的能一辈子和和美美了，与之相反，娶个性子特别点的妻子说不定日子会过得很有乐趣。”

    “我不同意！”蒋氏瞪着段如谨。

    “娘，圣上曾说过我的婚事可由自己决定。”段如谨提醒道。

    “你居然威胁……”蒋氏一句话没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这两日思虑过重，尤其今日时喜时怒情绪起伏过大，就这么晕过去了。

    “娘！”段如谨大惊，连忙起身将蒋氏抱起进了内室将其放在床上，大声唤婆子去请太医。

    段如谨没想到自己的决定气得蒋氏晕过去，等待太医过来的时间里他坐在床边紧紧抓着蒋氏的手，愧疚得眼睛都红了。

    太医很快便被请了来，把了脉后称蒋氏是由于近来睡眠不好导致身体变差，又因情绪起伏过大便晕了过去。开了药方，嘱咐段如谨少惹病人生气，安慰他不用担心，只要休息好了病人便不会身体虚弱到动不动便晕的地步。

    抓好药后段如谨亲自去煎药，蒋氏是他气晕的，不做点什么他良心难安。

    药煎好时蒋氏也醒了。

    “娘，喝药吧，大夫说你近日睡眠缺乏，是以才情绪不定下晕倒，休养几日便好了。”段如谨端着药碗坐在床前，吹了吹药待不那么烫时打算用勺子喂。

    蒋氏沉着脸侧过头拒绝被喂药，道：“让秋紫进来伺候我就行了，你走吧，看着你我就生气。”

    段如谨心一揪，闭了闭眼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红着眼睛站起身道：“娘趁热喝药，您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虽然很想留下来照顾娘亲，但知此时蒋氏生着闷气，他在这里只会起反作用，段如谨不得不强忍失落离开。

    出了上房的段如谨站在垂花门前仰头看了眼擦黑的天空，随后心事重重地往前院走，今日蒋氏晕倒的事吓到了他，没想到于这件事上娘反应会那般大，但是经历过前世的失败婚姻，今生于婚事他有自己的执著。

    要如何说服蒋氏呢？难道将自己匪夷所思的经历告诉她？万一将她吓得再次病倒该怎么办？

    段如谨一路都在做与不做，做的话要怎么做这件事上纠结来纠结去，几次差点撞到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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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决定要坦白

﻿近来京城八卦很多，人们闲来无事的饭后谈资变得丰富了，话题大多围绕在段、孟、甄三家上。

    孟怡落水昏倒以致生病的事不是秘密，因当时还有别人也在湖边游玩，于是有脑子灵光的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将猜到的事一说出去，孟怡直接便成了为倒贴男人不惜使计跳水，成了有心机且不知羞耻的女人。

    原本孟怡是京城中有名的知书达礼又有才华的女子，很受京中男子仰慕，同时也被年龄相近的女子们嫉妒，这次她的名声能以如此速度抹黑到这种程度，曾经嫉妒她的女子及曾经示爱被拒的男人均功不可没。

    甄家也不消停，外面有关陶言真的传言其实是赞大过嘲讽的，毕竟敢于众目睽睽之下跳水救人的闺阁女子甚少，又非江湖人士不将名声当回事，救人一命是做了好事，再说她几乎刚上岸就被段如谨的衣服罩住，没被人看去多少算不得闺誉有损。

    只是个别与甄家不对付的人家逮着这个机会添油加醋使劲儿毁陶言真的名声，这还要归功于甄老太爷，谁让他是御史动不动就弹劾官员的，京城中被他弹劾过的官员两双手都数不过来，不见风就让你起浪怎么可能。

    又因不知打哪传来消息说甄家二夫人曾跑去安国公府上逼婚，这下可好，一石惊起千层浪，各种嘲笑讥讽都来了，就连曾经夸过陶言真勇敢的人家也觉得甄府不自量力。

    “愚昧无知，甄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我们二房在府上更没脸了！”甄二老爷在外面受了嘲笑后，回府便狠狠批评造成这个被动局面的小李氏撒气。

    对于去段府逼婚的事小李氏早就后悔挠肠子了，这阵子她除了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轻易不出院门，一时的鬼迷心窍害得自己成了笑话一样的人物，谁看她都不顺眼。

    小李氏嘴角一圈的火泡，被丈夫数落她也没好气，只是因错在她这边于是没敢闹起来，压抑着火气道：“我已经向国公夫人道过歉了，谁没有一时犯糊涂的时候？京城中的人怎的这般多舌，哪有我们以前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甄二老爷自从被小李氏挠过后就看她再没顺眼过，黑着脸斥责，“少将你原来那一套带到京城来，你不知这几日我在外面有多丢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每人都有不可碰触的逆鳞，小李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的便是“眼皮子浅”、“没见识”、“小家子气”这类大多形容庶女的贬义词，此时听到丈夫这么说她，几日下来隐忍的火气顿时爆发，大怒：“现在你怪起我来了？之前我与你提这事的时候你不是没反对吗？”

    甄二老爷当时在听小李氏说去段府威胁逼婚的时候犹豫了下，但最终也默认了这个法子，他在京城什么都不是，就算新的委任书下来也不定是几品官，满京的官员中他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若是能成了国公世子兼探花郎的泰山，想必一般官员都会高看他一眼。

    “我没反对不代表我就同意！”被小李氏毫不给面子捅破窗户纸的甄二老爷大感没脸，火冒三丈地将杯子往地上一摔怒喝。

    小李氏吓了一跳，见丈夫恨不得扑上来撕打她的恐怖模样心底有点犯悚，张了张口最终将要脱口的伤人话咽了回去，不再理会薄情寡义翻脸不认人的丈夫，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呜呜哭起来。

    “哭哭哭，大好的日子也得让你给哭没了，秽气！”甄二老爷一甩袖子离开屋子，去不会惹他生气只会讨他欢心的爱妾房里求安慰了。

    八卦的中心人物段如谨也过得不太顺爽，每日自翰林院回来便回府，轻易不出门，每次出门都要被各个公子哥们拉住八卦，他受不住。

    “大哥，我下贴子给甄府，结果下人回来说嫣姐姐禁足出不来，嫣姐姐还让下人带话说最近正在风头浪尖上，即便是禁足日过了她也不会来咱们家引人口舌。”段如丹在段如谨回来后忍不住抱怨起来。

    段如谨轻轻笑了笑，一副早料到的表情道：“她不出来你过去找她不就好了？”

    “我找她做甚？原就没见过几次面能有多大交情，不去。”段如丹扬了扬下巴大眼睛促狭地瞟着段如谨。

    “不去？不去我便将那只八哥拿到爹院子里去。”段如谨指了指前几日他给段如丹买回来的八哥，这还是之前他答应给她买的。

    “不要！”段如丹连忙道，好容易盼来个会说话的八哥被拿走还成，鼓起腮帮子不满道，“我那是说笑呢，我明日便去甄府找嫣姐姐成了吧？重色轻妹！”

    段如谨修长漂亮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轻笑：“去吧，她暂时不想与段家走得近了，你就偏与她对着干，无论如何甄家都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哼，为了娶到嫣姐姐你的脸皮可真是厚。”段如丹鄙夷地看着笑得毫不羞愧的兄长，人家都明摆着不想与段家扯上姻亲关系，结果她家大哥非要执意要娶人家，若说她大哥突然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了打死她都不信。

    “你不是也喜欢她吗？娶个你喜欢的女子作你嫂嫂还不好？大哥可都为了你着想啊。”段如谨大手在段如丹头上揉了几下，将其头发弄乱后心情颇好地哼着曲子走了。

    “什么为我，说得好听。”段如丹忿忿地捂着头发乱了的头奔回房梳头。

    次日，段如丹去了甄府，就如段如谨说的那样，没人敢将她拒之门外，不但如此还受到颇为热情地对待，一路被引到了陶言真房里。

    陶言真正在抄女戒，她这几天已经抄了二十多遍女戒，都放进柜子里了，都好好保存着以备不时之虚。

    “嫣姐姐，你心情怎的这般好？禁足禁成你这样的不多吧。”段如丹神奇地看着精神溢溢的陶言真，觉得她的气色较之游湖那日还要好。

    气色好是陶言真日日做广播体操外加偶尔几个瑜伽动作的缘故，以前她也做只是效果没那么快出来，现在时间久了效果自然而然便显了出来，直接体现在了精气神还有略微抽条了的修长窈窕的身形上。

    “吃饱睡，睡饱吃，连请安都不用，这等好日子心情不好才怪。”外面怎么传陶言真都不知道，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当然开心。

    陶言真放下笔坐在房内的软榻上仔细打量了下段如丹，发现她已经恢复如初，不像是游湖那日因梁辰而哭得悲痛欲绝的模样，暗暗点头，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很令人佩服。

    “话说你为何要被禁足？难道是因你那日跳水救人的原因？”段如丹好奇问。

    “是呀，祖母说我性子太冲动，禁足让我收敛一下性子。”陶言真满不在意地回道。

    事关人家长辈段如丹没再说什么，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嫣姐姐，问你一个事，你是真不打算嫁进我们家作我大嫂吗？”

    闻言陶言真含笑的嘴角差点儿抽筋，瞪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你是发烧了吧，怎的说起胡话来了。”

    “我才没生病，我是认真的！”段如丹翻起白眼一本正经地强调，“你见过我大哥好几次，不说他的模样才学及家世，就光凭他身上没有不良嗜好这点就很难得了，京中大多高官子弟均为纨绔，我大哥就不这样，而且他还洁身自好，从不去花街柳巷，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嫁给我哥呢，为何你却不想进我们家门？莫非是你有心上人了？”

    按理说段如谨真是个非常好的丈夫人选，唯一让人挑的地方便是“始乱终弃”，但因其它条件过硬，即使是“负心汉”仍有很多人喜欢，陶言真虽说也喜欢帅哥，但她是个理智的人，不会轻易被冲昏头服。

    “以后不要轻易说这种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曾去过你家，结果令堂被气到，你觉得为此令堂会喜欢我吗？如果真当上你嫂子进了你家门，婆媳关系就不好过，再说我们两家门第相差许多，实非良配。”虽说甄老太爷是御史，算得上是大官了，但马上他就要因年纪大了要辞官，甄二老爷不定能当上什么官呢，总之不是太大的官，这样一来她家与能世袭罔替的国公府的门第可就相差太远了。

    段如丹愣了愣，道：“门第不算什么，不是都讲究高嫁低娶吗？若要我嫁进你们家是离谱了些，但你嫁进我家真不会怎么样的啊嫣姐姐。”

    陶言真无奈了，捏了捏段如丹纠结的小脸好笑地问：“你为何对这问题这么执著？女子名节很重要，你张口闭口要我作你嫂子，这话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啊。”

    “嫁什么，嫁我大哥吧。”段如丹脱口而出。

    “不行，你又不是你大哥，哪能胡乱做主。”

    “行！是我大哥让我来做说客要哄你来做我嫂子的！”段如丹一急便将兄长给出卖了，起先还有点尴尬和心虚，但想到他拿自己好容易得到手的宝贝八哥威胁立刻又挺直腰板儿满不在乎了。

    “你大哥让你来的？”陶言真是真的吃惊了，段如谨让段如丹来做说客？“如丹妹妹你不要与我开玩笑，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怎么会开玩笑？是我大哥逼我来的，原本我说待你禁足期满再过来他偏不让，我娘给他挑妻子人选他不同意，不知怎么的就想娶你，不然你以为游客那日他为何那样对你？”段如丹也喜欢陶言真，觉得如果孟怡当不了自己嫂子的话让陶言真当也好，于是便不遗余力地将事实都说出来企图扰乱段如丹的心扉。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没说过几句话啊。”陶言真心还真乱了，是感觉像做梦一样莫名其妙的乱。

    “我也觉得奇怪，大哥什么也不告诉我，不过可能是你长得很漂亮，我大哥被美色所惑了。”

    “京中美丽的女子还少了？”陶言真摇摇头否定段如丹说法，想了想道，“若是你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你大哥要娶我并非是喜欢我，而是别有所图，但我有什么值得他图的？这事好怪异。”

    “唉，你别想了，我也想不通，兴许是我大哥被孟怡气狠了，变得脑子有点不正常了吧。”段如丹也懒得猜男人的心思，对陶言真挑了挑眉，“我大哥人不错，我这个小姑子也不错，你考虑下我大哥吧。”

    陶言真见段如丹小小年纪就有当媒婆的潜质，被弄得哭笑不得，没理会段如丹的死缠烂打，转移话题说别的，到最后直接讲起现代的小故事来，这才将一心要拐带人作自己嫂子的段如丹转移了心思。

    天色不早段如丹回家时将陶言真说过的话告诉了段如谨。

    段如谨听后摸了摸下巴，笑得颇为愉悦：“猜到我对她别有所图，果真聪明的女人，你大哥眼光不错的。”

    “啊，大哥是要图她什么？”段如丹来了精神，摇着他胳膊迫切地问。

    “小孩子家家的少管这种事，娘一直问你回来没有，快去找娘说话吧。”

    “讨厌你。”段如丹哼了一声去上房找蒋氏。

    蒋氏在床上坐着，背后靠了个抱枕，精神头好多了。

    段如丹陪蒋氏坐了会儿便将方才与段如谨说的话向蒋氏叙述了遍。

    “哦，她说门第差得远不想当你大嫂是真心的？”蒋氏惊异地问。

    “当然是真心的，依我看啊嫣姐姐就不喜欢大哥，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一听人提起大哥就含羞带怯的，嫣姐姐说起我大哥来就与说大白菜没什么不同。”

    “若真是这样，这个甄家三姑娘还算是个好孩子。”蒋氏若有所思。

    段如丹闻言来劲了，惊喜道：“娘，您觉得嫣姐姐好了？那就同意我大哥上门提亲如何？”

    蒋氏皱起眉头白了段如丹一眼：“我觉得她是好孩子与娶她进门是两码子事。”

    段如丹脸立刻垮下来，委屈地看着油盐不进的蒋氏：“娘啊，嫣姐姐不错的，你就考虑考虑吧。”

    “她没规矩又性子泼辣，绝非贤妻良母好人选。”蒋氏虽说对陶言真有点改观，但还是对娶其进门没兴趣。

    段如丹感到相当气馁，因为一整日无论是说服陶言真当她大嫂还是劝蒋氏同意陶言真进门都失败了，这对她的心灵是个很大的打击，最后是满腔委屈地回房的。

    段如谨自妹妹那得知蒋氏还是不同意后，便觉这辈子若想顺顺利利地娶妻，必须要拿出杀手锏了。

    当晚，安国公正好外面有事要晚些回来，于是段如谨去了蒋氏院中，将下人都支出去后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个人。

    “娘，我这次来是要跟您说件事，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希望您听了不要害怕。”段如谨一脸严肃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蒋氏，今日母亲气色好多了他才敢提这个话。

    “说什么？”蒋氏见儿子严肃的模样，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段如谨拧起俊眉思索了会儿，缓慢地开口道：“娘，你有没有觉得儿子最近两年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蒋氏闻言有些不解，想了想道：“若说不一样是有的，但那也是因你长大懂事了，变得成熟又有何奇怪？”

    “事实并非如此。”段如谨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道，“娘，如果我说我知道从现在起一直到八年后的所有事您会不会被儿子吓到？”

    段如谨是深思孰虑很久之后决定告诉蒋氏这件事的，只告诉蒋氏一个人，天下间若说谁是最不会害人最会无私地对待这个人的绝对是此人的母亲，母爱是最无私最伟大的，即便他的经历太过离奇诡异，但他相信他的娘在知道这些事后绝不会因此疏远他或是将他当成妖物烧死。

    “什么？你知道八年后的事？”蒋氏瞠目结舌地看着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儿子，不相信地道，“你不要哄我了，当我是小孩子会信这等荒谬事？”

    “娘，我是说真的，若非我知道八年后的事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疏远孟家不想娶孟怡？若非我知道八年后的事又怎么会看出那梁辰真正爱的人是孟怡，而丹儿是他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人选？若非有先知能力我根本就考不中探花，只勉强考中个进士而已。我之所以想娶甄家三姑娘，原因便是其他的女子在我的记忆中都嫁过人生过子，若娶了她们我会很不舒服，而甄三姑娘前世没机会嫁人，于是我便没这方面的顾虑。”

    蒋氏傻了，错愕地看着虽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又非全不合理的儿子，张了张口声音干涩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娘，这件事本就不同寻常，且听儿子细细道来，等您听完后便一切都明白了。”段如谨说完后便看着有些紧张的蒋氏，一点点地开始讲起了一个有关于前世今生的既离谱又荒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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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前世种种因

﻿    “其实我是在即将过二十八岁生日之时死了,再醒来时发现变回了少年时期。这种事很匪夷所思，近两年我常去各地奔走，去香火旺的寺庙拜访大师，每人说法不同,最简单贴近的解说方式就是我死后赶上时空扭曲，灵魂不小心来到了几年前，最终因磁场相近附到我自己身上。”

    蒋氏由于是靠在床头,没有因震惊过度磕着碰着哪，一双与段如谨相似的美眸里满含着震惊与不可置信，毕竟这等事闻所未闻，若是别人说的她定会觉得对方在说谎，可是这话出自段如谨之口，而且经他提醒发现这两年来长子确实有了变化。

    信与不信在撕扯着她，蒋氏眼中流露出挣扎，看着神情晦涩难懂的儿子道：“继续说，娘挺得住。”

    段如谨见蒋氏还算淡定，轻轻舒了口气，继续说了起来。

    前世，段如谨也是个风流美少年，只是因身为嫡长子出生便有世子身份，因硬件条件比人都强，是以或多或少便有些恃才傲物。

    那时段如谨的才学在一众贵公子们之中顶多称得上中等，第一回乡试落榜，第二回考乡试才中了举人，之后的会试殿试虽都通过，但最终只得了第三甲同进士出身而已，在翰林院待了几年。

    因自幼与孟怡情投意和，于是在段如谨十八岁，孟怡刚及笄不久，两人便拜堂成了亲。

    婚后两人恩爱有加，不足半年孟怡有了身孕，怀胎十个月后生有一子，长子一岁半后又生有一女，短短三年时间两人儿女双全，段如谨很是开心，对孟怡愈加爱重，虽也有两三位小妾，但他最爱最疼的只有自己的正妻，最爱的孩子也是嫡出的一对子女。

    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段如谨家中有贤妻美妾，聪慧懂事的儿女，在外又是受人巴结讨好的国公世子，一个男人活到这般已经算是很成功了，段如谨对这样的生活也很满意。

    只是幸福的生活注定不会长久，一切的美好都在景阳侯，也就是孟怡的父亲将丢失十六年的嫡次女找回后结束。

    孟怡幼时有个亲妹妹名叫孟欣，但自小被人贩子拐走，几经周折，十六年后长得与孟怡之母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孟欣回到孟家。

    不同于姐姐孟怡的典雅温婉之美，孟欣美得很张扬肆意，论容貌比之嫡姐孟怡强上数倍，就是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被当时年已过四十的好色皇帝看中，将其收进后宫。

    不足一年，孟欣便凭借自己的美貌及手段从一个从六品美人一路升到从二品昭仪，又过了一年怀有身孕成功诞下一子，荣宠不衰的孟欣一跃成了四妃中的贤妃，也就是说才短短三年，她便成了地位仅次于皇后、贵妃及淑妃的女人。

    “矛盾便是这样来的，姑姑在宫里是珍妃，原是极为受宠的，又育有皇子，有我们段家做后盾，姑娘在宫的地位很是牢固。只是这位贤妃比起姑姑来更年轻美貌，不仅懂得哄皇上开心，还因自幼生活在民间更能放下架子讨好宫中各个得宠的妃子们，于是久而久之，姑姑便被孤立，皇表弟既非长子又非幼子，原就不是最受宠的，贤妃有了儿子后，皇上便更看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自幼便丢了的孩子有这么厉害？将你姑姑的风头都盖过了？”蒋氏知道景阳侯府曾经丢了位姑娘的事，当时还闹得很大，后来没了消息，时间一久也就不再记得这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孩子找不回来了，谁想不仅后来回来了还有这么大的造化，真是难以预料。

    不知不觉间，蒋氏已经慢慢地被带入到段如谨所讲述的“故事”中去了。

    段如谨想起前世的种种，眉宇间显现出一抹厉色：“景阳侯原就非有本事之人，也没多大野心，只在幼女进宫当了宠妃后野心便起来了，原本他因与段家有姻亲而站在皇表弟六皇子这边，只是他女儿一进了宫后便脱离了我们，尤其在有了九皇子后孟家与段家已成了对立的两派。”

    事实就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景阳侯因与安国公交好又是姻亲关系，从没想过要如何，长女孟怡心悦段如谨，圣上又对孟怡没感觉，他以为这辈子就依附在安国公府生活，谁想次女的回归令一切事都乱了，女儿进宫得了宠还生了儿子，与同是宠妃且有儿子的珍妃有了利益冲突，为了各自家的长远利益考虑，景阳侯断了与安国公的情谊，两家走到了对立面。

    “他景阳侯不顾情面不断对付段家，我爹因顾及往日交情一直对他手下留情，谁想、谁想就是因为心软，结果……”说到这里段如谨说不下去了，红着眼睛狠狠咬了下牙，若景阳侯还在，他定会将其咬死。

    “结果怎么了？”蒋氏心都提起来了，眼睛紧紧盯着段如谨。

    “南方水灾，我爹被皇上派去震灾路上遇到了袭击，若平时那些小贼于他来讲够不成威胁，只是他当日被心腹下了软筋散，敌不过贼人受了重伤，手筋脚筋俱断，被抬回了京城，再不得动武。皇上见爹那个样子赏赐了一些金银财物安抚，随后我继承了安国公爵位。那个心腹被景阳侯收买，路上袭击的人也是景阳侯找的，我死之前听那老贼亲口说的，当时我们虽然怀疑是他们但因没有证据告不到皇上面前。”

    不管蒋氏有没有接受了这荒诞离奇的事，只听儿子说起安国公成了残废被圣上嫌弃后惊呼出声，脸色一点血色都没了，颤声道：“那、那孟家居然这般狠？”

    “何止，他们将我爹害了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让孟怡给我下慢性毒！”段如谨一字一句仿若从冰窟窿里钻出来一般冷硬。

    蒋氏这下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看着儿子因陷入回忆显得苍凉悲意的儿子，眼泪立时便掉下来，心疼得说不出话，若说最初她还不大信，此时是不得不信了，这等怅然悲痛的表情只有历尽风霜与苦难的人才会做得出来，这些是不该出现在自出生后便顺风顺水又风华无限的儿子身上的。

    “孟怡嫁给我多年对我有情意，尤其又生了一对孩子，没有像她爹那样立刻便翻脸无情，自从她妹妹当了宠妃生了儿子便夹在段、孟两家难做人，虽她狠不下心与孟家断了关系这事儿子谅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娘家，只是她的摇摆不定最终还是害我们整个段家。她每月都会出门上香，有时会参加京中人家的宴会，就利用这些机会偷偷见孟家人，孟良的妻氏王氏偷偷给她一包药，骗她说这药吃了后很快便能再有孕，孟怡因几年肚皮不见动静，于是信了，回府后服下了那药……”

    “那药是害你的？”蒋氏随着段如谨说的话对孟家的所有人都恨上了，以前还觉得孟怡各种好，此时是万分庆幸没有娶她进门。

    “对，那药是孟良自一名假道士手中买的，下在女人身上，与之欢好的男人会中毒，起初一个月是令人时常感到疲惫，那时因为我爹刚出事，家里的事还有他手下的将士们都等着儿子去处理，于是即便感到累我也没去怀疑什么。再之后体力明显下降，太医都查不出什么，只说是劳累过度所致。那时我已经怀疑自己是中了毒，暗中查了很多人，那时孟怡变得恍恍惚惚，情绪很不稳，我有怀疑过她，但查不出东西。孟怡之后人变得患得患失，还自私得厉害，除了能让以后有依靠的长子，其他人和事都不放在心上，因她已知道我身体每况愈下是其无心所害，心虚之下不敢见我，景阳侯府拿她给我下了无药可救的毒作威胁，孟怡怕偿命便认命当了景阳侯棋子，景阳侯骗她只要将段家的男人都解决掉便帮着她照看段家，直至小世子长大成人袭了国公爵位。她因给我下了毒，怕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于是便想将虚弱的儿子害死。”

    人不能做错事，孟怡前世是真的爱段如谨，真心不想夹在娘家和婆家之间左右为难，她原是两方谁都不帮的，偷偷与娘家人见识也是做不到狠心与娘家人断绝关系，只是没想到遭了利用被娘家人骗了。

    孟怡在得知自己被娘家人利用给自己丈夫下了毒，又慌又恨又悔又难过，那阵子她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害怕得不敢面对段如谨，又不敢将事实告诉他，随着丈夫身体越来越虚弱，她成了一只惊弓之鸟，越来越心慌之下她从担心段如谨对其有浓浓的愧疚渐渐变得希望他立刻就死，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其实是中毒。

    孟怡的想法原本段如谨是不知情的，在临死那一刻他才知道，孟怡在他人生最后一刻许是念起了夫妻之情，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他，包括她想法的这些转变。

    “我病重卧床时，如丹自梁家过来要看我，结果在路上便被截住，截她的人是梁辰，只因那时梁辰与孟良说话时不小心被她听到，得知我会如此是他们联手所害，于是就要过来告诉我真相，最终当然没有来，不仅没有来，被拦回去后不过数日便传来她残害小妾及庶子，心机歹毒于是被梁辰‘忍痛’送入庵中思过。”段如谨说到此处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下去。

    段如丹的命同样不好，梁辰因爱的人是孟怡，是以对段如丹只是亲情友情，虽说两人成亲后关系不错，但也只能称得上相敬如宾而已，离人人艳羡的伉俪情深相去甚远。

    起先段如丹还过了一阵顺心日子，待过了两三年，梁辰便渐渐疏远了段如丹，找的妾氏都是与孟怡的某处相似，每月大半的时候都宿在妾氏房内，谁与孟怡最像就最宠谁。

    段如丹等人是妾氏增多后才看出端倪的，但那时嫁都嫁了，木已成舟，愤怒又能如何？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

    在段、孟两家刚对立开始，梁家因姻亲关系站在段家这方，后来见贤妃得宠又得子，于是开始明哲保身，再不掺合在两派之争中。

    后来安国公受伤，段如谨又中毒，好好的安国公府成了一片散沙，于是梁家见风转舵开始巴结风头正盛的孟家，这是将他们家的嫡长媳段如丹完全不当回事了，可想而知，被段家上下自小捧到手心的宝贝段如丹在夫家那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卧床大半年，弥留之际，孟怡告诉我说顶多一年如丹便会随我而去，因为孟家不想要段家的女儿作媳妇，要给梁辰娶个对贤妃党有利的官家之女作媳妇。我质问她自小就与如丹要好，为何明知这件事却不帮帮如丹，即便梁家休了她或是和离都好，为何要赶尽杀绝？”

    蒋氏已经打起了哆嗦，想像自己的儿女遭受的罪及最终悲惨的结果，就觉得打骨子里冷，心都疼得缩成一团。

    “孟怡说自打她无意中给我下了慢性毒药之后就已经走不了回头路，怕我一个人在下面孤单，送如丹一程让尽早下去给我做伴。”段如谨嘴角含着讽刺，可怜上辈子他们眼睛都瞎了，看不出梁辰的真面目，将捧在手心长大的段如丹亲手送进了狼窟。

    “我的丹儿啊！”蒋氏再忍不住，捶胸大哭起来。

    “娘，您别难过，那些悲痛的事只是我一个人经历过，好在我回来了，那些悲剧我都不会让它发生，我不会娶孟怡，妹妹不会嫁染辰，那个孟家二姑娘还没有回来，我将她的画像给了手下，已经派他们去找了，她是前世一切悲剧的根源，只要杀了她，孟家梁家也蹦哒不起来了。”

    段如谨来到床前轻轻拍着蒋氏的背安抚道。

    孟欣是有手段有心机的女人，当她得知自己其实是孟家二姑娘时便怂恿养父母将她带回孟家认亲，当认了亲后很快便将孟家上下哄得开开心心，随孟夫人多次进宫，“巧遇”皇上等事都是她算计的，虽说这里不排除皇帝因忌惮安国公手中的兵权想借由孟家打压他们，但那个叫孟欣的女人依然该死！

    哭着的蒋氏听了段如谨的话更是难过，那些可悲的经历都是段如谨经历过的，他们还没有去经历，痛苦也是段如谨一个人尝的，难过地一把抱住身形挺拔的儿子的腰，在他僵硬的后背上拍抚着。

    蒋氏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段如谨了，不仅是她，二儿子也是六岁之后没有抱过，若非是听了这些事触动母爱的心弦，也不会失控到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段如谨起先身体僵了僵，片刻后身体便放松了下来，眼眶不由得发热，突然觉得将这些话告诉了蒋氏是对的，这样能让她也防备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还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前世经历的痛苦在这一刻母亲充满心疼与安抚的怀抱中被治愈了许多，一个人承担太多总是会有压力的。

    蒋氏哭了会儿后，见儿子胸腹前的衣服湿了一小片，不好意思地松开段如谨，拿帕子擦了擦脸，发泄一通后好受了许多，叹了口气道：“知道了那些事，我不会再提孟怡，你爹那边由我去说，放心，我会瞒着这个秘密，想办法劝说你爹疏远孟家和梁家。至于你要娶甄家三姑娘的事，为何你说娶别的女人会不自在但娶她就不要紧？”

    段如谨闻言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地回道：“因为前世在甄二老爷他们回京前，三姑娘便掉池塘呛死，没有嫁过人，这一世她没有死，别的人和事儿子都能靠前世的经历了解一些，但她这个变数却是一无所知，如此娶进门不是更好？”

    蒋氏拧了拧眉，想到小李氏的为人很不愿意，但又想到儿子前世受了那么多苦，她此时是迫不及待想好好补偿一下儿子，既然他想娶甄家三姑娘，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开口道：“你想娶便娶了吧，只希望她不要像孟怡那般祸乱段家。”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来啦，第二更还木有，晚上回家猫再补啊啊啊啊。

    亲们留言超25个字猫会送分滴，选择看正版的都是好娃，乃们既然已经看了正版，何不好事做到底留个言撒个花支持下俺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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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段世子求娶

﻿    段家于段如谨的亲事商量个热火朝天,陶言真对此半点不知情，悠哉悠哉地度过了一个月的禁足期。

    期满终于可以出院门走动时，陶言真还受了一些人的嘲讽，诸如四姑娘之流,而府上有些下人惯会捧高踩低，见她被老太太禁足，猜她不受待见,于是比起对大姑娘四姑娘之类的女主子，对她则是怠慢很多。

    这些陶言真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下人做得不太过分，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有小李氏在，缺不了她的吃穿。

    老太太给请的教养嬷嬷要两日后才来，正好甄桃嫒已经定了亲，于是老太太打算让教养嬷嬷教她们姐妹两个人，到时让嬷嬷就住在姐妹俩的院子里耳房中，以前睡在这里的婆子丫头则挤去别的房间。

    想着马上就要过没有自由的苦逼日子，陶言真便想趁这两天好好开心一下，早一日便让下人给魏风灵送请贴，邀其今日过府来玩。

    来京城后陶言真就与段如丹及魏风灵两人熟，前者由于最近的流言暂时避开下为好，于是便请了后者一人过来。

    陶言真用完了早饭又向老太太请完安后在花园里散步，打算魏风灵来了就与她一起回房。

    甄府的花园湖亭布置的很美，陶言真最喜欢在美丽的景色里散步，走累了就找个亭子歇歇，每次看着眼前清新充满意境的景色都觉得古代也有古代的好，起码她现在是一点都没有想回现代的**。

    “哟，刚禁足完就出来丢人现眼了？”甄文泽从外面回来经过亭子时见到陶言真，嘴贱地走过去嘲讽。

    陶言真眼皮子微抬，瞟了瞟一个月不见又恢复成以前吊儿郎当模样的人，反讽回去：“更丢人的事有人都做过不只一件了，不是依然整天往外跑吗？”

    “你！”院子里没了美人伺候，因老太太严加约束导致他手头紧，连吃花酒都不尽兴的甄文泽恼羞成怒，几步蹿过来吼道，“我会如此都是你这个狠毒心肠的丫头片子害的！”

    甄文泽怒气冲冲地冲过来，陶言真以为他要打她，蹭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准备反击，谁知对方在离她两步远时停住，只瞪眼没有动手。

    “你什么？我好好地坐着你非要惹我，难道就没想过你每次惹了我的下场吗？动动脑子吧你，笨蛋。”陶言真轻蔑地翻着白眼哼道。

    被瞧不起了的甄文泽跳脚：“你说谁笨蛋？谁笨蛋？我是你哥！”

    “好意思称哥，有本事做几件让我看得起的事情来。”

    “不会！”甄文泽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会就一边待着去，等你什么时候做出一两件正事来再来我面前摆爷们儿架子。”陶言真懒得与自见到她眼睛便一直处于瞪人状态的人，转身离开亭子。

    “谁让你走的？回来！”见陶言真不理他，甄文泽手指着她提高嗓音，“我叫你回来听到没有？！”

    “没听到。”陶言真不怕甄文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上次的教训应该没那么快就被他忘掉。

    还真被陶言真猜对了，甄文泽还真不敢动手，气得要死都不敢再动手了，只觉得这个妹妹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他这个哥哥。

    这位只知道抱怨别人，却从没想过自己就没有过哥哥样，怎么能让人家将他当哥哥看。

    陶言真没走出几步就听下人来传说魏风灵来了，闻言赶忙去二门迎接。

    甄文泽一听魏风灵，牙瞬间便呲了起来，他可没忘自己曾被那个男人婆抽过鞭子，恨得牙痒痒，气势汹汹地跟在陶言真后面走过去，来到二门前见到一脸笑容走进来的女人，立刻冲她呲了下牙，随后冷哼一声仰着脖子走开了。

    魏风灵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脖子疑似抽筋的甄文泽，看向陶言真指着自己的头问：“他是怎么了？好像这里不正常似的。”

    “别理他，他是最近没吃到‘肉’，馋了。”陶言真笑着拉过魏风灵的手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魏风灵没懂陶言真的话，莫名道：“是你们府罚他不许吃肉吗？其实多吃蔬菜也好。”

    陶言真忍着笑点头：“你说得对，多吃蔬菜是好。”

    魏风灵先去给老太太等人见了礼，然后便与陶言真去了她屋子里。

    两人说说笑笑手拉手走进院子时，刚从房里走出来的甄桃嫒正好看到她们，见两人友好的模样心底一片艳羡，自己性子闷，不容易交到朋友，哪像三妹妹，不管她品性如何，交的朋友却都是很好的姑娘。

    陶言真两人没有看到她，甄桃嫒叹了口气又走回房中继续刺绣了。

    “先前就想寻你玩，结果听说你禁足了，就没有来。”魏风灵在陶言真房内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甄府门第比她家高，日子也富裕得多，点心小吃都比自家的好多了。

    “禁足一个月，今天才出来，这不立刻就叫你过来了吗？”陶言真笑笑。

    “禁足与游湖有关吧？看你精神头不错，看来禁足没有让你多难过，哪像我，最怕就是禁足。”

    “那是你性子野，禁不住关，我可不一样。”

    魏风灵的性子是野，罚她打拳打架都成，唯独不要罚她禁足。

    “你禁足这么久不知道听说梁家的事没有。”魏风灵再男人婆，依然有女□八卦的特性。

    看魏风灵挤眉弄眼的模样，陶言真感到好笑，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那个咱们游湖遇到的男人，据说是叫梁辰的前几日去孟家提亲了，想娶孟怡，结果被景阳侯拒绝了。”魏风灵说得眉飞色舞。

    “他去孟家提亲？”陶言真有些错愕，虽说那日她听到段如谨的质问，知道梁辰其实喜欢的人是孟怡，但一直认为他与段家兄妹那么多年的友情，不会上来就去孟家提亲的，谁想她是低估了梁辰对孟怡的感情，也高估了梁辰对段如丹的感情。

    “是呀，听说梁家长辈不赞同他的决定，但他不听，自己跑去了，结果被景阳侯骂了出去。真是活该，不给如丹妹妹脸面，活该他被人笑话！你不知道他被孟家赶出府的时候，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门口喊他对孟家大小姐是真心的，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话。”

    “孟怡在湖边闹的那一出于她名声有影响，想来暂时是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了，既然梁辰那么痴心，其实嫁给他应该是不错的选择。”陶言真很理智地道，段如谨已经严重声明不会娶孟怡，别的男人一想到她曾要死要活地要嫁段如谨想必也不会提亲的。

    “理是那么一个理，但孟家心高啊，你想多少年了一直拿段世子当女婿，那姓梁的算什么？不招人鄙视才怪。”魏风灵对梁辰及孟怡都没有好印象，于是八卦起来毫不留情。

    两人八卦着的时候，青山进来说段如谨来了，正在上房与老太爷说话，今日老太爷休沐。

    “他来做什么？”陶言真忍不住皱眉，最近他们两家处在流言中心，他这一来，想必流言马上就会升级。

    “不清楚，只是他带过来的下人总向咱们府上的人道喜，说是大好事。”青山偷偷瞄着皱眉头的主子。

    “他来会有什么好事？算了，你下去吧，留意一下上房动静。”陶言真道。

    “是。”青山匆匆出去当探子了。

    魏风灵听到段如谨来也惊讶了下，见陶言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笑着开起玩笑来：“瞧你这担心样，兴许他来还真是好事呢，俊男看上美女上门来提前也是有可能的。”

    “别说笑了，我们可高攀不上国公府。”陶言真白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

    段如谨在甄府待了有近一个时辰，走的时候老主爷亲自将其送出门，据说送完人回房的一路上一直笑，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的好心情。

    晚上老太爷将两个儿子都叫去了书房谈话，老太太则是与萧氏谈，没找小李氏说。

    晚上甄二老爷兴奋地去了小李氏房里，难得没有给脸色，不仅如此还宿在了小李氏房中。

    陶言真听说这些事时觉得事情很不同寻常，什么事能让他们那么高兴，尤其是渣爹，有多久没有在娘房中睡了？今日居然睡下了，不仅如此，还听下人们说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好像中大奖了一样。

    在好奇与猜测之中陶言真睡着了，第二日一大早她便被叫去了老太太房里，房里人不少，萧氏、小李氏、及两房的几个姑娘们都在。

    老太太见到陶言真，难得笑开了花，招手道：“三丫头过来祖母这边。”

    陶言真乖乖上去，几乎是立刻就被老太太搂在了怀里，于是不得已与老太太一同坐在炕上，同在炕上的还有四姑娘。

    小李氏一脸的喜色，慈爱地看着一头雾水的陶言真道：“哎呀，我的嫣儿就是有福气的，从她出生我就说过我的女儿是个宝，看看，这福气不是来了吗？”

    “什么福气？”陶言真联想起段如谨昨日来府，心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其他姑娘们也是疑惑地看着房中几位长辈。

    老太太这时说话了，握着陶言真的手温和地道：“昨日安国公世子来府上说想求娶你，他没有立刻找媒婆上门，而是亲自来寻你祖父提这事，两人昨日谈了很久，你祖父见世子求娶心诚，觉得对方无论是人品才学或家世都是上佳，决定同意，只是没有立刻答应段世子，说与家里人谈谈，昨晚他与你伯父和你爹提了这事，他们两人也觉得这是难得的好亲。”

    此话一出，屋中起先不知情的姑娘们均呆住了，纷纷望向陶言真。

    陶言真也傻了，她是有怀疑过，但因没有与段如谨接触过几回，几次见面也没有感觉出段如谨对她特别，河边那次也是因为她太狼狈他随手帮了下忙而已，怎的突然就上门提亲了？段如丹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打趣她，而是段如谨自己的想法？

    四姑娘都要嫉妒死了，她还小，不存在对段如谨一见钟情的事，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她对他仿佛就是面对偶像一样的崇拜，谁想自己的偶像居然上门求娶她讨厌的人，一时没忍住尖酸道：“段世子怎么会要娶三姐姐？他是在耍她报复她搅坏当日我们游湖的兴致吧！”

    “四丫头！”老太太闻言瞪过来，松开握着四姑娘的手怒斥，“你胡说什么？那是你三姐姐，说话那么刻薄做什么，礼仪都学狗肚子里了？”

    萧氏见老太太生气了，赶忙上前拉过四姑娘劝道：“老太太别生气，四丫头心直口快，我让她向三丫头道歉。”

    四姑娘委屈了，老太太为了陶言真训她了，抿着唇都要哭了。

    “四丫头快向你三姐姐道歉，你一个小孩子家管什么大人的事？不懂事。”萧氏悄悄掐生闷气的四姑娘。

    被老太太带着些许失望与不满的目光瞪着，四姑娘终究是怕了，不甘心地低下头小声道：“三姐姐，我说错话了。”

    陶言真冷淡地看着连道歉都是一脸委屈不甘的四姑娘，没开口说话。

    小李氏不像陶言真那么理智，看着萧氏及四姑娘冷笑出声：“四丫头真是好性子，这动不动就贬低讽刺自家姐妹的行为真真让婶娘我开了眼啊，感情世子爷上门提亲还是耍弄嫣儿来的？你这是讽刺段世子其实是个两面三刀拿姑娘家声誉当儿戏的登徒子呢吧？”

    “我、我不是的。”四姑娘惶恐地摇头，被人说她骂陶言真她不在乎，但若说她讽刺段如谨是万万不敢也不愿的。

    “不是什么？你刚刚就是这个意思！你说是不是，那是什么？是说嫣儿救人是做了坏事，害段家不高兴？”小李氏咄咄逼人，她的宝贝女儿岂能让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负！

    四姑娘哇地一下子哭了，扑进萧氏怀里委屈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姑娘见妹妹哭，连忙过去安抚，略微不满地看了小李氏一眼。

    老太太毕竟还是心疼四姑娘，见她哭，心头的火气瞬间降了不少，对还在生气的小李氏道：“好了，她一个孩子懂得什么，你身为长辈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

    小李氏不满地抿起嘴，瞪了四姑娘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表情上依然带着不忿。

    陶言真瞟了眼哭得跟死了娘似的四姑娘，反感地别开眼。

    “近日我们会给安国公府回信，等段家请了媒婆上门后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吧，三丫头马上就要及笄，是时候定亲了。”老太太转移了话题继续说声陶言真的事。

    陶言真没有像在场众人以为的那样欣喜激动或羞涩，而是很理智地问：“祖母，段世子上门国公夫人可知晓？”

    知陶言真问的是什么，老太太对小李氏投去不满的一瞥后道：“你放心，这事安国公夫妇都知情，也都同意了。段世子留话说国公夫人不再介意你娘之前找上门的事，那件事就当是一场误会。”

    就这样？陶言真总觉得这说法未免儿戏了些，国公夫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将这事忘了？

    “好了，就是知会你一声，你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明日教习嬷嬷来你好好跟着学规矩，免得以后进了段家门闹笑话。”老太太见陶言真脸上不见任何喜色，皱眉直接下令。

    古代子女的婚事都是长辈定下的，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陶言真想反抗都不行，再说比起其他毫不熟悉的男人，段如谨兴许还是比较好的选择，不乐意自己的未来就这么草率地定下，但不乐意归不乐意，陶言真相信，若是自己敢反对一下，老太太立刻就会将她轰出去。

    找个时间与段如谨谈谈吧，自己的亲事即便自己做不得主，但也不能全然糊涂地就这么任人决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终于来了啊啊啊啊啊，真不容易，可以睡觉喽嗷嗷。

    明天端午节假期了，亲们要过个愉快的三天假期哦~~

    上一章留言过二十五个字的评猫都送分了，亲们看在猫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要留下脚印哟，猫虽然没有三更，但是两章的字数都好多滴，顶得上别的文三更字数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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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暴露真面目

﻿    段家效率快,在甄家给了回信后段如谨便立刻请了官媒上门说媒。

    因两家均已经同意，媒婆上门只是走了个形式而已。

    两家互换了庚帖，将两人的八字拿去一算说是天作之合，于是这门亲就这么定下了,麻利地都没给陶言真喘气的功夫。

    亲事定在两年后，一年后是甄桃嫒出嫁，陶言真就不用那么急,再往后延一年，十六岁出嫁正合适。

    “两年后就要出嫁了，嫁妆之前就给你准备了一部分，这两年再将家具打一打，金银首饰镕了打成最近流行的款式就成了。”小李氏人逢喜事精神爽，闺女自己一点喜色没有，她则是整日开心得不得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有喜事的人是她一样。

    看小李氏兴奋积极准备嫁妆的模样，陶言真无奈之下又有几分感动，对于一个宠爱自己子女的母亲，她很难不喜欢她，尤其她还是这个子女中的一个。

    “段家有钱，你嫁过去吃不着苦，只是咱们陪嫁的东西可不能太随意，如果能有几件贵重稀奇玩艺儿撑脸面更好。”小李氏道。

    “娘，咱不去跟别人比，只要过得去就好了，稀奇玩艺就算有也娘自己留着吧，给我准备的那些田地铺子就够了，保证以后每年每月手头有活钱比什么都重要。”陶言真是很实际的人，稀奇玩艺儿是长脸，但进了大家族里能随时打赏走礼用的活钱更为重要。

    “你懂什么？娘是受够刚嫁进门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可不能让我唯一的闺儿也受这种罪，不仅不让你被人瞧不起，还要让你被人嫉妒！”小李氏打定主意要给陶言真风风光光地准备嫁妆，拜丈夫做了几年知府所赐，他们捞的油水极足，能将嫁妆置办得相当丰厚。

    “我不在意那些。”

    “你不在意我在意！”小李氏这次不听陶言真的劝，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突然道，“若说稀奇玩艺儿那讨嫌的娘留下的嫁妆里有几样物件儿很不错，到时娘给你弄过来吧。”

    同是李家女，大李氏身为嫡女李家的好东西都给她，小李氏眼睁睁看着嫡长姐将好东西都带走自是气得慌，这么多年都还记着这事，某几样好东西她一直眼馋，之前就等着甄桃嫒主动将嫁妆让出一半来，结果无论她如何明示暗示人家偏不让，于是就想偷偷拿或是将里面的东西用假的替换了，可是一直不敢动。

    老太太曾说过大李氏的嫁妆不能动，等甄桃嫒成亲后那些东西都要照着嫁妆单子一一核对，若发现少了哪几样，就直接将她休掉。

    老太爷是御史，整日弹劾德行有亏的官员，若自家出现霸占前任嫁妆虐待前任留下的儿女的丑闻，那他这个御史也不用做了。

    小事上，只要小李氏做得不过分，老太爷老太太都不会管，一旦触到了他们的底线，比如会影响甄家名声或是丢官的大事，那么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也是为何小李氏厌恶死了甄文轩兄妹，却没有敢放开手脚虐死他们的原因。

    已经很久没听到小李氏算计甄桃嫒嫁妆的事，再次听到的陶言真猛地吓一大跳，连忙道：“娘，我以前说过，别人的东西我不会霸占，霸占的后果我吃不消的啊。”

    小李氏不当一回事，摆摆手道：“放心，娘自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你将这个平安符带上，那些‘脏东西’不会一直跟着你。”

    说完便将重金求来的平安符拿出来给陶言真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小李氏笑得很放心，仿佛带了平安符的陶言真自此就平安一生了。

    陶言真抚着垂挂在胸前的平安符，哭笑不得：“娘，挂上这个也许是能阻止那东西困扰，但强占人家财物于名声上可不好听，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可不要嫁了人在婆家受人鄙夷，何况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娘可不要忘了三哥与段世子关系很不错的。”

    甄文轩见妹妹受了委屈，嫁妆都被陶言真抢了去，他会忍得住？不找段如谨告状才怪，相信没有一个三观正的男人会喜欢一个霸占他人财物的老婆，到时她的日子还好过得了？原本就有个不喜她的婆婆了，不能再拉仇恨。

    “他敢！”小李氏色厉内荏地喊道。

    “娘，就当是为了我以后的平静生活着想，弃了抢他人财物的念头吧，我是真不想要那些东西，强塞给我只会给我添堵，娘希望我一日比一日不开心吗？”陶言真见小李油盐不进，于是只能换个角度去劝。

    小李氏闻言果然愣了愣，有点难以理解地问：“你是真不想要那些嫁妆？不用担心惹麻烦，这些娘都能给你收拾妥当了。”

    陶言真无力了，给小李氏作揖苦笑道：“娘啊，我是真不想要，这些年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已经很多，到时公中再出些，我也是个小富婆了，占人家东西做什么？若真是我一无所有的话还有可能去觊觎一下别人的东西。”

    “是真不想要？那算了，便宜那讨嫌的了。”小李氏有点忿忿地道，嫡姐的东西她没捞着，她女儿又不要那讨嫌的东西，她感觉亏大了，心肝肉都疼成一团。

    “娘不能一直只大张旗鼓地张罗我的嫁妆，二姐姐的娘也要张罗。”陶言真劝道。

    小李氏嗤笑：“给她张罗？她的好东西一点不比你少，随便给她点东西意思意思算了。”

    “说句不讨喜的话，娘不是一直想让人夸吗？给二姐姐的嫁妆备好点，不用藏着掖着，让人看到娘不仅在很热心地张罗二姐姐嫁妆，而且给的嫁妆还都是好东西，这样娘的名声有了，以后出门那些贵妇们也会高看娘几眼。”

    小李氏不说话了，拧眉在名声及嫁妆上挣扎，有很多事知道是一回事，但很难做到。

    看出了小李氏有所意动，只是不容易下定决心，陶言真暗笑再接再厉：“娘，您忘了二姐姐夫家是皇商了？皇商有钱但缺靠山，与我们家成了姻亲，以后互帮互助，他家为求咱们家能护住他们，定少不了我们的好处，您想想我爹作为林家少爷的岳父，他能少了我们二房的好处？到时那些银钱还不是都握在娘手里？现在就给二姐姐多备些体面的嫁妆，当是少投资多回报，咱们一点都不亏。”

    一想到以后讨嫌的夫家的钱源源不断地流入自家口袋，小李氏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宠溺地点了点陶言真额头笑：“就你这鬼丫头想的远，好吧，我也不是那等黑心继母，这就去仓库挑挑，绝不亏了她的。”

    看着小李氏心情大好地离开，陶言真舒了口气，总算解决了一件难题，劝小李氏给甄桃嫒好好准备嫁妆并非只是可怜小白菜或是向那兄妹俩卖好，更主要的是为了小李氏名声着想。

    顶着刻薄小气后母的名声日子可不好过，尤其渣爹还一门心思扑在小妾身上，若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小李氏以后的日子过得会非常悲催。

    段家与甄家迅速结亲这等事惊坏了京中的人们，段如谨的亲事一直是京中人们在意的事情，不知多少家想与段家攀上姻亲，这名探花郎没有选择青梅竹马的孟家女，反到娶了才回京城不久的甄家二房女，事情太过出人意料，是以话题更具传播性。

    据说孟怡听说了这件事后几度想寻死，都被救了下来，人们都爱同情弱者，一听说孟怡寻死的事，原本还鄙夷她为了嫁段如谨不惜使手段跳湖的人大多都改变态度，开始声讨薄情的段如谨及“狐狸精”陶言真。

    这事陶言真当真无辜，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了，原本段如谨已经与孟怡断了，不存在第三者的事，但是别人吃饱撑着没事干再加上酸葡萄心理，她自然而然便被黑化成了有心机的狐狸精了。

    这些事陶言真并不知情，只猜到自己与段如谨订亲会被很多姑娘们羡慕嫉妒恨，谁想被恨到这个地步了。

    当初因陶言真救了孟怡，孟家管家上门道谢说自家老爷过后会请甄二老爷吃酒，结果在段、甄这两家定了亲后，景阳侯不但没请甄二老爷吃酒，见了面就绕道走，自此后孟家是与段、甄两家都生份了。

    对这桩婚事特吃惊的还有甄文轩，与段如谨结交后，时间越久越觉得段如谨是个好儿郎，胸襟气度及学识都是出色的，以后前程不可限量，谁想他心目中只公主郡主之流才能配得起的世子爷居然要娶那个除了相貌过得去剩下样样都为下品的妹妹！

    段如谨与甄文轩在酒楼吃酒，见甄文轩一直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瞟他，不由得一笑：“贤弟有话但说无妨。”

    甄文轩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道：“段兄为何要娶我那三妹妹？不是我这个作兄长的不安好心对她有偏见，是她那个人我自小看到大就没有懂事的时候，先前她骂我四弟的事并非秘密，回京前她骂我四弟的话更是不堪入耳，就这么一个不懂礼术、不尊重友长、以欺负姐妹为乐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你？娶了她不怕遭人耻笑吗？”

    这些话虽然损了些，但甄文轩却不认为自己说得夸张或是过分，因为这些全是实话，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三妹妹的可恶，那种人配给世井无赖或是纨绔子弟都成，配给段如谨这般样样都好的男子则是老天瞎了眼。

    段如谨闻言黝黑透着严肃的俊眸望向甄文轩，轻笑道：“贤弟对令妹的成见甚深啊，一个人不管以前有多坏，只要她后来变好了就要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你说对吗？”

    改过的机会……甄文轩思索了片刻陶言真近来的表现，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嚣张跋扈，没有再欺负妹妹，但心狠手辣了，为将四弟院中美人们打发走闹那么一出事，连整个府的名声都不要了，这种行为比以前更为可耻了。

    “三妹妹嫁进段家，不知多久段家就会被她给抹黑了。”甄文轩打心里将段如谨当知己当偶像，他不忍心好友被个不像样的女子毁了。

    “你多虑了。”段如谨收起眼中的严肃，温和一笑，“我知你是为我着想，感情这等事是需要培养的，我相信令妹并非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即便以前不堪，现在也变好了，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

    感情这位选妻是以妹妹眼光决定的，以前是段如丹与孟怡好，于是段如谨就想娶孟怡，现在是段如丹与孟怡疏远了，与自家三妹好起来了，于是段如谨转而要娶三妹，这可真是……这恋妹情节是否太过严重了点？甄文轩嘴角抽搐，不知说什么好了，将自己的婚姻当儿戏的想必就这位世子爷一个了吧。

    甄文轩讪笑，虽说还想发表一下感想，但终究还有几分理智，再讨厌那个三妹妹，她也是段如谨未来的妻子，总说她坏话会招段如谨反感，作为朋友说一次就可以了。

    “别总拿带有偏见的眼光看她，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一直这么僵。”段如谨看着甄文轩纠结的表情道。

    “我、我尽量与她交好吧。”甄文轩很不是滋味地道，这阵子他有感觉到陶言真是想亲近自己，只是他懒得理会，兴许是自己太过排斥了，于是她也就歇了念头，谁想风水轮流转，以后人家就是世子妃了，身份地位远非自己能及，说不定以后还要他去巴结讨好她了。

    “明日我与妹妹去你家做客，贴子已经送去你家了。”段如谨换了个话题道。

    甄文轩闻言点点头：“放心，明日我不出门。”

    段如谨这时候上门定是为了陶言真去的，甄文轩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身为一方的好友一方的嫡长兄，他都要留在家里充当障眼物，这样一来外人只会以为段如谨上门是来找他这个“好友”的，而非去会小未婚妻了。

    见甄文轩配合，段如谨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开始想小未婚妻究竟要找自己做什么，他可没忘是自己妹妹要他明日一起去甄家，原因是甄三姑娘点名要他过去，因为要话要对他说。

    次日，段如谨带着段如丹去了甄府。

    见过府上几位长辈后，段如谨便去书房寻甄文轩，段如丹去寻陶言真。

    “幸不辱命，我将我大哥带来了，随你蹂、躏。”两家订了亲后，段如丹对陶言真又多了分亲近随意，拿段如谨开起玩笑来。

    陶言真嗔了一脸暧昧的段如丹一眼，道：“我找你哥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你想哪去了。”

    “哎呀，我是真的什么也没想，是未来大嫂你想远了吧？”段如丹表情夸张地道。

    “不与你闹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陶言真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拉着段如丹往外走去。

    当两人走到花园处时，段如谨与甄文轩已经等在了那里。

    很有默契般，段如丹、甄文轩还有跟来的下人都走开了一些，停在能看到人但听不清说话的地方。

    有人守着，陶言真与段如谨单独说话便不会于名声有损。

    段如谨穿着一身华美刺绣的紫披风，有棱有角的脸有如雕刻般俊美非凡，玉树临风地站在树下对着陶言真笑，美景美男极具视觉冲突。

    陶言真也稍加打扮了下，穿了件白色的衣裙，披风是淡紫色，脸上略擦了些胭脂，衬得她原就娇媚的脸更显妩媚。

    两人站在一起相当和谐，尤其两人衣服的颜色相近，就像是穿着情侣装一样，为此陶言真有些懊恼。

    “三姑娘寻我有事？”段如谨静静地看了陶言真两眼问道。

    “嗯，有事。”陶言真迅速收好因美男一笑有些混乱的心神，板起脸严肃地道，“我不知你为何要娶我，也不会去问，只是有几点我想事先说明，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请说。”段如谨觉得好笑，陶言真小脸越是严肃他越是想笑。

    白了段如谨笑个不停的脸，陶言真道：“我并非知书达礼懂三从四德的女子，若娶了我还想贤妻美妾嫡子庶女和乐融融一大家子那是没门的事，想必以你家的门风也不会做出妻未上门庶子女先行开道的龌龊事，这点我可以不用理，但在我进门时你房中的女人必须要都送走，以后也不得纳妾收通房，想让我每日操心操肝地照看你的女人们那是不可能的事，你纳一个我便卖一个，婚前不求你守身如玉，婚后若想享齐人之福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不想家宅被我整得乌烟瘴气大可一试，破罐子破摔的事我做得出来。”

    陶言真顿了顿，眯起眼冷嗖嗖地道：“婚后你敬我，我便敬你，否则我整得你神经衰弱可不要怪我不厚道。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若是觉得我疯了还来得及，请尽早退婚，当然为了我的名声着想，退婚一事由甄家来做。请记住并非是我死缠烂打要嫁你，而是你不知因何原因要娶我，若之前你没有看清我的真面目下了错误决定，现在我将我可怖、小气、嚣张、无理取闹的一面通通展现在了你面前，世子爷想反悔请尽早。”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更新啦，头一回这么早就更了嘻嘻，其实昨晚就写了一千字，因太晚了就没更嘻嘻，今天起床后就开始继续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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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猫争取还早点来更新，难得的假期，如果更新少有点过去不去的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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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条件要遵守

﻿    “现在我将我可怖、小气、嚣张、无理取闹的一面通通展现在了你面前,世子爷想反悔请尽早。”这话说得可真是极尽嚣张、无理取闹之能，饶是段如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她说的不是好听的话也错愕了，即便是猜生命轨道与他一样变了的小未婚妻会与众不同,但没想到会与众不同到这个地步。

    “你这是……妒妇？”段如谨愣了片刻后试探性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陶言真闻言差点儿没气乐了,虎着脸瞪过去：“你怎么说话呢？我只是将天下所有女人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而已,你不夸我一句‘敢言众女所不敢言乃真英雄’我忍,哪怕意思意思地夸我一句率真有勇气都好,上来就讽刺我是妒妇真乃大丈夫？孰可忍孰不可忍！”

    段如谨被陶言真理直气壮的质问弄傻了，手指敲了敲房子柄认真看了看小未婚妻一副认真生气的俏脸，心想这位能将无理取闹表现得如此理直气壮,将他的正常反应质问成“非大丈夫”作为,这也是一种本事。

    “如此看来貌似是我不对。”段如谨眼中快速闪过一抹趣味，意志不坚定或是立场不稳的还真会不小心被她给哄住。

    陶言真见好就收，微微一笑：“世子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敢于在女子面前坦然承认错误实乃胸襟广阔，想来若是世子爷坚持娶了我那么以后定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而若是做不到，想必世子爷也会胸襟广阔地同意由甄府提出解除婚约的。”

    说来说去无非还是两个目的，一是叫他婚后不得纳妾，二是甄府退亲不得有怨言，区别只是被陶言真胡扯一顿后理站在了她那方，看她说得多么理直气壮，段如谨忙转过身轻咳一声，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

    “世子爷这是怎的了？是太赞同我的话一时找不到言语形容了？”陶言真莫名其妙地看着肩膀一抖一抖有如抽筋了的男人，这反应要么是气坏了要么是在偷笑。

    段如谨又咳了下，缓缓转过身惊奇地看着陶言真：“三姑娘可真是……与众不同。”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点不用世子爷说。”陶言真眉心突突直跳，感觉有点烦躁，同意不同意到是赶紧说啊！

    “三姑娘有没有想过若是我接受不了你的要求选择退亲，甄家会如何对你？”段如谨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婚姻问题并非儿戏，她是为痛快要退亲，但是甄家会听她话吗？听了她的话后又会如何对待她？

    “我会这样说就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若世子爷心胸狭窄为此气恨上我，且冷血地眼睁睁看我倒霉而不帮忙圆谎的话，那我只能感叹天下于女子太过不公，连反抗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后半生只得长伴青灯，只是我命运凄惨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活该，但若是因此害得我的亲人难过痛苦，就是大大不孝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方浮屠，世子爷乃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又与我三哥交好，定是不忍心见我甄家由此陷入愁云惨雾之中，会高抬贵手帮忙圆一下谎的吧？”

    陶言真这些话说得又含威胁又有示弱搏同情之意，虽说去庙里生活比之与小妾通房斗来斗去舒服省心得多，但若真有那一日，小李氏该会如何伤心，就算甄家其他人她没什么感情，但因一己之私害得他们成笑柄也是要不得的。

    原本想要开句玩笑逗陶言真的段如谨在看出她没有隐藏很好的紧张与担忧时，心下一软，道：“为了不被人骂心胸狭窄，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见死不救的冷血人士，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陶言真眼睛直直盯着段如谨，他没有甩袖就走还选择答应令她松了口气。

    段如谨手捏着下巴由上到下瞟了瞟陶言真，笑得有几分不正经：“条件嘛就是只要三姑娘进门后能让我三年抱俩，五年抱三，于子嗣上一点不愁的话我会尊重你的要求不纳妾不碰别的女人。”

    被调戏了，陶言真脸瞬间爆红，抬脚狠狠在段如谨脚上一踩，在对方忍痛的注视下凶恶地瞪了他一眼怒道：“对着个十四岁小孩子能说出这等话，不要脸！今日你已经答应了不纳妾，若是以后敢出尔反尔，可不要怪我天天在你们家折腾，闹得段家在京城脸面全部丢光！瞪什么瞪？你都不要脸地说话不算话了，还怕我闹？”

    陶言真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冷哼了声后扭头走了，连段如丹都没叫。

    “不要脸”的段如谨哭笑不得了，十四岁，明明是她张口闭口都是“纳妾”、“通房”，就不像是个十四岁女子该说的话，她表现得太成熟，他就自然而然就不会将她当小孩子看了啊，被骂了还被踩了一脚，想他堂堂安国公世子大概是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受这待遇吧。

    离开花园的陶言真招手让等在一旁的青山绿水跟上来，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幕顿时一身冷汗，她并非如外表表现得那么淡然，毕竟在古代一名身份地位才学等等都差男方很多的闺阁女子敢提在这个时代过分至极的要求，是有被人骂神经病或是拉到长辈们面前评理的危险的。

    “姑娘你很热？”青山纳闷儿地看着不停擦汗的陶言真。

    “没，衣服穿着有点不舒服，赶紧回房我换身衣服。”陶言真舒了口气，万分庆幸段如谨给她留了脸面，只凭这一点，这个男人值得她赌一赌婚姻，毕竟今日的事若换成其他男人，肯定不能这般收场了。

    陶言真带着笑意匆匆回房去换衣服，段如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抛下后气得直跺脚，连忙追了过去。

    段如谨独自在树下回味了一下与陶言真可笑又奇异交谈，看到远处甄文轩频频向自己这方望后，抬脚要走。

    “世子爷！”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呼叫令段如谨顿在了原地，转头望过去看到来人眉头立刻拧起来。

    自外面鬼混回来的甄文泽才不管段如谨脸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不欢迎，兴奋地奔过来，仰头望着段如谨喜道：“世子爷什么时候来的？幸亏我回来得早，不然就碰不上啦。”

    甄文泽比段如谨矮整整一头，他还不到十五岁，身形还有长的空间。

    “刚来。”段如谨看了甄文泽几眼，对于他身上散发着的脂粉气感到反感，举步向甄文轩的方向走去。

    见段如谨明显不爱搭理他，甄文泽有些讪讪的，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厚脸皮，转念一想，这就是自己未来妹夫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挺直腰板儿牛皮糖一样粘上去笑嘻嘻连称呼都改了：“难得妹夫今日有空，我带你去好地方逛逛？”

    “我与令妹还未成亲，‘妹夫’这个称呼叫得为时过早。”段如谨冷声道，想起先前就是这东西妄想调戏自己妹妹，就无法做到对他好言好语。

    “不叫妹夫也成，那我就随着三哥叫你段兄吧。”先叫两年段兄，两年后就要作自己几十年妹夫，怎么想都不亏，甄文泽美滋滋地想着。

    “段兄，我们去书房吧。”这时，甄文轩走了过来，瞟了眼紧紧粘在段如谨身后的弟弟，眉头也忍不住皱起来。

    “去书房多无聊，我们出去听曲子。”甄文泽提议。

    甄文轩直接拒绝：“我与段兄不好那口，你自己去吧。”

    甄文泽会给段如谨面子，但却自小就是鄙视甄文轩长大的，鄙视的人居然敢顶嘴，甄文泽大怒，指着比自己高多半头的甄文轩鼻子骂：“你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我在的地方就没你说话的地方！滚一边儿去！”

    甄文轩脸黑了，抿着唇没有说话，这种辱骂自小到大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自从自己拜了名师又与段如谨成了朋友，这等苦头已经很少吃了，谁想此时这个异母弟弟不知抽什么疯又开始辱骂他这个哥哥。

    “若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你嫡兄而非庶兄吧？”段如谨一旁冷脸插话了，在‘嫡兄’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被段如谨一说，甄文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瞪了甄文轩几眼，小声嘀咕着：“与我三妹妹那赔钱货一样讨厌，专在有人的地方下我面子，一路货色。”

    听到甄文泽连同陶言真一同辱骂了，段如谨神情蓦地一冷，眼神如冰：“听说你闲来无事总爱贬低欺负你三妹，以前我管不着，现如今我与她已经订了亲，若再被我听说你找她麻烦或是辱骂她的话，那么别怪我不近人情！”

    原本只是订亲非正式成亲，未婚妻的娘家人怎么对她段如谨是没权利管的，今日甄文泽倒霉正好踢到铁板上，将人家好朋友和未婚妻一同骂了，这换谁都高兴不起来，尤其近来许多人已经向他反应甄文泽仗着是他未来大舅子四处欺负人占便宜，这股子火他一直憋着呢。

    “我哪有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的！”甄文泽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每次都是自己被三妹妹骂，结果还被污蔑，还被未来妹夫教训，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段如谨不管是谁先欺负的谁，眯起眼警告道：“听说你近来一直打着我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我已经发下话若你再有下一次直接让人将你绑来我面前！不要埋怨我不近人情，想我近二十年从未做过欺压百姓的事，若到头来被你毁了名声，又因你担上各种官司可不值得。”

    甄文泽傻了，这段日子他确实打着段如谨的旗号在外面着实风光了一阵子，世子爷是自己妹夫，这还不够牛气吗？连因他先前丢了脸面疏远他的狐朋狗友们又返回来巴结他，为了证明自己身份与众不同了，自然做了几件很“牛气”的事，谁想还没牛气多久就被严厉警告了。

    “话已至此，我从来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挑战试试。”段如谨冷冷瞟了眼呆愣的甄文泽，带着在旁一直没说话的甄文轩离开了。

    待人都走远，甄文泽狠狠擦了两把汗委屈地小声咒骂：“没天理了，太没天理了，正经舅子你不罩，偏与那个隔着一层的舅子交好，太欺负人了。”

    一旁随从偷偷四处望了望，见没人注意这边，小声道：“爷别骂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走走你个头！滚一边儿去！”甄文泽将气全撒在随从身上，一把推开碍事的随从黑着脸大踏步向自己院子走去。

    不到半天功夫，甄府所有人都听说了段如谨教训甄文泽的事，连他是怎么说的都传得连字都不带差几个的。

    话传到陶言真耳朵里时，小李氏正在场，絮絮叨叨地没完。

    “知道护着未婚妻子是好事，但是不给未来大舅子留脸面就过分了，有什么事私下里说还不好，非要当着外人的面，尤其还是向着那隔着肚皮的，这世子爷可真是里外不分。”小李氏一时喜一时忧，喜是未来姑爷知道疼未来老婆，忧的是自己儿子没脸了受委屈。

    “娘，我觉得世子爷骂的对。”陶言真以旁观者的身份，说起公道话来，“您也听说了，是我四哥在外面仗着与段家姻亲关系四处招摇撞骗，欺压弱小，活该被训，换成谁都不乐意有人打着自己的旗号做坏事吧？自己看重的名声被别人给污了，换谁谁不怒？我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我四哥不敢再这样做，也减了惹出大麻烦的隐患。”

    “你还未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小李氏瞪着陶言真，痛心疾首。

    “我才没往外拐，我是说的公道话嘛。”陶言真一脸无辜。

    “你要记得以后嫁了人要与你四哥亲，不要被世子爷带得与那隔肚皮的亲懂不懂！”小李氏苦口婆心。

    “好啦好啦，娘您就放心吧，与谁好与谁不好我心里有杆秤的。”陶言真无奈道，这两个哥哥他觉得哪个都好不起来，也就面子上的事了。

    晚上睡觉时，陶言真在被窝里不知不觉地便想到白日与段如谨见面的事，他的反应令她满意且感激，想到自丫环口中听到他教训甄文泽的那句“若再被我听说你找她麻烦或是辱骂她的话，那么别怪我不近人情！”就忍不住笑，某种被保护的甜蜜感自心底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也不晚吧，以前猫都晚上十一点十二点才来更新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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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喜事二连三

﻿    小李氏听进去了陶言真的建议,颇为上心地为甄桃嫒置备嫁妆，并没有像全府上下所认为的那般只是弄些看得过眼实则不值钱的玩艺儿装样子，而是实打实地挑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出来。

    小李氏给甄桃嫒的首饰、布料、古玩字画都有一部分是值钱的贵重物，除去这些还给甄桃嫒一千两银票作压箱底。

    这些嫁妆置备起来着实令小李氏肉痛不已,虽说比不得她给亲女儿准备得丰厚，但公中会出一部分嫁妆，再加上前任留下的丰厚嫁妆，甄桃嫒的嫁妆比起陶言真只多不少。

    因为小李氏出了力,老太爷和老太太见她并非是做样子,觉得她懂事了，难得给了她几日笑脸,就连与她冷战了很久的甄二老爷都心情好在她房中歇了几宿。

    虽说给讨厌的人备嫁妆出了血,但因得到了公婆夸奖，又留住了疏远好一阵子的丈夫，小李氏感觉很开心，连着几日都心情特别好。

    “还是嫣儿有主意，娘听你的给那讨嫌的备嫁妆，到是得了很多人好脸儿。”小李氏眉开眼笑的模样不施脂粉都衬得她那张美艳的脸红润美丽，天生的美人胚子，此时心气一顺显得整个人都平添了很多魅力。

    陶言真见小李氏气色好也跟着开心起来，乖乖挨着小李氏坐道：“娘，我这是旁观者清。”

    “那也是我家嫣儿懂事聪明，你呀，变得懂事了后娘很欣慰，这样去了国公府才不容易吃亏受委屈。”小李氏觉得若女儿还像以前那样任性的话是入不了段如谨的眼的，好在女儿“开窍”得及时，没失了这门好亲。

