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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凡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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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名魏枝

﻿这是一个春日的下午，一缕缕棉花云占据着整个天空，虚空之下，青山之上，一朵朵由厚实的，重叠的白云组成的云车在虚空中缓缓飞过。

    大大小小，延绵了数里的云车上，几百个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孩子正叽叽喳喳说着话。

    行驶在最前列的云车上，全是一些衣着华丽，压仰着兴奋和紧张的少男少女。略数一数，起码也有一百五六十个。

    他们都姓魏，全是魏国的贵介子女。

    当然，这个贵介只是在下界，只是在魏国这一国之内，想这大荒无边无际，纵使魏国占了九个海洋，天马连飞十年也飞不出境，可它也只是下界中一个小小的凡人国度。

    大荒，它是神人也无法走遍的无涯之地，魏国这样的国家，在大荒中，少说也有几十个。

    一百多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少年少女交头接耳着，飘浮在各自轨道上的云车，时不时在主人的调度下，与另一辆云车合并，成了一辆更大更华贵的宝驷云梦车。

    少年们都很激动，这由不得他们不激动，想这几百号人，怕是有九成，这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能坐着这通往上界的云车，一边见识着脚下的绵绵青山，浩瀚海洋，一边进入那飘渺莫测的上界，去测一次根骨，或者如我这等贱民一样，在鉴镜前，照上一照。

    鉴镜，顾名思议，它就是鉴仙之镜，如我这样的贱民，轮不到仙使耗去功力，挨个挨个的测根骨，定仙脉，我们只能如凡间的鸭子一样，一股脑儿的被赶到鉴镜前。想那鉴镜，号称一照之下，可以显现世间众生一百年后的面目。因此，虽然鸭子众多，虽然时人都有一百五十年的寿辰，可肖与不肖，一照之下便能现个大约，再从其中择优秀者进入华天宫测测根骨，也就不会漏掉几个有仙缘之人了。

    唯一可惜的是，无论是上界天人，还是凡间的鸭子，这一生，只有在第一次照鉴镜时才有效果，以后再照，它也只是凡镜。

    我正在仰望那些我平素可望不可及的贵人们，乐滋滋地欣赏他们脸上的紧张和兴奋时，坐我左侧的魏红用肘朝我重重一击，她不顾我痛得呲牙裂嘴，指着前方的几辆华贵云车，兴奋地低叫道：“阿枝，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良少了！天邪！如良少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也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飘然，“我魏红今生今世，竟有一天能与他同走一条道，真是死而无撼了！”

    魏红那一肘着实有点重，因此我回头看她时，脸扭曲得有点剧烈。我看着她，“仙典云，需测了根骨，入了仙门，方能分辬蝼蚁和天人。所以，你等魏良测了根骨后，再激动罢。”

    魏红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懂什么？良少肯定是仙骨神胎，”她打量着一身灰衣的我，“他可不像你，你这种人呀，不管测没测根骨，都是蝼蚁贱民。”

    魏红的话一落，飘在我们前方的云车上，顿时传来五六个整齐的哧笑声，哧笑声中，一个扎着双丫的美丽少女，傲慢地回过头，朝着魏红点了点下颌后，道：“你倒有点眼光。”

    得到她的夸奖，魏红很激动，她涨红着脸慌乱地给少女行着礼，结结巴巴地叫道：“见，见过相府四小姐。”

    不止是魏红，飘在附近的十数辆云车上，所有的少年少女，都转头恭敬又羡慕地看向相府四小姐。同样，因为相府四小姐对魏红的话的肯定，做为被魏红耻笑过的我，也被众人鄙视又不屑地嘲笑着。

    相府四小姐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盯着我，曼启樱唇，说道：“贱民之贱，在于无所不用其极，你这样的也姓魏，实是我魏姓的耻辱，今次回去后，我会让父亲下令，让你们一家改姓贱！”

    轰——

    四下喧哗声和讥笑声，如潮汐般涌来。

    我身子晃了晃。

    我向来自称脸皮厚，别人辱我羞我，从不在意，可这时刻，我却有点扛不住了。

    四周还在议论声声，“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那个魏枝啊。”“什么魏枝？”“就是那个在明三公子的寿宴上，不知羞耻地找他求娶的那个魏枝。”“啊哈，原来是她啊，这个女子是不要脸，明三公子华贵君子，她也不照照自己，居然还敢当众逼着明三公子娶她！”

    “是啊，魏枝此女，是我此生见过最不要脸的。”

    众人的目光如刀如箭，令得我低着头缩成一团。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耳中嗡嗡一片，眼中却又干又涩，没有半点泪意。

    看来一个人被羞辱，被责骂过太多次后，连痛苦也都麻木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努力地把自己缩到别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我无法告诉他们，在我和母亲弟弟搬到魏都来前，我与他们口中的明三公子，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更无法告诉他们，在我爷爷不曾过逝，我父亲还在时，十三岁的我，与十七岁的明三公子，在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便成了最好的朋友，更且，在他长达三年的明示暗示，温柔相待中，我早就认定了爷爷给我们定下的婚姻。

    三年了，我用三年，接受那个人的温柔和示爱，对他渐渐倾心，我按照他所说的，在他满二十岁生辰那天，向他父母询问我们的婚期……我梦到过一切美好的未来，就是从来不知道，他会突然变了脸色，以一种陌生又厌恶的口吻，当着众多宾客羞辱了我这个不知羞耻，不知自己长得何等之丑的下贱女子！

    刚刚搬来魏都几个月的我，就这么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人人皆知，人人不耻的下贱之人。

    现在，我更是要连累我的家人了。

    我低着头，紧紧握着手指，因为握得太紧，指甲扣出的掌心血，正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下的云车上。

    我什么也没做。

    任何时候，身份地位都是不可逾越的，众矢之下，我连辩解都会激怒这些贵介子女。更何况，现在根骨未测鉴镜未照，我还有一线希望成为人上之人。

    我毕竟太过渺小，众人哧笑了我一阵后，便转过了话题。

    云车浩浩荡荡，在虚空上飘过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中，我们每天一顿，吃着司路官发放的，不带凡间浊气，不会让凡人想要便溺的辟谷丸，到了夜间，司路官便把下面的云层引到我们头顶遮住光芒，让我们进入睡乡，如此反复，终于在第四天上午，我们来到了上界的天门之一——云华门。

    云华门外，白云自发地叠成了宫殿，云桥，栈道，云河，以及道路，在那宫殿和桥梁，河泊和道路上，或站或飘着一个个来自上界的天人，或是从上界出生，特意过来凑热闹的凡人。

    远远看到我们的云车，云华门外喧嚣震天，与他们的激动相比，我们这些人颇有点沮丧和失望。

    “居然连云华门都进不了。”

    “我老早就听人说上界如何如何的美，可怜终于盼到这一天，却连门也进不了。”

    “真是太过份了。”

    就在我们叽叽喳喳发泄不满时，大开的云华门处，一道金光直逼霄汉。

    那金光一现，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金光落到我身前五十丈处，光芒慢慢缩拢。

    然后，一个金甲大汉出现在金光里。

    金甲大汉显然功法了得，他这么站在那里，四下便已安静如夜，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其直视。

    金甲大汉目光宛若雷电，所到之处，一道道银白色的电光兹兹作响。

    他漠然扫过众人后，轰雷般地说道：“上仙们甚忙，尔等蝼蚁，随便照照便可。”

    轰隆隆的话音一落，那金甲大手便是右手一划。

    随着他右手划过，一道金光冲出十数里，于金光一划一带中，我们这些人，便给截成了两批。

    然后，金甲大汉从袖口中掏出一面铜镜，他飞向天空，右手举着铜镜，朝着我们照了过来。

    彼时，我身边的众云车都是埋怨声惊叫声一遍，此刻金甲大汉拿出鉴镜，那些还有机会再入云华门去找上仙鉴定根骨的贵介少年们，还只是静一静，如我等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的庶民，已然一动也不敢动了。

    我屏着气，看着那金甲大汉，看着他举着鉴镜从右边，慢慢向我这个方向转来。

    世人常道，十万个蝼蚁中，难得见一个天人，现在也是如此，那鉴镜的华光照在右侧的那百数个少年头上时，浮现在虚空中的，只是一群整整齐齐的老头老婆子，一个异像也没有出现。

    对此，金甲大汉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是围观的天人们，也不以为异。

    所有人都在期待地看着我们这个方向。

    应该说，所有人都在期待地看着魏相府那几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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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凤凰和天君

﻿早在去年，魏相府的三小姐便找人测了根骨，据说她的根骨是极其罕有的天灵根，灵根纯粹而粗壮，可谓魏国仅有。

    便是魏相府的四小姐，也是双灵根，可以说，这一界的魏国寻仙之路，光是有了她们两位，便足以自豪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我，这时也和众人一样，看向了美丽的相府四小姐，以及比她还要美上一倍的相府三小姐。

    众人的注目中，她们神情骄傲，我多么渴望，这一份骄傲也能被我拥有。

    就在我紧张得全身僵硬时，四下哗声渐响，那鉴镜，渐渐转向了我们这一边。

    终于，我眼前一阵光芒刺目，我等候了十六年的鉴镜，终于照到了我的身边。

    当然，这云车挤得这么拢，这鉴镜一照便是一大片。

    我迫不及待地仰着头，目睁睁地看着虚空。

    虚空中，先是数十道光线交织后，迅速的，强光散去，一个个苍老的庶民面孔，慢慢呈现出来。

    也许是相府有过关照，金甲大汉照到我们这一侧时，是出了奇的耐心和缓慢，于是，我看了看云车又看了看虚空，见到一个个年少而熟悉的面孔，在虚空中显出白发苍苍的模样。

    这是百年后的他们，我望着虚空中那个苍老得都驼了背的魏红，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魏红也看到了百年后的自己，她显得很落寞，眼中都沁出了泪水，随着她流泪，虚空中苍老的魏红，那皱纹遍布的脸上，也流下了一道泪水。

    这时，镜光略略转了转。

    它这一转，便把我和相府几位小姐同时笼罩其下。

    因为照的是相府小姐，也因为这天地之间，唯有这鉴镜，看到的是百年后，要知道，便是拥有最了不得的根骨，也不能保证这百年之间不会殒落，所以这时刻，便是相府三小姐也在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他们一边看着虚空，一边看着相府两位小姐，期待百年之后她们的英姿。

    我也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望着虚空。

    就在这时，四下突然哗声大作。

    我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因为什么？

    因为，随着鉴镜特意照向我们几人，那虚空中，并没有马上出现众人百年后的面孔，而是一阵强烈的白光突然暴射而出，直延绵了数十里！

    白光如海，在一瞬间便暴射而出，笼罩了整个天地。

    众人惊叫声四起，那金甲大汉也瞪大了牛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不敢置信只是一瞬间的事。

    很快，如水一样散满了几十里天空的白光散了开来。

    众人齐齐地抬起头来。

    虚空中，依然很亮，这是真正的明亮，是华光四射的明亮！

    金甲大汉再也无法自制，他颤抖地掏出一个符，急急吼叫道：“快，快，出现神迹了！你们快快过来！”

    几乎是金甲大汉的咆哮声一落，虚空下的所有人，也终于看清了虚空中的镜像。

    占据了整个镜面虚空的，是一只五彩斑斓，华光四射的凤凰。

    这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它高若十数丈，占据了整个天空。它每一寸羽毛都发着华贵的七彩光，而随着它尾羽的轻轻扇动，众人更是被那漫天的华光刺得腿软。

    虚空中，凤凰那冷漠，华贵，高高在上的双眸，漫不经心地瞟向下面的众生。

    就在这时，金甲大汉突然惊叫一声，他不受控制地肃然而立，朝着虚空行了一礼。

    而我的四周，再也没有了半个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望着虚空。

    我清楚地听到，魏国之中，那个以高冷优雅出名的良少，发出了如痴如醉的呓语。

    他说，“真美。”

    原来，那巨大的凤凰虚影下，一个美丽的女子身影，渐渐凝聚出来。

    那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她的美，已超出了凡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们仰头看去，只能看到漫天华光。

    就在这时，虚空中的绝色美人低头看向了我们。

    她那一双眸子，如梦如幻，琉璃水净，明澈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还在怔怔迎着她，良少那悲凉的声音已轻轻飘来，“她的眸光，怎地如此落寞？”

    当然，这句话我没怎么听清。我看着虚空中的绝色美人，总觉得她在一瞬不瞬看着我，便忍不住歪了歪头，蹙了蹙眉。

    这时，哗声四起。

    无数个“好美”“太美了”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的痴迷惊叹中，虚空中戴着王冠，尊贵而不可一世的绝美女子，竟也娇俏的歪了歪头，蹙了蹙眉。

    我怔住了。

    就在这时，叹息声四起，却是虚空中的绝色美人，和她身后的巨大凤凰，同时幻化成无边流光，一瞬而灭。

    鉴镜的时间过了！

    四下寂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叫，“这可怎么办？我们都照了鉴镜，可除了那只凤凰，其他人的鉴像都给湮灭了啊！”

    “神光之下，哪容凡俗之人？”冷冷喝叫着这话的是金甲大汉，他不耐烦地喝道：“有不服者，自己去测根骨。”

    在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中，云华门处飞来了几个上仙，金甲大汉连忙迎了过去。不一会，一个白发老头广袖一卷，我们这几十个与凤凰同时鉴相的少年人，便被老头一袖子卷到了他面前。

    看着我们，老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凤凰乃传说中的神物，同天地而生，虽然世人总有所闻，却从无一人得见，如今神凤现世，我们这些老头子很是欣慰。这样吧，你们且随我进入天都，再测一次根骨。”

    刚才虚空中，随着那只神凤和神凤幻化出的绝色美人一露面，旁人的鉴相便都给湮灭了。这老头显然是分不出谁是凤凰真身，所以想让我们都测一次根骨

    毕竟，凤凰如此不凡，它的根骨也应该是不俗的。

    金甲大汉还在给剩下的少年鉴相，而我们一行人，已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步入了云华门。

    一入云华门，便进入了天都城。我这是第一次进天都城，它与外面不同，地面结实如镜，街道林立楼阁处处，初初一看，与魏都还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这里的空中处处可以看到飞翔的人影，一匹匹天马天车在我们头顶来来往往。

    进入云华门后，白发老头又是一拂袖，我眼前一花，再定神一看时，发现自己已处于一个巨大的广场。

    我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四周，魏四小姐的惊呼声已经响起，“那是谁？”

    我与众少年一道顺着她的手看去。

    魏四小姐指的是我们前面的虚空，在无边浩淼的长空里，一个身着玄色金边的长袍，俊美至极，尊贵凛然的青年乘坐在天马上凭空而立。仿佛有人在后面呼唤他，他险险勒住马缰，回头望来。

    只是这么一回头这么一望，不说是我，便是魏三小姐那等自视奇高的美人，也倒抽了一口气，她呆呆地看着那青年，那张美丽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羞红。

    事实上，别说我们这些少女，便是周围的少年，这时也看得痴了呆了。

    魏四小姐对上那美男的眸子，直是腿有点发软，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突然说道：“尊长，我，我怎么觉得他一直没动？”

    可能考虑到我们中的某个人是众生不得不仰视的凤凰，白发老人抚着长须，他看着虚空中的美男子，耐心解释道：“他又不是真人，只是一座雕像，当然不会动了。”

    “什么？这是雕像？”

    “可他的目光甚是凌人啊。”

    白发老头又是呵呵一笑，他一边带着我们朝着前方的大殿走去，一边解释道：“那是天界圣君的雕像，真说起来，每一年来到这里看到圣君雕像的少年男女，还没有一个不失神的。你们应该以他为榜样，圣君还不到二百岁，便已修有无上神通，在整个天界，他都是实力最强大，地位最大的仙君之一。天都城之所以立了他的雕像，是五十年前，圣君就在这里打败了天都城所有的高手。不止是天都城，上界一百零八座城池，大半都树有圣君的雕像。少年们，要是有哪一天你们也能在这里击败所有的高手，那么圣君之侧，便会同样给你们立一个雕像。”

    魏四小姐听得如痴如醉，她忍不住喃喃说道：“圣君，长得真俊……”

    白发老人不以为忤，“那是，这孩子号称三界第一美男，长得好是应该的。”

    一侧身材瘦小，一直不吭声的黑脸老头这时哼了哼，没好气地说道：“尽说这些有的没的！圣君之尊，在于他是帝子，是将来的天帝，纯以武力，怎能慑服这么多英杰？”转眼他又不耐烦地喝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你们依次进入殿中，要开始测根骨了。”

    一提到测根骨，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只有魏三小姐，时时回头看向那位于虚空中的尊贵帝子，每看一眼，她美丽的脸上，那红晕便深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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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使

﻿这一次测根骨，几位仙长都没有当场把结果说出来，他们只是让我们一个个依次入内，把手放在一面通天的玉璧上，再有一个老头右手虚按在我们头顶。每过十息，他们便让测骨的少年退下，休息半柱香之后，再叫第二个。

    如此大半天后，我们这行人都给测完了。站在大殿外面，看着微微关合的殿门，我们这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头老人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们一会，咳嗽一声，问道：“你们都来自魏国？”

    “是。”

    白发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呆会，本尊会派人把你们送回魏都。”

    老人的声音一落，众少年齐刷刷一怔，我也瞪大眼，不明白地看着老人。

    老人严肃起来，“你们的家人，本尊的人也会一并接到魏都，平时的传道授业，你们也无需操心，本尊自会安排人处理好。”

    说到这里，老人衣袖一甩，喝道：“回去罢！”

    他这一甩，我们齐刷刷眼前一花，整个人身子一晃，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坐在了云车上，而脚下的都城，正是魏都。

    “这是做什么？”

    “不是说测根骨，看谁是凤凰吗？”

    “三姐，你都是天灵根，难道不能进入天都城学仙术？”

    惊呆了的少年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魏都，忍不住叫嚷起来。就在他们叫嚷得起劲时，一个浑厚年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些你们不必操心，我自会向你们的国君解惑。”

    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后面，跟上一匹华丽的天马。

    一个高大的青年策着天马，从我们的云车旁滑翔而来，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开天辟地以来，凤凰临世这是第一遭，魏三小姐根骨最是不凡，应该就是上古神凤。”

    我们齐刷刷看向了魏三小姐，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妒忌和羡慕涌上心头。对上我们的目光，魏三小姐先是涨红着脸，然后，她慢慢挺直了腰背，一转眼间，她已高贵得比公主还要像公主！

    一侧，魏四小姐的目光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妒忌，不过很快的，她便高兴地朝魏三小姐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三姐姐三姐姐，以后啊，不管遇到谁，我都可以告诉他，我三姐姐是凤凰转世，是世间最最了不得的人儿。”

    魏三小姐雍容地笑了笑，她回头看着天都城的方向一会，朝着青年优雅高贵的一礼，说道：“仙使，能不能再跟我们说一说圣君的事？”这个世间，能够配得上她的，已只有那位天帝之子了，所以，她问问这个替人跑腿的所谓仙使，他应该不敢不答吧？

    青年看了魏三小姐一眼，温和地说道：“圣君是这个世界权势最大的人物之一，本身的修为又深不可测，他的事，我不敢枉谈。”

    淡淡丢下这几句，青年闭上双眼养起神来。

    见他竟然还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魏三小姐心中一怒，不过她向来沉稳，只是雍容的一笑，道：“多谢仙使告知。”收回目光，魏三小姐傲慢地扫过我们这些人，在她的目光扫射之下，众少年清醒过来，当下一辆辆云车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向魏三小姐奉承讨好起来。

    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驱使云车凑了上去。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围在魏三小姐身边，我要是没有一点动作，那就太引人注目。

    魏四小姐一眼扫到我，黑着一张脸厌恶地说道：“怎么不三不四的人也敢靠近我三姐姐？”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年开口了，他轻轻咳嗽一声，温和地说道：“上仙有令，尔等三十六人，自今日起，人人列为贵等，任何人不得肆意伤害，彼此亦不可相残！”

    就在魏四小姐一惊，免不了郁闷愤恨时，青年右手一挥，嗖嗖嗖几十本玉简飞出，转眼间这些书便落在我们的膝头上，“自今日起，我会据守魏都，你们尽心学习这本书上的内容，若有不解之处，可以向我请教。”

    我刚把玉简拿起，前方传来魏三小姐雍容的质问声，“敢问仙使，为什么我的书与他们的一样？”

    魏三小姐这话，提醒了众人，一双双目光同时看向青年。

    青年瞟了魏三小姐一眼，微笑道：“这是上仙吩咐的，三小姐如有不满，可以直接向上仙询问。”一句话噎位魏三小姐后，青年手一挥，一边驱使着云车和天马向着魏都慢慢降落，一边缓缓说道：“我之居处，暂定魏相府，尔等若是有甚疑问，可至相府找我。”

    我们的云车还在天上盘旋，魏都中已是人山人海，魏相府前，更是密密麻麻站满了权贵，所有人都在仰着头朝我们望来。

    魏三小姐俯视着下面的蝼蚁，唇角挂起了雍容的笑。她转头看向仙使，道：“仙使，可否让我的云车先行降落？”

    她的意思是说，她应该在所有人之前，甚至在仙使之前降落，第一个去接受众人的膜拜？

    说完这句话的魏三小姐，表情矜贵又傲慢，她静静地直视着仙使，虽然含着笑再无言语，可那表情中，却分明是要仙使知道谁尊谁贱的意思。

    青年回视着魏三小姐。

    片刻后，他漫不经心地微笑道：“可以。”

    说罢，他操纵着魏三小姐的云车，让它第一个朝着魏相府外的空阔处降落。

    随着云车盘旋，魏三小姐盈盈站起，她优雅地顺了顺秀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姿容曼妙，高贵得体。

    天马上的青年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后，向我们缓缓说道：“我之道场，会设在皇宫西侧的青碧山上，你们以后有所疑问，便去那儿吧。”

    咦，刚才不是说要设在魏相府吗？怎么这一会又变了？

    我们还在面面相对，盘旋而下的魏三小姐却猛然回过头来，她忍着怒意盯了仙使一眼，垂着眸微笑着说道：“仙使，这样不好吧？”

    面对魏三小姐的质疑，青年双眼微合，并不理会。

    不由的，魏三小姐怒意又起。

    而这么一会功夫，她的云车已从半空中越飞越下，越飞越下。

    而随着她的云车降下，下面的人群，给迅速地空出一条道来。

    魏三小姐恢复了雍容的笑，当云车不紧不慢地降到离地面只有十来米高时，她向旁边的魏四小姐瞟了一眼。

    魏四小姐接到她的目光，先是低了低头，转眼，她含着笑走出一步，朝着下面大声叫道：“好教各位得知，今次鉴相，鉴镜照出了一只开天辟地以来，传说中才有的凤凰……”

    魏四小姐本有点修为，这一鼓足中气说出，当下回音朗朗，整个魏都都在传唱着她的话。

    对上下面众人的喧哗声，以及众人惊艳激动的表情，魏四小姐悄悄看了旁边傲然而立的魏三小姐一眼，继续提高声音说道：“而经过仙尊鉴骨，那只独一无二，尊贵无比的凤凰，便是我们魏相府的三小姐，魏凌月！”

    魏四小姐的声音一落，下面喧哗声大作，喧哗声过去，魏相府里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魏三小姐满意地看着这场景，在云车离地方只有五米处时，她亭亭玉立地踏出云车，姿容万千地朝着地面飘了去！

    看到魏三小姐这只凤凰飘来，魏相府里外的欢呼声更响了。

    青年收回目光，随手一甩，三十四个储物袋甩出，他温和说道：“这里有一些修练用的物资，以及黄金一百两，另外还有天都城开出的证明玉佩。凭着这玉佩，你们可以令当地官府把你们的亲人送到魏都来。百两黄金，是让你们安心修练所用。”

    声音一落，他袖子一挥，我们的云车，便朝着远离魏相府的地方落下。接着，也不等我们反映过来，青年天马一策，直接朝着不远处的青碧山峰飘去！

    魏三小姐在雍容地接受了众人的围捧后，正等着仙使降落再说一遍情况，哪知她一抬头，看到的却是天马朝着青碧山驰去的身影，一惊之下，她张嘴欲呼。

    不过很快，魏三小姐便闭上了嘴，回过神后，她对上众人瞪来的目光，这些目光，刚才还是满满的羡慕尊敬，这一刻却全变成了怀疑。

    莫然的，一种恼恨汹涌而来。咬着银牙，魏三小姐暗暗恨道：区区一个跑腿的，也敢这样对我！等我修练有成，今日的羞辱，我一定会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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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人

﻿魏相府方向传来的窃窃私语声，我是过耳就忘，一下云车，我就迫不及待地朝家里跑去。

    随着家门越来越近，我那小心脏砰砰的跳得又急又快。

    母亲，弟弟，我有钱了，天人给我了足足一百两黄金!我魏枝不再是废物，不再连累你们，让你们抬不起头做人了！

    呜呜……我终于……有点用了。

    我实在太激动太急不可耐了，在把储物袋小心藏好后，便插着近路，沿着一条山间小路爬向我家。

    这小路直通我家后门，比大路近了一半，可山路也陡峭，直爬得我气喘吁吁。

    我堪堪一个斜冲沿着滑坡溜到后门处，便张着嘴大口地喘息起来。

    我喘息着喘息着，听得了前面传来房门开合的吱呀声。

    是母亲或者弟弟在开门！

    我兴奋得涨红了脸，嘴一张便准备叫唤。

    就在这时，一个高亢的，激动昂扬的，属于二姨的响亮声音传来，“我家魏红可是说了的，魏枝那丫头也是个无根骨的。我说大姐，魏枝这下根骨也测了，你也该死心了，我上次说的亲事，考虑得怎么样？”

    亲事？什么亲事？我不由一惊。

    就在我屏住呼吸听去时，母亲那提到我的名字，便总有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家叶儿相中的是春伍家的小姐，魏枝嫁人可以，要么，你让麻脸婆子出三十两黄金的聘礼，我就让枝儿嫁过去，要么，你就去跟春伍家说说，如果我家的枝儿愿意嫁给他们的瘫子老大，是不是他家的女儿就嫁与我家叶儿。”

    二姨扯着嗓子叫道：“三十两黄金？这个价你也开得出口？”

    我母亲叹息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叶儿非要娶春伍家的小姐，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家小姐说是个有根骨，虽然自己修练不行，却是可以生出天人后代的。他们开的聘礼就是三十两黄金啊。”

    二姨说道：“姐，你这心可真够狠的，我介绍的麻脸婆子，她家儿子虽然年近四十了，性格还是个好的，春伍家那个瘫子，可是折磨死了两个媳妇……”

    我母亲马上接了口，“这个你放心，魏枝是克死了我公爹和她父亲的，她的命硬着呢，说不定这一嫁过去，那个瘫子就寿终正寝了.”