    趁着小李氏高兴，陶言真说出徘徊在心头很久的想法：“娘，我四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娘也不希望以后四哥被三哥越甩越远吧？每次四哥出去不是喝花酒就是欺负大姑娘小媳妇了，以后不要轻易让他出门了，找个严厉点的先生教他学问吧，为防他使坏，可以采取些措施，比如他若是气走了先生或是学得太差，就扣他月钱、不给他做新衣服，若闹起来就罚他跪祠堂去。不求他读书读成有学问的人，只求他懂得人生大道理而且减少他出去学坏的机会。”

    “那哪成，他还不得急出病来啊。”小李氏皱眉摇头，想到儿子被关在府中学他不愿意学的东西，就觉得他好可怜，她知道儿子是块什么料，早就歇了要他考取功名给她争气的心思。

    陶言真就知道慈母心泛滥不容易说服，于是只能用自己这个小李氏同样疼宠的人说事：“娘，您难道希望我嫁进段家后还因为有个一事无成只会调戏良家妇女的哥哥被人耻笑吗？我四哥才来京城多久？居然已经‘名满京城’了，不是做了好事出名，而是以花心好色出名，小小年纪就将花街柳巷当家，有个酒囊饭袋、花名在外的哥哥，我在段家不但得不到重视还会因此被嘲笑打压！就连以世子妃的身份去参加各个宴会，也会被人嘲笑说‘就算嫁进国公府又如何？谁不知道你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哥哥！’”

    “谁说我儿子上不得台面？”小李氏生气了，瞪着陶言真，“你四哥相貌堂堂，出身又好，谁敢瞧不起他！”

    “娘啊，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显贵，我四哥这身份在京城排不上名号，反到是他的风流名越高越是要遭人耻笑，尤其我祖父还是御史，您若不狠下心来管一管我四哥，有朝一日等他犯下大错等我祖父亲自管，那……”陶言真没继续说下去，这种要小李氏管甄文泽的事不能急于求成，若小李氏舍得管早就管了，她只能多夸张一下后果多说给小李氏听听，但愿能起到作用。

    小李氏果然沉默了，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突然站起身称有事匆匆离开了。

    自那以后，陶言真隔长不短就会旧事重提一下，一个马上十五岁的男子再想从根上变已经很难了，她不求甄文泽能变好，只求他不要那么渣，变成一般的正常人都好，这样对全家都有好处。

    没两日，甄二老爷的任命书下来了，成了京兆尹，很有实权的一个官，甄家上下都为之欢喜，都道这个多人争的官职最终被甄二老爷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是沾了安国公府的光。

    人逢喜事精神爽，甄二老爷终于有了新官位，一扫先前的焦躁不安，整日笑呵呵的，对待一向不重视的儿女们也亲近随和了许多，只是对近来在外面名声很不好的次子则随和不起来，不但不随和反到还严厉地约束了他。

    还没等犹豫的小李氏下定主意，甄二老爷便开口禁了甄文泽的足，要给他请严厉的先生教他读书学习人生大道理。

    小李氏见丈夫已经开口了，便咬咬牙将之前陶言真建议的惩罚措施说了，虽说这些惩罚手段她不忍心，但总比由丈夫决定的好，谁知道他气恼之下会不会又将儿子往死里打？

    “爹，娘，你们这不是要儿子的命呢吗？！”甄文泽一想以后要过的悲苦生活，惊得差点儿小便失禁。

    甄二老爷黑脸一怒，斥道：“若不看住了你，你爹我这官坐不了多久说不定就要被弹劾了！给我老实点，再敢不满就不只罚月钱那么简单，直接鞭子抽！”

    小李氏闻言连忙道：“泽儿不要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不要惹你爹生气，听话啊。”

    甄文泽扁着嘴敢怒不敢言，比起被鞭子抽，他宁愿选择被罚月钱和没新衣服穿。

    这下好，陶言真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甄文泽则被禁在了前院随新聘请来的据说很不好相处的先生做学问。

    一时间二房很是安静了好一些日子，毕竟最容易折腾事的人被拘束住了。

    陶言真这边学礼仪虽然苦，但学得很认真，进步也快，教她的嬷嬷姓张，人有些严肃，相处久了也不那么难以相处，每次陶言真学得快了她还会夸一夸。

    甄文泽那边则没这么好命了，学得不好或作业完不成就被各种告状，每天都要被甄二老爷训，还要看先生的一张拉得老长的冷脸，被罚抄书，还被罚站，他若敢耍少爷脾气这位先生直接就去甄二老爷面前告状了，后果就是挨一顿鞭子，什么罚月钱没新衣服的事都不叫事了，打完了再罚钱。

    几次下来他就蔫了，再讨厌学也得逼自己学了。

    陶言真听到甄文泽老实了的消息后不厚道地笑了，这样就好，忙得他没空找女人才于健康有利，否则小小年纪被掏空了身子那才叫天大的笑话。

    礼仪规矩一学就学了三个多月，该领会的东西都领会了，剩下的就是多练习，快过年的时候张嬷嬷离开了甄府。

    规矩学好了，陶言真又恢复了以往的自在日子，开心到不行，学规矩期间就与在现代上学时一样，甚至比上学还不自在，每日学了东西不说，还要留各种作业，做不完就等着被罚做更多的作业，苦日子好容易熬完了，若非女子放鞭炮影响不好，她绝对要买几串小鞭点了庆贺。

    “要过年了，你哥也能休息大半个月，在家吃了这么久苦头，太不容易。”小李氏因为心疼甄文泽，每日各种营养变着花样地给他补身子，好容易熬到要过年休假，她也想憋了很久的儿子出去散散心。

    陶言真一听不妙，连忙问：“娘是想放任四哥胡来？”

    “谁说他胡来了？你怎么说你哥呢？不像话！”

    “火山憋久了还会爆发呢，他苦哈哈憋了一肚子闷气，一旦放出去他还不得把天都掀了啊？这么着吧，老关着他不是个事，若是他要出门就让他跟三哥一起，让我爹发话，若是闹出不好的事两人一起罚，谁若是投机耍滑撇开另一方谁就要加倍罚，而若是有一方企图做坏事或是已经做了有辱风化之事，另外一方回来立刻举报，若查明情况属实则给予丰厚奖励，娘觉得这样如何？”陶言真脸上扬起狡猾的笑意，这个主意她觉得很好。

    那两兄弟关系不好不怕他们狼狈为奸，这样起码能约束住甄文泽。

    而甄文轩这个自小便严于律己的人定是很反感与甄文泽一起，他越是不悦越好，谁让他总是对段如谨说她坏话的，她可是都从段如丹那里听到不只一次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既然总在她未来老公面前给她上眼药，那就不要怪她给他使绊子膈应他。

    “跟那讨嫌的出去？”小李氏立刻流露出鄙夷，觉得让她儿子与甄文轩一同出去是受了污辱。

    陶言真忍不住翻翻白眼，拉住小李氏的手继续苦口婆心：“娘啊，您的态度一定要改变，不要一直看不起三哥，再有不到一年，八月份时三哥就要参加乡试，以往他是没明师指点学习寻不到方向才考不中，这次他这般用功定能考中，不是那王先生很看好我哥吗？他看好的学生能差得了？乡试、会试、殿试这么一路考下去，不出意外定能金榜题名，到时最差也是个进士出身，凭着自身的本事得了官职，以后又能凭着文采娶个门户不错的媳妇儿，这么一比，您觉得一事无成、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乐意将女儿嫁过来的四哥与三哥还有什么可比性？”

    有人就爱自欺欺人，小李氏潜意识中就认为她生的一对子女是最优秀的，比前任留下的子弟高贵太多，这种想法在甄桃嫒只许了个皇商家，而自己生的女儿许配给国公世子后达到了顶点，连带的就认为儿子也比甄文轩强得多，这时被陶言真毫不留情地剥丝扒皮，将宝贝儿子说得连人家一跟脚指头都比不上，顿时尴尬无措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娘不要一直自欺欺人四哥很好很乖，咱们要努力将他打造成您所盼望的很好很乖不是更好？”陶言真不觉得甄文泽能变好，但为了能说服小李氏只能睁眼说瞎话，“他能不闹事，不找花姑娘，多学一点做人的准则，以后娶一门能管住他的媳妇，这样即便以后我出嫁了，也不用担心娘以后会整日操心伤了身子。”

    忠言逆耳，虽说陶言真的话句句都是贬低儿子的，但不可否认全是事实，小李氏想反抗都找不到理直气壮的话去反驳，憋得脸色很不好，最终见女儿小小年纪就为了这个家操心牢神，登时心软下来，叹口气道：“好吧，就听你的，晚上你爹回来娘就提这事。”

    陶言真闻言松了口气，窝在小李氏怀里开心地道：“娘真是位好母亲，四哥会越变越好的。”

    这话小李氏爱听，紧绷的脸终于荡起了笑，摸着陶言真的头发轻叹：“你是越来越懂事了，希望你哥也能越来越懂事，这样娘这辈子就不愁了。”

    小李氏能听劝，这点比什么都好，陶言真每次都要苦口婆心地劝这劝那，也是因为小李氏身边没有能出好主意的人，她身边的人以肖嬷嬷为首，都是擅长算计且小鸡肚肠的人，而三观正些的“好人”早被小李氏嫌弃碍事或辞退或赶至庄子上眼不见为净了。

    那些人怎么说也是跟了小李氏很多年，很得她心的人，陶言真没想过去动这些人，即便她们不出好主意也没法子，她若是出手将娘亲身边的老人全换了，未免太过大逆不道了，这样不仅遭人耻笑，还会失了小李氏的心，所以只能不管她们，就她自己累一些时不时地在大事小事上多劝劝小李氏吧，庆幸她在小李氏心目中的地位远非那些下人们所能比的，所以她说的话比那些人说的有分量。

    小李氏果然将这个提议与甄二老爷说了，也得到了默许。

    第二日，甄二老爷便将两兄弟叫进了书房将这话了，尤其对着被困了两个多月神情有些憔悴呆滞的次子着重强调了不得耍诈支开人，不得做有伤大雅的坏事，将原定的跪祠堂这个惩罚又加了一项，是打二十大板再去跪。

    总共就给了两兄弟二十两银子，花用半个月的钱，花没了不会再给，将银子交给了甄文轩，甄二老爷严肃道：“这银子你保管，若是你四弟想要银子吃花酒就不要给他，做正常事你再给，还有不得让他乱花，花不必要的钱你不用给，他闹的话回来就告诉我，看我不抽死他！”

    甄文泽闻言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早先因为要回京城还充满期待欣喜，此时他是一点都喜不起来了，未回京城前他就是小霸王，爹不管娘管不了，狐朋狗友一大串，银子这东西他从来没愁过，女人也没愁过，结果回了京后有祖父祖母管不说，连这个一向将他们这些子女视为无物的爹为了所谓的名声也开始严于律己了，唯恐他做出什么事损了他脸面被摘了乌纱帽，这阵子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啊！

    “发什么愣？不得出去丢人听到没有？”甄二老爷瞪着一双牛眼斥心不在焉的次子。

    “儿子听到了。”甄文泽有力无力地道，现在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六亲不认的爹，那鞭子抽起来就跟抽大白菜似的，好像他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且不说甄文轩与甄文泽这对貌不合心也不合的两兄弟十多日来起的大冲突小矛盾不断，陶言真的日子过得到是滋润得多，与段如丹及魏风灵时常玩在一起，偶尔还会与她们一同被段如谨带出府游玩，甄家并不阻止她随段如谨出门，只要旁边有其他人就成。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春节过后，五月份甄府办了件喜事，大姑娘因为夫家长辈过世三年孝满，于是迎娶了多等了三年的大姑娘。

    还有件大事则是陶言真十五岁及笄，甄府给她办了个及笄礼，办完了及笄礼就已经证明姑娘长大了，可以成亲生子，稍有点钱财或名望的家庭都会重视自家嫡女的及笄礼，不管有什么重要事都放下，专门请重要亲戚朋友过来办一下及笄礼。

    陶言真的及笄礼办得很热闹，安国公夫妇都赏脸来了，甄桃嫒着实羡慕不已，因为她的及笄礼在小李氏操持下办得相当寒酸，她没有沮丧多久，因为没有多久她便出嫁了，不同于及笄礼的冷清，林家迎娶得很热闹，甄府给她置办的嫁妆够丰厚，令她很有面子，可以说是风风光光地嫁了人。

    同年八月份，甄文轩参加了乡试，这次他准备得充足又有名师指点，考中了举人。

    这一年，甄家喜事一件接一件，全府上下个个都喜气洋洋，下人们赏钱都拿得手软。

    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令那些嘲笑甄文轩中不了举人长达三年之久的人们闭了嘴，虽考中举人，赞誉滚滚而来，但难得的是他不骄不躁，又继续埋头苦读起来，因不久后就要参加会试，时间紧迫连门也不怎么出，不是在家里书房学习就是在学堂里向王先生请教，轻易不出门游玩。

    段如谨知他正处关键时刻，也减少了与他见面的次数。

    甄文轩中了举人，不仅甄桃嫒高兴，陶言真同样很高兴，就算甄文轩再讨厌她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嫡兄有本事得了功名当了官，自己脸上也有光彩，去了婆家也会被高看一分，所以陶言真是真心地希望来年会试殿试一切顺利。

    又是一年春，二月份会试，甄文轩不负众望考中了贡士，只等一个月后最重要的一个殿试了。

    甄二老爷很得意，儿子争气还能不开心吗？京城中大多官家子弟考不中功名，都是家族蔽荫或捐来的不甚重要的官当，他儿子是凭实力自己考出来的，走在外面感觉倍儿有面子。

    殿试很快便来了，甄文轩带着全府的希望去参加考试，一考考了很多天。

    放榜之日，甄家小厮天黑便跑去等官差放榜。

    包括甄老太爷老两口子在内，府上所有人都焦心地等在府内等结果。

    等了不知多久，在个个翘首以盼之时府外突然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等着的人均激动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直在正门等消息的管事婆子就满脸欣喜的一路小跑至上房，刚到院门口便喊了起来：“老太爷、老太太，抱喜的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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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女大不由娘

﻿    甄文轩其实自小便是读书的料,以前爹不理继母各种下绊子，他居然还能自己摸索着一次便考中秀才，后面是越来越不好考他没有中成举人。

    回京城后小李氏想使绊子也不成了，有老太太看着呢,又有特别厉害的先生指导他，原就是功底扎实，只是寻不到正确方向。

    一认了名师，学习起来各种事半功倍,再照着先生给他准备的复习重点及针对他弱项强补了几个月,自然而然便一路考了过去且榜上有名。

    甄文轩考了个二甲第十五名，赐进士出身,这个成绩已经相当好,可以称得上是超水平发挥了，若是他自幼就在学业上得长辈重视，给请名师教导的话，一甲前三名说不定能手到擒来。

    报喜的人自然得了丰厚的赏钱，开开心心地走了。

    甄府上下热闹起来，虽说长房也有儿子有功名在身，但考的成绩不及甄文轩，这一次二房算是大大地出了次风头。

    “轩儿争气，这是大喜事，开祠堂给祖宗上香。”老太爷老太太笑容满面地道。

    萧氏笑着向小李氏道贺，夸赞甄文轩的话不要钱似的地往外蹦，说得小李氏脸上笑容越来越僵，差点儿撑不住时被陶言真拉走张罗别的事务去了。

    甄家虽非皇亲国戚那么显贵，但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望的人家，一家老少爷们儿大多都有功名做着文官，称一声书香门第一点不为过，于是这几日来送礼庆贺的人不在少数，甄老太爷还做主专门花一日时间办酒席宴请来祝贺的人，以体现对甄文轩这个孙子的重视。

    甄文轩通过考试后成为翰林院庶吉士，因庶吉士升迁很快，是以前途大好的他一下子成为京城贵妇们理想的女婿人选，不仅学问好前途光明，还相貌堂堂，品性上呈，简直是金牌钻石王老五，一时间，媒婆们差点儿将甄府门槛踩烂了。

    “这两年我们府上喜事一桩接一桩，是大好事，轩哥儿有出息，他们这一辈人兴许他是最有出息的，以后还要他多照顾兄弟姐妹们呢。”老太太趁儿媳和孙女来请安时心情大好的感慨道。

    萧氏闻言笑得有点勉强，任谁听人说自己儿子不及别人儿子都不会很高兴。

    小李氏同样笑得有点勉强，任谁听人夸自己讨厌的人有出息都不会很高兴。

    “三哥虽然优秀，但大哥二哥也都很好的，他们每个以后都会是甄府的顶梁柱，祖母您就放心地等着看以后我们甄家越来越厉害吧。”陶言真笑嘻嘻地说着好听的话。

    四姑娘闻言立刻道：“是呀是呀，我大哥二哥也很争气的。”

    “呵呵，好啦，我老糊涂说错话，是小一辈不论男女都是好娃，都争气。”老太太笑不拢嘴。

    “都是祖父祖母您教得好，我们才会一个比一个听话，这就叫作根正苗红。”哄老人开心的话陶言真并不吝啬说。

    “祖母最厉害了，就连四哥那样不听话的最近都被教得老实多了。”四姑娘不服气最近风头都被二房压住了，于是在这等轻松的气氛中没忍住将小一辈中唯一的一个反面教材拎了出来。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四姑娘有些慌，但又觉得自己没说错，强迫自己挺直腰板儿面对众人。

    陶言真淡淡瞄了眼四姑娘，然后望向笑容有点淡的老太太道：“四哥以前不懂事，但现在已经改了很多，没再出去闹事吃花酒，即便是发发脾气也是对自己的小厮下人斥骂几句，过分的事可没有做过。人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四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难得，令人刮目相看的人并非没有，兴许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成了人人夸的人了。”

    “哈。”四姑娘捂嘴乐起来，眼睛眨了眨笑，“其实我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李氏听得脸色极差，斥道：“四丫头你过分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四哥！”

    萧氏连忙劝：“好了好了，四丫头心直口快了点，你不要生气，四丫头还不快赔不是。”

    “赔什么不是，明明我没说错。”四姑娘不开心地道。

    老太太虽说心情被四姑娘给整坏了些，但毕竟是宠爱的孙女，看不得她被小李氏说，于是招手道：“四丫头过来祖母这边。”

    四姑娘赶忙过去，坐在老太太身边窝进她怀里得意地瞟陶言真。

    “你二婶说的对，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四哥，即便他做了错事也不该是你一个妹妹拿来当笑话说的。”老太太搂着四姑娘语气有些随和地教育道。

    四姑娘闻言一僵，嘟起嘴：“知道了，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要注意，尤其有外人在的时候更不能说自家兄弟姐妹哪不好，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说了自家人坏话都会被人所不喜。”老太太这话也是说给其他姑娘们听的。

    老太太虽说会偏爱四姑娘一些，但该教育的时候不会因为顾及她脸面就不去做，丈夫是御史就更要以身作则，虽然她很少管事了，但威严还在，说出的话府上小辈们都得听。

    请完安，众人便离开了，小李氏有事走得快些，陶言真去花园散步了，她每天都会抽出很长时间散步，花园空气好景色也好，是她常去的地方。

    到的时候不巧，发现甄文泽也在，最近她见到他的次数很少，因为他一般都被禁在前院读他根本就入不了门的书，谁想今日他居然出来了，想来是那位先生有事没拘着他。

    甄文泽已经十六岁，个头长高了许多，因这两年花酒被控制住，身子硬朗了一些，不像陶言真刚穿来时底盘不稳，外表不再如以前那般张扬傲气，被拘得人沉郁了许多。

    “今日真是巧啊，四哥也在，你在做什么？辣手摧花不对呀。”陶言真看着甄文泽在无意识地揪花瓣，上前拨开他的手解救可怜的花。

    甄文泽被拘了小两年，变理智了点，知道每次与这个胞妹扛上都没有好下场，于是压下烦躁，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碰上她就没好事，赶紧走为上策。

    “本姑娘这么美貌如花，公子你怎么见着我就跑呢？”陶言真好久没见到甄文泽，此时见他看着与以往不同，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呸，就你这德行还美貌如花，别污辱如花了。”甄文泽极尽鄙夷地扫了陶言真一眼。

    “我们是双胞胎，我如果不美貌，你岂不是也好看不起来？”陶言真扯了一把甄文泽的袖子道，扯的力道不小心有点大，他胳膊露了出来，只见上面几道留着几道淡淡的疤痕，是鞭痕，她愣住了。

    甄文泽连忙用袖子将胳膊盖住，阴沉着脸：“别往我跟前儿凑了，你出嫁当日我保证不闹事不给你脸子看，好好地将你背出门送到花轿里行了吧？”

    说完后，也不等陶言真反应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陶言真望着甄文泽闷闷不乐的背影，心头难得地涌出一丝疑似为心疼的情绪，大约是他那句会好好背她出门的话打动了她，其实她并非有多讨厌他，只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都是掐架，他讨厌，于是她就反击，而此时他难得没欺负她，还说了句“人话”，令她一时间心软了软，双胞胎间兴许比普通亲兄妹更容易亲近。

    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陶言真愈发不得闲了，嫁衣早就绣好了，她只是意思意思地绣了一对鸳鸯，剩下的都是别人绣的，凭着原身记忆绣工就一般，随着张嬷嬷学了点绣技依然水平有限，所有关于绣的东西大多是小李氏和丫头婆子们绣的。

    嫁妆还算丰厚，公中出了两千两银票，首饰、铺子、庄子都有一些，甄家并非很富裕的人家，田产铺子都不及京中其他显贵们多，赚钱的产业也不多，好在人口少，出嫁的孙女便不会因为数量多分的嫁妆少。

    剩下的是小李氏给准备的，给唯一的女儿备嫁妆当然很舍得，当初给甄桃嫒压箱底银子是一千两，给陶言真的是则是一万两，这虽是笔相当庞大的数目，但因为甄二老爷当知府，这些钱完全拿得出来，当然是偷偷摸摸拿，上房还有长房根本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多钱。

    首饰、家具、布匹、古董字画、新裁做的四季新衣分别装了几大箱，田庄和铺子小李氏也挑了二房名下比较赚钱的给了陶言真，总之务必要让自己闺女风风光光地嫁人，嫁了人还不能因为手头紧受委屈。

    陶言真被小李氏叫过去说话，看到房内多了名眼生的丫环，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白白嫩嫩，脸较圆，模样比较耐看，胸大腰细屁股挺，身材丰满，按年长的人们来看这就是好生养的。

    小李氏让丫环见过了陶言真后便让她下去了，对着还迷糊的陶言真道：“你觉得兰俏她如何？”

    刚刚走出去的那个走路屁股都扭三扭的丫环叫兰俏啊，陶言真被小李氏这么一问，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头有些犯堵，语气有些淡地道：“不怎么样。”

    “你这孩子。”小李氏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这是娘为你准备的陪嫁丫头，今年十六，模样你也看了，长得一般，只是有一副讨男人喜欢的身材，好生养。你将她带过去，以后你身子不方便或是怀胎时将她给了姑爷，娘都考虑好了，她模样一般又不识字，人也称不上玲珑，光身材好能吸引男人一段时日，只要将男人留住不出去鬼混，或是不收别人送的心眼儿多的没边的妾氏就万事大吉了。而且她好生养，别人生的也是生，何不就让自己人生？还好控制。”

    陶言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排斥道：“娘，我不带通房丫头出嫁，我的老公若有朝一日要出轨也绝不能是我自己送给他女人，让我亲手送女人给他睡，抱歉做不到。”

    “你这孩子不懂事，唉，咱们女人就可怜，娘年轻时也想丈夫只爱自己一个，你看看你爹……等你嫁了人后几年便清楚了，娘现在是吃亏在没有衷心美貌的陪嫁丫环，否则送个给你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得宠的都是他自己找的，一个比一个猴精不好控制，那兰俏卖身契在你手中，还怕她玩出花样来？再说她不聪明也玩不出花样儿来。”

    “娘你不要说啦，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到时我带去的陪嫁丫环谁若有别样心思我立刻发卖了她，我的男人只有我自己能用，从我嘴边抢食想得美啊！”陶言真看向被她的话气到的小李氏，连忙安抚，“娘您放心，先前我与那姓段的谈过，我说他如果婚后做不到不要别的女人就立刻退亲，他说他能做到我的要求不纳妾。”

    “什么？他说他不纳妾？”小李氏震惊了，呆愣好半天脸一板郑重道，“嫣儿，他骗你呢，真没想到姑爷他看着一表人才的居然还骗人！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还未过门，你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可能会为了你的一句话不纳妾？你听娘的，将兰俏带过去，随时准备开脸。”

    陶言真知道小李氏是为了她好，但要她亲手送女人给段如谨还不如杀了她，连忙拒绝：“就算他是骗人的我也不带人过去，若是他将妾领进门我就趁他不在将那妾发卖了，他若恼极了休掉我更好，正好我去庵堂里生活，不怕给娘家带来负担。若他真是君子能说到做到的话，我就更没必要带个准备随时爬上我丈夫床的女人。”

    “你、你真是……”

    “娘，这是我的选择，以后即便姓段的有了宠妾我也不会后悔，真有那一日我总不会让他好过的。那个兰俏就娘留着用吧，我是不会带走的。”陶言真很固执，认准的理谁劝也不行。

    小李氏气得不轻，总觉得女儿不听话会吃大亏，但看着陶言真固执冷淡的小脸，也做不到强塞女人给她，没好气地道：“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了你了。”

    陶言真闻言欢呼一声，一把搂住小李氏的脖子撒娇：“娘您真好，嫣儿最喜欢娘了。”

    满肚子气都因女儿的撒娇卖好冲散了，小李氏眉眼瞬间变得柔和下来感叹：“女大不由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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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姑娘上花轿

﻿    临近出嫁,陶言真不能出门了，也开始不得闲，几乎每日大半的时间都被小李氏叫去传授这传授那的。

    新嫁娘要学的东西很多，如何孝敬伺候公婆,如何与妯娌相处，如何将大伯子、小叔子、大小姑子摆弄得好，如何去新的环境立威管好下人，如何管家掌管财务等等,这些每样都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其实这些学问小李氏学得都不好,因为没有好的老师教，好多是后天自己摸索的,但都进展有限,不过比起陶言真这个从来没有管过家没有与公婆、小叔子、小姑娘有过相处经验的菜鸟来说还是有资格作老师的。

    “嫁进婆家不比娘家，婆家人都要好好相处，否则受了委屈连想找个哭诉的人都没有，你丈夫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小李氏虽说很欣喜女儿嫁人，但有时一想到养这么大的闺女自此成了别人家的又会异常心酸。

    “知道，娘放心吧，我有分寸。”陶言真安抚小李氏。

    “唉，明日该6续有人过来给你添妆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娘。”

    同一时间，段府。

    “你只两个通房丫头，都送走做甚？一没将她们纳作妾氏二没有庶子女，留着她们谁敢说你的不是？新妇进门，若她们有幸能生下子女再抬为妾不是正好？”蒋氏对儿子婚前将伺候多年的通房送走感到不解，哪个世家子弟婚前不有通房的？婚前若纳了妾会被人嘲笑府上没规矩不像话，留着通房则没有人说什么。

    “娘，她们年纪也不小了，若有机会能嫁人我会出份嫁妆，若不想嫁人则留在庄子上养老。时间太久了，儿子对她们早就失了兴致，送走她们也是为她们好。”段如谨如此解释着，他没有将自己与陶言真的约定说出来，谎称是自己对通房没了兴趣，他可不想说了实话，结果导致新娘子还没进门就被母亲厌恶上，若真如此，婆媳关系僵起来可就家无宁日了。

    “你真是……”蒋氏不知道怎么说儿子好了，叹口气，“算了，你既然对她们没兴趣那就送走吧。”

    段如谨笑了笑没说话，这两个妾氏也在前世跟了他很多年，均生了庶子及庶女，前世妻妾相处融洽，没有像其它府那样女人们为了争宠不惜下毒残害对方，所以他的孩子都是平安顺利出生。

    这两个妾氏前世他还是比较喜欢的，对她们很好，只是在他生命垂危时她们都没有陪在他身边，而是怕他死了府中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开始不停地讨好孟怡讨好孟家，在他与孟怡关系降至冰点时，他的两个妾氏都弃了他投奔孟怡，这令他相当失望，是以重生后虽留下了她们，但却不像上一世那样对她们那么宠爱，及至送走也没觉得有多不舍。

    段如谨之所以没有像正常男人那样拒绝陶言真当初的提议，与他前世的经历及不好色的性格都有关系，因为被妾氏忽略抛弃过所以对姨娘这种生物都潜意识很是排斥，再加上他本身于美色上就那么回事，所以很自然地就接受了陶言真相当荒谬的提议。

    转眼到了添妆的日子，这个日子于陶言真来说相当热闹。

    远的近的亲戚能来的大多都来给她添妆，京城中来往得较近的夫人们也来给她添妆，就连宫中珍妃都给她这个准侄媳妇添了几样很贵重的首饰及古玩字画。

    “我来给你添妆了。”魏风灵也来了，作为陶言真的好朋友，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不能少了她。

    “你太客气了。”陶言真笑着对一身利落衣裤走进屋中的魏风灵。

    魏风灵今年十八岁了，人愈发得干练爽朗，因这两年没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以她的大名在京中年轻男子们中很少有不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她太厉害了，又“不安于室”，是以到了现在她都还没有许上人家。

    魏氏夫妇很急，但魏风灵于婚事根本不当回事，十八岁还未许配人家的姑娘基本都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笑的，偏她一点不引以为耻，觉得自己性子独立不适宜相夫教子，而且还觉得京中年轻男子大多以纨绔子弟小白脸居多，入得她眼的几乎就没有。

    “我家穷，金银珠宝我拿不出来，送给你一样特别的东西。”魏风灵在陶言真身边坐下，将缠在自己腰上的新制作出的三色牛皮小短鞭子解了下来，递过去道，“这是我找人做了很久才做好，不长又细致好看，打不听话的小妾最合适。”

    陶言真傻住了，接过大约一米长的小短鞭子呆愣道：“打小妾？”

    “当然，你又不像我整日出门，遇到坏人几率少，整面对的就婆家那些人，公婆是长辈你不能打，小妾通房就不是能听话的人，若她们敢背着你勾引段世子，你上去就抽她们一鞭子！”

    陶言真咽了咽口水：“太、太剽悍了吧？大家都是女人，抽坏了她们不好吧？”

    魏风灵恨铁不成钢，教训道：“她们都不听你话，不将你这个正经女人放在眼里了，想将你丈夫勾引跑，你还怕抽坏了她们？抽坏了活该！”

    “你误会我了，其实我觉得妾氏们不老实主要是因为男人不老实，打女人治标不治本，这鞭子应该抽在男人身上，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该抽，抽得他这辈子举不起来就天下太平啦。”陶言真眯起眼阴笑着道。

    “什么、什么举不起来，他举不起来什么东西会天下太平？”魏风灵傻呆呆地问。

    “哎呀，纯洁的小姑娘问这个干什么，你只要知道男人被勾引走了不全是女人的错，是那男人的错，要抽就抽他。这鞭子送得好，我非常喜欢，一定宝贝地留起来，以后我老公若敢出轨，先抽得他断子绝孙然后和离当尼姑去。”陶言真珍而重之地将鞭子卷起收在一边，打算让下人尽快给她缝个小兜兜专门放它。

    她没信心段如谨会说到做到只有她一个女人，当时他不是说要她三年抱俩、五年抱三才就同意她的话吗？若她生不出那么多孩子来他不就有理由说因为你没做到所以我纳妾你管不着的话了吗？若有一日他真敢这么说，她就敢抽他，下半身管不住，那她不介意帮他彻底管好了！

    “我的天，嫣妹妹你好厉害，连丈夫都敢打？”魏风灵佩服至极地看着陶言真，哪怕她是吹牛，她也觉得敢吹这种牛的女人很了不起了。

    “小意思。”陶言真时不时地便摸一摸放在身边的小鞭子，边摸边想听说段如谨身手不错，她抽得着他吗？

    “你嫁了人也好，以后我去国公府不仅能见到你，连如丹妹妹也能见到了，多方便。”魏风灵对于比自己小两岁的朋友嫁人没有丝毫嫉妒羡慕之情，神经粗得要命。

    “呵呵，到时我们会时常向你下贴子的。”陶言真对于成亲仅是有一点点紧张，毕竟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到洞房才知道丈夫长什么样，而且她还有个关系不错的小姑子，到时不怕被穿小鞋。

    当天晚上，陶言真洗浴完准备睡觉时小李氏拿着一个被蓝绸包着的东西过来了。

    “娘。”

    “娘有事要跟你说。”小李氏来后将下人们都支了出去，坐在陶言真身边小心翼翼地拿开蓝绸，露出里面的一本小册子。

    陶言真一见心头一跳，她猜到这是什么了。

    “明日你就要嫁人了，这东西你今晚一定要看，现在就翻开看看，哪里不明白问我。”小李氏将小册子塞入陶言真手中。

    硬着头皮翻开小册子，里面果然是“妖精打架”，陶言真红着脸快速合上小册子，尴尬地道：“娘，我聪明着呢，一看就懂，不用向人请教。”

    “你再聪明还能明白这些事？”小李氏白了陶言真一眼，拿过小册子翻到第一页指图画旁边的小字道，“你看，这处都写着解释呢，你一定要认真看，否则明日洞房闹了笑话。”

    “是，我会认真看的，娘啊，您不要在一边看着我翻这东西啦。”陶言真推着小李氏催促她快去休息。

    小李氏无奈只得走了，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仔细看小册子。

    “知道了，多么有趣的东西，正适合解闷儿，不好好看哪成。”陶言真笑着挥手道别。

    小李氏闻言脚下一踉啮差点儿跌倒，头一回听未出阁的姑娘家称春宫图是有趣的解闷儿东西，她这宝贝女儿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册子里画着各种姿势，个别图画旁还有解说，看着各种喷鼻血，起初陶言真还看得高兴，后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便将里面交缠的一对人想像成段如谨和她……

    脸红心跳地将小册子包好放到箱子底压好，轻拍滚烫滚烫的脸警告自己要纯洁，不要想带有颜色的会带坏小孩儿的东西。

    添妆日过去，第二日便是往男方家送嫁妆顺便铺床之日。

    甄府给陶言真置备了六十六担嫁妆，各种值钱的嫁妆被浩浩荡荡地抬入了段家，这些嫁妆虽说比不上金枝玉叶们出嫁，但比起一般人家已经算很丰厚风光了。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做好，只等着第二日成亲了。

    因半夜就要起来上妆，陶言真早早地便睡了，丫头婆子也早早休息。

    感觉没睡多会儿便被叫了起来，陶言真打着吹欠被丫环伺候着穿衣净脸，被扶到梳妆台前梳头时她还在眼皮子打架，不管是现代古代，结婚都要人命，结完婚下来都累得脱层皮。

    梳头、上妆折腾了近一个时辰，都弄完后天也蒙蒙亮了，陶言真顶着一脑袋沉重的首饰，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房内。

    “我饿了。”陶言真在肚子咕咕叫了第三回时忍不住道。

    “饿了先少吃一些点心，今日一天你少吃东西，水尽量不要喝。”小李氏在旁说道，新婚当日若新娘子总要出恭，会闹大笑话的。

    知道入乡要随俗，陶言真很听话，匆匆吃了几口点心垫了下肚子，然后只喝了一小口水润嗓子。

    没多会儿，外面便传来响亮的锣鼓声，下人过来传说迎亲的马上就到了。

    陶言真被领着前往上房，老太爷、老太太等人都在正厅等着，被人领着上前向他们拜别，然后被蒙上盖头送回房等新郎来接人。

    一盏茶的功夫，甄文泽过来了，闷声地道：“妹妹，我背你出门。”

    “好。”陶言真站起身，被人扶着趴在蹲在她身前的甄文泽背上。

    甄文泽这两年长高了，女色沾得少了，身上有几分力气，于是背起陶言真并没有觉得太费力。

    伏在甄文泽瘦瘦的背上，陶言真心中五味沉杂，不知是否是要嫁人就要成为别家人的原因，她居然觉得这个向来看不上眼的哥哥让她感觉到不舍了，她大婚之日，他老老实实地来背她出门，没有闹脾气拒背或是找她吵架已经是大大的进步了。

    快走到大门处时，听到他微微的气喘声，心中有些感动，双臂下意识地搂紧了甄文泽胳膊。

    “亲妹妹唉，你轻点勒吧。”甄文泽呲着牙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怒道。

    “哦哦，对不起。”陶言真连忙收敛力道，吐了吐舌头。

    一路被背到轿子旁，进轿子时陶言真听到了小李氏压抑的哭声，心中不好受，眼睛瞬间便红了，哽咽着对甄文泽说：“你以后多听娘话，要孝顺。”

    甄文泽强忍着暴走的怒火，不耐烦地低声斥：“知道了，要你啰嗦！”

    坐在轿内，陶言真吸了吸鼻子忍住夺眶的眼泪，又要换新环境生活了，她要打起精神来。

    有人喊了起轿后，陶言真便被人抬头一路左摇右晃地前往了段府，同样一身大红衣的段如谨风神俊郎地坐在花轿前的白马上精神逸逸地开路，引得一路上围观的女人们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走了很久，花轿最终停在了段府正门前。

    “新娘子下轿。”随着一声高喊，陶言真出了轿门。

    马上就有喜婆领着陶言真走向正门，正门口摆着火盆，新媳妇进门跨火盆是这里的习俗。

    陶言真被喜婆领着跨过了火盆，然后一个红绸被塞入她的手中，红绸另一头被攥在修长有力的男子手中，那正是新郎官段如谨的手。

    段如谨引着陶言真一路走到喜堂，喜堂里坐满了宾客，都等着一对新人来呢。

    被喜娘引领着拜完了天地后，一对新人便被引着回了新房。

    进了新房，陶言真端坐在大红喜床上，段如谨将秤杆拿起，俊眸含着笑走到陶言真面前站住，手中的秤杆向着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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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洞房花烛夜（上）

﻿    陶言真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视线透过大红盖头底部看到大红喜袍的男人站立在她面前，心陡然一阵紧张。

    眼前倏地一亮，盖头被挑起，只见一名修长挺拔的俊秀男子面含微笑站在身前,望着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陶言真在这种目光注视下脸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

    新娘子妆容要浓，陶言真虽然争取了,但是依然画了个浓妆,将她原就娇艳的面颊画得极其艳丽，在她自己眼中这样的妆看着像是女妖精,但在在场的人眼中则是各种惊艳,包括新郎官段如谨。

    “新娘子真美，与新郎官简直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喜娘笑着说吉祥话。

    “累不累？”段如谨开口问道。

    陶言真知道这是在问她，虽然她累得要死，极其想趴床上睡一觉，但知此时不是说真话的时候，依旧低垂着头微微摇头：“不累。”

    “一会儿你先吃些点心，若是累了就躺下先休息。”段如谨很体贴，成过一次亲，他比头一回拜堂的毛头小子有经验多了。

    “嗯。”陶言真乖乖地点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喜娘没让他们一直说话，让段如谨坐在陶言真身边，往他们身后的床上洒了些花生、枣子、莲子等物，随后便拿着小剪子将两个新人的头发各剪下一小点，两束头发缠在一起郑重放好。

    陶言真知道这是结发为夫妻的意思，感觉着身边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心头微微有些异样，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丈夫了，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只是不知这个最亲密的人以后除了她外还有没有其他“亲密的人”？

    虽知大婚之夜就有这想法很煞风景，但陶言真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俗话说得好，越是好看的男人越靠不住，这段如谨何止是长得好看，其它硬件条件都好，所以他应该是最不容易令妻子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段如谨看着小妻子一反常态，开始走斯文腼腆路线，黑眸染笑，接过喜娘端来的两个酒杯，将一杯递给陶言真。

    陶言真接过酒杯，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与段如谨交替胳膊喝了交杯酒。

    如此算是礼成，喜娘带着丫环们出去了，屋内暂时只有新郎新娘两人。

    只剩两人时，陶言真身体蓦地放松，轻呼一口气：“头好沉，请问我可以将戴的东西都摘了吗？”

    这样才正常，段如谨眼睛牢牢锁定“原型毕露”的陶言真，点头轻笑：“可以，为夫来帮你摘。”

    “为夫”两个字听着感觉相当肉麻，陶言真在心底鄙夷了一下很快便适应新身份的段如谨，抬手要摘头上的首饰时手不小心碰到了一只很大很男性化的手。

    下意识想要缩回来，结果对方反应更快，瞬间，柔夷便被泛着温热的大手握住。

    “放手。”陶言真抽了抽手没成功，嗔了段如谨一眼。

    段如谨攥着陶言真的手把玩了一番，捏了捏她手掌心，随后不舍地放开，转去帮陶言真摘头上的重物。

    几乎是刚摘完，外头就传来下人通报声：“爷，外头等您入席呢。”

    新郎官新婚当日是要陪客人吃酒的，段如谨闻言看了身侧陶言真一眼，轻轻揽住佳人垂首在她桃腮上留下一吻再次嘱咐道：“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若晚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先睡。”

    “好的，你少喝点酒。”陶言真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不太自在地嘱咐。

    段如谨看着明显害羞了的小妻子，促狭一笑，贴近陶言真耳边轻声道：“放心，为夫有分寸，定不会误了娘子你的洞房花烛夜。”

    陶言真杏目圆睁，嗔怒：“胡说什么呢？不正经的，还不赶紧出去！”

    “哈哈。”段如谨心情大好地笑着出了房门。

    段如谨出去后，丫环们都进喜房伺候陶言真。

    脸上粉太多，段如谨还真亲得下去，陶言真擦了擦发烫的脸吩咐道：“我先洗把脸。”

    不一会儿功夫，温水端上来，青山伺候着陶言真洗濑完毕。

    这次陪嫁过来的大丫环就青山和绿水，二等三等丫环也有好几个，都在院子里伺候，能自由进出陶言真房间的只这两个大丫环。

    洗完脸觉得舒服多了，将虽很华丽漂亮的喜服也脱了下来小心叠放，陶言真肚子早饿了，迫不及待地坐下快速吃起房内早准备好的饭食来。

    饭食准备得很精致清淡，味道相当好，莲子粥，红枣糕，还有饺子，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陶言真吃得很开心。

    用完饭天刚擦黑，段如谨回来肯定会很晚，陶言真不打算难为自己，让下人将饭菜端下去后便脱了鞋子躺上已经将枣子等物清理干净的柔软大床上。

    大红的喜被喜褥床单等均是大红色，连床账都特地换上个红色的应景。

    喜房很宽敞，墙上贴着大大的红喜字，有张新打造出来的梳妆台，这个是甄家给她陪送的，喜房中的摆设有些是她的陪嫁的东西，除了梳妆台，还有古董字画等物，这样很好，看到熟悉的东西她心情放松，更有利于她适应新环境，甚至是新家庭。

    原本打算眯一会儿的陶言真因起太早，又坐了大半日轿子，又累又乏，躺进舒服的床铺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睡得相当沉，连段如谨回来了都不知道。

    段如谨回来得不算太晚，他有两个弟弟，让他们帮着挡酒，自己喝了些酒后便装醉被下人扶了回来。

    回了喜房见陶言真睡得正香，段如谨让丫环打了水来后轻手轻脚地洗漱好便让她们下去了。

    脱去喜袍，将里面的衣服也脱掉，只差一件中衣上了床，今日他也很累，只是因正年轻又有练武底子，是以不会像陶言真这样累得蒙头大睡。

    “新娘子，你夫君回来了。”段如谨躺在陶言真身侧，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轻声道。

    陶言真没有醒，鼻子被骚扰了，梦中的她皱了下眉头果断翻身背对着段如谨继续睡。

    段如谨见状轻笑，见她又困成这样他不忍心此时叫醒她，只是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若什么也不干就这样睡过去太不像话，何况他并不想错过这辈子的新婚之夜，尤其看着小妻子睡得香甜粉嫩嫩的脸蛋，他就更忍不住想做点会吵醒她的事。

    睡梦中最烦的就是有人打扰，沉浸在美梦中不可自拔的陶言真感觉总有人骚扰她，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最终在后背被一只大掌托起时忍无可忍的她闭着眼一巴掌向前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喜房中显得那么清晰。

    感觉不对，陶言真登时便将酸沉的眼睛睁开，视线对上给她脱衣服脱到一半正呆愣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所有困意立时飞走。

    天啊，她刚刚是不是打了他一下？回想了一下前一刻的手感，好像是打到了他的嘴上？

    “呃，我、我做梦梦到了打蚊子……”陶言真尴尬不已地小声道。

    段如谨目光凉凉地盯了陶言真一会儿，然后眯起眸手上动作加快，瞬间便将陶言真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件亵裤。

    陶言真傻了，这男人脱衣服要不要这么迅速啊！

    “你、你……”陶言真低头看向布片遮不住多少肉的自己，惊呼地双手护胸，身体往后缩。

    “娘子大人既然这般精神，给为夫这么大的‘惊喜’，那么不礼尚往来一下岂不是显得为夫太不懂礼术了？”段如谨笑得很英俊潇洒，好看极了，但看在陶言真眼中却感觉各种阴森恐怖。

    “我真不是故意打你的，我道歉好不？”陶言真平时不见得会怕段如谨，但此时是在床上，尤其自己基本等于脱得光光的情况下，底气早跑得没影了。

    “不用道歉，让为夫‘打’回来就是了。”段如谨说完长臂一伸，将躲得远远的陶言真拉到胸前紧紧抱住。

    身体猛然贴在一个强健有力、身上散发着清新男人体息的怀抱里，陶言真吓得一动不敢动，哭丧着脸：“你是说笑的吧？堂堂段世子是不可能打女人的吧？”

    “谁说的？我打的就是女人！”段如谨温香软玉抱满怀，体内立时传来骚动，垂眸看着小妻子红润的嘴唇，眼神一暗立刻便吻了上去。

    “呜。”嘴巴被堵住，陶言真下意识地就想躲，但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固定住，腰也被他另一只手拖住，根本动弹不得，嘴唇被咬了一口，刚要张嘴呼痛，对方滑腻霸道的舌以不可抵挡之势强行遛进嘴中。

    段如谨原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陶言真，只是谁想抱着半x裸美人又尝到她唇间滋味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闭上眼用唇舌细细品尝着她口中甜美的汁液，将她口中每一寸都吮过后便一扫先前的试探，吻便像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袭来。

    陶言真晕乎了，她前世不是没被男人吻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只是此时被段如谨强势的偷袭害得气都喘不过来，他唇舌的火热令她招架不住。

    吻了很久，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困难，小粉拳正急得下捶他腰，段如谨理智回笼一些后恋恋不舍地松开陶言真的唇。

    大口大口地喘气，陶言真身子都软了，毫无力气地趴在段如谨怀中，小脸因激情喾着诱人的红晕，红唇微肿，透着被爱抚过的暧昧水润光泽，诱惑力十足。

    “娘子，我们歇下吧。”段如谨火热的黑眸片刻都舍不得自陶言真此时娇丽非常的脸蛋上移开，慢慢地将怀中身体软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平放在床上，然后拉下床幔，身体覆了上去。

    想到将会发生的事，陶言真心跳愈发快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因刚刚的吻，感觉口干舌燥的，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段如谨大掌在身上僵硬的娇躯上来回移动，试图以按摩来令她放松，嘴巴也没闲着，顺着陶言真的脑门、鼻子、唇一路往下吻，最终停留在她优美的锁骨上吮吻起来。

    不得不说段如谨的技术很好，陶言真很快便化成一汪春水，身体下意识地向段如谨贴过去，水眸雾蒙蒙的，理智飞走了不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狗血，声音软软甜腻地问出个超级雷人的话：“你不是该说句‘娘子你好美’吗？”

    话一说完陶言真想死的心都有了，脸爆红，两手瞬间便将脸捂上了。

    狗血害死人，都怪他将她弄得魂飞了七七八八，问出这等糗死人的话，恼羞成怒娇斥：“你滚开！”

    “呵呵。”段如谨闷笑声在陶言真脖颈处传来，伸手将她捂脸的手拉下来，抬头拿鼻子轻轻碰了她小巧精致的鼻头，眉眼含笑戏谑，“娘子你好美，令为夫着迷若狂。如此，娘子满意否？”

    陶言真大怒，抬手就要打过去，结果手臂被对方擒住，随后细细碎碎的吻自她手腕处一点点往下吻，麻麻痒痒的感觉袭遍全身，忍不住嘤咛出声。

    女子第一次会痛，段如谨不想陶言真新婚夜受太多委屈，即便此时他忍得很难受依然要将前戏做足。

    一只手自肚兜底伸进去罩住了绵软挺俏的美好，手感出奇好，段如谨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嘴唇再次封住陶言真的唇进行第二轮疯狂肆虐。

    两人的唇分开时，陶言真北都找不着了，媚眼如丝地看着段如谨，轻喘不已。

    段如谨两手过足了瘾，忍着即将暴走的**一把将陶言真的肚兜解开扔到地上，瞬间两团形状美好的挺俏映入眼帘。

    美人的肌肤有如上等的羊脂白玉，在他的注视下，两颗红玫仿佛有了自己意识般颤微微地逐渐挺起，强烈的视线冲击令他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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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洞房花烛夜（下）

﻿    陶言真随了小李氏的相貌,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脸上属白里透红的健康漂亮肤色，而身上则是白皙光滑，触手如上等丝绸般令人爱不释手。

    虽说这副身体才十六岁出头,但发育得很不错，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绝对细，胸型又漂亮,此时因为动情胸前的挺起更是如花瓣般绽放,长发散落在大红床铺，黑如墨的发丝衬着白玉般的肌肤,强烈的视觉冲击令见者晕眩,此时的陶言真美得惊心动魄。

    作为天下间唯一有权利能看又能摸的段如谨，只觉此时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得到了无比的享受，小妻子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也满足了他的嗅觉。

    “你真美！”不同于前一刻的调侃，这次的段如谨是自心底发出的感叹，这般美如妖精的妻子在新婚夜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理智所剩无几，段如谨不再折磨自己，埋首进诱人的双峰间细细品尝啃、咬起来。

    “啊……”陶言真感觉一股电流自某尖端迅速流窜全身，双手难耐地揪住段如谨的头发，两手忙乱地不知是要压着他的头令他的吻更深些还是要推开他，两只纤巧白玉般的脚指因兴奋蜷缩起来。

    段如谨品尝完这边就移到另外一边，每一边都能给他带来不同的体验，手也没闲着，一手轻揉被他的唇舌滋润过的一边柔软，另一只手将她的亵裤脱下，沿着细滑的腿摸向隐藏在丛中的神秘地带。

    陶言真迷乱中隐约感觉到有“异物”入侵，下意识地夹起腿，谁料对方过于强势狡猾，那“异物”在她敏感娇嫩的大腿里侧一捏，她一哆嗦，那东西便趁机侵入最为私密敏感地带。

    “坏、坏蛋！”感觉出那是男人的手，陶言真眉眼含春，声音仿佛软得跟棉花般嗔怪道。

    “更坏的事为夫还没做呢。”段如谨眸色更浓，眸里隐含的压抑快要爆发开来，一把抓在自己头发上肆虐的纤细小手，引导其握住自己身上正叫嚣的火热上。

    又烫又大的还在跳动的东西，陶言真眼睛瞬间瞪大，脸更红了，看着一副眼中流露得逞模样的段如谨，想到自己一直被他“欺负”，不服气之下咬了咬牙，另一只手也握过去，用力地在热烫之物的顶端一捏。

    “嗯。”段如谨僵着身子闷哼一声，大滴的汗自额头上滑落，哑着嗓子在陶言真胸前掐了一把，“娘子你轻点捏，捏坏了你这辈子就没‘性福’可言了。”

    陶言真被调、戏得面红耳赤，但做也是做了，再装矜持就矫情了，于是轻哼一声两只手放松力道安抚“受了伤”的某物，待段如谨眉头松开后适当加重力道去套玩，只是在感觉手中的东西越来越烫且越来越粗后动作不由得慢下来，她害怕了，自己这副身子还未成年啊，受得了吗？

    感觉到对方在打退堂鼓，段如谨自然不给她这个机会，果断将两条长健的腿挤进陶言真腿间，将两条细滑触感极好的腿圈在自己腰上，手指探了探见小妻子那处已经湿润，于是不再犹豫，将自己忍了许多已经忍不下去的硬挺对准花谷入口向里戳。

    一阵痛意传来，陶言真下意识地手底着段如谨的胸膛往外推：“疼。”

    “过会儿就不疼了，乖。”段如谨继续在窄小的入口探路，手在她纤腰处揉按着企图令她放松身体。

    陶言真知道这种疼痛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见段如谨没有鲁莽地不顾她意愿强行进入，而是小心翼翼地帮她适应，感激他的体贴，于是一咬牙闭上眼豁出去道：“早死早拖生，来吧！”

    只听……

    “嗯。”

    “啊。”

    两人同时传来一享受一痛苦的声音，每人还带有微微的细喘。

    “疼了吧？”段如谨略带心疼地在陶言真敏感地带揉抚，埋身在她体内暂时不敢动，无奈地舔了舔她挤出来的眼泪。

    膜都破了，能不疼吗？陶言真掉了两滴泪，感觉没有她想象的疼便没有再掉金豆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早死早拖生，这下最难的一步迈出了，后面该好多了。

    她该庆幸段如谨经验丰富前戏做足，令她关键时刻没有那么疼吗？

    “你太冲动了，交给我来就好，偏自己逞能。”段如谨眉眼带笑数落人，想到刚刚她握住他的硬处挺腰的刺激画面，心惊之下又隐隐发热。

    陶言真没力气再折腾了，感觉体内痛意略减空虚感渐强时，便揽住段如谨脖子，双腿环住他劲瘦的腰开始吻他的脸。

    看这表现便知她适应了，段如谨心中一喜，再不强忍着，开始一点点动起来，起初还体贴地注意着陶言真的表情，到后来波涛汹涌的**将他淹没，再顾不得去注意身下人的感觉，加大力道与速度律x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绚烂之后陶言真感觉自己从云端回到了地面。

    浑身无力、香汗漓淋地躺在床上，身体还沉浸在前一刻的激x情之中微微颤抖，双眼迷离。

    餍足的段如谨侧身躺在陶言真身侧，一手支着下巴欣赏着陶言真□之后散发迷人光晕的脸蛋，一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

    好一会儿，陶言真缓和了，转头看到段如谨亮中带笑的黑眸，脸一红，嗔怒：“看什么？还不去准备热水，身上难受死了。”

    段如谨手指在她嘴唇上捏了捏，带有磁性的声音含笑道：“娘子火热主动的一幕将为夫迷得魂都丢了大半，以后再亲热时还由你主动如何？”

    轰的一下，陶言真恼羞成怒，反击：“还不是因为你磨磨蹭蹭，早做早完事。”

    “……”好吧，为她着想反到被嫌弃了，段如谨大度地叹了口气安抚，“娘子莫气，为夫以后定速度‘入巷’，不让娘子等急了可好？”

    陶言真磨牙，鄙夷道：“平时瞧着你文质彬彬很君子的模样，怎的一上了床就无赖成这样？活脱脱一个臭流氓！”

    “对自己媳妇儿流氓天经地义，好了，看你有力气骂人是缓过来了，我去吩咐丫环备水。”段如谨起身去穿衣服。

    陶言真之前因睡得迷糊，后又被他挑逗得意乱情迷，于是都没仔细看过他的身材，此时他一起身穿衣，从他背对她的角度看去发现他到是有个好身材，宽背窄腰，标准的倒三角标准身材，看着瘦实则动作间隐有肌肉浮现，两条硕长强健的腿，待他转过身后两腿间……

    “娘子看为夫的裸身看得口干舌燥了？”段如谨披好外袍好笑地看着正盯着自己身材咽口水的陶言真调侃道。

    陶言真连忙移开眼，稳下跳动有些快的心跳，哼道：“一身的毛，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看我自己养眼。”

    瞧着锦被下隐约露出的白色肌肤，段如谨喉咙滚动了下，强行别开眼没有反驳她的话，她的身材确实很有酱令男人疯狂。

    没再斗嘴，段如谨出去对在外面守夜的婆子吩咐了声便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功夫，丫环们便目不斜视地6续进来往屋内屏风后的浴桶里注入热水，随后又快速退了下去。

    “我们洗澡去。”段如谨掀开锦被，将赤条条的陶言真抱起，两眼欣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后好心情地去了屏风后。

    欢爱过后身上很不自在，此时一泡进温热的水中陶言真舒服得眯起眼，对脱掉外衣走过来的男人道：“我先洗，你出去等会儿。”

    “**一刻值千金，我们一起洗省时省力。”段如谨厚脸皮地在陶言真不满的瞪视下跨进有限的浴桶中打算洗鸳鸯浴。

    拍开某只袭胸的狼爪，陶言真双手环住胸斥道：“我身上不舒服，夫君大人你就老实洗澡可好？”

    段如谨是个体贴的男人，听陶言真这么说便歇了来第二回的念头，遗憾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再战，为夫帮你擦洗，保证不会做进一步的事如何？”

    没等陶言真同意，段如谨手臂一伸拉过躲闪的陶言真，大手在她周身按揉，看似是猛吃豆腐，实则是在她可能酸痛的地方有规律地按摩，这本事是前世自某位高人处学来的，能令房事后疲惫酸痛的女子解乏。

    段如谨的手法很好，陶言真没被捏几下就变得贼老实，然后再几下子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在浴桶里靠在段如谨怀中沉沉睡去。

    小妻子睡着了，段如谨轻手轻脚给自己和她洗干净后抱着她出浴桶，身上水渍擦干净了就回了床上，一整日两人都累坏了，搂着香香软软的新婚妻子闭上眼一同睡去。

    一夜无梦，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陶言真睡了个香香的觉精神头很好，醒来后见天亮了立刻坐起身要穿衣服。

    段如谨也醒了，看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陶言真道：“别急，天色还早。”

    “不早了，公婆都已经在上房等着我们了吧。”新婚第一日要给公婆敬茶，作为进门刚一天的新媳妇，敬茶可是大事。

    “爹娘都是开明之人，知道我们昨晚洞房花烛夜，太早会起不来。”段如谨也慢悠悠地起了床，没有叫丫环进来服侍，与陶言真一起自己穿衣服。

    衣服穿好了，陶言真便将丫环们叫起来伺候洗漱，原以为下地时自己会两腿酸软走路别扭，谁想下了地后发现自己与平时没多大差别，只腿间有一点点酸疼，两腿并无异样，别说走路，就是让她做套广播体操或小步跑几下都没问题。

    “怪哉。”

    “怪什么？”

    “没什么。”陶言真看了段如谨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哪可能告诉他是自己“天赋异禀”，明明晚上完事后还酸软疼痛，甚至泡澡时都疲累得睡过去，谁想一宿过后就像她没有与男人翻云覆雨般，居然半点事都没有。

    段如谨头脑好使，见陶言真东走一步西走两步地试探，便明白她疑惑什么了，抿唇一笑，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就让她自己去想吧。

    青山绿水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两名面容娇好的丫环，是原本在段如谨房中伺候的一等丫环。

    “你们见一见新夫人吧。”段如谨对两名丫环道。

    此两名丫环均十五岁左右，名字比青山绿水好听多了，分别叫烟雪和雾梅，前者身形高挑爱笑，后者不及前者高，但身材□很有女人味，总之各有各的特色。

    青山绿山眼角扫着比她们美丽很多的丫环，心底酸酸的，在甄府二房，她们的样貌并不算差的，因为小李氏身边的丫环都一个赛一个的丑，而来到段家后，她们发现就没有长得丑的丫头，个个都好看，最差的都能称得上清秀佳人，想不令她们自惭形秽都难。

    “奴婢烟雪、雾梅给世子夫人请安。”两个丫头给陶言真跪下问安。

    “起来吧。”陶言真将准备好的两个寒着小银锭子的荷包给了她们一人一个，段如谨的大丫环不同于普通丫头，见面礼不能太寒酸。

    “谢谢夫人。”两名丫头没有推辞，接过荷包站起来。

    陶言真眼尖注意到此二人起身时眼角扫过段如谨纷纷面颊含春，而在看她时则有着控制不住的羡慕。

    都正值芳龄，伺候着美男主子能守得住心才怪，都怪段如谨这个骚包，陶言真趁丫环们不注意狠狠剐了段如谨一眼。

    段如谨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梁，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陶言真了，轻轻笑了笑，大人有大量没有与陶言真一般见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是蒋氏身边的婆子赵嬷嬷来了。

    “给世子爷、世子夫人请安。”赵嬷嬷进门后笑着给两位主子见礼，然后便带着丫环去了喜床处拿白绸。

    陶言真感觉尴尬，古代这习俗真让人无语，新婚一大早还要取白绸验贞洁的。

    将白绸叠好放进盒子里，赵嬷嬷等人迅速离去。

    赵嬷嬷来取白绸，说明国公爷夫妇已经准备好了，众人不敢再耽搁，打水的、递手巾的、帮梳头帮化妆的，几名丫环各做各的，伺候着陶言真及段如谨梳洗打扮好。

    烟雪与雾梅很想去伺候段如谨，但也知此时女主子进门，她们要讨好新夫人要紧，只得老老实实地围着陶言真打转。

    都准备好后，段如谨便带着陶言真出了喜房去上房给国公夫妇请安了。

    一出了房门，院里的丫头婆子们便都来给陶言真见礼。

    出了院门往上房走时，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会上前行礼，见到段如谨体贴地走在新夫人身边，时不时地嘘寒问暖一番，每当望向新夫人时他们世子爷眼中便流露出温柔。

    能在国公府上当下人的个个是人精，看段如谨这番表现便知他们世子夫人很讨世子爷欢心，于是心底不敢小看了这位世子夫人。

    段如谨与陶言真去上房正厅时，安国公与蒋氏坐在主座上等着他们小两口呢，不仅他们，段如谨的一名嫡亲弟弟还有一名庶弟也在。

    段如丹也是刚来，看到大哥带着新嫂嫂进门，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笑容，长嫂是与自己很合得来的好友，没什么比这点更令人高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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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新婚请安日

﻿    国公爷还是如以前那般一脸威严,蒋氏依然妆容精致，气质高贵，两人一英武一美丽，眼神交流间不经意间流露的情谊与尊重说明夫妻二人很有感情。

    有婆子立刻将蒲团放到陶言真面前,这是用来跪下敬茶的。

    段如谨与陶言真并排跪下，婆子端着茶过来，陶言真随着婆子先跪到安国公面前，端过茶杯恭敬地举过头顶朗声道：“媳妇给公爹敬茶。”

    安国公长着一张严肃的脸,不说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更为严肃,“嗯”了一声接过茶意思地饮了一口后将茶杯放在一旁，示意身后婆子给红包。

    接过红包,陶言真道了声谢,然后起身来到蒋氏身前跪下拿过新的茶杯高举头顶朗声道：“媳妇给母亲敬茶。”

    蒋氏看了看陶言真，又扫了眼正讨好地对自己笑的儿子，心底叹口气接过茶饮了一口，同样自婆子手中接过红包赏了新媳妇。

    敬过公婆，要认识小叔子和小姑子。

    陶言真起身后由段如谨带着，两人挨着坐在蒋氏左手侧前两把座位处，原本就站着的辈份小的哥几个挨年龄依次给陶言真见礼。

    段如谨嫡亲弟弟今年十七岁，前两年没有在京城，因学问不及长兄，对文兴趣不大，对武学很有兴趣，于是在开明的国公夫妇允许下随着武学师父在外历练，这也是为何陶言真没见过这位小叔子的原因。

    “这是二弟如琅，上个月才回来，你还没有见过。”段如谨轻声对陶言真介绍。

    “见过大嫂。”与段如谨一般高，皮肤黝黑，模样更像安国公的段如琅对着陶言真弯腰作了个揖。

    陶言真连忙起身回了一个半礼，道：“二叔多礼了。”

    礼物早就准备好了，陶言真自丫环手中接过红包给了段如琅。

    见完二叔子，就要见三叔子，安国公并非好色之人，总共一妻两妾，正妻生有两子一女，其中一妾生有一子，另一妾至今未有子女，因此段府人口很简单，是京城难得宅子里阴私较少的人家。

    段家三爷今年同十七岁，比二爷只少两个月，长得斯斯文文，很爱笑，模样俊秀，长得更像他姨娘一些，文不成武不就，但在商业上很有头脑，才十七岁就将安国公扔给他玩的几家毫不赚钱的店铺打理得不但盈了利，甚至还有赚大钱的趋势。

    “这是三弟如曦，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铺子里。”段如谨在望向庶弟时，眼底笑意多了些。

    “见过大嫂。”段如曦像他二哥那般向陶言真弯腰作了个揖，虽是庶子，但由于府上主子少，又因自身能赚钱，不用巴巴地指望府上施舍银子花，是以段家三爷从来都没有一般庶子惯有的自卑或是小心谨慎，言行举止不熟悉的人看了都会以为他是大家的嫡子。

    陶言真回了个半礼，也送了个荷包，许是因为成了夫妻对段如谨有了点子默契，在介绍老三时他握自己胳膊的力道有变，侧过头去看了下见他眉眼间的笑浓了些，压下疑惑打算以后有机会再详问。

    见完两位小叔子便去见小姑子段如丹，面对段如丹时陶言真自在了许多，脸上挂起轻松的笑。

    “美貌可爱的小姑子如丹给大嫂见礼。”段如丹对陶言真眨了眨眼，然后学着两位兄长那样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

    “咳。”段如谨咳了下板起脸瞪耍宝的妹妹。

    “如丹！”蒋氏斥了声。

    段如丹吐了吐舌头，收起玩笑之心两手放在身子一侧屈膝半蹲行了个礼道：“如丹给大嫂见礼，祝大嫂与大哥合合美美，恩爱一辈子。”

    段如谨闻言笑了，显然对自家妹妹说的话很满意。

    陶言真也笑了，背对着众人嗔了段如丹一眼道：“如丹越来越美丽了，来，给你的红包。”

    段如丹连忙接过笑嘻嘻地道谢，盘算着一会儿找这位大嫂玩去。

    敬完茶，与同辈们也见完了礼，陶言真要伺候着公婆用早饭，结果两位长辈还算体贴，称她昨日累了一天，今日就免她立规矩了，让回房休息，等回门之后开始再每日早上立规矩。

    陶言真心下一松，一大早折腾下来早饿了，不用站着伺候别人吃早饭真是太好了，谢过公婆后就随着段如谨离开上房正厅。

    段如谨因为新婚不用去当值，陪陶言真回新房用早餐。

    大厨房得了令早将给世子及世子夫人的饭准备好，6续端了过来。

    早饭比较清淡，但很精致，种类繁多，南瓜小米粥、八宝莲子粥、奶黄包、素三鲜馅小包子及几样可口小凉菜。

    “多吃点，昨晚你累坏了。”将要伺候的丫环支了出去，段如谨对陶言真笑道。

    这话说得……陶言真剐了大早上起来就不正经的男人一眼，吃起他夹过来的包子及菜，昨晚她是累了，感觉得出他没有太过尽兴，因为顾及着她是初次他没敢太折腾她，总的来说还算是体贴的男人，他给予她一份体贴，她便会给他相应的尊重。

    吃饱了，陶言真不能闲着，还要认识下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见段如谨主动配合一路陪同，满意地笑着夸赞：“夫君你真好。”

    “应该做的。”段如谨笑着捏了捏陶言真的手心，见小妻子脸红润润的，比昨日之前更具几分女人妩媚之美，心下一动，俯身在其耳旁低声道，“白日为夫多多体贴些，晚上娘子记得要用热情来回报。”

    “不正经！”陶言真拿眼角嗔了段如谨一眼，这一眼极其妩媚勾人。

    段如谨眸色一暗，在那能勾人心魂的眼角亲了亲，笃定地道：“其实娘子你也不正经，于是你并不讨厌为夫的不正经。”

    陶言真立刻就“不正经”地翻了个白眼，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下道：“老公你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看清了我的本质。”

    “为何要叫我老公？”段如谨大方地让她掐，眉头都没皱一下。

    哎呀，嘴快了，陶言真捂住嘴讪笑道：“这个、这个是爱称，夫君这称呼太俗了，是个女人都叫她男人夫君，我换个特别的。”

    “哦？这个特别吗？”段如谨将两个字细细品味了下，拧眉道，“老公老公好像越叫越老一样，还是叫夫君吧。”

    陶言真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还叫夫君，原本我觉得叫老公更显亲近的呢。”

    之所以叫他老公是因为追忆一下前世的生活，既然他不适应，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她再给他洗脑。

    “这样吧，我还叫你夫君，你就不要叫我娘子了，叫我老婆好不好？当这是对我的爱称，私底下叫。”陶言真选择退了一步，但依然坚持这个称呼问题。

    “好吧，老婆你喜欢，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段如谨从善如流改了称呼，小妻子有意思的很，并不像大家闺秀那般一板一眼地做事说话，相处起来很容易心情好。

    陶言真嘴角微翘，不管以后这个老公怎么样，目前看来还是很可爱的，不仅如此还很赏心悦目，面对可爱逗趣的大帅哥心情自然而然便会大好。

    段如谨院子中伺候的人都在院子里站好了，陶言真出去时看到的就是以管家为首约三十多个下人。

    “奴才、奴婢见过世子、世子夫人。”下人们见陶言真出来连忙下跪磕头见过新夫人。

    陶言真没立刻让他们起来，在丫环端来的椅子上坐下打量这些下人们，好一会儿后才让他们起来。

    段家的管家五十多岁，对国公府很是衷心的一个人，婆娘孩子都在段家干活，今日也过来见见新夫人。

    段如谨有位奶娘，四十多岁，姓王，就在院子里管着一干丫头婆子，长得圆圆滚滚的，陶言真让起身后她的眼睛就一直在新夫人身上打量。

    “我呢，新嫁到段家，什么都不懂，好多事得请教各位，希望大家多担待。”陶言真淡笑着看着众人道。

    “世子夫人有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办，国公府并非一般人家管得宽松，若有下人不长眼敢以下犯上，怒大欺主的话，是要立刻打死的。”管家朗声说道，这话说的不仅是要宽陶言真的心，同样也是震慑下头人不要因为世子夫人年轻就抱有怠慢或不该有的想法。

    陶言真听懂了管家的用心，笑意浓了些道：“以后还要管家先生您多担待些，有管家上的问题我都去请教您。”

    “不敢不敢，有事世子夫人只管吩咐就好。”管家谦逊地道。

    老管家地位高但并没有倚老卖老，反到对自己颇为尊重，这点令陶言真很满意，通过下人的素质就能看出整个府的风气，想来国公府还是很重视下人们的作风。

    见了下人，说了些话后，陶言真便让管事婆子将账本拿来，段家的管家权在蒋氏手中，她也没兴趣去争，身为段如谨的正妻，他们院中的管理权就躲不掉了。

    没多会儿功夫，厚厚的账本便拿了来，陶言真没想一天就看完，正式接手院子里的管事权利得费几日功夫，国公府整体下人们素质高，不代表所有下人都这般，总会有个别不是东西的，不知道他们院中有几个这样的人。

    临近中午时，段如丹来了，称是来嫂子房里蹭饭的。

    “大哥，大嫂都欢迎我来蹭饭，你怎么皱眉头？”段如丹不满意自家兄长不欢迎自己，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你也好意思？我正与你大嫂培养夫妻关系呢。”段如谨当着妹妹的面握着陶言真的手道。

    “那我也与大嫂培养姑嫂关系呢。”段如丹握住陶言真的另外一只手道。

    看着两兄妹大眼瞪小眼，陶言真噗嗤一声笑了，羡慕地道：“你们兄妹的关系真好，不要当着我的面秀兄妹情深，不厚道。”

    想到甄家二房两位爷，两兄妹均以同情的目光望向陶言真。

    “别这么看我，好像我多可怜似的。”陶言真瞪着将她当小可怜看的两人。

    “你没有个疼你的大哥，就当我大哥当哥好了，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我曾提议你认我大哥当义兄吗？”段如丹忽然想起这件事，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段如谨斥道：“少胡说。”