    我听不下去了。

    手脚并用，我重新爬上了坡，我一步步向后退去，一步又一步，不知不觉中，我已重新回到了山林。

    靠着一根樟树，我抱着膝呆坐。

    我早知道母亲不喜欢我，也早知道弟弟看不起我……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证明了自己有用，也许他们就会重新喜欢我了。刚才揣着这一百两黄金，想到它可以让母亲和弟弟开怀，我那么激动着。

    抱着膝呆坐了一会，我露出一个笑容，高兴地想着：我不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他们厌恶我，我就远离他们，他们想把我嫁掉，我偏偏不让他们得逞，我要让他们的算盘打到空处，难受死去！

    想着想着，我又振奋起来，我从草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的灰，转身朝着青碧山走去。

    仙使一个人呆在青碧山，定然挺孤单的，我可以给他做伴，还可以给他洗衣煮饭，可以像婢女又像弟子一样服侍他。而他本事那么大，我的母亲就算知道，也没胆量找他要人。

    所以，得趁太阳还没有落山，我投奔仙使去。

    青碧山并不远，我又熟悉这里的山路，七拐八拐，在太阳落山时，我终于爬上了青碧山，并远远看到了山峰顶上的一座楼阁。

    这楼阁以前没有，仙使真有本事，居然凭空把它变了出来。

    我越发手足并用，还不到二刻钟，我在太阳终于沉下地面，漫山染遍雾霭时，来到了楼阁处。

    楼阁金碧辉煌，美丽至极，我看着它，突然的没了踏足的勇气。

    呆站了一会后，我见自己的心越发砰砰乱跳，便转过弯，沿着楼阁的外围，朝着后面的树林中走去。

    ……我得找个有水的地方，把自己料理干净整齐了，再去叩见仙使。

    我一入树林，便听到了水流潺潺声，连忙脚步加快。

    转过两个小坡，一个碧波荡漾的水潭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就在我跑到水潭旁，刚刚准备弯腰时，我眼睛瞟到一个人影，不由僵住了身子。

    在离我二十米不到的草地上，一个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的青年，正弯腰从地上拾起腰带。

    他白皙而长的手指，堪堪勾到那腰带，便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于是他转头看来。

    瞬时，一张俊美无畴，宛如天神，眼眸深邃如星空，隐约有点面熟的脸孔，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也许是我痴呆的模样提醒了青年，转瞬间，一阵雾气在青年的头脸飘过，雾气散去时，青年已换成了一张憨实平凡的脸。

    这是那个仙使的脸。

    变回模样后，仙使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自己的外袍，把湿淋淋的长发，和滴向精致锁骨处的水滴拭去后，他温柔地开了口，“魏枝，你来此做甚？”

    我清醒过来，连忙朝着仙使一福，结结巴巴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眨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仙长，我很能干的，我会做饭，我会洗衣，我还会扫地，我什么都能做……”

    在他那双明亮的，宛如星空一样，平静而又漠然的眼眸中，我的话说不下去了，嚅了半晌，我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真的，我什么都能干，仙长，你让我留下吧。”

    仙使慢慢走到我面前。

    低头打量了我一会，仙使说道：“你什么都能干？”

    我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我很能干的。”

    仙使又是一笑，他轻而温柔地又道：“只要能留下来，你干什么也愿意？”

    我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

    仙使挑了挑眉，他似是在审视我，过了一会，仙使问道：“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

    “十七？”仙使温柔地说道：“于凡人来说是刚刚成年，于天人来说，甚是幼小。”

    我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眨巴着眼看着他。

    仙使见我这样子，又是一笑，“眸光倒是楚楚。”他若有所思地端详我一会后，又道：“你可懂侍寝？”

    什么？侍寝？

    身为十七岁的前闺秀，这两个字我怎么可能不懂，不由的，我脸刷地一下涨红，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出一步。

    仙使的目光依然平静而淡漠。

    我嚅了半晌，还是红着脸回答道：“我懂……”我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低头看着地面，我一边紧张得身子发硬，一边想道：以仙使的身份，他要找侍寝的凡人女子，那是挥挥手便有千千万，我长得这么平凡，他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我寻思来寻思去，眼光四下躲闪，就是不敢直视仙使时，仙使平缓无波的声音传来，“只是问你一问……你身无根骨，又非炉鼎体质，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过你实于我无用。”

    他这“无用”两个字一出口，我便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我这时什么也顾不了，朝着他一扑，紧紧揪着仙使的衣角，我拼命地眨巴着刚被他夸奖过的“楚楚眸光”，激动地叫道：“有用的有用的，我可能干了，真的，仙使大人要你相信我，我最能干了。”

    见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我，我牙一咬，抓着他的衣角便向上爬，转眼我抱住了他的腰。

    我紧紧抱着仙使，干嚎起来，“仙使身边，总要有几个听用的婢仆吧？我魏枝一个顶十，保准干得比谁都好。呜呜……求求你了，仙使大人，你就收下我吧。”

    我嚎了一阵，不见他说话，便悄悄抬头，小心地朝着仙使打量而去。

    仙使正低着头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是疑惑，又似有震惊。

    我们四目相对，他见我拼命的眨眼，终于又给挤出几滴泪水，便开了口，“本……你能抱到？”

    我低头看了看被我紧紧搂住的腰身，想道：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我思考再三，决定还是不让他知道他自己在犯蠢，便继续眨着我“楚楚可怜”的眼，挺温柔羞涩地回道：“只要仙使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松开手。”

    仙使低下头认真地寻思起来。

    他一边寻思，一边时不时打量我一眼，过了一会，仙使突然问道：“你之长相，在凡人界如何？”

    我一呆，寻思一会，忸怩的，“一般。”

    我的回答一出，仙使便低头盯向我紧搂在他腰间的双手。

    我极是聪明，一看便知道他的意思，当下红着脸继续忸怩地解释，“我别无优点，就只皮厚。”所以，对抱上他不放一事，一点也不难为情。

    仙使没有想到，我居然还知道自己脸皮厚，他定定地瞟了我一眼后，又问道：“刚才过来时，你第一眼看到的我是何等相貌？”

    第一眼看到的他？

    几乎是他这句话一落，我便红着脸低下了头，我用足尖磨着地面，小小声地回道：“郎君之面貌，很，很好看。”

    我的头顶，清楚地传来了仙使的叹息声。

    他这声叹息，悠长而深沉，仿佛有着万分的不解，也有点万分的无力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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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变美

﻿缓缓的，他衣袖一甩，在我身不由已地退后几步后，仙使提步朝着楼阁走去。我以为他还是不要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扑上去抱住他不放时，仙使的声音已淡淡传来，“既是早就注定，那就随了你罢。”

    啊？

    我呆了一会明白过来，当下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位于青碧山上的这座楼阁，原是一样法宝，它可大可小，置于平地，便自成屋舍。

    这种法宝，是上界天人常用的，里面家俱事务一应俱全，我向仙使自荐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干，可以为他煮饭洗衣，打扫卫生，哪里知道，楼阁中用傀儡制成的仆役有十数个，再加上仙使早已不食凡间烟火，身上的外袍也是不染红尘的法衣，我之于他，还真除了侍寝，便再无用处了。

    明白了我之于仙使，实是多余得不能再多余的人后，我马上有了臊意，忍着不安，我在西厢找了个房间就躲了进去，坐在空荡荡的石床上，我打开仙使所赐的玉简，便修练起来。

    这时，已渐渐夜深，天空一轮圆月泄满大地，我闭着双眼专心一致地打坐。这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这楼阁里的灵气，是外界的十倍有余，而随着我修练，这些灵气已渐渐如雾一样弥漫成形，同时，一道月光从窗口牵引而来，投射到我身上，随着这灵气一罩，月光一洒，我浑身暖洋洋的，一种极致的充实和愉悦，让我再也舍不得睁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我赫然发现，自己所坐的房间，已积了薄薄一层灰尘，而我自己，更是浑身上下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黑垢，伴随着黑垢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又惊又奇时，外面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醒了？出来吧。”

    是仙使的声音。

    我连忙应了一声是，冲过去打开了房门，随着这房门一开，外面的空气一入，我突然觉得自己臭得不能忍了。

    仙使依然是那副憨厚平实的模样，他负手而立，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引十倍灵气闭关三月，身上红尘垢尽去，若换作别人，少说也踏入了天人之路，你却依然与凡人无异。”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会，挥了挥袖，“去洗一洗吧。”

    随着他这一袖挥出，我眼前便是一花，再睁开眼，整个人已扑头扑脑地向着水潭中跌去。

    我吓得哇哇大叫，随着扑通一声落入潭中，我还在尖声嚎叫，“我不会水啊……汩汩……仙使饶了我罢……汩汩……”

    也许是我的尖叫声太过惊天动地，仙使忍无可忍的斥喝声传来，“三尺深的潭水，怎地吓成这样？”

    三尺深的潭水？这潭水只有三尺深？

    我一怔，猛地双脚直立。

    这一站，我才发现，原来这潭水只及我腰部！

    我老老实实闭着嘴，整个人缩在水潭中。

    因身上恶臭太重，我羞愧了一小会，便高高兴兴地搓洗起来。

    这一次，我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感觉到连指甲缝都变得红润白皙了，这才站出水面。

    我朝岸上看了一眼，正羞答答地想着没有衣服换怎么办时，一阵脚步声响，却是两个傀儡侍女捧着衣服走了过来。

    我穿上衣服，也许是红尘垢尽去的缘故，我直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忍不住蹦跳几下，快快乐乐地朝着楼阁窜去。

    跑了几步，我无意中对上楼阁光滑如玉的墙壁时，整个人一惊。

    玉璧时，出现了一个青丝披到臀部的美丽少女，隔这么近，我依稀闻到少女的身上，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极好闻的体香。

    这个少女，肌肤如水般光滑，一双眼眸明亮又纯澈，里面仿佛荡漾着无穷无尽的活力，她柳叶眉樱红嘴，整个人清丽明透，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那五官隐约有点与我相似……我那看了十七年的平凡相貌，那是沾上一点都显俗。

    不对！

    这特么不对！

    我左看看右看看后看看前看看，好象这附近，只有我一人……

    也就是说，玉璧中照出的那小美人，就是我？

    我张着嘴与玉璧中的人你瞧我我瞧你一会，突然哇哇尖叫起来。

    我一边尖叫，一边胡乱冲着，转眼冲到仙使的房间，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望着我，我冲过去扑到他脚前紧紧揪着他的衣袍，颤声的，“仙，仙使，我变化虽然大了些，可我真是魏枝，是那个除了红尘垢的魏枝。仙使，你要信我！”

    除红尘垢，在这个遍地修真的世界并不罕见，便以我的孤陋浅闻，也见识过好一些，可他们最多是添了点仙气，从来不像我现在这般，宛如换了一个人，由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世间少女，变成了一个不输于魏四小姐的美人。

    这特么太让人惊骇了！

    也不知仙使相不相信我的话？万一他觉得不妥，把我当堕落界的妖女给顺手除了可怎么办？毕竟，我闭关三月却依然是凡人，这已引起他的疑惑了，外表再变化这么大，他不信我怎么办？

    仙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见他眉头微皱，又是若有所闻，不由伸出爪子摸摸索索又向上爬，我爬啊爬，爬啊爬，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腰，手指捏了捏，嗯，这肌肉甚紧实，腰线也美，感觉好幸福……呸！这节眼骨上，我这是做什么？

    我迅速地收回自己的爪子，拼命眨着被他称赞过的楚楚之眼，一时之间，不知是向擅自捏了他的腰向他道歉，还是继续求他，让他相信我真是一个普通人。

    仙使还在皱着眉，冷着一张憨厚看不出冰山原貌的脸，静静地瞅着我。

    他实在盯了我太久，盯得我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仙使慢慢说道：“刚才你大呼小叫冲过来时，本……我为防你冲撞，特意还给自己加了一层上品防护罩。”仙使眸光深深，“魏枝，你且说说，你这般想扑则扑，想抓我裳便抓我裳，想抱便能抱到……到底是何缘故？”

    我思考再三，决定结合自己的人生经验提醒他，“仙使你买到假货了！”对于买假货，我非常有经验，我肯定地点头，“一定是仙使你太温和太好说话，被奸商骗了。”

    仙使嘴角抽了抽，他正要说话，一个清亮的女声温柔地传来，“仙使可在？魏凌月，魏静月求见。”

    居然是魏三小姐和魏四小姐来了。

    要说这个魏都我最怕谁，魏府这两位小姐是一定有份。此刻听到她们的名字，想到我面貌大改，也不知会被她们编排成什么去。于是我立马打了一个哈哈，朝着仙使诌媚地说道：“仙使要接见两位相国府的小姐，魏枝位卑人丑，还是避一避的好。”

    话没说完，我身子一转便准备开溜。

    我溜啊溜，溜啊溜，眼看三步并两步就要冲到偏殿了，突然背心一紧，整个人像乌龟一样被扣背提起。

    ……

    这是魏相府两位小姐第一次来青碧山。

    上次在相府外，仙使那一走，着实让魏三小姐丢了一个大人。

    不管众人当面如何，背后却是纷纷说着魏三小姐的那个凤凰，是她自封的。如果她真有那么珍贵，仙使不可能不给她面子。

    丢了那么大脸后，魏三小姐自是对仙使恨之入骨，而魏四小姐把事情原由跟魏相说过后，魏相虽然非常宠爱这个三女儿，还是免不了一阵教训。

    因此种种，魏三小姐修练上遇到难题，已不愿意前来请教，她选择去询问皇宫里的那些供奉。

    可惜，那些供奉所知极为有限。魏三小姐在照着玉简修练了三个月，发现进展与魏四小姐没有区别时，终于忍不住了。这一天，她便带着魏四小姐，以及十几个一同修练的少年，再加上风度翩翩的明三公子等人，来到了青碧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青碧山脚下时，温润俊秀，翩翩如玉的明三公子，一眼看到了局促地坐在茶棚里的魏枝的母亲和弟弟魏叶。

    他轻咦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仆人上前。

    不一会，那仆人便领着魏母和魏叶过来了。

    母子俩先前不知是谁家贵人有找，这一定神看到是明三公子，母子俩的脸色便是一变，顿时不好看起来。

    明三公子也不计较，温文尔雅地问道：“魏伯母，阿叶，你们这是？”

    年已十六的魏叶浓眉一竖，正要冷笑，一侧的魏母已挤出一个笑容，“阿枝不见了，我们听说她是仙尊赐为甲等的三十六人之一，平常是要在仙使身边听教的，便想着她可能来到青碧山了，所以过来找找。”

    魏母在提到“仙尊赐为甲等”几个字时，双眼亮度惊人，一旁肥胖的魏叶，也是胸脯一挺，一脸的兴奋。

    明三公子看了这母子一眼后，连忙说道：“既是这样，不如伯母和阿叶上我这马车，我们一道拜见仙使去？”

    这一次，魏母还来不及说话，魏叶已毫不客气地回话了，“不必了，这里离山顶不远，我们走得上去。”说罢，他扯着魏母离了开来。

    明三公子看着这母子俩远远退到一侧，直到他们的队伍过去了，才跟在后面，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魏三小姐这一行人，声势浩浩荡荡，来得也极快，不一会，他们便爬上了青碧山，站在了仙宫外的白玉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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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都来了

﻿望着这一看就是极品法宝，说不定还是仙器的玉宇琼楼，魏四小姐忍不住小声说道：“三姐，我听人说有一种楼阁类极品法宝，里面的灵气会是外面的三倍呢。”

    魏三小姐雍容华贵地站在那里，她感觉着仙宫那逼人的灵气，银牙一咬，淡淡命令道：“呆会仙使出来后，你让人问一问他，这仙宫如此灵气充盈，是不是仙尊拿给他，让我们修练用的？”

    魏四小姐听完，低头迟疑了一会，见魏三小姐已面色不善了，连忙应道：“好的三姐，我这就去交待。”

    这一边，魏三小姐如仙鹤亭亭而立，魏四小姐和众同门少年如众星拱月，明三公子等凡人站在后面，魏母和魏叶则躲身一颗榕树下，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已越来越安静，一切，只等着仙使露面。

    在魏四小姐喊到第二遍时，仙宫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仙使缓步走了出来。

    在仙使走出来的那一刻，众人眼前一晃，只觉得前方雾气弥漫，那从灵雾中走出来的身影，似是龙章凤表，说不出的尊贵，说不出的气势凌人，可当魏三小姐和魏四小姐定睛一看时，对上的还是仙使那张憨厚平凡的脸。

    当下，魏三小姐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她率领众同门，向着仙使躬身一礼，“见过仙使。”

    众少年，“见过仙使。”

    仙使点了点头。

    他走出大门后，脚步凌空一跨，便这样跨出几步，整个人已虚坐在半空中。

    低头看着众少年，仙使温和地说道：“你们各自修习了三月，今日前来找我，可是有所疑问，有所领悟？”

    因为这些少年都以魏三小姐马首是瞻，所以她没有上青碧山讨教，他们也不敢前来。可以说，三个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上山请教。

    魏三小姐上前一步，说道：“禀仙使，我确实有些疑问。”

    仙使淡淡地看着她，道：“直说便是。”

    魏三小姐道：“这本功法第一条，是让人于静室守阴抱阳时，能引明月入怀，让人吸取月之精华，朝阳之清华……敢问仙使，我修习此法三月有余，那朝阳之清华自是能够吸取，可那引月入怀，却一直难以做到，不知此是何故？”

    魏三小姐这话一出，众少年频频点头，很显然，这也是他们共同的疑问。

    仙使淡淡说道：“引月入怀，不是三月之功，只要你们三年内做到，二百年后的大荒之地，便能有你们一席之位！”

    “哇——”

    “原来如此！”

    “太好了！”

    在少年们兴奋的叫嚷声中，魏三小姐瞟了妹妹一眼。

    于是，在魏四小姐的暗示中，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朝着仙使行了一礼后，大声说道：“敢问仙使，我们眼前的这座仙宫，可是传说中能聚集灵气，让人修行时增效数倍的极品法宝？”

    仙使淡淡地扫过魏四小姐和那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极品法宝。”

    在魏三小姐等人不信的目光中，仙使道：“它是仙器，能聚十倍之灵气。”

    十倍灵气？

    仙器，是能聚十倍灵气的仙器！

    一时之间，众少年沸腾了，魏三小姐更是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无法自抑地想道：能聚十倍灵气的仙器？那是不是在这里面修练，那速度是外界的十倍？

    无比的激切中，她连忙捅了捅魏四小姐。

    魏四小姐也从激动中清醒过来，她转头盯向那开口的少年。

    少年连忙再上前一步，激动地大叫道：“如此仙器，定是珍异非常！它一定是仙尊赐下来给我们修练的吧？”

    四下嗡嗡声一消。

    众少年都抬起头，迫不及待地盯向仙使。

    仙使的目光瞟过魏三小姐，转向魏四小姐，又转向那少年。

    一一扫过后，他唇角微微一扬，说道：“不是。”

    四下哗然。

    少年大叫起来，“这不可能！”他腾地转身指向魏三小姐，嚷道：“这仙宫便不是赐给我们用的，也至少是赐给魏三小姐用的！她可是凤凰转世！”

    在少年指来时，魏三小姐抬起了下颌，她严肃也严厉地向仙使看来！

    仙使淡淡说道：“我说了不是，便不是。”

    少年激动起来，他跳脚嚷道：“喂喂！你这人怎能这样？你是不是不懂凤凰转世的意思？现在我们尊称你一声仙使，可过不了十几年，甚至几年，你会就被凤凰殿下抛得远远的。你这样不知轻重，不识好歹……”

    他没有说完。

    就在他滔滔不绝时，仙使右手一扬。于是一道白光闪过。

    那白光如雷如电，“兹兹”作响，它嗖地一声划过众人，点在了口沫横飞的少年额心上。

    紧接着，少年的额心处，出现了一个手指大的血洞，随着那洞口血液汩汩流出，随着一线线白色的脑浆迸射而出，少年的叫声已戛然而止。

    不久后，砰的一声少年尸体落地。

    这大荒之地，怪兽林立，种族颇多，死亡并不少见。可这少年的死，还是震住了在场所有人，魏四小姐直到这个时候，仿佛才明白过来，不管自家将来如何，在眼下，这个仙使是想取谁的性命，便能取谁的性命！

    在空气都变得僵滞中，仙使那温和的声音传来，“尔等还有何疑问？”

    没有人吭声。

    仙使又道：“但有所问，尽可道来。”

    魏三小姐清醒过来，她清咳一声，说道：“仙使大人，小女子府中也有几本修仙功法，可是那些功法，似与仙使大人所赐截然不同。敢问仙使大人，我们修习的功法，是上品功法吗？”

    仙使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们所习，是仙品功法。”

    这仙品功法四字一出，四下再度哗然大作，包括魏三小姐在内，众少年都欢喜振奋起来。仙品功法啊，这可是传说中的仙品功法啊！

    无比的兴奋狂喜中，众少年已扫去了惧意，一个个挨着上前询问起来。

    一个时辰后，众少年问得差不多时，魏叶挣开魏母的手窜了出来，他朝仙使施了一礼，大声问道：“仙使，我姐姐魏枝来找过你么？她消失好几个月了。”

    魏叶此举有点无礼，魏母正自担心时，只见盘坐在空中的仙使嘴角微微一扬，说道：“魏枝？”他说：“她在我这里。”

    仙使声音一落，四下便是一静，魏三魏四和各位少年，是不敢置信：为了独占这十倍灵气的仙宫，这仙使不惜杀人，可他刚才说什么？魏枝一直呆在他身边？呆在这十倍灵气的仙宫里？

    就在众人同时止了声，同时望来时，仙使微微一笑。

    在这与往常大有区别的笑容中，只见他右手朝后随意的一抓，瞬时，一个墨发及臀，窈窕而又清丽的女子，便落在了他掌中，再被他放在了地上。

    我刚才抱着仙使的大腿千求万求，总算求得个允许，可以在仙宫躲一会。可万万没有想到，我还在门后听热闹听得欢呢，这一转眼功夫，他便把我捉乌龟一样捉出，扔到了大庭广众中。

    身子落下时，我脑中飞快地转过好几个主意，可所有的主意似是都不成。我想了又想，事已至此，我只能死鸭子硬撑。

    众人看着我，先是一怔，转眼再又一怔。母亲和魏叶这时也都瞪大了牛眼，特别是魏叶，他一边用力地揉着眼睛，一边费力地向前挤来。

    明三公子也是一僵，疑惑地朝我死盯不放。

    仙使这时已缓缓降落，他瞟了我一眼后，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入了仙宫。

    而随着仙使一入内，哗的一声，众人里三圈外三圈把我围了一个不透风。

    最先挤到前面开口的，是魏四小姐，她皱着眉不高兴地叫道：“刚才仙使说你是魏枝？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

    我不敢与魏四小姐直视，便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恬淡样。

    魏四小姐见我不答，眉头一挑便要发怒，一眼看到开着的仙宫大门，便又压抑住了脾气，“我问你呢！你到底是不是魏枝？”

    我想，魏四小姐最强横，她也不敢在仙宫前面动手，我可以不理她。于是我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死也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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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故人

﻿魏四小姐瞪大了眼，见她要发火，一侧的魏三小姐唤道：“四妹。”

    一声喝令使得魏四小姐立马噤声后，魏三小姐温温柔柔地说道：“不管她是何人，都不值一提……行了，我们走吧。”

    说罢，她雍容转身，率着众人，朝着山下走去。

    魏三小姐走得有点急，不管是十倍灵气的仙宫，还是正在修习的仙品功法，对这偌大的魏国来说，都是罕见物事，她得赶回去跟魏相商量下面的动作。

    因此，她对我这个分明还是凡人的魏枝，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魏三小姐这一走，挤了一广场的人流，便少了大半。

    得罪不起的人走光了，魏叶和紧拉着他的母亲也上前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在我前十七年的生命中，占据了最大份量的亲人。

    也是奇怪，明明三个月前离家时，我还有着怨恨痛苦，现在看着他们，我好象挺平静的？

    魏叶疑惑地盯着我，叫道：“你真是姐姐？”与此同时，母亲也叫道：“你是枝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一躲就是三个月！怎么，得了天人给的好处，就翅膀硬了，连母亲和弟弟也不想认了？”

    母亲叫到这里，右手朝我一伸，“那一百两黄金呢？拿出来！”

    魏叶连忙在一侧补充道：“母亲，还有那储物袋也是好东西，我有用。”

    我垂下眸轻声回道：“黄金交给师傅了。”

    母亲立马大怒，“简直胡说八道！他是天人，他要这俗世黄金做什么？再说这黄金还是他发给你的！好你个魏枝，好你一个骚蹄子，不过三个月不见，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这种瞎话也敢拿出来讹你母亲弟弟！”

    我依然垂着眸，细气细气地回道：“真是师傅拿走了，他说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便让傀儡人拿了黄金去购置我的生活用品了。”

    母亲怒从中来，她忍不住咆哮道：“你还胡说？那可是一百两黄金。”在提到一百两黄金时，她牙痛地频频吸着气，不用抬头，我也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是多么剜心剜肺的难受。毕竟，一百两黄金，不但可以替魏叶娶一个上等的亲事，还可以让她的后半生过得舒舒服服。

    我越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师傅乃是天人，他不懂这些俗物的价值的，他说那是供我日后花销所用，我就给了。”

    “你这个蠢货！”母亲怒不可遏，她右手一扬，一个巴掌便朝我重重扇来。

    我要是以前，是肯定躲不过的，可我现在身手轻盈，几如飞燕，只是略略一退便避了开。

    见我敢躲，母亲更加火大，就在她追上前准备再打时，魏叶一把扯住了她。

    魏叶忿恨地瞪着我，少年发育期的嗓音尖嘶地低喝道：“魏枝，那一百两黄金，是仙使令你用来安置我与母亲的，你要是知道好歹，就把它拿出来。不然的话，休怪我这个当弟弟的，这一辈子都不认你，以后你嫁了人受了委屈，也断断不护你！”

    我歪着头想了想，疑惑地说道：“阿弟长到十六岁，平素对我非骂则打，原来这当弟弟的，还有保护姐姐的责任啊？怎地从来无人跟我提起过？”

    魏叶一僵。

    我又转向母亲，她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此时已铁青得扭曲，我向后退出一步，嚅嚅说道：“师傅说了，入了他的门，便与凡人再无瓜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我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脚尖一点飘了开来，转身便向仙宫跑去。

    如果这一次验骨，我是与魏红一道回来的，现在已被母亲做为交换品，嫁给那个喜欢虐杀妻室的春伍家的瘫子吧？

    随着我飞奔入内，砰地一声把殿门关得紧紧的，外面还有魏叶的咆哮声传来。

    我越发地把殿门关紧，背靠着殿门发了一会呆后，我不知不觉中，又飘到了仙使的房门处。

    仙使的房门关得紧紧的，看来他也知道他购买的防护罩是伪造的，干脆用这一扇木门来挡住我。

    也不知怎的，那么多人惧怕的仙使，我一点也怕不起来。我盘膝坐在他的房门外，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对着房门说道：“仙使，我不喜欢有亲人了。”

    仙使没有理我。

    我说道：“我也不喜欢有心上人了。”

    仙使还是没有理我。

    我继续自说自话，“我的家在顾城，仙使你听过顾城吗？那地方可美呢，我爷爷是那里的城主，明三公子的爷爷则是副城主。那些年，我们两家可好呢。”

    我低下头，沉浸在思绪中。

    爷爷还在的那些年，我其实过得很风光，我虽然长相一般，可就是投了爷爷的缘，他疼我爱我，我父亲也看重我，连带的，母亲也不似现在这样对我。

    当然，母亲出身小门小户，她还需要我这个女儿在父亲和爷爷面前替她说好话呢。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那一天，朝庭突然来了人，说是搜到了我爷爷对朝庭不忠的证据，接着，我爷爷和父亲被砍头，而原本是明三公子的父亲，则一路高升，由一个城的副城主，成了魏国的尚书大人。