    “谁胡说了？就让大嫂将你当哥哥看又如何？白日是哥哥，晚上是丈夫，有何不可？”段如丹理直气壮道。

    “你这丫头，还没嫁人就敢调侃起兄嫂了。”段如谨恨铁不成钢地点点陶言真额头数落。

    “嘻嘻。”段如丹大眼睛在段如谨及陶言真身上扫了扫，开口问，“明年这个时候你们能不能给我生个小侄子侄女？”

    陶言真闻言脸有些发热，瞪向段如丹。

    段如谨没那么客气了，眯起眼道：“明年这个时候有没有小娃娃出生我不知道，但你这个丫头就要出嫁当人媳妇儿了我到是能肯定！”

    “哎呀，大哥你提这事干什么，我明明都不记得了。”段如丹捂脸大叫。

    “女孩子大了就要嫁人，否则时不时碍眼地调戏一下我老婆怎么行！”

    “老……婆？”段如丹疑惑。

    “老婆是你大嫂。”段如谨解惑。

    “哦，原来是我大嫂的爱称？”段如丹恍然，拉着陶言真的手笑着道，“老婆，反正我们是朋友，没外人在时我不叫你大嫂，直接叫你老婆可好？”

    “……”陶言真嘴角抽搐。

    “段如丹，‘老婆’是娘子的意思，只有丈夫才能叫，以后让你夫君喊你去。”段如谨白了段如丹一眼。

    “好拉，我又没要抢你娘子，别气急败坏的。”段如丹皮厚，没因提起她未来丈夫就不自在。

    “都要嫁人的姑娘了，还这么不懂分寸。中午不欢迎你跟我们一起用饭，快回你院子里准备嫁衣去。”段如谨连哄带拖地终于将段如丹这尊大佛请走了，这个叽叽喳喳的碍眼的妹妹走了，他们夫妻又能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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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夫妻两回门

﻿    段如丹今年十五岁了,已经举办了及笄礼，未婚夫是段如谨给找的，姓许，家世较普通,祖上做到的最大的官才从五品，但是家风很好，妻子进门五年无所出才允许纳妾，家规其中一条便是不得休妻。

    国公夫妇对许姓人家家风很是满意,但对他们家世很不满,许绍是长得一表人才，且读书很用功,但家中仅他爹一人做个没什么实权的小官,于是不同意。

    后来经段如谨劝和，又因许绍争气，殿试考中二甲第一名后，国公夫妇才同意宝贝女儿下嫁，将这门亲事给订下了。

    段如谨对许绍印象颇深，是因为他凭自己本事在翰林院中几年时间便自一名普通编修做到了侍讲学士，最终被皇帝重用成了天子近臣，这个极有前途的年轻男人很自律，功成名就之时面对各人送来的环肥燕瘦的美人们都拒绝了，他不记得前世许绍娶的是谁，隐约是家世很一般的女子，但他一直记得许绍对妻子很好，是个好男人。

    前世妹妹受了大委屈，最终得了个凄惨的下场，这一世他当然不会再让她嫁给姓梁的混蛋，费尽心思才将许绍与段如丹的红线牵上。

    许绍以后争气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并非岳家使力，是以段如谨很放心地将妹妹嫁给许绍，目前两家的家世是相差甚远，但假以时日他坚信许绍不会让他失望，会将许家带到一个普通家族难以比肩的高度。

    以后的事段如谨自然不能告诉陶言真，于是提起这个话题时不明前因的陶言真凭着自己的理解感慨道：“低嫁其实挺好的，如丹真是许配了好人家。你想想，嫁过去后婆家人因为她国公千金的身份不敢欺负她，嫁妆丰足不会愁吃穿，过去就能当家，妯娌都不敢跟她叫板。虽然体面但可能会被嫌弃被欺压的高嫁与过去就当佛爷祖宗被哄着的低嫁，我想若女人没有自虐倾向的话，应该都乐意选后者。”

    “你也选后者？”看着陶言真毫不掩饰的欣羡，段如谨望着人的黑眸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露馅了也不怕，陶言真没心没肺地朝段如谨嘿嘿一笑：“过去就当佛爷祖宗被哄着的低嫁与丈夫如夫君你这般养眼又有学问的高嫁，我想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后者。”

    “嗯哼，别给我耍这些心眼，不管你想嫁什么样的，如今成了我的妻……老婆，你就老老实实地相夫教子吧。”段如谨捏了捏陶言真的鼻子，当年她要他答应条件否则要退亲之时他就明白她不想嫁给他，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仅一天时间小妻子便对他芳心暗许，一切慢慢来，此时他们二人相处融洽不就是个好的开始吗？

    相夫教子这档子事陶言真一点都不热衷，只是古代女除了这个也没什么追求了，打仗不用她，又不用她抛头露面去赚钱养家，不会武功当不了女侠，好像除了相夫教子就真没什么是女人能够追求向往的了。

    陶言真虽然没打算翻出浪来，但也不想吃口头上的亏，于是回道：“你如今也是有了老婆的人了，不管你以前花不花心，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当顾家型男人，不拈花惹草。对了，看到墙上那条挺漂亮的鞭子了吧？魏姐姐送给我专抽勾引你的女人的，你觉得如何？”

    段如谨看了眼挂在梳妆台附近墙上的鞭子，眼角抽了抽，刚成亲一天就敢当着他的面威胁的女人究竟该说她有恃无恐还是单“蠢”了点？

    他还以为那鞭子是摆着好看的，毕竟做得确实很好看，就算打顶多也是打不听管教的下人，谁想居然是打对他有别样心思的女人的？段如谨想象着鞭子将貌美小妾打得皮开肉绽的凄惨景象，太阳穴突突直跳，俊脸微僵：“同是女人，你下得去手？”

    “你若敢言而无信有别的女人，我自然就下得去手。”陶言真冲着段如谨挑眉，其实她想说实话这鞭子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但想想刚成亲就说实话不好，等她以后翅膀硬了再说吧。

    段如谨双臂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打量陶言真，她真是敢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怕他生气啊。

    也是，他并非对她的性子全然不了解，敢一次次地当面教训胞兄，被罚了还会我行我素，这样的女子没法子指望她贤良淑德以夫为天，若他想过婚后被妻子捧着的生活他是断然不会娶她的。

    前一世的妻子好得几乎就找不到缺点，最终还是变了，他看上的无非就是陶言真与孟怡全然不同的性情，还有当年她不顾后果奋勇跳湖救人的勇气也坚定了他娶她的信念。

    段如谨毕竟是纵横情场两辈子的人，哄女人的本事不在话下，微微一笑揽住陶言真哄道：“老婆放心，为夫说到定当做到，若真有哪一日桃花缠身，你尽管过一回耍鞭子瘾，为夫不拦着。”

    “算你识相。”陶言真也笑起来。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开始说起正事，明日是陶言真回门日，要准备回门用的东西。

    次日一早，陶言真向安国公及段如谨请完安，匆匆用过早饭便与段如谨一道坐马车回娘家。

    回门礼是个很重要的习俗，若婆家离娘家不太远的话一般新婚第三日回门，若是很远的话时间可以延后，或是回了娘家可以住下，段家离甄家同在京城，路程用不了多久，是以不用留宿。

    蒋氏前一日张罗了回门的事，备下了回门用的礼，另装了一两马车给甄家送去。

    因出来得很早，且马车行驶得快，不到午饭时间他们便到了甄府门前。

    得了信儿的甄大老爷二老爷等人前一刻便在甄府正门前等着了，见新姑爷来连忙迎上前，将向他们见礼的段如谨及梳妇人头的陶言真迎进了上房。

    甄老太爷夫妇在上房正厅等着，见到段如谨和陶言真携手走进来立刻眉开眼笑，在两人跪下给他们磕头后忙道：“好了，起来吧，孩子们一路赶过来很累了，快坐下歇着喝口水。”

    “还是祖母疼嫣儿，嫣儿正渴呢。”陶言真笑着起身，与段如谨坐下后也不客气，接过丫环递的茶杯便大口饮起来。

    “你这丫头。”甄老太太轻笑着摇了摇头，很是莫可奈何的模样。

    陶言真将茶喝了后便经老太太同意随一直巴巴看着自己的小李氏去二房了，段如谨则与老太爷等人说话。

    回到熟悉的地方，陶言真感觉很放松，真想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可惜事实不允许。

    小李氏拉着陶言真回房后将下人们都支了开去，房里就留下娘两个。

    “姑爷对你怎么样？”小李氏两眼雷达般在陶言真身上来来回回地看，唯恐几日不见，女儿在别人家少了块肉。

    “夫君对我很好，娘放心。”陶言真大大方方地让小李氏看，自己过得越好当娘的才会放心，于是她尽量表现得很娇羞很开心的样子。

    见女儿的脸色红润润的，比未出阁时多了几分妩媚的韵味，提到姑爷时模样娇羞，想来小两口过得不错。

    “姑爷有没有不知节制弄痛了你？”小李氏压低声音问。

    陶言真愣了愣，没想到小李氏会问出这么开放的话来，结结巴巴地嗔道：“娘您说什么呢？我们、我们有分寸。”

    因今天回门，昨晚段如谨与她只做了一次，就为多休息今日能有精神。

    “羞臊什么？都嫁了人了，娘也是为你好，怕姑爷年轻不分轻重，待过个一阵子，娘才不会担心这事。”母女两个说私密的话，小李氏不会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陶言真不想继续这么尴尬的话题，开口问：“娘，刚刚我见三哥很高兴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

    听到这事，小李氏笑容立刻淡下去，没好气地道：“不知他是走了什么运，所有好事都被他摊上了，也不知分给我儿子点！”

    “什么好事？”陶言真好奇地问。

    “不知那讨嫌的怎么就认识吏部尚书了，居然还得了人贵眼，觉得他品性佳，想将自己嫡长女嫁过来！”小李氏忿忿不平地道，她给自己儿子找儿媳妇，家世稍好些的人都一个劲躲，结果不是她肚皮生出来的那位反到行情看涨，自从金榜题名后便总有人上门提亲，家世好的人家很多，而如今吏部尚书这个是家世最好的，那位嫡长女听说也是知书达礼相貌好的姑娘，这让她怎么平衡得了？

    陶言真听后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不怪她吃惊，她前天才出嫁，出嫁前没听说这事，再说段如谨与甄文轩关系好，她都没听段如谨说过。

    “你不知道这事才正常，是昨晚你爹与吏部尚书吃完酒后回来告诉我的，说是对方向他一直夸你三哥，还有意无意说自家嫡长女马上及笄了，还问你三哥婚配没有，这是看上他了，想让他当女婿呢！”小李氏眉头皱得能拧死苍蝇，她嫉妒啊，昨晚上甄二老爷说完这事后她立刻就回了句不行，然后被训斥了。

    陶言真消化了下，然后挑眉道：“这是好事啊，若三哥真娶了吏部尚书女儿，那以后我们甄家的男人们仕途岂不是顺很多？娘，早就与您说过要放宽心态，我三哥考得好以后注定是要飞黄腾达的，您若每次他有好事都要生一肚子气，那这辈子就泡在气囊里出不来啦。”

    小李氏叹口气：“话虽这么说，但娘真是高兴不起来，想想他的际遇，再想想你四哥……”

    “我四哥比以前已经长大懂事多了，就与他自身比，不要与三哥比，三哥的婚事娘就全凭他意愿，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我并非是为他说话，而是为娘着想啊，以后我不在家了，不能时常给您出主意降火气，娘就自己控制些，与吏部尚书作了亲家是给二房长脸。也不用愁以后三哥出息了且娶了高门府第的媳妇没娘的立足之地，我如今是世子夫人，三哥又与夫君交好，凭着这点他就不会对付娘的。”

    “怎么他就那么好命？”小李氏想不明白。

    陶言真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道：“许是他以前生活得太憋气太苦了，于是最近两年便让他走运好弥补他，老天不会一直亏待某个人的，我三哥又没做过坏事，自然时间一到就受到眷顾，这种眷顾是老天给的，凡人若想毁去，那代价可不是常人能付得起的！”

    小李氏果然吓到了，脸色发白：“你说得对，他运势好说不定真是老天在照顾他，那我不能妨碍他。”

    “娘这么说就对了，您若是一直觉得四哥不得志就多想一想我，我这样的在京中无任何才名，反到被耻笑不懂礼节的泼辣女都能嫁给国公世子了，不是也很好命？您两个亲生的孩子，一个走了大运另外一个若还走大运岂不是要被骂老天不开眼了？二姐姐嫁的不如我好，那三哥比四哥有本事就没什么可嫉妒的了。”陶言真变着方地劝小李氏，有些观念一旦根深蒂固是很难扭转的，她只求小李氏能听进去劝，不要一味地钻牛角尖。

    小李氏需要好好想想，没那么快就扭转想法，但想到今日是闺女回门日，应该高兴才对，于是强迫自己不去想烦心事转移了话题问：“你公婆怎么样？小叔子小姑子有给你气受没？”

    “哪有媳妇刚进门就给气受的，娘就放心，您女儿我不是好欺负的，谁敢欺负我小心我将他们家房顶掀了。”陶言真笑着安抚，这话并非是说着好玩的，她是认真的。

    “希望姑爷能一直对你好，你早点生个儿子出来才算是在夫家站稳脚跟。”

    “孩子的事我会上心的。”陶言真口是心非地道，现在这具身体年龄才十六岁，怀孕的话最早也要十七岁半，生孩子起码要十八岁，不然生产时危险指数太高。

    “别的事可以放一边，生孩子的事要放在第一位。”小李氏嘱咐又嘱咐。

    娘两个又说了点体己话，然后便去饭厅用午饭。

    饭厅被屏风隔开了，男人们一边，女人们一边。

    因新姑爷上门，酒菜办得相当丰盛，家中成年男子们都在陪着段如谨喝酒，甄文泽未成年，长辈不让他喝，只能苦着一张脸看着人家喝酒眼馋。

    这边，小李氏一个劲儿地劝陶言真多喝加了红枣炖的鸡汤，想将出嫁的闺女身子补补，好随时准备生娃娃。

    那边厢爷几个老少三代便劝起酒来，几个人劝一个人酒，当然是段如谨吃亏些，没人代他喝。

    不一会儿功夫，段如谨便喝了很多酒，脸泛红了。

    “段兄，我再敬你一杯。”甄文轩起身又要给段如谨倒酒。

    甄二老爷闻言斥道：“什么段兄，你现在是他大舅子。”

    甄文轩因自己叫习惯了感觉不太好意思，段如谨则摆摆手道：“岳父无须动怒，我与文轩多年朋友，此时又成了亲戚，重要的是情谊，无须在意称呼这等外在东西。”

    甄老太爷哈哈一笑：“如谨说得对，你们小一辈愿意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不过有外人在时还是要按辈份来，不能乱了规矩被人笑。”

    “如谨明白。”段如谨虚心受教。

    一顿饭吃下来可谓是宾主尽欢，段如谨喝得醉了，走路有些摇晃。

    “天色还早，扶姑爷去休息睡个午觉。”甄大老爷开口道。

    甄文轩闻言便上前扶住有些不胜酒力的段如谨，对众人说道：“我就扶他去我房里歇歇吧。”

    “去吧。”老太爷同意了，段如谨去孙子房里歇息最合适不过，回门当日小两口是不能同房歇息的。

    段如谨转头对着眼含担忧的陶言真笑了笑，让她好好休息，然后便与甄文轩走了。

    正好还有好多话要对小李氏说，于是陶言真随着小李氏回房。

    甄文泽知道自己不被待见，早歇了要巴结段如谨的心思，蔫头搭脑地跟在段如谨与甄文轩身后。

    “四哥，你过来下，我有话要与你说。”陶言真思索了下，然后停下脚步转身对因没喝上酒很不高兴的甄文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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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开始立规矩

﻿    甄文泽这一整天话都很少,他想多也不行，根本就没人爱理他，妹夫上门，他想亲近又没底气,于是整个人愈发地抑郁。

    “什么话？”甄文泽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身瞪过来。

    “你不过来我怎么说？”这人还是那么讨厌，还指望他能看在她嫁人的份儿上对她态度好点，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哼,陶言真腹诽。

    “就这么说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大庭广众之下不知丢人为何物地大声嚷嚷吗？”甄文泽扬着下巴翻起旧账。

    陶言真两眼一立，板起脸怒道：“你过来不过来？不过来的话你可不要后悔！”

    “切,还后悔呢,有什么事这么了不起？”甄文泽虽然嘴巴上那么说着，但还是禁不住好奇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小李氏慈爱地看着一双儿女，温和地笑着道：“你们兄妹两个好好说说话，难得嫣儿回门能多待会儿，泽儿你就让着妹妹些，毕竟嫁出去的女儿以后可不是那么容易说见就见了。”

    “知道了。”甄文泽略显不耐烦地道。

    “你们聊着，我先回房，一会儿嫣儿去找我。”

    “好。”

    小李氏走了，陶言真与甄文泽面对面站着。

    “有什么事？”甄文泽没好气催问。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两日不见你好像更丑了。”

    “……”甄文泽一脸黑线，阴着脸瞪笑个不停的陶言真一会儿后恼怒大吼，“明明变丑了的人是你！”

    陶言真为防这人炸毛跑掉没再逗他，正了正脸色道：“我叫你过来是有些话要说，以后我不在家里了，你要懂事多孝顺孝顺娘，不要再惹事害她担心。”

    原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却是这么无聊的话，甄文泽眉毛一立：“就这事？”

    对甄文泽的态度很不满，陶言真不满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事无关紧要？哼，咱们二房并非只我们两个孩子，还有三哥呢，三哥越来越出息，眼看还会娶个好妻子，你呢？你以后懂事些让娘也安慰安慰，我以后不能在娘面前尽孝，你以后将我那份孝道也一并尽了吧，谁让我们是双胞胎呢。”

    “有好事想不起我来，这事知道找我了？”甄文泽不拿正眼看陶言真，语气很欠扁。

    “谁说没好事？”陶言真自袖口里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往甄文泽面前晃了晃诱惑道，“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钱花的，可是你很不屑，于是这张银票我就只好再拿回去喽。”

    甄文泽见到银票，就像多日不曾觅食的饿狼见到肉了般，两只眼睛冒的都是绿光，伸手就去抢。

    陶言真动作快躲过了，将银票置于背后像猫逗弄老鼠般问：“让你平时少惹事多孝顺娘是小事？”

    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陶言真背后……的银票，吞了吞口水道：“不是小事，是我应该做的大事！”

    “哼，让你将我的那份孝道一并尽了很不屑？”

    “没有！我心甘情愿！”

    “说到做到？”

    “当然！”

    “呵呵，不要妄想骗人，我夫君在京中朋友众多，若是被我听说你拿了我给的银票又去花天酒地的话，那可不要怪我到时让我世子爷教训你了。”陶言真威胁。

    甄文泽眼皮子直跳，对陶言真仿佛在威胁小孩子的话很不满，但看在那五十两银票的份上就不计较了，毕竟自己这两年来穷得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月钱都被扣掉了。这五十两之于他来说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好吧，那这个给你花，要省着花。”陶言真见甄文泽实在可怜，不再逗他，将银票递过去。

    甄文泽立刻接过来折好宝贝地塞进袖口中，眉眼含笑，看着陶言真的脸觉得这妹妹长得顺眼多了，道：“没什么事了？没事我回去了。”

    “嗯，回去吧。”陶言真看着开心得恨不得跳着走的甄文泽走远后，便去寻小李氏了。

    母女两个躺床上聊了会儿天，然后一同睡了午觉。

    因为段如谨在前院有甄文轩看着，陶言真也没担心会有烂桃花捣乱，放心地在娘家睡了个香喷喷的午觉。

    因天黑前要回段家吃晚饭，于是小两口没在甄家待太久，与众人辞别后便上了马车离开。

    一上了马车，还有些醉熏熏的段如谨立刻挺直腰背，眼神也跟着清明起来，看得陶言真频频侧目。

    “怎么老看我？”段如谨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

    陶言真白了某只男凤凰一眼道：“我是看你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前一刻连走路都不稳下一刻你就和滴酒未沾一样。”

    段如谨笑着解释：“忘了告诉老婆你，为夫是千杯不醉的，今日装醉也是为岳父他们着想。”

    这话陶言真一想就懂了，段如谨身为新上门姑爷，老太爷等人自然要陪着喝酒，他们不将新姑爷陪好了，自己是不会停杯的，如此下去醉倒伤身的只会是甄府男人们。

    “哼。”陶言真心底感激，面上却摆出一副被隐瞒的不满来。

    “小气。”段如谨抬手捏了捏陶言真抿成直线的嘴唇，好脾气地道，“夫妻间相处久了，自然便了解对方了，若靠一方一件件地去说，岂不是很苍白？用心去体会，你我都一样。”

    陶言真往段如谨怀里一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后道：“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

    “……”

    天黑前，两人回到了段府，将甄家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让人送去库房放着。

    蒋氏将段如谨叫过去问了下回门的事，然后将下人支开后问道：“你说你一直寻人找孟欣，找到了没有？”

    段如谨闻言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脸色凝重地摇头：“没有，这两年我让人在她养父母生活的地方找了个遍都寻不到，若无变动她快出现了，我撤回了在外寻找的人，让他们时刻盯着孟府。”

    蒋氏眉头也拧了起来，自从知道儿子的秘密后她的心也不轻松，孟欣一日不找到她就一日提心吊胆。

    “娘别担心，我没娶孟怡，历史轨迹已经有了变化，即便没防住孟欣让她再次入宫为妃，我们有了提防也定不会再像前世那般被动。”段如谨安抚担忧的蒋氏。

    “唉，希望一切都好。”蒋氏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但怕你因回忆伤心，此时既然说了这个话题，那我便问问前世你二弟是什么下场？”

    老二也是蒋氏生的，自然要关心关心，“前世”长子和女儿都没有好下场，想来次子如琅的下场也不好，蒋氏心疼地如是想着。

    段如谨表情微不可见地一僵，转瞬放松随意地道：“那些沉重的事娘莫要去纠结了，伤神，我们不要被那些阴影影响到，多想想这一世吧。”

    见长子不愿谈，猜想他这样说定是不想再回想以前，于是蒋氏很体贴地没有再问，又说了几句话便让他回房了。

    回门之后，陶言真便开始了立规矩的日子，她不用每天都立，隔一天立一次，就早上起床洗漱好了之后去上房伺候蒋氏用饭。

    与其说伺候用饭，不如说是陪着用饭。

    以蒋氏的身份完全不用靠欺负儿媳妇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或成就感，蒋氏自己是过来人，新媳妇儿原本初进夫家门因新环境新面孔感到忐忑，结果还要日日起早小心翼翼伺候婆婆，那种提心吊胆没有自由的日子令她印象深刻，于是便没想过要将这些苦楚强加在自己儿媳妇儿们身上。

    只第一天时蒋氏让陶言真在一旁伺候着用了早饭，见这个曾被传得泼辣不讲理的儿媳妇伺候起自己来并非应付差事且在她吃完饭还会讲些笑话调节心情，满意之下便不再让长媳伺候自己，布菜这种事均由安国公两位姨娘来做。

    这日，又到请安立规矩的日子了，陶言真早早起床洗漱好便去了上房。

    到的时候蒋氏已经由着两位姨娘伺候着了起了床，正在洗漱中。

    “娘，儿媳给您请安来了。”陶言真笑着走上前在蒋氏面前停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世子夫人来了。”两位姨娘见到陶言真均福了福，她们两人是安国公的房里人，虽说是长辈，但毕竟只是妾，只比下人们地位高些，见到少爷小姐们都要先开口打招呼，更何况是世子夫人了。

    以后安国公的爵位会由段如谨继承，世子夫人也会升为国公夫人，哪里是她们这作姨娘的所能比，两位姨娘想得通，便不敢因自己是国公爷的妾摆长辈款，每次见到陶言真不管背地里如何，表面上都做得很谦逊很有礼术。

    陶言真不敢托大，连忙回道：“两位姨娘也早。”

    两位姨娘均年纪不小了，一个与蒋氏差不多大，三十六岁，一个年轻些，那也三十了。

    安国公自娶了蒋氏后二十多年里姨娘通房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十个，心肠坏的或是人蠢做错事的女人被送人的送人，发卖的发卖，也有病死的，总之二十年下来，最后剩下来的就这两位姨娘了。

    有个曾是京城第一美人的妻子，又有两名知冷知热的姨娘，安国公也知足，没再因为妻妾都年纪大了而再纳二八年华的大姑娘。

    三十六岁的是李姨娘，自小就在安国公房里伺候的，蒋氏进门两年后她被开了脸抬为姨娘，蒋氏怀第二胎时两个多月她也有了身孕，十个月后生下仅比二爷段如琅小两个月的三爷段如曦。

    李姨娘从贴身丫环做到姨娘，对安国公的脾性喜好很了解，伺候起来比一般人都尽心，也放得□段，又加上生了个儿子，于是在国公府中地位颇为牢固。

    三十岁的是廖姨娘，是安国公在边关打仗时救下的，父母因战乱而死，有幸被安国公救下，因没了亲人无处可去，又为报恩，于是便就此跟了安国公，当时在关外一直由她伺候着，回京城后给蒋氏磕了头成了姨娘。

    廖姨娘没有李姨娘的好运，曾经怀过孩子，但生产时遭遇难产，差点死了好容易生了下来，结果是个浑身发紫的死胎，身体耗损严重再不得怀孕。

    当年是她在孕期中了毒，致使孩子没能顺利出生，后经查证是一名宠妾所为，已经将那名妾送了官处死，虽一命顶了一命，但一个女人此生再不能生孩子很是可怜，好在安国公为补偿，此后对她一直很好，就连主母蒋氏都对她多加照顾，其他女人走的走死的死，她这个没孩子的有幸能留在府中过安生日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用饭吧。”蒋氏领着陶言真在饭桌旁坐下。

    两位姨娘自觉站在蒋氏身后，一个布菜一个盛粥，伺候得很是精心。

    陶言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用饭，没让丫环给她布菜，而是一切自己动手。

    原以为立规矩是件很讨厌的事，谁想蒋氏不是爱找事的人，自己除了隔一日过来陪蒋氏一同用早饭外就没什么不自由可言，陶言真心情很好地喝着粥。

    用过了早餐，陶言真随蒋氏去了里屋，两位姨娘则留下来用她们剩下的饭。

    蒋氏在床上坐下，原本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的陶言真扫视一圈，最终在软榻上坐下，垂着头摆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来。

    对陶言真不老实的小动作皱了皱眉，蒋氏身份高贵，不屑为件小事置气，淡淡地道：“最近如谨好像很忙的样子，你当媳妇的要懂得多照顾男人的饮食。”

    “母亲放心，每日儿媳都嘱咐厨房给夫君做营养可口的饭菜呢。”陶言真恭敬地回道，心里忍不住腹诽，段如谨年轻力壮，不补他晚上还生龙活虎的，再多加补营养她晚上还要不要睡了啊。

    “嗯，多对丈夫上点心，你年纪小，有不懂的地方多听听年长之人的意见。”

    闻言，陶言真恍然大悟，明白蒋氏为何这样说了，定是段如谨的奶娘王嬷嬷告状了！那个因奶大世子爷，便总在院子里牛叉轰轰，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老太婆最讨厌了。

    “儿媳晓得的，一切都以夫君的健康及心情为主，每日儿媳都会竭尽所能地将夫君伺候得开开心心的。”陶言真用力保证。

    适当地敲打敲打就行了，蒋氏没再在这件事上纠结，说起另外的事道：“一个月后太后六十大寿，满京的官员们都会送礼贺寿，寿辰那日皇宫会很热闹，你回去也想想送什么礼。到时你与如丹随我同去拜寿，这算是你头一次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在大型场面中露面，准备充分些，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太后寿辰，她有听段如谨说过，这是大事，自然要放在心上，陶言真连忙点头保证：“母亲放心，那日儿媳定不离母亲左右，不论何时都不会将国公府名声当儿戏。”

    蒋氏定定地看着陶言真的脸，想起这位早已名声在外的事便忍不住心烦，现在叮嘱再多不顶用，还是当日看严了她要紧，于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陶言真福了一福后出门来，虽说不用管家，她也不是很闲的，就像今日请完了安还要回去看账本，账目她还没有理清，有些账不对劲。

    出了上房回去时绕了下远，每次请完安陶言真都这般，多走路锻炼身体，以防运动太少导致身体娇贵得易生病。

    走了一大圈，回去时刚进院门，便感觉到气氛不对，陶言真正纳闷时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婆子的说教声。

    “刘二家的一直负责小厨房的采买十年了，从未出过差错，赵三家的掌厨也七八年了，世子爷吃的饭菜均出自她们之手，时常因饭菜可口打赏她们，可见她们平日里做活计有多用心，结果你到挑起错来了，嫌鱼不鲜，嫌菜老，嫌火候不足，嫌这嫌那，感情时常被世子爷夸的人都是虚有其表的，你这么嫌弃那以后你来做啊！”

    一道不忿的声音立刻响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自早上起来就拾掇那些鱼，手上都扎了刺啊，结果还落了埋怨，王嬷嬷，你是最了解我性子的人，今日被绿水姑娘污蔑我不好好做饭，骂我伺候主子不精心，我、我心里憋得慌啊！”

    “是呀，我采买的肉和菜绝对都是最新鲜的，老婆子我以人格保证！怎的就世子夫人觉得我买的菜有问题？世子爷都没说过这种话！”另一人也不服地嚷嚷起来。

    王嬷嬷冷哼一声，对气得直哆嗦的绿水道：“听到没有？她们两人都是老实人，我相信她们，你就不要没事找事了，马上要中午了，下人们的饭菜还没有做，耽误了大家吃饭怪谁？”

    绿水以一顶三处于弱风，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将手上食盒盖子打开，指着里面大声质问：“你们说菜没问题，这鱼连鳞片都没刮干净，这是你们用心了？还说伺候世子爷从来没出过问题，若是这鱼做给世子爷的你们敢这样怠慢？最近几日只要世子爷不在家，世子夫人的饭菜便差劲了，米饭蒸得像粥，馒头蒸得死硬，没说出来是给你们机会改过，结果到好，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是你们对待主子的态度？国公府的下人们欺负新夫人，传出去好听吗？”

    “哐当”一声，饭盒摔落在地，绿水见状大怒：“你敢将世子夫人的饭菜打翻？谁给你的胆子！”

    “哼。”王嬷嬷冷哼，甩了甩弄疼了的肥手阴阳怪气地道，“既然这么嫌弃厨房做的饭菜，那就别吃了，我只是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你不满意的饭菜而已。”

    “你这个……”绿水怒得指着王嬷嬷的圆脸要破口大骂，气急之中眼角余光扫到走过来的陶言真，忙道，“夫人。”

    陶言真从容不破地走过来，看了眼摔落在地的饭菜，眼皮子微微一抬扫向一直板着脸的胖妇人轻轻一笑：“王嬷嬷您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一把就将我的饭菜扔在地上了哦？下人扔主子饭菜这一手功夫真真是厉害得紧，请教一下‘身手敏捷’的王嬷嬷，是哪位大侠教你老的功夫啊？传授给青山绿水一下吧，到时让她们也像您老这样威风，扔扔世子爷的饭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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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奴大要欺主

﻿    被陶言真毫不客气的话一通讥讽,王嬷嬷老脸有点撑不住了，讪笑着道：“世子夫误会了，奴婢是一时手误不小心碰翻了食盒，并非是故意的,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翻主子的饭菜。”

    “是吗？难道刚刚‘亲眼’看到打翻饭菜的画面是精神错乱自己臆想出来的？”陶言真眯起眼，凉嗖嗖的目光自上到下打量着睁眼说瞎话的胖老婆子。

    “不敢不敢，这是误会，是奴婢手抖,一时慌乱……”王嬷嬷后悔自己没忍住火气打翻饭菜了,偏偏还被世子夫亲眼看到，并且对方还打算不依不饶了,这下可不好办,若自己没有打翻饭菜那还好说，而此时情形于自己这方来说可相当不乐观。

    “看着可不是手抖，是冲上前三步，随后用力拨开绿水手中的食盒的，那动作霸气得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上战场杀敌呢！”陶言真指着地上散落的饭菜沉声质问面红耳赤的王嬷嬷及厨房采买厨娘等，“成亲前娘亲便反复叮嘱嫁了后要知礼懂礼，并且体恤下，毕竟下们也不容易，可是这到好，自问嫁进国公府以来对们宽厚有加，该有不该有的打赏奖励只多不少，可这就是们回报的？”

    刘二家的和赵三家的扑通跪地上，磕起头来。

    “求世子夫息怒，世子夫觉得菜肉不鲜，奴婢重新去买，买到您满意了为止。”

    “求世子夫息怒，世子夫觉得菜做得不好，奴婢重新去做，做到您满意了为止。”

    这两虽说是告饶，但这话听着却让不舒服，好像是她没事找事一样，这些婆子们明显是要给她填堵，这是仗着资历老要欺负她这个“新来的”？

    “怎么了？老远就听到这里吵吵个没完。”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传来，众望过去，原来是段如丹过来了。

    “怎么来了？让看这一出闹剧都觉得没脸。”陶言真见到段如丹，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想来这里蹭饭吃呢。”段如丹笑着走过来亲热地拉着陶言真的手摇晃。

    陶言真点了点段如丹鼻头好笑道：“来这里蹭饭吃可来错了，今日真不巧，饭菜都被土地公公抢走了。”

    段如丹顺着陶言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时大怒，对着一干下喝道：“这饭菜怎么洒地上了？们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段府中的下兴许会不服气嫁进门没多久的陶言真，但对被安国公夫妇及段如谨捧手心上的段如丹却不敢不恭敬，段如丹一怒，院子中的下们均大气不敢喘一口。

    见王嬷嬷她们都哑巴了，绿水便开口道：“姑娘不知道，这几日小厨房伺候起世子夫来一点都不上心，做的饭菜不可口不说，还时常不按世子夫口味来，让她们做什么，不是借口材料不齐就是手不足，今日可好，做的鱼连鳞都不刮好了，打开食盒就闻到一股子腥味，奴婢寻赵嬷嬷质问，结果遇到了王嬷嬷，争执了几句，王嬷嬷嫌弃世子夫不好伺候一怒就将饭菜都打翻了。”

    绿水也是生气，此时见段如丹来了，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看着可怜极了。

    一个可怜委屈得要落泪，一个一脸横肉头扬得高高的胖婆子，任谁都会选择同情前者。

    段如丹一听，不可置信地瞪向王嬷嬷惊呼：“王嬷嬷，这饭菜是摔的？真的是摔的？”

    王嬷嬷肉乎乎的脸皮子微微抖动，表情僵硬地道：“姑、姑娘别听绿水那丫头胡说，奴婢刚刚解释了，是不小心碰倒的，奴婢真不敢摔世子夫饭菜啊！不信姑娘问问她们，她们都看着呢。”

    被指着的刘二家的和赵三家的两个婆子哆嗦了下，头埋得更低了，两方都是她们不想得罪的，于是都当哑巴不开口。

    段如丹早就听说王嬷嬷仗着是段如谨奶娘一直作威作福，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又因与陶言真交好，知她不是没事找事的，于是自然而然站了陶言真这方，看不得奴大欺主，张口就想教训，结果被阻止了。

    陶言真握住段如丹的手不让她开口，今日的事是奴才欺负到自己头上，若是最终被段如丹帮着解决了这事难免留给下们一个她没本事，遇事需要小姑子出头的坏印象，到时不老实的下会越来越多，这次的事必须自己出面！

    段如丹起先疑惑了下，后来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气，但还闭了嘴，只是站一旁不拿好眼看王嬷嬷等。

    “们阳奉阴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机会不是没给过们，但是们见没追究就以为好欺负于是胆子越来越大，今日既然王嬷嬷自己不要脸了将的饭菜往地上扔，那这事就今日做个了结。”陶言真冷笑着看院子中一干下，包括一旁偷偷看热闹的。

    王嬷嬷有些心虚，但想到段如谨都给自己几分脸面，这个新进门的夫也是要听丈夫的，一有了底气，腰板儿又挺直了，心想只要自己咬定是失手打翻的饭菜，就没会怎么着她！

    陶言真缓步走到跪着的两个婆子身前停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头埋得低低的两，问：“王嬷嬷说她是失手打翻的饭菜，们也场，都给说说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失手打翻的？”

    豆大的汗自额头上滑落，两个婆子悄悄对望一眼，都不敢说话，无论怎么说都会得罪，一个是世子夫，一个是世子奶娘，得罪哪一个她们都吃不完兜着走啊。

    “别玩阴的，只一次机会，刘二家的，先说。”陶言真对负责采买的婆子喝道。

    被点到名的婆子紧张得汗流得更多，脸色苍白地偷偷瞟了眼王嬷嬷，只见对方正拿威胁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一惊，忙道：“世子夫，奴婢当时眼花没看清……”

    “少说这等模棱两可的话，是眼瞎还是弱智居然看不清？一句话，到底看没看清！”陶言真喝道。

    没办法了，只能选一个，刘二家的闭了闭眼选择了手中握有她很多把柄的王嬷嬷一方，道：“回世子夫，奴婢看清了，是、是王嬷嬷手误，不小心打翻了世子夫的饭菜。”

    好！很好！陶言真笑了，转向赵三家的好整以暇地问：“她说完了，呢？”

    赵三家的同样左右为难，但与刘二家的一样，都是王嬷嬷提拔上来的，她们都是同条绳上的蚂蚱，只得咬牙道：“回世子夫，奴婢要说的话与刘二家的一样。”

    王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对陶言真道：“世子夫听到了，她们都作证奴婢是手误，奴婢认罚，只求不要扣奴婢一个故意打翻主子饭菜的帽子。”

    陶言真理都没理得意的王嬷嬷，望着站不远处不敢动的下们：“谁去厨房将其它做好的饭菜端过来？”

    王嬷嬷一听笑容立刻收敛，厨房还有菜没有端……

    被王嬷嬷阴恻恻的目光一看，众都不敢动，头低得不能再低，唯恐被陶言真命令去端菜得罪。

    好呀，这个王嬷嬷的威信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陶言真眯起眼来对气得脸通红的绿水道：“去将房里的鞭子拿过来。”

    “是。”绿水闻言恼怒一扫而空，快速离开。

    刘二家的与赵三家的一听拿鞭子，后背就下意识地疼，想着她们也算是院中很体面的婆子，应该不会挨鞭子的吧？

    段如丹看不下去了，对自己的丫环道：“去厨房将饭菜端过来。”

    段如谨院里的下们不敢得罪王嬷嬷，段如丹的丫环则不归王嬷嬷管，自是不怕，得了令便去厨房端饭菜了。

    不一会儿功夫，饭菜便用食盒装了上来。

    负责做菜的赵三家的有些紧张，偷偷看了王嬷嬷好几眼。

    段如丹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有两样小菜，其中一个是菠菜炖豆腐，只见豆腐有的块大有的块小，还飞着好些沫子，明显是豆腐不紧实，一炖就烂了。

    拿勺子尝了口，段如丹呸了下怒道：“豆腐不是好货，这菜也太咸了，这么难吃的菜们也敢做给世子夫吃？”

    有段如丹作证菜确实烂，并非自己这方没事找事，于是陶言真问刘二家的：“说采买的蔬菜都是最好的，怎的这豆腐就这么不禁炖？是故意选次品膈应的吧！”

    “还有，那菜品不好，若是态度认真些也能将三流菜做得美味了，但的厨艺明显堪忧，盐的量都把握不好，当什么厨娘，卷铺盖滚蛋吧！”陶言真自穿来后还没受过下们的气，于是毫不情情地爆了粗口。

    “世子夫，赵三家的厨房做了多年，只这次个别菜疏忽了罚一罚月钱教训下就可以了。”王嬷嬷摆出一副老资历样子开始指点江山。

    “别急，敢打翻饭菜，这事还没与算呢，教训完她们就轮到了。”陶言真白了眼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王嬷嬷，看到绿水拿着鞭子来了，就道，“先将这刘二家的和赵三家的每抽上十鞭子，敢吗？”

    绿水受了一肚子气，早就气得想打了，这时得了命令哪还会退缩，大声道：“奴婢当然敢教训她们这个不将主子放眼里的恶怒！”

    “好，那就使劲儿地抽。”陶言真双臂抱胸，无视一干目瞪口呆的神情，命令丫环后。

    绿水攥着鞭子先走到刘二家的面前，提起鞭子照着她的肩膀便狠狠抽了一鞭子。

    “哎呀！”刘二家的被抽得趴地上，自从被王嬷嬷提拔当了采买婆子就没吃过苦，此时挨了鞭子哪里受得住，杀猪般地叫起来。

    绿水手上毫不留情，每次都抡圆了胳膊抽，“啪啪”地鞭子抽身上的响声格外刺耳，一时间院子里的下们都看呆了。

    抽完刘二家的，绿水歇了会儿，然后又去抽赵三家的。

    一时间，院子中热闹无比，哀嚎声、鞭子声、抽气声还有王嬷嬷上蹿下跳地叫喊，连蒋氏都被惊动，唤了管事嬷嬷过来问明情况。

    自段如丹那里问清楚情况后管事嬷嬷便回去报信了。

    挨了打的两个婆子趴地上要死不活地叫唤，陶言真命将两绑了关进柴房。

    起初没敢上前，陶言真拉过鞭子用力挥了挥轻飘飘一句：“没敢绑吗？都要挨鞭子了是不是？”

    被陶言真冷嗖嗖的目光搜过，力道大的婆子们不敢不听话，硬着头皮拿绳子将两个婆子绑好拉去了柴房。

    “、们……”王嬷嬷没想过陶言真这么草率地就将这事处理，明明证据就不充足。

    “王嬷嬷是世子爷的乳母，身份‘高贵’得很啊！先意思意思地将的爪牙收拾了，这尊大佛就等世子爷回来了由他处置吧。”陶言真淡淡地扫了眼气得脸色铁青的王嬷嬷，拉起段如丹的手道，“被一群可恶下坏了心情，最大的那颗老鼠屎就留给大哥处理，们走，去母亲房里蹭饭吧，这里的小厨房，没有大哥是再不敢吃喽。”

    被称为“最大的那颗老鼠屎”的王嬷嬷气急败坏地道：“世子夫请自重，奴婢好歹也是世子爷的奶娘！”

    陶言真眉头皱了皱：“敢打翻主子饭菜的奶娘，敢当众对主子大呼小叫的奶娘，敢对主子横眉竖目的奶娘，王嬷嬷可真是让长了见识啊，估计全天下也寻不到这么跩的奶娘了！”

    “！”王嬷嬷恨恨地看着将自己完全无视的陶言真，多少年了她没这么丢脸过。

    往上房走的路上，段如丹忍不住问：“近日来她们一直欺负？”

    “差不多吧，也有可能是试探的底线，也有可能是给下马威，想，以前未进门时她们多自由散慢，现如今进门了院中的和事全归管，她们自然会不高兴。”陶言真小小教训了恶奴，心情颇为痛快。

    “真是岂有此理，国公府居然还会有这等可恶的奴才！”段如丹自幼受宠，从来没有下敢踩到她头顶上作威作福过，今日撞见这么一出当然看不过去。

    “就是要严加教训，否则这等事传出去太有损国公府脸面，哪家的下敢嚣张到将主子的饭菜掀翻？谁给她的权利？”陶言真冷笑，自她进段家门那个王嬷嬷就没将自己当回事过，今日必定要削削她锐气。

    “一会儿要告诉娘，一定让娘教训教训那个王嬷嬷！”段如丹忿忿说道，眼看她就要嫁了，若这时候传出国公府奴大欺主的事，自己去了婆家也是会被耻笑的。

    到了上房时，早得了信的蒋氏让将陶言真和段如丹的碗筷都准备好了。

    吃饭的时间谁也没提这事，等用过饭后没用蒋氏问段如丹便添油加醋地将王嬷嬷等可恨的行径说了出来，最后道：“娘，大嫂给王嬷嬷留脸面没处置她，但若是今日放过她以后不定要闹出什么来呢，娘您一定要重重地罚！”

    蒋氏扫了眼低头喝茶什么都没说的陶言真，料想这媳妇儿将女儿拉来目的就不纯，没挑破儿媳的小心思，对气愤不平的段如丹道：“这是大哥大嫂院里的事，一个姑娘家少管。”

    “娘！”段如丹不依地嘟起嘴耍小性子。

    “好啦，娘听说了那件事，不会让目中无主的恶奴好受了的。”蒋氏无奈保证道。

    王嬷嬷是蒋氏的陪嫁，后段如谨出生后便作了他奶娘，就这样，当过蒋氏大丫环，又奶大了段如谨的王嬷嬷国公府很有些体面，做下稍稍出格的事也没理会，顶多小小警告下，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王嬷嬷目中无的高傲性子。

    “先将王嬷嬷关起来，待如谨回来看他打算如何处置她吧。”蒋氏道。

    “谢谢娘。”段如丹闻言很高兴，恶奴受罚是很痛快的事情。

    蒋氏看着段如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望向陶言真道：“已经是世子夫，院中的下们该管就管，不能让她们爬到头上嚣张，当然也不能胡乱惩罚，这次的事算是对的一个考验，如何做能令下们挑不出的错还心甘情愿服，这就看的了。”

    “是，儿媳谢过母亲提点。”陶言真笑着起身谢过蒋氏。

    晚上，段如谨回来了，刚一进府门便有打小报告，告诉了他白日里发生的闹剧。

    回房时，陶言真正将账本上不对劲的地方圈出来，仔细打量了下她的脸色，看起来如常。

    “回来了。”陶言真见段如谨回来，放下账本连忙起身，扑上前去搂住他的脖子就先来了个法式热吻。

    段如谨险些被她的热情勾得弃甲投降，喘着气离开陶言真的唇将她的头固定下巴底下哑声问：“今日怎的这般热情？”

    “没什么，是今日老婆受了委屈，指望大爷给可怜的小媳妇儿作主呢。”陶言真抬起头拿眼角斜睨着段如谨，语气颇有些可怜，但神情则显得有些霸道，大有不给作主就要好看的架势。

    “哦，可怜的小媳妇儿这是受了何委屈，快快说来与为夫听听。”段如谨笑着打横抱起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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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娶妻当娶贤

﻿    “不用说想必也听说了,那奶娘‘故意’摔饭菜可是亲眼所见，当然若坚信是说谎那也没辙，毕竟一个是奶大自己又照顾自己近二十年的奶娘，另一个呢却是刚进门没陪睡多久、没了还可再找的媳妇儿,孰轻孰重还不知道呢，哼。”

    “奶娘只一个，媳妇儿没了却可以再找？”段如谨挑挑眉，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值得考虑考虑。”

    陶言真娇目一瞪，手段如谨腰上软肉一掐：“考虑什么？敢考虑换媳妇儿？”

    “哪有说换,只说考虑考虑。”段如谨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好。”陶言真眨眨眼,露出一脸坏笑。

    “什么？”段如谨心中涌起不妙感。

    “就是考虑换媳妇儿之前先把新任丈夫选好了，这样咱们俩好聚好散，岂不是很好？”陶言真笑嘻嘻地道，说着说着还目露神往起来。

    果然，段如谨听了后胸口堵得慌，捏了捏陶言真扬着得意弧度的下巴低笑：“下任丈夫？有过为夫后眼中还能看得下别的男？”

    “别的男如何？各有各的特色。”陶言真抛了一记媚眼过去。

    知小妻子是说笑，于是段如谨也玩起来了，自傲地道：“夫君样貌、家世、才干以及……床上，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吃惯了山珍海味，还会习惯吃那些低等粗俗食物？”

    陶言真听得浑身鸡皮直冒，鄙夷地看着将自己比喻成山珍海味的某：“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这般自恋到病态的，别恶心了。”

    “是吗？”段如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若考虑换媳妇儿的话换什么样的合适呢？”

    “切。”陶言真横了段如谨一样，自负地道，“哪个媳妇儿有好看？有会陪玩？本姑娘样样优秀，只除了做不到太贤惠淑女而已，只是明显也不执著于这点，否则早就……”早就娶孟怡了。

    低低的笑声自陶言真的耳朵旁传来：“还说自恋，娘子这般岂不是同样自恋？”

    段如谨吻了吻陶言真的耳垂，他听懂了她未说完的话，但并没放心上。

    陶言真被笑得有点窘，哼了声道：“叫老婆。”

    抚了抚陶言真泛红的脸，滑溜柔软的触感令段如谨舍不得将手拿开，妥协地道：“好吧，老婆大。”

    “行了，别转移话题了，说正事吧。”陶言真收起笑脸，严肃地望着段如谨。

    奶大主子的奶娘都是有些脸面的，起码下中相当有身份，大户家中的奶娘一般都是由主家负责养老，越是大户家的奶娘越有脸面，这也是为何王嬷嬷能那么嚣张的原因。

    陶言真刚穿来时赶走过一个婆子，那个并非是奶大原身的奶娘，奶娘早早就死了，被赶走的是后来到她房中伺候的，所以没有会当回事。

    段如谨见状也收起玩闹心，眉心轻拧：“近年来王嬷嬷是变得有些强势了，自然不会怀疑的话，不过她毕竟是的奶娘，自小照顾很尽心。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她之于并非只是奶大带大那么简单，小时候曾得过天花，是她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衣不解体地照顾直到痊愈。”

    因为这件事，王嬷嬷得了国公夫妇还有段如谨的感激，于是有了更高的体面，慢慢地开始变得有些仗着这点作威作福了，因没闹出什么事，于是段如谨他们便睁只眼闭只眼，谁想如此会更加助涨王嬷嬷气焰，连世子夫的威严她都敢挑衅了。

    陶言真闻言嘴唇抿成一条线，心情不太好，这位奶娘居然还有这等功劳，难道今日这事就此算了？不行！

    “她于有恩是有恩，但今日她当着满院子的丫环摔饭菜，这事若平平淡淡过去，以后国公府还如何立足？谁还将这个主子当回事？若真有那一日，丢的不仅是，整个国公府都是没脸的，不过最最丢的却是，连老婆都护不好！”陶言真没好气地看着一脸为难的段如谨道。

    越是有地位的家越是接受不了奴大欺主的事，这种事瞒不住，被御史知道参一本子就吃不完兜着走，何况陶言真虽然家世并非数一数二的，但却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主，因为她有个作御史的祖父，全天下的官员想必都不会轻易与御史这等生物结怨的。

    “无须用话激，虽说奶娘于有恩有情，但原则却不能违背，这次的事会给个交代的。”段如谨严肃地道，奶娘对他是不错，前世时奶娘就是渐渐变得强势不讲理，一般事他都不管，孟怡因性子温和，对奶娘也颇为尊重，于是到没起什么争执。

    不过却因他一个小妾仗着得宠没将奶娘放眼里，结果被治得毁了容还因被陷害赶出了国公府，事后他查出事情都是奶娘所为，只因那名妾氏对奶娘不甚恭敬便遭了殃，虽说他心中不曾将妾氏看得重要过，但奶娘如此霸道不容的性子却令他所不喜。

    被他敲打过后奶娘才又开始老实，后来到没出什么事，直到他死，奶娘都还好好地活着，知他要死了，怕他死后失了靠山后半辈子无依，便以权谋私偷拿他的财物便卖，这些事她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都被他看眼中，只是念她将他伺候到大的份上不曾揭发罢了。

    陶言真听他说会给她个交代，不由唇角微弯：“那就好，希望不要让失望。”

    这时，门外有急急地来传话：“世子爷，不好了，王嬷嬷悬梁了。”

    “什么？此时怎么样了？”陶言真立时问。

    “幸好发现得及时，王嬷嬷被救下，此时床上躺着，说要见世子爷。”

    “过去看看吧，就房里休息。”段如谨拍了拍陶言真的肩膀安抚，然后起身出去了。

    毕竟是奶娘，再不喜他也要过去看看，正好他也有话要对她说，段如谨沉着脸出了房门，向王嬷嬷住的耳房走去。

    王嬷嬷一个住一间很宽敞的房间，此时她正躺床上凄惨地呻吟，眼睛巴巴地望着门口方向。

    床前站着两名丫环，就是她们听到房中有动静进来解救下悬梁的王嬷嬷的。

    “世子、世子爷。”王嬷嬷一声接一声地唤着，脖子上有道勒痕，不太明显，想是刚踢了凳子就被解救下了。

    王嬷嬷忐忑不安地盯着门口方向，怕段如谨来又怕他不来，若早知如此，今日她房里躲一整天不露面都好！

    下们面前她是很苛刻强横，但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明着得罪主子啊！只是这么多年被奉承惯了，突然多了个主子，尤其新主子的陪嫁丫环们并不像国公府里的下们对她那么尊重，于是被绿水用话顶了几句便急怒攻心，然后冲动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她毁得肠子都青了，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下奴才给主子当面没脸的事发生？尤其世子夫明显不是息事宁的主，理不自己这方，虽说给了自己脸面没有与刘二家的她们那样直接绑进柴房，但世子爷回来后了解情况定是要处置此事的。

    做了就是做了，一味地不承认并非上策，那两个被绑进柴房一直没放出来的婆子就能说明这点了，看来只希望自己悬梁的事能引起世子爷的同情心，再认错态度好些，希望就此揭过去吧。

    “世子爷。”门外有丫环问好挑帘子。

    王嬷嬷一听眼睛立时睁大，瞬间又恢复成虚弱的半睁半闭状态，将领口衣服往下拉一拉，令脖子上的绳子印清晰地露出来，然后开始哼唧。

    “哎哟、哎哟。”

    段如谨进来的时候，听到的是一声一声的哎哟，看到的是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力不从心总跌回床上的王嬷嬷。

    “世子爷，奴婢给爷见礼。”王嬷嬷手臂撑着床铺要起来，结果再次趴了回去。

    眉头微拧，段如谨开口阻止道：“好了，嬷嬷别起来了，小心身体。”

    王嬷嬷闻言眼泪哗就流出来了，感动地道：“世子爷还关心奴婢，奴婢鬼迷心窍做下糊涂事，没脸见世子爷了呜呜。”

    “奶娘何出此言？莫非是世子夫所言属实，而奶娘则是白日做了错事却没敢承认？”段如谨淡声挑明道。

    王嬷嬷老脸开始发烧，尴尬地道：“是、是这样，奴婢确实摔了饭菜，但是一时冲动，真的无心的，奴婢决没有要给世子夫没脸的念头啊，世子爷要相信奴婢。”

    段如谨神色未动，问：“听下说近日不时小厨房给世子夫的饭菜都是卖相味道欠佳的，王嬷嬷说可有此事？”

    “哎哟。”王嬷嬷抚着脖子上的青痕掉起泪来，哑着嗓子回道，“这事奴婢也是被她们骗了，原以为她们被冤枉了好心为她们求情，谁想是她们胆大包天，真做出欺骗主子的事。”

    “国公府容不得以下犯上的奴才，既然连个饭都烧不好，采买的菜也是不新鲜的，那就换做吧！”

    段如谨的话不容置疑，王嬷嬷心虚不敢反驳，只是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两名老儿就此被免了肥差，心肝都疼了起来，暗自咬牙怪陶言真事多，若是当初她忍一忍，给自己这个老一点脸面，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至于奶娘……”

    段如谨的话还没说完，王嬷嬷立刻哭起来断断续续地道：“世子爷自小就懂事，奴婢有幸成、成为您的奶娘是莫大的荣幸，世子爷小时候软软一团，奴婢日日夜夜地抱着，小娃哭了奴婢心疼得饭都吃不下去，小娃生病了奴婢急得觉都睡不好，世子爷渐渐长大了，模样越来越俊，才情亦越来越佳，奴婢别提多骄傲多开心了，总想着世子爷六岁那年得天花，奴婢日夜守世子爷病床前的辛苦没有白费，您终归是好了。”

    “奴婢说这些话并非是为了引世子爷心软好脱罪，而是向世子爷证明奴婢心中最重要的就是您，爱乌及乌之下奴婢也会尊敬您的妻子儿女，今日的事奴婢真真是无心的，奴婢愿意领罚，只求世子爷手下留情，给老婆子留些脸面。”

    王嬷嬷厚着脸皮说了这一番话出来，臊得脸都抬不起来，看都不敢再看段如谨一眼，她不想失了体面，只求段如谨看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不要让她下们面前丢脸。

    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的事，还有这么多年来她伺候自己的用心，段如谨心底一软，泛起犹豫来。

    王嬷嬷见状有戏，心底一喜，张口又要说些旧时的事软化段如谨的心，外面突然一阵喧闹声，止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外面何事喧哗？”段如谨厉声向外喝问。

    片刻后，有弄清楚了因由来回道：“回世子爷，是世子夫命将两名关厨房的嬷嬷带出来打二十大板，然后要赶她们去洗衣房，两位嬷嬷不乐意，正哭闹呢。”

    “恶奴！做错事居然还敢不服主子命令，传下去，每再加十大板，今晚就去洗衣房领差。”段如谨冷声下令。

    “是。”外面的去传话了，不一会儿功夫，不服的辩解及求饶声息了。

    王嬷嬷眼皮子直跳，突然口干舌燥起来，想说什么话都给忘了。

    被这事一打搅，段如谨恢复了些理智，不再心软，对凄凄地擦着眼泪的王嬷嬷道：“奴才对主子不敬按礼应该重罚，念奶娘一把年纪且对国公府一片衷心的份儿上从轻发落，月钱减半年，眼下奶娘身子不舒服，就房中歇两个月吧，院中的事不用奶娘管了，由世子夫安排。这次是念奶娘与的关系上世子夫没有插手处置，以后再有事便由世子夫亲自处理，不会再过问。”

    王嬷嬷闻言脸刷的一下白了，慌乱地望向段如谨，可是段如谨不给她说话的功夫转身便走了。

    “呜。”这次王嬷嬷是真的哭了，原以为她哭一鼻子提提旧事世子爷会心软，要谁想不是这样，罚月钱事小，禁足两个月事大，这是削她脸面了，禁足等于削权，两个月后她再解禁了又有何用？

    还说再有事就直接由世子夫处理他不会再过问，这是威胁啊！王嬷嬷心中难受，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凄惨，那个一直对她理让有加的世子爷有了媳妇儿后就变了，娶妻当娶贤，娶个不能容的刻薄媳妇，是国公府的灾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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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诡异兄弟情

﻿    王嬷嬷的事,不仅段如谨院中的下们偷偷注意着，全国公府的下们都有意无意盯着这件事呢。

    最后证实，段如谨没有因为多年的情份便无条件包庇王嬷嬷。

    有夸他是理智的，懂得下即便再重要也不能让她逾越了本份,否则打的是整个国公府的脸。

    也有相当一部分说他是有了媳妇儿后便忘了奶娘，媳妇儿进门没多久便将近二十年情份的奶娘打败了，可见进门不久的世子夫的手段有多高超。

    不管众心底怎么想，总之王嬷嬷被罚后,府上下们都老实了许多,再不敢不好好伺候陶言真，就连她的陪嫁下们众也不敢随意欺负了。

    “账本有问题,那两个婆子撵去洗衣房之前要先搜她们的家,尤其是采买的那个刘二家的，这些年她还真是自国公府捞了不少银子。”陶言真对着段如谨指着账本上她圈出来的几笔账目。

    古代的账本小李氏教她看过，当初教习嬷嬷也教过，所以看账本这件事难不倒她，现代她对会计这行略有涉及，对做假账也有些了解，何况又派去外面打探各个菜的菜价，尤其对林二家的最常光顾的那家铺子多加了解了下，于是发现了问题所。

    至于那名厨娘手也不干净，厨房当一把手，小厨房油水很多，她总会自采买来的贵重材食诸如参、燕窝等值钱之物偷偷藏起一些，然后让远房亲戚拿去卖，这档子无成本的买卖令她一做就是好几年。

    这些事王嬷嬷自是知道，但两“孝敬”的东西够多够贵重，而且这两个还够听话，于是也乐得大家好也好。

    “不懂这些，若是觉得有问题就尽管放手去做吧。”段如谨轻轻笑笑，他知道陶言真进门总要立威的，这样才能震慑住下们好当名正言顺的女主子。

    陶言真就是知会一声，段如谨同不同意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次日，陶言真自蒋氏那里借了个能镇住场的管事婆子，让其带着几名婆子丫头去刘二及李三的家中搜查。

    这一查不要紧，每家都搜出了几百两银子。

    两名婆子的男也是为国公府做事的，虽都是体面的活，但工钱都有限，即便偶尔有打赏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显然是贪的，这还只是能搜出来的，搜不出来的还不知有多少。

    刘二及李三两家都心虚，眼睁睁看着辛苦搜刮来的银子被拿走，心肝肉再疼也不敢吱声，怕被送官，一个个地都下跪拼命磕头求饶，磕出血来了也不停。

    “搜罗到的这些与世子夫提到的数目还差着，至于要不要送们见官就看们的诚心了，若老实些将贪墨的银钱都还回去，世子夫会念们为国公府辛劳多年的份儿留们继续府上做活，若存侥幸心理不上交的话，那么就等着吃牢饭吧。”蒋氏院中的管事婆子绷着张脸警告了两家，带着总共近一千两的银票及碎银子和陶言真复命去了。

    婆子将银钱给陶言真送去时，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

    “世子夫客气了，奴婢未出多少力，何况这些本也是身为下的们该做的，这么多赏钱奴婢拿着心中有愧。”若是赏钱少，管事婆子就接了，一看白花花的十两银子就不敢接了，连忙将银子还回青山手中。

    陶言真微笑着道：“嬷嬷才是客气了，今日若非嬷嬷出力，光凭他们还不能这般顺利地将事办成，何况是母亲院中的，原就没义务管世子爷院中的事，这一整日不能白辛苦不是？这银子嬷嬷就拿着买茶点吧。”

    管事婆子还不好意思接，最后被陶言真劝了几次接下了十两赏钱，一脸欢喜地走了，回去路上想着这位世子夫真会做，出手也大方，平易近的态度令她感觉自己是被看重的，心里想着拿手软，以后有机会就蒋氏面前多为她说说好话吧。

    为了不被送去吃牢饭，两家咬牙将藏外的银钱也拿回来大半乖乖送去给陶言真，跪地磕头哭求不要送他们去衙门。

    陶言真不是神仙，只估算大概会有多少钱，误差数目也不少数呢，见两家又各种送上一二百两银子，知这些可能并非全部，但也没再为难他们。

    两个男的被革了体面的铺子管事的职位，被打回铺子普通的做杂活员，而两个婆子连一直被她们嫌弃得要死的洗衣房活计都没捞到，直接被赶去倒夜香，刷马桶了……

    这次的事处理的还算完美，当然也是运气使然，这事没有想像中的费时费力，就像被大神开了金手指一样，顺顺利利便解决了，而且还令大部分心服口服。

    王嬷嬷听说了这事后立刻就病了，是气的，这次是真的病，躺床上哼哼唧唧起来。

    随着王嬷嬷不管事，陶言真每日事情便多了起来，因被段如谨重视，又教训了厨房里的两个婆子，下们一时间不敢招惹主子，都很守本事地各做各事。

    这日，陶言真给蒋氏请安，用过饭后没有像以往那样过会儿就离开，她被留住了。

    “如琅回来有一阵子了，怎么不见如谨多与弟弟相处？就算如琅一直外，但毕竟是亲兄弟，怎的看着他们两一点不亲密？反到是老三到时常与如谨一起回家，不知如谨是怎么想的。”蒋氏神情郁郁，自己就生了两个儿子，原本两个儿子应该互敬互爱的，谁想长子与次子关系淡然，次子想亲近长兄都不知为何总吃闭门羹，反到是庶子能得长子青睐，这简直太荒唐了！

    陶言真也早发现了丈夫对两兄弟截然不同的态度，只是没主动问起过，此时听小小讲了，便乖巧地道：“晚上夫君回来，儿媳说说他。”

    见儿媳有眼力见，蒋氏颇为满意，点点头道：“这事上心下吧，身为一个女并非将后宅的事处理好就行了，还要多劝丈夫与家更团结，好好的兄弟姐妹若关系渐渐疏远了，那便是当媳妇儿的错，即便她没有挑拨，那也是未尽到劝解的义务，懂了没？”

    陶言真听得极度不赞同，但知道不能与蒋氏对着干，于是压下心头不满，露出个大大的微笑：“母亲说得对极了。”

    晚上，欢爱过后，陶言真窝段如谨怀中状似无意地问：“怎么觉得好像更亲近三叔，对二叔却只是表面功夫？一般家可都是一个娘生的兄弟姐妹更亲近些。”

    段如谨闻言一道冷光迅速自眼中闪过，唇角讥讽地扬起，声音有些慵懒地问：“若说几年后二弟会因是嫡出子而有了不该有的贪念继而对付，信是不信？”

    陶言真惊讶地张开嘴，莫名地问：“为何这样想？世子位就是的，难道他能抢了？”

    “哼，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属于某个的，就因世事充满了变数，才会引得越来越多的们产生不该有的贪念。”

    “怪异，这是什么想法？”陶言真手指重重捅了捅段如谨坚实的胸，哼道，“那亲近三叔做甚？不怕他也产生不该有的贪念？”

    “他不会！”段如谨很肯定地道，“三弟只对经商有兴趣，其它无论是科举还是武举于他来讲都是比山还要沉重的东西，他不喜欢。”

    “哪里来的自信？莫名其妙。”陶言真想说妾生的儿子更不值得相信，只是想一想段老三那整日往外跑，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上心的性子，让段如谨不要过于放心老三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说发生了什么事，比如病得很严重，眼看就要死时二弟会对很不好，并且落井下石，而三弟却对有几分敬重，信不信？”段如谨没有选择隐瞒妻子他对二弟的反感。

    “没发生的事，可不会胡乱猜测，又非算命仙，上哪笃定他就会害？简直莫名其妙。”陶言真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以为意。

    “唉。”段如谨气馁了，自成亲后，他时不时地都会试探一下陶言真，无数次的试探，已经完全肯定千方百计娶进门，觉得会非常“与众不同”的媳妇儿并非是重生的，未来的一切事她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会那样猜测二叔，只是今日请安时母亲说让劝劝要多亲近亲近二叔，总是与庶出的弟弟同进同出的，母亲看眼中会不高兴。”陶言真想，若以后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结果其中一个儿子排斥另外一个，反到与庶出的小子玩得好，她会不会气死？呸呸，没有庶子出生，段如谨敢让庶出孩子冒出来她就敢趁不备阄了他！

    段如谨不说话了，想到蒋氏以后会因为自己与二弟的事操心不休就忍不住叹气。

    段如琅自小很少府中，外生活的时间很长，相许是相处时间过少，两兄弟情份极淡，兴许这也是最后利益当前段如琅毫不犹豫舍弃手足之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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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背后告小状

﻿    “不相干的和事别想了,想想太后六十大寿的事吧。”段如谨不想段如琅的话题上过多占用时间，提起这段时间满京城官员们最为重视的事情。

    听到这件事陶言真也认真起来，说道：“百寿图已经让绣娘们赶工了，相信太后大寿前两天便会做好。”

    送给太后寿宴的礼物,陶言真前阵子描述了一下百寿图大致样子，问段如谨有没有见过，值得庆幸的是段如谨说没见过，去问安国公两夫妇同样说未见过,如此便知这个东西还不曾这个时代流传,鉴于百寿图喻意深远又够独特，陶言真决定送个百寿图刺绣送给太后。

    段如谨手指她眉心弹了下,笑着调侃：“懒婆娘,这东西若是全由来绣到时更能讨得太后欢心，说不定太后一喜给的封赏都能羡煞一干。”

    陶言真一把拉下他的手，搂住段如谨的脖子，如一只无尾熊般整个紧紧贴过去，毛绒绒的大脑袋他耳根及脖子处蹭来蹭去撒娇：“哎呀，夫君该知道亲亲老婆刺绣功夫一般，都由来绣成品质量堪忧啊，再说也绣了，最大的那个寿字就由绣呢。”

    百寿图这东西前世陶言真只网上看过一两眼，有好几种画法，因时间有限她只打算绣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有一个大大的寿字，然后用不同字体，诸如楷体、隶书及篆体等写出的小小寿字均挨个绣大寿字的笔画里。

    一百个寿字都由段如谨写的，因对这事相当重视，段如谨花了小两日的时间才将拿得出手的大大小小一百个寿字写完，然后就是由陶言真照着这些寿字描花样找绣工好的绣娘来分配活计赶工。

    “是是，娘子负责出了主意又要管绣娘又要自己刺绣，真真是太辛苦了，为夫不忍见太操劳，这么着吧，离太后寿辰还有半个月时间，这段时日为夫晚上就暂且忍一忍，待这件事过去后为夫再补回来如何？”段如谨被如小猫一样他怀里撒娇的陶言真逗得心都要软化了，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头发，脸上笑容越荡越大。

    听段如谨提晚上的事，陶言真翻了个白眼，手他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掐，嗔道：“脑子里除了这些事就没别的东西了吧？整天想着晚上那档子事！”

    段如谨任她掐，装无辜道：“食色性也。这不能怪，为夫正当壮年，尤其身体又较同龄好许多，于那档子事兴头重也是情有可原，还有谁让娶了个妒妇妻子，不允许纳妾，于是只能辛苦一个了。”

    不要脸！陶言真狠狠瞪了脸皮厚到城墙的男一眼，哼道：“感情还做错了，要不要把那两个美貌小丫环抬为妾伺候呀？”

    见陶言真一脸威胁的模样，段如谨笑容更大了几分：“娘子若大方贤惠至此，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抽死丫的！”陶言真一巴掌抡了上去，当然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手段如谨的脸上轻轻碰了下，眼睛瞪得溜圆，“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即便哪日提了也要像个即将贞操不保的小媳妇儿似的惊慌失措，尖叫着护住自己的清白抵死不从才对！”

    段如谨想像了一下自己像个即将失x身的小媳妇儿被狂徒吓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抿唇不苟同地看着陶言真。

    陶言真也想像着段如谨如可怜小媳妇儿的模样，越想越觉得有趣，于是咯咯地开始笑不停。

    “好啊，有精力笑，那咱们就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吧！”段如谨眯起眼不怀好意地陶言真胸上揉了把，然后抱起她便往大床上走去。

    感觉到不妙的陶言真连忙停止笑道：“干什么？刚刚不是还说太后寿辰之前都不让累着的吗？”

    “为夫决定出尔反尔了，娘子有意见？”段如谨将陶言真压床上，两手开始忙碌地剥她衣服，俊脸一副“大爷很不高兴”的模样，不再叫老婆，就以陶言真不甚喜欢的娘子来称呼她。

    “、这个小！”陶言真欲拒还迎地娇嗔。

    “比小谁能及得过娘子？”段如谨觉得扳回一成，得逞地边笑边将某个扭来扭去意图反抗的女剥得精光。

    不久后，屋内便响起了低喘与嘤咛声，暧昧的声音令守门外的丫环们均红了脸，烟雪和雾梅两个娇俏的丫环脸上红红地低垂着头，不易被发现的眼中迅速流露出一抹嫉妒与渴望。

    时间又过了几日，陶言真开始忙碌寿礼收尾的事。

    因为准备寿礼这件事很重要，蒋氏也想寿宴上儿子儿媳准备的礼物能得太后的青眼，为了让国公府太后寿辰当日出风头，特意嘱咐陶言真认真准备寿礼的事，不用过去请安。

    陶言真不用去请安，每日都与绣娘们一起忙着绣百寿图，这份礼她很重视，若是能讨得太后的喜欢，她也能有脸面，若真有幸得到太后的赞赏，哪怕只一句，于她来说也是大有益处。

    临近中午的时候，段如丹来了。

    “又来这里蹭饭了。”段如丹开门见山。

    自从处置了王嬷嬷等后，小厨房的采买和厨娘便换了，都是陶言真的陪房，因为新上任不容易立足，且这两个陪房究竟会不会也学刘二家的那样恶意捞油水便不得而知，于是陶言真便实施了有奖监督政策，一旦有发现厨房任何一个手脚不干净或是乱报仗的话，不仅会有赏钱，若有能力的话还可以取而代之。