    在朝庭派来的大官面前保下我母子三人后，明三公子便因不顾风险照顾旧人，成了闻名魏国的敦厚君子。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把这些往事，对着仙使的房门说了又说，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平静下来。

    我拍拍衣裳，颠颠地爬了起来，朝着房门大叫了两声“仙使”，没人理会后，我高高兴兴地朝外跑去。

    这一打开殿门，我母亲和魏叶果然早离去了，想刚才时，这广场上还处处人声鼎沸，这么一会，偌大的地方便只有夕阳落鸦。

    我走到一侧，低头看着下面的屋舍桥梁，不由有点发痴。

    就在这时，一个低而悦耳，温柔多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阿枝……”

    我身子一僵。

    一阵脚步声响，明三公子走到了我身后，他神色复杂地盯着漫天霞光辉映中的我的脸，低声说道：“阿枝，你怎么变得这么美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

    对上明三公子那熟悉的，令得无数个午夜，我只要一想起，便会痴痴发笑的俊脸，我弯着眼眸笑得开怀，“好久不见，公子可是安好？”

    明三公子那双总是温柔深黑的眼定定地看着我，从他那乌黑的瞳仁中，我看到了一抹惊艳。

    其实，我现在的姿色，与魏四小姐是伯仲之间，与魏三小姐相比，那是差了一半。按道理来说，如明三公子现在的地位，他不应该为我这样的姿色惊艳。

    不过话说回来，我以前长相那么平凡，他对着我，也可以说上几天几夜的话，我们有时到外面游历，甚至可以相依相伴数月不归。他总是无数次盯着我的脸笑着说，“怪了，明明阿枝长得一般，可我与你相处，就是如沐春风，与你说话共处，老觉得事事恰到好处，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也因为那几年中，他的说话他的动作，便是作伪也难以做得那么滴水不漏，我才彻底相信他，才会在他生辰那日，做下那等丑事！

    我笑得太灿烂，明三公子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与我对视良久，微微转头，明三公子低叹一声，轻声道：“阿枝，这些时日里，我总是忘不了你。”

    我挑高了眉，笑得眼都弯了，“公子又说笑了。”

    “我没有！”明三公子突然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双手搭在我肩上，盯着我的眼认真地说道：“阿枝，你身无根骨，这辈子注定是一个凡人。现在仙使因一时好奇收你为徒，也许过不了一年半载，他会觉得你没有长进把你踢出门墙。阿枝，趁着你现在还是仙使的徒弟，你嫁与我好不好？”

    他激动得手在轻颤，“阿枝，你现在入门，定然能得到我家人的认可，甚至还能得到国君的认可……”

    我看着红光满面，双眼放亮的他，忍不住说道：“可是不对啊，你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吗？”

    明三公子无奈地看着我，轻叹道：“阿枝，你又何必故意这样刺我？我那未婚妻，她在我心中，是无论如何比不上你的。”停顿一会，他又上前一步，温柔如水地看着我，“阿枝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与你长相厮守。”

    他显得有点激动，语速都快了几分，“阿枝，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去请陛下赐婚，你是仙使之徒，陛下一定会成愿意成全你我，而有了陛下的赐婚，以后进了门，你和她也是平起平坐！”

    我眨巴着眼看着他，明三公子怎么好似真心想让我嫁他一样？

    明明，明明他寿辰那天，让人如此辱我伤我……

    明明那一天，我被所有人嘲笑时，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我一直以为，他正如世人所说那样，认为我配他不上，认为我痴心妄想，所以，他用绝决的手段断了我的痴念，让我知道自己的本份。

    莫非他现在这样，又是有什么盘算？

    可现在的我，一无家世二无根骨，就算有个仙使之徒的名义，可谁也知道只要我还是凡人，那名义便没甚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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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誓言

﻿我疑惑地看着他。

    对上我的眼神，明三公子俊秀的脸上，有些许的痛苦。隐隐的，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在紧张，在屏着呼吸等我的回答。

    我瞅了他半天后，说道：“这可不行，咱们以前好的时候，你可是承诺过娶我为妻的。我父亲说过，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这就与有没有根骨一样，是做不得假的。”

    对上明三公子那似是难受失望的脸，我连忙收起一直笑得弯弯的眉眼，小小声地说道：“喂，你还有什么要说没有？没有的话，我可走了哦。”

    我不等他回答，脚一转掉头就跑。

    我匆匆跑进了仙宫，在关上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明三公子把额头抵在树上一动不动着。

    那一边，魏三小姐一回到家，便找到了魏相，把今天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后，她上前一步，小声的，压抑着激动地说道：“父亲，那个仙使自以为来自上界，便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连怀璧其罪的道理也不懂……父亲，要不要趁消息还没有传开，赶紧派些人把那仙宫给？”她做了一个“抢”的手势。

    魏相沉吟了一会，转头命令道：“把离叔请过来，便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响。

    看到进来的衣袂翩翩的中年天人，魏相和魏三小姐连忙行了一礼，魏相亲自上前把房门带上，示意魏三小姐再把事情述说一遍后，魏相把魏三小姐修练的那本仙品功法奉到了中年天人面前。

    中年天人离叔只瞟了一眼，便把功法推开，他淡淡说道：“前些日子，三小姐四处询问时，老夫已经知道这本功法的大约情况了。”

    离叔抬头看向父女俩，说道：“你们可知，何谓仙品功法，仙品法宝？”

    魏三小姐马上说道：“所谓仙品功法，仙品法宝，不就是级别更胜过法宝和灵器的好东西吗？”

    离叔一笑，道：“不错，仙品功法也罢，仙品法宝也罢，其级别远在法宝和灵器之上。”他对上父女俩迫不及待的表情，慢慢续道：“不过，正因为它们级别极高，所以针对性也极强。”

    离叔拿过几上的那本法决，漫不经心地一边翻一边说道：“便如这本仙品法决，当时那人轻而易举弄出个几十本，给你们一人发一本时，你们便没有想过他这样做的原因？”

    看着魏三小姐，离叔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人这样大方的原因便是，如这种仙品法决，只有对凤凰真身才最有用，而寻常人用了，它的效果甚至还比不上一本好的上品功法，根本不值得世家贵族不择手段去获取！”

    在魏相和魏三小姐同时一呆中，离叔继续说道：“那仙品法宝同样也是如此，它说是有十倍灵气，可除了极罕见的几种体质外，一般的人在里面修练，那灵气还不到外面的二倍，甚至比不上普通的聚灵阵。”

    离叔叹道：“这些天人界的常识，你们不知道也是寻常。总之，这事以后你们不用再想了。”

    魏相回过神来，他急急说道：“离叔，你说这功法只有身为凤凰真身的人修练起来才有奇效。这么说来，如果我两个女儿不是凤凰真身，修练它，反而会浪费了她们的资质了？”

    魏相的声音才落下，魏三小姐已在一侧叫道：“父亲，女儿就是真凤！”她的声音中，甚至有些许怒意。

    两个大人没有理她，叔摇了摇头，说道：“它毕竟与上品功法差不太远……老魏，你别看不起这上品功法，我知道三丫头的资质相当不错，可她不管进了天都山哪座山门，初期能得到的功法，最多也就是这上品功法，毕竟，用上品功法扎根基，那是仙界常识。再则，这本仙品功法我翻看了下，可以说在扎根基方面，一般的上品功法还不一定及得上它，所以，不管是三丫头还是四丫头，就让她们先安心学着吧。”

    青碧山上。

    我一冲入殿门，刚刚站定，便看到了静静望来的仙使。

    我先是吓了一跳，转眼便跳到了他面前。

    仰脸看着仙使，我小声说道：“禀仙使，最开始与我嚷叫的两人，是我的生身母亲和弟弟，刚才的这一个，是我以前喜欢过的人。”

    我悄悄透过浓密的睫毛看着仙使，嚅了半天，讷讷说道：“我，我跟他们说了，你已收我为徒，是我师尊。”

    仙使盯着我。

    见我脑袋越来越低，人也缩得越来越小，仙使说道：“你现在跑到我面前坦白，表面上是请罪，其实质是想我顺势而为，收你为徒？”

    他可真聪明！

    我努力地不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喃喃说道：“阿枝以为，仙使为我们三十六人传道解惑，做的本是师尊之事。”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仙使那温柔的低语声轻轻传来，“所以，你就不通过我，给自作主张了？”

    他的声音虽轻，虽温柔，可我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我脸色一白。

    看到我不敢说话。仙使轻叹道：“说罢，你为什么想做我的徒弟。”

    我给他吓得不敢造次了，“我，我想留在仙使身边。可仙使压根就不需要我，我，我害怕。”

    仙使定定地看着我。

    看了一会后，他越发温和地说道：“别哭了。”

    我连忙止了抽噎。

    仙使道：“师徒之名一旦确立，便被天道制约……魏枝，你真想留在我身边？”

    我连忙点头：“是。”

    “不管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马上应着，“是的。”

    仙使盯着我上下打量一会后，缓缓说道：“你想留下，无非是现在无处可去，想借我度过此次难关。然否？”

    我低下头，小声的，“是，是的。”

    仙使悠悠说道：“我可以收留于你。”

    我闻言大喜，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张脸已笑开了花，我连忙巴巴地看着他直乐。

    仙使却是面无表情，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缓缓续道：“但是，你得立一个誓。”

    我连忙笑了起来，“立誓啊？这是简单事，仙使你说，我马上就立誓。”

    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仙使的目光却越发幽深神秘，他说道：“你且发誓，今日得我收留之恩，往后我若弃你负你，永不言恨。”

    原来他是怕他半途跑了，我会暗地里怪他啊?这仙使可真是想得远，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没了他照顾就活不了，我只要过了这一阵，等找到自己的去处，说不定还会先他离开。

    想到这里，我立马认真地说道：“仙使放心。”我举着右手，朝天发誓着，“苍天在上，魏枝今日得……”

    我看向仙使，仙使唇一动，淡淡说道：“炎越。”

    我连忙续道：“得炎越收留之恩，往后如果被他所弃，被他相负，断断不会记恨。”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一道仙光便落在了我与仙使的额头上，然后一闪而灭。

    我无心注意仙使的表情，径自弯着眼眸乐呵起来。

    哇哇，我总算名正言顺留在仙宫了！我总算不再无家可归了。

    想着想着，我哼起歌来，也没心思再去理会仙使，我身子一转，便颠颠的朝自己房间跑去。

    我堪堪跑到房门口，突然背心一紧，整个人腾云而起。

    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又被仙使扣住背心，像捉乌龟一样抓到了他跟前。

    我委屈地瞅着仙使，闷闷地说道：“仙使大人有何吩咐？”

    真是的，每次话也不先说一句就把我当乌龟来捉，真是太，太落面子了。

    仙使眸光幽深地看着我，他扣着我的背，把我拎到一个房间放下，道：“以后你住这里。”

    啊？

    我楞了楞，把头伸进厢房中瞅了瞅，马上眉开眼笑了：这房间好啊，又大又敞亮，而且里面有好大一间床榻，这么四米宽的床，我都可以在上面打三个滚了。还有还有，看这虎皮地毯，白玉茶几，不说是人间富贵，便是仙家自在，也都占了一个全。

    这地方好啊，太好了，比我原来那房间，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笑眯眯地蹦进去晃荡了一个整圈，出来时已见眉不见眼，“仙使您可真是太好了。”

    我乐呵一会，一眼瞟到隔壁，不由轻咦一声，结结巴巴地嚷道：“仙使，好奇怪哦，我那房间与仙使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在仙使面无表情地注视中，我越发结巴了，“还，还有，我那房间与仙使的房间相连的地方，好似开，开了一扇门……嘿嘿，仙使你说是不是挺奇怪的？”

    仙使看着我，缓缓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后你若侍寝，这样进出也方便一些。”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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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妖境

﻿第九章

    侍，侍寝？

    我眨巴眨巴着眼，楞楞地看着仙使，对上他回头望来的深邃目光，我忍不住扯了扯发尾，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占了仙使你的便宜了？”

    对上仙使猛然僵住的表情，我连忙又道：“幸好我洗了红尘垢后变好看了，不然仙使你可真亏大了！”

    仙使憨厚的脸半天没有表情，直到见我还是不好意思地直笑，他才微笑地说道：“你不会说话，以后可少说些。”

    说罢，他衣袖重重一甩进了自己的房间，我还站在外面发楞时，仙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且准备一下，与我去一趟妖境。”

    我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是，飘着进了房间，直到我把个人物事塞到储物袋里，整个人还是飘乎乎的。

    妖境，它也是大荒的几十个国度之一，因这里的每一个国度都地域奇大，除非修了仙，一般的魏国人，这一生都是无法见到外域人的。

    所以，我一听到仙使要带我到大荒别处，顿时喜出望外。连带的，要为仙使侍寝的烦恼，都给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走出仙宫时，仙使回头打了一个禁制，顿时整个仙宫便消失在青碧山上，整个山头，和以前一样树木葱郁，一眼可以看到头，我望着那只有十几步方圆的空地，实在无法想象，那么大一处广场和那么大一座仙宫，居然就只占了这么小的地方?

    这一次仙使没有骑着天马，而是手一挥弄来了一辆云车。

    站在云车上，仙使负着手，他静静地看着前方，而我，则睁大眼看着夜色下的天空，看着一缕又一缕的白云从我身边飘过，而我每次鼓足了劲想去抓住一些时，那云又从我指缝中流过去了。

    我在云间玩得不亦乐乎，而仙使闭目养会神后，突然说道：“魏枝，你可听过妖境？”

    “没呢。”我双手圈住一大朵乌云，又眼睁睁看着它飘向后方，说道：“大家都说，大荒太大了，光是魏国我这一辈子都走不完，更别说别的国家了。”

    仙使闻言似是笑了笑，他随手抛来一样物事，“拿着。”

    我一怔，这是一个手镯，不由奇怪地问道：“这个给我干嘛？”

    仙使头也不回，“妖境中的生灵，习惯了以气息定美丑，而这东西可以遮掩人的体味。”

    我眨巴眨巴着眼，一边戴手镯一边闷闷不乐地辩道：“我闻过了，我的气味可干净呢，绝对不会丑得把妖境人骇跑……就不能不戴啊？”

    仙使瞟了我一眼，转过头专心打坐不再看我。

    我闷闷不乐一阵，又玩起云朵了，直到云也玩腻了，百地聊赖的我开始对着仙使发呆。

    他这般背对着我盘坐，也是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我看着他那仿佛高倨九天之上，让世人无法触及的姿态，我暗想道：真是奇了怪了，魏三小姐和魏四小姐对上仙使时，老是不依不饶的，这一点也不合常理。

    我胡思乱想一阵，见时间实在漫长，这样漂浮着，前方的云海无穷无际，头顶上的虚空无穷无际，便打起坐来。

    这一打坐，那种筋骨百骸都得到清洗，整个人飘飘然陶陶然的感觉又油然而来，渐渐的，我已沉醉得不知时日之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仙使的声音传了来，“到了。”

    他的声音又清又透，直从灵魂深处响起，我一下睁开了眼。

    妖境到了。

    站在云车上，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大草原上，奔跑着各种奇形怪异的野兽，而在视野的尽头，有一处巨大的城墙，此刻城墙大门洞开，似有不少人站在城门外，抬头朝着我们指指点点。

    仙使驱着云车，朝着城门缓缓飘落。

    云车一落下，站在城门处的众人便大步涌来。我看着这些显得格外高大悍勇的男人，想道：除了比魏国人强壮，也无多大区别。

    正如此想着，后面一阵兽啸声传来，围着我们的众人，听到那啸声迅速散向两侧，而四个做贵族打扮，身材高大，面目俊朗，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的青年走了过来。

    四人一走到仙使面前，便把手在胸口一按，恭敬地说道：“可是上界仙使到来？”

    仙使淡淡说道：“正是。”

    他缓步下了云车。

    我跟在他身后一跳而下。

    我可能跳得比较猛，配上比起这些妖境人更显娇小的身材，实是让人担心。于是旁边一双大手伸出，急急扶住了我。

    扶住我的，是那四个贵族中的，黑头发的一个。他刚扶上我的肩，整个人便是一僵。

    就在这时，仙使清冷的声音传了来，“魏枝，走快点。”

    “诶。”我连忙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冲扶我的俊男一笑后，屁颠颠地跟上了仙使。

    在我的身后，那黑发贵族还在一动不动着，直到我们走出了十几步，他才大步跟了过来。

    走着走着，我老觉得后面有人在目光灼热地盯着我，便回头看去。这一回头，我便对上黑发帅哥那紧紧盯来的目光，对上我，他咧齿一笑，露出雪白得夺目的牙齿。

    这人眼睛贼亮的。

    我又回了他一笑，屁颠颠跑到仙使的旁边。

    仙使不爱说话，可这些妖境人性子直爽喜欢言语，如我旁边，一个紫发贵族便跟另一个略显肥胖的贵族在嘀咕，“听说上界的天君封去大半修为，自贬凡尘，只是不知他现在流落到了大荒哪个角落？”

    另一个银发少年贵族连忙凑上去，好奇地问道：“天君封了修为自贬凡尘，为什么？”

    紫发贵族道：“好似是要历情劫。”

    肥胖的贵族哈哈大笑，道：“三十年前，我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天君，那人俊则俊矣，可天生便是帝子，高高在上，冷漠无情才是本性。那样一个人要历情劫，可是一个大笑话。”

    银发贵族回道：“见过天君的都这样说。也不知这些帝子怎么搞的，居然还在过情劫那一关。”

    那黑发贵族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说道：“帝子的情劫关我在世家的藏书中看过记录。”

    好几人同时看向他。

    黑发贵族继续说道：“记载上说，情劫关是帝子最大最可怕的一关，过得了，自此再无关碍，过不了，甚至可能祸连三界，连累兆亿生灵。也因为兹事实在体大，每次帝子过情劫，都会请动知天机一族算了又算，把准备工作做得十足。”

    转眼他又说道：“天君号称亿万年来最优秀的帝子，他的情劫关只怕会惊天动地。我现在只是好奇，不知他要度情关的对象是哪样的人间女子？”

    这几人议论得欢，都没有发现仙使的脚步是越来越快，我又想听八卦，又害怕跟丢了仙使，只得一边急急跟上仙使，一边伸长了颈子竖着耳朵听后面人的谈话。

    而这时，我们已入了城池。

    妖境的这个城池，比起魏都来粗陋简单得多，一座座石头垒的房子四方四正地树在那里，街道后面连绵山峰也特别峭拔，连带得凡是树木，都格外高森茂盛。远远看去，那一根根十数丈高的树木上，也有着一幢幢小巧精美的房屋？

    至于它的街道上，与魏都一样繁华，不过魏都盛行的车马，在这里变成了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野兽，拉车的是巨兽，骑的是兽，连衣着华贵漫步而行的闲人，身边也通常伴有一只神骏漂亮的动物。

    我看得目不暇接，这时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美貌女子，不由轻咦一声，悄悄扯了扯仙使的衣袖，小声说道：“仙使，她们看起来好奇怪的。”

    仙使还没有回答，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的黑发贵族温声回道：“仙子是第一次来妖境吧？她们啊，都不是真人，而是由仙法制成的傀儡人。”

    “傀儡人？”

    “对，傀儡人。仙子有所不知，亿万年前，妖境的生灵，还只是普通的野兽飞禽，在一场场天地剧变后，生灵大减，上界仙帝垂怜，便赐与我等功夫，于是我们学会了修练，学会了化人。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功法的问题，生灵中的雌性，一直修练不得其法，从五百年前开始，雌性便是百不存一。无奈何之下，我们妖境只得请天人帮助制造这些傀儡雌性，以助繁衍生息。”

    他热情和气地解释到这里，见我听得认真，便朝已走出十数步的仙使看了一眼，慢慢凑近我，朝着我的耳朵吐着气，“仙子是真的女子吧？”

    他热热的呼吸扑到我的耳洞里，怪怪的难受，我下意识地偏到一侧，正要让他退开点，前面被几十个人簇拥着，连衣袖缝也让我看不到的仙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人群中，我听到他清冽的声音传了来，“魏枝，跟上来——”

    “啊，好的。”我连忙歉意地朝黑发贵族一笑，高高兴兴地挤过人群，来到了仙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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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兴趣

﻿我都过来了，仙使却还没有提步的意思，在上百双目光看来时，仙使微微侧头，他瞟过我，道：“你可以抓我衣袖。”

    “啊？好。”我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傻傻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一抓住，仙使便再次提步，随着他走动，那宽袍大袖飘荡而出。说实在的，他袖子那么大，我抓住一角真不碍事，可也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我左看了看，右看了看，终于迎面走来的几个嘻闹着的贵族少年，让我睁大了眼。

    如，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圆脸少年，他的身后便跟着一条雪白毛发小短腿的狗，而那狗，嘴里便噙着它主人的衣角。

    如，左侧那个二十几岁的冷峻青年，他肩膀上停着一只似翠鸟非翠鸟，如鹰一样大的可爱禽类，它就叨着它主人的衣领。

    还有十步处那只用两爪子抓在主人袍服上的雪白狐狸，右侧百步外那只挂在主人身上的黑猫……

    我猛然清醒过来。

    我向来做事谨慎，在指责仙使之前，我还特意转头看向一路跟来的众人。

    果然，那百多号人，自从我的爪子抓住仙使的衣袖开始后，他们看向我时，眼神中便再也没有那一视同仁的恭敬，他们对上我的目光，甚至理也不理……

    就在我瞪大双眼瞅来瞅去时，那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沉下了脸，显得有点难过的黑发贵族突然走出几步，只听他朝着仙使说道：“上界仙使果然不一般，带出来的仙兽不但能化成人形，还这么千姿百态，嘻笑之间尽显天真。”

    仙兽？

    化成人形？

    难道他是在说我？

    莫非这些人，把我当成仙使的人形兽了？!

    明白了这个事实后，我委屈起来，我气得一磨牙，朝着那黑发贵族吼道：“你胡说什么?谁说我是……”

    我就说了这几个字！

    可怜的我，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

    缓步行走着的仙使，突然脚步微顿，然后他回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在那一笑让我有刹那间的眩晕时，仙使放在广袖下的手，打了一个玄而又玄的法诀。

    于是——

    “嗖——”的一声，我脑袋一晕，整个人向地下一仆，再一转眼，我发现我变成了小小一只，而仙使正弯腰把我抱起。

    就在仙使把我抱起的那一瞬间，我从他那无尽星空般的眸子里，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毛发雪白的，大眼眨巴眨巴的哈巴狗。

    ——我仰望着他，从他的瞳孔中没有看到我娇俏的面孔，看到的只是一只小哈巴狗！

    我使劲地眨着眼。

    我努力地眨着眼！

    眨了一会我还不相信，于是我转头看向黑发贵族，在对上他一脸的失望和怅惘后，我嗖地又转头看向仙使。

    我定定地瞅着他乌黑的瞳仁，那只倒映出了一只小哈巴狗！

    啊啊啊——这个混帐——他居然为了圆谎，把我变成了一只哈巴狗！

    啊啊啊————真是岂有此理！

    我非常生气，我特别生气！

    于是我朝着他怒斥几声，可一出口发现是一连串的“汪汪汪”后，我立马住了声。

    仙使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他墨发被风吹拂，行走间龙章凤表。虽然面目还是普通，可任何人看到他，自然而然便觉得他是最闪亮的一个！

    这人太过份了！居然为了彰显自己的上仙魅力，把我好好一个美人变成了狗狗。

    我怒不可遏的同时，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我眨着乌黑的豆子眼恨恨地瞪着他，眼见仙使那雷打不动的冷脸上，嘴角居然还在不受控制的上扬，我简直气从中来。

    我喘息着让自己平静。

    我想，我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那是说什么也没用。

    可是就算没用，我也断断不能让他太得意！

    于是我尾巴一弹，小短腿向上一窜，跳到了仙使的肩膀上。

    对于完全被他控制中的我，仙使放心得很，他与周围那些牵着宠物兽的主人一样，任我在他身上跳来跳去。

    我跳到他的肩膀上后，低头看着仙使披散在肩膀上的乌黑的墨发，看着那束发的玉冠，有心想在上面扒拉几下，又觉得还是便宜了他。

    ——有了，有办法了！

    我嗖地向下一落，在落到仙使胸膛时，又向上一窜。

    我这一窜姿势甚是完美，只是一个转眼，我便两条前脚搭在了仙使的肩膀上。

    我后脚站着仙使结实的胸膛，前脚紧搂着他的脖子，然后我嘴一抬，“叭”的一声，准确地吻上了仙使的嘴！

    四下一静！

    行走着的行人，这时都止了步。

    仙使显然从小到大，不曾遇到过今天这场景，一时也给僵住。

    见到仙使一时没回神，我眯着眼睛得意地看着他，嘴死死堵着他的薄唇，就是不放开！想了想，我还含着他唇角舔了好一会！

    我这个动作，不可谓不惊人，四下的妖境人，虽然向来不羁，可面对这一幕，还是迅速地围观起来。

    这时，仙使清醒过来了。

    他右手扣向我的颈，正要强行把我扯开，一眼看到带路的几个妖境贵族那震惊的表情，便又收回了手。

    他把右手放在我的颈后，微眯着眼，左手打了一个法诀后，只听得“嗖”的一声，我又变回了魏枝。

    然后，他再慢慢推开我的脸，优雅的从怀中掏出手帕，缓缓拭去嘴角被我舔出来的口水，再顺便把我嘴边的口水也抹了抹后，仙使朝着围观的众人微微笑道：“让各位见笑了。这位是我在人间的伴侣，她生性调皮，刚才变成兽形胡闹，只是她的一个小小习惯。”

    说到这里，他还顺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大荒中并不罕见的照妖镜，他把那照妖镜朝着我照了照，让众人清楚地看到里面只是一个人间女子而不是一只哈巴狗后，挽回了颜面的仙使这才收回照妖镜，握住了我的手。

    他这一握有点紧，我忍着痛，做为扳回一城的英雄，我昂着头，双眼弯成了一线。特别是对上仙使的目光，我越发笑得灿烂阳光。

    四下终于传来一阵笑闹声。

    对于从野兽化人的妖境人来说，伴侣变成动物与自己亲热一下，那是稀疏寻常的事。

    断定了这个来自上界，道貌岸然的仙使并没有特别的癖好，而只是喜欢与伴侣胡闹后，众妖境人直觉得拉近了与仙使之间的距离，一个个围着他笑笑闹闹起来。

    而我无形中又被众人挤开，与仙使拉开了几步。

    就在我摸上唇，开始后知后觉的羞涩起来时，身后传来黑发贵族低沉温柔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望过。”

    黑发贵族走到我身侧，低头看着我，他轻声说道：“也不知怎么的，自刚才扶了你一下后，我就觉得仙子异香扑鼻，绝美难言。刚才陡然听说你只是仙使的宠物兽，我简直难过得几欲发狂。”

    他温柔又庆幸地说道：“你是人，真好。”

    在我前十七年的生命中，因为长相平凡，家教颇严，我其实不怎么知道男人献殷勤的方式的。

    所以黑发贵族这露骨的目光和话语，一时之间只是让我不知所措，我正抬着头呆呆地与他对视，前方走着的仙使突然叫了声，“魏枝！”