    无论是采买还是厨房内最具说话权的厨娘管事，都是很体面的活计，是个都想当，于是陶言真一发话，几乎所有都紧盯着油水多的几个职位，削尖脑袋都想取而代之，就算自己取代了前者也不能捞油水那也值，毕竟地位升了更受尊重不是？

    就这样，众互相监督，一时间到没有敢贪了，以前贪的也收敛了起来，如此，小厨房的饭菜几来都做得很好，厨房里的为了表现自己都卖力地做拿手菜，不敢就会差事。

    “行，叫厨房加两道菜。”陶言真让青山去小厨房传话。

    “大嫂先别忙了，有话要对说。”段如丹拉着陶言真的手要回里间。

    “这正忙，无关紧要的事过过儿再说吧。”

    “不要，要说的事可是顶顶重要的！”段如丹也不管陶言真愿不愿意，用力将陶言真拉回了卧房，将门也关好叉上。

    陶言真见状诧异地问：“怎么跟做贼的似的，什么事这么重要？”

    段如丹拉着陶言真床边坐下，精致小脸儿很是纠结。

    “到是说啊，方才那么急，现玩什么欲言又止！”陶言真白了段如丹一眼，心想若没什么重要事，她还得去接着忙百寿图去。

    “哎。”段如丹脸上复杂得很，一会儿愧疚一会儿气愤一会儿又犹豫，被陶言真不耐烦的话语一激，咬了咬道，“大嫂告诉一件事，可不要告诉大哥是说的。”

    “什么事？”段如丹这么小心翼翼，陶言真好奇心不由得被挑了起来。

    “就是、就是大哥他……”段如丹秀眉微拧，顿了顿狠下心道，“算了，不能因为他是大哥就包庇他，是这样的，怀疑大哥他喜欢上别的女了！”

    “啊，为何会这样想？”陶言真如段如丹所愿的吓了一跳，忙问。

    “是前两日无意中听到他和手下说的话，他提了个叫什么欣的女，要务必找到，更过分的是，他还说这个女相当重要！”段如丹忿忿地道，因为生气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自己的大哥，“虽说他是亲大哥，但身为女，见不得他刚娶妻不久就对别的女上心，因为想到成亲后不久丈夫就天南海北地找一个‘相当重要’的女，就受不了！”

    段如丹是站女性同胞的立场上选择不包庇段如谨，她的想法里，若是长嫂与她关系不好就罢了，偏偏陶言真是她喜欢的，于是纠结了两天便义无反顾地来告状了。

    “说什么？他外面找女？！”陶言真暴怒，立刻跳起来。

    “哎呀，小声点，不要被外面的听到。”段如丹吓到了，连忙将陶言真拉回床上坐下。

    “还听到什么了？”陶言真一脸严肃地问。

    “没听到几句，大哥就说让尽快找到那个女，他已经等不及了。”段如丹也很遗憾没有听到更多。

    陶言真咬咬牙，眯起眼想着段如谨爱上别的女的可能性有多大。

    “是很相信大哥的品的，以前也不曾见过他为哪个女如此上心过，这次撞见他提那个叫什么欣的女的事，听话音是个很漂亮的女，是以焦虑迫切的语气说的，明显就是放心上的女，大嫂可不要不当回事。”段如丹见陶言真起初恼怒了一下之后变得理智起来，就急得劝解起来。

    “如丹能告诉这事很不容易，先谢谢了。”陶言真微笑着摸了摸一脸焦急的段如丹的头，心头暖暖的，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关心自己，叹口气道，“不会提是说的，等大哥回来会问问他这件事。”

    段如丹点了点头，突然下又开始纠结了，不开心地道：“其实觉得就算不说是谁告诉的，大哥也会怀疑，毕竟能跟前提这种事的好像除了没有谁了吧？下们谁敢多这嘴。”

    “怕什么，若他真是起了歪心，这是大义灭亲，母亲知道后都会夸奖，而最终证实是误会的话，大哥顶多会责怪两句，没什么可怕的。”陶言真耐心安抚。

    段如丹想想是这么回事，于是不那么怕了，松口气后莫名地道：“大嫂，为何说大哥外面找女看着却像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该不会是根本没将大哥当回事所以才不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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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众人的婚事

﻿    陶言真闻言好笑地抚了抚段如丹状似不满又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脸,道：“这事过于突然，而又听到的话不多，万一误会了呢？是考虑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问出他这件事。”

    段如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如此也好,但愿是误会了，不过真的很少见大哥对一个女如此上心，就是以前对……”

    想说以前对孟怡好时也没有如此夸张过，不过想到孟怡是“旧爱”,对“新欢”说“旧爱”感觉不妥,于是段如丹及时止住话头。

    就算话没说完，陶言真也猜得出来是什么,摇头笑了笑,至今她也搞不懂段如谨与孟怡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了，这种事她不能去问，影响夫妻感情的事她不能做，几次观察，知他对孟怡并无旧情难忘或藕断丝连，如此她就放心了。

    要透露的事已说完，段如丹便不再提这事，与陶言真一道用完午饭便回去了。

    陶言真段如丹面前表现得很理智很镇定，但是内心里却并非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午休时，躺宽敞的雕花大床上，睁眼想着段如谨口中那个叫什么欣的女的事，若是误会还好，若那女真是段如谨的心上，她要怎么办？

    用手抚了抚有些不舒服的心脏，陶言真眉头紧紧皱起，她居然会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便心情烦闷，这可不是好现象，成亲刚一个月左右便如此，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很会**的段如谨握手心里了？

    不成！陶言真睁大眼睛用力摇头，段如丹送来的消息不管是事实还是误会，总之这件事对她来说都是个很及时的提醒，若非听说了这件事，她说不定还会不知不觉间沦陷更快，等到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男失去自时已经晚了！

    美香，英雄冢，到她这里正相反，段如谨是那个美，她可不想当那个没好下场的英雄。

    陶言真反复警告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心，虽说段如谨曾承诺过不纳妾，但那只是口头约定，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不行，得挑一日趁段如谨心情好时要签个条约出来，这样她心才会踏实点。

    不怪她一惊一乍，谁让她的老公是第一美男子的？京城中想嫁给他的女多了去了，听说现就算段如谨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有胆大女往前凑呢！

    用了半天时间，陶言真好容易调整好心情，等段如谨回来时，她感觉到自己心情瞬间飘起来，神情一凛，连忙压下不自觉飘起来的心情，强迫自己平静地面对这个养眼到极致的男，就当欣赏大明星了。

    段如谨警觉地发现陶言真不及以往热情，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了？有心事？”

    陶言真打量着段如谨，一席宝蓝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即使外面忙一整天，他依然会随时随地都给一种干净清爽之感，难怪成了亲的男依然招桃花，他就是有这个资本。

    “瞪做什么？”段如谨被陶言真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

    陶言真走过去，很贤惠地帮他脱掉外套，然后拿手巾用温水投干净给他擦手，趁给他擦手过程中靠近他身体，鼻子暗中闻了闻，都是清新好闻的男味道，没有脂粉味，正要退后时，头顶突然传来段如谨低低的带有调侃的笑声：“闻的衣服？”

    “对呀，闻一闻好知道外面有没有找女。”陶言真半真半假地笑着道，“找女”三个字咬得尤其重一些。

    段如谨笑声大了几分，俊脸带着促狭笑话陶言真：“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手？就不想着若真外面有女会穿着染胭脂味的衣服回来？”

    “哼，若是敢穿一件新衣服回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陶言真拿眼鄙夷地瞟着段如谨。

    “若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呢？”段如谨两臂一伸将陶言真抱紧怀中逗弄道。

    “所有的衣服都由来收拾，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可能性有多大？”陶言真哼一声。

    “好了好了，别闹了，说说怎的突然想来闻衣服？是谁耳根嚼舌了还是怎的？”段如谨投降，不再逗弄陶言真，表情认真地问起来。

    陶言真也不打算卖关子，直言道：“有跟说找一个叫什么欣的女，听的口气像是很意那个女，还说那女很美很重要，务必尽快找到，否则就晚了？”

    段如谨诧异了，仔细盯着陶言真的眼睛问：“谁告诉的？”

    “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敢不老实，就要有着会被发现的觉悟。说说，那个叫什么欣的女于有多重要？”陶言真以正妻的身份开始名正言顺地审问起来。

    “个小妒妇。”段如谨宠溺地刮了刮陶言真的鼻子，然后拉着她床上坐下正色道，“是找一个名叫杨欣的女，确切地说她暂时叫杨欣，以后可能会改叫孟欣，这个女不是好，留着她会于们国公府不利，所以这两年一直命找她，一旦找到立刻杀死！”

    陶言真吓一跳，没想到他迫切找的女居然是为了杀不是为了养的，忙问：“为何要杀她？何以知道她会对国公府不利？”

    段如谨沉思了会儿，然后道：“这事说了可能不信，但信，前两年遇到个得道高，他给算了卦说让小心一个女，那女正是景阳侯府早年丢失的女儿，以后她会回来豁害国公府，为防患于未然，这个必须要除掉。”

    “那大师说了就信了？好玄幻的感觉，不怕错杀了好？”陶言真感觉为一个预言就天南海北地找一个女只为了杀她简直像天方夜谭，于是她打心里不信，觉得段如谨隐瞒了什么或是直接他就是说谎。

    “不要不信，那位大师本事极高，他也是因欠一个情才冒着泄露天机的危险将这种事告诉。”段如谨睁着眼说瞎话，说得头头是道，他选择将自己重生的事告诉蒋氏却不打算告诉自己的妻子。

    “是吗？”陶言真总觉得哪不对劲儿，但因没见过那大师也不知是否真如段如谨说的那般玄，不理会这可能是谎言的事，问起另外一件事，“孟家还有个丢失的女儿？孟怡的嫡亲妹妹吗？”

    “是嫡出的，与同年，这么多年了，孟家早就放弃了寻找，不过不用他们找，孟欣很快会自己出现。”段如谨心事重重地道，这个话题影响了他之前的好心情，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孟欣的身影，他让城门口盯着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一刻不找到她，他就心不能平静。

    陶言真想了想，打算相信段如谨对那个孟欣并非男女之情，如此即便他说大师算命的事是说谎她也不意了，谁没有点秘密？她是穿越来的这件事就打算咽肚子里一直到死。

    “具体的也不问了，只要千辛万苦地找那个女并非是要得到她就成了。”陶言真大度地道。

    段如谨见陶言真不细问松了口气，揽紧她笑道：“莫要胡乱吃醋，心里的的小妻子最美最可，别的女哪里入得了眼？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小妒妇。”

    “才小妒妇！再这么称呼，晚上不许睡床！”陶言真俏目怒瞪。

    “好好，不说了。”段如谨笑得开怀，娘子长得美，即便连生气都别有一番美感。

    这事便这么揭了过去，当然之后段如丹被段如谨叫走单独上了个严肃的课教育了一番的事略去不提。

    又过了几日，离太后寿辰更近了，陶言真带着一干绣娘赶工好容易赶太后大寿前两日完工。

    段如谨将成品拿去裱起来，裱起来方便挂墙上，相信太后定会喜欢。

    完成了这件事，陶言真又恢复成隔日请安的日子。

    这日陪着蒋氏用完了早饭，陶言真回房了，绿水拿着一封信过来道：“夫，这是亲家二夫送来的信。”

    亲家二夫指的是小李氏，陶言真闻言立刻接过信，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上写了家里一切顺利，要她不要操心的话，然后就是大篇幅地问她日子过得可好，有没有吃饱穿暖之类的关心话语，最后提道甄文轩与吏部尚书吴大嫡长女定下了亲事，年底前完婚。

    来信主要是告诉陶言真这件事，甄文轩的事昨晚陶言真自段如谨那里听说了，此时看信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感叹一下这位异母嫡兄的好运气，有个那般有实权又地位高的岳丈，以后他的仕途想必会一片光明。

    信上小李氏还写了要陶言真有机会帮多寻下适龄的好家女子，好配给甄文泽。

    见甄文轩定了门好亲，小李氏心下不舒坦，就想给自己的儿子也找门极好的婚事，她找的那些门户都不给她脸面拒绝了，便想着由陶言真来穿针引线兴许效果会好些，毕竟世子夫的面子一般会卖的。

    晚上回家时陶言真与段如谨提起小李氏送来的信的事，道：“三哥即将娶吴大千金算是圆满了，四哥的婚事则困难了些。”

    “不是困难了些，是很困难。”段如谨毫不给面子地点出事实。

    陶言真瞪向段如谨，批判道：“说实话做甚？不懂委婉点说好不伤吗？”

    “那好吧，为夫换委婉的说法来讲。四哥若是能成熟些、上进些、懂礼些、好学些、尊敬师长些、少喝点花酒些，能戒掉所有二代祖惯有的劣根性的话，兴许会有条件较平常强一些的姑娘家愿意嫁他。”段如谨笑眯眯地道。

    “……”亲爱的，这真的是委婉的说法吗？

    “岳母让帮挑，心中有合适的选吗？”段如谨问。

    “四哥那种必须要有个厉害的媳妇管着才行，否则女方若是软弱哪怕一点点，婚后都得被他气死。”陶言真对自己同胞兄弟没有半分信心。

    “那就选厉害的能制得住他的，比如魏千总家的那个一直未许配家的千金。”

    “魏风灵？”陶言真挑眉，她不是没想过她，只是她不忍心将自己的好朋友送去给甄文泽糟蹋。

    “对，就是她，她京中名气太大了，京城中家哪个不想娶个贤惠懂礼的淑女？能将大男打得满地找牙的泼辣暴力女，谁愿意娶她？她都十八了还嫁不掉，四哥又娶不到好家的女儿，将他俩凑一对正好。”段如谨分析着道。

    “这话说得怎么就那么让不爱听呢？他们哪有说的那么差！”陶言真不悦地瞪了段如谨一眼，他讽刺的两可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她亲哥。

    “说实话也遭鄙视，好吧，那以委婉的方式来说，他们两一个身手强制得住，一个正需要被能制住他的管制，于是正好相配，觉得呢？”

    陶言真想了想，犹豫了，她也觉得两相配，只是要找个时间问问魏风灵，总觉得将她配给甄文泽委屈了，到是没有想过自己那个胞兄满不满意魏风灵，直接将他的想法忽略了。

    魏风灵偶尔会来国公府找她和段如丹玩，到时问问看吧，不知太后寿辰当日她会不会去，陶言真想道。

    “一个个的都要成亲了，如琅和如曦都也快了，爹与娘商量了番决定过完后后年初就给如琅完婚，如曦明年秋天完婚。”段如谨说道，这两门亲事都是最近定下的。

    段如琅的未婚妻子是他师父的女儿，正是他师妹，两自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师妹刚及笄完不久，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

    段如曦的未婚妻子则是普通商户的嫡女，因他喜爱做生意，交往的尤以商户居多，于是认识了一家米铺的女儿，此女模样俏丽，又做得一手好买卖，得了他青睐，于是央求国公爷做主给他们定亲。

    段如曦虽是庶子，但也是国公府家的少爷，哪能娶个身份低下的商户女？国公爷定是不愿意，蒋氏身为嫡母不多加干涉，段如曦的姨娘也不乐意娶个身世低的商户女。

    无奈段如曦是铁了心要娶，段如谨帮劝过安国公，因段如谨不读书没有功名，又不乐意做官，只对赚钱做生意有兴趣，如此他不会被名门千金们接受的，包括庶女。

    娶个兴趣爱好相同的妻子，两有共同语言，相处起来更和谐，家和万事兴，此话面前，其它都算不得什么了。

    安国公很久后才被儿子们说服同意了这门亲事，段如曦为此很感激帮他说话的段如谨，以后再见面他对这位长兄亲切了许多。

    前世段如曦娶的也是那名商户女，原本安国公不同意，是三弟执意要娶，为此闹过绝食，还说非她不娶，若让他娶别的女就立刻撞死，最后安国公不得不妥协，只是胸口存着气，三儿媳进门也没给过她好脸。

    段如谨之所以为庶弟劝安国公，不仅是想亲近三弟的缘故，还因三弟妹确实是个好女，值得娶进门来。

    至于段如琅的妻子，段如谨就不想说什么了。

    “马上就有新妯娌进门，哎。”陶言真决定要好好珍惜没有妯娌的这些日子，妯娌进门，分了长房、二房、三房，事情能少了才怪，她就祈祷两妯娌都是好相与的吧。

    “不知两位弟妹都是什么样的，千万不要是喜欢无事生非的。”陶言真嘟哝着。

    “一家过日子哪可能所有都是合心意的，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段如谨安抚。

    对这事，陶言真也没纠结多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太后的寿辰日转眼就到了，安国公全家都去给太后拜寿。

    一大早，众便着装打扮好，带上贺礼，分别坐上各自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去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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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入宫去贺寿

﻿    寿宴是晚上举办,大多赴宴之下午到便可，不过大官们的家眷或是与宫中妃嫔们有亲的可以早去。

    因皇宫里有个珍妃是安国公嫡亲妹妹，是以安国宫一家子早早便去了皇宫。

    陶言真还没有见过珍妃，按说她成亲后要立刻来拜见这位姑姑的,只是不巧，之前这位颇受帝宠的珍妃陪太后去皇家佛堂吃斋念佛三个多月，近日才回来。

    对外说是珍妃一片孝心，陪着太后去念佛,实则是珍妃被段如谨劝着出的宫,其中内情只有个为数不多的知道，连陶言真都不知道。

    珍妃作为宠妃,自然不会愿意主动陪着太后出宫吃斋念佛长达几个月之久,一是妃嫔们皇宫中过着众星捧月的富贵日子，谁愿意去清苦地方念经去？二是每个妃嫔们巴不得日日见到皇上，拿争宠当一日三餐，陪太后出去一下子便是几个月，谁能保证回来后皇上还记得？

    只因这两点，所以众妃宁愿放弃亲近讨好太后的机会，也不愿意受苦去。

    段如谨会劝珍妃随太后出宫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若珍妃不避开，则会被卷进一场阴谋中，虽说前世最终珍妃历尽艰辛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也伤了元气，圣宠渐失，不久后孟欣进宫失了先机……

    珍妃与安国公府是一体的，就好比孟欣与景阳侯府是一体的一样，既然前世有那么一出事发生，段如谨自然不会再让珍妃背黑锅，好容易劝得珍妃离了宫。

    事实证明，珍妃离开得对，前世发生的事这一世终究还是发生了，皇帝的一个宠妃小产，罪魁祸首因珍妃不宫中于是嫁祸给了另外一名妃子，因知先机，段如谨暗中给被陷害的妃子娘家透了线索。

    就这样，害小产的妃子很快被拿住了把柄，最终证据确凿被皇帝打入了冷宫，珍妃因外面，于是从头至尾这件事都对她毫无影响。

    “一会儿进了宫就随母亲去见姑姑，多陪姑姑说说话。”段如谨扶陶言真上马车时轻声嘱咐道。

    “知道。”陶言真点头，第一次见这位地位高贵的宠妃姑姑，她当然要重视。

    段如谨轻轻笑了笑，看着母亲、妻子和妹妹都上了马车后，骑上马跟同样骑马的安国公身后，护送着乘载女眷的马车一同进了宫。

    因太后寿辰，早朝暂停一日，免了文武百官们来回奔波之苦。

    不到半个时辰，安国公一行到了皇宫，安国公与段如谨两父子去见皇帝，蒋氏则带着儿媳和女儿去后宫处见珍妃。

    因太后年纪大，晚上出席宫宴还要费神费力，于是一整日不见外客，而皇后要忙着陪太后说话又要处理寿宴的事，于是也不见客，如此到是令一早过来的女眷们感到轻松自很多。

    珍妃住碧竹宫，宫院很大，景色也极佳，除了皇后及皇贵妃的宫院，碧竹宫是最大的，珍妃住此处，其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蒋氏母女三被太监一路领进珍妃宫院中，见到打扮得华贵美丽的珍妃，蒋氏屈膝行礼，陶言真及段如丹则跪下问好。

    珍妃微笑着连忙起身扶住蒋氏，亲热地拉着她身旁椅子上坐下，然后笑着让两个小辈起来坐下首椅子上。

    陶言真与段如丹椅上并排坐下，两都很规矩，坐姿标准，安安静静的。

    这就是珍妃，段如谨的姑姑，陶言真偷偷打量这位长辈，见其衣着首饰华丽，容貌虽比及身旁的蒋氏稍稍逊色，但依然美丽，身为九岁皇子的母亲，今年珍妃是二十八岁，皮肤保养得极好，看着很有女味，气质雍容，上挑的眼角令其盯着看时显得稍有些凌厉。

    “这位就是桃嫣？容貌这般出众，果真是个可儿，怪不得如谨那般上心，连本宫推荐的世家贵女们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珍妃打量了陶言真片刻后微笑着说道，只是认真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笑意未及眼底。

    陶言真闻言礼貌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姑姑谬赞了，嫣儿虽样貌尚可，但与姑姑比却相去甚远，姑娘这般气质高华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珍妃拿起帕子掩唇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蒋氏道：“嫂嫂这个儿媳妇可真会说话。”

    蒋氏淡笑道：“嫣儿说的是实话。”

    段如丹突然呵呵笑起来，看着珍妃声音带了丝撒娇：“姑姑您自们进门也没多看如丹一眼，有了大嫂姑姑就不疼如丹了。”

    被段如丹一搅和，厅中气氛立刻活跃起来，珍妃笑容加大，宠溺地道：“这丫头越大越没羞没臊了，都是眼看就要嫁的姑娘了。”

    珍妃一笑，整个瞬间更加耀眼起来，陶言真垂下眼眸暗道这才是真的笑容，而非像对着自己的假笑，虽说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珍妃娘娘并不喜欢她。

    珍妃很喜欢段如丹这个侄女，两一直说笑，蒋氏因性情较淡，话不多，偶尔会说几句，其它时间都是听着的。

    珍妃逗着段如丹说话，偶尔也会与蒋氏说话，唯独不再理会陶言真了，好像忘记了她这么个存一般。

    陶言真感觉出了珍妃忽视她，心底虽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太意，刚刚她也说了，她推荐的世家贵女们段如谨都拒绝了，偏选了自己这名家世京城中算不得出挑的女子。

    当了妃子说一不二惯了，侄媳妇选上踢到铁板，珍妃不高兴也不奇怪。

    珍妃让宫女们上了进宫的水果还有今早御厨新做的点心，让蒋氏等吃。

    陶言真自娱自乐能力比较强，没有被初次见面便疑似给了下马威的宠妃姑姑打击到，反到安然地吃起水果来，慢条斯理地吃，谁也挑不出错去。

    珍妃见侄媳妇儿被自己冷落了居然还半点反应没有，心下不满的同时又有些惊疑，这小姑娘究竟是神经太过大条还是真正地容宠不惊？

    其实珍妃不喜欢陶言真是有原因的，一是先前她所提到的那般，自己介绍的女子们都被段如谨嫌弃了，偏选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当初她以姑姑的身份还劝过世子身份的侄儿三思，谁想一向听自己话的侄儿居然为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不听劝。二是陶言真的家世不出众，于自己及六皇子的未来无益处。

    珍妃育有一名皇子，此皇子还自幼便聪明伶俐，品性也很好，并没有身为皇子的骄纵霸道，且还很受皇帝喜爱，而其它皇子，包括太子，都是资质平庸之辈。

    若太子像样些也就罢了，偏所有皇子都是扶不上墙的货色，偏自己的儿子出色，换谁不会有点小心思？

    珍妃是个有野心的女，看清形势后便想为最为出色的儿子谋化一番，于是段如谨的岳家就很重要。

    若是段如谨娶个名门之女，最好是朝中说话很有分量的大臣们，这样多了一股有力助力，于儿子以后的发展极有帮助，只是事与愿违，段如谨娶的媳妇娘家势力一般，于朝中无论是现或是未来，建树都不会太大，这是她所无法容忍的，所以她不喜欢这个侄媳妇。

    珍妃的无视不仅当事陶言真感觉到了，蒋氏、段如丹及伺候珍妃身旁的宫女们也感觉到了。

    只是蒋氏淡淡看了眼陶言真，没说什么。

    段如丹有些为陶言真着急，有心引着珍妃与陶言真说话，无果，只暗自着急。

    瞧着自己手帕交兼长嫂神色淡然，丝毫不见惶恐与不安，诧异之余心底涌起淡淡的骄傲，这位长嫂不是一般呢，就这般泰山压顶处乱不惊的气度如何会像外面传言的那般配不上大哥？她觉得大哥和大嫂相配得紧呢。

    见陶言真不当回事，段如丹也放松了下来。

    说了下寿宴会来的家，珍妃又问了寿礼的事，听到蒋氏夸陶言真准备寿礼上心且心思灵巧，柳眉微蹙，淡淡地瞟了陶言真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颇有一股子不以为然，仿佛不觉得陶言真是能想出好点子的。

    寿礼都准备的什么蒋氏并没有透露出来，这东西原本就是寿宴上拿出来给惊喜的，好珍妃对此不上心，也没有问。

    聊了会子后珍妃便让蒋氏等去偏殿休息，此时还不到午饭时间，不可能几一直纯聊天聊到大晚上。

    屋子多，足够娘三个一一间的，只是段如丹要与陶言真一个屋，珍妃没有勉强她，只是对侄女如此亲近陶言真的行为感到诧异。

    宫女将两领到一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又沏好茶摆好点心水果后便出去了。

    段如丹让下们都出去，然后就挨着陶言真坐下盯着她的脸看。

    “干什么？”陶言真摸了摸自己脸，以为有脏东西。

    “大嫂，今日是第一次见姑姑，怎的见一点都不紧张？”段如丹问出疑惑之语。

    陶言真点了下段如丹的额头嗔道：“谁说不紧张？是心里偷偷紧张，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是吗？”段如丹歪着头回想刚刚殿里的情景，实看不出对方像是紧张的，不再去想这事，改口道，“今日是太后大寿，姑姑也忙，以后再进宫，姑姑定会寻好好说话的。”

    陶言真恍然，原来这小姑子是安慰自来后便一直被珍妃冷落的自己呢，心中微暖，笑着握住段如丹的手调侃道：“这小妮子真是个可的，未来妹夫可真真是天大的福气寻到这样的好姑娘。”

    段如丹脸刷的一下红了，挣开陶言真的手嗔怪：“大嫂真是不正经。”

    “呵呵，有没有说过脸红的模样很好看？可以脸再红点儿让大嫂养养眼。”看着大美女被自己臊得脸通红通红的，陶言真心情大好，将被珍妃无视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甄桃嫣！”段如丹也是有脾气的，被臊大劲了插腰瞪着笑没完的女。

    段如丹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就是生气的时候，陶言真也怕惹毛了这位小姑子，于是收起玩笑心态，认真地对段如丹道：“明白关心，放心吧，很乐观的。”

    “哼。”段如丹白了陶言真一眼。

    两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中午，午饭是蒋氏娘三个与珍妃一道吃的，席间珍妃仍是没怎么与陶言真说话，陶言真也不意，按照成亲前学的餐桌礼仪举止优雅地吃着自己的饭，令挑不出错来。

    用完饭，陶言真与段如丹回屋时，珍妃身边的宫女抱着个四角都镶嵌着金带环纹的桃木盒子走进来。

    “世子夫，这是珍妃娘娘送给您的头面首饰，娘娘说原本这个应该是刚见面时就送的，只是与国公夫一聊起来便耽搁了这件事，望世子夫莫怪。”宫女笑着将盒子小心地放屋子桌子上。

    “大嫂才不会怪，辛苦了，回去向娘娘复命吧。”段如丹连忙拉着陶言真坐桌子前开盒子，不理会听到她的话后退下的宫女。

    盒子一打开，陶言真差点儿被闪花了眼，盒子内是一整套的头面，闪闪发光的，珍珠、玛瑙、翡翠、黄金的，各种都有，看样式很新，均是新打造出来的，作为新婚礼物，这套首饰算是很贵重了，不愧是宫中娘娘，出手就是不凡。

    “真漂亮，快戴上吧。”段如丹拿出一根镶着蓝宝石的玉钗给陶言真戴上。

    “就这一个吧，不要再戴了。”陶言真出门时已经做了打扮，首饰原本就戴了不少，不宜再加了。

    “好吧，那回去后有机会再戴。”段如丹笑嘻嘻地将盒子扣上，虽然很喜欢这些首饰，但没有想要得到的心思。

    “看看哪个喜欢，回去后送给。”

    “才不要，这是姑姑送的见面礼，拿了可不像话。”

    “那好吧，这套头面就留着。”

    午后稍稍休息了会儿，下午珍妃便让宫女领着陶言真和段如丹去御花园转转，这时到皇宫的命妇贵女们应该不少了，让她们出去见见也是好的，珍妃嘱咐了她们几句需要注意的事就让姐俩儿出门了。

    因今日是太后大寿，皇帝特意开口今日进宫的命妇贵女们可以御花园、湖边等地散心。

    总屋里憋着不自，能出来自然开心，段如丹因有个姑姑娘娘原因时常进宫，对皇宫里的一切并不陌生，于是每走到一处地方都会向陶言真介绍一番。

    皇宫果然大气威严，陶言真其实每到一处都想感叹一番，只是因四处都有盯着，不好表现得像是没见面世面的土包子，于是将惊叹压心底，表面上则一直挂着淡笑，仿佛如此威严雄伟又不失豪华的皇宫早被她看过无数了般。

    领路的宫女暗中观察着，见状暗自点了点头，听说这位世子夫自小生活京外，今日想必是她初次入宫，猛然见到皇宫的气派，一般早迷花眼了，而她居然不见半分失态，可见是沉得住气的。

    快走到御花园时，迎面走来一行，其中一名女子身段阿娜，容貌中上，一脸骄傲地走了过来。

    “碧竹宫杏雪见过6二姑娘。”给陶言真及段如丹领路的宫女屈膝问好。

    6二姑娘走过来后脚步停了停，上挑的眼角淡淡扫了眼一行道：“原来是安国公的家眷，没想到这里碰到了段姑娘。”说完后瞟了眼陶言真，扬了扬下巴语气颇为不屑地道，“与段姑娘一起的想必就是那位极少京中露面的世子夫了吧？一直耳闻世子夫大名却不曾见过，听说是个标志的美，今日一见，还真是让失望。”

    段如丹从来就不是好惹的，比骄傲比冷淡，她比谁都过之无不及，此时被轻视了，虽说轻视的不是她，但轻视的是她的家也够她怒的，于是冷笑道：“6二姑娘这话说的可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呢！”

    “怎么？”

    “大嫂的好容貌，但凡见了的，只要不是眼睛瞎的都能看的出来，而却说她不过如此，是说她长得不好？那容貌都不及大嫂一半美的还有何脸皇宫里四处转悠！不会觉得无地自容吗？”段如丹冷讽。

    “！”6二姑娘对自己的容貌一向是自信的，只是迎面碰上的段如丹及陶言真均是一等一的美，自己她们面前便逊色了许多，虽心里明白自己不如，但这般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立时便恼羞成怒了。

    陶言真没想到段如丹也有如此毒舌不饶的时候，唇角扬起一抹笑，嗔怪地望着护牡子般的段如丹：“如丹这话说得过分了，应该委婉些说，不晓得说‘实话’会伤感情吗？”

    “噗。”段如丹闻言乐了。

    6二姑娘脸色更加黑了，重重瞪了陶言真一眼，抛下句“等着瞧”就气呼呼带着走了。

    待走远后，陶言真问道：“她是谁？”

    “是内阁大学士6老爷子的嫡亲孙女，最受6老爷子宠爱，于是便傲得不将任何放眼里。”段如丹看了眼6二姑娘离开的背影哼了声，一个是文臣后代，一个是武臣后代，两谁都看对方不顺眼。

    “以前和她有过节吗？”

    “没有吧，平时很少多场合露面，与她没碰到过几次。”

    陶言真闻言纳闷儿了，不解地道：“为何觉得她很讨厌？明明没见过她。”

    段如丹哼了声，看了看四周，然后趴陶言真耳旁用只有两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她恋慕大哥很久了，可惜大哥看不上她。”

    陶言真恍然大悟，怪不得6二姑娘见到她便一脸的厌恶，句句都带讽刺，原来是这样！难掩酸味地嘟哝：“大哥可真受欢迎。”

    “呵呵。”段如丹笑起来，俏皮地向泛起醋意来的陶言真眨了眨眼道，“哥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兼美男子，喜欢他的姑娘极多，6二姑娘这只是其中一个，今晚就等着接受众姑娘们的言语加白眼攻击吧。”

    “……”这都是什么事啊，男惹出来的烂桃花，最后倒霉的却是她么，陶言真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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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讨厌的人事

﻿    皇宫很大,一边走一边逛的，当走到御花园时两早就累了，赶紧挑了个无的凉亭处坐下来休息。

    亭中有宫女伺候着，茶点水果均是新准备的。

    御花园是宫中皇帝妃子们最喜欢调/情的浪漫地点之一,于是这里被布置得可谓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观景休息的地方有好几处，陶言真与段如丹两一个小亭子里休息,园中其它地方也被三三两两地占了。

    “景美,也美。”陶言真品了口上等碧螺春，喝着爽口的茶,望着附近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及各色美们,心情都跟着美好起来了，美丽的事物就是有助于调节心情。

    坐亭中，微微的小风吹过，感觉很是凉爽。

    “不知爹和大哥他们忙什么。”段如丹道。

    “男们的事们就不用操心了。”陶言真吃了一颗葡萄，不意地道。

    两待了大概有一刻钟的功夫，平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烦死，看，一群无聊的花枝招展地过来了。”段如丹皱着眉望着正前方六个正向她们这方走来的年轻女子们。

    陶言真看过去，见那些是奔她们来的，于是道：“来就来，大不了咱们换地坐。”

    来的六中其中就有先前刚碰到过的6二姑娘，剩下的五均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们，能随着家来参加太后寿宴的均不是普通出身，这些女子们或美丽或端庄，举手投足均带着股子官家女们惯有的高傲之气。

    “刚刚聊天时姐妹们说与世子夫不熟，想认识下，于是们就过来了，世子夫与段姑娘不会不乐意们来吧？”6二姑娘走进凉亭也不待反应，理直气壮地陶言真对面坐下，还招待剩下的五位也围着石桌坐下。

    好桌子不小，七个正好坐得下，不会显得挤。

    不同于6二姑娘的神气，其他几位有礼得多了，都与陶言真和段如丹打过招呼才不自地坐下，不管她们真心如何，总之面子上都表现出对打扰这对姑嫂清静的不好意思。

    “都已经坐下了，还问们干什么？”段如丹冷哼道，刚就与这位6二姑娘闹过不快，此时又碰上，真是秽气。

    6二姑娘没理会段如丹，而是望向陶言真，不怀好意地道：“御花园这么多姐妹，世子夫也有好多没有见过吧？或是见过但并不熟的？”

    陶言真闻言看了看四周出现的少女们，点点头：“确实有未见过的。”

    “既然有未见过的，何以世子夫自来后便一直自己坐着，未想过要认识认识场姐妹们呢？莫非是看不起包括们内的这些姐妹？”6二姑娘意味深长地道，眼睛斜瞟着陶言真，总之要多不尊重就有多尊重。

    感受到另外五名女子投递过来的不满目光，陶言真唇角微勾，瞄了眼给她下套的6二姑娘问：“不去见就是看不起？这是什么道理，难道6二姑娘就将场中所有的都打过招呼了？”

    6二姑娘显然未想到陶言真会反咬她一口，表情微僵。

    陶言真见状轻笑出声：“看来6二姑娘是看不起远处那些姑娘们了，那些中好像不乏有公主郡主之流吧？6二姑娘多大的本事，尊贵如公主居然都不看眼里？”

    “才没有看不起她们！”6二姑娘铁青着脸回道，见自己想往身上泼脏水结果将自己也弄得满身脏，不得已改口道，“世子夫见笑了，其实是说笑啦。”

    “哦，说笑啊。”陶言真点点头，轻轻吮了口茶，然后道，“原本也没将说的话当回事。”

    6二姑娘脸青一阵红一阵，瞪着就没将自己放眼里的陶言真各种气怒，突然想起一件事，神情一转，突然笑着问身旁的姑娘：“刚刚听说梁大奶奶也来了？不知她有没有来御花园。”

    梁大奶奶是孟怡，段如谨与陶言真成亲不久后火速与梁辰定婚，于前几日草草完婚，时间很是仓促，震惊了所有。

    “没有见到她，或许不来吧。”被问及的姑娘偷偷瞄了眼陶言真小声说道。

    “哼，也许真会不来，毕竟世子夫这里呢是不是？”6二姑娘说完“哎呀”了声，用手捂住嘴一副说错话的表情。

    “姓6的，什么意思？”段如丹听不下去了，冷脸怒斥。

    6二姑娘脸也冷下来，轻蔑地道：“能有什么不是知道吗？反应这么大做甚？心虚了？”

    “有什么好心虚！”

    “哼，以前不知谁与孟怡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结果突然间兄妹二都疏远了家，虽说与孟怡并非关系有多好，但就是对此事看不过眼，好有梁大少对她痴心一片，最终娶了她，哎呀，说起这梁大少，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可是与段姑娘青梅竹马的哦，呵呵呵呵。”孟二姑娘拿帕子掩唇笑得花枝乱颤。

    段如丹气得脸色铁青，被当面嘲笑有关梁辰的那一段，尤其亭中众女还拿一副同情的目光看她，这让她很是羞恼，虽说关于梁辰这个她已经放下，但不代表被揭了旧伤疤不会疼。

    陶言真见状握住段如丹冰冷颤抖的手，冷淡地望向小得志的6二姑娘：“6二姑娘是鸡吗？咯咯笑没完！自来了后就听说说说，不挑起火来不服气是不？要不要去太后老家面前显摆一下挟鸡’肚肠的‘鸡’婆的本事啊？”

    “世子夫这话是否过分了？”6二姑娘沉着脸道，她还不知道“鸡”字特殊的含义，否则她会更怒。

    “过分？是逼来这里的？逼嘴巴像喷粪似的说的话都臭不可闻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偏要学那长舌妇道是非，丢不丢！”陶言真眼神冰冷地看着6二姑娘斥道。

    “！”6二姑娘豁地一下站起来，两手撑石桌上瞪着陶言真扬高声音道，“少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谁不知道不要脸地抢未婚夫！一个插足的第三者居然骂丢，最丢的就是！”

    “抢未婚夫？”陶言真摆出一脸疑惑的表情，眨了眨明媚的大眼问道，“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不小心抢了的未婚夫了？哎呀，不对，6二姑娘还不曾订亲，何来未婚夫一说。”

    这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6二姑娘的心窝子，如今她已十七岁，还未曾订亲，并非她行情差无过问，前几年进门提亲的不少数，只是她眼光高，且又对段如谨一见钟情，于是非他不嫁，提亲的一律看不上，于是这一拖就拖到了如今。

    段如谨已成了亲，自己已然没有希望，但先前拒绝了太多，此时再想嫁也没有上门提亲了，6二姑娘眼高于顶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没有男愿意来了，十七高龄还不曾婚配的官家之女只她一。

    “再说一遍！”6二姑娘红了眼睛，上前就要拉扯陶言真，被她身边的姑娘们拉住了。

    “今日是太后大寿，天大的事都不能闹起来。”

    “对，6二姐姐不能冲动，咱们走吧。”

    “大家都少说两句，有看过来了，咱们快走。”

    几位姑娘连连劝着暴跳如雷的6二姑娘，不顾她意愿强拖着她离开了凉亭，唯恐再待下去会闹起来，到时她们这些太后寿辰之日扰了她老家清静的可都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待碍眼的都走了后，段如丹没好气地道：“真是讨厌，就这样的品性还想嫁大哥，未免太自不量力了，没看得上她的，活该当老姑婆！”

    “确实很讨厌，居然把老娘说成是小三儿，小三儿妹啊小三儿！”陶言真也不高兴，脏话都说出来了，抢未婚夫的第三者大帽子扣她头上，她高兴的了才怪。

    站一旁的宫女们闻言脸皮直抽搐，谁能想到好看得花一样的世子夫说的话会这般粗俗。

    “原打算出来散散心的，谁想碰到这些恶心的，谁知一会儿还会不会还遇到这样的破坏心情，咱还是回去吧。”段如丹提议道。

    “正有此意，走吧。”陶言真起身，让宫女带路，与段如丹回了碧竹宫。

    傍晚。

    晚宴即将开始，皇宫里极热闹，来贺寿的极其多，皇宫里备下上百桌席面，男方女方席面各一半，菜色极尽美味，酒均是好酒。

    男女分开入席，中间以屏风隔开。

    陶言真与蒋氏一张桌子，同桌的还有代表甄府出席的萧氏，可惜小李氏没有来，甄府只来了甄大老爷和萧氏。

    陶言真与萧氏说了会子话，互相问了对方的近况，然后萧氏道：“二姐姐前日来信说她已经有喜了，最近正害喜呢，她成亲一年多，此时怀上也是好事。”

    小白菜怀孕了，这真是好事呢，陶言真笑着说了恭喜甄桃嫒的话，原本她是想亲近这位嫡姐的，只是毕竟不是同母所出，前身又给对方留下不好的意象，两关系也只维持还可以的地步，再进一步不可能了，虽说有些遗憾，但她不勉强，有段如丹这么好的小姑子兼好友，谁还意无法亲近的嫡姐。

    “女嫁就是相夫教子，尽快生下儿子要紧，成亲也两个月了，多补补身子，争取一举得男。”萧氏瞄了瞄陶言真的肚子道。

    陶言真炯炯有神，哭笑不得地道：“大伯母，还小呢。”

    “不小了，都快十七了，像这么大时，大哥都快出生了。”

    陶言真不敢接话了，她这年龄这个时代还没生孩子是有些大了，但是现代她就是一未成年啊！未成年生孩子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孩子这种事来了故然好，不来也不会勉强的，她到希望自己十八岁了身体长得更开时再怀孕生子。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内侍尖厉的声音传来，场中瞬间鸭雀无声。

    一身盛装打扮的威严老太太身穿明黄的皇帝及皇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正中座位上坐下。

    文武百官及随之而来的命妇子女们无敢直视三位世间最尊贵的，均低着头跪下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年近四十，身体硬朗的皇帝笑着说道。

    “谢皇上。”众起了身，规规矩矩地站着。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众卿家及其家眷们晚上都要开开心心的，用过晚饭后都别走，一同陪太后看烟花去。”皇帝威严有力的声音响起，众不敢有异议。

    皇上说完后，太后说话了，老寿星微笑看着下面的众：“今日哀家的寿辰，为图喜庆，大家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今日不是来了很多个多才多艺的姑娘们吗？若是愿意，可以表演一番，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听到最后一句话，自负才学过的女子们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玖玖，太后寿宴上表演特长，若是运气好哄得太后老家开心，再不小心得了个才女名声，那于以后的婚嫁都大有好处。

    想明白其中的益处，众多女子均开始蠢蠢欲动。

    陶言真眼角余光瞄到十二至十五都待字闺中女子们脸上的喜悦的表情，明白今晚必定热闹非凡，这表演的事谁有本事谁就去吧，反正她不上台，谁让她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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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夫唱妇来随

﻿    这一晚出奇热闹,众酒酣耳热之际贵女们开始献技，也有沾了点酒的年轻儿郎们见一个个娇俏可的女子们或弹琴或吟唱地表现，他们也不甘寂寞，上台表演剑术的、拳术的,也有去到宽敞地方表演射艺的。

    一时间，诺大的现场成了未婚男女们表现自身价值的场所，太后老家看得津津有味，不管表现得好与不好统统有赏,表现得特别出色,她很喜欢的赏赐会多些。

    于是为了得到更多赏赐以求今晚贵们聚齐的场合扬名，个个都野心勃勃地要争个高下。

    有表现极出色赢得众多掌声的,也有太过紧张出错的,总之有喜有忧，表演的心情起伏注定小不了，只有纯观众们能心平气和地看热闹。

    这时，场中气氛再次被带动，叫好声一阵接一阵，正是马总兵大刚满十七岁的次子马立东打拳，只见拳打得行云流水，不仅动作好看，一招一式看着威力也令惊叹，只见一旁随从高举的几层结实木板被他一拳捅破，瓷枕大小的石头也被他一举击成两半。

    叫好声空前的高，年轻俊俏小伙子因叫好声双眼流露出满满的自信。

    总兵乃正二品，立过大功，马立东又乃嫡出，模样似母，身手似父，前两年便开始入军历练了，是个好儿郎，京中颇有名气，吸引了很多未婚配女子的注目。

    表演完，满场掌声，太后大悦，重重赏了马立东。

    马立东跪下谢恩，起身后没有立刻下台，而是向三位贵行礼恳求道：“臣子早闻安国公世子文武双全，早就想找机会切磋一二，今日有幸给太后娘娘祝寿，恰好安国公世子也来了，臣子想求太后娘娘允许臣子您的寿宴上与其比试。”

    十七八岁正是男热血的年纪，尤其自幼便出色的更是觉得自己比谁都不差，早就听说段如谨如何如何本事，他很早就不服了，只是平时碰不到面，又没有学一些冲动之下战贴，于是将这想法压心底。

    今日太后寿宴，他吃酒时看到段如谨也来了，于是心头一动，便想趁今日圆了自己的梦想，输了的话也非输弱者之手不会太丢，而若是有幸赢了的话……那他可就要一举成名了！

    越想越激动，马立东年轻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渴盼，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半弯腰状态。

    皇上听到此请求一愣，随后笑道：“太后寿辰，大家表演一番技艺热闹热闹很好，比试武艺难免会有受伤，这大喜的日子有流血可不妥。”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皇后这时突然开口了，道：“皇上，安国公世子武艺高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想必场大多都没有看到过，想必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两位青年才俊的切磋，只要让他们点到而止，不用武器,小心一些，不会受伤的。”

    眉头微拧的太后闻言也点点头，大方地向底下的众问：“众卿家们意下如何？”

    众闻言，大多数都开口道想看两位年轻比试，个别持反对意见，说拳脚无眼，有时一不注意伤到了对方会影响太后心情云云。

    段如谨与几名年轻一桌用饭，他一直没说话，神色淡然地饮酒，偶尔吃口菜，没意场中的喧哗，仿佛大家谈论之并非他一般。

    一些毫无建树，嫉恨段如谨年轻有为又讨姑娘们欢心的官家子弟们不由得开始压低音量，但却能令他听到的声音说起酸话来。

    “段世子一直不开口，莫非是怕了马家二少了？也是，方才他露出的那手功夫，一般可是招架不住的。”

    另一道：“胡说什么？段世子才不会怕的，大不了打不过认输。”

    几道嗤笑声响起，然后又有道：“小弟们都多年不曾见过段世子的身手了，今日就让们大家开开眼吧。”

    段如谨闻言淡淡地看了眼起哄的几，神情有着几分不怒而威，成功令那些闭了嘴。

    太后见很多想看，低声与身旁的皇帝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道：“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哀家就大度些允了，不过安国公世子同意与否由他自己决定，哀家可不会勉强。”

    马立东闻言大喜，高呼谢过太后之后便转身面向段如谨所的方向抱了下拳，朗声道：“段世子可否屈尊指点下几招？不论输赢与否，小弟都会感激的。”

    众瞬间全望向段如谨的方向，期待的、幸灾乐祸的、厌恶的，总之各种目光都有。

    众的注视下，段如谨动作优雅地放下酒杯，起身向马立东回抱了下拳道：“既然马贤弟盛情难却，段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后便往台上走，路经安国公身边时，段如谨听到父亲说“手下留情些”时，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附近见到两父子互动的官员不由得心想这安国公对自己的长子可真是有信心，居然不担心长子输拳脚功夫极好的马家小子身上，反到嘱咐长子要手下留情，可真是……

    走到台上，段如谨拍了拍精神抖擞的马立东肩膀，夸了句：“身手不错。”

    “谢谢段兄。”马立东被夸奖很开心，只长了他两岁的段如谨面前，稚嫩得像个小孩子。

    之前有屏风遮挡，女眷们看不到男方那边的，此时段如谨一上台，女们就看到了，见其一身月白色锦袍，一点不见紧张，神色安然地微笑着，挺拔的身姿，清俊的眉眼，泰然的神情，端的是风光霁月，风华无限，一下子，为之倾倒的女子无数。

    陶言真见段如谨上台，放下筷子神情专注地看着台上，她还没有看到段如谨的功夫过，此时有机会定然要看看。

    感觉到四周投递过来的火辣辣的视线，陶言真扫视了一圈，见都是年轻女子们瞪视她的嫉恨目光，不由得心底叹气，某男不经意间又吸引了许多粉丝，可惜她又成了众羡慕嫉妒恨的对象，感叹着有这么一位风光无限的美男丈夫，她的女性朋友注定多不了了。

    “大嫂莫担心，大哥一定会赢的。”段如丹信心满满地安慰陶言真，显然将其复杂的神色理解成担心大哥会输了。

    “也对大哥有信心。”陶言真虽然没有见识过段如谨的身手，但就是莫名地觉得他不会输，无视周遭怨怼的目光，心情颇好地望着台上俊帅无双的男。

    “承让了！”马立东抱拳说完后便先行出拳攻击过去，是他挑战先，那就先出手吧。

    台上出了手，台下之便屏住呼吸盯着台上，两都是京中有名的才俊，看他们比试比先前看千金们弹琴唱歌有意思多了。

    马立东招招攻击都既快且狠，不给对方留余地的一招接一招往段如谨身上招呼。

    如此快且狠辣的攻击换成别早就被击中了，但换成段如谨情形则大不同，只见其比试中依然神情安然，不管对方使出多凌厉巧妙的招势，他都能很轻松地躲开，没有回击，只是躲，仿佛研究马立东的招势特征，又仿佛是陪着他玩。

    看得懂的自然知道段如谨虽躲，但躲得无比轻松，毫无败相，看不懂的则面上露出嘲讽，觉得被打得只知道躲连还招都不会，有够丢。

    “还以为段世子很快就能胜出，谁想这么久了还没赢，不会是因为被某害得功夫都耽搁了吧？”6二姑娘扫了眼陶言真冷嘲热讽道。

    陶言真理都没理她，专注地看着台上，头一次现场看功夫片，激动都来不及，谁还有闲心搭理没事找事的家伙。

    两越打越快，不光是拳脚功夫硬，两都有轻功，段如谨用轻功躲闪，马立东也用起轻功去追，一时间，台上两道身影迅速地一招一招地来往，只见马立东招招用力，于是动作上就无甚美感，而段如谨开始还起手来，不再一味地躲闪，一招一式之间动作丢云流水，有股子翩然的美感，每个转身出拳都是赏心悦目的。

    若觉得段如谨光顾着动作好看，是花架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看马立东越来越狼狈的状态便知此好看的招势中看也中用。

    “咚”的一声，马立东单腿跪了地上，是段如谨转至他身后他膝盖处踹了一脚。

    待要起身时，马立东动作慢了一拍，被段如谨按住左臂，只听“咔擦”一声响，胳膊脱臼了。

    胜负已分，一方是腿因跪的力道过猛受伤，且肩膀脱臼，而另一方不但分毫未伤，还一身清爽的，一番打斗下来连头发都没有乱，如此鲜明的对比，已经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

    场下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及欢呼声，姑娘们望向段如谨的目光愈加火热，而瞪向陶言真的目光比之先前更加刀光剑影了。

    “输了，段兄的身手令小弟望尘莫及。”马立东神情有些黯然地站起身服输道。

    段如谨见马立东小小年纪当着这么多的面认输得这般坦然，好感顿增，上前按住对方受伤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脱臼的肩膀接上了，道：“马贤弟有这身手已然很了不起，再锻炼两年，想必要赢就困难了。”

    原本因输而郁闷不已的马立东闻言一扫颓态，喜悦地问：“真的？”

    “当然真。”段如谨拍了拍对方另一边未伤的肩膀笑道，“英雄出少年，似马贤弟这般底子好又能坦然认输的是很难得的，好好用功，假以时日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马立东没意段如谨那似长辈鼓励小辈的口吻，只因对方的话而开心，不再为向挑战结果输了而难堪，反到为自己得到有为士的肯定而喜悦不已。

    一场比试完，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帝皇后都很高兴，重重赏了两，夸了段如谨几句，又勉励了一番输了比试的马立东，因两位年轻有为的臣子，上位者们心情大好。

    段如谨两谢恩后便下台了，因这一场比试太精彩，众还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于是还想上台表演的姑娘们便打消了念头，即便上台也没有兴致看了，表演也是自讨没趣。

    这时不知道谁起哄说段世子这般风采，世子夫定也是才艺出众，就有提议让陶言真也表演一番让众开开眼。

    知道陶言真没什么特长的女子们立刻支持，均纷纷表示想看其表演，她们没能得段世子青睐，于是万分地希望陶言真今晚上丢脸被段如谨嫌弃。

    陶言真见起哄她上台的越来越多，坐不住了，于是站起身向太后等福了一福，赧然道：“让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见笑了，臣妇才疏学浅，并无特长之处，委实没有表演的才能，还请见谅。”

    因是大喜的日子，太后等不想勉强，见陶言真这般说，也就想就这么算了，不用她表演。

    谁想有就是没眼力见，6二姑娘不见陶言真丢脸便不高兴，于是笑着道：“世子夫谦虚了，若真如所说那般样样不行，段世子那般出众之又岂会娶了世子夫？定是有过之处的，世子夫就表演一番吧。”

    这听着是劝说，实则不饶的话自6二姑娘口中说出来，还真有应和，当然应和的都是见识了段如谨的功夫被迷得七零八落的女子。

    “6二姑娘说的对，世子夫就让们见识见识吧。”

    “夫唱妇随，段世子刚表现了一番，世子夫不露一手未免显得不厚道了。”

    “……”

    陶言真表示自己以后定要少出席女们聚焦的场合，不然像今日这般被攻击可真够烦的，她表演什么？之前琴棋书画都有表演过且表演得都很好时，她再去表演不是只会令自己难堪么，也不想剽窃前世的诗词歌赋，更不想唱现代歌，谁知这个时代还有没有其他穿越士？

    见陶言真纠结，已经回到座位的段如谨不忍心，起身开口要为妻子说情，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太后便给台阶下了。

    “谁说样样不行的？哀家看啊，这玲珑心思最是难得的，而便有一颗玲珑心思，不然何以想得出百寿图这等妙极的点子来？”太后很喜欢那个百寿图，得知这是陶言真想的点子，此时便帮她解了围。

    太后来之前，便自负责将贺礼登记造册的内侍处得知了安国公府送来的百寿图，见了后便喜欢上了，一百种不同的字形组成的百寿图，其灵巧用心及绣工都令她满意得很，原本没有起哄的话，她也是要特殊关注一下这位世子夫的。

    “什么百寿图？”皇帝和皇后还不知道这事，故都疑惑地望向太后。

    太后笑着道：“很巧妙的礼物，哀家这就让拿过来给们看看。”

    一旁伺候的太监得令便去取，不一会儿功夫便取了来。

    “们看看。”太后让太监拿着裱起来的红底金黄线绣出来的百寿图给黄帝英皇看，“总共一百个字，每个字体都不同，写字的用心了，绣的也用心了，当然，想出这点子的更是用心了。”

    陶言真没想到柳暗花明了，因为这百寿图解了围，不由得松口气，看来自己还真如太后所说的那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瞧，她想点子准备的礼物得太后老家喜爱了不是？这时她到没去想这点子也是剽窃来的。

    皇上皇后看着裱起来的百寿图也纷纷惊叹，直道这礼物送得好，喜庆又意义深远，正适合送给身份尊贵的太后欣赏。

    底下的看不到百寿图模样，都想看，但又不敢开口，于是有的便目露好奇。

    太后见状便道：“这百寿图哀家喜欢得紧，今晚便会命挂坤宁宫墙上，以后们谁来给哀家请安，便能看到了。”

    陶言真原以为他们回去后，太后等看贺礼时才会发现，谁想早早便知道了，如此，她又成了众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只是这次不是因段如谨那个招桃花的，而是凭着自己本事与好运气出了风头。

    “难得世子夫小小年纪就心思这般巧妙，哀家喜欢这贺礼，来啊，重赏。”太后娘娘吩咐道。

    陶言真没有表演助兴节目，但却同样得了奖赏，这奖赏还比之前表演的女子们得的都要厚重，于是各种羡慕的目光均投注她身上。

    而想看陶言真出丑，结果反到让其出尽风头的6二姑娘鼻子都要气歪了，一直散席出宫，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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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丈夫太给力

﻿    热闹完后,太后带着众去看烟花。

    古代的烟花造诣已经很高，看得陶言真惊叹连连，烟花又大又漂亮，开天空还能打出“太后千岁”、“太后吉祥”等字样,可见制作烟花的师傅们有多厉害。

    看完烟花，时间已经很晚了，朝臣们都准备带着家眷回家，陶言真也随着蒋氏去与安国公父子汇合。

    几汇合后,均是一脸的喜悦,一家五口笑得很开怀，段如谨俊眸含笑注视着因开心而脸颊红红的陶言真,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夫妻间的恩爱自这小小的动作中立刻体现了出来。

    因是晚上，光线较暗，拉着手没什么，被宽大的袖子遮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再说就算发现了还可以因为多怕走散了或是光线暗怕摔着这点还解释。

    皇宫太大，男们体力好还可以走出宫门，而女眷们身娇体弱，则一律坐轿子至宫门，再坐上各家马车回府。

    安国公扶着蒋氏上轿，陶言真与段如丹分别坐蒋氏后面的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宫门走。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没走多远呢居然碰上了冤家，是冤家，还没有成为对头的地步，此冤家正是景阳侯夫妇还有梁辰及孟怡。

    双方遇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冷凝，自从两家形同陌路后见面基本上是不说话的，朝堂上意见有分歧也只是朝堂之上，下了朝依然是见面不说话。

    景阳侯因为段如谨和其新婚妻子晚上大出风头，心气更不舒，重重哼了一声，催促抬着妻子的轿夫尽快离开此地。

    景阳侯夫妇远远避开了，梁辰与孟怡没有立刻避开，梁辰表情很是尴尬，而孟怡则是略含幽怨地看了眼身姿挺拔的段如谨，又看了看娇美不可方物的陶言真，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艳羡后便低垂下了头。

    梁辰搓了搓手，窘迫不安地向安国公夫妇唤了声：“伯父、伯母。”

    安国公像景阳侯哼他们一样重重哼了声，对于景阳侯，段家是理亏的，而对于梁辰，段家则是受委屈的一方，于是段家遇到梁家时就如孟家遇到段家时一般的理直气壮。

    梁辰脸红了红，不敢看段如丹，讪笑着又望向段如谨：“段兄。”

    段如谨今日心情不错，又因与陶言真感情好，对孟怡没有藕断丝连的情份，于是能坦然面对她，至于梁辰，虽然对他很厌恶，但妹妹也寻了好婆家，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于是神色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见段如谨回应了，梁辰有些激动，想开口说话，但眼角余光扫到正鄙夷地看着他的段如丹，心立时闷闷的有些难受，闭上嘴什么也不敢再说，催促着轿夫跟孟怡身边落荒而逃了。

    “哼。”段如丹轻蔑地看着走远的梁辰，曾经的心上，此时已是他夫，这段感情她早就放下了。

    她与许家订亲之前，梁辰不只一次来段家道歉，甚至还提亲说要娶她，当然段家上下都没给他好脸色，毫不客气地将其还有礼物全扔了出去，以后他来一次就赶一次，大门都不让他登了。

    若是以为梁辰终于意识到段如丹是他的真爱，想要迷途知返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他是苦苦追求孟怡无果，娶不到爱的，又到了成亲的年龄，找不到比段如丹家世更好的女子，于是便想吃回头草，但是家段如丹已经不稀罕他了。

    不过他也不算倒霉到极点，因为孟怡十八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家，景阳侯急了，不顾孟怡意愿便将她许配给虽说远不及段如谨优秀，但好歹也算是一表才且对女儿一心一意的梁辰。

    婚后梁辰对孟怡很好，但孟怡对他则总是冷淡的，这让他很灰心苦闷，今日见到朝气活泼且愈加美丽迷的段如丹，远远的看到她面对家时亲切爽朗的笑，再看对他客客气气的孟怡，心下不由得有些苦涩，想着若是他娶的是段如丹的话，又会是何光景。

    梁辰的心路历程段家没有对之有兴趣，段如丹对其除了不喜与排斥都没有什么感觉了，总是听段如谨夸许家郎如何如何为谦逊，如何如何好学上进，渐渐的，她对只见过一两面的许绍产生了好感，只等着嫁进去后好好与他过日子了。

    一行回到国公府已经近子时了，下们早早地便准备好了洗漱用的热水，众一进门，下们便将洗浴用的热水都倒进了浴桶。

    皇宫已经吃饱喝饱，不需要再吃宵夜，又因很晚了，只想尽早睡觉，于是安国公等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

    段如谨与陶言真回了房，两得到的奖赏都交由管家登记造册，具体的要明日陶言真分类后送的送，不便送的再收进库房。

    “先洗，去书房忙会吧。”每晚段如谨都会书房看会书，陶言真如此建议道。

    “先去洗吧。”段如谨如此道。

    陶言真累坏了，拿起换洗的亵裤里衣去洗澡，没有看到段如谨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

    走到浴桶旁，脱掉衣服后便迈进浴桶中，被温热泛着花瓣香的水浸泡，陶言真舒服地喟叹了声。

    泡进热水中，浑身的毛孔都舒解了，闭着眼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洗身上时，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睁开眼，只见段如谨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浴桶旁眼神火热地盯着她……的肩膀及水下若隐若现的胴x体看。

    “、不是去书房了吗？”陶言真脸刷的一下红了，往水下沉了沉两眼控诉地瞪着看她洗澡的大色狼。

    “谁说去书房了？只是说让先去洗。”段如谨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陶言真羞红的脸蛋，手上动作没停，迅速除去了身上的衣物，然后光着身子大大方方地进了浴桶。

    “太挤了，出去。”陶言真怒目而视。

    “挤挤才好，一起洗吧。”段如谨揽过陶言真，大手她身上四处游移，好心地道，“娘子晚上累坏了，还是不要自己洗澡，就让为夫为效劳可好？”

    “不好！”陶言真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拍掉她胸前放肆的手嗔道。

    “嫁进门这么久了，怎的还这么害羞？们又不是没洗过鸳鸯浴，今晚重温下。”段如谨两眼黯沉，声音带了些沙哑，语毕便俯身吻上陶言真的唇。

    陶言真哪里是活了两辈子的段如谨的对手，不消片刻功夫便弃甲投降，软他怀时任他为所欲为了。

    嘴唇自陶言真唇上离开往下移，脖子、锁骨、肩膀处均留下暧昧的痕迹，而后便已经绽放的红梅处停了下来，舌尖红润的顶端上打着圈，然后重重一吸。

    “嗯……”陶言真被快感冲击得浑身直颤，娇喘着，两手抚着段如谨的头，感受着他火热的唇和手她胸前两端使坏。

    唇吻向另一边红梅，段如谨一只手往下移伸进陶言真腿间，用腿顶开她的腿令她整个跨坐他的腿上。

    姿势太羞，陶言真红着脸要下去，只是被段如谨的手臂固定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感觉她最敏感私密的地带正被他一下一下地用水清洗，洗的途中又不时地捻摸按个不停后声音娇弱无力地抗议：“太坏了！”

    段如谨轻轻一笑，唇舌依然爱抚着陶言真的酥x胸，手上动作不停，感觉到她下面已经滋润，已经做好了准备接纳他之后，但停手，两手抬起她的腰哑着嗓子道：“快，将它放进去。”

    陶言真浑身酥软，已经被段如谨挑逗得理智不剩多少，迷迷糊糊地听了他的话握住那滚烫的跳动的粗壮物事慢慢地塞入自己体内。

    全根没入之后，两都因战栗闷哼，陶言真咬住段如谨的肩膀，指甲的他后背挠出一道印。

    “娘子手下留情啊。”段如谨两手扶住陶言真的腰开始一下下地进出起来。

    啪啪的肉x体拍打声随着四处乱溅的水声一同响起，不知过了多久，总之，陶言真起先还能配合一下动动身子，之后便不行了，浑身无力地趴段如谨身上，都由他一个使力。

    动作越来越快，进出也越来越有力，揽紧小妻子疲软使不上力的娇躯，段如谨轻笑：“娘子体力有待提高啊。”

    陶言真无力去反驳，只心里腹诽明明是他体力太好，而且每次做都时间久力道又大，她的体力明明是不错的，但禁不住男太厉害不是？

    “多做做就好了。”段如谨说完后一声低吼，种子尽数洒陶言真体内。

    浴桶的水被他们折腾出去近一半，浴室地上一片狼藉，两的喘息着贴一起，紧密贴合之处还没有分开。

    段如谨两掌又开始陶言真身上捏来捏去，以求减少她的疲累。

    因今日进宫拜寿是比较累，段如谨体贴地没去折腾陶言真第二次，抱着一动不想动的娇妻出了浴桶，匆匆为两擦洗过后便回了卧室准备休息。

    陶言真快睡着时突然想起晚上因为段如谨自己遭了很多白眼的事，原想吐槽他几句让他知道一下自己贤妻难当，结果实太困了，嘴巴都懒得张开，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闭上眼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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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立字据为证

﻿    陶言真太后寿宴上出了大风头,不仅仅只是领了奖赏而已，太后将百寿图挂了坤宁宫，每日请安的皇后妃子们还有宫外的命妇们都可以看到百寿图，见了的没有不夸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安国公世子夫的名头就响起来了。

    百寿图因看着喜庆，太后见拜见的那些老命妇们很喜欢,于是便道喜欢的话可以让她们的晚辈也给准备这么一个。

    好的东西是要分享的,百寿图只是一份礼物，并非只有太后一个可以享有,于是命妇们得了准话便也做了类似的写满寿字的刺绣送给自家老,短短半年内京城中便兴起了百寿图潮，这股潮流愈火热，陶言真的名气便愈发地大了，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外面是怎么谈她的，是夸她心思巧被太后夸奖了或是贬低她名声认为她抢未婚夫了，陶言真都不当回事，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

    陶言真最近开始忙起做针线活了，并非她突然变得勤快，而是不知是否因为婚后那什么生活太过滋润的原因，她发现自己的胸更丰满了，这处一变大就有下垂危险，虽说她现还年轻离下垂还很遥远，但早做防备早好不是？

    于是就这样，陶言真开始折腾起现代模样的内衣来，因学过刺绣，自己缝制这种东西并不难，就是怎么将内衣做得好看性感且真于防胸部下垂有好处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找了两根细细的钢丝，缝内衣两个托下面，起先缝好了试了下发现怎么都不舒服，于是拆掉重新裁做，想像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却很费事。

    一天过去了，内衣还没做完，段如谨回来看到形状奇怪的“破布”，捏起一角莫名其妙地问：“这是什么？”

    陶言真捏着眉心以缓解因做针线活久了而酸疼的眼睛，回道：“还没有做好，做好后告诉这是做什么用的。”

    段如谨看着这个左右两边对称的巴掌大小的布片，玩起猜谜来：“是护膝的？不对，护膝的不可能中间连起来。”

    “噗。”陶言真闻言大乐，看着拧眉认真思索的段如谨心情大好，认真思考的男太可爱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东西希、希望到时会、会喜欢。”

    “不会吧？居然是给做的？”段如谨大惊。

    “哈哈。”段如谨的表情太惊恐了，陶言真很不给面子地再次笑喷。

    段如谨觉得自己丈夫的地位被严重鄙视了，于是扔下“破布”化身为大力将军将某个笑得快抽筋的女压倒床上开始实行起身为丈夫的职责及义务，狠狠地收拾了下笑他笑个没完的女……

    第二日，陶言真哈欠连天地继续研究她的内衣，她不明白为何以前与段如谨做大半宿都不那么累，今日却这么累，累得她都不想起床。

    陶言真不知道的是段如谨以前每次做完都给她按摩减轻疲乏，而昨晚为了惩罚她嘲笑他，就没给她松动筋骨穴道，于是当然会累。

    做了好几种样式的，每样都塞进了细钢丝，每样都试了试，然后不断地改良，终于改得穿起来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舒适度弄好后主要就是样式了，绣上了些简单的花花草草，一件内衣完成了，第一件成功后有了经验再做一件就容易多了。

    陶言真打算先做五个出来替换着穿，随着春夏秋冬温度的差别调整内衣厚度，每季都五个内衣，每个颜色样式都不同。

    因陶言真老窝屋里做内衣，段如丹觉得奇怪便过来看看。

    “大嫂，做什么？”段如丹拿起一件内衣左左右右看了个遍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叫内衣，简易版肚兜，于女身材有益的东西，正打算找要给做个呢。”陶言真瞄了眼段如丹的上围，嗯，大小适中，比自己的小一些，不过段如丹马上要出嫁了，嫁后有了孩子胸部会长大的，早晚用得上。

    “给做？这是肚兜？”段如丹拿起一个放自己胸前比划了下，看着那薄薄小小盖不住多少肌肤的东西，若新婚时许绍看到……脸倏地爆红，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嫂，这个不、不要。”

    陶言真抬眼一扫，立刻笑出声来：“哟，咱家有个小姑娘思春了，这是想到谁了脸这么红？”

    段如丹红着脸娇羞地上前作势要打陶言真，嘴里抱怨着：“大嫂，太坏了。”

    “哈哈，说实话怎么就坏啦。”陶言真侧身躲开。

    姑嫂两玩闹了好一会儿，陶言真让段如丹站好量了下她的身材，也量了下胸围，记好数字后道：“这东西别看着长得奇怪，其实很有用，女生完孩子胸一般会变大，变大就容易下垂了，那样会很丑的，穿上这个就不容易下垂，还会调整胸形，美美的，这样才能吸引得住的男。”

    段如丹虽然羞得脸红通通，但女毕竟是意自己身材的，听陶言真说穿着这东西胸会漂亮，就强压羞涩地看着布料薄薄小小的胸衣，期待自己尽快就有一个。

    看段如丹别扭的小样，陶言真抿唇轻笑：“别急，挑些喜欢的布料过来，明天晚上前就能做好，然后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上面绣东西。”

    “那现就去挑布料了！”段如丹说完就跑走了，跑走时脸颊通红，眼睛水亮亮的，漂亮极了。

    看着小姑子急匆匆跑走的模样，陶言真摇了摇头无语道：“女大不中留啊。”

    新内衣做好了，当天陶言真就穿上了，特地洗好澡准备就寝时穿上它，外面披了层里衣，心想，连内衣都做了，以后干脆内裤还有睡衣都做了吧，反正都是房里穿的，不怕被说有伤风化，反正自己舒服最要紧。

    白色里衣有些透，尤其陶言真故意没将里衣系劳，弄得肌肤及内衣一角若隐若现。

    段如谨见了立刻愣住，紧紧盯着里衣内那裹住大半个蜜桃的小衣问：“这就是这两天一直做的？”

    “怎么样？漂亮吧？”陶言真对段如谨惊艳的目光感觉很满意，张开双臂特地转了一圈给他看。

    段如谨走上前一把将她里衣脱掉，露出里面红色的薄薄胸罩，托着丰满的胸房，□衬得相当明显且诱。

    白色的内衣，雪白的肌肤，形成一股令窒息的视觉冲击，段如谨呼吸急促了，直接打横抱起陶言真向着床边走去。

    陶言真双臂挂段如谨脖子上，拿脸蹭着段如谨微扎的下巴问：“夫君，这东西可爱吧？还不知道它的用处呢，一直穿着它们，不出意外的话，几十年后的胸形都不会变。”

    “哦？是吗？为夫会帮当这个鉴证的。”

    “呵呵。”

    事实证明，偶尔的变装诱惑是很重要的，段如谨被陶言真突来的胸罩诱惑得当晚很是兴奋，要了她好几回，不过这回他好心地事后给她全身按摩了，这样令她第二日没那么累。

    一边几宿都是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内衣，段如谨都很喜欢，趁着他心情好，陶言真便拿出一张纸开始磨墨。

    “做什么？”段如谨走到陶言真身边问。

    “准备写点字吧，还记得当年答应过不纳妾的事吗？想了想，虽说信是言而有信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是？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咱还是立个字据好些，觉得如何？”陶言真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段如谨一愣，诧异地望着陶言真：“打哪来的想法？哪有写这个的？”

    “就写几个字怕什么？不愿意写莫非当年就是骗的？”陶言真佯装恼怒，瞪视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段如谨岂会做那等言而无信的小？”

    “既是这般自信，写几个字就怕了？这几晚变着花样地取悦，连写几个字都不愿意？”陶言真一脸唾弃地看着段如谨。

    段如谨板着脸与陶言真对视好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好吧，看穿小肚兜取悦为夫的份儿上就如了的意，写就写。”

    陶言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将沾好墨的笔往段如谨手里一塞道：“写吧，说写。”

    “嗯。”段如谨握好笔准备。

    “段如谨此立据，今生只有甄桃嫣一位妻子，不会再有其他女，否则名下所有财物均归甄桃嫣所有，且若有他阻挠此事而解决不掉的话便是卑鄙无耻之徒，且让一生不举！段如谨留。”陶言真语气欢快地说道。

    段如谨写了一半皱眉放下笔，不满地看着陶言真。

    “干什么停笔？”

    “觉得这东西只一个写好像不太公平。”

    陶言真闻言眼皮子直跳，瞪眼：“那想怎样？”

    “当然要一起写，一份一份，说的写，另外一份则由说写，双方都不得有异议，否则任何一方都无效。”段如谨嘴角噙笑，讨价还价起来。

    陶言真横眉竖目，咬牙切齿道：“好！写就写，怕了不成！”

    段如谨这下好说话，迅速地将剩下的字写完，没有按手印，而是又拿出一张纸将笔递给陶言真道：“轮到了。”

    “哼。”陶言真板着脸接过笔。

    “甄桃嫣此立据，今生只爱段如谨一个男，此生不再肖想其他男，否则所有的嫁妆均归段如谨所有，且若有朝一日想和离与别的男一起的话便是卑鄙无耻之徒，且一生都不性福！甄桃嫣留。”

    陶言真每写一句就瞪段如谨一眼，直到写完都没好脸色，对段如谨中途递来的“性”字气愤不已，这男都想些什么呢！非要咒她没性福而不是幸福！

    “好了，们两都写好了，再写一份，到时一留一份，这建议不错吧？”段如谨挑眉道。

    “不错！简直好极了！”陶言真气呼呼地又写了一份，暗骂段如谨太无耻，就不会反应慢些或是大度些只他写不用她写吗？就不知道这个时代一个女想要另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两又写好一份，分别按了手印，段如谨将小印章盖他写的两份字据上，陶言真没有小印章，只按了手印手续就算完成。

    陶言真小心翼翼地吹干纸上墨渍，待干后折起来打算好好惹起来，以后段如谨若是敢有朝一日违背了对她的誓言而有别的女的话，她就直接将这个贴城门上去，让他丢脸丢到城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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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得失一瞬间

﻿    立了字据后陶言真感觉有了几分保障,于是日子过得更为舒心了，弄出内衣来还没完，为了令自己舒适，她又做出了性感小内裤,甚至还做了又薄又透的丁字裤。

    这种布料少的都适合夏天穿，原本陶言真做出来没打算穿的，谁想无意中被段如谨看到了，结果对她威逼加利诱必须穿上,于是穿上这个有跟没有区别并不大的小丁字裤后的结果就是腰酸得厉害……

    她也给段如丹做了件,但家大小姐不喜欢穿，穿不习惯,陶言真也不勉强,就像她总觉得古代亵裤又大又透风不爱穿一样，总之自己喜欢就可以了，事实证明，某个精力旺盛的男比她更喜欢这东西，每天都要欣赏一番她穿内裤的模样，变态到极致。

    也是陶言真总爱整这些新鲜的性感小衣物，段如谨对此兴趣极大，小妻子穿上这些各种风情各种美艳，他眼里只有她，什么妾啦通房啦，甚至外头的歌女花魁他连想都不屑想，每天围着一到夜里就变得妖冶风情的陶言真转。

    毕竟是穿给自己的老公看，陶言真并不觉得丢，也许换成一般的大家闺秀会敞不开脸面穿这种衣服，但是她不同，现代来的思想会开放一些，胆子也大，何况她看来，男喜欢热情些的女，她穿着他从来没见过但绝对吸引他的贴身内衣裤，摆几个撩的姿势，他瞬间就化身为狼了。

    陶言真做的这些若是被名门淑女们知道定会无限鄙夷她下作不知廉耻，会觉得如此做降低了身份，与那些个低x贱出身的歌女们无甚区别，然后以自己高贵典雅的大家作派感到骄傲自豪。

    孰不知男就喜欢刺激，喜欢热情的女。

    陶言真这种作法不但不会被段如谨认为低下，反到觉得她有情趣，懂得为闺房之乐做努力，心下别提多高兴多感动了，比以前更喜欢与她亲热。

    这种现代很常见的东西土生土长的古代眼中就是异常稀奇珍贵的，陶言真穿这个，段如谨眼中就是标准的“制服诱惑”，比□不呈多让。

    小两口的关系一日比一日要好，羡煞了满府上上下下的女们，有个这般宠妻子的丈夫是所有女的梦想，段如谨两个一心等着被抬为妾的丫环大为嫉妒，忍下心头涌起的冲动，眼巴巴盼着世子夫赶紧有喜，这样她们就可以去伺候世子爷了。

    陶言真自新婚第一天起便发现段如谨的两个美貌丫环对他心思不纯，于是便让自己的多盯着下她们，经下们反应及自己的观察所得，两个丫环目前还算老实，虽说每日段如谨回来都要争着为其宽衣、洗漱或是做美食，但也只是如此而已，更进一步的事她们根本没机会做。

    段府中美貌丫头不少数，几乎大部分看到段如谨都会脸红心跳想要亲近他，但谁都没有勾引成功过。

    如此，陶言真比较放心，不是她自负，论美貌论身段，府上的丫头们真没法跟她比的，当然她这想法若是被别得知定会毫不客气地嘲笑她自大狂妄。

    这日，陶言真早上去给蒋氏请安，遇到了同来请安的段如琅。

    “大嫂早。”段如琅见到陶言真，很礼貌地抱拳打了招呼。

    安国公的三个儿子之中都是京中有名的帅哥，当然段如谨因为更像蒋氏，是以长得最俊最出采，庶子段如曦模样更像他姨娘，于是也是俊雅美男，而段如琅虽也是蒋氏所生，但更肖似安国公，比之别是俊帅的，但比起自家两位兄弟来模样则差了些许。

    “二叔早。”陶言真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她与段如琅见面次数不多，每次见面也没说过多少话，对这个小叔子没什么感觉。

    “来找娘说离京的事。”段如琅笑着说这个时间段自己过来的原因。

    段如琅回京后安国公为其找了个闲差，每日都很闲的，近日他请了几日假，因为要出京去接师父和师妹，将他们安置别院内，明年开春迎娶师妹方便，成亲后师父便回老家。

    “嗯，二叔先进去寻母亲说话吧，稍后再过去。”知道母子两要说话，陶言真便转了个方向，打算走走再过去。

    段如琅点了点头，便去上房寻蒋氏说话了。

    等陶言真去请安时段如琅已经走了，蒋氏正要用早饭。

    “二叔已经走了？”陶言真给蒋氏问完安后便问。

    “嗯，他明日就出远门了，等严家姑娘来了，有空时多请她来府里玩，妯娌间多熟悉熟悉好。”蒋氏开口道，严家姑娘便是段如琅师妹，明年年初，她便会成为国公府的二奶奶。

    “儿媳知道了。”与未来妯娌是要多相处一下，以后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

    二儿子的事说完后蒋氏便提起陶言真娘家的事：“还有一个月二哥便要成亲了，贺礼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陶言真点头，甄文轩年底与吴家长女成亲，这必是近期最受瞩目的一场婚礼了，参加婚礼的绝对很多，她与段如谨都会去。

    “二哥是个好样的。”蒋氏提起甄文轩语气颇为赞赏，不仅因为长子与他交好，几次见面她也喜欢对有礼貌又上进的孩子。

    陶言真笑着道：“是的，二哥自小就勤奋好学，品也很好。”

    甄文轩与她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一家，他名气大了，成才了，她这个作妹妹的也会跟着沾光，就像此时蒋氏高看甄文轩一眼，她这个儿媳妇婆婆眼中也会跟着受重视些，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

    蒋氏只夸了甄文轩，却没有提甄文泽的事，对于几年前自己女儿被甄文泽差点儿轻薄了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她连提都不屑提他，因为这事她一度不愿意长子取甄家的姑娘，但无法，当年湖边段如谨拉家姑娘上岸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旁观者甚多，姑娘家清白算是被毁，若国公府不给个交代也是要遭诟病的。

    陶言真瞄了瞄蒋氏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猜她定是夸完她二哥时想到她四哥了，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免得被迁怒。

    蒋氏淡淡扫了眼低头安静吃早饭的陶言真，眼中流露出晦涩难懂的光，对于这个长媳，她是不满意的，只是相处久了后发现这个长媳很乖巧，不惹事，很听话，也没有对她手中的掌家权心怀不轨，近来长子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了，知是这个儿媳的功劳，于是心底那浓浓的抵触淡了许多。

    一般家宅不宁大多都是因为权利而引起，长媳对权利明显兴趣不大，安然地过自己院子里过自日子，这种不生事不气婆婆的儿媳已经很难得了，知足吧，起码这个长媳品性不像她那好色无耻的四哥讨嫌。

    感觉到蒋氏看她的目光温和了下来，陶言真松了口气，连忙讨好地给布菜，对于这个婆婆她还是很敬重的，因为自嫁进门没有给过自己气受，是很理智的婆婆，再说身份高贵又长得相当漂亮，天天对着个大美女婆婆，想讨厌都讨厌不喜欢，多么养眼啊。

    十几日很快过去，这日是段如琅将师父和师妹父女接来京城的日子，因是未来亲家，安国公隆重宴请严氏父女。

    段如琅的师父今年四十多岁，文武双全，教过几个学生，学生不乏有入仕的，京外颇具名声。

    其女严西月再过几个月就十六了，到了成亲年龄，身形修长，模样娇美，大眼睛自来后就没闲着，看看这看看那，时不时地流露出惊叹，显然是被国公府的气派震住了，震惊过后表情便有压抑不住的欣喜，无注意时会有算计眼中划过，看着就是有野心且不老实的。

    安国公夫妇打量了未来二儿媳许久，也看出她偶露算计的目光了，心下对此行为均不甚满意，但段如琅喜欢且又定了亲事，于是他们除了感叹也无法要想，只想着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国公府再不安分也翻不出天去，于是也不意了。

    段如谨陪着严父吃了些酒，中途出席走出饭厅，谁想刚一出去就被早等了不知多久的侍卫引至隐蔽无处。

    “何事这般惊慌？”见侍卫一脸焦急，段如谨正色问。

    “世子爷，您让寻的那个名叫杨欣的女子今日终于出现了！”

    “什么？出现了？”寻了几年无果，猛然听说她出现了，段如谨心情陡然起伏起来。

    “是的，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有没有解决了她？”段如谨心激烈地跳动起来，如果杀了她那可就太好了……

    “没有。”侍卫惭愧地低下头，没脸看段如谨，“以兄弟们的身手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惜就通往城门的那条路上，小的们要逮住杨欣杀了她之时结果二爷出现了！”

    “如琅？”段如谨听说孟欣没死，眉头立刻皱起来。

    “是，小的们已经抓住了杨欣和她的养父母，已经刺伤了她肩膀，要刺她要害时结果二爷出现将其救下，世子爷说那杨欣不懂武功，于是小的就没有安排太多手看守，结果紧要时刻们没有打过二爷和他的两位客。”

    段如琅身手不错，严氏夫妇同样都会武功，三联手威胁不小。

    段如谨闻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声问：“这么说，那杨欣是被如琅救走了？”

    “是的。”侍卫说完后便跪了下来，道，“小的们未能完成世子爷的交代，恳请世子爷责罚。”

    “每领三十大板，下去吧。”

    “谢世子爷手下留情。”

    段如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折回饭厅继续用饭。

    一顿饭下来可谓是宾主尽欢，严氏父女国公府住上一宿，然后他们便去别院暂住。

    饭后，段如谨特地叫住了段如琅，将其带到书房问道：“听说今日回京路上救了一位姑娘？”

    段如琅闻言惊讶了下，挑眉问：“此事大哥从何得知的？”

    “的手下看到的，救下的女子此时去了何处？”

    段如琅莫名其妙地看着问个不停的兄长，怀疑地道：“大哥不会是听说那女子貌美便如此重视吧？以的眼光来看，她虽美但还不及大嫂美。”

    “想错了，是觉得刚带着未来弟妹回京结果便遇到这事，那女子既然是美，若不将其安置妥当岂不是会令未来弟妹不悦？”段如谨睁眼说着瞎话。

    “大哥多心了，原也没打算收留那女子，回京后还未到国公府时便遇到了上香回去的景阳侯夫，不知怎的，她见了那受了伤的女子脸后便说此女像她，相见便是有缘，她执意将那女子还有其养父母带走了。”

    “她去了孟家？”段如谨置身手的拳头蓦地攥紧，两眼露出一道寒光。

    “是，景阳侯夫说要带她回府养伤。”

    段如谨无力地闭了闭眼，恨不得一把掐死了恰好出现救下孟欣的段如琅，三年的布署与辛苦等待最终因为这个二弟的出现而功亏一篑，那个孟欣终究还是进了景阳侯府，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三日，杨欣便会被认出是景阳侯失踪多年的亲女，随后改姓孟。

    “大、大哥怎么了？脸色好差。”段如琅略带关心地看着段如谨突然变得极难看的脸。

    “无碍，没事了，先出去吧，独自坐会儿。”段如谨摆了摆手道。

    “大哥没事就好，先走了。”段如琅看了长兄一眼便出了书房，走出书房几步远后停下，突然回头皱着眉冷淡地看了眼书房，哼了声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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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喜宴八卦多

﻿    段如谨心事重重地回房,没有像以往那样与陶言真玩闹，而是坐椅子上一言不发，拧着眉一杯一杯地喝着茶。

    陶言真看出丈夫不对劲儿，于是放下手头做到一半的简略式睡衣,走过去段如谨身旁坐下担忧地问：“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听听？”

    看了陶言真一眼，段如谨抬手握住她的手问了句：“说世间的发展轨迹真是事先上天安排好的吗？难道就不能改变？”

    这是什么问题？陶言真不明所以，但仍是以自己的理解回道：“虽们常说的命天注定，但认为若一个努力反抗命运了,只要没有放弃,想有很大可能是可以战胜天的，一个的命运都变了,与其相关的命运或多或少也会变,就这么互相影响下去，大的局势上就未必不会变了。”

    段如谨原本因心里烦闷随口一问，没想到陶言真说出这一番话来，立即正色望着陶言真。

    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会说出这一番道理来很是难得，看来这个妻子娶对了，这等见识就比一般内宅女子妇强很多，忍不住问：“这话是以前听说过？”

    “不曾，是自己的理解。”陶言真道。

    闻言段如谨眼睛更亮了，一扫先前因段如琅产生的不悦，微笑着看陶言真调侃：“没想到还娶了个有见识的娘子，为夫甚慰。”

    看段如谨心情好了，陶言真松了口气，嗔了他一眼道：“随便一句话而已，哪里像说的那样厉害了？少见多怪。”

    “娘子谦虚了，若这话出自常年出门外的男或是三四十岁的妇之口是称不上奇怪，但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子没有靠别，而是自己想出来的则大不同了。”段如谨心情好多了，从来都是听说美丽的女子是绣花枕头，他娶的妻子不仅漂亮，脑子还不是装棉花的，家很有见识。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还没告诉先前烦恼什么。”

    拍马屁……段如谨张了张嘴，随后摸起下巴来不满地看着捣毁他形象的妻子，以他的家世、品、才学、相貌等等，用得着去拍马屁？从来都是别拍他马屁的。

    “说！”陶言真瞪了某个明显又自恋起来的男一眼。

    想起先前的事，段如谨收起调侃之色，拧眉道：“还记得先前与说过的景阳侯早年丢失的那个嫡女吗？”

    陶言真吓一跳，问：“提她干什么？难道她出现了？”

    “嗯。”段如谨点了点头，脸上涌起阴云，“安排的一直通往城门的道上守着，今日孟欣出现了，的眼看就要解决了她，结果如琅出现将她救了！”

    “啊。”这可真是神展开，陶言真眼角抽搐，一心要杀的结果被自己的亲救了……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了，怪不得自进屋后表情不对劲呢。

    段如谨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才会有方才的感叹，辛苦了那么久，最终却因这么一出功亏一篑。”

    “要说，只是因为一个大师的预言便要去杀个女，未免草率了些，就不怕有些的命运变了，没有做出预言里的错事，那杀了她岂不是错杀无辜了？”陶言真自己是穿越来的，所以抱着那么万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安慰段如谨，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便杀她始终觉得残酷了，尤其还是因为个莫名其妙不知真假的预言。

    这个安慰说出来段如谨更为郁闷了，看着陶言真不知怎么反应好，不能怪她想的多，是他编的谎言不足以构成杀孟欣的原因，但总不能告诉她真话自己是重生来的，知道孟欣一定会做出对安国公府不利的事吧？

    被段如谨看得发毛，陶言真摸了摸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莫名问：“怎么了？说的若有问题可以不放心上。”

    “没有，说的有道理。”段如谨闭了闭眼，决定放平心态，就算关于孟欣这个历史的轨迹不能改变，那他有了先知的能力，利用这个能力去对付她，不见得会输。

    见段如谨想开，陶言真也没再说了，男的事女干涉太过会起反作用，总之以后那个孟欣她也会注意了。

    几日过去了，甄文轩大婚的日子来临，作为亲家，安国公一家都过去捧场了，带着厚重的贺礼，一家子一大早便过去了。

    甄家今日极其热闹，安国公等到了时宾客便已经去了不少了。

    贺礼有专门登记册后，安国公等便被管事婆子迎进门，男客去前院，女客们都去后院。

    小李氏听说陶言真回来了，连忙撇下正陪着的几位女眷便去迎接闺女了。

    “娘。”陶言真见到小李氏立刻笑起来，多日不见，她还挺想这位娘亲的。

    “的嫣儿回来了。”小李氏见到气色红润，一看就是夫妻恩爱的脸色，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陶言真看着小李氏道：“娘今日事情多，不用一直看着，今日过来是帮忙的，别的事做不了，陪着贵妇贵女们聊天还是可以的。”

    小李氏虽然很想这个闺女，想与她娘两个好好说说体己话，但今日情况不允许，小李氏只得压下遗憾点头：“今日娘确实很忙，以后有机会们娘两个再好好聊聊吧。”

    陶言真带着蒋氏与段如丹一同进了女客们的花厅，与场的聊了阵子，见蒋氏表情有些淡淡的，知其不喜太多的场合说话，于是便让丫环与小李氏说了声，然后自己带着蒋氏去她出阁前的房间休息了。

    姻亲关系，蒋氏去房里歇着没什么。

    段如丹也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于是也陪着蒋氏一起待着，陶言真身为甄家的姑奶奶自然要出一分力，没有房里耽搁太久便出去帮小李氏应酬客了。

    客来得越来越多，甄家上下都忙起来，好下们也训练有序，没有出乱子。

    下午时，新郎官领着新娘子的花轿到了门口，鞭炮声、锣鼓声传得老远，宾客们有喜欢看热闹的都去正门处看，陶言真也去了。

    今日甄文轩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看着很精神，原本他长得便不错，此时因成亲脸上含笑，一脸的喜色，看着更是个翩翩美男，一些家中有女子还待字闺中的妇们均心中感叹，这么好的男子无缘成为自家女婿。

    当初陶言真嫁进国公府的一套此时甄文轩与新娘子也做了个遍，然后两位新便被迎去正堂拜天地。

    正厅围满了，众看到盖着喜帕的新娘子后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新娘子这身段可真是好。”

    “就是，细腰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吴尚书嫡长女，听说还是个有才学且品行好的，甄家三爷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也不能这么说，甄家三爷也是个有本事有志气的好儿郎，吴家姑娘嫁给他也是好福气的。”

    “……”

    看热闹的群感叹着，小李氏听到这些夸继子夸新进门儿媳的话眼皮子跳了跳，强忍心中不适笑着面对站一起的新。

    拜完天地，新郎新娘回房了，马上便开席了，重头戏都晚上宴席上，新郎官还要出来敬酒。

    陶言真与蒋氏坐一张桌上用饭，有没事找事的妇睁着一双小眯缝眼看着陶言真道：“今日是甄家大喜的日子，好像没见景阳侯家还有梁家来，难道是有事命下直接送的贺礼？”

    “这个您要问负责登记的管事了，并不清楚。”陶言真淡淡地道。

    小眯缝眼又道：“哎呀想起来了，好像世子夫与段世子成亲时景阳侯也未出面，甚至听说连贺礼都没有送，多年的交情闹到这份儿上，真令唏嘘。”

    蒋氏闻言冷眼看过去，一桌上吃饭的其他连忙给小眯缝眼使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

    “哼。”小眯缝眼假装没看到，鄙夷地扫了眼对蒋氏很客气唯恐得罪安国公府的妇们，她们怕她可不怕，她男是大将军，同样立过功，即便地位不及安国公，但也不是安国公府任由拿捏的家。

    同桌的不想气氛僵起来，于是绕开段孟梁甄四家纠葛的事换了个话题道：“说起景阳侯想起件事，今日来的时候听说景阳侯夫妇找到了他们丢失十多年的女儿，据说景阳侯夫还要去寺庙还愿，顺便让大师测个好日子摆席庆祝呢。”

    陶言真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望向说话的，知其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妻子，不巧她家与景阳侯府挨着，于是最快知道孟家消息不足为奇。

    “还有这等事？就听说前几日景阳侯夫自外面带回去一家三口，其中有名女子很合她眼缘，难道那名女子就是她女儿？”

    “这还用说，听说那女子长得很像景阳侯夫年轻的时候，原以为只是有相似，谁想居然是亲母女。”

    “太巧合了，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找到，尤其是母女两路上相遇，不可谓不是天意。”

    “对了，听说当日孟家找回来的这位姑娘回京途中被刺杀过，万幸被救下，这救的正是安国公府二少爷。”消息最灵通的侍讲学士夫道。

    “真的？”满桌均好奇地望过去，随后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蒋氏。

    听到有关孟欣的事，蒋氏便吃不下去了，她还记得段如谨与她说过前世的事，可以说他们安国公府落败的事与孟欣有极大的关系，找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找到之时居然被自己二儿子给救了，得知这件事时她心口痛了整整两日两夜，但能如何？骂二儿子吗？不能，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蒋氏深吸一口气，表情淡然道：“是如琅救下的，国公爷他懂事起便教他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他又与他师父习武多年，自是做不出旁观的事，于是便顺手救下了那名女子，谁想会是孟家的女儿。”

    “那……”有想问那孟家有登门谢过吗？刚开口便住了嘴，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没知道，其实这件事孟家也感觉相当苦逼，多年前嫡长女使计掉湖里结果被甄家姑娘救了，还没等正式拜谢自家看中多年的女婿去家府上提亲了，于是还谢什么谢，直接反目成仇了。

    多年后失踪十多年的女儿终于找到了，结果还是被段家二少爷救了才保住一命，何着救下孟家两位嫡女的全是他们誓死不来往的，谢吧不愿意，不谢吧未免又要被嘲笑不知恩，纠结来纠结去，最终一家决定还是不去登门拜谢了，就当是段、甄两家补偿他们孟家。

    感觉出蒋氏心情不好，陶言真看了婆婆一眼，知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笑着道：“刚刚看了新娘子，三嫂是位很有书卷气的美呢。”

    座大多是有眼色的，见陶言真转移话题，于是也顺势接起话头说起新娘子的事，没再提景阳侯府的事了。

    大喜的日子中，因为听到孟欣的事蒋氏与陶言真都失了胃口，只有段如丹不知其深义，心情没有受影响。

    用完饭，一家准备回府时，陶言真悄悄将听来的事告诉了段如谨，然后不放心地盯着他的脸。

    谁想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神色淡淡地点头道了句：“也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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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大年除夕夜

﻿    几日后,孟家正式摆席邀请京中达官显贵，庆贺自家寻到了丢失多年的嫡次女。

    杨欣认祖归宗改名孟欣，其养父母则被景阳侯府奉为上宾，因感激其多年前收养了被拐走的可怜幼女,且次女长大成后不惜跋山涉水地将其带来京城，为表诚意，景阳侯夫妇宴客当日郑重声明会照顾他们一辈子。

    当日很热闹，这位找回的二姑娘还露了会子面,见过之无不夸她长得国色天香且言形举止均很到位,虽说侯府贵女长民间，但却没有行为举止像个村妇,反到像个自小便受到良好教育的淑女,等着看笑话的都不由得歇了心思。

    丢失的女儿十多年后寻到本身便是个稀罕事，又因此女过于美貌且举止优雅颠覆众所想，于是没几日，这位侯府二姑娘便火了，京城中的饭后谈资大多围绕着她，景阳侯府因为出彩的次女终于一扫前两年的颓势，府中再出门重新挺胸抬头，再不怕因府上大姑娘被“抛弃”一事而脸上无光了。

    对于这个姿色远剩长女的次女，景阳侯夫妇仿佛是为了弥补多年给予的父爱母爱一样，极尽宠爱之能事，有些悄悄说已经出了门子的长女孟怡都吃味了。

    侯府嫡次女的身份可是非一般千金能比，尤其很多当日宴请上见识到了这位姑娘的样貌气质，哪一样都是拿得出手的，又听说她已然十六还不曾婚配，于是很多想巴结侯府的纷纷动起心思，是以之后的时日，景阳侯府门槛儿都要被媒婆踩坏了。

    长女嫁得让心情抑郁，到了次女这景阳侯夫妇高调起来，显然是要趁机挽回颜面，无论求取的有多优秀，都没有立时松口，只说女儿找回来时日尚短，他们作父母的想多留她一些时日。

    这些消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陶言真无须费力打听便得知了这些事，自己的丈夫对有关于孟欣的事上心她清楚，只是很奇怪的是，婆婆蒋氏也对孟欣这个很意，对其并非是喜欢，而是看着像是忌惮不喜，而公公安国公则对孟欣则半点不上心，这夫妻二态度截然不同，令她很是纳闷。

    “将有关于预言的事也与母亲说了吧？但是没有告诉公爹？”陶言真问起正闲适地喝茶的男。

    “嗯，没有告诉爹，告诉了他也不会信。”段如谨如实说道，他编的谎言原本就不严谨，何况安国公向来不太相信算命学。

    “呵呵，也知道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了。”陶言真掩唇轻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段如谨伸手轻轻捏了捏陶言真鼻梁，她惊呼时松开手扬唇道，“此时孟欣已然认祖归宗，成了侯府女儿再想解决了她可没那么容易了，也罢，终究不能草率对待她，就如说的那般，顺其自然吧。”

    陶言真揉了揉被他捏过的鼻梁，哼道：“以后有机会定当要见见这位孟二姑娘，看她最近将情绪都影响成什么样了，说说最近每日想她多少次？”

    酸意浓浓，段如谨微微笑起来，吸了吸鼻子做出闻味的动作装作不解问：“哪里来的醋？好浓的酸味。”

    “讨厌！才没有吃醋！哼。”陶言真俏目圆睁，她哪里吃醋了，她刚刚的话明明说得很正常好不好。

    “没说吃醋，是为夫鼻子不好使，闻错味道了。”段如谨连忙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哼，算识相。”陶言真白了段如谨一眼后，拿脚踢了踢段如谨的腿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没说，一天想孟欣的次数有多少！”

    还说没吃醋，这不是吃醋是什么？段如谨无奈地摇头轻笑：“为夫想她什么了？只是外面听说起孟欣的话题时才会想起她，平时哪有闲功夫总想她？目前想的最多的便是娘子还有……们的儿子。”

    陶言真闻言脸腾的一下胀得通红，嗔怒道：“什么儿子，胡说什么呢。”

    “没胡说，为夫成亲较同龄较晚，眼看就要二十岁，自然想有儿子。”段如谨大大方方地坦白道。

    想到孩子，陶言真显得有些扭捏：“孩子的事急不得，随缘啦，兴许一直盼一直没有，等不怎么想时突然就来了，运气好些说不定还不只来一个。”

    听到最后一句段如谨眼睛一亮，想起小妻子与甄文泽是双胞胎，于是兴致勃勃地道：“娘子说的有道理，自己便是双胞胎的其中之一，有这方面的遗传，怀孕后很可能也给为夫生个双胞胎。”

    “当双胞胎那么容易怀上？”陶言真瞪了异想天开的男一眼，摸了摸平坦毫无动静的肚子，揪心道，“若真怀了双胞胎这小肚子能装得下吗？生的时候得多痛苦。”

    “忘了当初答应为夫的什么？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否则可就……”

    “否则什么？若不老实就小心的鞭子。”陶言真冷笑着拿手指了指墙上挂的鞭子，她敢抽他，并且保证他不会还手，他若敢打老婆，那这辈子他的前途也完了。

    段如谨没将她的威胁当回事，只是眯起眼看着她的肚子。

    “看什么？”陶言真连忙防贼似的用两手捂住肚子，仿佛里面有宝贝怕偷一样。

    “不让看也行，就努力让的肚子慢慢大起来吧。”段如谨说完便笑着一把抱起吓得尖叫出声的陶言真去床上努力播种了。

    天越来越凉，眼看要过年了，府上开始忙起来，陶言真也没闲着，日日帮着蒋氏打下手，准备过年的事。

    过年要操心的事情比较多，准备年货，给府上主子们裁新衣，给下按等级也裁衣料不等的新衣，府上的一切用品该换新的都换新的，除此之外还要将正月送给亲朋好友的年货准备妥当，总之每日陶言真都不得闲，忙且充实地过着。

    段如丹眼看是要嫁的了，平时蒋氏都将她带身边教其管家，趁着过年的功夫将一些事都将给儿媳还有女儿来做，她旁指点着。

    因陶言真娘家时有学过一阵子管家，于是婆家做起这方面的事来不会两眼一抹黑，分配的事都处理得像模像样的。

    段家口少，两位兄弟还没有成亲，麻烦事几乎就没有，于是一家和和顺顺地便迎来了除夕夜。

    这是陶言真嫁进国公府以来的第一个年，与之前甄府上过的不同，其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除夕日一大早，满京城都沉浸过年的喜庆氛围中，街上来往的少了，都家里准备过年呢。

    府上所有都穿上了新衣，忙着贴对联，做年夜饭，年夜饭陶言真也亲自下厨了，做了比较简单的两样菜，小鸡炖蘑菇和浇汁鱼，陶言真厨艺还可以，来了古代后做的次数少，没怎么练习，好两样菜发挥得还不错，做得香气四溢。

    晚饭时，一家围一张桌子上，饭菜很丰盛，安国公略黑的脸难得挂着笑，说了一番总结过去又展望未来的话后便端起酒杯朗声道：“马上就新的一年了，去年们国公府有如谨一样喜事，争取今年们边办四次喜事，来，大家干杯！”

    因是除夕，日子特殊，蒋氏等女眷可以喝酒，这酒并非男喝的劲头大的，而是府上酿酒的下特地为女眷们做的酒味很淡且度数很低的果味酒，这酒不易喝醉，安国公便没阻止她们喝这个，反到因所有都能喝酒感到兴致高涨。

    “儿子此祝爹娘身体越来越好，越活越年轻。”段如谨身为长子，率先开口道。

    陶言真紧随其后，道：“祝们府上日子越过越红火，喜事不断，家和万事兴。”

    段如琅、段如曦与段如丹也分别说了吉祥话，安国公的两位姨娘不够资格入席，站蒋氏身后伺候她布菜倒酒。

    酒酣耳热之际，很受宠的段如丹爱娇地道：“刚刚爹说争取咱们府上连办四场喜事，可是数了数，明明是三场啊，二哥的婚事，三哥的婚事，还有、还有的婚事。”

    安国公看着因提起自己婚事而娇羞不已的女儿，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开口回道：“这第四场嘛自然是有关大哥大嫂的，若他们努力，新的一年们府上不就要办满月宴吗？这还不是喜事？”

    众闻言恍然大悟，均含笑地望向段如谨与陶言真，当然更多的眼神是投向陶言真的肚子。

    陶言真被盯得头皮发麻，强忍着捂肚子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笑着：“这事随缘，随缘啦。”

    段如谨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妻子，体贴地握住她的手望向迫切想抱孙子的安国公夫妇道：“爹娘别急，儿子是觉得您媳妇儿身子单薄了些，为防她受罪，且孩子到时发育得受影响，于是便想晚些时日要孩子。”

    安国公笑着的脸听到儿子的一番话后脸立刻板起来，怒道：“荒谬，媳妇儿过了年都十七了，别家媳妇儿十七孩子都满地跑了，何以到这便影响了？什么身子单薄，看媳妇儿身体好得很。”

    陶言真见大除夕的安国公要生气，忙开口道：“公爹息怒，其实这事是……”

    段如谨用力攥了下陶言真的手，打断了她的话道：“爹别动气，儿子没说不要孩子，再让她养一个月，然后们便要孩子，如琅马上就要成亲了，不管怎么说，们的长子不能叫他们的孩子哥哥姐姐不是？”

    安国公闻言脸色缓和了，再养一个月他能接受，威仪地说教：“们身为段家子女便要为段家开枝散叶，这是义务。”

    “们一定会。”段如谨用力点头。

    抱孙子的话题过去后，安国公便提起别的事，紧张的气氛过去了。

    陶言真很感动，今晚段如谨说谎了，是为了她不被公婆挑毛病而说谎，她成亲到现有四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不能立刻怀孕，一般长辈都会将错安媳妇儿头上，段如谨今晚那番话一说出来，安国公夫妇便会认为到现还没怀孕都是他的问题，于是怪不到她头上，丈夫这是保护她，心里暖洋洋的，夹了很多段如谨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

    段如谨一边吃一边对陶言真微笑，很捧场地将她夹的菜都吃光了。

    两恩爱的举动落他眼中，均认为就这两的粘乎劲儿，离段府添丁不远了。

    晚饭过后，各回房守岁。

    回房后，将下都支出去后，陶言真窝进段如谨的怀中，双臂紧紧搂住他精瘦有力的腰道：“今晚谢谢。”

    段如谨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抬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轻笑：“这就感动了？还不明白原来这般好哄，席间说的话也没什么，总觉得生孩子的事是男女双方的，不能一味地怪女方，但世大多不会这么想，于是便有了席间对爹娘说的话。”

    陶言真闻言激动了，自他怀中抬起头，双眼亮亮地看着他俊美出众的脸问：“认为怀孕与否是两双方的问题？真的这么想？”

    “自然，有事便怪女未免太不公平了。怎么，娘子感动了？感动的话今夜们不睡了，努力生娃娃可好？”段如谨坏笑着搂紧陶言真，大掌她俏挺的臀部很色x情地捏了两下。

    满腔的感动立时被冲散，陶言真推开段如谨嗔道：“没正形的，就多让感动一会儿不行么？”

    段如谨笑容更大了，调侃：“可以继续感动，然后对为夫好点，为夫一高兴便会尽力令快些有喜。”

    懒得理这个越说越无赖的男，陶言真屋内软榻上坐下来想着一会儿做什么，想着想着突然想起准备今晚送给他的礼物，于是起身翻箱倒柜，终于将她准备好久的礼物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段如谨好奇地看着陶言真手中形状怪异布料又少的东西，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嘿嘿。”这下换陶言真笑得不怀好意了，将手中的子弹裤举至段如谨跨处道，“穿的内裤不是很喜欢吗？想着光自己穿着舒服未免自私了些，老婆可是个贤惠的，有好事自然不会忘了，瞧，这是专门为做的，今晚就穿上试试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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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灯会遇故人

﻿    陶言真禀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无私精神,给自己做了内裤后当然不能忘了自己的男，于是她按照段如谨的腰身还有那处的尺寸做了个极性感的男性内裤。

    段如谨被软硬兼施地别别扭扭地穿上于他来说相当陌生且不习惯的子弹裤。

    低头看着自己下半身鼓囊囊的部位，段如谨太阳穴直跳，僵着脸道：“这个、这个东西穿不惯。”

    “哇,好看！”陶言真站段如谨面前，不顾形象地捏着下巴欣赏他略带局促的样子，眼睛发亮地盯着将某处包裹得恰到好处的小裤裤，活脱脱一个色女形象。

    段如谨脸上表情极其精彩,被陶言真“火热”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双手往腿间一捂板脸道：“何方妖女，胆大妄为,竟敢直盯本世子‘弟弟’看！”

    “的男为何不能看？”陶言真被一副即将被流氓欺负的小媳妇儿样的段如谨逗得直乐,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嘲笑，“不知是哪个大尾巴狼每日欣赏穿内裤的样子欣赏没够，怎的今日自己穿上了反到这副模样了？”

    段如谨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但是穿上这东西，那明显被兜住的东西……着实令不好意思，伸手拿过里衣快速穿上，不满地看着越笑越夸张的陶言真。

    “哎哟喂，没想到也有纯洁的一面啊。”陶言真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瞄了眼即便穿上里衣也微微透着的丁字裤，“猛然一穿不习惯，多穿几回就好了，有没有觉得穿上它后安全感上升了？总比那宽宽长长的内裤强多了。”

    “不觉得，还是喜欢原来穿的那种。”段如谨将自己包严实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情也自然了下来，他先前会那般局促都是被她害的，那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不自。

    “哼，这可是辛苦为做的，再不喜欢也要给一个月穿十天，否则以后什么都不给做！”陶言真想到自己神神秘秘地做出来的送给他除夕夜大礼的宝贝居然被嫌弃就忍不住想瞪他，看他那么喜欢她穿内裤的样子，谁想会不好意思被她欣赏。

    家有悍妻，男的地位不保啊，段如谨摇头叹气。

    “摇什么头，今晚就穿着它过除夕夜吧。”陶言真霸道地要求道。

    “好，穿就穿。”段如谨视死如归地点头。

    陶言真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瞄了段如谨一眼，每次他们亲热都是他主动，且每次都要将她折腾个够才会停，哪里像是害羞的了？今晚诡异地给她摆出一副受压迫的小媳妇儿样，真是吃饱撑的。

    穿着个新式内裤，段如谨不太习惯，坐一会儿就要站起来，站一会儿就要坐下，总想将它脱了，面对陶言真威胁的眼神便又忍住，想着就穿一晚，明日就脱掉。

    两房里待了阵子便开始下棋打发时间，陶言真下棋水平很差，段如谨则水平很高，于是每次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从要求他让三子到让十五子都没有赢过，最后厚颜无耻地要求对方让二十子时被无情拒绝了。

    “的棋艺有待加强啊。”段如谨皱着眉下结论，原想好好下场棋，结果没几下就毫无悬念的赢了，半点不尽兴。

    “不喜欢下棋，没兴趣学。”陶言真不意地道，她只会比较浅显的，因成亲四个多月也没见段如谨下过棋，既然下棋不是他的爱好，那她也没必要为了讨好他去练棋了。

    “教。”段如谨实受不了对手技术太烂，开始一点点地教起来。

    左就是打发时间，陶言真也认真听他讲解，两摆着棋盘一个教一个学，慢慢地时间便过去了。

    当凌晨到时段如谨出去放礼花放鞭炮了，陶言真屋里打着哈欠收拾棋盘。

    古代没有多少娱乐项目，好容易熬到凌晨，陶言真已经困了，收拾好东西便让丫环伺候着洗漱，准备睡觉。

    段如谨回房时陶言真已经睡下了，因晚上不宜穿胸罩，于是穿着件肚兜，下面是半透明的内裤，当然外面还套了件白色里衣，侧身睡着，半透的里衣遮不住春光，女性的优美线条被勾勒得很诱，见此美景，段如谨感觉下腹有一团火瞬间烧起来。

    脱掉身上衣服，只着一件晚上新穿的子弹裤便上了床，抱过睡得正香的陶言真将其身上碍事的衣服脱去。

    “困了，睡觉。”陶言真迷迷糊糊地说道。

    “今晚是除夕，大好的日子怎么能轻易睡过去？”段如谨性感好听的声音陶言真耳旁传来。

    感觉到身上一凉，陶言真醒了，眨着酸涩的眼道：“这到晚了还想干什么？”

    “娘子不是喜欢为夫穿这个东西吗？”段如谨指着下半身因**而撑得像个小帐篷的某处。

    陶言真顺着看下去脸一热，别开目光轻哼：“不是嫌弃吗？怎么不脱掉？”

    “谁说为夫嫌弃？为夫决定了，以后白天不穿它，晚上们敦伦的时候便穿上助兴如何？”段如谨笑着一边说一边用将陶言真剥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两手她身上四处点火。

    陶言真**也被挑了起来，轻喘着瞪段如谨，就说这男是个好色的，看吧，床下时还一副死守贞操的纯洁样儿，上了床立刻就变流氓了！

    “娘子别生气，为夫这便来了。”段如谨将身上唯一的一件子弹裤也脱掉，将陶言真压倒身下，手指探到她两腿间抚弄起来。

    谁生气了！这个男敢污蔑她，陶言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无奈床上她向来是弱势的一方，不大会儿功夫便化成一汪春水，任他揉捏搓扁，为所欲为了。

    除夕夜，舍不得睡觉的们相信大多都□做的事，段如谨不知怎的今夜体力更胜以往，抱着陶言真换了好几种姿势来回做，终于最后一次将热液喷洒而出时才停下。

    累极闭上眼的陶言真昏睡之前想着难道那子弹裤于他来说有助兴作用？若真是这样，明日一早她就将其扔掉，再不给他做这东西，要她老命了。

    餍足的段如谨精神还不错，起身用温水为两擦拭了下，穿好里衣便上床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陶言真睡下了。

    大年初一早上起床时，陶言真揉了揉泛酸的腰瞪着某个神轻气爽的男腹诽，除夕夜绝对是个播种夜，看他跟打鸡血了般要她要个不停，想儿子想疯了这个男。

    “娘子又偷偷说为夫坏话了？”段如谨轻笑出声，表情欠揍地看着陶言真。

    “哼。”陶言真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穿起衣服来，她缺觉啊，一边穿衣一边打吹欠，有个体力出奇好的老公真是折磨，她得何年何月才能变得如狼似虎？想必那时她是可以毫无压力地招架住他的索需无度吧？

    大年初一无非是拜年，拿红包、送红包，然后便悠闲地待房里，不讲究初一这天做活的，就连下们都闲了许多。

    初二开始安国公及段如谨便忙起来，每日都有酒席，应酬多，家里吃饭的次数都少了。

    要说古代哪一日最受期待，那当属正月十五元宵节无疑了，因那日晚上可以赏花灯猜灯谜，女子也可以家的陪同下上街游玩。

    段如谨早便对陶言真说那日要带陶言真及段如丹出门玩，元宵节当日用过晚饭后段如谨便带着穿着简易装束的两名美女出门了。

    街让花灯各种各样，天快黑时，城中尤其漂亮，各处都有花灯，路上的越来越多，走不了多远便会遇到一处猜灯谜的，猜对有奖，段如丹喜欢，每到一处便会去猜，五次有两次能猜对，不一会儿手中便有两个花灯，其中一个送给陶言真。

    小摊小贩也全出来了，卖胭脂水粉、小梳子、泥等物事的都出来了，陶言真买了两个泥，一男一女，段如谨付钱时看到个胖娃娃样的泥，于是也一并买下，将胖娃娃泥与陶言真手中的一男一女泥放一起。

    “真是想孩子想到入魔了。”陶言真小声嘀咕道，被他搅和得也想赶紧有孩子了，再没孩子她的压力会大起来。

    有小零食的地方几也会停下来尝一尝，走到一处卖杂货的小摊子时，陶方真被摊上一个刻着花和月亮的小桃木梳吸引，拿起来一看，做工很精致，这把象征花好月圆的木梳她打算要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陶言真拿着木梳问。

    “夫真是好眼光，这梳子可不是一般的梳子，而是经过香火熏陶，带了灵性的梳子，是以价格上便比普通梳子贵些，一两银子。”卖货老大爷道。

    一两银子对于普通家来讲是天价，但对段如谨这等自小便官家出身的少爷小姐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段如谨也没划价，自陶言真手中拿过梳子后自钱袋里陶出一两碎银要付账。

    正这里，突然一道女声传来：“这把梳子好漂亮，公子可否割爱？”

    陶言真等闻言望去瞬间便瞪圆了眼，只见一名眉眼如画，仿佛自画中走出来的美正身姿袅袅地走过来，此女脸上带着微笑，美得令移不开眼。

    美起先只看的是梳子，当目光自梳子上转到段如谨脸上时眼眸立时睁大，一抹惊艳自眼中一闪则过，笑容更真了几分，盈盈水目略含娇羞地道：“这把梳子见了很喜欢，愿出两倍的价钱买下，公子意下如何？”

    段如谨见到走过来的女子笑容一僵，收起唇角的笑看着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子正色道：“让姑娘扫兴了，这位梳子不打算割让。”

    女子闻言一脸震惊，站段如谨身前不远处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显然是不相信会有男舍得拒绝她。

    “公子就将梳子让给吧，公子留下名号，过后府上之定会上门拜谢。”女子眸中隐隐流露出势必得，面上还带着温柔迷的笑。

    同是女，陶言真敏感地感觉到这女对段如谨心思不纯，于是笑着上前环住段如谨的胳膊撒娇道：“夫君，很喜欢这把梳子呢，赶紧买下们好回家。”

    听到“夫君”两个字，对面女子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目含不甘地段如谨脸上及陶言真脸上扫视，视线停驻陶言真隐含挑衅得意的脸上时眯起眼。

    好犀利的眼神，陶言真睁大眼睛毫不畏惧地回视，这女不会真的对段如谨一见钟情了吧，看这要吃的眼神，这是恨死自己了？

    段如谨爽快地付了钱，没看那名女子，拿着梳子就要走。

    “这位夫，们相见也算是有缘，这个梳子看着很喜欢，夫可否割爱？可以出三倍的价钱。”那名女子不死心地他们身后道。

    陶言真闻言停下脚步，回身摇了摇头好笑地道：“这梳子已经是的了，别再喜欢也不能让，因为也很喜欢。”

    女子捏紧手中的帕子咬着唇，神情略带了几分可怜道：“拿其它东西换如何？是真的喜欢这个梳子。”

    还没等陶言真开口，卖货的老先生突然说话了：“们两争来争去的，就没问还有没有了，谁也别争了，这还有很多。”

    说完，老货郎自身边箱子中又拿出与陶言真买走的一模一样的桃木梳，拿起递给神情错愕的女子：“给，这个和那位夫手中的一样。”

    哭笑不得，感情这梳子不是独一无二的，陶言真忍笑看着那女子僵住的脸，觉得太可乐了。

    就女子无地自容到要转身离开时，一名丫环急急地赶了过来大声道：“姑娘原来这，奴婢终于找到了。”

    女子脸色难看地道：“要买下这把梳子，付钱，一两银子。”

    看主子脸色不好，丫环也没敢问为何会这么贵，乖乖了付了钱将梳子拿好，眼角余光扫到段如谨等脸一僵，呼：“段世子。”

    “什么？”女子闻言略含威仪的眼望过去。

    丫环连忙道：“回姑娘，那三位正是安国公府上的段世子、世子夫还有安国公夫妇很宠爱的姑娘。”

    “原来是他们……”女子不由得后腿两步，丫环搀扶下才站稳，虚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了波澜，转头望向已经走远的三个，目光落挺拔俊朗的段如谨身上时眸中略含遗憾，而停落其身旁被护得好好的陶言真身上时则多了几分冷厉。

    陶言真莫名的一哆嗦，嘟哝了句谁瞪呢然后回头，正看了个正头，那位女子正拿不好眼看她。

    “神经病，就没让给她梳子，至于这么讨厌？”陶言真不甘示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转过头哼道。

    段如谨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安抚：“算了，不要与那一般见识。”

    “她是谁啊？看着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她啊。”段如谨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沉声道，“她就是近来京城中很有名的话题物孟欣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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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吃早饭吐了

﻿    大名鼎鼎的孟欣,陶言真居然碰到了，什么喜欢梳子想买下来都是狗屁，明显是那女见到段如谨就犯花痴了来搭讪，知道段如谨名草有主时还瞪了她这正牌娘子一眼,若非今晚大好的日子，她真想骂那不知羞的花痴女一顿。

    让段如谨提防，不惜寻找多年只为杀害的女子居然对他生了爱慕之心，不知他是什么个感觉,陶言真侧头打量自晚上出来后便得到无数女子羞□慕目光的男。

    段如谨心情受了些影响,感觉到身旁递来的诡异目光，他握住她柔软细滑的小手轻声道：“闲醋莫要胡乱吃,有毒的花为夫可不愿去采。”

    “谁想这些了！”陶言真被握的手翻转过来他手心狠掐了一把,然后想起什么来，瞪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那花无毒就想采了？”

    掐手心的力道就和挠痒痒似的，段如谨闷笑出声：“还说没想这些，看这不是吃醋吗？”

    “哼。”陶言真又掐了他一下，后来觉得自己使的劲太大了，怕真掐疼了他，于是将他的掌翻过来，其手心处揉了揉，然后便冷艳高贵地将他的手甩一边去了。

    段如谨看着自己被嫌弃的手，嘴角抽搐不停，天知道他的手不知被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肖想着，结果他的媳妇儿却这般不当回事，他娶来的媳妇儿得是多出意表的存啊。

    他们身后走着的段如丹看到兄嫂间的互动，捂着嘴乐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看她那个自小便被捧上天的大哥吃瘪可真有意思。

    听到身后压抑的笑声，段如谨回头瞪了幸灾乐祸的妹妹一眼，等回过头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原本因遇到孟欣变得有些烦躁沉闷的心情因妻子和妹妹逐渐好转，没有什么比自己爱的家都好好地陪身边更让开心的事了。

    三并没有因为遇到不受欢迎的而打道回府，之后谁也没再提起孟欣，又兴致勃勃地四处转，买了好多小玩艺儿，陶言真也给蒋氏等买了礼物，最后又去了湖边放花灯，回府途中遇到个卖猫的。

    一只笼子里关着只看起来两个多月大的黑白相间的花猫，看起来肉乎乎的，此时正笼子里踡成一团睡得正香。

    “这猫好胖。”段如丹看着肉滚滚的花猫惊讶道。

    卖猫的都要准备收拾摊子回家了，见段如丹等俊男美女眼睛立刻就直了，两眼惊艳地看着锦衣华服的三，热情地推销起自己的猫来：“这位姑娘您看看这猫？这猫刚两个多月大，胃口好，什么东西都吃，性情温顺着呢，正适合闺中女子养，别看这猫不如波斯猫品种好，但它这毛可被养得流光水滑，长得也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睡觉了，但爱睡觉的猫不容易到处跑，更适合养不是？”

    段如丹闻言是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能养它，养了它的八哥怎么办？”

    猫与鸟是天敌，想养八哥就不能养会吃鸟的猫。

    陶言真比较喜欢猫，看到蜷成一团睡得不知今昔是何昔的猫就有点动心思。

    “想要？”段如谨看着妻子出声问。

    “到没什么，听说母亲喜欢猫，买下来给母亲养如何？”陶言真问。

    蒋氏喜不喜欢猫，段如谨并不清楚，扭头问段如丹：“娘喜欢猫？”

    “娘是喜欢，但嫌猫易伤且爱掉毛，就一直没养。”段如丹还是觉得家里不养猫比较好，于是看向肉球般的猫眼神便不太欢喜。

    见陶言真眼睛盯猫身上不动了，段如谨便问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卖猫道：“这只猫怎么卖？”

    见生意有戏，卖猫的立刻来了精神道：“这位公子放心，本做买卖向来厚道，这猫也不多要价，五百个钱便卖给们如何？”

    五百个钱，半两银子，虽说于这只普通品种的猫有些贵了，但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于是也没还价，段如谨付了钱便命跟来的下提着笼子回府。

    笼子一动，睡得正香的猫被吵醒，将圆滚滚的猫头自肚皮间抬起，两眼迷蒙地对着陶言真等喵了两声。

    “哟，这猫的脸真圆真大。”陶言真看着脸呈椭圆型的肥猫脸，那憨态可拘的模样令她笑出声来。

    段如丹也去看，不由得也笑起来：“这可是真是只名副其实的大脸猫，才刚两个多月大，脸便吃得这般圆了。”

    大脸花猫感觉到自己被嘲笑了，耳朵往后背了背，不悦地喵了声立刻转个身将屁股对着众，然后趴下继续将大脸缩肚皮中睡觉。

    提着只猫笼子回到国公府，因太晚了便没打搅蒋氏，众各回各房直接休息，新买来的猫带回了陶言真的院子，让厨房喂了些剩饭给它，没有一直锁着它，将猫笼打开，为防止它逃跑或四处捣乱，便先将它关没住的空屋子里。

    原以为被关陌生环境猫会不习惯，谁想它看了两眼装着食物和水的小碟，又瞄了眼装着满满一盆的沙子，便老神地趴旧棉衣上将身子卷成一团睡觉去了。

    陶言真与段如谨两回房后洗漱完就直接睡了，第二日一早陶言真便让抱着胖猫去上房。

    这猫果真如卖猫说的一样，是个老实的，不攻击，谁抱都跟，喂什么都吃，绝对好养。

    给蒋氏请完安后，陶言真便自丫环手中抱过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花猫道：“母亲，儿媳昨晚看到这只猫觉得它可爱便买了下来，听说娘喜欢猫，于是便想将它给母亲养着，观察了一晚加一早上，这猫乖的很，一般猫怕水，但它就不怕，给它洗澡都不折腾。”

    蒋氏是喜欢猫，只是嫌麻烦，主要是觉得猫怕水一洗澡就乱闹腾易抓伤，于是便一直没养，此时听儿媳妇说猫乖又不怕水，当然不会拒绝了，于是笑道：“若真如此，那便太好不过了。”

    蒋氏自陶言真怀中接过脸大大圆圆的花猫，抱怀中抚着它身上的毛，手感不错，见猫来到她怀中并不认生，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见状蒋氏立刻便喜欢上了。

    “这猫以后就养这边吧，该给它起个名字才是，叫什么好呢？”蒋氏抱上猫就不想放开了。

    陶言真看着脸出奇圆的猫道：“这猫脸大，就叫大脸猫吧？”

    “哪有这样叫的？”蒋氏觉得大脸猫这名字太儿戏了，想了想开口道，“猫较胖脸圆，干脆就叫球球吧。”

    “球球也好。”陶言真口是心非地点头，其实她真觉得叫大脸猫最合适，不然叫大懒猫也行，两辈子她就没见到过那么爱睡觉的猫。

    蒋氏同意养猫了，于是陶言真命将猫盘子、装猫沙的箱子等物都拿了来。

    没多会儿，球球便和蒋氏熟了，特别粘新主，蒋氏走到哪它就屁股后头追到哪，蒋氏坐下它便趴她腿上睡觉，饿了喝了它就咂吧下嘴，自然会有带它下去吃饭喝水，想方便了就自动去猫沙处解决，总之虽然又懒又胖，但不可否认它是只适应能力很强且很聪明的猫。

    蒋氏只一个早上的时间便喜欢上了球球，为此与陶言真说话时，表情都跟着亲切了许多。

    陶言真见到这个改变不可谓不惊喜，早知如此，她早早就买只猫送过来啊。

    蒋氏开始养这只花猫，段如丹原本是有些紧张的，怕她的小八哥被猫伤了或吃了，起先还让下平时多注意下八哥，不能被球球吃掉，谁想某日球球吃饱喝足难得国公府散步时走到了段如丹的院子，也看到了晾衣绳上挂着的鸟笼子，只看着它喵喵叫了几声后便继续迈着猫步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将八哥放眼里过。

    再之后的几次，球球偶尔也会来到段如丹的院子里，它不会虎视耽耽地对着八哥，反到可能是觉得这诺大的府第就只它和八哥两个是非类，与八哥相处还很融洽，从每隔一两日来找八哥玩到后来天天来找八哥。

    一猫一鸟从不打架，一个笼子里待着，一个便趴地上，八哥起先是很怕这只猫的，后来相处几日发现这猫没有攻击性，于是胆子也肥了，每次球球来它都会尖着嗓子骂：“懒猫、蠢猫、贼猫……”

    八哥骂猫，球球很大度地不与它一般见识，警告地喵个两声后便趴鸟笼底下，偶尔抬头眯着没睡醒的眼看它一会儿，大多时间都是睡觉，睡香了的时候任凭八哥怎么吵怎么叫，它都睡得连祖宗都忘了，每次都是丫环将它抱回蒋氏那里。

    有了宠物，蒋氏心情好了，看陶言真这个儿媳妇也愈加顺眼了，婆媳关系空前好。

    时间进入三月，离段如琅成亲的日子近了，蒋氏便让陶言真也跟着帮忙婚事的相关事宜。

    这日，陶言真一早来到上房，准备帮着蒋氏安排酒席的事。

    “先用饭吧。”蒋氏让陶言真坐下用饭，球球跑去找段如丹的八哥玩了，此时不屋里。

    陶言真坐下用饭，今日厨房做了鱼片粥，这是蒋氏爱吃的，她也盛了碗。

    鱼片口感好，刺都被挑净，鱼腥味也处理得很好，几乎就闻不到腥味了，陶言真吃了两口觉得不错，于是继续喝粥，第三口吃鱼时，刚咽下去，不知怎的那股子淡淡的几乎尝不到的腥味愣是自胃里反了上来。

    一阵恶心，陶言真连忙起身出了屋子，外面呕了起来。

    蒋氏吓了一跳，起身出了屋，让下拿水来准备儿媳妇吐后漱口，然后吩咐去请大夫。

    陶言真难受死了，刚吃的几口粥都吐了上来，然后不吐了，但会不时地往上泛酸水，恶心感散不去。

    这反应……身为过来的蒋氏上上下下看了干呕不停的陶言真一眼，忍不住猜测道，“不会是有喜了吧？”

    陶言真闻言一愣，强压下恶心感开始想自己大姨妈多久没来了，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她还真没注意这事，因为原本她月理偶尔会不规律一阵子，然后过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给们主子漱漱口，然后扶她回屋歇着，等大夫来了诊诊脉看是怎么回事。”蒋氏命令听到她先前的猜测而喜形于色的青山绿水。

    两个丫环闻言赶忙递水让陶言真漱口，然后一左一右扶着她回房了。

    可能怀孕的事实令陶言真走路时心情有些发飘，以前是希望自己满十八时再怀孕生子，而最近这阵子因被长辈们催得紧了，压力有些大，于是便改变了想法想尽快受孕。

    “给如谨传话，让他回来一趟吧。”蒋氏看着陶言真平平坦坦的肚子吩咐。

    “母亲别。”陶言真连忙阻止，看着蒋氏道，“不确定是否是有了，还是别叫夫君回来了，万一大夫来后诊断并非有喜，那夫君不是要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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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半夜爬窗

﻿    大夫诊完脉很快便走了,留下的段府众均沉浸喜悦里。

    蒋氏很激动，笑着对坐椅子上显得有些神情恍惚的陶言真道：“没猜错，果真是有喜了，这可真是大喜事,怀孕初期要多注意，这里不用忙活了，先回房歇息吧，如琅的婚事由带着如丹处理,就好好养胎,这可是们国公府的嫡长孙，万万大意不得。”

    陶言真张了张嘴,想说不至于那么谨慎,她哪有那么娇贵，话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咽了回去，家担心刚成形的孙子，她还是听话吧，否则有点什么可吃不消。

    “那儿媳回房了。”陶言真听话地起身道，然后看向因听说她请大夫匆匆赶来的段如丹交待，“二叔的婚事就有劳如丹多辛苦帮母亲操持了。”

    段如丹要当姑姑了，当然兴奋，闻言连连点头保证：“大嫂放心，以后家里的事就帮娘做，大嫂好好养胎，争取年底给生个白白胖胖的大侄子！”

    一个盼孙子，一个盼侄子，可真够重男轻女的，万一肚子里的是女娃要怎么办？陶言真感到无语，暗自叹着气，丫环的搀扶下慢悠悠回房了。

    不多时，府上所有都知道世子夫有喜的消息，个个高兴，不为别的，只那打赏就足以令他们个个美得冒泡了，国公夫很大方，每一两至五两银子不等的赏钱，以等级来发放。

    段如谨听到消息时很快便回府了，回房后陶言真正看书。

    书是普通小话本，这里娱乐项目的书少，女则女戒这东西陶言真是打死不会去研究的，于是无聊时便会翻翻小话本。

    “怎的没躺会儿？”段如谨俊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看到陶言真坐黄花梨木椅上捧着本书看时转为淡淡的谴责。

    放下书抬眸看了眼段如谨的表情便知他已经知道了，陶言真手轻抚平坦的小腹笑嗔：“当孕妇一直躺床上就是好事？大夫说了，这刚一个半月的身孕，虽说要注意着点，但底子好，孩子也健康着呢，无须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段如谨前世是当过爹的，遇到这种事并非像毛头小子毫无经验，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谁让他听到消息太激动了呢？

    “这小子，盼了这么久终于来了。”段如谨坐陶言真身边，一手揽过她肩膀，另一手轻轻抚着她肚子，眉宇间满是即将当爹的喜气，嘴角的笑容自进门后便没有消失过。

    “什么小子，万一是姑娘呢？难道还将她塞回肚子里重新生？”陶言真不敢这么说蒋氏，但对段如谨却敢说。

    “姑娘也好，不过觉得这一胎是儿子。”段如谨笃定道。

    “当自己是神仙了，还说儿子就是儿子。”陶言真鄙视地瞄了眼终于美梦成真的段如谨。

    段如谨心细，猜到陶言真这般说隐藏中的担心，笑着道：“不管是儿子女儿都喜欢，就算这胎是女儿也无须烦恼，们努力些，还怕儿子不早早来？”

    “……”陶言真无语地看着无赖相的段如谨，相处越久看到他不为知的一面便越多，再如何高贵英俊有文采，他依然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并非像一般所以为的那般高高上不好接近。

    “第一次有喜，要多听娘和婆子们的话，以后别太操劳了，院子里的事除非紧要的，都交给下们做吧。”段如谨叮嘱道，这是他这世上的第一个孩子，他当然要上心。

    “有分寸。”陶言真乖乖点头，两辈子头一次怀孕，自大夫诊脉之后一直到现心情一直处于激动、欣喜、紧张、不安状态之中，连看话本子都精力不集中，怀胎十个月不是那么容易呢，尤其古代医疗设备落后，她此时的身体还未成年，谁知道生产的时候会不会顺利？

    段如谨眯起眼打量着陶言真依然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像其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并非臃肿，反到是丰满诱的模样。

    “想什么呢？一脸的□！”

    “有吗？”段如谨连忙回神，摸向还上扬的嘴角，拉平嘴角弧度咳了两声略不自地道，“看错了，想的是以后孩子出生叫爹爹的画面。”

    听段如谨一说，陶言真想到以后有个粉团儿一样的宝宝奶声奶气唤自己娘亲的画面，心立时一片柔软，那可是自己生的孩子，美好的一幕一脑中浮现，先前的担忧紧张便淡去了许多，变得开始憧憬九个月后，宝宝出生的日子。

    小两口房里甜甜蜜蜜地讨论着有关孩子的话题，丫头婆子们都没有进去打扰。

    陶言真庆幸前几日买的球球已经被蒋氏收养，否则她还要考虑将其送给别，怀孕时最好不要养猫，虽说如果正确处理的话孕妇并不会感染到由猫引起的弓形虫，但多防范些总没有坏处。

    蒋氏将猫养她院中一个小耳房中，平时陶言真常去请安的正厅并没有猫用的东西存，且每日上午球球都去找段如丹的八哥，如此一来，球球的存对孩子并没有影响，陶言真想到。

    “想什么？”段如谨想事情想的出神，忍不住问。

    陶言真将刚刚想的有关球球的事说了。

    段如谨闻言拧眉道：“有听一些老提过家有孕妇不宜养猫养狗，但因有许多养猫的家顺利产子的，是以也不知这个究竟有没有影响，总之保险起见，以后别让猫近身。”

    “晓得，以后孩子大了再逗猫玩。”陶言真点头保证，国公府那么大，院子屋子极多，一个小小的猫养别院子里，若注意了，真影响不到她。

    陶言真一怀孕，因是孕初期，段如谨又血气方刚，于是两不被允许一间屋子里睡了，蒋氏当晚便让两院中收拾出来一间房子，让段如谨去那边睡。

    段如谨保证自己不会乱来，但依然说服不了因太过重视嫡长孙而态度强势的蒋氏，于是不得已答应陶言真孕期不稳时就宿别处。

    听说世子爷终于自己睡了，有心思的丫环们瞬间就如打了鸡血一般个个奔回房抹粉的抹粉，抹香脂的抹香脂，打扮得香喷喷粉嘟嘟后争抢着要去伺候段如谨，不过其他抢得再厉害也没有原就是段如谨身边一等丫环的烟雪和雾梅更有资格近身伺候。

    院中丫环们个个眉眼含春，争抢的销烟劲头就连一直房里休息着的陶言真都感受到了，皱着眉对一旁同样忿忿不平的青山绿水道：“暗中注意下，把最不安份的几个丫头盯住了。”

    “是。”对于这件事，青山绿水是不会阳奉阴违的，不但如此，还会拼尽全力地去盯好了，谁让她们两姿色平平呢？满院子美丫环，愁美心理下终于等到要收拾他们的机会当然会不遗余力。

    “怀个孕，真是各种不舒坦。”陶言真轻叹，她早就知道院中丫环们都等着她怀孕好有所作为呢，她可没大度到要将丈夫分给别的女享用，看来魏风灵送的鞭子说不定很快便有用武之地了。

    “世子爷，让奴婢伺候您洗浴吧。”烟雪小脸红扑扑，两眼仿佛滴出水来般，娇羞地看着准备洗浴的段如谨。

    雾梅也凑上来，手中拿着澡巾挺了挺发育良好的胸声音娇柔地道：“让奴婢给爷您擦背吧。”

    自从世子夫进门，世子爷洗澡便没再让她们伺候过，忍了半年，终于又有机会接近俊美无双的主子了，两都有些激动地连控制一下表情都顾不上了。

    陶言真自房中走出来，慵懒地靠门棱上看了会儿笑话后，对着虎视耽耽地盯着俩蝴蝶的两名被委以重任的丫环道：“青山绿水，们两去伺候世子爷洗浴吧。”

    此话一出，场中均愣住了，烟雪雾梅刷的一下齐齐扭头瞪向青山绿水，看到两那对不起社会的平凡脸孔后愤怒又齐齐转为不屑。

    青山绿水手足无措地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动，她们可比谁都知道自己主子的醋意有多大，若她们真敢去伺候世子爷洗澡了，不用怀疑，墙上的鞭子真会毫不留情抽到她们身上的。

    段如谨忍着笑神色淡淡地看了会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陶言真，最终决定恶由自己来做，咳了下朗声道：“们都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本世子自己洗，警告们，若本世子洗浴中途有谁闯起来，小心后果！”

    烟雪雾梅两脸色立时青一阵红一阵的，起先还羡慕嫉妒她们有机会伺候段如谨的丫环们顿时幸灾乐祸起来，个别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得两脸色更为难看了。

    段如谨自己进屋洗澡，陶言真淡淡地扫了或喜或悲的环肥燕瘦丫环几眼便慢慢地踱步回房了，国公府美貌丫环实是太多了，也就她的两名丫环姿色一般了些。

    如众猜测的那样，段如谨没让伺候洗澡，自然也没让伺候就寝，自己睡屋中，门还插上了，让想半夜假装进错房间来个**的大失所望。

    陶言真睡宽大的床上，反复不成眠，习惯了床上有另外一个的存，突然间只剩下她一个感觉很不习惯，尤其见识到了晚上院中那些丫环们的表现后更是心情不美，主母怀孕，安排通房给丈夫是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她偏不想这么做。

    若是蒋氏要安排通房怎么办？陶言真闭着眼想对策，她成亲前就不意自己的名声，婚后也不意自己有个妒妇的名声，只是她担心的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蒋氏面前，她能有反对的权力？

    正纠结间，突然感觉屋中气息有些变化，睁开眼只见床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此时正脱衣服。

    “不声不响的，要吓死谁呢！”陶言真瞪着床前的黑影低声斥道，若非她对他的身影气息早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非要被他吓死不可。

    “小点声，被外面的听到又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段如谨脱好衣服便床上躺下来，拉过被子，闻着上面熟悉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每晚习惯闻着娘子身上的味道入眠，再一个睡可真是孤枕难眠啊。”

    陶言真闻着身边传来的熟悉气息，原本不困的两眼突然沉了下来，困意瞬间来袭，临睡前嘟哝道：“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没有也睡不着。”

    说完后，不一会儿功夫，呼吸便平稳绵长起来，段如谨侧头黑暗中看着抱着他胳膊安稳入睡的陶言真，眼神立时变得柔软，侧过身展臂揽住她的腰也闭上眼入睡。

    自此后，两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每晚段如谨别的屋里睡下，然后下们都睡着后偷偷自窗子钻进来与陶言真一同入眠，而陶言真只需不将窗户锁死便可。

    许是半夜偷偷进房与偷情没什么两样，各种刺激，两玩得不亦乐乎，虽说因陶言真怀孕没有享过鱼水之欢，但因“偷情”的刺激两反到觉得比激烈的肢体交缠更令兴奋。

    因段如谨掩饰的功夫高，半个月下来，愣是没发现他半夜爬窗换房间睡了，只是众对看着精神更好，时不时还一个偷笑的陶言真时感到莫名，但又想许是因为怀孕心情好所致，于是没去想她偷着乐与和段如谨半夜“做坏事”有关。

    原还担心蒋氏会立刻安排通房丫头给段如谨，段如琅婚事将近，见蒋氏每日精力都放次子婚事上头，没精力理会长子的房中事，她暂时放下担忧，至于段如琅婚事后蒋氏会不会插手，那就到时再操心，现就好好享受小两口“偷情”的刺激小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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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又添新人了

﻿    很快,段如琅成亲的日子来临了。

    整个国公府，就属陶言真最轻松，此时她怀孕已三个月出头，不稳定时间已过,小腹已经微微鼓起，虽说每月大夫会请脉不下三次，每次都说胎儿很好，母体也很好,但仍然被蒋氏及段如谨要求不许操劳。

    于是她每日都过着皇后般的生活,就连饭后院子里散散步，段如谨家就他陪着走,若他不,则由不下三个丫头婆子屁股后面跟着，唯恐她脚滑。

    她今日一整天的任务只是陪一些贵妇们聊天，也不是所有的贵妇都陪，蒋氏专门让她陪一些好相处的不说话带刺的性情温和之，这样陪起来不会动怒且没有压力，如此一来对胎儿也有好处。