    他的语气不好，我因刚才占了他天大的便宜，那是丝毫不敢怠慢，当下也顾不得正与黑发贵族在交谈，歉意地朝他笑了笑后，连忙颠颠地跑了过去。

    我一到仙使身边，他便伸手握着我的手。

    握住我后，他侧头认真地看着我，温声说道：“牵着我的手，可别走脱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侧的几个贵族已笑了起来，“真是伉俪情深！”“想不到仙使与凡人一样重情。”

    他们把话都说完了，于是我只嘿嘿傻笑。

    一行人在街道上走了这么久，前面终于飞来了几匹天马。

    在妖境人恭敬地站到一侧中，仙使率先飞上了一匹天马。

    他一坐上天马，便手拿缰绳，准备让天马启步，一眼瞟到站在地上楞楞看他的我，他袖子一挥，于是我身不由已地向他飞了去，然后他手一伸，强行把我扯到了他的身前。

    这么两人共乘一骑的，我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于是坐在天马背上，我扭啊扭，扭啊扭。

    在我扭到第七下时，仙使淡淡的声音传来，“刚才扑上来亲我时胆子挺肥的啊？怎么现在居然害羞了？”

    我越发不好意思了，于是我低着头，挺惭愧地说道：“我父亲说我从小便反应迟钝……刚才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就想也不敢想了。”

    说到这里，我眨巴着眼，好奇地朝着仙使问道：“仙使，刚才你是初吻吗？我看你那样子像吓住了一样！”为了让他有好感，我说这话时还笑弯着眼的。

    仙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笑道：“魏枝。”

    “恩？”

    “你不会说话，就少开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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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巫

﻿在我们说话之际，四个贵族也坐上天马，与我们一道向着南方的一个狭谷飞去。

    狭谷并不远，天马飞了不到二个时辰也就到了，望着下面看不到边际的草地和各式各样的花海，我忍不住欢呼一声。

    听到我的欢叫声，仙使神色不动，倒是那黑发贵族，朝着我宠溺地笑了笑。

    天马开始放慢速度，在百花之海的尽头出现一处建在山丘上的茅草屋时，天马开始降落。

    不一会，一行六人都停在了茅草屋前。

    众人停下后，四个妖境贵族同时走出一步，朝着茅草屋，四人手按在胸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他们齐声说道：“大巫可在？四世家子弟求见。”

    他们的声音落下后，茅草屋里传来一个咳嗽声。

    咳嗽声中，一个年老浑浊的声音传了来，“原来是孩子们带了贵客来了？”

    他提到贵客，仙使便上前了，他没有行礼，只是缓缓地说道：“炎越久闻大巫之名，今日到得妖境，愿求一见。”

    茅草屋里的老人轻叹起来，“早就知道会有贵客，老夫还特地占了卜，从卦相上看，贵客乃天界之人，可再仔细看，便什么也看不清了。想老夫卜卦三百八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无法卜出贵客的真实身份。”

    老人这话一落，四个贵族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仙使。他们的脸上不无惊愕。

    茅草屋中老人的神通，在整个妖境都是被神化了的，连他都无法卜出这个仙使的来历，难不成，他是大有来头？还是说有什么人遮掩了他那一部份天机？

    可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让人不敢小看。

    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仙使无动于衷。

    这时，茅草屋里的老人又开了口，“请问上界使者，有关凤凰出世的传言，是真的吗？”

    仙使说道：“是真的。”

    老人似是激动起来，他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说道：“可惜我妖境终是少了英才……若能也像那些魏国人一样，上界处处有人，也不至于凤凰出世，都不能在我妖境演化，反而要在魏国那等人类聚集的地方涅磐！”

    老人这么激动，四个贵族不明白了，那银发贵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敢问大巫，凤凰出世，对我妖境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茅草屋中的老人，却似是沉吟了，直过了许久，他才声音低浊地说道：“这些，现在说起来已经没有意思了。”

    他不愿意说，几个妖境贵族都有点失望，过了一会，那黑发贵族走上前去，清声说道：“晚辈在自家藏书中，看到有关凤凰的一句传言……说是那凤凰，哪怕泄出一点气息，都能令得妖境中的英杰倾心相付，大巫，这是真的吗？”

    茅草屋中的老人说道：“何止如此！”

    他显然真不想再说，便又道：“上界仙使乃是贵人，却不知前来老夫这里，可有所询？”

    他问到仙使，于是众人的目光也转到了仙使身上。

    仙使却是无意让众人知道他的意图，他薄唇微动，却是与茅草屋中的老人，施展了传音入秘之术。

    仙使的话，说得缓慢也长久，直说了小半个时辰后，他才住口。

    良久，茅草屋中的老人，缓缓开了口，“原来你……既然得君前来相询，老夫有十字相送。”

    仙使朝前施了一礼，第一次以一种恭敬的态度说道：“大巫请直言。”

    老人低声说道：“那十个字便是：三界各需主，因果早已定。”

    说出这十个字后，老人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这一次咳，可以称得上撕心裂肺。几个贵族的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只有仙使暗叹一声，牵着我的手，转身便向天马走去。

    直到我们的天马开始升空，茅草屋里的老人，才慢慢停了咳嗽，隐隐中，似乎他在向四个贵族交待道：“如有一日，你们遇到一个你们一靠近便情难自抑的女子，那就不择手段留下她吧，让她生下孩子也好，让她恨也好，总之，不择手段留下她吧。”

    这是大巫的警告，几个贵族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令，我坐在仙使身前，感觉到他似是心情不好，便只是胡乱想了想，便是对老人的最后留言最好奇，也不敢多问了。

    离开了大巫住处后，我们在四个贵族地带领下，乘着天马朝妖境的都城天妖城飞去。

    一路上，仙使闷闷不乐，而一侧，四个贵族显然对大巫说过的话耿耿于怀，天马聚在一起，不时低语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贵族接到了一道传信符，他把那传信符朝脑门一贴后，脸色便是大变。

    驱着天马，那贵族急急来到仙使之侧，说道：“仙使，刚才传来消息，大巫仙逝了！”

    仙使回头看去。

    四个贵族脸色都很不好，他们眼眶发红，一副悲痛失落的模样。

    见仙使仿佛不明白一样，那贵族沉声说道：“虽然我们都知道，大巫只有一二年寿算，可断断没有想到，他会提前这么久仙逝。”

    仙使看着他，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传令上界，让仙尊派人前来恭送大巫转世重修。”

    得到他这一句话，那贵族马上朝着胸口一按，向仙使行了一个礼。

    另外三个贵族也驱马靠了过来，我悄悄看向仙使，见他脸上无喜无怒，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才有个老人，替他卜算过天机后便过逝了。

    四个贵族也对仙使没了半点不满，他们的天马飞在一侧，彼此之间的交谈时不时随风吹入我耳中，“有消息来了，大巫过逝时，是含笑而终的。”“含笑而终？莫非大巫刚才又推算了什么，还是对我们妖境有利的？这才折了寿命？”“这就无人知道了。”

    议论声中，那黑发贵族在再一次朝我看来后，突然向另外三个贵族问道：“你们说，大巫最后那句警言，是什么意思？”

    几个贵族一怔，都摇头寻思起来。

    过了一会，银发贵族笑道：“他说会有个我们一靠近，就情难自抑的女子。就是不知道大巫口中的情难自抑，是个怎么情难自抑法？”

    另外一个贵族也笑了，“这话我也想不明白。想我们四个都是出生于大世家的嫡子，自小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咱们妖境的雌性虽少，可我们身边，雌性是断断不会少的。我还真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们这样的人情难自抑？”

    也不知怎的，那黑发贵族越发朝我盯来，在另外三人当笑话似地说了一阵后，那银发贵族转向黑发贵族，笑道：“欧亚，你家藏书最丰，你也见识广，你且来说说，大巫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黑发贵族用手摸着下巴，徐徐说道：“不管那话是什么意思，大巫口中的女子，对我们来说不是红颜祸水。”

    另外三人一怔，这点他们倒是没有想到，片刻后，三人点头道：“不错。”“是这么回事。”“继续说下去。”

    黑发贵族沉思了一会后，又说道：“那女子的出现，对我们来说，不止不是祸水，应该还有莫大的好处，说不定这好处还足够大，带来的利益足够的多，多得让大巫不惜说出“不择手段留人”的警告。”

    三人频频点头……

    四人越是讨论越是兴奋，而我听了一阵，发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仙使驱着天马，又前进了好大一截，与他们完全拉开了距离。

    妖境的大地，是典型的地广人稀，这一路天马飞翔而过，只见关山过了千万重，人烟却极稀少，低头一看，不是大片大片的草原，便是茂盛茂盛的树林，看着一只只巨大的野兽飞禽在天地间悠然自得，我感觉心旷神怡。

    深深吸了一口魏都没有的草莽之气，我高兴起来。

    弯着眼，伏在天马颈间朝下面的青山绿水张望了又张望，我开口道：“仙使，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一句“踏破青山人未老”的诗。仙使你说我们这一生，要是能踏破大荒的青山，看遍三界的美景，直到青山旧了，沧海填了，我们还没有老，再回头时一切还是依旧，那可多美多让人快活？”

    在我以为仙使不会回答时，我的身后，仙使他低低念了一遍“踏破青山人未老”，这句诗他一念完，蓦地便是一声纵啸，纵啸声中，他朝天马一踢，于是天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我们朝着前方疾驰起来。

    风呼呼地吹来，它吹起我的头发，吹起仙使的衣袂，身边的白云像流水一样飞快退去，苍茫大地上的山水也闪电般的消逝，洗了红尘垢，身体变得极为强健的我，一点也没被劲风所扰，反而觉得这样疾驰说不出的痛快愉悦。

    于是我格格笑了起来，哪知我才笑了一声，嘴便被狂风灌住，我连忙背对着风，把脸贴在仙使的胸膛，这才高兴的大叫道：“再快点，仙使，让马再跑快点！”

    这一次仙使没有拒绝我，他越发催起了天马，于是天地之间，白云之上，我们宛如闪电一样，在浩瀚的天际一闪又一闪地飞过。

    妖境的都城，却是离海不远，我们还隔得老远，便能看到那屹立在巨大山脉下面的巨大城池。

    远远看到那城池，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它的雄伟，而是在城池右侧，那屹立在虚空中的天君雕像。

    这般在空中看到它，与当时在天都城看到的感觉又不同了。这般与它同一个水平线时，那天君策马回望的眼神，直是亮如闪电，刚刚对上，便让人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心悸和诚服。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们说过的一句话，这样天生就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帝子，他还有情爱这回事么？

    不由自主的，我再一次被它嚇住了，这时，我身后马啸声声，却是那四个贵族终于追了上来。

    见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天君的雕像，那黑发贵族殷勤地说道：“这是上界天君的雕像，天君是三界有名的绝顶高手，天妖城学着上界的城池，把他的雕像立在这里，是为了方便所有有志争锋的年轻人感悟……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特别凌厉？这里面可是含着一些玄奥的，这些年来，不时有年轻人从这雕像上感悟到什么，从而突破了现有的境界。”

    向我介绍完雕像后，黑发贵族转向仙使，客气地说道：“仙使难得来一次天妖城，不知欧亚的世家有没有那个荣幸接待您和您的女人？”

    他的声音一落，另外三个贵族也向仙使发出了邀请。

    仙使回过头来，他温和地说道：“四位客气了，我到天妖城来是有些事要做，介时会漂泊不定，就不必兴师动众了。”

    他也不等四人有所反应，手中法诀一掐，一道白光闪过，四人再睁开眼时，原地已只有那匹天马，仙使和仙使的女人，已不知去向。

    黑发贵族没有想到仙使离开得这么突然，他脸色有点难看，策着天马来到那匹天马前，他伸手抚向了那天马犹带温热的背。

    见他如此，那银发贵族嚷道：“这一路上我忍了又忍，现在总算可以问了，欧亚，就算仙使的女人长得不错，可你这样子也太**了吧？呶，还来，还摸，居然连个马背也不放过！”

    听到银发贵族的质疑，黑发贵族似是清醒过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面的城池一眼，转向几个好奇的同伴笑了笑，道：“也许我这是中了魅惑之术。”

    众人见他自己承认，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是一楞神，整个人便从天马背上，落到了天妖城中。

    我晕晕乎乎走出几步，一眼看到身边的人，不由奇道：“你是仙使？”

    只见这个紧牵我手的人，一袭银色闪着光芒的长袍，扎着墨发的玉冠精美，手中拿着折扇，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俊美，哪里还是那个古板中正的仙使大人了？

    听到我的问话，青年回头看来，他凤眼流转，声音却是淡淡，“废话！”

    哟，声音还是仙使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打量了仙使一阵，突然发现自己的衣饰也变了大样，不由乐道：“仙使仙使，我也变了样是不是？”

    仙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顶纱帽戴到我头上，温和地说道：“不错，你也变了样子。”

    转眼，仙使续道：“如有人问起，你就说你的小名唤“奴儿”，乃是我的炉鼎，“魏枝”那个名字，不可再说出口。”

    我呆了呆，低下头闷闷不乐地控议道：“奴儿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炉鼎这个身份也不好听……”

    仙使头也没回。

    我委屈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嘟囔着，“我不想戴纱帽，隔了一层纱，看什么都看不清，连糖葫芦也看不清。”

    仙使依旧没有理我，他大步朝着一家酒楼走去。

    我小步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嘟嘟，“仙使给我换了名字和身份，我很不快乐，我要吃辣子鸡，要吃神仙果炖肉，还要吃海龙三珍……”

    仙使终于停了脚步，他回头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终于低叹一声，说道：“到了酒楼，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点。”

    这话一出，我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

    仙使无力地瞅着我，温声说道：“还有，你对我的称呼也换一下，要叫“主人”，知道么？”

    我忸怩了，用足尖在地上划着圈圈，“为什么要叫主人呢?我，我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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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解