    不可不说，蒋氏这个婆婆还很不错的，陶言真很感动。

    小李氏也来贺喜了，她当然由陶言真陪着，与一干外厅说了阵话后母女俩便去内室说些体己话了。

    “娘，最近过得可好？三哥三嫂没怎么着吧？”陶言真自小李氏来便看出她有心事，方才多不方便问，此时就剩下娘两个，下都支出去了，自然没有顾及。

    听女儿提起甄文轩两口子，小李氏眉心跳了跳，想吐口水骂几句那两的讨嫌之处，但眼睛扫到女儿微笼起的腹部，满腹不满瞬间被压制住，只得口是心非地道：“他们蹦哒不出什么花样来，二房由娘来管家，姓吴的想当家让她等个二三十年再说吧。”

    看出小李氏没有说实情，陶言真明白她是怕说了不好事的影响自己情绪对胎儿不好，没再问，于是将话题转移到了甄文泽身上：“四哥最近怎么样？这么久了是不是性情变得沉稳了？”

    提起甄文泽，小李氏眉头立时皱起来，摇头叹气：“四哥比之以前性子是强很多了，只是他的婚事却一直不顺利，娘看上的几家姑娘都以这样那样的借口不乐意与甄家结亲。”

    兴许是自家女儿的婚事太顺利太招嫉妒了，于是轮到自家儿子的婚事则各种倒霉不顺，她儿子已经好很多了，偏偏没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有趋炎附势的家想攀上甄家，但家世过于普通，她自是看不上了。

    “娘，说句您不爱听的，四哥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也不指望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不惹事就好了，您给他找亲事不要将要求提得过高，难道还要找个不比三嫂差的？这不实际。”陶言真劝道。

    小李氏不爱听了，板起脸来：“怎么不实际？儿子哪里不好？那个老三虚伪没良心，就是书读得多了些，有成就还不是因为那好女婿帮忙让他拜了名师吗？不然他哪有今日！看来，四哥哪里都比那老三强，最起码比较真实，不阴险虚伪。”

    “娘啊，若您找媳妇儿的标准与三嫂一样，那四哥就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除非对方犯了大事要抄家，无路可走之下可能将闺女塞给四哥。”陶言真毫不留情地打击小李氏，这些话对于一个深爱儿子的母亲来说是很残酷，但若不这般做，让小李氏一直生活不切实际的幻想里，那最终受到的打击只会更深。

    小李氏闻言果然大怒，但顾及女儿怀孕了，强忍下怒火，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道：“娘现即便是想找家世好的也找不得了，昨日下午四哥出门与朋友去湖边，发生了一些……反正是争执中四哥掉湖了，他不会袅水，会游泳的男还来不及救，谁想那个魏家嫁不出去的丫头好巧不巧也游湖玩，结果她跳进去将四哥救上来了。”

    “什么？还有这事？”陶言真听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错愕不已地拿帕子捂住嘴，“居然没听说。”

    “昨日下午发生的事，时间尚短，没听说也不稀奇。”小李氏忿忿地道。

    “魏家姐姐好意救起来四哥，怎的看着娘好像对她很不满？”

    “必定要不满！”小李氏提起这事火气就大，咬牙道，“当时很多场，她一个姑娘浑身**地抱着一个大男上岸，两有了肌肤之亲，若不立即娶了她们甄家不知要被如何笑呢！她十九了，名副其实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要看，就是她心怀不轨，算准时间跳河救，只为了将自己立即嫁掉！”

    这话说得过分了，陶言真微微皱眉：“娘，与魏姐姐关系好，她是什么样的清楚，跳水救之时她定没有想太多，以对她的了解，哪怕掉河的是一个乞丐她也会去救的，她救是出于好意，绝非抱着其它心思。”

    “呀别为她说话了，总之娘不乐意四哥娶她，真娶了，们二房不知要被笑话成什么样呢！出来的时候，四哥还家里哭闹，他不愿意娶姓魏的老姑娘，娘支持他，姓魏的不说又老又没好性情，她那爹当了多少年千总了愣是没有升过职，听爹说魏千总太实太傻，不懂得讨好上司，傻得连军功都被夺了都不意，就这样的一辈子也别想升职了。”小李氏嫌弃地道，对于魏风灵，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陶言真以前就想过甄文泽那性子就得要魏风灵那样厉害的管，只是觉得前者不像话，真要一起太委屈魏风灵了，谁想发生了这么一出，算是天意了吧。

    “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那娘就找媒婆上门提亲吧，四哥昨日其实是与一群公子哥带着卖唱姑娘们游湖了吧？起争执看八成也是为了争女，就这样为了争女打架的主娘还指望他娶个高门贵女？说实话，魏家姐姐嫁给他都委屈了。”

    小李氏张嘴想反驳，但瞟了眼陶言真肚子又将气忍回去了，叹道：“这一对儿女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是因游湖将亲事定了的，的游湖是游对了，嫁了好家，而四哥的……”

    陶言真挽住小李氏胳膊撒娇：“都是游湖定的姻缘，这说明们才是双胞胎啊，娘您看，女儿成亲后日子过得好，此时又有了孩子，很幸福美满的婚姻，四哥同样是游湖，想必以后也会与女儿一样，说不定魏家姐姐进门后四哥就会老实了，只要魏家姐姐能约束住他，令他能变懂事不再想着出外沾花惹草那就是大大的功德一件。”

    小李氏原本想发发牢骚，结果女儿与她意见不一致，抱怨的兴致大减，无奈地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是一门心思站姓魏的那老姑娘那方，啊就安心养胎争取一举得男吧。”

    陶言真轻笑，小李氏不满魏风灵是正常的，这门亲事定了以后魏风灵进门婆媳俩也不会相处太融洽，但这她不用担心，因为只要有甄文轩与吴氏那一对令小李氏碍眼的存，那么魏风灵这个儿媳妇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小李氏当成“自己”的。

    魏风灵十九岁还没有嫁，一直是京城的笑柄，身为她的好友，陶言真也一直为她担心的，现好了，终身大事终于不用愁了，而那个四哥行情同样差，没愿意嫁，一个没愿娶一个没愿嫁，这不天生一对么？

    一个女王，一个疑似抖m，说不定两真能过好了呢。

    母女两个说话说了很久，马上到新妇进门拜天地了，陶言真这才起身出了房门，新拜天地时她这个长嫂要大厅里观看。

    段如谨扶着陶言真主座下首属于他们的位子上坐下，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见其精神不错，于是放下心来。

    一身大红喜服的段如琅领着新娘子进来了，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很多都来观礼了。

    一对新拜过天地后，新娘子回了喜房，观礼众要去吃席，陶言真随着一起去。

    段如丹一整日没闲着，一直与蒋氏忙活着，吃席去她也不得闲，一度羡慕怀孕怀得正是时候可以偷懒的陶言真，等三哥成亲时，大嫂正赶上要生或坐月子，又能偷懒了，真是太好命。

    陶言真用饭没有累着，因怀着身孕，同桌的都照顾她，段如谨则没那么悠闲了，他身为新郎官的哥哥，要替弟弟挡酒。

    段如曦与段如琅同岁，与段如谨一道帮着挡酒，三兄弟站一起同样的出众，来贺礼的客见状均一致夸赞安国公府有三位仪表堂堂的少爷，夸得安国公一晚上都心情大好。

    陶言真先回房了，后续的事自有管，因怀孕困得早，她洗漱完后很早便休息了，虽说一整日她就没干什么活，但体质特殊依然感到累，连段如谨回来都不知道。

    段如谨今晚挡了很多酒，不过好他酒量好，没有醉，回来后他自己临时住的房间洗过了澡，将身上酒味去掉，然后才偷偷摸进来与陶言真一起睡。

    见妻子睡得正香，舍不得叫醒她，于是躺上床轻轻搂住她变得丰满了些的腰身闭眼入眠。

    第二日一早，陶言真忍着困意强迫自己起床，平日里她可以晚起会儿，今日不行，今日是新妇敬茶，她若缺席就太不好了，说不定二弟妹还会以为她故意给下马威呢。

    “不再睡会儿了？”段如谨早就起床已经洗漱完毕了，此时正坐桌前看书。

    “不了，现都有些晚了吧。”陶言真打着哈欠起身穿衣服，因怀孕她身子丰满了许多，连胸部都长了肉，穿衣服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她身上徘徊，硬着头皮迅速穿好衣服，不让自己回头。

    这阵子段如谨忍得辛苦，她也不好受，每次夜里被他又摸又亲得情动却又不得继续时都难受，他还能洗冷水澡，而她就只能靠自己意志给自己降温了，真是甜蜜又折磨的过程。

    洗漱完陶言真便与段如谨一道去上房，距离不算近，但每日这么走走当锻炼身体了，两走的速度不快，途中段如谨一直握着陶言真的手，时不时关切地看她一眼，以防她累着。

    世子爷关心世子夫的画面落到一干年轻丫环眼中，激起各种羡慕嫉妒恨，她们眼巴巴盼了一个半月都没有成功爬上世子爷的床，最根本原因就是世子夫太讨世子爷喜欢了，让她们气愤世子夫的同时也是深深羡慕的。

    到了正厅，国公夫妇已经了，段如曦与段如丹也，一对新还没有来，新婚第一日起床晚没有斥责的。

    两给安国公夫妇请了安后，蒋氏对陶言真道：“累了吧？快坐下。”

    “不累的。”陶言真笑笑说道。

    “这两日反胃的情况可好了些？”蒋氏问。

    “比之前好多了，只要不闻腥味，菜色不油腻就没事。”陶言真前一个来月可没少受罪，吐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最近几天稍微好了些。

    “那就好，多吃些酸梅吧。”

    正说话间，一对新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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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提通房的事

﻿    严氏梳起了妇发式,她比陶言真小一岁，模样周正，经过洞房花烛夜脸色红润有光泽，眉眼含春带俏,原是六分的样貌，因她走新婚丈夫身边羞答答的娇媚模样愣是为其增了两分姿色。

    段如琅也是逢喜事精神爽，大早上精神头不错，体贴地扶着走路有些不稳的新婚妻子一路走进已经到齐的正厅。

    “们来晚了,让爹娘、大哥大嫂、三弟、妹妹久等了。”段如琅走进门后带着歉意道。

    安国公爽朗一笑：“小两口洞房花烛,起点晚正常，当初大哥大嫂新婚第二日可来的一点不比们早。”

    段如谨闻言尴尬地咳了声,陶言真脸早红了,垂下头心里嘀咕这个公爹居然破天荒开起这种玩笑了，可见是二儿子成亲他太高兴了所致。

    蒋氏心情很好，自二儿子领着媳妇儿进门后便一直眉眼含笑。

    有婆子上前将蒲团放新妇严氏面前，拖盘上放着杯茶。

    新媳妇儿敬茶的礼节到哪里都一样，严氏跪下端茶分别向安国公及国公夫开口请他们喝茶，领了红包后便向段如谨等走来，同辈之间要一个个去认识。

    因婚前严氏便国公府住过，之后偶尔也会来府上向蒋氏请安，于是众彼此之间并不陌生，照着礼节互相认识后便散了。

    就如当初陶言真他们一样，严氏随着段如琅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早饭也是自己房里用，不必再像京城其他家那般还要撑着不适的身体伺候婆婆用早餐。

    陶言真因怀孕也被允许回房用餐了，段如谨没有出门，陪着她一起吃饭。

    “以后二弟妹找来，注意着些，小心别被她碰着。”段如谨看着陶言真的肚子嘱咐。

    “噗。”陶言真笑起来，摸着肚子打趣，“瞧说的，好像她和小孩子一般冒失。”

    段如谨没有笑，认真地道：“听的没坏处，她是和二弟一起练功多年的，被她碰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算对严氏再有偏见，段如谨也觉得她不可能傻到将怀有身孕的陶言真怎么样，只是事关妻儿安危，他不得不多防着点。

    见段如谨表情太过严肃，知他对小叔子段如琅成见颇深，连带的对新进门的严氏也不放心，于是陶言真收住笑点头保证：“放心吧，她来时会让旁边一直有看着的。”

    将段如谨的交代放了心上，之后与严氏相处时，陶言真一直让不下两名丫环旁伺候着，有时也会邀段如丹过来，总之没有与严氏单独待过。

    相处多了，陶言真发现严氏有着隐隐的好攀比爱嫉妒的心态，毕竟年纪还小，不成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小缺点很正常，她也没太放心上。

    这日，段如丹来找陶言真待着。

    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陶言真的肚子突然间就大了起来，看着就像五六个月大的。

    “大嫂，又做针线，小心大哥知道了说。”段如丹来时见陶言真做娃娃的小衣服，忍不住抱怨。

    “反正无聊，将孩子衣服多做几件吧。”肚子越大，陶言真母爱愈加泛滥，现偶尔会有胎动，孩子每动一下她的嘴角便忍不住扬起，她喜欢宝宝向她打招呼的方式。

    “真是贤妻良母，一提到宝宝，脸上的笑就让不忍直视。”段如丹陶言真身边坐下，自跟来的丫环手中接过针线也做起小衣服来，作为未出生宝宝的姑姑，她自然要出一份力。

    “还笑话呢，马上就嫁了，快的话明年这时候都身怀六甲了。”

    “大嫂！”段如丹被臊得针差点儿扎手上。

    “好了好了，不逗了，快给宝宝做针线吧。”陶言真笑着道。

    段如丹嘟着嘴哼了声继续做起针线来，她马上就成亲了，嫁衣早已经绣好，只等着两个月后出嫁，成亲正赶上大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但测算过当日是大吉的日子，于是便定了这一日，正好与三哥成亲之日分开。

    姑嫂两做了会儿针线，段如丹突然道：“大嫂，昨日二嫂去那坐了会儿，说了些话。”

    “哦。”

    段如丹不满地瞟了眼不上心的陶言真，忍不住抱怨：“别不上心，她去那一直打听来着。”

    “哦？打听什么？”陶言真终于将精力分散了些，抬眉看向明显有话说的段如丹。

    “打听与大哥是如何认识的，打听怎的与合得来，过分的是还反复问当初甄府上被甄家四爷……冲撞的事。”段如丹越说眉眼间不耐情绪越深。

    陶言真闻言放下针线，活动活动手腕儿诧异道：“她问前两个问题没什么奇怪的，居然还问四哥当年犯下的糊涂事？”

    “是呀，明明不想说她偏问不停，感觉若不生气的话她就不会罢休，后来烦到不行就假装生气骂了四哥，她这才消停下来。”段如丹嘟嘴抱怨，二嫂明显是拱火，想让她因为回忆起当年的不快而讨厌大嫂，这行为很让她不耻，于是对这个二嫂便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陶言真是聪明，一听便明白了严氏的用意，眉头微皱，毫不客气地点破道：“她这是想孤立，好自己与亲近，虽说是马上要出门子的姑□，但府上就一位姑娘，偏又得宠，与交好自是不亏。”

    “哟，原来大嫂对二嫂也不是很喜欢啊，看这说话的语气，啧啧。”段如丹掩唇轻笑。

    “哼。”陶言真翻了个白眼，扬了扬眉，“她不老实想给穿小鞋，难道还要一直说她好？可不是圣母，被背后使坏还为她说好话。”

    “何为圣母？”

    “就是胸怀很宽广，无论被如何苛待都觉得对方是好的。”

    “哦，这词可真怪异。”段如丹没太将这稀罕词放心上，又开始说起有关严氏的话题，字里行间饱含对其的不满与不喜。

    原来那姓严的段如丹面前没少给自己穿小鞋啊，随着段如丹透露的越来越多，陶言真都无语了，不明白那个严氏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太傻太天真？刚进门多久就敢这样做，明知道她与段如丹关系好的情况下？

    “对了，大嫂要小心，上午娘那边时听她问起大哥通房情况了，假装不明白情况，扮惊讶说大嫂怀了身子，烟雪和雾梅两个姿色好的丫头伺候大哥有一阵子了，怎的还不被抬为姨娘。这种话不适合未出阁的姑娘听，于是就离开了。”段如丹生气地道，身为弟媳妇儿，管家房里的事，真是说的出口。

    “靠，她脑袋被驴踢了吧？们房的事她也要管？”陶言真怒了，横眉竖目地骂起脏话来，话一骂完立刻意识到这样对胎儿不好，于是连忙缓和情绪摸着肚子轻声细语地道，“宝宝乖，娘刚刚是闹着玩儿的，不要吓到啊，娘以后不骂了，请相信娘一直都是文明贤惠的好娘亲啊。”

    段如丹被陶言真的变脸弄得一愣一愣的，问：“大嫂干嘛呢？这是向宝宝道歉呢？”

    陶言真回道：“这是胎教，怀孕期间不要暴粗口，尽量保持好心情，不要让宝宝听到不好的话，不要以为他们没生出来就认为他们不懂事，其实他们娘胎里也是有思维的。”

    段如丹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动不动就认真地和宝宝对话的陶言真疯魔了，摇了摇头道：“总之大嫂注意些吧，看娘不久后就会找们提通房的事了。”

    “早晚的事。”陶言真原以为刚怀孕就要面对这件事，谁想都四个月了，也差不多了。

    事情如段如丹所猜测的那般，第二日蒋氏暗示了陶言真几句，然后晚上，段如谨一回来便将其叫去了上房。

    “之前忙老二的婚事便没太注意那边的事。”蒋氏看着自小便让自己很少操心的长子，打量了他一番，见其无论何时都是身姿挺拔、风光霁月，心底不由得涌起浓浓的骄傲，道，“媳妇儿怀孕四个多月了，还有大半年们都不得同房，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伺候，烟雪和雾梅年纪都到了，而且都表示愿意伺候，找一天她们两中选个抬为妾吧。”

    段如谨闻言嘴角抿紧，神情严肃地道：“娘，这个时候您给儿子安排通房不太合适。”

    蒋氏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子说不合适，脸上温度骤降：“此话何解？”

    “娘，您想想，二弟妹刚入门不久您便给儿子安排通房，这让她如何想？儿子认为，这种事还是先缓一阵子再说，新妇刚进门就给她看到婆母给大伯兄纳妾的一幕，这对她和二弟的夫妻感情有些影响。”段如谨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只见他眉头轻皱，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完完全全一副为弟弟弟妹着想的大无私模样。

    “有这回事？”蒋氏听完后深思起来。

    段如谨见状继续劝解道：“自然，儿子也想晚上睡觉有陪着，但为了二弟和二弟妹的夫妻稳定关系，儿子便先忍忍，四个多月都忍了，还意再忍一阵子？”

    “可是老二媳妇儿不会那样想的啊，她……”

    “娘，您就好好想想儿子的话吧，打个比喻，若您刚成亲没几日婆母便给大伯兄安排通房，您会不会心里波动继而疑神疑鬼提心吊胆？”

    蒋氏被段如谨的引得都情绪浮躁了，不悦地道：“好了，既然不想要暂时不勉强，下去吧。”

    “娘好好休息，儿子告退。”段如谨出了上房。

    “明明是自己不想要通房，偏要拿老二说事，唉。”蒋氏段如谨走后摇头叹气起来，从来不知道他何时变得排斥通房了，成亲前明明还有两个的……

    段如谨回房后将这事告诉了陶言真，然后讨赏似的将脸凑过去道：“为夫将这事拦了，短时间内娘不会再提纳妾的事，娘子有什么要奖励为夫的？”

    陶言真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他脸上重重亲了下夸道：“夫君真能干。”

    “就这样？”段如谨用手触碰着脸上被亲过的位置不满道。

    男能将通房主动挡回去，不用她去出头惹一身腥，陶言真表示很满意，既然如此也不意吃亏了，闻言双手捧住段如谨的脸对准他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段如谨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反客为主一手揽住陶言真的背一手抵住她后脑撬开她的贝齿她唇里横行霸道起来。

    长长一吻结束后，陶言真浑身瘫软段如谨怀里轻喘，双眼水媚得仿若滴出水来。

    段如谨没那么幸运了，一个吻后久“未吃肉”的身体紧绷得厉害，下半身胀得难受，脸上汗一滴滴往下流。

    “、去冲个冷水澡吧。”陶言真不厚道地建议。

    咬着牙瞪着有些幸灾乐祸的妻子，段如谨用力呼吸好几口，待稍稍不那么冲动时轻轻放开陶言真，略显狼狈地转身向外走，边走边威胁：“等着，待孩子出生后看怎么教训！”

    陶言真闻言猛一哆嗦，为了不让男有二心，且为了以后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开始思考起要讨好他的事。

    夜里，段如谨又爬窗进来，陶言真迷迷糊糊转醒后他的惊讶之中闭着眼拿唇舌伺候了段如谨一回。

    别样的滋味令段如谨爱得不行，事毕他又是接水给陶言真漱口又是给两清理身子，期间嘴角笑容便没消失过。

    忙活完后段如谨上床抱住陶言真亲了她一口道：“娘子，今晚为夫很舒服，以后们时常这样。”

    回答他的是绵长平稳的呼吸，陶言真早累得呼呼大睡了，临睡前一刻，腮帮子直泛酸的她恼恨地想这档子事等孩子出生后她发誓再也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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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以诗文会友

﻿    陶言真怀孕五个多月时,肚子大得像一般孕妇的七个月那么大，晚上休息不好，翻个身都要很小心，腿时常会抽筋,不过抽筋时一般都是段如谨给她按摩。

    两个一个休息不好，另外一个也难能休息好了，好段如谨是个体贴的男，没有因被打扰了睡眠而不悦,就连给陶言真按摩腿还有夜里扶着她去恭桶处都亲力亲为,标准的好男风范。

    孕妇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段如谨都忍让了,实惹不起了就先躲出去一会儿,待感觉她气消了再回来说好话哄妻子开心。

    怀孕期间段如谨的表现陶言真都看眼中，心里颇为感动，古代的男能做到这么体贴的很不容易了，换成一般的，早妻子怀孕时就去抱小妾翻滚了，妻子发脾气他们更不会忍让着，就比如她那个便宜爹。

    与甄二老爷比，段如谨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了。

    刚下过一场雨，天晴时魏风灵来段府找陶言真和段如丹来玩，三个都陶言真的院子里。

    天气还比较凉爽，院子里树荫凉下摆上软榻椅子还有放水果点心的小桌子，三围一起说着话。

    “三妹妹，的肚子也太大了，上次来时肚子还没这么大。”魏风灵看到陶言真时吓了一大跳，才一个多月时间，这肚子就感觉大很多。

    陶言真歪软榻上，两手放鼓鼓的肚子上哀叹：“谁知道会这样，刚怀时不显，近一个月肚子就和吹皮球一样疯涨，再大下去，走路就和怀里揣着俩大西瓜一样了。”

    看着丰腴了许多的陶言真，魏风灵大口饮完一杯茶后感叹道：“美就是美，胖了一大圈居然还是怎么看怎么美，好像还更有韵味了，这可真是让羡慕不来的，夫君看到这样眼睛还不得移不开？”

    段如丹闻言笑着道：“说对了，大哥呀，只要有大嫂场，他的眼神就不会落旁身上。”

    “瞎说什么，他那是担心他儿子呢。”陶言真眼尾扫过去，嗔道。

    “看看，就这一脸母性光辉的美相，大哥能不着迷吗？都迷得他一点纳妾的心思都没有，不知那些想上位的丫环们嫉妒成什么样了。”段如丹继续爆料，语气中有对自家兄嫂恩爱的骄傲，当然也不乏有艳羡嫂子找到个好丈夫这点想法，毕竟眼中只有自己，为了自己拒绝长辈纳妾要求的男是少之又少的。

    “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少说这种话，羞不羞。”陶言真嗔了段如丹一眼，眉宇间不自觉地流露出被珍视宠爱的幸福感，这种自然而然的打内心流露出来的幸福模样最令目眩了。

    魏风灵看呆了，喃喃道：“果然婚姻幸福的女最美，有个好丈夫，这辈子算是完了，体会不到那种幸福了。”

    前几日，魏风灵已经与甄文泽订亲了，不管两怎么闹怎么瞧不上对方，这门婚事还是不顾他们的意愿由两家长辈作主订下了，合完八字后测算了吉时，腊月初是好日子，于是大婚之日便订了腊月初二。

    陶言真看出魏风灵对这门亲事很不满，但对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哥哥，于是开口为胞兄说起好话来：“魏姐姐不用愁，四哥虽说现性子跳脱了点，但毕竟还年轻，有很大的改造空间，看他现就因家中严厉约束比以前好了许多，以后嫁过去多约束多引导，不定哪日他便脱胎换骨了。”

    魏风灵闻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表达了自己的观感：“他哪里改好了，一有空就跑出去找女，那日他是为了与一名官家子弟争醉红楼的头牌掉水的，若他哪日能变得不好美色，能老老实实地过日子，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母猪都树上到处蹿了！”

    说到甄文泽这个，因他是陶言真的哥哥，段如丹便没有加入讨论行列，只一旁听着两说话。

    “哪有说的那样夸张，四哥真的是个可塑之材，请相信。”陶言真虽说也觉得她那个四哥不靠谱，但听着别，尤其是即将成为她四嫂的魏风灵批评甄文泽则感到不乐意。

    提起马上要成为她丈夫的，魏风灵便一肚子火，抱怨道：“他昨日还跑到家门前叫嚣，说绝不会娶这个丑八怪，大吼大叫地骂说若还有羞耻心就尽快退了这门亲事，否则就是赖蛤蚂想吃天鹅肉，因嫁不出去便想倒贴他，这等无赖无耻的言行打哪看出来的是可塑之材？”

    “他……”陶言真表情僵了僵，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居然做出这等事了？”

    “以为呢？邻里都被他吸引得到家门口围观了，都跟着他嘲笑，气不过，便拿鞭子抽了他一顿，若非他跑的快，娘又死死地拉住，非抽掉他一层皮不可！”魏风灵咬牙切齿地道，一点没有因为陶言真与甄文泽的关系而口下留情。

    “的天。”陶言真抚了抚额，无语地道，“四哥是吃饱了撑的那样干，算了，不替他说话了，们以后就好好磨合吧，但愿能磨合得婚姻和美些。”

    “和他？哼。”魏风灵不屑地喝了口茶，这辈子她就没打算成亲，若非娘亲拿上吊威胁她，她还不同意嫁给甄文泽那个混蛋呢。

    甄文泽都能上家门口闹腾，还说了那些多难听的话，陶言真没脸再为他说话，劝了下正处于暴躁中的魏风灵几句，然后便转移话题了，她怕再继续说甄文泽，魏风灵会冲动下做下什么事，到时吓着自己的孩子可不好。

    书房中。

    段如谨正翻着一本小册子看，门外有传有事要禀报。

    “进来。”段如谨将手中小册子放回书桌上，然后背靠向椅子望向匆匆走进来的手下。

    “世子爷，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今日一早那个陶三已经死□床上了。”进来的单膝跪地说道。

    “哦，有怀疑吗？他的后事可办了？”

    “回爷，证据早消灭了，那香只要闻了就会令男发狂，他死时症状正是脱精，大夫和仵作都验过了，没有任何异样，尸体已经抬回陶家准备入棺了。”

    “很好，这事办得不错，们一赏一百两银子，先下去吧。”段如谨解决了一件事心情颇好地摆了摆手道。

    “是。”

    当书房又只剩下段如谨一个时，他背靠着椅背，手指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唇角不由得上扬。

    那个陶三是今年父亲新提拔起来的副将，颇得父亲重视，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安国公的心腹之一。

    前世，安国公就是被陶三这个临时换主的小暗算，导致残废，这正是安国公府走向衰败的开端，这一世，为了安国公府能长长久久地屹立不倒，这个过后会被景阳侯收买的不得不除！

    为了不引起怀疑，段如谨着实安排了很久，魏三好色，于是便有了这一出死□床上的好戏，这等不光彩的死想必陶家没脸一验再验，原本他们就做得干净漂亮，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什么。

    虽说这一世孟欣还未入宫，陶三还没有变节，他可能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害安国公，但段如谨不敢拿安国公的健康及整个安国公府的安危当儿戏，他输不起！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再说这个陶三也称不上好，段如谨查到他曾为了霸占军功杀了同父同母的兄长，一步步爬到副将的位置，他手上可没少沾血，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亲兄长的命都敢杀的心狠手辣之死了也不冤。

    杀了一个，段如谨心情很好，准备多年没有杀掉孟欣，但却干净漂亮地解决掉了这个陶三着实令他欣慰。

    事实证明，历史是能改变的，只要努力。

    死了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彻底杜绝奸细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从根源处瓦解景阳侯的势力最为妥当，想让景阳侯老实了，办法不是没有，只要不让孟欣出头就成。

    段如谨看着小册子中随便一首都令惊呆的高水平诗句，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

    晚上与陶言真一起用晚饭时，陶言真见段如谨脸上一直带着笑，忍不住问：“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

    “是心情不错。”段如谨舀了一勺了让厨房特地做的清淡的萝卜丝汤放进陶言真碗中，又夹了些醋沐肉给她，道，“还有不到半个月便是景阳侯生日，不出意外，他们会大办，已经有很多家收到请帖了。”

    “他过生日，开心什么？”陶言真不明所以。

    想到自己策划的事，段如谨笑容更爽朗了些：“那是个热闹的场合，不出意外孟欣一定会去表现自己赚名声，到时……”

    陶言真好笑地瞟着段如谨：“是挖坑等着她跳呢？再说怎的就知她一定会表现搏出位？看不出对她还挺了解的啊。”

    “哎哟的娘子，闲醋莫吃，对孟欣只想将她踩到泥底令其永不得翻身，对于敌或对手，自然是要将其研究透了才是，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陶言真没接话，哼了声后便低头喝汤，最近她很少吃肉食，主要是不想吃，就喜欢清淡的饭食，为了肚中胎儿着想才会强迫自己多吃点肉。

    “后日会邀请一些学子们来府中作客，娘子看着吧，孟欣要栽跟头了。”段如谨笑得很愉快。

    “是吗？那拭目以待。”

    段如谨请来的学子不多，就十五名，其中还包括甄文轩及段如丹未婚夫君许绍。

    国公府面积大，其中有处专门供学子们以诗文会友的庭院，段如谨带领这些来到了这里，一边赏花一边吟诗作对。

    这些中大多都是很有才学之，其中不乏有爱钻牛角尖，以伸张正义为名得罪了贵都所不惜的士。

    众一起做了几首诗，说了一些对当朝决定的看法后，段如谨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道：“各位才子，这本册子里抄录了多首文才令惊艳的诗句，这些诗闻所未闻，具体是谁所作已然不得而知，前两年段家别院的藏书阁里偶然间发现了一本极旧的书，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书册，谁想一翻开后居然发现了这些令读之难忘的诗句，那本旧册子毁坏过于严重，不易于翻看，便抄录了一份，现拿给们看看。”

    听段如谨夸里面的诗好，一些才子们大感惊讶，探花郎夸赞的诗句定是好，于是便生了想要一睹的念头，当然也有个别自傲士觉得段如谨小题大做了，再好的诗句也不见得比自己的好吧？

    第一个翻看册子的起先是不意的，谁想读完一首后瞬间便愣住，然后便如饥如渴地捧着书册狠命读起来。

    此怪异的反应令其他大感惊讶，不由得也对书册上了心。

    “妙啊！此书中的诗句平生读得四五首便已是大幸，何况这里抄录了不下三十首诗。”第一名看完诗句的意犹未尽地合上书册，两眼发光地惊叹。

    “有那么好？快拿来看看。”坐他身边的一把拿过书册翻开读起来，与先前一名书生一般反应，读完一首后便惊艳得不知今昔是何昔，捧着书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的，十五个均看完了，那些个起先还轻视段如谨少见多怪的孤傲学子也放下架子，打心里服了。

    “能做出这些诗句的文学绝非等可比，既然从未流传，想必已经绝传了，不巧被世子发现。”看起来沉稳书卷气很浓的许绍发表看法道。

    “对。”甄文轩也很激动，看着传回到段如谨手中的书册感叹，“真是外有天外有天，等自许才华不俗，谁想这等水准的诗句想必要等再苦学个几十年后兴许有幸作得出。”

    其他也纷纷点头，纷纷惊讶于段如谨的好运道，居然将不知哪个年代何所作的绝笔都翻来了，最令惊讶的却是这等好物他居然拿出来分享了，并且说是抄录的，这些诗随便一样拿出来说是自己做的，那可足以扬名了，若偶然间得了这些诗句的换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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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又是不眠夜

﻿    诗会上不仅只是给学子们看书册上的诗而已,压轴戏是即将散会之时一名长得娇俏身材弱柳扶风的歌女弹着古筝唱的歌。

    此歌曲风格独特，加上歌女软柔缠绵的嗓音，将本就好听的歌曲唱得更是令闻之陶醉，尤其歌词正是书册上惊艳了所有的一首诗,名叫明月几时有。

    若此歌不用这首诗作歌词的话，兴许还不会这么受重视，令赞叹的歌词使得原众眼中值六十分的歌曲瞬间升至一百分。

    “妙哉，此曲真是妙,既然诗句是段世子机缘巧合之中寻出来的,那此首曲子与段世子也有很大机缘了。”

    歌女唱完曲子后便下去了，段如谨闻言点头承认：“正是如此,就因此词甚美,又无意中寻到了个曲谱，觉得正适合此诗作曲，于是便有了这首曲子，只是曲子适合嗓音柔美飘逸的女子来唱，于是便去请了个合适的歌女来唱。”

    “居然歌谱也是无意中寻到的，段世子的运气不是相当的好啊!”场有嫉妒地道，不少纷纷附和。

    得到了预想中的效果，段如谨心中感到很满意，开口要求道：“据闻陛下于诗文极具兴趣，打算过几日进宫时将此本册子献给陛下，大家今日已然尽了兴，还望诸位回去后先保密，这样到时献给陛下这本珍贵的书册时才会有惊喜．＂

    此言一出，众大笑，都没想到平时一副贵气儒雅之态的段如谨会当着大家的面毫不隐瞒自己打小算盘为讨得好处的一面，纷纷笑着表示一定保密，待书册献给陛下后他们再吹嘘早已见过这些诗句。

    这等热闹的事定然瞒不住陶言真，她虽没有亲耳听到歌女唱的明月几时有，但自丫环口中听说了，还听说了段如谨手中抄写的各种诗句的事。

    段如谨回房后，陶言真便就此事问了出来：“听说请歌女唱了首名叫明月几时有的曲子？给唱两句，不要告诉说这曲子就是那歌女唱的。”

    说完后陶言真便唱起王菲那首明月几时有来，只唱了三四句便停下望着震惊的段如谨，瞪着眼：“不会真是这首曲子吧？”

    段如谨找歌女将曲子还有词给她都是秘密进行的，当然他没有与歌女接触过几次，有事都是让下通传，即便见面时也是离很远的，言归正传，这曲子前世是孟欣景阳侯大寿时唱出来的，而后她一下子便名满京城了，之后更是时不时地便做出一首诗来，于是第一才女的名头不久后便落到了她头上。

    段如谨首先想到的是歌女泄密了，转瞬又觉得不对，毕竟歌女与妻子没有交集，不可能将这歌传到她耳中，再说刚刚诗友会上那些个学子们都没有听到过这首歌，想必歌女保密功夫是做的不错，那为何自己的娘子也会唱这首歌？

    “是打哪听来的这首曲子？”段如谨难掩震惊地问。

    原来真是！陶言真激动了，不顾大如皮球的肚子蹭地一下站起来抓住段如谨的胳膊急急地问：“这首曲子是打哪弄来的？谁给的？快告诉！”

    这冲动劲儿吓得段如谨魂都要跳出来了，连忙扶住陶言真的身子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抱怨：“小心点，别忘了是双身子。”

    “废话少说！快回答的话！”什么矜持什么温柔陶言真都不意了，她目前最想知道的是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是穿越的，又或者说段如谨其实就是那个穿越的？可是作夫妻这么久，她一点都没发现他有“现代味”，于是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段如谨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原本是想要瞒她一辈子的，谁想这首歌她居然听过，既然如此，那其它诗句是否也听说过，陶言真急迫的瞪视下道了一句：“举杯邀明月下句是什么？”

    “对影成三！”

    “弃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下句。”

    “乱心者，今日之事多烦忧！”

    “遥知不是雪下句。”

    “唯有暗香来！”

    “……”

    段如谨问了好几句，陶言真都一字不错地回答了上来，心越来越惊，想要隐瞒自己特殊经历的想法不由得变了。

    若她对不出来这些诗句，那他可以像骗那些学子们一样骗她说是自己自一本古书上得来的，可此时则不能以这种理由骗她了，看她此时激动的表情，便知此事蹊跷。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试探已经够了。”陶言真忍着不满对段如谨翻白眼，他问的那些诗都是特别有名的，且穿越上最常出现的那几种，她怎么可能回答不出来？看他那副仿佛见到鬼似的表情可真让暴躁。

    段如谨沉默着将门关好，然后将窗子外面也看了下，发现没后将所有窗子都关上了。

    将陶言真扶到床上坐下，帮她脱掉鞋子，解开她的外衣，他也脱了鞋解了外衣，与她一道宽敞的大床上躺下来，准备说起他原要打算瞒一辈子的事。

    将当年与蒋氏说的那些话段如谨都一一说了出来，不只这些，将没有告诉过蒋氏的有关老二段如琅和老三段如曦事也说了。

    “老二见没几日可活了，爹又瘫床上不能动，他便动了野心，将培养的一个个杀害的杀害，收买的收买，他连多等几日待死了后自动承袭爵位都不耐了，还有几口气时他便开始动手了，知他是有怨气，同是嫡子，自幼就受重视，可以说是被捧手心里长大，而他样样不如，还早早就被送出京城同他师父一起学艺，他自是不满的，他就是要看看他这个样样不如的嫡亲弟弟其实是有本事的。”

    “三弟因是庶子，又经商，这两点随便一样都不屑与之亲近，谁想病重那阵子，他又是请名医又是送来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没有用公中的，都是他经商赚来的钱，甚至他还向保证以后不了后会帮忙照顾的孩子们……”

    陶言真听得久久不能回神，原来段如谨是重生的，从他的只字片语，那个害得他前世几近家破亡的孟欣明显是穿越女，穿越女通过剽窃现代的诗词歌曲等扬名进而入宫当宠妃，真没想到逛花灯那晚见到的那名美貌女子居然也是穿越来的。

    同是穿越女，家过得很张扬很精彩，而自己一直默默无闻的，只想着将自己放肆无礼嚣张的名声传出去好吓走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想要娶她的男，别说诗词了，她连歌都没古代唱过，唯一借用的是前几年参加宴会之时给一些贵女们讲过西游记里的小故事，这可没为她带来才女名声，许是她讲的不好听，事后都没将她讲的放心上过。

    感觉出段如谨因前世的事情绪有些不稳定，陶言真忙拍轻抚他的胸安慰：“事情已经过去，老天可怜，给了重活的机会，这次有了先机不愁绊不倒她。”

    段如谨说完后心头松了许多，原还有些忐忑听到他的经历她会觉得荒谬以为他有病，或是将他当异类进而看不起他，此时感觉到她柔软温热的小手正温柔地抚摸他，感觉到她举动中带有的关心与安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段如谨避开她高挺的大肚子紧紧抱住陶言真的上半身。

    “快看，宝宝都安慰呢！”陶言真连忙拉过段如谨的大掌贴自己的腹部上，肚子里有只小婴儿的小脚丫用力踢着她的肚子。

    感受着手掌下一下下有力的跳动，儿子的脚丫一直踢着他手掌的地方，仿佛知道他便不停安慰他一般，段如谨仅剩的烦闷一扫而光，嘴角扬起笑容，轻抚着妻子高挺的肚子柔声道：“儿子乖，爹爹没事了。”

    也奇怪，段如谨说了没事后，不一会儿功夫，胎动便没了，仿佛是小婴儿得知父亲心情好起来便放下心去睡觉一般。

    段如谨想着他的儿子定是个体贴并且聪明的，将头埋陶言真颈窝处深深吸一口气道：“真高兴能娶到，娘子，说说为何知道这些诗词吧。”

    这话题跳跃性也太大了点吧？前一句还高兴娶到她，下一句就这样了，陶言真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强制压下自己心头因他重生这件事带来的冲击，想着他既然都不隐瞒了，她也就跟着坦白吧，否则知道诗词和会唱歌曲的事也不好解释。

    “的经历也很不一般的，不是同一样重生，而是自另外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起初只是一只不怕太阳能四处飘的鬼魂，飘到了甄府目睹了很多前身欺负甄文轩兄妹两的事，还看到娘苛待甄文轩兄妹的画面，还有四哥与丫环假山野战的画面……说实话刚借这具身体还魂的时候，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及观念，是鄙视的，不仅如此，对娘和四哥的行为都不认同，反到很同情甄文轩兄妹。”

    “以为会一直不赞同他们下去，不过相处阵子后体会到娘对女儿最真实的关心与爱护，便心硬不起来了，开始将自己真正当她的女儿，很多事上会劝她，若觉得她某些想法不妥时会竭力阻止她，令欣喜的是她听了的建议，很多事都没有做，当然可以很诚实地告诉只喜欢爱女心切的娘，对那个宠妾差点儿就灭妻还将儿子当畜牲往死里打的爹则喜欢不起来，还有四哥原先非常讨厌他，因为他总会为了他心爱的美貌小丫环相好而对又吼又骂的。”

    “不过几年下来，尤其他现改了许多，也没再欺负，渐渐的没那么讨厌他了，当然离喜欢也差很远，只求魏家姐姐嫁过去后能将他教育好吧。”

    陶言真说了很多，除了对于家观念，还将自己刚来时为防自己被渣爹当筹码卖了换取前途，于是便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好让渣爹不敢动这念头的事也一并说了，同时也强调了自己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的，所以自己婚前才会对段如谨有那样的要求。

    都说完后，已经半夜了，夫妻两因为各自说了自己不为知的诡异经历，感情不自觉地更近了一步。

    陶言真同情段如谨前世从云端降到地底且被妻子所害又背叛的悲惨遭遇，段如谨则更为深刻地了解了她为何执著于他不纳妾这个要求，因知她是自那个遥远的特殊时代过来的，因了解了便能更好地让自己尊重她的要求，且令自己说到做到。

    注定是个不眠夜，段如谨与陶言真都没有睡好，另一半特殊经历的事总不会那么快便消化掉，需要时间去淡化。

    段府上下明显感觉到诗会之后段如谨与陶言真感情更好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令两看向对方的眼神更为缠绵恩爱，嫉妒的羡慕的应有尽有。

    最嫉妒的便是严氏，自听说婆婆没能给大伯兄安排成通房后她便一直心气不舒服着，这样能为了妻子公然拒绝了长辈要求的男为何不落到她头上？进门后这段时间她了解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丈夫为了令他自己更有存感，安国公夫妇要求的事他没有一样敢拒绝的！

    所以她不痛快，因为可以想像以后她怀孕之时蒋氏要安排通房给段如琅，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为了证明自己很听话，说不定还会相当相当宠爱妾氏呢！

    气死了，真是气死，严氏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原以为自己命很好，没家世没才华却能进了国公府的门，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她本来是引以为荣的，谁成想与她那妯娌相比，自己这命瞬间便成狗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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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纸包不住火

﻿    景阳侯生日宴办得相当热闹,很多都被邀请了，景阳侯夫特地写了请贴让来参宴官员富商们的妻女都一同来了，美其名曰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多聚聚，顺便让自己二女儿与京中女眷们多相处相处。

    第二日开始,满京城的都谈论着景阳侯生日宴上的事，其中被谈及最多的则是侯府嫡次女孟欣。

    谈起这位贵府千金，无不挑大拇指夸赞，为何？才女啊！

    景阳侯生日,这位二小姐亲自弹琴并且唱了首极其好听的歌曲,这还不算什么，令惊叹的是歌词,那水平可真是令无数才子望尘莫及,这首歌名据说叫作明月几时有，让连续几届状元郎都甘拜下风的超赞诗句正是这位小姐所作。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居然会有这等才学，尤其是模样好气质好家世又好，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姑娘啊，一时间上门提亲的更多了。

    几乎只一日的时间，孟欣便成京城第一才女了，没敢不服，据说有不服的上门比试，结果无论是曲子稀奇度还是诗词的水准都不及孟欣，甘拜下风的越来越多，于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以相当快的速度便定下了。

    这动静太大，皇宫里的皇帝等都听说了，尤其太后娘娘，出了这等才女，她便想见见，于是就命去景阳侯府传话，让景阳侯夫第二日一早便带孟欣进宫给她看看。

    太后召见，这可是很有面子的事，于是景阳侯府并没有瞒着，去皇宫见太后摆得姿态相当高调。

    于是有心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听到好她们见太后的大致经过，听说太后见了孟欣后直夸她是个聪明且端妆有礼的，赏了很多东西，还让她将之前唱的那首曲子再唱一遍，听完后觉得词确实不错，曲子也比时下流行的曲子很不一样，于是太后很高兴。

    不仅太后高兴，后来过去的皇后也对孟欣赞不绝口，据说景阳侯夫带着孟欣要离开皇宫时居然碰到了下朝的皇帝。

    皇帝欣赏有才学的，见到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孟欣自然将其叫住问了些话，“有心”又打听到当时惜才的皇帝与有才的贵女聊了好一会儿，很欣赏其才学，赏赐了很多东西，还亲口封其为第一才女。

    皇帝亲口封的与们传的意义又不同了，不但如此，他当日因心情好听取了段如谨亲姑姑珍妃的建议亲笔写了第一才女的牌扁命送去景阳侯府。

    御赐的牌扁，这是莫大的荣幸！景阳侯开心坏了，当时便让将牌扁挂孟欣的院子大门上方，因开心他家又宴请了许多客来。

    景阳侯府近来因为孟欣可谓是喜事连连，因孟欣太出风头，京中的几乎都要忘了侯府大姑娘孟怡被段如谨“抛弃”的事了，走到哪里，景阳侯府的都腰挺得笔直，因为二姑娘孟欣，他们的面子里子全找回来了！孟欣就是他们所有的福星！

    一时间，公主们，郡主们，所有的贵女们均以结交孟欣为荣，景阳侯府每日收到的邀请孟欣去赏花赏菊赏各种东西的请贴无数。

    “欣儿，近日为父遇到圣上，每次他都谈起了，看起来对很是欣赏。”景阳侯抚着胡须慈爱骄傲地望着正一身白裙看起来像是仙子的女儿，她安静作画的样子能吸引住所有男的目光。

    “是吗？圣上是个爱才的。”孟欣没太意，继续画着院中的一株月季花。

    景阳侯眼神闪了闪，状似无意地感叹了句：“们侯府已经有三代没有出过宫妃了。”

    听出景阳侯言外意的孟欣作画的手顿了顿，柳叶般的细眉轻微皱了皱，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名身姿挺拔，俊逸非凡的男子，俏脸隐隐有些发热，对正期盼地看着她的男道：“父亲，女儿只想寻个一心对女儿好的男，不想进那等复杂的吃圈子中受苦。”

    “……哎。”景阳侯虽然不悦，但因为目前他还要靠孟欣赚名声赢面子，也没逼迫她，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孟欣再没了作画的兴致，让丫环收拾了她便去了书房，将自己锁书房内后，便自一个上锁的盒子中取出一副卷好的画，慢慢地将其打开，那个时时盘旋脑海中的男画相便出现眼前。

    “为何成亲了？”孟欣嘴边泛起苦涩，神色黯然地感慨，“恨不相逢未嫁识，若是早两年穿来，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

    孟欣只这一晚还有功夫纠结这档子事，第二日之后她的世界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京城出了个第一才女这等大事，那些学子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据说是孟欣所作的诗句他们明明段如谨那里看到过，当孟欣名声传出来之时他们便有登门去拜访段如谨询问这件事。

    说来也奇怪，那阵子段如谨正好不知忙些什么，所有上门的都没有见他本，只从下口中得到他留下的只字片语，大意是让他们稍安勿躁，等他回来后会给他们一个解释。

    那几日，段如谨对外称是出门办事了，其实他一直家里，除了身边的亲近之，所有都以为他出远门了，就连安国公府上很多下都不知道世子爷其实家。

    就这么耗了几日，孟欣的名声已经大到一定程度，且皇帝已经发了牌扁，对孟欣兴趣又极为欣赏，眼见就想要来点发展之时，段如谨回来了，再然后当日看过那些诗句的学子们见过段如谨之后便义愤填膺地开始大骂孟欣盗用他诗句，罪犯欺君。

    某个来往生意很好的酒馆内，几乎所有的食客都谈论着一个话题。

    “听说没有？那个被圣上亲赐第一才女的孟欣其实是个大骗子？”

    “听说了，景阳侯府二姑娘说她的那首曲子中的词是景阳侯生日前两日作好的，可是很多学子都说了他们是景阳侯生日前十多天便看到了这些诗！”

    “这可怪异得很，到底这些诗是谁做的？”

    “听说是安国公世子机缘巧合之下自某个别院翻到的个古本，那本子已经烂得可以，他便抄录了份。”

    “古本？可还留着？”

    “这个不清楚，不过听说某个当日去安国公府赴诗会的学子说那个古本太旧了，又因不小心染了墨，于是便烧掉了。”

    “可惜，既然是古本，那一定价值连成，怎么就烧了呢？”

    “这个咱们管不了，有钱有势的的心思不是等能明白的。”

    这家酒馆谈，那家客栈也有不少说，街上路过遇到熟的，还有茶馆，杂货店等等。

    “说这事孟二姑娘是被泼脏水遭了陷害，还是她真的无耻到将别的东西占为己有了？”路上一个这样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她无耻！景阳侯生日之时可有当众问过这诗是何时做的，她回答说是两日前刚刚做好，还称是她着急要为景阳侯做些什么哄他开心，谁想急得疲惫之中打了个盹，半梦半醒之中灵感突然就来了，于是便作了这么首诗，不少还夸她孝顺，而安国公世子可是很多天前便抄录了这首诗，之后孟二姑娘6续作出的几首诗也抄录的书册之内！”

    “天啊，真是这样？”

    “以为呢？还是太年轻啊，为了赚名声，这等下作事都做的出来，就没想过天外有天，绝迹的古本不只有一本，或是就算只有一本但看过的她又如何保证一定只有她一个？”

    “若真如此，那景阳侯府要倒霉了，圣上御赐牌扁可挂了还不到半个月！”

    这档子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皇宫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弹劾景阳侯欺君的折子一道道地送到皇上面前。

    这档子事皇帝哪有不怒的，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之时他便命将景阳侯府所有主子都押到了皇宫。

    毕竟孟欣曾当众亲口说过诗是生日宴前两日所作，而段如谨则是于这之前便拿出书册给学子们看过，前者已经留了话柄，后者又有多个证，景阳侯府想翻身都不行，因为他们就是欺君了！

    “朕的牌扁都赐给了们，还亲口封了她第一才女的称号，们是不是很开心？心里还骂朕蠢呢？”皇上脸色铁青，瞪视着跪地上的景阳侯等。

    “陛下，臣不敢，臣真不知道啊。”景阳侯知道今日劫难逃，跪地上直磕头。

    孟欣脸色苍白地跪地上，眼神已经没了焦距，整个像是失了魂的娃娃一样没了生气。

    皇上将手中的书册扔到景阳侯面前，怒道：“看看，那好女儿作的诗是哪里的！”

    书册摔到景阳侯身上又弹到了孟欣面前，这下孟欣终于有反应了，哆嗦着手拿起身前的书册，翻开一看，双眼立时圆睁，大气不敢喘地将快速翻着，不一会儿功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诗句，包括她已经“作”出来的，也有她打算近期内一个个6续“作”出来的，这书册的主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所有记得很熟悉的诗这里全有，她记不太清楚的反到一个没有！

    “这不可能，不可能。”孟欣仿佛受了很大刺激，惊恐地将书册扔至一边，仿佛它烫坏了她的手一般。

    “‘第一才女’，可有什么话要说？”皇帝冷笑着看着原本令他很是惊艳的女子，此时觉得她就是个挑衅他威严，拿他当傻子耍的卑鄙之！

    “臣女不知要如何说。”孟欣还没有自看到书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掉着眼泪摇头。

    这等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美丽迷，但此时皇帝正处于暴怒之中，对眼前的美色毫不动心，见孟欣说不出什么来，便大手一挥下旨：“欺君之罪原是要杀头的！但安国公世子求情，朕便网开一面，留们一干等的性命！景阳侯罪犯欺君，削了其爵位，收回侯府，景阳侯府众全部贬为庶民。”

    景阳侯夫妇闻言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下一瞬便晕了过去。

    孟欣还跪地上，低垂着头，闭上眼痛悔自己不该为了名声将那些诗句说成是自己所作，就说是无意中发现的该多好。

    但后悔也来不及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孟欣好容易自一个普通的商户女子变成了侯府贵女，可是好日子没有过多久就被贬为庶民了，这强烈的落差令她很不甘心。

    景阳侯被削了爵位，诺大府第也被收回，侯府上下百多都被赶出了门，众被赶出去时都不允许他们带上财物，等于是空手被赶了出来。

    抄家之时，府外围了很多，都指指点点地看热闹，而平时与景阳侯交好的官员们则一个都没有出现。

    孟欣提着个小小的包笼神情忧郁地出了侯府，周围群投来的或鄙视或讽刺或厌恶的目光令她抬不起头来，脸上火辣辣的疼。

    随着失了爵位的孟父孟母往前走之时，突然感觉到一道注视，心跳了跳，猛地抬头望去，那个一直徘徊她心头的俊朗男正向自己这方看着，不多时他便转身离开了。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孟欣咬着牙突然跑着追上去，众惊愕地注视下大声喝道：“姓段的，给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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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松了大口气

﻿    众目睽睽之下,孟欣居然抛却了平日里所表现的端装稳重，不顾形象地去追一个男，这可是相当不智的举动。

    看热闹的群见状立时精神了，均瞪大眼准备看好戏。

    一直低着头颜面全失的孟父见状大怒,吼道：“死丫头，给回来！”

    以前他有多宠这个女儿，有多为她骄傲，此时就有多厌恶她,若不是她,他好好的景阳侯何至于被削爵抄家？

    丧门星！早知道她会给孟家带来这等祸事，就不应该认她！

    孟欣仿佛没有听到孟父的怒吼,满含盛怒与怨怼的目光直直射向前方那个无论何时见到都玉树临风,出色到极致的男，再次娇喝：“段如谨，不停下是说明做了亏心事没脸见孟家吗？”

    这话说的……段如谨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神情淡淡地望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孟欣：“孟二姑娘，本世子与不熟。”

    “！”孟欣气得脸通红，忿忿地质问道，“今日来是做什么？看们笑话吗？若非，们孟家何至于此！”

    段如谨闻言眯起眼，冷笑道：“孟二姑娘这话说的不错，若非本世子，们孟家罪犯欺君，可是都要诛九族了！”

    “装什么傻！那些诗是打哪里弄来的？”孟欣提起这事两眼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紧紧盯着段如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是现代对不对？什么古本根本不存，烧了只是借口！”

    “孟二姑娘请慎言，们国公府上下深明衷君爱国的道理，欺君之罪们段家可永远不会犯。”

    “好，不提这事，回答是否是穿越士？”从天堂降到地狱的孟欣是失去理智了，被贬为庶民，孟父孟母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她不想过那种日子，时间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想赌一赌。

    段如谨闻言怜悯地看着一脸期待的孟欣，用场士能听到的声音道：“孟二姑娘受打击过大，神智有些失常了吧？说的话让听不懂，本世子只是路过这里所以停下来看一看，此时要回府了，孟二姑娘若生病了请去寻大夫治，本世子不懂医术。”

    说完后也不顾孟欣的反应，大步离开了。

    “喂，站住！站住！”孟欣大急，眼瞅着很可能是“同乡”的段如谨迅速离开，抬脚就要继续追。

    “孽女，还嫌丢不够，给走！”孟父铁青着脸大步走过来用力拽住孟欣的胳膊便与段如谨相反的方向走。

    “哎呀，爹，您弄痛了。”孟欣身体娇弱，被气怒中的孟父拽得眼泪直掉。

    “痛？这跟带给们全家的痛相比还算什么！”

    孟欣有口难言，难道要她说是她太自信，以为这世上就没有其他穿越士吗？明明这几年她一直注意着，那些诗根本就没有作过，谁想运气有这么差，若说段如谨献给皇帝的那本书册是巧合，打死她都不信。

    围观的群均嘲笑地看着孟欣，以前求亲被拒的家更是感到解气，大声的贬低讽刺孟欣是想攀上段如谨这棵大树，为此居然能不要脸地去追一个大男，好几个纷纷大声表示庆幸当初没有与孟家结为亲家，否则有个这般水性杨花的媳妇儿可是给自家招祸了。

    孟家闻言没脸也不敢辩驳，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孟父气极，手上力道更大了。

    “啊！”孟欣尖叫出声，看着盛怒中六亲不认的孟父，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难道以后每日都要过这种日子了吗？段如谨难道不是穿越士？如果是的话为何不与她相认？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若不是的话，他的书册为何那么巧？

    孟家的闹剧段如谨是不关心，解决了孟家这根毒刺，他心情极好，回府后先去上房给蒋氏请安。

    蒋氏一直关注孟家呢，听说削了景阳侯爵位的事后激动得连上好几柱香，连连感激祖宗保佑，让前世害了他们，这世又对他们存有威胁的一家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娘。”段如谨进屋见蒋氏正心情很好的喝茶，心照不宣地也笑了起来。

    见长子来了，蒋氏让下们都出去了，低声问：“去看了？可有出状况？”

    “没有，只是孟欣叫住儿子问了几句话，儿子没有给她好脸，想必过不了几日她有病的传言就会散播开来。”段如谨将刚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遍。

    蒋氏闻言一喜：“真的？若她名声有损了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她会借势再翻身。”

    “娘不用担心这些，儿子会派一直盯着他们的，已经被削了爵位的对咱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段如谨胸有成竹地说道，对付家中出宠妃的景阳侯一家是不太容易，但对付不可能出宠妃，连个小官都没有的庶民的家，那不是好比捏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吗？

    “自从与娘说过前世的事，娘心里就没一日舒坦过，整日担心咱们还要走老路被他们害了，今日娘是真正放下心了。”蒋氏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拿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她很少有情绪这般外露的时候，今日是太开心了。

    段如谨走上前，蒋氏背上轻轻拍抚了下安慰道：“是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以后咱们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对咱们有威胁的已经都解决了。”

    “嗯，娘知道。”蒋氏微笑着道。

    “儿子先回去了，娘好好休息，别多想。”

    “回去吧。”蒋氏点头，过了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儿子，“对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解决，挑一个丫环伺候吧。”

    旧事重提了，段如谨闻言嘴唇一抿，回过头正色道：“娘，上辈子儿子有妾有通房，虽说还算和睦，但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依然不少，实是腻味了，尤其那些妾氏最后都各自有了私心不再顾儿子死活，对于妾氏儿子敬谢不敏，看顺利将景阳侯府解决了的份儿上，娘就打消这念头当是奖励吧。”

    “……算了，给安排伺候的是心疼，既然拿这事当折磨那就算了，娘以后也不逼了。”蒋氏说话时表情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慰，自己的儿子是个对媳妇儿好的，连妾都不纳，长媳有福气，哪像她，丈夫虽然对自己也很好，但他毕竟是纳妾了。

    段如谨回去的时候，陶言真正房里喝水，自怀孕后茶她就不喝了，怕影响胎儿。

    见到段如谨回来，放下水杯扬唇一笑：“看这表情，跟中了五百……两金子似的。”

    “五百两金子算什么，这桩事可比几百的这些银钱都珍贵得多。”没有什么比命及身健康重要不是？

    “就会说话。”陶言真嗔了他一眼。

    段如谨坐过来，手臂习惯性地揽住陶言真的腰，大手她又大了许多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几下，问：“孩子有没有折腾？”

    “没有，就是肚子太大坐着躺着走着都不舒坦。”陶言真抚着自己的大肚子叹气，怀胎十月真不是容易的事，她体会到当母亲的不容易了。

    “孩子很快就出生了，再忍忍就好了。”想到孩子呱呱落地的情景，段如谨脸上的笑意变得温柔了几分。

    “景阳侯被削爵，以后再恢复爵位的可能性有多大？”陶言真因知道前因，于这件事自也是关系的。

    “不大。”段如谨笑着望向陶言真，颇为自负的道，“夫君若是连一群庶民都看不住，那可枉为国公世子这身份了。”

    “切，瞧那美的。”陶言真嗔了他一眼，斜睨着他道，“那孟欣长得漂亮，又是个聪明的，穿越的懂得的东西不少，说不定很快她就靠新奇点子赚大钱了，到时再认识个达官显贵的，想翻身不是有望了吗？”

    “当夫君只有一手准备吗？她是会搞很多点子，不过有一些被捷足先登了，至于还有些一些所不了解的不懂的，娘子可以帮忙。”

    “哦？说说哪些需要帮忙的？”

    “前世京城第一酒楼就是她的产业，里面有很多菜色都是新奇的，也只有幸弄到了极个别菜色的做法，大多数不知如何做的，以后慢慢说与听，若是知道做法就再好不过了。”段如谨想切断所有孟欣可能翻身的路径，并非他对自己没信心不给对手任何机会，而是前世安国公府被害得太惨，他忍不下这口气。

    “好，所有菜色都会可能性不大，但会一两样应该没问题。”陶言真自信地道，前世她厨艺还不错，喜欢美食，一般拿到工资大多都被她吃掉了，见识的多，会做的也多。

    “那就好，还有当初总听说孟欣卖很特别的贴身衣物给贵妇贵女们，没有铺子里摆出来，都是她靠脉私底下推荐出去的，据说价格不低，且因是好物，她很得贵妇们推崇，这也是她当初皇宫中站稳脚的重要一点，原本想不通是何物，现猜测应就是口中的胸罩及内裤。”

    “啊，她居然还卖这个。”陶言真惊讶了，她就没想过要卖，因为这东西太保守了，一般接受不了，看段如丹就喜欢胸罩但不喜欢内裤就明白了。

    “对，也可以做几件，先送给亲近的亲戚或朋友，慢慢阔充客源，如果做好了，可是能结交很多的。”段如谨看出陶言真不是很乐意，便开始利诱她。

    “好吧，反正最近也无事可做，做几件没问题的。”

    “其它的以后再说吧，身体重，不能累着。”

    陶言真觉得自己任务艰巨啊，居然参与进对付孟欣的行列来了，不过她并不排斥做这些事，经此事件他们与孟家说是仇敌也不为过，对方若翻了身于己方不利，何况任何一个敢觊觎她男的女她都愿意将之踩到泥地里。

    孟欣啊孟欣，虽说大家都是穿越女，“同乡”应该亲近才对，但谁让咱们两方处于对立面呢？而又疑似对男有好感呢？对不住了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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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珍妃的赏赐

﻿    因宫中有个安国公亲妹妹作妃子,于是蒋氏每隔一阵子都会进宫和这位小姑子待会儿。

    陶言真因大腹便便，不便进宫，蒋氏便带着很想进宫的二儿媳严氏去了。

    珍妃心情极好，见到蒋氏带着儿媳妇来很高兴,命下上茶上糕点，昨日皇帝特地赏赐给她的上等冰罗纱都分出来一些要送给蒋氏，这等料子很稀少，极为贵重,是别国进贡来的,此等料子不仅好看且触感好，最大的优点便是夏天穿身上是凉爽的,不会出汗。

    平日里极淡定的蒋氏都掩不住欣喜,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收，这等贵重之物娘娘自己留着用。”

    “那里还有，只这一种颜色，做出一件衣服来就成了，大嫂用它裁件衣服穿上定会很美。”珍妃不甚意地道。

    好东西当然要收下了，蒋氏没再推辞，笑着道：“那谢谢娘娘，收下了。”

    严氏看着淡紫色的冰罗纱眼睛都直了，热切地盯着猛看，这等颜色的上等纱无论是给蒋氏穿还是给她穿都行，只是样式的区别。

    珍妃眼角余光瞄到严氏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紧紧盯着冰罗纱看，见其脸上那渴望占为己有的表情掩都掩不住，眼中迅速划过一抹轻视，这个二侄媳妇她看不上眼，不知大哥大嫂怎么想的，这种儿媳妇居然也娶进门。

    严氏很想与珍妃套近乎，与这位娘娘姑姑走近些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为别的，就这动不动便送这般好的东西，她也要巴结下。

    “姑姑对们真好，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们。”严氏笑着拍起马屁来。

    蒋氏笑了笑，没接话，算是认同儿媳的话。

    珍妃挑了挑眉，妩媚漂亮的眼睨过去：“都是一家，那么见外做什么？好东西不给们还能给谁？”

    “姑姑说的是，这绸锻穿您身上定是艳冠群芳，圣上定会喜欢的。”严氏眼睛转了转，又抛出句拍马屁的话。

    蒋氏听不下去了，低斥：“胡说什么？圣上的心思也敢揣测。”

    珍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因被训斥而懊恼的严氏，没理睬她，而是与蒋氏说起其它重要的事来：“大嫂，如谨那孩子可是本宫的福星，阴差阳错之下便将对本宫有威胁的给处理了，近日来本宫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知她提的是什么，蒋氏闻言心情也很好地道：“这孩子也是好心肠，因他‘无意’揭发了景阳侯一家欺君的事，觉得愧疚，皇上因他献上书册龙心大悦之时要给予奖赏，结果他什么都没要，只求皇上能枉开一面不诛了孟家九族，否则那么多条命因他而死，他会寝食难安，好皇上是个宽厚且体恤下臣的明君，居然答应了他这过分的要求。”

    珍妃唇角微扬，慵懒地眯起眼道：“是呀，那孩子就是太好心了，白白错失了个讨得恩典的机会，便宜那景阳侯一家了，不过到是赚了许多名声回来，也不算亏，据说京中很多都赞如谨念旧情，还说以前因为他没有娶孟怡以为他喜新念旧着实是误会了他，此等冒着触怒龙颜的危险依然求情的行为可不是喜新念旧之能做的到的。”

    蒋氏神色间透着隐隐的骄傲：“可不是，家老爷最近心情都好了许多，说以前对他有所误会的几名大臣都纷纷向他道歉了，夸他教子有方呢。”

    严氏听得眼角直抽，她那大伯子太优秀太抢眼了，有他，她的丈夫永远不会被放眼中，都知安国公世子文才风流，谁知道安国公家二公子啊？

    婆婆和姑姑两一个劲儿地夸段如谨，严氏感觉坐如针毡。

    “削爵抄家也可以了，原本看那孟欣势头正猛，圣上极为欣赏她，如谨让本宫去建议皇上给孟欣请求牌扁时本宫很不悦，那样的接近了皇上继而进宫的话可是不小的威胁，是如谨劝本宫将眼光放长远点，还说他有方法令她进不得宫，庆幸最终听了他的建议，否则……”

    珍妃一想到此事就开心得不行，对段如谨更是喜欢了，她可清楚地知道皇上对那个第一才女有多上心，眼瞅着事情就要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了，谁想情形大逆转，皇上不但消了将孟欣纳进后宫的想法，还彻底地厌恶了她，解决了个强劲对手换谁都高兴。

    蒋氏也知道儿子于这件事上下了不少力，尤其最终还得了个念旧情的好名声，这事办得真是太漂亮了，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作父母的自是感到欣慰。

    “话说那古本子可真稀奇，别院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本东西。”珍妃无意间感叹。

    蒋氏闻言眉一跳，不着痕迹地瞄了眼珍妃，见其并非是试探，心下一松笑着道：“那里书很多，不容易发现也不奇怪，可惜没能留住，否则献给皇上，想必他会更高兴。”

    珍妃点了点头，问起别的事来：“如谨媳妇儿快生了吧？他成亲晚，与他同龄的都是两个孩子爹了。”

    “天冷时孩子就出生了，们盼这个嫡长孙也盼很久了。”蒋氏想到马上就要出生的小孩子，更夫柔和了下来。

    一直没机会插口的严氏这时终于逮着空子道：“大嫂近来行动更为迟缓了，六个月的肚子看着像是八个月的，不过大伯很体贴，就算大嫂发脾气耍小性子，大伯也不生气，依然好语哄着，说实话，大嫂真真是好福气。”

    “如谨自小就是懂事的孩子，对媳妇儿好点是应该的，总不能媳妇儿肚子里怀着孩子，他还不耐烦吧？”蒋氏淡淡地道。

    没得到预期的反应，严氏有些失望，不是当娘的听到儿媳妇给儿子气受都会不高兴的吗？怎的自家婆婆恰恰相反？

    “母亲说的是，大伯对大嫂很上心，府上没有不羡慕的，大嫂怀孕这么久，他都没有让别伺候，一直独居书房，满心都放大嫂身上，这等痴情体贴好男据说满京城的女子都眼红。”严氏继续夸段如谨，一脸的羡慕。

    珍妃闻言皱起眉头：“如谨至今还没有通房？”

    蒋氏向严氏投去冷冷的一瞥，严氏一惊，立即低下头，不敢再说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明白。

    “这孩子性子拗，他认准的事别都左右不得，小两口关系好，他嫌通房碍眼，就顺着他吧，反正孩子快出生了。”蒋氏无所谓地道。

    “大嫂不能这么说，如谨贵为世子，哪能没有知冷知热的伺候着，看定是甄氏善妒不让他纳妾，没有什么比开枝散叶大，如谨年纪不少了，这么着，一会儿大嫂回去将桃心杏甜两个带回去，让她们伺候如谨。”珍妃对陶言真没有好感，现听说至今侄子还没有通房，便认定是陶言真的主意，不信自己送去的通房她敢拒绝！

    蒋氏闻言眉头微拧，不甚赞同道：“哪能让娘娘送丫头，知娘娘疼如谨，但他是有主见的，这么做担心他会不高兴。”

    “大嫂就是太纵容孩子们了，该强势的时候要强势，否则是个都不听的了，那还得了？这两个丫头就回去吧，本宫看得出来她们对如谨有好感。

    一旁的严氏听得心花怒放，就是嘛，怀孕了还要独占丈夫像什么话，她迫切地想见到妯娌见到两名珍妃娘娘送去的通房丫环时是何表情。

    没说服成珍妃，蒋氏也觉得男纳妾也没什么，于是没强硬地拒绝，说起别的事。

    拿出一个小包袱，将里面的小衣物拿出来道：“这都是如谨媳妇儿做的，说送给娘娘穿的。”

    蒋氏拿出来的东西正是内心内裤，还有由吸水性极好的动物皮毛及棉花布片做成的卫生棉。

    珍妃起先不意，无意中一看见都是稀奇的，于是感兴趣起来问是做何用的。

    当蒋氏都说了后，珍妃眼中闪着欣喜：“小东西还挺特别的，没看出来，如谨媳妇儿还是个创意能力好的。”

    “娘娘喜欢就好，如谨媳妇说这些对女很好，是穿不习惯又年纪大了，不喜欢用，娘娘可以试一试。”

    这种东西居然都敢送，严氏不屑地想着，这种东西她也收到了，但嫌太不好看，东西都被她扔不知道哪去了。

    出宫时，蒋氏带着珍妃送的两名比之烟雪雾梅颜色要好些的桃心杏甜回府了。

    严氏惦记着冰罗纱，一路上都说天气好热，她的衣服穿着不舒服，很想有一件穿着不爱热的衣服云云，不管如何明示暗示，蒋氏都不理她。

    回府后，蒋氏命将只能做两件衣裙的纱分一半给陶言真送去，说让她生产完恢复了身材后再裁做新衣等明年夏天穿。

    严氏听说这事后气得摔了个杯子，然后便出了房门忿忿地去往陶言真的院子。

    “母亲真偏心，这等好料子讨要了一路都没有给，反到一回府就立刻命送来给大嫂了，怀孕的功劳大，可惜肚子还没有动静，否则这匹纱就是的了。”严氏一脸委屈与不甘地坐陶言真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桌上放的冰罗纱。

    陶言真也喜欢这料子，爱不释手地道：“母亲是不错，这种事居然首先想到的就是。”

    见对方自顾自欢喜，严氏咬了咬牙小声问道：“大嫂，能不能将这匹纱送给？此时正怀着身子做了也浪费，若真到明年夏天再做，也太委屈这纱了。”

    这连委婉点讨要都不会吗？陶言真无语地看着眼看都要伸手来拿的严氏，迅速将桌上纱抱怀中，微笑着对没抢到纱而脸色不好看的道：“弟妹别费心了，这东西也喜欢得紧，不会让给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地就拒绝了，严氏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悦，强忍住抢的冲动咬了咬牙退了一步：“大嫂若舍不得的话，可不可以给一小块做帕子用？”

    “若是明年做好成衣还剩下的话，会送一小块的。”陶言真非常慷慨地道。

    有总比没有好，严氏这样安慰自己，没得到想要的纱她心情很不好，于是开口说起会影响陶言真心情的话：“珍妃娘娘很是心疼大伯，担心他没伺候，于是便赏赐了两名丫头，大嫂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两个丫环刚刚来过院子里给她过磕头，所以陶言真并不奇怪，无所谓地道：“还能如何处置？让她们伺候吧。”

    “啊，大嫂打算让她们爬……被抬为姨娘？”

    “珍妃娘娘说了这两名丫头送来是为了伺候世子爷的，那就让她们好好伺候吧，一个专门给世子爷洗衣服，一个专门给世子爷做宵夜。”

    严氏闻言脑袋瞬间当机，珠圆玉润的陶言真她眼中变成了妖魔一般恐怖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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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丫环们大战

﻿    珍妃送来的两名丫环待遇不错,住的是与段如谨的贴身大丫环烟雪和雾梅一样档次的屋子，屋子宽敞，打扫得也干净，被子床账都是新送来的。

    知道这两是来干什么的后,一直想爬床但总爬不成功的烟雪和雾梅便不高兴，原本作为一只想吃肉但总吃不上的狼已经很苦闷暴躁了，结果又来了两只抢肉吃的不要脸虎，谁能高兴得起来！

    “怎么板着张脸？”陶言真捧着大肚子站床前问刚走进来一脸气愤的青山。

    “刚刚有丫环来报说珍妃娘娘给的两个丫环闹腾,一个挑被子颜色太素淡,一个挑床账非紫罗纱，她们要换新的,奴婢与绿水过去,她们还一个劲儿暗示自己的主子是珍妃，大家都要捧着让着她们才是，争吵间还打了一小丫环嘴巴。”

    “什么？她们还敢打？”陶言真原本因是孕妇，脾气便与常来比更为起伏不定，此时一听哪里忍得住，厉声道，“天王老子送来的那也是下！一个下敢国公府闹，吃熊心豹子胆了！吩咐下去，她们都不满意什么了，将她们不满意的东西都撤出去，不用给她们新的，当自己是皇亲国戚呢，不长眼的东西！”

    青山得令后大喜，连忙出去传话了，那两不满的东西可多了，全撤出去的话，那两可就是没被子盖，没床账，没茶水，饭也别想吃了！同是丫环，刚来便想踩着她们，一副比她们都高一等的姿态，呸！

    陶言真不怕给那两个丫环下马威后会传到珍妃耳朵里，这之前她会让自己丫环被打及她们刚一来府上便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到珍妃耳里，想必珍妃派来是要她们争宠而不是闹事的，那两得意忘形，珍妃只会气她们沉不住气惹事丢她脸，不会上来便寻自己这个正怀着段家嫡长孙的“大国宝”麻烦的。

    桃心与杏甜模样很出众，她们就是培养起来准备给珍妃固宠的，就是说关键时刻推出来给皇帝侍寝。

    对一个宫女来说，爬上皇帝的床当个小妃嫔那是最好的出路，她们也一直等待那个一飞冲天的时刻，只是谁想珍妃突然间将她们指给安国公世子了。

    虽说当不成妃嫔，很是可惜，但一想到安国公世子长得那一表才的俊逸模样，她们那点子不甘心便差不多消了，后宫是吃的地方，真成了妃嫔会不会被其他宫妃斗死不说，就说皇帝的年龄都快能当她们的爹了，如此一想，能伺候年轻英俊的世子爷简直是大大的惊喜。

    她们来后已经了解了，世子爷只有一位身怀六甲的夫，没有妾及通房，有想爬床的都寻不到机会，桃心与杏甜便动起了小心思。

    别爬不上不管，她们是珍妃送的，世子爷便会高看她们一眼，世子夫若想阻止她们侍寝也要掂量一下会不会惹怒珍妃，若她们能运气好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国公府就算站稳脚跟儿了。

    没有乱七八糟的妾氏，正室又要看着珍妃的面子，到时她们可是能世子爷后院横着走的，这等好事砸得两有些飘飘然了。

    于是没有来到新环境时低调，反而为突显自己身份的“高贵”，高调过头了，乐极生悲了。

    青山带着风风火火地将被嫌弃的事物全拿走时，桃心与杏甜大怒。

    “们这是干什么？”桃心艳若桃花的脸上写满震惊与恼怒。

    “干什么？世子夫说了，们既然这么嫌弃这些东西，那便不用了吧。”青山眼皮子不抬地道。

    杏甜脾气更不好些，闻言受不了，直接拦众面前斥道：“们是珍妃娘娘送来的，们这般对们是不想好了吗？”

    “再是珍妃娘娘的，到了国公府也要听国公府主子的话，敢国公府闹事，连世子夫都不放眼里，即便是珍妃，也不会为们出头的，谁让们这么不懂事，丢珍妃娘娘的脸！”绿水是站青山这边的，一切仗着美貌横行霸道的都是她的敌，尤其这么嚣张的敌更是令她不喜。

    “、们敢这样做，们找国公夫去！”杏甜没受过这等气，她心中自己是皇宫出来的，这些丫环是国公府的，理所当然自己更高一等，谁想低等居然敢给她气受，尤其第一日便给下马威，连被子等物全拿走了，忍下这口气的话，以后岂不是都无法抬头作了！

    “杏甜，别冲动。”桃心拉了杏甜一下。

    “这怎能算是冲动，眼瞅着都要被欺负死了，走不走？不走走！”杏甜也不阻拦青山等搬走东西了，快步出去寻蒋氏评理。

    桃心没拉住杏甜，理并非全自己这方，去告状不见得能讨到好，她觉得将事闹到蒋氏面前是错误的，只是她与杏甜是一体的，杏甜已经去了，她不得不去。

    两去告状，蒋氏没给她们好脸，这两闹的事有丫环通报她自是知道，她的丫环都被杏甜斥责了，感情就因是珍妃送的，就能国公府指手画脚了？自己的丫环都敢骂，不知应该说她们太蠢还是太嚣张！

    “们以后是长房的，以后就归世子夫管，今日的事有听说，是们有错先，处罚措施虽过激了点，但也是们应得的。丑话先说前头，以后们是国公府的下，若总想着主子只有珍妃的话，国公府留不起们，会立即将们送回给珍妃。”蒋氏对奴大欺主的下没有好感，这两不仅闹腾了好一阵子，居然还跑来告长媳的状，长媳此时可是她们的主子！

    怎么会这样？桃心与杏甜僵住，她们告状来并非是想让蒋氏惩罚陶言真，只是装装可怜讨取点同情心，哪怕给蒋氏填点堵让她讨厌长媳也好，谁想蒋氏居然为世子夫说话，还警告了她们。

    “夫……”桃心见蒋氏这般反应，便知她们讨不得好了，而且家还明确告诉她们可以随时将她们送回去，被送回去的话可算是打了珍妃的脸，到时她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杏甜不服，但是总算脑袋转的不慢，也知形式与自己原先想的不一样，这个国公夫怎么说也是珍妃的嫂子，国公府是珍妃皇宫的倚仗，珍妃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她们两个丫头便与娘家靠山闹矛盾，想通此中关键，虽说心里头很堵，但形式不由，总算低了头。

    “回去吧。”蒋氏不耐烦地让两走了。

    蒋氏敲打完桃心和杏甜后便让下去陶言真那里传话，下面前她自然会给儿媳脸面，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陶言真心情很不好，不仅因为两个不老实丫环闹事，还有蒋氏派来敲打她了，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她要大度，不要犯妒不容，否则是犯七出，不仅如此还说珍妃送来的，总要给珍妃几分面子云云。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男害的，谁让段如谨就是那块香饽饽呢！段如谨回来后，陶言真忍了许久的火气全撒段如谨身上了，抱枕茶杯全往他身上扔，两眼瞪他身上，恨不得他身上瞪出个洞。

    见识过妻子怀孕后各种闹脾气不可理喻的一面，但明显今日是最甚的一日，段如谨一手拿着扔过来的抱枕，一手稳稳当当地拉过还剩下一点水的茶杯，眉头微微拧起：“怎么了？谁给大气受了？”

    “给的气受！都是招来的事！”陶言真情绪极其暴躁，被丫环欺负了，被婆婆敲打了，最后她让拿走的那些被子枕头等物，又被蒋氏命都给桃心杏甜送回去了，哪里会不气！

    段如谨回来时听说了珍妃送了两名美貌丫环过来的事，也略微了解了下由这两名丫环引起的闹剧。

    “两名丫头而已，至于气成这样？”段如谨将茶杯放到桌上，将抱枕放回床上，然后火气很大的陶言真身旁坐下。

    陶言真凶巴巴地瞪过去：“若家亲戚怕没伺候送两个俊秀小哥，两小哥仗着是娘家送的，府上作威作福，将的下欺负个顶透，出手教训完了结果还被娘家敲打了，请问能开心得了？若说不当回事，并且会心情很好的话，那送一句话：死变态吧！”

    好容易蒋氏不想着塞了，陶言真以为最大的难关过了，以后就不会有通房这些事，结果蒋氏插一手塞了，以后是不是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塞呢？难道都赶去洗衣服吗？

    原还有些气恼陶言真无理取闹的段如谨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他无法想像有两名英俊小哥来伺候她的画面，不过可以肯定，若有男敢碰她，他一定会宰了他！

    “好了，明白的苦了，那两个丫环不会收，由处置，娘和姑姑那边去说。”段如谨体贴地抚着妻子后背给她顺毛，孕妇不宜动怒，提醒道，“别气了，小心孩子。”

    陶言真听到孩子，连忙拉回暴躁的情绪，做了几下深呼吸缓和下不平静的情绪，抚着肚子带着歉意道：“宝宝别慌，是娘亲不对乱生气了，以后不会再发脾气。”

    听着陶言真对宝宝温柔地说着话，段如谨最后一丝不满也没有了，伸手轻轻摸着她圆滚滚的肚皮道：“听说小小教训了下那两个丫环，别担心，明日便让送信给姑姑，将那两丫环的事与她说说，不会让她对不满。想怎么安排那两个丫环？说来听听。”

    “姑姑赏赐给用来伺候的，既然如此，便想让她们一个专门给洗衣服，一个只为煮宵夜，如何？”陶言真拿眼角扫着段如谨道。

    段如谨听后眼角抽搐，忍着笑点头：“不错，这想法好，总之算是伺候了。不过洗衣服这点算了吧，这等粗活若给她们做姑姑会不满，这样吧，让她们一刺绣，一煮饭吧，若她们连针线和厨艺都不合格，那也太过无用，送回给姑姑吧。”

    陶言真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变好了，连带的看段如谨异常的顺眼，抬手抱住他的俊脸，他唇上大大地香了口，夸道：“夫君太聪明了，这法子好，就劳驾处理去吧。”

    “……”

    之后，不知段如谨如何说的，总之当晚，桃心与杏甜哭闹了一番，被他警告了下后终于老实下来，无法可想，只得“大材小用”地暂时充当绣娘及厨娘的角色，以后再想法子。

    为防两名丫环使坏，陶言真便正式地发下话去说一个月内，会选出一名身段好、模样好且懂事又会讨段如谨开心的丫环收房，让她们好好表现。

    这话一出，丫环们沸腾了，其中最有希望被选上的四便是珍妃的两名丫环和段如谨的两名大丫环。

    四互看不顺眼，为了别不被选上，都暗地里给对方使绊子。

    一时间，四都将大部分精力放铲除对手上了，段如谨反到安全了。

    这些果然狗咬狗去了，内地混乱了再好不过，让她们鹬蚌相争吧，陶言真每天看着这些丫环斗来斗去的，她心情就会无比之好。

    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不久后，段如丹大婚，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上了许家抬来的花轿嫁进了许家。

    这日，天气转冷，怀孕有九个月的陶言真穿着厚厚的衣服，挺着大得吓死的肚子院子里散步，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肚子痛，连忙让扶着回房。

    原以为休息会儿就会好，谁想不久后阵痛开始密集起来。

    “要生了，快去请产婆。”陶言真忍着痛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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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儿女双全了

﻿    陶言真要生孩子的消息很快便国公府传开,蒋氏得了信儿后大惊，提前一个月孩子便生了，这可并非好事，以防万一,让速去请稳婆之时不忘让将大夫也请了来。

    生产时用到的东西早早便准备好了，早有丫环去烧水了，厨房都忙活开了，吃食开始准备起来,连吊命用的参都拿出来放好,谁让世子夫肚子那么大，孩子过大生产时不易,有参保险。

    稳婆有三个,早早就通过气的，都家里平时不出门，一经传话全赶了过来。

    陶言真阵痛又不那么密集了，知道今日她要受大罪，有些慌，又有即将当母亲的坚强，咬着牙听从稳婆的建议让扶着屋子里走动着，以便生产时方便。

    走得很难受，孩子肚子里快出来了，肚子很疼，但是为了生产顺利不得不去走，满头的汗，擦掉后没多久又是满头汗。

    “世子夫忍忍，女头回子生娃都这样，下次再生就会顺利得多。”其实一名稳婆见陶言真眉宇间有着紧张便开口安抚道。

    “就是就是，们都是过来，疼过那个劲孩子就出来了，放心，有们三个，保准顺顺利利母子平安。”另一个稳婆说道。

    “一会儿先吃些东西，有了力气好生孩子，世子夫这么大的肚子，又九个来月便要生产，怕是肚子里并非一个呢。”第三名稳婆凭着经验猜测道。

    陶言真也觉得自己肚子里两个娃的可能性很大，不说她与甄文泽是双胞胎，她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就说她的胎动比一般频繁，有时感觉有两只小脚同时踢她肚子就猜是两个淘气的娃。

    蒋氏放下手中活计过来了，等产房外间，府上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即将出生，她是既期待又紧张，将丫头婆子指使得团团转，有她盯着，下们也不敢不上心。

    不多时，段如谨得了信儿也赶了回来。

    “娘，嫣儿如何了？”段如谨双眼焦虑地看向产房，他有些担心，这离临盘日还有段距离，怎的今日就发作了。

    “刚刚还由稳婆扶着屋里走动，此时躺回床上了，别急，好好坐着，孩子顺利的话一两个时辰内说不定会出来。”蒋氏神色平静地安慰道，儿子回来后她便收起紧张与担忧，若她露出哪怕丁点紧张的神色来，儿子见了不定要多心里没底儿呢。

    听到产房里有痛苦的□声传出，段如谨忙扬声道：“娘子别怕，这里。”

    刚吃了些饭，陶言真便感觉阵痛又密集起来，宫缩现象严重，之前还能忍着，现已经忍不住，疼得叫唤起来，听到段如谨的声音后心下蓦地一松，他回来了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陶言真精神了几分，开始顺着稳婆的指点呼气吸气。

    “开了两指了，继续。”稳婆叫道。

    以前现代，来月事的时候偶尔会特别特别疼，疼得让受不了，陶言真时常会经痛到恨不得想去死，当时就想过经痛已经这样要命了，那生产的时候该得多疼？

    今日她可算是体会到了，真到生产宫缩到一定程度时，经痛真不算什么了，这像是身体要被撕开的钝痛令陶言真尖叫起来，牙根紧咬，两只手抓紧身下床单，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稳婆怕她疼极之中咬伤舌头，便拿了干净的纱布塞进她嘴里让她咬着。

    陶言真眼泪直流，她想见小李氏，想见段如谨，她觉得自己要死产房里了，明明平时经常走动，身体也好的很，怎的生产时会疼成这样，力气渐渐没了，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听到产房呼痛声小了，段如谨坐不住了，冲到产房前大声道：“娘子忍住，不要怕，，陪着们母子！”

    到了有好一会儿的严氏见大伯子如此关心妯娌，又嫉又羡地道：“大伯别担心了，那三个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定会顺利将孩子接生出来。女哪个不生孩子？要说大嫂这是夸张了，看将大家都吓成什么样了。”

    段如谨没理严氏，整个心神都放产房里的身上，若非怕自己冲进去会吓到稳婆伤害到妻子他早就进去了。

    “看到孩子头了，世子夫再咬咬牙。”稳婆见陶言真要昏迷连忙大喊。

    陶言真听到稳婆的话了，知道再用力下孩子会生下来，但是已经折腾了近两个时辰的她早没了力气，干着急也没法，眼皮子更沉重，强撑着才没有昏过去。

    蒋氏听到里面情况不好，见儿子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她连忙吩咐下道：“把参拿进去给世子夫含上。”

    丫环听了令赶忙取了早就准备好的参进了产房给陶言真含上，有了这等保命物，再加把劲儿就没事了。

    不知是参起了作用，还是关键时刻的潜力被激发个彻底，陶言真意识稍稍清醒时听着稳婆说再不使力孩子会憋死时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咬牙，身体瞬间像是被用锯子割开似的，痛到极致后感觉一团肉自体内滑了出去。

    “哇哇。”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产房里。

    焦急地等外面的段如谨精神一震，忙道：“娘子可还清醒着？们的孩子出生了！”

    蒋氏立刻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她想知道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严氏也站了起来，她也很关心这一胎是男是女。

    “生了生了。”稳婆们松了口气，给孩子剪了，清洗了下裹好抱出去笑道：“恭喜世子爷喜得千金。”

    是女孩儿，蒋氏一阵失望，严氏闻言心头一喜。

    段如谨没什么反应，看了眼稳婆怀中抱着的黄黄皱皱的一团，然后忙问：“娘子此时如何了？”

    还没等稳婆回答，里面传来一声惊呼：“世子夫肚子里还有一个！”

    失望着的蒋氏闻言神色一震，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严氏隐隐撇了下嘴，心里暗骂运气好到家了，居然有两个孩子！希望还是个女娃！

    抱着孩子的稳婆闻言连忙将孩子塞给早一旁准备着的乳娘，转身又回了产房，将下意识要追进去的段如谨往外一推，“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陶言真刚喘口气，肚子又开始疼起来，难受得她眼泪再次流下来，心里不由想着生老大时已经要了她大半条命，再生这下一个不知道又要折腾多久，若是现代就好了，腹一次腹，俩孩子全能拿出来了。

    许是因为生了个娃，产道被打开，第二个孩子生得很顺利，没有折腾娘亲太久，很顺利地便生了出来。

    “哇哇。”又是一阵响亮的哭声，稳婆们又是一番忙乱。

    还是刚刚那个稳婆抱着收拾好的小娃出门，对迫切地望着自己的几说了同样的话：“恭喜世子爷喜得千金。”

    “又是女娃？”严氏瞪大眼睛难掩喜悦地看着稳婆，见婆婆蒋氏投过来的不悦瞪视，连忙收敛情绪，只心里不停地幸灾乐祸，一连生两个女娃，看婆婆今日这不开心的模样，以后也过不了好日子了。

    “娘子如何了？”段如谨见连着两个都是女儿虽然也失望，但他更关心的是妻子情况，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生，不用急一时。

    稳婆虽笑着，但也只是强颜欢笑，一连两个都是女娃，打赏高不了的，见段如谨一直问产妇情况，忙回道：“世子爷这般体贴世子夫，老天都感动呢，您放心，世子夫只是有些虚弱，不要紧的。”

    段如谨闻言放心了，抬脚就要进产房，谁想这时屋里传来声尖叫：“世子夫肚子里还有个娃！”

    此音一落，守外间的众均愣住，随后喧哗起来，三胞胎！这可是相当难得的啊。

    正不停幸灾乐祸的严氏表情立时僵住，再次祈祷起第三个娃还是女娃。

    蒋氏一扫先前的郁闷，双手握一起紧紧盯着产房。

    第三个孩子生得依然很顺利，只是不知是因出来的晚不高兴了还是怎的，哭声和小猫声似的，不及前两个姐姐哭声大。

    稳婆们这次都高兴了，利落地收拾好后抱着孩子眉开眼笑地走出来大声道：“恭喜世子爷喜得贵子！”

    儿子！段如谨脸上扬起笑，看了眼儿子一眼后又问起陶言真情况。

    终于盼到了孙子，蒋氏好心情地上前自稳婆手中抱过孙子轻轻摇晃起来，前两个孙子她都没抱，这个老三她到是抱得很高兴。

    严氏瞪着婆婆怀中小小的婴儿心里郁闷，前两个她盼是女娃都盼成功了，怎的这第三个是男胎？

    这次段如谨不再耽搁，立刻冲进产房。

    产房此时很是混乱，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婆子们还收拾屋子，见段如谨进来均让他出去。

    段如谨不理她们，径直走到床前蹲下来看着疲惫到极致已沉沉睡去的陶言真，伸出手怜惜地抚了抚还存留着细汗的脸蛋，轻声道：“娘子累坏了，好好休息，为夫陪着。”

    如此英俊温柔的世子爷用这般缠绵的眼神这般温柔的语气对已经睡着的世子夫说这句话，屋中不论是稳婆还是国公府的丫环婆子均流露出羡慕来，世子夫好福气呢，不仅一胎生三个儿女双全，还有个如此疼她爱她的丈夫。

    陶言真生孩子总共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身体耗损过大，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终于醒了。”段如谨微笑着道。

    身上还很疼，陶言真稍稍动一下肚子都难受着，皱了皱眉用沙哑的声音问：“孩子们呢？”

    “乳娘刚喂完奶，他们婴儿房睡觉呢。”段如谨精神饱满神采飞扬地说道，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得意样。

    “好像是三个孩子？全是女娃吗？”陶言真只知道前两个是女孩，生完第三个孩子后立刻便昏睡过去，所以直至现她还不知道第三个娃是男是女。

    “是儿子。”段如谨见到陶言真松了口气的模样，好笑地道，“娘子真厉害，别五年才能抱三，咱们一年便抱了三，还儿女双全，不知羡煞了多少呢。”

    “可给甄府去了信？”陶言真想到生产时痛到弥留之迹很想见到小李氏，痛苦的时候最想见到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

    “昨日便去了信，听送信的下说岳父岳母很高兴，满月宴时他们都会过来看。”

    昏睡了这么久，陶言真又饿又渴，当然目前急迫的事是想方便。

    “怎么了？哪不舒服？”段如谨见陶言真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忙开口问。

    “叫丫环进来，想方便。”陶言真有些尴尬地道。

    “来就好，叫什么丫环。”段如谨不顾妻子尴尬，一把抱起她向放恭桶的耳房走去，“以后家这等事就让来吧，目前走路还会疼，抱着能让少受些罪。”

    陶言真闻言虽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头泛起了甜意，搂紧他的脖子笑道：“夫君真体贴，太感动了。”

    “哪里，娘子一次给为夫生了三个孩子，这点小事为夫还做得的。”

    “还算有良心，不枉那么痛苦地将孩子一个个生出来。”

    “娘子辛苦，一会儿为夫便让乳娘将孩子们都抱过来给看看，三个小娃娃，又小又丑，摆一起就和刚生下的小猫似的。”

    “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生的怎么可能有丑的？”

    “丑不丑，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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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有子万事足

﻿    三个孩子并排躺大床上,陶言真坐床上低头看着三个睡着了的小豆丁，她明白段如谨的想法了，三胞胎确实丑，又小又丑,一次怀三个，每一个娃个头都比单胞胎的娃小，这三个小小的，皮肤黄黄的,脸皱巴巴的,真称不上好看。

    虽然娃娃们都不好看，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疼痛了大半日生下来的孩子,对于陶言真来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宝贝的存。

    不知是不是看久了适应的原因，看着看着发现三个娃娃又不那么丑了，越看越好看啊！

    “还看入迷了呢？”见陶言真两眼欢喜得能荡出水来，段如谨噗嗤一下打趣。

    “那是，的闺女儿子们多乖多可爱。”

    “可爱嘛没看出来，乖也没感觉到，他们一哭闹起来那可累得很。”段如谨心有余悸地说道，三胞胎一个哭，另外两个也跟着哭，三个娃一起哭闹，房顶都能掀了，谁让俩女娃子嗓门子大的。

    “哪有这么嫌弃自己孩子的？”陶言真白了段如谨一眼，伸出手挨个轻轻碰了碰孩子们娇嫩软软的小脸蛋，“看他们长得多像，嫉妒他们岂不是像嫉妒自己？”

    “像？哪里像！”段如谨不满地瞪着睡得正香的三个丑丑的小娃。哼道，“等他们几个月后长开了，变得好看了，才可能像。”

    陶言真闻言鄙夷地看瞟了眼某个男：“自恋的家伙，还嫌弃儿女们不好看，刚生出来时就很好看了？”

    段如谨听后立刻老实了，他听蒋氏说过，他刚出生时脸比儿子闺女们更黄更丑……

    “对了，大姐儿、二姐儿怎么区分她们？”陶言真指着两个长得一样的女娃娃问。

    “大姐儿右眉心长了颗痣，二姐儿没有。”

    “哦，有这样的区别还好，不然可容易认错了。”陶言真手指轻轻描绘着大姐儿眉心上那颗还很浅的痣。

    不知是感觉到她娘不老实还是别的，大姐儿醒了，睁了睁眼后突然放声大哭。

    老大一哭，一旁睡得正香的两个被吵醒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三个娃哭声此起彼伏，比着赛地哭。

    “怎么了，怎么了。”陶言真吓一跳，手足无措地看着儿女们，想去抱一个起来，但一弯腰肚子猛地疼起来，她没敢抱，怕疼劲儿大了抱不稳孩子摔着他们。

    “去叫乳娘。”段如谨没带过孩子，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起身立刻出了门。

    不一会儿，两个乳娘进来了，先孩子们屁股底下摸了摸，抱起大姐儿的奶娘笑道：“是尿了，这便给姐儿换尿布去。”

    另外一个乳娘抱着二姐儿哄，剩下个男娃娃没抱，陶言真看着心疼，原本她不重男轻女，只是这个儿子身形比起两个姐姐要小很多，哭声也小，她想不多注意下都难。‘

    “抱起来他来，喂他口奶吃。”陶言真对傻站一旁的段如谨说道，初乳营养大，这个儿子太瘦小了，就喂给他吃吧，两个女儿只能先委屈下了。

    段如谨轻轻抱起哭声如小猫似的儿子，见陶言真开始解起衣服忍不住道：“有乳娘，哪里用得着亲自奶孩子？”

    “第一口奶要给孩子吃，以后便不喂了。”陶言真知道这里有将奶催回去的药，她也不坚持孩子们都由她来奶了，不说三个孩子肯定奶不够吃的问题，就说每天喂奶时间一久胸会下垂的厉害，她也不想年纪轻轻身材过早走形，那样岂不是让男往外发展呢？

    小哥儿有点饿了，闻到娘亲身上的奶香味，小嘴自动她胸前拱来拱去。

    陶言真将衣服解开了，露出因有了奶水饱满许多的胸喂儿子吃。

    第一口奶吸得有点困难，小哥儿使劲吸了好几回都没吸着什么，急得眉头紧紧皱起，张嘴就又哭起来。

    “乖啦，一会儿就好了。”陶言真揉了揉胸继续将□塞进儿子嘴里让他用力。

    小哥儿皱着眉头用力吸了几次，终于吸出来奶水了，这下高兴了，眉头松了松，小嘴忙活起来喝奶。

    宝宝一直是段如谨拖着，乳娘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就他们三口。

    好久没正经“吃肉”的，此时看到妻子雪白饱满的胸，段如谨眼神火热，全身僵着，下腹处难受得厉害，恨不得将儿子扔一边自己趴上去吸个过瘾。

    自己男的反应岂会感觉不出来，陶言真被他看得脸发起热来，白了段如谨一眼：“看什么呢！再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娘子太秀色可餐，为夫很是想美餐一顿。”段如谨充满渴望地说着，嗓音有些沙哑。

    “一边去。”陶言真此时身材一点不好，圆润了许多不说，肚皮还松垮垮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对因怀孕生娃丰满许多的胸了。

    “快些坐完月子吧，到时……哼。”段如谨强迫自己别开眼，继续僵着身子抱着儿子，他怕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

    “孩子们名字可都起好了？”陶言真咳了咳转移话题道。

    “还没有，等爹给他们起名，咱们可以给他们起小名。”段如谨心思也被转移了一些，看着儿子吃奶劲头十足，心里头也有着初为父的喜悦。

    “小名有想好的没有？”

    “大姐儿叫如珠，二姐儿叫如宝，小哥儿叫齐儿吧，齐字有齐家治国之意。”

    “还如珠如宝呢，直接叫珠儿宝儿不得了吗？”陶言真道。

    “也行，就这么叫吧。”段如谨没意思，笑着看两手拖着的儿子，开始齐儿齐儿地叫。

    “他哪里听得懂。”陶言真被段如谨的傻样逗笑了。

    “他娘胎里时就与他们说话了，怎的生出来反到不懂了？”

    “……说不过。”

    齐儿吃饱后被段如谨送出去给乳娘带回婴儿房，然后回来与陶言真说话。

    段如谨说的是有关被削了爵的孟家的事。

    孟家被削爵后，因财产全被充公，没地可住，于是被大女婿梁辰安排住进梁家京外的一处别庄里。

    至于孟家都住进自家庄子里，梁家会不会生气这些琐事不段如谨关心范围内，他让关注的都是孟家。

    “孟欣果然将胸罩内裤做出来了，她身份原因不能接触官太太们，只得退而求其次将这些贴身小衣推荐给小官的妾氏还有青楼里的小姐们。还别说，那些小妾和花楼小姐们还挺喜欢这些东西的，孟欣小赚了一笔。”段如谨说道，他们自己也做了一些贴身之物，关系好的几家女眷蒋氏都送了，当然他们送的都是正妻，与孟欣接触的不一个档次上。

    “赚就赚，这种东西毕竟不可能只们能做，东西简单，稍加研究就会做了。”陶言真说道，她佩服孟欣的执著劲儿，换成一般姑娘早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了，她却为了家生计出头露面做生意。

    “们开的成衣铺也有卖教做的胸罩内裤，生意还不错，只是就像说的那样，们生意再好也不可能垄断了这方面的生意。”段如谨对此并不担心，赚些钱而已，不怕孟欣翻出浪来。

    “她可还有做别的？”陶言真问。

    “有，某家生意很一般的青楼因她教了几首曲子舞蹈红火了许多，老鸨给了她很多钱酬谢，她想卖一些钱的方子给酒楼，但有几样段家的酒楼已经做出了菜色，她卖不掉。”段如谨幸灾乐祸地道，孟欣的拿手菜个别是他前世使手段弄来的方子，还有些是陶言真记忆中的，两相加击，孟欣想要这方面赚一笔可不行。

    “这次她长教训了，不管弄出什么都不再说她自己发明的，一律称是拣到的方子、无意中从某本书上看到的、机缘巧合之下自某位神秘的口中听来的等等，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赚到钱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能赚够买房子的钱了，不用再寄篱下，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孟家翻不出浪来，陶言真也便不关心了。

    年初的时候段如丹曾说过陶言真命好，怀孕时赶上段如琅成亲偷懒了，坐月子时赶上段如曦成亲又能偷懒，只是谁也没算到是三胞胎导致早产近一个月，是以这次段如曦成亲时陶言真并非是月子中，而是三胞胎满月宴后半个月。

    家中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安国公和蒋氏有面子，整日的笑，也爱参加各种宴会，孙子孙女一下子都有了，这等有福份的事可并非一般能有的。

    因蒋氏每次参加宴会都得了很多夸赞羡慕的话，心情大好之下对坐月子的陶言真很是照顾，每日都盯着厨房做好吃的慰劳一下功臣儿媳妇。

    蒋氏喜欢孙子，每日都要抱几下孙子，见孙子个头小便让乳娘多喂他几次奶。

    陶言真每日补品吃食一大堆，她没有全部吃掉，而是控制着饮食，反正她不用喂奶，不用担心吃的少影响奶水，她受不了自己圆润的身子松垮的肚皮，府上可还有很多年轻貌美丫环们虎视眈眈呢，她不加紧恢复身材怎么行！

    转眼间，三胞胎满月宴到了。

    国公府嫡长孙子孙女满月宴，捧场极多，贺礼堆得库房都要满了，也有很多女眷来了，都要见见三胞胎沾沾喜气，说不定沾了喜气自己很快就怀孕生儿子了呢。

    满月宴当日甄府都来了，小李氏与亲家说过话后便急急忙忙去找女儿了，她不仅想女儿，还迫不及待地要见见外孙子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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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女人话私密

﻿    陶言真做完月子,因在月子期间营养补品没少吃，到孩子满月这日身子早养好了，精神头不错，除了身材还没有恢复如初外,其它一切良好。

    “娘，你来啦！”陶言真见到小李氏格外兴奋，激动得上前一把搂住仿佛很多年没见的人。

    冷不防被抱住，小李氏笑骂：“自己都是当娘的人了,还撒娇,小心乖外孙们笑话你。”

    “想娘了。”陶言真想起生产最痛苦之时很想见小李氏的情景，不由得搂得对方更紧了,她已经将小李氏当成自己真正的母亲了。

    “娘也想你,别任性了，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们。”小李氏拍拍正感性中的女儿，拉开她胳膊解脱后便迫不及待走到床边看床上摆着的三个小娃娃。

    三胞胎吃饱了在睡觉，目前他们还小，整天整天地睡。

    “哎哟，这三个娃娃可真俊，不愧是我闺女和女婿生出来的。”小李氏笑眯眯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孩子们，手痒，很想抱抱，怕吵醒他们便忍住了。

    陶言真也看着三个孩子，今日是他们满月，三人都用红色的襁褓包着，额头都用胭脂点了红点，一个月过去孩子们脸蛋白了些，看着比刚出生时好看许多，点上红点看着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一般喜庆漂亮。

    小李氏带了三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分别放在三个娃娃枕边，等他们醒来便给他们戴上。

    因今日是孩子满月，三胞胎不能一直在房里，不一会儿功夫乳娘们便进来将三个孩子6续抱出去给来客们看。

    小李氏舍不得三胞胎被抱走，想多看看他们，但也明白今日特殊，没要求多留孩子会儿。

    当屋内只剩下母女两人时，小李氏便拉着陶言真的手说起话来，欣慰地道：“一次生下三个，你不知京城中多少人羡慕你的好命，头胎便子女双全，这等好命哪是一般姑娘家便有的。”

    陶言真也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笑得心满意足：“瞧娘说的，娘当初不也是一次便儿女双全了吗？”

    “娘当初运气是不错，到了你这更好，一次三个娃，我看着两个姐儿长得像你，哥儿长的像女婿。”

    “不管像谁，孩子们都不用愁样貌。”陶言真手帕掩唇笑，与段如谨在一起久了，她也学到了点自恋。

    小李氏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段如谨这个女婿，心情颇好地夸道：“不是我夸，女婿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哪个男人在正室怀孕时不纳通房小妾的？女婿则不然，还能说服长辈只守着你一个，这等勇气与对你的心意可都是无价的啊。”

    陶言真笑着指墙上挂的鞭子：“有这东西在，他敢有二心吗？”

    “你呀。”小李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婆婆也是个好的，没有因为女婿拒绝纳妾闹僵起来，一般人家的婆婆才不会这样。”

    “嗯，我婆婆很好，没有给过我气受，很明理的人。”陶言真深深体会到了有个事少又明理婆婆的好处，于是对小李氏道，“娘呀，当婆婆的体贴明理能让整个家都和和美美的，以后四哥成了亲，娘可不要主动去给四哥房里塞人啊。”

    “什么？为何不塞？那个魏家野丫头不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塞人岂不是苦了我儿？”小李氏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猜就不会同意，陶言真很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道：“谁家闺女不是父母宠大的？好容易怀孕了，为了夫家香火做了贡献结果还遭遇丈夫被别的女人睡的悲剧，太可怜了，若我怀孕时段如谨便纳了妾，娘是不是会心疼？我的意思是娘不主动去给我四哥女人，我四哥若想自己找女人的话就让他们小两口纠结去，若魏姐姐进门三年无所出娘再插手四哥房里事如何？”

    小李氏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终还是没有同意：“你就少操心这些吧，你四哥的事我有分寸。”

    见小李氏没有被说动，陶言真默默地为魏风灵哀悼，该劝的她劝了，至于结果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的。

    “别说你四哥的事，先说说你的。”小李氏挨近陶言真，防备地看了看门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你院里怎么多了两个娇俏丫环？就是珍妃送的那两个？”

    “是呀，她们两个是来伺候段如谨的，珍妃娘娘没有确切指令这两人是伺候哪方面，总之她们现在一个负责针线活，一个负责饮食，虽总时不时地与段如谨来个偶遇或是要送宵夜进书房，但目前为止她们还没得逞过。”提到被“大材小用”的丫环，陶言真就忍不住笑，珍妃娘娘会以她们为耻的，至于会不会讨厌上自己那不在她关心范围内，本来她也不得珍妃欢心。

    “只听说过当娘的往儿子房里塞人，还没听说过当姑姑的插手这件事的，管得未免太宽了些。”小李氏对珍妃很不满，但也只敢极小声抱怨。

    “娘别担心这事，那两丫环翻不出浪来，段如谨对她们没兴趣，原本他就不想找女人，珍妃一下子拨过来两个，他能高兴？越是骄傲的男人越不愿别人插手自己的事。”陶言真安抚地拍了拍小李氏的手，投去一个“你了解”的眼神。

    这些话都是陶言真猜的，但夫妻这么久她也算了解段如谨，她猜得□不离十，段如谨是个骄傲的男人，重生后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谁插谁都会引起他的不满，当然亲生父母除外。

    “真的？那就好，只要女婿这头稳住了就不怕别人掀出浪来。”小李氏闻言松了口气，越想越觉得这个女婿好，这么疼女儿就很难得，虽说自家女儿长得如花似玉的，但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女婿不偷腥就是大大的好。

    母女两人又聊了些私密话，好好亲热了会儿后小李氏便出去了，她不能一直在女儿房里待着，总要与亲家说说话去。

    小李氏走后不多久，段如丹便过来了，虽说都在京城里，但出嫁的姑娘没大事不宜总往娘家跑，是以这次是回门后段如丹第二次登家门。

    段如丹正处新婚，面色比在当姑娘时红润有光泽了，眉眼间有着藏不住的甜蜜，原本就是漂亮的妞，有了爱情的滋润，看着比往日更迷人美丽得多。

    “哟，这是哪家的美妞，太美了，跟爷走吧。”陶言真看到小姑子美丽动人的身姿，眼睛都被晃了几下，果然女人就比女孩儿有韵味啊。

    “大嫂！”段如丹被陶言真逗得脸愈发红了，看着像成熟的水蜜桃，别提多诱人了。

    “啧啧，这小模样若是被妹婿看到眼睛不得直了？”陶言真好一阵子不见段如丹怪想的，两人关系又好，见了面便忍不住调侃。

    段如丹坐在陶言真身边，摸了摸自己被陶言真调侃得有些发热的脸嗔道：“瞎说什么，我、我什么模样他没看到过？”

    “对对，你什么模样他都看到过。”陶言真笑得暧昧，眼睛一直盯在段如丹身上，见小姑子幸福她也跟着高兴，看来那个许绍很疼段如丹，比嫁梁辰好得多。

    “大嫂还笑我呢，你自己还不是被我大哥宠得宝贝似的？”段如丹伸手在陶言真还有些丰满的身材上摸了下，笑道，“恢复得不错嘛，我听说女人坐完月子也要好久才能慢慢瘦下来，我出阁时大嫂可是比此时胖不知道多少呢，听说你最近每日都吃的不多？这么急着瘦下来是怕我大哥嫌弃吗？呵呵。”

    “你大哥敢嫌弃我吗？小心让他跪搓衣板儿。”陶言真扬了扬下巴，一副女王范儿样。

    段如丹闻言笑出声来，笑着笑着想起某件事心情就不太好了。

    “怎么了？”陶言真见状忙问。

    “孟家呗，最近我可没少听人说孟家的人总往我大哥身上抹黑，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阴魂不散，一家子都滚出京城了嘴巴还不老实，孟怡也出力来着，至于梁家，梁家听说近来因孟家的事对孟怡这位媳妇儿也不满，他们还不会蠢到为了失势的亲家与我们国公府做对。”

    “为了不相关的人生气值得吗？他们已经那么倒霉了，不说点闲话发泄下他们会憋成变态的。”陶言真笑，她一直关注着孟欣，这些流言当然也有听说，不过她都没放在心上过。

    “若非我大哥求情，他们早被问斩了，不知感恩，还骂我大哥假惺惺，还说他们有今日都是大哥设计陷害的，是陷害还是他们自己心坏做坏事，谁还不清楚！”

    “就是大家都清楚，所以不用将这些放在心上，你现在嫁人了，在婆家不要总为了娘家的事生气，否则你婆家会有意见的。”陶言真劝道。

    “我懂，在婆家我都不说这些，这不是回了娘家才发下牢骚嘛。”段如丹笑了笑。

    “这才对。”

    “来的路上我们遇到梁辰了，他喝得醉熏熏的被小厮搀扶着走，看到我们府的马车就叫我的名字，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他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他喝醉了酒就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叫我闺名，我气得差点儿下马车去骂他，被我夫君给拦住了，我夫君下去将梁辰那厮骂走的。”段如丹气愤不已地说道，她此时对梁辰早没了年幼时的喜欢，原本对他没什么感觉，经过今日的事对他只剩下了满满的厌恶。

    “岂有此理！明日让你大哥去教训那姓梁的去，就算他喝醉了那样做也不对，不知道这样影响女子名声？若是有小人借机散布流言，或是妹婿心里不舒服了，这于你可没半点好。”陶言真很生气，原本就讨厌梁辰那样的心里有人还一直对段如丹暧昧的男人，现在听说他借酒装疯就更是不耻。

    定是因为孟家失势，长辈给他压力了，娶了孟怡不知他后悔没有，妻子心没在他身上，娘家还失了势，这日子他过得定是不顺心，今日见到段如丹夫家的马车想起以前段如丹的好了？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若是娶的人是段如丹，那情形可完全不一样了，不过不管他如何后悔，都已经晚了！

    “我夫君没多心，他还劝我不要生气呢，到是还要谢谢梁辰那厮，让我明白我夫君并非是遇事便失理智的男人。”段如丹眉眼间便宜对丈夫信任自己的满意与欣喜。

    陶言真打趣地看着段如丹，眨眨眼调侃：“不只如此吧？是他还为你吃醋了吧？”

    “大嫂！”段如丹脸刷的一下红了，真真的是艳若牡丹，捧着脸嗔道，“再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不说了。”陶言真笑得很开心，看来许绍是真的很喜欢段如丹，虽吃醋但却没有失去理智怪她，小姑子有个好丈夫，她很为她高兴，至于梁辰那厮，就让他捧着碎成一地的玻璃心后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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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做梦

﻿    陶言真身子已经没事了,完全可以出门，不过段如谨不放心，让她再在房里待几日再出去，于是今日她便不出去见客了，在房里与小李氏和段如丹聊聊天总比出去招待客人忙里忙外的好得多。

    段如谨人逢喜事精神爽,儿女们满月，他陪着一帮学子及官家子弟们吃酒。

    他成亲晚,如今已经二十有一，前两年没少被长辈念叨成亲晚当爹晚的,总被说谁谁像他那么大时孩子都满地跑了，如今他总算扬眉吐气了！

    输在起跑线上又如何？孩子生的晚,但是孩子多啊！当然了,这孩子特指嫡出，庶出的不算在内。

    别人最早十七成亲十八有孩子，但是孩子不是今天怀明天就能生的，想有三个孩子，最少要五年时间，那就是最小也要到二十二岁才成，这还算是顺利的呢。

    如今，他只用一年的时间，三个嫡子女都有了，那些个早他成亲的同龄人此时最多就两个嫡亲子女，哪有他多？所以在嫡出数量上他可是完胜！

    “段世子今日三胞胎满月，这大喜之日你可得多喝，否则我们可不依。”当初在揭露孟欣欺君做了贡献的其中一名学子趁着酒意开起玩笑来。

    “对对，不是谁都那么有本事一次得三个孩子的，尤其还是嫡出，段世子你不知将我们羡慕嫉妒成什么样了。”

    “一定要喝，不醉不归！”

    学子们纷纷举杯要求，段如谨自然不会推辞，心情大好地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喝得还极痛快，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段如谨在学子们这桌陪完酒后又去其它桌处，作为主人，他不会一直陪着一桌喝酒，每桌人都要照顾到了，虽然累，但他心甘情愿。

    等都敬了一圈，再回到姻亲甄家与许家这桌时，段如谨刚坐下打算放松一下吃几口菜，便听喝得有点高的甄文泽吊儿郎当地扬着下巴拿眼角瞟着他得意洋洋地笑道：“妹婿这是走运了能娶到我妹妹，我那妹妹虽说是个霸道不讨喜的性子，但起码模样没的挑，又非一般的能生，这可是给国公府长了大脸啦！总有人说我那妹妹能嫁进国公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看啊，妹婿能娶到我妹子那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顿住动作，静了下来，这种话猛一听好像是为自己妹子说话，但是这话语听起来又像是不拿妹子当回事的，否则怎么会还贬低她呢？于是众人一时间搞不清这甄文泽是纯发表感慨还是要借酒装疯。

    段如谨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随后看着甄文泽淡笑着道：“能娶到娘子我很开心，而且娶她并非全是冲着她容貌和能不能生上去的，我娶的是她这个人！”

    “既然这么稀罕我妹子，我可是她亲哥，你可得要好好地与我这个……”

    “混帐，闭上你的嘴，再啰嗦就立刻滚回府去！”喝得同样有点高的甄二老爷见儿子越说越不像话，忙出声喝斥，打断了甄文泽的话。

    甄文泽是怕这个总将他当狗抽的父亲的，闻言不很高兴地咂吧了下嘴，不甘心地看着段如谨，仿佛是有什么好事被人阻止了一样。

    段如谨看着甄文泽的脸，眼中快速滑过一抹了然的淡讽，举杯道：“今日光敬酒开心了，忘了孩子四舅马上是要成亲的人了，我先提前恭祝你与魏家姑娘百年好合，争取也一举得仨。”

    这话因是涉及到魏家姑娘，还没成亲就提生孩子的事有些无礼，但是段如谨生气了，又因深知魏家姑娘是不拘小节且不将名声当回事的人，于是便用也拿这等话刺甄文泽。

    果然，听到成亲生孩子的事，甄文泽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蔫得再得瑟不起来了，此时他最不爱听的话便是成亲的事，有关魏风灵的任何话他都不爱听。

    见气氛有些僵，甄文轩举起酒杯微笑着道：“今日是我外甥外甥女满月，同时也是我知己好友的儿女满月，我表示很开心，敬妹婿一杯，以盼能沾沾妹婿的好运道。”

    对甄文泽是段如谨没什么好脸，但是对着甄文轩，段如谨则笑意满面，举起酒杯道：“还有半年你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我祝你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的意思是想生男便生男，想生女便生女，段如谨不好说祝他一举得男，万一生出来的是女儿那怎么办？于是便换了个说法祝愿。

    “好，借妹婿吉言，干杯！”甄文轩扬头一饮而尽，过后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口转向段如谨证实自己喝光了。

    段如谨同样饮尽酒，然后将空了的酒杯对向甄文轩。

    多年的朋友，两人已经有了一定默契，在座之人都能感觉得出来两人的友谊不同寻常，此时又成了姻亲关系，关系更是近了一步。

    甄文泽不服气地瞪了好几眼这两年愈加成熟稳重的甄文轩，见他与段如谨友好的模样心里更是羡慕嫉妒恨，明明自己很想巴结段如谨但偏巴结不上，以为自己成了段如谨正经的舅兄应该不同，结果还是一样，段如谨根本不爱理自己，反到与甄文轩那厮关系更好了，真真是令人不爽，讨厌得很啊！

    甄二老爷原本因为次子影响了心情，此时又因长子的表现心情转好，一脸骄傲地看着这几年不停给他长脸的儿子。

    孰不知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因早年的被无视对他早没了孺慕之情，连眼角余光都没向他这边扫一下。

    段如谨这些年笼络了许多家境一般但是注定以后会颇有建树的才子们，他小小施了下援手助得他们花得更短的时间奔向成功，于他来说虽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得到帮助的学子们都对他感恩戴德，就像当年他帮甄文轩一样。

    有了这些人的感激，自己的关系网等于建立了，虽说目前他们还官位普通，但用不了几年就会步步爬升，到时这关系网可就牢不可破了，有小人想要对付自己或是给自己穿小鞋，那可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了。

    满月宴办得很热闹，中途太后、皇帝皇后和珍妃都命太监来送满月礼了，在众宾客们艳羡的目光注视下，国公府长了大大的脸面，喜得安国公趁着酒意将长媳陶言真大肆夸赞了番，称都是她带来的好运，百寿图讨得太后欢心，又一举为国公府生了三个孩子，今日得的赏赐大半是她的功劳，还夸段如谨有眼光，久久不成亲一挑便挑了个满身福气的媳妇儿。

    安国公是武将出身，不懂文人的委婉说话作派，有什么话就直肠子说了，因喝了酒更不会组织语言，说得话令自认满腹经纶的文官们很是不屑，但就是这番毫不修饰的大白话更能体现国公爷的喜悦之情，也在令陶言真在众宾客们面前大大地长脸了。

    用完饭，众人还留下看戏班子唱戏，吃着零嘴说着闲话，闹到很晚宾客们才6续离开。

    段如谨回房时陶言真等不及都睡下了，房间里给他留着灯。

    见陶言真睡着了，也没吵醒她，段如谨拿着早在一旁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去净房洗漱，晚上喝了很多酒，满身酒味，得洗干净才行。

    洗完澡神清气爽走出来的段如谨轻轻地上了床，钻进陶言真被窝揽过她的腰嘴巴开始火热地在她脸颊及颈窝处亲起来。

    陶言真此时正在做梦，梦到自己躺在树下看书，突然一只哈士奇跑过来伸着长舌头在她脸上脖子上舔来舔去，烦得她不停拿手挥打，结果那狗不知怎的那般执著，无论她怎么躲怎么打还不停地舔她，气得她大怒，一巴掌拍过去骂道：“滚开，臭狗！”

    瞬间安静了，狗老实下来不再舔她，陶言真刚要继续看书，结果突然一阵天悬地转，那只哈士奇居然压住了她的唇亲起来，甚至舌头都伸了进来，吓得一激灵，立刻醒过来。

    醒过来后才意识到是段如谨在亲她，结果映到梦里了，心还在突突地跳得厉害，梦里的震惊还未完全消去。

    段如谨唇唇稍稍离开，眯着眼看着醒过来的陶言真：“娘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打为夫，还管为夫叫‘狗’？为夫若是狗，那你是什么？母狗？”

    天，她居然……陶言真糗得恨不能钻地洞里去，讪笑着解释：“那个、那个刚刚我做梦，梦到狗在舔我，我烦得不行就打了它一下。”

    “哼，这巴掌不能白挨，也不能白被叫狗，你晚上不要睡了吧！”段如谨说完便将她剥了个精光，连自己的衣服也一并脱掉，重重地压在她丰腴有加的身上大肆吮 吻起来。

    陶言真暗道不好，抓着他垂下的头发强忍着到嘴边的□抗议：“你轻点！”

    “忍了这么久，神仙也轻不起来！”段如谨哑着嗓子说完，火热的唇舌便在陶言真胸前的玉白丰满小兔子上肆虐起来。

    “嗯……”陶言真很久没有被滋润其实也有**，此时一被挑 逗身体立刻敏感的起了反应，蜷起脚指头，细碎的□不停传出，腿间的私密处几乎是立时便湿润起来，意识到这事时脸颊红得像番茄，不知是情动还是羞臊感使然。

    “娘子好热情。”段如谨手指自她温热的腿间拿出，满意地瞟了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他的陶言真一眼。

    “到底做不做！啰嗦个什么！”陶言真被臊得恼羞成怒，斥了一句。

    段如谨顿住，男性自尊受到污辱的他俊眸眯了眯，随后两手握住她的腰，腰身用力一挺，紫胀之物以骏马奔腾之势冲进了温热紧窄的甜蜜之地，哪里还忍得住，几乎是刚一进去便开始加速动起来。

    陶言真四肢牢牢地缠在段如谨身上，酥麻的快感令她晕眩得快要承受不住，只得重重地咬在他肩膀上防止自己发出尖叫。

    许久未能尽兴的后果便是，两人在床上你抓我咬地折腾了大半宿，都闹得筋疲力尽了才睡去。

    陶言真睡着之前想到自己之前那饥渴地夹着他的腰身不停回应他的一幕便脸颊直发烧，心想她的淑女形象是彻底颠覆了，怎么可以那么不知羞地主动呢？都怪他磨人手段太厉害，圣女都会忍不住发狂的！

    因办满月宴的事，近几日段如谨都很忙，晚上又喝了许多酒，也感觉到有些疲乏，于是没太折腾陶言真，身体感觉到满足后便停下，匆匆给两人擦拭了□体后便搂着陶言真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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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狗血大闹剧

﻿    坐完月子陶言真又在房里闷了三天,实在忍不住了便不再理会段如谨的交待出了房门。

    在房里闷了三十多天，没吹过风没见过太阳，身上都不得劲儿了，再不出来她绝对会憋成神经病。

    出了房门便让乳娘抱着三胞胎去上房给蒋氏请安，去的时候严氏也在,此时正不知因何事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就连蒋氏都一脸喜色。

    陶言真给蒋氏请完安后不明所以地问：“母亲和弟妹这是什么事这般开心？”

    严氏还有些害羞,抬头看了陶言真一眼，声音像含糖了般叫了声大嫂,然后望向蒋氏，意思很明确,让蒋氏来回答。

    蒋氏心情颇好地让乳娘将孩子抱到跟前来,笑着对陶言真道：“怎的今日就出门了？如谨说你一次生三个孩子身子不比一般人容易恢复，让你多休息几日再出来的。”

    “儿媳身子早好了，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更有好处。”陶言真坐在蒋氏另一侧，然后继续问，“咱们国公府今日有何好事？看母亲和弟妹笑成这样。”

    “还真是件大好事呢！你弟妹啊她早上干呕，刚刚大夫过来诊了脉，你弟妹她有喜了！”蒋氏眉开眼笑地抱着身形比起两个姐姐依然显得娇小的齐哥儿说道，虽说长子已经给她生了三个孙子孙女，但孙子不嫌多，此时次子媳妇儿也怀上了，不久后她又要多个孙子孙女，这等好事她知道了如何能不开心。

    陶言真闻言一愣，随后惊喜道：“弟妹有了，这还真是件天大的喜事，恭喜弟妹了。”

    严氏进门也大半年了，一直愁怀孕的事，今日一被诊有喜，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喜得什么似的，听到陶言真的话后微笑道：“大嫂才是好福气的，我要抱抱齐哥儿沾沾喜气才是。”

    “不要吧，你刚有了身子，抱孩子……”陶言真下意识拒绝。

    蒋氏道：“不要紧的，齐哥儿还不重，抱一抱没事的。”

    陶言真不好说什么了，怕严氏没抱过孩子会抱不好，眼睛一直盯着齐哥儿，唯恐他磕着碰着的。

    严氏小心翼翼地抱着齐哥儿，抱娃娃的姿势有些僵硬，但好歹也抱稳了，低头仔细打量着正吮着手指头要睡没睡的齐哥儿赞叹：“齐哥儿真是个俊娃，刚一个多月便长成这样，再大些眉眼长开了不定要好看成什么样呢，这脸型模样可真像大伯兄，长大后也是个大大的美男子。”

    听人夸奖自己孩子长得好，没有哪个当娘的会不爱听的，陶言真闻言心情大好，也说起好话来：“弟妹和二叔模样也不俗，以后生的孩子也是漂亮的，我们国公府的根儿好，子孙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这话说得蒋氏脸上笑意更浓了，嗔了陶言真一眼道：“你这孩子到是会说话，不过还别说，我们国公府根儿确实好。”

    陶言真与严氏闻言相视掩唇一笑。

    齐哥儿不习惯在严氏怀里，没多会儿便张嘴大哭。

    蒋氏听到孙子哭，急得让乳娘将孙子给她抱过去。

    陶言真收回要伸出去想要抱儿子的手，有蒋氏在，她还是去抱闺女吧。

    如珠、如宝听到弟弟哭，两人自睡梦中醒来也加入了嚎哭行列，她们的嗓门比弟弟大多了，哭起来没完没了。

    “是不是饿了？”陶言真忙道，抱过如珠开始摇晃。

    “刚喂完奶，不会饿，我看看是不是尿了。”乳娘说完往如珠屁股底下一探，“是干的，没尿，就是被吵醒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段时间蒋氏没少抱齐哥儿，哄起孩子来驾轻就熟，齐哥儿貌似是认出天天都抱他的蒋氏身上的味道，没多大功夫便不哭了，吧哒了两下嘴看了看人，然后闭上眼又睡去了。

    “齐哥可真乖，跟他爹小时候一样好哄，想必长大了也是懂事的，最好与你爹一样聪明好学，你爹中的探花，以后齐哥儿争取中个状元回来。”蒋氏轻轻摇晃着睡着的齐哥儿一脸宠爱地对他说道。

    严氏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淡了淡，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氏夸段如谨聪明有才，那自己丈夫算什么？不懂事没才了？

    抱着孙子抱过瘾了，蒋氏开口道：“还有十来日便是老三大喜之日了，原本是让老二家的帮忙，如今怀了身子便安胎要紧，正好老大家的坐完月子，孩子们有乳娘看着，老三的婚事就老大家的帮着操办吧。”

    陶言真闻言点头应道：“今日来除了请安就是要说这事的，因着儿媳怀孕坐月子的事，好多大事都没帮上忙，这次三叔成亲定是要献份力的。”

    严氏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什么，有些失望又不甘地快速瞟了陶言真一眼，帮着操办老三婚事多多少少能捞些油水，谁想这功夫居然怀了孕，此等好事被长房抢去，感觉颇不是滋味儿。

    陶言真有感觉到严氏好像不太高兴，但没想到油水的事上头去，她本就不是贪财贪权的人，自己嫁妆也算丰厚，没想着要占国公府便宜捞油水，所以对于严氏的小心眼儿她完全捉摸不透。

    过后的几日，陶言真没什么闲着的功夫，哄孩子帮着操办小叔子婚事，自己院里的事脱手太久，又要忙着重新接手长房的管家权，每日都很累，如此到是不用她刻意去减肥，等到段如曦成亲当日她瘦了不少，腰细了，身材终于又有了几分以前婀娜多姿的苗头。

    因是庶子成亲，国公府没有大办，只请了亲厚的亲戚朋友，摆了十几桌酒席。

    因着段如曦要娶商户女为妻，国公府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再是庶子，那也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娶个低贱的商户女像什么话？安国公因这事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起先也很不痛快，后来也逐渐想通了，不再因流言蜚语与自己过不去。

    正常情况下，堂堂国公府，婚配对象都该是高门贵女才是，就算娶个公主回来都不是难事，但安国公府很是搞笑，长媳虽官家出身，家人许多都作了官，但毕竟官职都不太大，段如谨那般才学家世娶这样的媳妇儿亏了。

    次子再怎么没名气但也是嫡子啊，结果居然娶个良家出身但毫无家世的小家碧玉，老三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娶了个商户女。

    国公府的三位媳妇儿均家世一般，甚至有的还很低，很多人不明白安国公是否是脑抽了选这样的姻亲，简直不合逻辑。

    陶言真到是想得明白，姻亲越是普通安国公府才会越安全，若选的都是公主郡主侯女之流，难保皇上不忌惮他们继而出手收拾了安国公府，再说儿媳妇们家世一个比一个低，如此还免了亲家为给女儿作主闹事的麻烦，简直一举两得了。

    段如曦媳妇儿姓白，长得很水灵，大眼睛隐约透着几分能干的女人特有的干练与精明，这是做生意培养出来的气质，模样比之严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虽是商户女，但言行举止并没有差了大户女子多少，敬茶时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心头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白氏进门后没再出门继续做生意，而是将嫁妆中的产业都分给管事们做，她只管拿钱就是了，有遇到管事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再出手，平日里闲的时候便去两个妯娌里房里坐坐。

    几次下来后发现严氏与自己实在合不来，反到是门户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大嫂很好相处，于是去陶言真房里的次数渐渐多起来，边聊天边帮忙哄下三胞胎。

    原本严氏不屑与白氏打交道，觉得这个妯娌身份太低，与她走近了感觉掉价，但她不喜欢白氏是一回事，白氏不理她反到不停地去向陶言真套近乎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嫂，不是我说你，那个老三媳妇儿一个卖米的，你与她和颜悦色个什么劲儿，她这般一日不落地过来长房都是带有目的的，做生意的都精明得很呢，若无利益趋使，他们会对什么热衷？”严氏这日来陶言真房里时一边吃着桔子一边说坏话。

    “她是寻我说话，哪里套近乎了？三弟妹人很好，相处之后我觉得她是性情中人，琴棋书画也略有涉及，女红也不错，我很欣赏她。”陶言真抱着如珠摇晃着哄她睡觉，对严氏的抱怨很不以为然。

    见陶言真这么夸老三媳妇儿，严氏心头有些堵得慌，酸溜溜地道：“大嫂这么夸老三媳妇儿，可真让我羡慕啊，自我嫁进门还没听大嫂夸过我什么呢。”

    没夸你，那是你实在没有什么可夸的地方啊！陶言真暗自嘀咕，抬眼望去，见严氏定定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不夸她一句就不罢休般，于是违着心开口道：“二弟妹这话说的，每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的优点是对二叔好，对爹娘也孝顺，而且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我可是进门后很久才怀上的。”

    这夸得虽说比不上白氏，但好歹也算夸了，严氏见好就收，吃得差不多了便扶着腰起身道：“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找大嫂来聊。”

    “嗯，慢走啊。”陶言真让下人送严氏出去。

    平静的日子过了有一个月，严氏自从怀孕后便成了国公府重点保护对象，每日都吃饱喝足的，被人哄得整日都高兴骄傲得很，结果今日一大早便突然爆发出宛如死了娘般的大哭声，哭声之凄惨令闻者胆颤。

    陶言真在院子里都听到吵闹声了，皱起眉命院中一个擅于打听事的二等丫环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小丫环回来，脸色古怪又为难。

    “什么事？快说！”陶言真喝道。

    小丫环吓一跳，不敢耽搁，低下头连忙道：“奴婢问清楚了，二奶奶痛哭是因为桃心姐姐昨晚爬上了二爷的床……”

    “什么？你说桃心？”陶言真闻言大惊，这是蒋氏送来的丫环，怎的爬上段如琅床了？

    “是的，奴婢没有说错，方才还看到桃心姐姐遮遮掩掩地出了房门，结果被二奶奶狠挠了好几下，脸上还有两道印子，想必是桃心姐姐太疼了，耐不住便推了二奶奶一下，结果二奶奶没站住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慌得都忘了哭，已经有人去请大夫了。”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事啊，去将青山绿水给我立刻叫过来。”陶言真放下账本，命乳娘看好孩子，她得过去严氏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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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被恶意陷害

﻿    严氏院里极其热闹,蒋氏已经带着丫头婆子去了，陶言真到时便见严氏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哭，估计是哭得累了，哭声没有先前那么大。

    “这种事是不光彩，但你哭成这个样子就光彩了？更丢人！”蒋氏沉着脸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训斥不停哭的严氏。

    “是二、二爷……”严氏抽抽噎噎的擦着眼泪,时不时怨怼地瞪向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的段如琅。

    “哭什么哭，一个正室因为丫头爬床便哭得惊天动地,传出去我们国公府要被人笑话死！”蒋氏对严氏的表现浓浓的不满，见到陶言真与白氏均匆匆赶了过来,更加觉得二房太不像话，怒斥,“闭嘴不许再哭,否则立刻就让如琅将你送回娘家，等什么时候你不闹腾，晓得轻重了再回来！”

    一听要被送回娘家，严氏立刻住了嘴不敢再哭，只是心中又委屈又愤恨，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母亲。”

    “母亲。”

    陶言真与白氏两人分别向蒋氏问了好，因见蒋氏脸色不好，于是均不敢多言，乖乖地立在蒋氏身后看着场中闹剧。

    “如琅，桃心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蒋氏见严氏消停了，便质问起看起来毫无愧意的次子。

    段如琅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大声道：“娘，桃心如今已是儿子的人了，恳请母亲作主让儿子纳了桃心吧。”

    严氏闻言差点儿没晕过去，刚收住的眼泪哗的一下又流出来，张口便要骂，眼角扫到蒋氏的脸色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满腔的情绪发泄不出，气得浑身打起咆哮来。

    蒋氏见状半担忧半不满地道：“你现在是双身子，不好好控制情绪小心孩子不保。”

    “啊……”严氏没怀过孩子，不了解这些，被蒋氏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肚子一脸后怕，为防孩子不保，忙深呼吸几口气缓和愤怒的情绪。

    段如琅见蒋氏不理他，反到一直与严氏说话，忍不住开口继续请求道：“娘，您作主……”

    “闭嘴！”蒋氏打断次子未完的话，将手中茶杯一把摔到段如琅面前怒道，“你媳妇儿怀着身孕，你若是想要哪个丫环与她说声便是，偷偷摸摸的算是什么事！再说这丫头还不是你们院里的，你手伸得够长的啊！”

    段如琅被骂得有些心虚，眼角余光瞄了瞄正拼命深呼吸注意力已转移到腹中孩子上的严氏，气她不给自己脸面，咬了咬牙便开口道：“娘，儿子哪里没有向她提过，只是每次提都被她搪塞过去，最后一次她直接拒绝了，还将儿子骂了一顿，这般擅妒的妻子未免太令人寒心失望！”

    严氏闻言死死地瞪着揭她短儿的丈夫，感觉到蒋氏瞟来的不满视线，连忙开口辩解：“娘，您别听他胡说，儿媳有在给他寻通房丫头，只是还未等安排好这事他、他便等不及，背着我做出这档子事，尤其小贱人还是大嫂院里的，这让我的脸往哪放！”

    “当着娘的面你还敢说谎，安排通房有多困难？这么久了都没安排好，当谁是傻的？”段如琅毫不留情地揭露道。

    “你！”严氏恼羞成怒，哆嗦着手指着段如琅。

    “好了，别吵了！”蒋氏大声将吵架的两人喝斥住，望向段如琅，“若是你要收的丫头是你院里的也就罢了，偏是你大哥院里的，你若当真喜欢桃心直接向你大哥讨要便是，非要偷偷摸摸地做下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段如琅低下头，认错道：“娘，儿子错了，儿子不该喝醉了酒见到桃心便将她拖进书房，等大哥回来儿子会向大哥赔罪的。”

    “你大哥不在，问你大嫂。”蒋氏被老二两口子气得不轻。

    段如琅连忙对陶言真道：“大嫂，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大嫂道歉，只是我当真是喜欢桃心的，如今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大嫂就宽容下将桃心送给我可好？”

    严氏愤恨的目光立刻便转移到了陶言真身上，双拳紧握，大有要上前拼命架势。

    陶言真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对段如琅和严氏的作为都不喜，闻言淡淡地回道：“桃心虽是我院中的丫头，但她是珍妃娘娘送来的，我无权作主桃心的去留，这事还是等世子爷回来再说吧。”

    “呜呜，我这是什么命啊，妯娌院子里的丫头爬上我男人的床，好端端的一个下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我们院子里使坏？我这说不清道不明，有苦只能往心里吞，这档子事让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人了！”严氏呜咽着意有所指地诉着苦。

    陶言真气了个仰倒，沉着脸开口道：“弟妹你心里难受我们都理解，但是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猜疑我可承受不起！桃心是我院子里的，我没管住她让她做下这等下作事确实是我的责任，我会给你个交代的，但你若是认定桃心所做的事都是我授意那我可不依，不要说这等卑劣的行为我不屑也不会去做，就说她是珍妃娘娘的人，你觉得我可以毫无顾及随意指使得动？再说未经珍妃娘娘许可我便将桃心给了二叔这不是打珍妃娘娘脸吗？这么蠢的事脑子被骗踢了的人才会去做！这么怀疑的人不是不怀好意别有所图，便是脑袋缺了个洞，脑残了！”

    陶言真一向便不是脾气好的人，自己院里的丫环爬上小叔子的床，她这个管家的人脸上同样无光，都不知怎么的桃心这丫头居然爬上段如琅床了，她一直让人多注意桃心和杏甜两人，结果还是被她们钻了漏洞，气都要气死了，结果还听严氏这加枪带棒的话，严氏是很可怜，她愧疚之下也同情，但若是严氏想将脏水全泼自己身上那可就打错算盘了！

    严氏被陶言真瞪得心颤了颤，攥紧帕子眯起眼怨毒地瞪向一直跪在地上一声中吭的桃心，指着她对陶言真道：“大嫂，不是我胡乱怀疑，是这小贱人自己说你要把她给二爷的！”

    “什么？”陶言真闻言神情一凛，沉着脸看向低头跪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桃心问道，“你说是我让你勾引二叔爬他床的？”

    桃心咬了咬唇，眼角余光扫了下段如琅所在的位置，闭了闭眼然后对着陶言真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眼泛泪光地道：“是奴婢的错，没听世子夫人的话再等几日，而是没等到世子夫人与二夫人说了这事便、便情难自禁地与二爷……是奴婢没耐性多等几日，一切不关世子夫人的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张的。”

    陶言真眉头拧起，冷淡地望着一副为爱情不自禁模样的桃心，明白自己没让她当段如谨的妾是被记恨上了，这是想污蔑自己呢！

    不知道这事小叔子有没有参与到，陶言真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段如琅。

    蒋氏对桃心的话将信将疑，问自己的儿子：“你来说说，桃心是你大哥大嫂院子里的人，昨晚怎么跑你院子里的？”

    段如琅略带愧疚地回道：“儿子与桃心互生情意很久了，因她是姑姑给大哥的，儿子不敢如何，桃心说她会找机会与大嫂提这事，希望大嫂能作主将她给了儿子，昨晚桃心来寻儿子就是说这事的，她说大嫂前日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说寻个合适的机会就会来二房说和这事，昨晚我们两人因太过高兴，于是就……”

    “荒谬！”蒋氏大怒。

    在场众人瞬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平时蒋氏这个主母还算宽容，甚少发脾气，但不代表她好性子，一旦生起气来那可是连安国公都让着的主，此时见蒋氏难得地发了大火，下人们心下惴惴不安，唯恐一不小心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因不知蒋氏的这个荒谬是骂的陶言真还是段如琅，桃心有些暗暗着急，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是没了回头路，若是蒋氏不信那可如何是好。

    陶言真阴沉着脸自蒋氏身后走出在其面前跪下，挺直腰面无愧色地道：“儿媳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做过的事坚决不承认，我可以发毒誓，若我曾对桃心说过要将她给二叔，或是曾有过将桃心给二叔的哪怕一丁点想法，就让我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相反，若是有人恶毒心肠企图污蔑陷害我，那么有此报应的便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在场所有人闻言均倒吸一口冷气，谁敢不敬神明？没有谁会凭白下如此残忍的毒誓，今日世子夫人敢这般发誓，观其色听其声，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于是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均将怀疑投到了段如琅及桃心身上。

    谁也没想到陶言真会突然发这么歹毒的誓，桃心和段如琅心下均一哆嗦，冷汗浸湿了后背，万幸是他们都低着头，没有被人看出脸上的异样。

    蒋氏原还有些疑心，此时也琢磨过味来了，颇为失望的眼神在段如琅身上停顿了会儿后便冷厉地瞪向桃心：“没规矩的东西，勾引主子不说还腥风作浪企图挑拨长房和二房关系，其心可诛，你既然是珍妃送来的，明日一早我便将你送回去！”

    桃心闻言大惊，连连磕头：“夫人请息怒，奴婢错了，以后再不敢了，饶过奴婢一回，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伺候主子。”

    段如琅听到蒋氏要将桃心送回去，脸色阴沉了片刻，随后继续开口说情：“娘，桃心已经是儿子的人了，若不收了房这般送回皇宫，姑姑也会不高兴的。”

    “你还知道你姑姑不高兴？早干什么去了！不懂事的东西！”蒋氏当众批评次子，想就此将事情揭过去，免得丢更大的脸。

    可惜她的苦心总有人看不懂，严氏见蒋氏只是要将桃心送回去，没要惩罚长房，气得再也忍不住，再次哭出声，凄凄惨惨地道：“桃心这小贱人原是姑姑送给大伯兄的，结果反到成了二爷的人，同是女人我懂，自己怀胎坐月子时不想娇俏丫头爬了自己男人的床，于是就想方设法想将碍眼的丫头解决掉，只是就不能体谅体谅下我的心情吗呜呜。”

    陶言真一听就恼了，抬起头正视蒋氏道：“母亲，您也听到了，弟妹咬定一切都是我指使的，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是非曲直不弄个一清二楚的话我和弟妹心里都有疙瘩，到时闹得家宅不宁可就后悔莫及了。”

    蒋氏狠狠瞪了严氏一眼，是二房死咬着不放，她再想和稀泥就说不过去了，再说长媳的脸面必须要顾及的，于是沉着脸保证：“这件事会查个明白的，若是查出有人不怀好心恶意破坏家宅安宁的话必会严惩！”

    最后还是觉得堵心，蒋氏批评严氏：“身为正室要大度，丫环爬个床就要死要活的，当着下人的面哭哭啼啼像什么话！遇到事只知道扮可怜搏同情，一点儿正室的威严都没有，回房好好反思去吧！”

    严氏僵住，放下擦泪的手，不甘又委屈地顶嘴：“若大嫂大度些作主为大伯兄收了桃心，哪里还会有这些事？”

    “长房那是如谨自己不愿纳妾，有本事你也像你大嫂那样令男人没有纳妾的心思，还能一次生个三胞胎！”蒋氏也是气极了，半点脸面不给二儿媳留，瞪了她一眼后让人将桃心关进柴房。

    严氏闻言脸立时苍白得像鬼一样，狠狠咬了咬牙没敢再还嘴。

    活该！陶言真面带讥笑瞟了严氏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严氏能老实些，不企图往自己身上扣帽子泼脏水，她还会可怜可怜她，事后还会好好补偿一下她。

    现在还是算了吧，像这种自己倒霉还要将别人也拉下水一起受苦的人活该倒霉去，她半点都不同情。

    下人们都散了，蒋氏将段如琅叫去了上房问话，其他人都各自回房。

    白氏也同陶言真一起来到了长房，进屋后白氏有些担忧地道：“大嫂你没事吧？二嫂是受了刺激说话难免冲动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陶言真看着白氏，见她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而非假惺惺，心下一暖微笑道：“放心吧，我只是当时生气，过后就不会再让这些琐事搅乱自己心情的，我相信母亲定会查明真相。”

    白氏闻言松了口气，语气不由得也轻松起来：“如此甚好，我相信大嫂不是做那等不成体统事的人，依我看，是桃心那丫头心大，看着在长房捞不到什么了，于是便将注下到了二房，心大的丫头都没好结果，这次她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陶言真闻言不置可否，她知道此事并非只是桃心一个人策划，段如琅绝对插手了，说不定还是他刻意接近桃心然后联合她一起陷害她的！

    这么久以来没见段如琅找事，还以为是安国公和段如谨都好好的，他没有蹦哒的机会，于是便老实着，谁想不是。

    一只坏鸟暂时不做坏事，不代表以后也不做坏事，先前打破段如谨的计划救下孟欣那件事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这次的绝对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段如谨回来，听陶言真说完这事后，俊脸上涌出讥讽的笑：“我就说他老实不了多久，果然还是出手了！其它方面像人脉地位等他远不及我，弄不出什么事来，只能从家里人下手，他勾结桃心给咱们下套，他还以为桃心在姑姑心中地位很高呢，呵呵，想收了桃心与姑姑拉近关系，顺便让姑姑对咱们不满，他算盘打的到是好，只是也要看看是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陶言真也笑起来：“说不定二叔还会让人将‘世子夫人擅妒，不怀好心将世子爷的丫头塞给小叔气坏有孕弟妹’一事传扬出去，到时他们那房就成了被同情的对象，我们反到遭人鄙视唾弃，幸运的话还因桃心的关系拉近了与珍妃娘娘的关系，他想一箭双雕啊，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明日一早母亲便带桃心进宫了，结果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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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苦逼一二三

﻿    桃心被关在柴房近一天一夜,当然没人“记得”给她送饭送水，次日一早被放出来时人憔悴得不行，被关之前她刚被破了身本就需要休息，结果又关了那么久，本就没做过累活的娇气身子早吃不住,又饿又累又乏再加上胡思乱想、担惊受怕，出柴房后走路双腿都在微微打着颤。

    蒋氏用过早饭后让杏甜还有一名心腹婆子看管着桃心,然后自己带着段如谨小两口及段如琅小两口一同进宫了。

    桃心与杏甜等人在后面的次等马车里，知道要进宫见珍妃她又饿又忐忑,眼圈红红的。

    杏甜因是与她相识多年，有些感情了,见她如此很不忍心,于是偷偷塞给桃心手帕包起来的两块糕点。

    车上婆子见状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手摸了摸袖口，刚上马车的时候杏甜往她手里塞了好处，只要不出格她都不去理会。

    桃心拿到糕点眼睛一亮，刚要吃时突然有些怯怯地望向对面坐着的婆子，见其闭着眼不理而杏甜又投给她放心的眼神，于是才安下心来吃糕点，平时她看不太入眼的枣糕此时在她眼中有如上等美味，居然没几口便吃光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见桃心一副没吃饱的样子，杏甜脸上涌现几分不忍，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桃心泛着凉气的手。

    桃心轻咬贝齿，眼中有泪光闪烁，见杏甜眼中怜悯愈发浓重起来，一咬牙别开头将眼泪逼了回去，路是自己选的，选好了就没有了回头路！

    杏甜收回手叹了口气，她们是珍妃给世子爷的，但是世子爷眼中只有世子夫人，根本不想收了她们，最初世子夫人所说的四个人中选一个侍寝根本是拖延时间，这是她和杏甜与世子爷的两名贴身丫环斗来掐去很长一段时间得来的结论。

    气当然气过，但是这不光是世子夫人一个人的决定，世子爷根本不拿正眼看她们，原以为国公夫人会为她们作主的，结果其迟迟不言，后来不知怎的反到默许世子爷不纳妾了，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谁愿意做伺候人的活计？她们原本就是模样出众又见过世面的丫头，岂会甘心碌碌无为一辈子？她也迷茫过，但是桃心最先作了决定，她选择跟二爷，二爷也是嫡出，虽不及世子爷光鲜有地位，但其父是安国公，比起其他人来说只好不差。

    杏甜有劝过桃心别走此步险棋，但对方不听，谁想还不只是跟了二爷的事，居然还想往世子夫人身上泼脏水，她目的是什么？认识这么久，她没想到桃心会这么做，她越来越不了解桃心了。

    两名丫环各有所思，看守的婆子闭目养神，前面的马车中气氛也不是很好。

    陶言真端着高高的架子理都不理一脸怨妇相的严氏，严氏时不时地会向陶言真投去不满的瞪视。

    蒋氏脸色一直不太好，每当严氏要找茬儿时都会目光凌厉地瞪过去，几次下来，严氏也不敢再开口了。

    段如谨与段如琅骑马跟在马车旁，两兄弟也没有说话，段如琅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桃心所在的马车，眼中存有忧虑，而段如谨则悠然自在许多，偶尔看向这个弟弟时，眼中会流露出了然嘲讽的目光，当然这种目光没有刻意掩饰，有几次都与段如琅的目光撞上了。

    几人一路各存心事进了皇宫，蒋氏带着两名儿媳及桃心杏甜被太监领着去了珍妃的宫院，段如谨两兄弟因是外男不能进后宫，只得在御花园附近等候消息。

    蒋氏带人见了珍妃，互相见过礼之后，便将桃心成了段如琅的人且称是陶言真暗许的事如实说给了珍妃听。

    “什么？桃心成了如琅的人？”珍妃闻言惊怒交加地瞪向跪在地上的桃心。

    桃心连忙重重磕下头去，哽咽着道：“奴婢被世子夫人送给二爷，奴婢不敢拒绝，何况奴婢对二爷很是仰慕，于是……奴婢有负娘娘苦心，请娘娘恕罪。”

    珍妃充满威严不悦的视线瞪向在下首椅上坐着的陶言真，眯起眼冷声质问：“本宫送给如谨的丫环你不作主将她们抬房便罢了，居然还敢私自将她们指给别人？你是对本宫很不满对吧？”

    陶言真闻言站起身，福了一礼后神色平静地回道：“姑姑息怒，因世子爷不想纳妾于是便让桃心杏甜两人负责针线及厨房的事，我从无将她们给别人的心思，昨日在国公府我便发过毒誓，桃心自己勾引二叔最后反咬我一口，此等行为卑劣至极，她有此作为端的是将姑姑栽培的苦心踩在泥底，此时当着姑姑的面还张口污蔑，这是藐视姑娘的威严，有此害人之心丢的也是姑姑的脸！趁此机会我也想问问，桃心为何要污蔑于我，目的何在！今日姑姑定要为我作主还我清白！”

    若按一般情况，桃心愿意跟谁根本不用得到她原来的主人允许，只要陶言真决定了并且蒋氏不管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只是珍妃身份特殊点，非好相处之人，尤其桃心和杏甜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中，于是这等事便得通知她了，好巧不巧桃心反咬陶言真一口，如此一来原就不待见陶言真，对她可以说是相当不满的珍妃总算是找到了把柄，打算好好给这位侄媳妇来顿教训了。

    看陶言真说得大义凛然，严氏轻哼了声，以在场中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若没有人指使，想她一个丫环哪里敢做出那等事！”

    “是，你说得对极了！若无人指使，她还真没那个胆子做出这等事！”陶言真冷眼瞟了严氏之后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看向桃心。

    蒋氏闻言突然开口道：“这事是我这个作主母的疏忽，今日来除了告诉娘娘这件事外还要向娘娘赔个不是，毕竟桃心是娘娘一手培养的丫头，为了家庭安宁，谁是谁非就那样吧，向娘娘讨个人情将桃心的卖身契给我吧，将其给了如琅作妾，杏甜我向娘娘保证必会妥帖照顾，不会让她发生与桃心一样的事。”

    陶言真微微挑了下眉，诧异了下，片刻后也想明白了，定是昨日她找段如琅谈话感觉到了什么，蒋氏这是觉得事情闹出来二房太丢人了，于是想息事宁人。

    陶言真能想明白这些，但是始终认为是陶言真暗中搞鬼的严氏却想不明白，见婆婆居然说这事就要这么算，哪里忍得住，当场就哭了出来：“母亲，儿媳有了身孕，马上就是能为国公府开枝散叶的人了，儿媳也不指望桃心受到惩罚，更不敢指望大嫂因此事会如何，只求能得个真相，这么不明不白地将事情压下来，儿媳难受呜呜，哎呀，我的肚子……肚子不舒服！”

    原本听严氏的话蒋氏脸色极其难看，都要开口训斥了，结果听到严氏喊肚子疼，顾不得生气慌忙问：“你肚子怎么了？叫你要放宽心态偏不听！”

    严氏见自己拿肚子说事管用，于是叫得更大声了，哎哟个不停。

    珍妃见状命人传太医，然后冷眼望着捂肚子一脸难受模样的严氏：“已经传太医了，如琅媳妇你忍着点，若是在本宫这里有个什么，本宫可要愧疚得去国公府负荆请罪了！”

    严氏闻言心里一突，她不蠢，当然听出了珍妃的不满与警告，连忙收敛下来，不敢再大声嚷嚷。

    正急得不行的蒋氏见珍妃一句话下去严氏便“好”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神色立即冷下来，脸上的担忧也没了，嘴唇抿得极紧，若非这里是在皇宫，她都要开口骂了。

    陶言真也乐得看戏，虽偶尔会感觉到珍妃投来的冷淡目光，但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对于这个宠妃姑姑，她没有巴结的想法，只求不得罪她就好，让她去讨好给自己丈夫塞女人的家伙，她做不到。

    不一会儿，太医便来了，给哼哼唧唧的严氏诊过脉后说胎儿很稳定，严氏难受也是情绪起伏大了些，开了副保胎药，嘱咐严氏以后心情尽量平和后便靠退了。

    太医都说胎儿没事，严氏也没脸再拿肚子说事，神情讪讪的坐着不吭声了。

    “大嫂都开口了，本宫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桃心卖身契一会儿便给大嫂拿来，杏甜的也一并给了大嫂吧，以后她们的去留本宫不会再管，一切都由大嫂作主。”严氏老实了后，蒋氏回答了先前蒋氏的话，同意卖人情给她，这个人情只是顺手的事，原本段如谨也没有听她的话纳了这两丫环。

    蒋氏见珍妃好说话，脸色好了许多，笑着道：“那就多谢娘娘了。”

    “大嫂不想追究这件事本宫自也不会去唱黑脸，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说的好。”珍妃说完带有挑剔批评的目光便投向了陶言真，上下打量她片刻后冷声道，“身为一名女子首先要懂得三从四德，成了正室，尤其是大户人家的正室更是要以身作则，若是还将在娘家时的作风拿出来就可笑可叹了，嫁了人要以为婆家开枝散叶为首要大事，善妒是最要不得的，若反复阻止丈夫纳妾，或是屡次弄出些事影响叔伯们关系，将国公府闹得乌烟瘴气的话，那么即便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心肠软不追究什么，本宫这个自国公府出来的姑奶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来说去，珍妃还是相信桃心的话，觉得一切事都是自己在背后搞鬼，陶言真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压下要暴走的情绪，抬眸面带微笑大声道：“姑姑所言有礼，反复阻止丈夫纳妾还破坏叔伯关系的人是遭人鄙夷唾弃的，别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我自己却敢向母亲及姑姑保证，若世子爷想纳妾我一定不会拦着，一切凭他的意愿，至于破坏叔伯关系的事我也不屑做，当然，若有人觉得日子太闲了没事找事，那我反击了可错不在我。”

    段如谨如果真想纳妾，陶言真明白自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不过她可以选择虐待妾室，最好将她虐走，实在不行就和离，所以她并不算是说空话，她真的能说到做到的！

    “哼，说得漂亮不算什么，要真能说到做到才叫本事。”

    “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姑姑睿智！”

    蒋氏最清楚，纳妾这件事长媳没见推脱，长子可是百般借口拒绝，最终还挑明了自己不想纳妾，因是儿子打心里不想纳妾，于是长媳便完全没必要将桃心给二房，就是因太清楚事情的关键，于是昨日这件事闹出来时她存有怀疑，于是才将段如琅叫去问话，结果……唉。

    珍妃没在陶言真这里痛快了，便又将目标转移到严氏身上，以同样的语调警告：“家世普通些并不可怕，毫无礼仪还遇事便泼妇骂街的才最是可怕！礼仪可以学，尤其在外面时，代表的是婆家的脸面更是不能出丑，行事毛躁还心胸狭窄，若一直不知悔改早晚要出大事！”

    严氏被训得脸上血色褪尽，苍白着脸抖着嘴唇回道：“姑姑教训的是，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礼仪不给国公府丢丑的。”

    珍妃见严氏还算上道，堵的慌的心终于感觉松快了些，张口还要数落点什么，眼角余光瞟到蒋氏不太高兴，突然意识到她虽是两个侄媳妇的姑姑，但若要教训她们私下来还没什么，当着人家正经婆婆的面数落是有些不妥，这等于是打蒋氏的脸，仿佛是在暗指她不会当婆婆教不好媳妇儿一样，于是忍住即将脱口的话没再说什么。

    最终珍妃让人将桃心和杏甜的卖身契找到给了蒋氏，蒋氏将杏甜的身契给了陶言真，桃心的给了严氏。

    桃心见卖身契给了严氏，自此便与珍妃没关系了，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瘫在地上哭着求饶，但珍妃没再理她，想来对她太过失望，命婆子将她拉出去了。

    严氏拿到桃心的卖身契终于精神了，唇角微扬，将卖身契妥帖放好，原是因为桃心是珍妃的人，成了自己院里的妾以后自己打不得骂不得的，此时不一样了，珍妃不但不为桃心出头反到彻底不要她了，身契在自己手里，以后自己想打想骂再不用顾及什么，今日皇宫之行能有此收获实属意料之外。

    桃心哭得惶恐又伤心，惶恐的是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遭了珍妃不喜，彻底失了珍妃这个靠山，伤心的是自己以后的前途甚忧，严氏有多厌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会有多难过。

    杏甜纯属被桃心连累了，离开时脸色也很灰败，以后自己真正的主子变成了世子夫人，她将自己随意指给谁可都无人给她撑腰了。

    在外面等着的段如谨一直悠哉地在御花园里转悠，每每走到开得繁茂的花朵前都要驻足轻轻碰触下，怜花之人比摧花之人更讨女子欢心，本就模样出众的段如谨惜花的样子被附近宫女们看到引起一片惊叹声以及惊艳的目光。

    反观段如琅则没有兄长的悠闲自在，眉宇间隐隐存了些焦躁，一直在走来走去，一度险些撞到宫女或太监，好在他态度良好，没有引起太大不满。

    对段如谨来说等的时间很短暂，但对段如琅来说等待的时间漫长了许多，就在后者急得额头冒起汗珠时听下人通报国公夫人等人要出宫了。

    两兄弟与蒋氏等人汇合时，蒋氏、陶言真与严氏表情均镇定自若，唯有桃心哭得眼睛红肿，杏甜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娘，姑姑她可好？”段如谨走到陶言真身旁后问道。

    “你姑姑一切都好，放心吧。”蒋氏点了点头。

    段如琅见桃心的表情心里便咯噔一下子，忙问蒋氏：“娘，姑姑怎么说？可有答应将桃心许给儿子？”

    严氏闻言脸色吧哒一下子沉了下来，瞪了眼中只有新欢的段如琅一眼后便恼怒地瞪向桃心，暗骂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哭成这样都显得梨花带雨的，不但不狼狈反到还显得我见犹怜了，可恨！

    蒋氏无甚表情地瞄了眼急切的段如琅：“你姑姑将桃心卖身契拿了出来，此时已经在你媳妇儿手上，以后桃心杏甜都与珍妃无关了，你若想纳了桃心就与你媳妇儿商量去。”

    桃心被挑起伤心事眼泪再次掉下来，头埋得更低了，看都不敢看段如琅。

    段如琅一听珍妃将桃心卖身契拿了出来且再不管桃心的事，表情一僵，蓦地望向桃心，见桃心如此反应，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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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不老实怪谁

﻿    桃心悄无声息地成了段如琅的妾,为何说是悄无声息，因形式极其简单，严氏让桃心敬了茶后就直接成姨娘了，任何礼仪都没有，什么新房布置、喜庆衣服、伙食改善等完全没有,若非事后严氏将信儿传了出来，谁都不知道桃心已经“升职”成功了。

    最委屈的姨娘怕就是桃心了,哪府上主子纳妾时都会有仪式，其中良妾仪式更为正式些,轿子不能经正门，偏门进也等于是嫁进门了,可她连花轿边都没摸着,又无人给她撑腰，她寻段如琅哭诉时还被斥了顿，别提多委屈了，成为妾第一日，她便成了国公府的笑话，还不如她在长房当丫环时风光。

    二房那边如何闹，陶言真不理会了，日子该过还是过，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按着蒋氏的想法息事宁人，她被人算计了，就算对方没有算计成功，那也是她被欺负了！

    被欺负了还当没那回事，那可不行，不过这事得缓和一阵子再执行吧，不急于一时。

    三胞胎已经四个月大了，会翻身了，都长得白白胖胖的，连一直都显得瘦瘦小小的齐哥儿都长大了许多，哭闹时声音也变大一些。

    三个娃之中老大如珠最不老实，最爱白天补觉晚上折腾人，睡觉时必须得要抱着哄，睡着了也要人抱好久，敢放床上她就立刻大哭。

    老二如宝老实多了，一般只会在饿了或尿时哭一哭。

    齐哥儿最爱笑，醒着的时候谁稍微逗一逗他，他都会咧开小嘴，还以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球球来了，珠儿快看。”陶言真抱着不老实待着的大女儿，指着不远处迈着猫字步扭哒扭哒走过来的大胖猫。

    球球已经长大了，养得肥肥胖胖的，自从段如丹成亲后将八哥带走，它便没了伙伴，整日蔫头搭脑的，最近它突然喜欢和三个小娃娃一起待着了，每日都会过来找三胞胎玩。

    “啊啊。”如珠不会说话，看到球球便高兴地啊啊叫。

    在乳娘怀里的如宝和齐哥儿也咧嘴笑起来，在他们眼中球球就是个会动的玩具，看到玩具来了，他们都很兴奋。

    球球来后，瞄了三胞胎一眼，然后便大咧咧地往地上一趴，优哉游哉地甩着猫尾巴闭目养神。

    “啊啊。”如珠伸长胳膊要去够球球。

    “想摸？那说好了要轻轻地摸，不然球球抓你啊。”陶言真也不管女儿听不听得懂，说完后抱着她走到球球身边，然后蹲下让如珠去碰球球。

    球球半眯着眼看如珠，感觉到她的小手一下下摸着自己身上的毛也不在意，还时不时喵一下向她打招呼。

    因球球被养得胖胖，身上的毛也被它自己舔的干干净净，皮毛更因为营养丰富而光溜得不行，摸起来手感极好，如珠摸得正欢，后来觉得老摸没意思，笑得开心之中重重打了猫脑袋一下。

    “喵嗷！”球球一下子蹦起来，弓起身子瞪眼睛大叫，样子颇有些恐怖。

    如珠吓着了，张着手愣了下后开始放声大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声凄惨。

    陶言真赶忙站起身哄着哭不停的大女儿，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哄着：“乖宝宝别哭了，球球疼了就叫一下，它没咬你也没抓你不是？你吓一跳都哭，它被你打疼了叫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别哭了，娘打它为你出气好不好？”

    说完后，陶言真半蹲身子，手高高举下然后轻轻落在正处于炸毛状态中的球球身上，反复做了好几次打猫动作，歪头看哭声渐止的如珠：“看，娘打它了，娘为珠儿出气了。”

    球球见陶言真没有真打它，渐渐放松了身子，又恢复成傲娇样子，懒懒地趴在地上，见如珠眨着泪眼望着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地冲她露出肚皮，然后缓慢地来回翻滚了几下，没什么耐心地喵了声，配上不大高兴的眼神，意思仿佛是：本大爷都屈尊纡贵滚了几滚了，你小丫头片子该停下不哭了吧？

    “别哭了，看球球都哄你呢。”陶言真被球球眼中的不满逗笑了，亲了亲大女儿。

    如珠果然被球球的耍宝逗得不哭了，睁着发亮的眼睛咯咯笑起来。

    “小孩子哎，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陶言真将如珠眼泪都擦干净，然后将其交给乳娘，自己又将如宝抱过来哄。

    每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她都会与孩子们玩，每个孩子她都要轮流抱一番，不管长□女，她都做到不偏不向，也许孩子们长大了她会其中一个偏心，但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她都会做到一视同仁。

    三胞胎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都喜欢猫，不同于如珠那般摸完了就打，如宝和齐哥儿就斯文多了，摸猫毛的时候都很温柔，他们不怕猫会抓他们，与球球打交道无数次了，它都没有抓咬过他们。

    对于孩子们健康卫生情况陶言真看得很严，让他们摸完猫后便盯着他们洗手，洗干净后便不让他们再碰球球了。

    母子们相处的情景很是温馨，下人们除非是有特别重要的事都不会来打扰，只是有眼力见的人并非所有，总会有个别碍眼的人不挑时候来捣乱。

    严氏在丫头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来，看着陶言真与三胞胎玩闹的场景眼中流露出嫉妒，抚着依旧平坦的肚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坐下道：“大嫂这里好热闹，果然有孩子就是不一样，不知我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以后孩子出生了大一些就可以与姐姐哥哥们玩了。”

    陶言真对严氏的到来并没有表示出热情，抱着齐哥儿淡淡地问：“弟妹寻我来可是有事？”

    “哎呀，大嫂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大嫂聊聊天了？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惹大嫂生气，最近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为了一个桃心那小贱人害得我们两妯娌心里有隔阂太不值得，今日我来是向大嫂赔礼道歉的。”严氏语气颇为友好地说道。

    陶言真闻言有些惊讶，自那日从珍妃那里出来后严氏就不来长房了，两妯娌见面话也不多，她自然不会去主动与严氏握手言和，原本错就不在她，这阵子严氏不过来她还乐得清静，还以为这种日子还会有很久，谁想这么快严氏就想通了来示好了。

    “弟妹言重了，一家人哪有记仇的，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陶言真淡淡笑了笑，将齐哥儿的小帽子给他正了正，望向儿子时眼中满满的母爱。

    严氏见陶言真这样说很是高兴，拣好话说了又说，还狠狠夸了三胞胎漂亮可爱等等，哄得陶言真高兴了，眼珠子转了转道：“大嫂，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也知道桃心最近成了二爷妾氏，颇得宠爱，我这有了身子，等坐完月子还有很久时间，到时不知桃心那小贱人会将二爷迷成什么样，这不想法子可不成。那冰罗纱听说做出的衣服最是漂亮迷人，若是我能有件冰罗纱的衣服，等生完娃恢复了身材后一穿上那岂不是……”

    感情是打冰罗纱的主意了，陶言真眉头皱了皱，道：“不瞒你说，那冰罗纱我已经做了衣服，只剩下一点了，勉强能做个帕子，原本答应你将剩下的冰罗纱给你，只是最近一直没想起这事，今日弟妹来了一会儿便将它拿走吧。”

    “只能做个帕子？”严氏声音有些尖锐，不可置信地看着陶言真。

    “是呀，原本就没有多少，那还是我叮嘱裁缝留下些布料才勉强剩下那么一点，否则全用光了。”

    严氏脸色沉下来，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大嫂这样可不厚道，桃心那贱人我们二房接收了，免了大嫂一个心头大患，我为这流了多少眼泪吃了多少苦头，谁让我不像大嫂似的有强大的娘家撑腰呢？就想着大嫂是明理之人，见我收了桃心愧疚之下兴许会补偿我点好东西，那冰罗纱早早地我便很喜欢，谁想大嫂心中就没将我当成一家人！这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呜呜。”

    这话说的不好听，连长房中的下人们都沉下了脸，只是碍于身份敢怒不敢言，不过脸上均没有掩饰对严氏的不满与愤怒。

    陶言真气笑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有公主病还是自我感觉全世界都围着你转？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说过多少次桃心是自己爬你男人的床，与我何甘！桃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回去问二叔，想必他最清楚！母亲想息事宁人不再过问此事可全是为了你们二房好！为了让母亲宽心，我们长房便忍了，谁想竟被人想成是心虚！真将我们长房当软柿子捏了，回去问你男人吧。既然嫌弃冰罗纱太少，那别要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我自己留着做帕子，弟妹请回吧！”

    “你！”严氏见最后被批了通连帕子都得不着了，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拿出杀手锏捂住肚子哎哟起来。

    陶言真见状厉声对严氏的丫环命令道：“还不将你们主子扶回去，动了胎气为你们是问！”

    丫环们害怕，世子夫人的话她们不敢不听，连忙不顾严氏挣扎扶起她就要走。

    “还有，弟妹有了身孕，体质太‘脆弱’了，动不动就肚子疼，我可承担不起责任，孩子出生之前还请弟妹不要过来了，免得出了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走不送。”

    都不用担心，严氏必是又在拿肚子做戏，也不用害怕她现在会拿肚子里那块肉的性命陷害她，哪个女人不将孩子看得比命重要？当然，暂时安全不代表以后也安全，以防万一，就要彻底杜绝严氏过来找麻烦的可能。

    严氏太不老实，陶言真很生气，于是原本打算过阵子再说的事便等不及想提前实施，命人将杏甜叫了来。

    杏甜最近很低调，话也说的不多，每日做事都做得很认真，做完事就回房将自己关着，精神气不太好，还总有丫环们嘲笑她对她指指点点的，心情好的了才怪。

    陶言真在房里将下人们都支出去后，自桌上盒子里拿出一张纸对杏甜道：“这是你的卖身契，知道在国公府没有好的出路，你最大的愿望怕是就属恢复自由身了吧？”

    杏甜看到自己的卖身契，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光芒一闪而逝，重新低下头闷声道：“世子夫人此话是何意？奴婢不懂。”

    “这个嘛……很容易懂的，只要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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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两面去加击

﻿    杏甜因为受桃心连累一并不被珍妃待见了,连带的在国公府里她也成了尴尬的存在，对桃心原有的一些同情怜悯也淡了去，所受的冷落嘲讽越多，她心头便越是不忿，于是自然而然的便对桃心生出了迁怒之心。

    这个转变陶言真当然出了力,时不时让丫头婆子给杏甜摆点脸色说点让人不高兴的话之类的，将杏甜对桃心的不满引到高点之后她便抛出了诱饵。

    桃心近来被严氏欺压得不轻,每日立规矩，伺候严氏用饭,平时不到餐点时间大多也都在严氏屋里伺候着，时常会伺候得让人不满意,于是遭到不少打骂,身上被茶水烫伤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毕竟是皇宫里出来的，并非那么容易被打击到，虽说日日都生活在受欺压之中，但她委屈她辛苦，在严氏面前表现得憔悴不堪，但在面对段如琅的时候则瞬间成了我见忧怜的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男人就喜欢这调调的女人，于是段如琅就算心中有气，气桃心没用，被珍妃轻易舍弃，但大男子主义的心态令他极是宠爱很需要保护的桃心，夜夜宿在桃心房里，有时见桃心身上有伤还会为了她警告严氏一顿。

    当然严氏被警告的后果便是加倍地欺压桃心，后来学聪明了不再拿开水烫她，而是让她做各种活，厨房里的活计做的最多，因为严氏想让桃心在厨房待久了身上染了油烟味，这样男人便不喜欢了。

    这日，桃心好容易自严氏手中解脱出来，被杏甜叫出去说话。

    两人自皇宫出来后便没有好好相处过，这次两人走在一起心中均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桃心，想着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杏甜比自己自在许多就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走到一处安静的凉亭中，两人坐下来，杏甜看着桃心粗糙了些许的手问：“近来日子过得不太好吧？我有听说你一直在二夫人房里做事，还时常挨骂，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桃心脸色僵了僵，将手塞进袖子中，看了眼杏甜那双比自己光滑白嫩许多的手，自卑之心顿起，咬了咬唇道：“二爷对我很好，忙碌委屈只是暂时，以后若我能为二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好日子不就来了么？”

    “生孩子？那位能让你生么！”杏甜转头望了下严氏的院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桃心，“醒醒吧，你最近每日早上都被人盯着喝药可不是秘密，以二夫人记恨你的程度，即便以后她生了嫡子也容不下你有身孕的！”

    桃心脸上涌过被人说中的难堪，焦躁不堪地瞪向杏甜：“你说这么多做什么？生不生的了都是我的命，怪只怪我命苦，珍妃娘娘又……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只能这么走下去，能撑多久是多久吧。你也别光操心我的事了，你最近的日子听说也不太好过，自求多福吧。”

    许是听出了桃心话里的关心，杏甜脸上带了丝感动，说话语气也变得软和许多：“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唉，我们一起伺候珍妃娘娘多年，后又一同来到国公府，虽非亲姐妹，但这么多年的交情不是假的，我虽过的不甚自在，但你的日子更难过些，你说你当初如果听我的劝不要与二爷接近，且不听他的话算计长房该有多好。”

    “你胡说什么!”桃心闻言大惊，慌忙看向四周，见四下无人，方后怕地拍着胸口低斥，“你是要害死我呢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在房里说？偏来这里，有人听到要怎么办！”

    “不是没人吗？放心，我都注意着呢。其实呀，有些事在房间里说最不安全，谁知道有没有人藏在哪里？听壁脚的可大多都是地点发生在房里啊！不然我才不会找你来这里说话。”杏甜安抚，两眼不着痕迹地瞄了向某个角落，然后继续刚刚的话题问道，“你此时可是后悔了？当初我便说过你不要与长房作对，你偏不听，非要听二爷的话谎称自己是被世子夫人暗中指给二房的去给长房填堵，这下可好，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桃心脸色很是难看，牙齿将嘴唇咬得死死的不言语，她听从段如琅的话算计长房的事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杏甜，这等大的把柄她怎么可能蠢笨地让别人知晓？

    偏偏她倒霉，在她与段如琅亲密依偎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时好死不好死地被杏甜听到了！她给了很多好处，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才令杏甜发誓不会将这事说出去。

    “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是我们自作聪明了，以后断不会再轻易找长房麻烦便是了。”桃心没有否定杏甜的话，低着头闷闷地说完。

    “唉，我知道二爷其实是想通过你拉近与珍妃娘娘的关系，并且适时泼长房一盆子脏水，但他没想到的是珍妃娘娘并未将咱们两人看得太重，还有国公夫人的态度，他定是没想到最后是自己的娘不追究且要走咱们的卖身契吧。”杏甜声音不大，但也没小到除了两人别人听不到的地步。

    桃心被说得心烦意乱，又因说起此事有些做贼心虚，于是匆匆应和了声便称自己有事匆匆离开了。

    见桃心走远了，杏甜站起身，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大杨树后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唇角微微一扬，转身也离开了。

    晚上安国公没有应酬回府用的饭，听下人透露，安国公自回府后脸色便很不好，不知在生什么气。

    入夜。

    小两口欢爱过后，陶言真香汗淋漓地窝在段如谨怀中，手臂搂着他健硕有力的腰声音慵懒地道：“杏甜已经行动了，石松听说了这件事定会告诉公爹的，听下人说公爹晚上心情很不好，我猜与这事有关。”

    石松是安国公很信任的随从，他对安国公衷心，并非是爱嚼舌之人，但有关段如琅的把柄他却不会瞒着，因为他曾被段如琅揪住错处教训过，害他颜面大失，两人可以说是彼此有仇都不为过，此时寻到这个机会，他不报密才怪！

    想要算计人当然要考虑周到，这也是陶言真将主意打到石松头上的原因。

    “嗯，爹知道了，他不会将此事公开，会去问娘，到时便知老二是个什么货色了，失望会有，但为了二房脸面及国公府名声他不会将老二如何，要想让老二彻底安分了还需一味猛药。”段如谨身心满足之后声音透着股子沙哑的性感，此时正半眯着眼用手一下下抚摸陶言真光滑的裸背。

    “哦？什么猛药？”陶言真立刻来了精神，支起身眼睛亮亮地望着段如谨。

    侧着支起身子，丰满的一对白兔颤颤地在段如谨面前晃动着，黑如墨的滑亮长发贴着脸颊垂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欢爱过的激情红晕，若是有个镜子在前，陶言真一定会明白自己此时随意的一个动作表情有多性感得令人惊艳。

    段如谨眼神黯了黯，在陶言真的惊呼中抱紧她埋首在她胸前狠狠吸咬了几大口，看着上面自己印下的清晰印迹，满意地扬起唇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回味。

    陶言真红着脸赶忙躺回床上，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瞪着偷腥后眯眯笑个不停的男人斥道：“问你正事呢还不老实，色狼！”

    “美色当前，为夫又非柳下惠，如何能忍得住啊？”段如谨一脸坏笑地瞄着羞红脸的陶言真。

    陶言真气得在他腰间重重拧了下：“说是不说！”

    “说，娘子手下留情啊。”段如谨握住陶言真使坏的小手，抓到唇边亲了两口道，“是如琅与人合伙偷偷放印子钱，这可是砍头的大事。”

    “什么？！”陶言真闻言大惊，刚刚还红通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这里放印子钱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就如巫蛊一样罪大恶极，被逮着就完蛋。

    “别慌别慌。”段如谨连忙安抚，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有我在，事情捅不出去的，放心。”

    陶言真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紧盯着段如谨不见丝毫担忧反到算计满满的脸问：“都是你安排的对不？”

    段如谨没有隐瞒，点头：“对，在他耍手段想令咱们不痛快时我便出手了，若他这一世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根本不会动他，谁想还是不老实的，那就怪我没有手足之情。”

    陶言真还是有些担心，搂紧段如谨道：“真的万无一失吗？这件事你还是早早处理好吧，免得夜长梦多。”

    “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寻爹说这事去，这回老二是没有翻身之地。”

    “公爹会如何处置这事？”

    “能如何？当然是瞒下来，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儿子，何况为了安国公上下着想他自然会瞒下，不过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在京城，他想必是再不会放心的，天子脚下最是安全但也最危险，若无意外老二会被派以外任，离京城越远越好，离我们远点，不怕他会翻出浪来了。”段如谨心情颇好地道。

    陶言真也觉得如此最好，笑着道：“吏部尚书吴大人可是我三哥的泰山，这事会好办得很。”

    段如谨闻言唇角笑意更浓了，当年他帮甄文轩入得王老先生门下，自此得了甄文轩感激，如今算是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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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痛的领悟啊

﻿    段如谨办事效率很快,第二日一早便忧心忡忡地将安国公约去书房，然后将自己“无意中”发现段如琅在外面与人勾结放印子钱的事说了出来，其间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义愤填膺，将一个兄长对手足做错事的行为不满、难过、失望、担忧等等的情绪表达得恰到好处。

    安国公没想到自己那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次子居然敢做出这档子事，震怒地拿过段如谨给的证据仔细看了几遍后便匆忙出门查证这件事了。

    彼时,还不知二房要大祸临头的严氏还在不亦乐乎地欺负着桃心，变着花样地折腾她。

    经过无数次的折腾,桃心也摸透严氏折磨人的套路，逐渐地学会如何不着痕迹地避开锋芒将伤害放到最小。

    因整日折腾小妾,严氏便没闲功夫找陶言真不痛快，因怀有身孕连请安都免了,于是若非特别情况几乎就与陶言真碰不着面。

    陶言真依然悠闲的很,每日抱抱孩子，有时与白氏聊聊天，自那日与杏甜说明白后，近来没再找她，好在杏甜也沉得住气，每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有露出丝毫异常之处引人怀疑。

    三日后，安国公突然将段如琅叫去祠堂，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因为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任何人都被严令不许接近，否则立即杖毙，众人也只凭着安国公暴风雨来袭的吓人脸色猜测段如琅定是犯了大错要受罚了。

    果然，两人进去后大概有一个时辰，然后安国公便将灰头土脸的段如琅带出来，下令府上所有人都过来，拿着家传的专门教训段家不孝不义子弟的牛皮鞭子扬言要执行家法。

    严氏因怀有身孕，怕受刺激出好歹便没让她过来，其他人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全到齐了。

    “孽子，跪下！”安国公黑着脸提鞭子命令道。

    段如琅一直低着头，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蒋氏知道段如琅放印子钱的事，同安国公一样对他很是失望愤怒，此时见儿子要挨打，虽心底会有不舍，但想到他居然做起会害全家砍头的事心肠便硬起来，紧抿起唇来不打算为他求情。

    段如谨与陶言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纷纷做出不解又担忧的表情。

    段如谨一副忧心的样子劝道：“爹，二弟做了何事令您生这般大的气？他若是知错就算了，没必要请家法吧，二弟会受不住。”

    安国公冷哼：“你为他着想，他可不为你着想！你可知那他与那桃心勾结着要对你们不利？将手伸到兄长院里还不顾手足之情为一己私利去算计长兄长嫂，这等无情无义的卑鄙子孙简直丢我国公府的脸，不教训他令他意识到错，晓得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我都无颜见列祖列宗！”

    因着放印子钱的事是绝不能说出去的秘密，于是安国公便与蒋氏和段如谨商量以另外一个罪名惩罚段如琅，不怀好意算计兄长的事段如琅确实是做了，而且也招认了，于是以此为借口行家法。

    不明情况的下人们闻言纷纷望向段如琅，才知道原来他收了桃心是别有居心的，到底是有何居心，具体做了何事他们不知道，但也知主子的事下人们是没有资格问的，于是便均老老实实地站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鞭子浸过盐水后，安国公便挥起鞭子重重打在段如琅背上。

    安国公行武出身，此时又处于气头上，所下的力气非一般人能及。

    一鞭子下去，段如琅便忍不住惨叫出声，后背衣服被抽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众人见状均倒吸一口气，如此重的手，可见安国公有多生气，想想也是，安国公自诩正直正义，自然容不得子女有品行不端的，段如琅想必是长时间不在府中生活，有些摸不清情况，于是今日倒霉了！

    陶言真看不得这般暴力的画面，低下头不敢去看，突然感到手上一暖，侧头看去，见段如谨正担忧地望着她，心下一暖，回以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别看了，低着头吧。”段如谨轻声嘱咐着。

    “嗯，我知道。”陶言真不再去看，只是耳朵没有堵上，能听到鞭子狠狠抽在人身上及段如琅痛苦的求饶声，不期然地想起多年前甄文泽被甄二老爷拿鞭子抽的情景，同是做错了事，但相比之下甄文泽那个都是小打小闹了，比起渣来，段如琅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段如琅在前，突然觉得甄文泽可爱起来了，陶言真发觉自己居然隐隐的有些想那个成亲后据说日子过得一直不甚自在的哥哥了。

    不知道打了多少鞭子，段如琅的叫声低了下去，安国公一鞭一鞭的力气却没有减半分。

    蒋氏毕竟是段如琅的亲娘，再生气但也心疼儿子，此时见儿子已经跪不住趴在了地上，眼神都迷离起来要昏迷了，心一疼眼泪便掉了下来：“老爷别打了，再打如琅可要受不住了。”

    “不一次打得他再也不敢，他是不会长教训的，你不要管了。”安国公眼皮子都没抬，继续打。

    蒋氏张了张口，没敢再反驳，不忍再看，侧过身拿帕子擦眼泪。

    就在这时，突然间严氏的凄厉的声音传来：“二爷！二爷你怎么了啊！公爹你手下留情吧，二爷要被您打死了啊！”

    严氏出现，安国公高高举起的鞭子没有打下去，皱眉望向严氏的方向怒问：“谁放她过来的？赶紧给我拉回去！”

    一直在拉着严氏的丫环闻言吓得脸色比死尸强不了哪去，哆嗦着声音劝道：“二、二夫人，我们走、走吧。”

    严氏一把甩开浑身发颤的丫环，哭着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去，看到段如琅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可怜的二爷，你怎的这么惨啊！”

    蒋氏见状立刻让两名婆子将严氏搀远点，然后皱眉对严氏道：“如琅做了错事受惩罚是应该的，你怀着身子还往这边跑，出了什么事谁担待得了！”

    严氏哭得正凶，管不了蒋氏与安国公是何反应，眼中只有受伤严重的段如琅，挣扎着要上前去，无奈被婆子抓着过不去。

    再因为桃心的事生段如琅的气，那他们也是两口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严氏此时是真的心疼段如琅，见丈夫被打成这样，她哪里受得住，哭得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安国公脸色极为难看，若非顾及着严氏此时有身孕他早让人将严氏关柴房去了，被她一闹，他也失了再教训人的念头，命下人将段如琅抬回房。

    严氏见段如琅被抬走了，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二房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心中一不服气脑袋就不好使了，冲动之下做出了令她后悔到极点的事，双手捂住肚子哭起来：“孩子啊，你的命好苦，还没出生你爹就被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安国公府正经的爷呢，若你爹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蠢货！堂堂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的先生居然有个如此不成体统、言形无状的女儿，真是……还不如老三家商户出身的媳妇儿明理懂事！家门不幸啊！”安国公被气得一甩袖子走人了，当公公的不便与儿媳妇一般见识。

    被公爹批评自己不如一个商户出身的白氏，那白氏向来是被自己所看不起的，结果今日被说自己还不如人家，严氏闻言大受打击，不再闹，傻愣愣地呆望着安国公离去的方向。

    蒋氏冷冷的目光看着严氏，这个儿媳可真给自己长脸啊！被丈夫鄙夷严氏不及庶媳白氏懂事，这让她这个正室脸面何在！

    “来人，将二夫人送回去，两个月内未经允许不得再出院落，趁着养胎的功夫好好闭门思过吧！”蒋氏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严氏闻言大惊，这是要被禁足了，看着四周想笑不敢笑，以异样眼神看自己的下人们，她觉得脸火辣辣的疼，长房三房都没有被禁足过，就她被禁了，而且一禁便是两个月……

    丈夫被打伤打错、自己被公爹公然称不及商户女且还被婆婆罚禁足，三重打击之下，严氏情绪有些承受不住，突然间感觉腹部一阵疼痛，有股热流自腿间向下滑去。

    “二夫人流血啦！”有丫头尖叫出声。

    蒋氏回头一看，吓得连忙道：“快去请大夫，你们快将二夫人扶回房。”

    有婆子见这情况，知这是要小产前兆，均不敢怠慢，搀扶着神情有些恍惚的严氏快速回房了。

    陶言真犹豫了下，不知是过去严氏那里看还是回房，去严氏那里她觉得不自在，对这个自从桃心爬上段如琅床后便拿无理取闹当家常便饭的妯娌没好感，但不去又怕被人指责冷血不关心家人。

    “老大媳妇，你回去看孩子们吧，那三个小家伙长时间看不着你会哭。”蒋氏适时开口道。

    “儿媳明白，二弟妹的情况还请母亲让下人过来递个话。”陶言真松了口气。

    蒋氏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让陶言真回去，此时她没说话的心情。

    段如谨与陶言真一同回了房，让乳娘将三胞胎抱过来，两口子与三个娃玩闹起来。

    段如谨也是喜欢孩子的，尤其三个娃还都是他的骨血，自是宠爱得紧，按他的话来讲，宝宝们还小，宠着点无妨，等他们长大了，女娃子他依然该宠还宠，但是对齐哥儿这个嫡长子，他就要扮严父了。

    过了会儿，有婆子来传话说大夫来得及时，于是严氏腹中胎儿有惊无险地保住了，只是今日情绪起伏过大，胎儿有些不稳，大夫嘱咐要多休息少动怒。

    陶言真闻言松了口气，虽说她不喜欢严氏和段如琅，但未出生的小生命是无辜的，若今日真出个什么意外让孩子保不住，那安国公夫妇还不得愧疚一辈子啊，那样可不好。

    后来又有人来传信，段如琅上好了药睡过去了，这次伤得重怕是要在床上躺一个月，若非段如琅习过武身体壮实，安国公那些鞭子打下来不死也得终身残废了。

    因是段如琅的官职还有不到一年便满三年任满，安国公与段如谨商量过后决定等他任满便托甄文轩岳丈将段如琅安排到离京远的外地上任去，到时对外称是要他去历练，又非将段如琅逐出族谱，这样的话外人也不会胡乱猜疑。

    严氏禁足期间听说了段如琅要被外放的事很急，但怕孩子再受影响不敢闹腾了，知道桃心的事是段如琅有意为之而非陶言真使坏，于是心中对陶言真的怨恨消了，但是因先前自己几次误会陶言真且总找对方不痛快的事严氏不免有些担忧，想到陶言真娘家哥哥岳丈是吏部尚书，怕长房心中有怨于是在中间不穿好鞋害了段如琅，于是便急得催丫头婆子去请陶言真过来一趟。

    她自己不能出门，但并不影响别人过来，只是严氏无论请多少次，态度有多好，甚至还写信赔礼道歉，但陶言真都以这样那样的原因推拒了，如此严氏明白了，长房是不会再与二房亲近了，无论是她还是段如琅都将长房得罪了个透。

    以前怎么笨得觉得丈夫是安国公嫡子便毫无顾及地得罪长房呢？她之前就没考虑过公公会被气到不管丈夫，早知会有今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寻大嫂不痛快啊！人家与吏部尚书吴大人有亲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与吴大人有关的人不是？

    严氏后悔得挠肠子，但再挠也晚了，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只在禁足期间想着等她能出门后一定要亲自上门去道歉，以后再不能得罪长嫂了，不但如此她还要多巴结巴结长房才对。

    唉，多么痛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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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又有喜事了

﻿    白氏由于是庶媳,平日里规规矩矩的,除了给蒋氏请安,顶多就去与陶言真待会儿，大多时间都在自己院子里。

    一般家里的庶媳不老实无非有三个原因，一是丈夫女人多，二是丈夫太没能耐，三是比其他房日子紧张很多。

    这三点都不在段如曦夫妇身上。

    第一段如曦是个品行不错且不好色的男人，目前只有白氏一个妻子，妾氏通房暂时没有找的打算。

    第二段如曦做生意很厉害，虽说只是名庶子，但经商天份天生便有,很多商户中的大财主见到他都点头哈腰的。

    第三段如曦一点都不穷,他的私房比起两名兄长来只多不少。

    小两口恩爱，又均非爱惹事的，于是三房很安静，蒋氏也不是那种爱欺负庶子庶媳的婆婆，只要他们不惹事，蒋氏绝不会对他们不好。

    “大嫂，你不知道，这段时日真是快憋死我了，以往在家时都帮着爹爹做生意，进了婆家后不能再去做生意，只能闷在家里，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白氏与陶言真相处久了，知道大嫂并非是爱嚼舌人品也不错后，便开始说心里话了。

    陶言真闻言笑了：“要你一个女强人突然间过起宅女的日子，能习惯得了才怪。”

    “什么女强人？我可当不起女强人这个称呼，不过宅女是什么，深闺妇人的意思？”白氏有些困惑。

    “对，你真聪明。”陶言真重重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白氏的智商。

    白氏被夸得有些臊，嗔了陶言真一眼：“大嫂又说笑了，除了在做生意上我懂得多些，其它方面我哪里比得上大嫂。”

    “会做生意就很了不起了，起码让我出去做就做不到你这么好。”陶言真实话实说，对白氏她是很佩服的，在古代一个女人在娘家时能帮着家里将生意做大是很了不起的，虽说现在她也弄一些现代的内衣胸罩这类小玩艺以及几样菜谱赚了些钱，但这一是剽窃了现代的知识产物，二是有段如谨的人脉开路，所以才会赚，若全由她自己想主意去做，怕是还不够赔的呢。

    白氏脸上笑容愈加真挚，她之所以喜欢陶言真就是因为自己商户之女的身份不但没被瞧不起，反到还受到尊重，这令她很高兴，不像白氏那样每次看到她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嫌弃样，每次见到白氏她都绕道走。

    “要说能耐，我最佩服大嫂的一点是让大伯兄很顾及你的感受并且很敬你爱你，那桃心杏甜还是珍妃姑姑送来的，他都没有收房，就连一直跟着他伺候的烟雪雾梅他都没有收房，最近居然还给她们寻起夫家来了，大伯兄铁了心不纳妾，有夫如此，大嫂这辈子算是享大福了。”白氏极是羡慕地看着陶言真道。

    陶言真闻言脸上也涌起笑容，杏甜已经拿着卖身契离开国公府了，段如谨的两名贴身丫环想爬床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到最后还要配人，近来烟雪和雾梅心情都不好，整日像是被欺负了的怨妇脸，活计也做不尽心，动不动就掉泪，她同情她们就要嫁给不喜欢的男人便没有惩罚她们。

    “这不算是我的能耐，是世子爷他本性不喜过后宅不宁的日子。”她才不会向外说她警告过段如谨不许纳妾，只将一切都推到段如谨身上，陶言真笑眯眯地道，“再说你何须羡慕我，三叔对你不错，而且他房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不是很好吗？”

    提到丈夫，白氏脸上涌出几分甜蜜来，片刻后笑容淡去，叹道：“他没法做到大伯兄那样拒绝长辈们的赐予，很多事不是他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陶言真闻言对白氏涌起几分同情，她说的对，段如曦是庶子，庶子在家中底气原本就不及嫡子足，若是有朝一日珍妃或是蒋氏给他通房丫头，他哪里敢说不要？生意做得再好，赚的再多，在某此事上他也是很难硬气起来的。

    “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你们目前是幸福的就好啦，想想老二家，你就会觉得日子很好过了。”陶言真安慰。

    白氏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二嫂近来是安份多了，还有半个月她便解禁了，不知到时她是否还像以前那样。”

    “肯定不会了，二叔都要外任了，她若是再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能有她什么好果子吃？”陶言真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严氏出来后必定不敢再惹自己，否则不让她跟着去外地看她急不急。

    白氏也不喜欢严氏，心情也很好，两妯娌因为共同讨厌一个人，于是相处起来越来越融洽。

    聊了会儿后，陶言真命人上些糕点来。

    糕点有好几种味道，其中陶言真最喜欢吃加了蜂蜜的蛋黄糕，每隔几日便让厨房做一些，盘子端上来后她蛋黄糕推至白氏面前道：“你尝尝这个，热的时候最好吃了。”

    白氏也不客气，捏起一块就咬了起来，又甜又软，确实很好吃，吃完一口又去咬第二口，谁想，咬到鸡蛋黄处，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恶心起来，扔掉手中剩下的糕点便弯腰捂住嘴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陶言真见状吓一跳，赶忙命人将铜盆拿来给白氏接着。

    白氏难受，呕得厉害，但是却没有吐出东西。

    陶言真是过来人，见这反应心里便有了点谱，问：“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白氏闻言迷茫了下，后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激动，忍着恶心回道：“迟了有大半个月了。”

    “那估计是有了，我让人去告诉下母亲，请下大夫来把把脉。”陶言真说完后便让人去上房送信了。

    蒋氏得了信儿立刻让人去请大夫，然后将终于缓过劲儿来的白氏接去上房。

    段如曦的姨娘听说白氏可能怀上了，心情大好，一直暗地里祈祷，希望是真怀上，而且是男娃。

    白氏第一次在国公府如此受关注，有些不习惯，双手捂着肚子又期待又担忧，怕万一空欢喜一场害大家都失望。

    大夫很快便来了，给白氏把过脉后便道：“恭喜夫人了，已经有喜近一个月了。”

    众人闻言均大喜，蒋氏让人在大夫开了保胎药付了诊金后便命下人将白氏扶回房去休息，目前老二家的正怀着时日还不久，老三家的就怀上了，喜事一桩接一桩，哪能不高兴。

    因着白氏有喜这件事，令国公府因着二房的事一直笼罩的低气压缓和了不少。

    晚上，男人们都回来时，听说白氏有孕的事均高兴的很，尤其是段如曦，喜得抓耳挠腮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哪里还有平时的稳重。

    段如谨见状笑了起来，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打趣：“好小子，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恭喜。”

    段如曦俊秀的脸因喜悦而发红，两眼亮晶晶地回道：“谢谢大哥。”

    虽只是一人一句话，但两人间隐隐流露的兄弟情谊明眼人很容易看出来。

    一旁一直不出声的段如琅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相处融洽的两兄弟，紧闭着嘴，半点恭喜的话不说，在所有人都高兴的场合中他就自顾自地冷着脸。

    段如琅的表情在场中人都看在眼里，虽心里不喜但却都懒得搭理他，在床上养伤养了很多时日，好了之后段如琅都是阴晴不定的，安国公盯他盯得紧，就防着他受了刺激出去继续做坏事。

    因被看得紧，段如琅日子过得很不舒心，于是便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此时见段如曦笑得这么开心，只觉得特别刺眼，一时间产生一股想要毁灭的冲动。

    这之后，白氏大多时间都在房里养胎，自己有钱，蒋氏也不抠门，每日都各种补品地吃着，没什么时间来陶言真这里聊天了。

    陶言真一个人久了也觉得无聊，于是便下贴子找魏风灵，要她有空来府上聚聚。

    魏风灵此时已成了甄家妇，是陶言真四嫂了，成亲后与陶言真见面次数极少，嫁了人的女人，不能再如以前那般随意出门了。

    临近中午，魏风灵来了，陶言真亲切地将她迎进屋里，两人好久没见，见了面自是一番亲密地说话。

    魏风灵成亲后看着性情收敛了许多，打扮成熟了，只是眉宇间多了名为暴躁的情绪，看着就知道她日子过得不太顺，定是总生气。

    “近来怎么样？怎么看着有心事？”陶言真打量了一番魏风灵的脸色后关心地问。

    “唉，怎么可能没有心事？你那四哥是个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么，跟他过日子我是每天照着三顿饭地发火。”魏风灵提起那不成器的丈夫就忍不住火大，横眉竖目地道。

    陶言真闻言投去同情的眼神，安慰道：“苦了你了，我四哥还是需要多加□的，你多用点心吧。”

    “我哪里不用心了？只是每次我用心的时候母亲都……”说一半魏风灵突然想到婆婆是小姑子亲娘，于是赶紧闭了口。

    “我娘拦着了？”陶言真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也是，教训我四哥时非要被我娘发现啊？不会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吗？”

    魏风灵闻言睁大了眼，半晌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应该晚上‘教导’他才对，我真是太笨了！你不知道前几日他把我训人的鞭子拿去偷偷卖了，我那鞭子可不是普通鞭子，很值钱呢，他卖的钱买了珠花送给娇俏小丫环了，我得知后找他算账的时候被人报信让母亲知道了，然后没教训成他，我还被训斥了一顿。”

    “我的天。”陶言真抚额，还以为甄文泽长进了呢，结果怎的越来越回去了？

    “不只这一件，很多回都被他气得跳脚，他也知道我再厉害也不会反抗母亲，于是每次他都能搬来救兵，近来他愈加有恃无恐了，再不想个办法我要被他生生气死了！”

    “好可怜，见你这么可怜，我这个当亲妹妹的还是选择不帮他吧。”陶言真讪讪地笑着道。

    魏风灵叹了口气后打量了番陶言真，见其脸色精神均特别好，不由得羡慕：“看你这副模样便知你的日子过得很顺心，妹夫为了你不纳妾，对你又好，还生了三胞胎，再没有比你有福气的女人了！就连之前给过你不痛快的二房都被禁足了，我若是有你一半的好命我这辈子也不白活。”

    段如琅和严氏的事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了，陶言真上次给小李氏写信的时候提了这件事，于是魏风灵知道并不奇怪。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我坚信我四哥会变好的，真的，四嫂你要加油。”陶言真给魏风灵打气。

    魏风灵对这话嗤之以鼻，她一点不信甄文泽能变好，不是有一句话叫作狗改不了□吗？

    两人在一起聊天，东家长西家短地开始说起来，不知怎的说起梁辰家的事，魏风灵说道：“你听说了没，前几日梁家将孟家长女休了。”

    孟家长女，那不是孟怡吗？陶言真闻言诧异：“孟怡被休了？为何？”

    “哎呀，你说说你，你的消息怎的这么不灵通，这事不是秘密，闹的动静不小，你怎的就不知道！”魏风灵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陶言真。

    陶言真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伸手摇了摇魏风灵的胳膊请求：“快说啦，不要鄙视我了，你还不知道我平日里带孩子多累么，哪还有闲功夫打听外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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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两口子吵架

﻿    孟怡身为被削了爵位又颜面大失的前景阳侯嫡长女,身份是极其尴尬的,她因为嫁了人没有被贬为庶民,但在梁家地位却是因此大受影响。

    原本梁辰是很爱惜她的，只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对他不冷不热,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妻子无视自己对她的一片真心，反而念念不忘别的男人？

    尤其孟家垮了后,梁辰父母便对孟怡这个长媳大为不满了,平日里没少在儿子面前给长媳穿小鞋,长此以往，所有的不满累加起来便成了破坏夫妻感情的利器，令对孟怡宠爱到极点的梁辰由爱生怨,两夫妻分了房睡。

    原本便冷淡的夫妻感情在梁辰听说了孟怡在上香路上“巧遇”段如谨时更是不堪一击，于是愤怒之下便以其没有妇德为由写了休书，孟怡带来的嫁妆梁辰半点不占，都让孟怡全部带走。

    孟怡进门两年出头，给梁家生了个女儿，没有儿子，腰板儿硬不起来，又因娘家出事，四面楚歌之下被休弃也只能忍下苦痛，在梁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轻视鄙夷的眼神注视下狼狈地带着陪嫁丫环及嫁妆离开了梁府。

    当初孟怡刚嫁进梁家时嫁妆是很丰厚的，只是孟家被抄家，为了帮助娘家人不过惨日子，在梁家将京外一个庄子暂给孟家人住时，她又6续命人将自己的嫁妆送过去不少支撑他们度日。

    于是就这样，孟怡在被休出门时几个人自己完全能带的走嫁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成了梁家妇，孟怡还将原本该留给梁家子孙的财物一点点的都补贴娘家了，梁家人怎么可能不满？为这事没少给孟怡脸色看，也没少在梁辰面前穿小鞋，孟怡虽也明白如此做不妥，但她总觉得梁辰爱她怜她，会体谅她的，谁想男人的爱就是如此缥缈不现实的东西，就如那个人……

    陶言真自魏风灵那里连听带猜的将孟怡被休前因后果琢磨了个差不离，对孟怡这个人她自是关注的，谁让她是段如谨前世老婆的？不过孟怡被休主要原因居然是与段如谨有关的，这个死男人，居然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

    “可恶！他与旧情人定非普通的碰面，否则孟怡也不会被休，这死男人居然瞒着我，若非你说起此事，我还被蒙在鼓里呢！”陶言真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将段如谨立即教训一顿。

    魏风灵见陶言真瞬间化身为母老虎，一副要找段如谨干仗的模样，心突了突，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无形间给他们小两口找矛盾了，若是因着自己害得原因恩爱有加的两夫妻起了隔阂，那罪过可就大了，于是忐忑不安地道：“只是碰个面，寺庙那么多人呢，能发生什么事？碰面也是孟怡自己上赶子贴上去的，妹夫有分寸，你可不要冤枉了他啊，全怪我嘴巴没把门儿，惹恼了妹夫，回去后母亲还不得吃了我。”

    看着魏风灵后悔不堪的样子，陶言真忙道：“看把你吓的，我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吗？跟他闹闹小别扭是必须的，大的矛盾不会发生，就当是增添夫妻情趣了吧。”

    魏风灵见陶言真不像说笑，于是放下心来，让陶言真将三胞胎唤来，她与三个小娃玩了一通在国公府用了午饭，午觉也是歇在陶言真房里的，两人待了个够后，时辰差不多了才回去。

    陶言真一直惦记着孟怡见段如谨的事，平时她不将孟怡放在心上，只是此时一听说两人见过面，尤其孟怡又因此被休了，她便放心不下来了，看来并非是单纯见面那么简单，段如谨前世明显是爱孟怡的，只是因为她背弃了他，这一世他才选择不娶她，但毕竟这一世孟怡还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不但如此还对他一往情深的很，如此他对孟怡还如前世那般怨恨吗？

    女人爱多想，在感情问题上尤其敏感，陶言真一直没什么心思做事，一直看头日头，好容易等到天要黑了，晚饭时间快到时段如谨回来了。

    “喲，大忙人知道回家了？”陶言真拿眼角瞟著神清气爽笑着进屋的段如谨，语气有些异样。

    “怎么了你是？”段如谨好笑地看着不知在闹什么脾气的人。

    段如谨笑得越好看，陶言真越是感觉心口堵得慌，扬了扬头冷艳高贵地道：“近来出了件不小的事，听说孟怡被梁家休了，这事你可知晓？”

    段如谨闻言愣了下，笑容收敛：“我自然知晓，你不会是因为这事闹别扭吧？苍天明鉴，这事与我无关的啊。”

    “无关？不是说前几日孟欣去上香遇上你来着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引得梁家众怒要休了她的？”陶言真越说眼神越是不善，这段如谨，还好意思说与他无关，他若诚实点，直接承认与他有关她就不生气了。

    段如谨浓眉微微皱起，耐着性子解释：“你怎的还怀疑起我来了？我的秘密你不是最清楚么，我巴不得与孟家再无瓜葛。前几日是路上遇着她了，我有躲避，但她命赶车的人追我，路上人虽不多但不会一点没有，被这样追着成何体统，我便停了下来打算与她说两句话赶紧打发她走。”

    “哼，一个男人想躲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不容易？段大少爷的怜香之心被孟怡挑起来了吧？怎么，想起你们先前青梅竹马的欢乐时刻了？还与旧情人在有行人出没的路上叙话，哼。”陶言真一想到孟怡追上了段如谨，手掀开轿帘泪眼汪汪地与他对视着诉着衷肠的画面便醋意大发，说出的话便失了理智。

    段如谨自幼可以说是被捧大的，前世虽说遭了罪，但也没有被自己的女人如此指责怀疑过，此时被妻子质疑与孟怡有牵扯，心中不悦，表情也冷了下来：“她是问了我为何那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事令我这么无情，我只说了句缘分尽了便直接离开，天地良心，我若如你想的那般对她放不下，早就娶她了！你别听风就是雨，遇事多过过脑子，我对你如何是个人都看得到，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听着个影儿你便自己胡乱猜测，还胡乱发火，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陶言真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道。

    “不说你说谁？”

    “你！”陶言真火气腾地就上来了，站起身怒瞪着段如谨大声骂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谁为你生娃养娃的？谁对你嘘寒问暖的？我是误会了你，但谁让你不早告诉我的？还有被怀疑了你不能好好给我解释吗？你这么激动生气我反到怀疑你是不是心虚了才恼羞成怒！人说母凭子贵，我这有儿有女反到不及以前讨喜了，嫌弃我了是吧？嫌弃我现在身材没恢复到以前是吧？段如谨，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视觉性动物！”

    段如谨气得俊脸僵硬，瞪了瞪化身为泼妇的陶言真，忍着火气冷哼一声转身出门了，晚饭不在院里吃，去上房吃了。

    陶言真骂完后就后悔了，但见段如谨这个反应后悔立即被生气难过掩盖，他没有好言好语说话，没有包容她的小脾气，还批评她嫌弃她了。

    越想越难过，陶言真呜呜哭了起来，她委屈的，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无条件宠着自己？她以为自己得到段如谨的心了，结果他对她大发脾气，男人果然都不是东西！

    两口子开始冷战了，一个觉得对方不体贴不包容，一个觉得另外一个无理取闹、莫名其妙，于是一直到睡觉，段如谨都没有回房，夜里反到宿在了书房，除了陶言真怀孕的时候被迫“宿”在书房，他从来就没与陶言真分房睡过，今日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有始以来头一遭。

    陶言真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见段如谨不回来睡觉，她也生气了，关好门自己睡下了，睡觉的时候暗骂了段如谨不知多少回不是东西，骂到半夜才困得睡去。

    长房吵架冷战的事就好比美男子爱上老太太一般新奇，是以不到一夜时间，国公府上下全知道了这事，原本一直在羡慕嫉妒恨陶言真好命的人都幸灾乐祸起来，擦亮眼睛等着看陶言真失宠。

    尤其还在禁足的严氏听说了这件事后，在房里大笑三声，喜得烧起香来大念老天有眼。

    当然也有打心里担忧的，比如白氏，她去找陶言真好好劝过，无奈陶言真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晚段如谨在正屋前徘徊了片刻，最终又回书房睡了。

    陶言真听说后气得摔了一个杯子，心情不好，结果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容易睡着了也睡不踏实，各种梦乱做，早上醒来时觉得浑身乏力，鼻子有些轻微堵塞，这是要感冒前兆。

    以往感冒了能挺就挺过去，是药三分毒，能避则避，于是陶言真没理会，结果到下午时感觉严重了，浑身无力只得躺在床上，鼻子不通气，头也疼起来。

    蒋氏听说后让人唤了大夫，大夫来后看了说是风寒外加发热征兆，开了方子便走了。

    “你说你早上不舒服怎的不说一声呢，这下严重了。”蒋氏无奈叹气。

    陶言真张着嘴呼吸，闻言声音嗡嗡地道：“以往感……得风寒都不吃药，挺一两日便好了，谁想这次半日不到就这样了，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蒋氏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哪是自己挺就挺过去了的，以后再有不舒服立刻找大夫，免得遭大罪。还有这次的病怕是与如谨有关吧？小两口哪有隔夜愁的，今晚他回来后你好好跟他说话，多大点事至于生气这么久，没的让人看笑话。”

    “晓得了，母亲。”陶言真泛着困，强撑着眼皮子答应。

    见陶言真喝完药很快来了困意，蒋氏也不再打扰，嘱咐了句段如谨回来后让陶言真服软便离开了。

    陶言真见蒋氏走了忍不住翻个白眼，果然是儿子是自己人，媳妇儿是外人，两口子吵架，居然要她这个女人先低头服软，唉，这坑爹的封建社会，女人怎的就这么不值钱呢？

    纠结了一会儿陶言真便睡着了，喝了药睡得挺香，被子盖得很厚，没睡多会儿便出汗了，为了尽快发汗令病快点好，陶言真忍着不舒服没有将被子掀开。

    段如谨回来的时候听说陶言真病了的事，脸色立刻变了，几步奔回房，看着正沉睡中的陶言真，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来静静打量，越看越是心疼，生病中的她脸色很苍白，睡着了眉头都没有松开，整个人看着很可怜。

    陶言真睡了好一会儿了，不那么困，此时只是浅眠，感觉到床一沉，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正担忧地望着她的段如谨，眼睛瞬间睁大，嗡声嗡气地哼道：“回来干什么？去你的书房睡吧。”

    “你都病了还有精神冷战，好了，我们都别生气了，看我只去书房两宿你便病了，这说明你根本就离不开我，以后对我温柔点。”段如谨轻笑着打趣，边说边体贴地将被子给她掖了掖。

    这下陶言真精神了，是被气的，眼睛圆睁瞪视道：“你说不生气就不气了？那我这两日受的委屈怎么算？你大老爷优哉游哉地去书房睡，我可是成了笑柄了知道不？想让我不生气你就得赔礼道歉！”

    生病的人最大，让赔礼便赔吧，段如谨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好说话地道歉起来：“好吧，我道歉。”

    “为何道歉？”陶言真瞪着他。

    “怪我不该有事瞒着你，应该当日便将遇到孟欣的事告诉你，不但是她，以后所有的女人寻我单独说话，事后我都会向你一一禀报，谁让我有个大醋坛子娘子呢？”

    陶言真听后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舒服多了，脸上表情缓和许多，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这些？”

    “还有，我不该发脾气说分房就分房，以后我包容些，即便生气也不该去书房，这样会令娘子在下人们面前失脸面。”段如谨很郑重地说道。

    这下，陶言真的气算是全消了，表情软化下来，扭捏了下后也开口道：“我也有错的，不该不问清楚就胡乱吃味，更不该怀疑你对我的心，以后再有这类事，我会弄明白后再考虑发不发火。”

    段如谨道歉去哄陶言真，主要是见她生病了不忍心还冷战着，虽认错态度良好，但心里总会有一点不舒服的，此时听陶言真道歉了，心中那点不舒服立刻便消失无踪，扬唇笑起来点头：“娘子果真是个贤惠的，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说完，段如谨起身真的去熬药了，亲手熬药又亲手伺候陶言真吃药，如此表现下人们都看在眼里，明白两口子和好了，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均大失所望。

    严氏听说段如谨亲自熬药喂药喂陶言真后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忿忿地欺负桃心出气。

    白氏听说了则松了口气，暗道果然是恩爱的夫妻，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有了段如谨的悉心呵护，陶言真的病很快便好了，两口子和好后变得比以前还恩爱了，而且还有所收获，就是两人都更为包容理解对方，遇事不会胡乱猜疑责怪人了。

    很久之后陶言真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反应过头，确实如段如谨指责的那样无理取闹了，不过那又怎样？若没有这次小打小闹的，他们也不会那么快便如此地体谅对方，感情也不会那么容易更近一步。

    可以说偶然的一次小矛盾居然阴差阳错地促进了两人的感情，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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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时间大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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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温馨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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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大结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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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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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