﻿半晌，我听到仙使的声音温柔地传来，“你会习惯的。”

    啊啊啊？

    他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会习惯的？

    我瞪大了眼，愤愤地朝着仙使瞪去，可他这个时候哪有理我？早就衣袖一拂入了酒楼。

    天妖城的男子，以俊朗伟岸居多，像仙使现在幻化出的这多情模样，那是极少见的，随着我们进入酒楼，越来越多的人朝他看来。

    仙使衣袂飘飞地入了酒楼，看到他径自朝楼上走去，我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我刚刚踏上楼梯，突然的，从仙使的方向吹来一阵风，那风卷起我的纱帽，吹起我及臀的长发，吹得我的纱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而随着我的面目一露，我清楚地听到四周的人群，发出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感觉到众人一下子变得火热的目光，我有点手足无措，便急走两步跟上仙使，我眼巴巴看着他正要说话，仙使已脚步一提入了二楼。

    我连忙跟上，恰好正对着二楼，便是一个偌大的镜墙。

    我陡然对上镜墙中的女子，不由吓了一跳。

    镜墙中的我，依然还是我那洗了红尘垢后的面容，可是她云鬓高挽，一袭翠色纱衣修饰得身段完美窈窕，更重要的是，她的眉目之间，有了一股说不出的靡艳奇异。明明是我之前的面孔，可镜中的她，就是比我以前美上几分。

    我连忙跑到仙使身后，扯着他的衣袖小声的，急急地说道：“仙使，你快回头看我一眼，呜，我又变样儿了！仙使仙使，我怎么又变样儿了呢？我不会真是什么怪物吧？”

    见我眼泪啪哒啪哒便往下掉，仙使暗叹一声，回过头来。

    在衣袖一拂，他和我之间竖起一道屏障后，仙使温和说道：“别哭了，你没有变样子。”

    我抽噎地看着他，不信，“真的？”

    “是真的。”仙使暗叹一声，说道：“还有，你忘记喊我主人了。”

    我不流泪了，眼巴巴地看着他，“为，为什么？”

    仙使却只是淡淡一笑，他衣袖一拂，给撤了法术。我还没有清醒，还在使劲地眨巴着我楚楚的眸子看着他，直到四周又有抽气声传来，我才反应过来。

    我怔然抬头看去，这一抬头，我便看到四周有光镜在仓促收起。这种光镜，可以保存影像，在大荒各地极为流通。

    在我四下看去时，那一双双望向我的目光，一点也不知避忌，他们越发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直看。

    我连忙收回目光，小步跑到仙使身侧，我紧紧揪着他的衣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小声地求道：“仙……主人。”

    我不知道，以我现在靡艳神秘的外表，做出这种小奴的动作，越发的引人注目……

    就在我吓得不敢抬头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强忍兴奋的声音，“敢问上仙，你身边的这个炉鼎从何得来，可能转卖？”他掏出一样物事，急急又道：“上仙看我这上品碧潮石如何？它来自无妄之海，如果上仙有意，我以此物换你怀中奴儿。”

    居然拿东西交换我！真是岂有此理！

    我很生气，我很委屈，于是我越发地把脸埋在仙使的胸口上。

    就在我以为仙使会发火时，他却手一伸，把我抱于怀中。

    抱着我，仙使坐下，他看着越来越热闹的二楼，淡淡地说道：“我怀中的人，不换！”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惋惜声中，只见仙使衣袖一振，然后他前面出现了一溜的奇珍异宝，在我悄悄睁眼看去时，只听得仙使说道：“以物换物，这些东西，换一百颗狐族美人之心，以及一百个海妖的喉骨。”

    四下一阵大哗。

    有人在大叫道：“快看这是什么？”“这是清罗纱！”“真不敢置信，莫非这就是吞天盅？”叫声中，渐渐的围观的人有点失控，几人看过后，便大声呼喝起来。

    仙使袖子一扬，一个防护罩便罩在了那一堆宝物上，在他横抱着我走到饭桌旁时，那拿着碧潮石的青年激动地上前说道：“这位上仙，我愿用手中的这块碧潮石，换那面莫沉石璧。”

    仙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不换。”

    见青年脸色不善，他右手一扬，又是一样弩弓样法宝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瞬时变得安静恭谨了的众人，仙使淡淡说道：“再加一把诛仙弓，换一百颗狐族美人之心，一百个海妖的喉骨！”

    四下再无声息。

    我这时也睁大眼睛看着那诛仙弓，这样东西，连我这个孤陋寡闻之人也听说过，它可是封禁了十几种阵法的极品法宝，传说中手持诛仙弓的人，便是仙尊也可以轻易诛杀。

    很显然，那手拿碧潮石的青年，以及几个暗地里有打算的人，这时也明白了，能轻易拿出诛仙弓出来的人，断断不会是普通之人。不说别的，光凭着这一把诛仙弓，眼前这人一怒之下毁去这个酒楼，都无人能阻拦。

    一阵议论过后，那手拿碧潮石的青年迅速地转身离去，与他一样着急离去的还有不少。隐隐中，我听有人在低声议论，“怪不得那女子如此惑人。”“是啊，换了一个最平常的女子，这般被人用狐女之心炼气，用海妖之喉炼骨，也会变得倾国倾城。”“真是一个浪荡小子，花这么大手笔，就为了炼就一个房中玩物。”

    这时的众人，再看到我时，已没那么在意了。

    我满腹不解，可仙使没有半点向我解释的意思，于是我郁闷难当，仙使坐在那里等着人前来交易，害得我也一动不能动，我就更加郁闷难当。

    如此在酒楼里住了三天后，仙使终于得到了一百颗狐族美人之心和一百个海妖的喉骨。就在酒楼上的众人纷纷猜着狐族和海妖一族什么时候来找麻烦时，仙使带着我夜遁了。

    是的，夜遁了！

    只是一个疏忽，我就再次出现在天马上，而那天马，正悠哉悠哉地飞驰在明月之下，虚空之中。

    我坐在仙使前面，被他虚虚地搂着腰，心里老不高兴了，我屁股动了动，忍不住闷闷地问道：“为什么？”

    我的头顶，没有半点声音传来，便连呼吸声也不曾有，要不是清楚知道身后还坐了一个人，我都以为抱我的是一块石头。

    我狠狠地瞪了他胸襟处一眼，大声嚷嚷，“仙使，主人，天妖城发生的事，你就没有解释么？”

    在我大声嚷到第三遍时，仙使低头朝我看来。

    他看着我，微笑，“魏枝。”

    “我听着！”

    仙使微笑，“你有何损失？”

    什么？

    我先是一怔，转眼我想道，是啊，我好象是没有损失啊。我魏枝从魏国出来时，就是这个模样，现在回去，还是这个模样，我浑身上下，连根头发丝也没有掉。

    可是不对，好象不是这样算的！

    我虽然觉得不对，可我一想再想，都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就在我冥思苦想时，天马悠悠哉哉地在虚空中迈着步，它踩过白云，踩过虚空，自在地驶向我的家乡。

    我在想了三天后，抬头瞪向仙使，“话不是这样说的！你让那些人以为，我是你炼制出来的玩物，你让我伤心了！”

    仙使刚刚打坐完毕，便听到我愤怒的指控。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会，突然伸手抚上我的头发。

    虽然不明白，可我还是感觉到仙使在忍着笑，只听他温柔说道：“居然还真想了三天……你呀，怎么就这么笨呢？难道是初生之故？”

    胡说八道！我哪里笨了？

    我哗的一声拍开他的手，不高兴地说道：“我才不笨！”

    仙使修长的手指落上我的头顶，轻轻摩挲一会后，他低声说道：“你不懂……妖境的人为了得到涅槃之灰，是不择手段的……你以后会明白我是为你好。”

    什么涅槃之灰，什么手段？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继续冥思苦想，可惜我一直想一直想，直到到了魏都，还什么都没想明白。

    因为对仙使不满，我看着下面的集市，不高兴地说道：“让我下去。”

    仙使也不在意，他拉低天马，在不为人注意的地方把我放下后，指着刚入妖境时，他给我的那个手镯说道：“它有三次保命之功，如遇危机，用它抵挡但可。”说罢，他缰绳一转，那天马便远远飘飞开去。

    我胡乱朝他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朝着集市跑去。

    也是奇怪，明明我刚才还在对他生气来着，怎么这一忽儿又高兴起来了？

    我高高兴兴地在市集中穿来穿去，每一想到我的储物袋里还有一百两黄金可以随便用，我就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在我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看着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魏枝？”

    我回过头去。

    站在离我五步开外地方的，是魏红和魏花魏木几个。

    这几个与我一起长大，一起从老家搬到魏都来的同世家子弟，陡然看到我，都是一怔。

    直过了一会，魏红再次小心地叫道：“魏枝？”

    我陡然记起，我洗了红尘垢后面目变化很大，于是我点了点头，冲着他们高兴地笑道：“是啊是啊，我是魏枝啊，我洗了红尘垢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阿红阿花阿木，好巧啊，你们也来赶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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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分离

﻿魏花魏木他们几个点头之际，魏红还在神色复杂地盯着我。她盯了一会，挨到我身边，盯着我的脸说道：“大伙都说你变得很美了，我还不信呢，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魏红盯着我问道：“魏枝，你怎么光洗红尘垢就变化这么大？是不是仙使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我对上眼巴巴望来的几个人，摇了摇头，弯着眼睛笑道：“没呢，他才没给我好东西呢。”倒是限制一大堆的。

    几人却是不信，魏红又道：“魏枝，你现在真是变了，自个有了好处，就不想别人也得到。”

    她瞪着我的脸，过了一会又叫道：“听说你连母亲弟弟也不认了，有没有这回事？”这时她语气严厉起来。

    我奇怪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啦？干嘛好象很生气的样子？”

    魏红的脸都板起来了，她提高声音严厉地说道：“魏枝，你刚入仙门，还什么都不是就不要生你养你的亲人了，你这样难道不是很过份？”

    魏红的话，引得四周的人都向我看来。

    我扁了扁嘴，懒得理会魏红了，转过身便走。

    魏红连忙跟上，她在我后面大叫道：“魏枝，一个人不能只看前面不看后面，你现在虽然入了仙门，可谁知道你能走多远？你这样不要六亲，会有报应的！”

    魏红的嚷叫声，引得越多的人向我看来围来。

    我突然有点生气了。

    于是我停下脚步，瞪着魏红不高兴地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早就说了，那些黄金一两都没在我身上了，我全还给仙使了。还有，那天你母亲和我母亲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别想再把我骗回去，让我嫁给什么年纪大的丑男人或者喜欢虐打老婆的瘫子了，哼！”

    这一下，四周围观的人朝着魏红指指点点了。

    我看到她涨红着脸，看我的表情越发愤怒，不由掉头就跑。

    被魏红这样一扰，我再没心情玩耍了，便跑回青碧山。

    哪知，我刚来到青碧山下，便遇到了一大波人，我站在道旁，看着魏三小姐魏四小姐等人浩浩荡荡地迎面走来。

    魏四小姐最先看到了我。

    当下她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后，轿车向我驶来。

    驶到我面前，魏四小姐低头看着我，说道：“听说你得了那个姓炎的一些好处，这才面目变化这么大？”

    她上下打量着我，嘲笑道：“可惜鸭子就是鸭子，就算换了一身毛，这看人时畏畏缩缩的样子，还就是一只鸭子。”

    她说得兴起，语气越发得意，“我告诉你小鸭子，你的后台已经走了，以后啊，你就别得意了！”

    什么后台走了？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魏四小姐，不解地问道：“你说谁走了？”

    魏四小姐下巴抬得高高的，怜悯地看着我，却是不答。倒是后面走出一个同门的少年，他冲着我说道：“炎越处事不当，令得仙尊动怒，仙尊已收回了炎越的使令，让他回了上界，现在派来教导我们的，是巫木仙使。”

    什么？

    我不相信！

    我呆了一会，听到他们笑声更大了，当下再也顾不得了，脚一提便向山上跑去。

    在我跑远时，我还听到魏四小姐提高的声音，“魏枝，你母亲告你一朝得势便不敬长辈不认六亲，那案子已提交到陛下面前了！”

    魏四小姐的声音一落，好几个哄笑声便传了来。

    不一会，我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青碧山，我一抬头，便看到那熟悉的郁郁葱葱，可是，入目的也就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偌大的仙宫，它不见了。

    仙宫不见了！

    我呆呆地朝着仙宫所在的位置走去。

    来到仙宫原来的地方，我抱着双臂靠着一棵樟树坐下，一阵阵山风从我背后吹来，浑然是说不出的寒冷。

    “骗子！”

    我恨恨地哽咽起来，“骗子！大骗子！说好了要照顾我的，说好了让我侍寝的……大骗子！”

    也不知怎么，从在这后山深潭处遇到仙使后，我就对仙使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依赖，我喜欢呆在有他的地方，喜欢偶尔回头时，看到那尊贵逼人的身影，那种依赖感，甚至盖过了要侍寝的恐惧。

    我最不喜欢这样了，明明这么短就要分开，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让我以为我还会在他的保护下，可以过上很长很长的日子？

    “大骗子！”

    我恨恨地骂着大骗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朝后山走去，在后山转了一圈后，我又

    冲回仙宫曾经停放的山头，假模假样来到仙使的房间处，叩叩几声后，我小声唤道：“仙使，我回来了。”

    我低着头，足尖在地上磨着，“我不生你气了，你要我侍寝，我也不在心里偷偷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有你在，我才什么也不怕。”

    我的声音不大，可四周还是空荡荡的，连个衣袂飘飞的声音也没有。

    我抱着膝在原地呆坐了一阵，感觉到莫名的孤寂，不由想道：听说那些天人动不动闭关几年几十年的，我这么怕孤单，果然生来就是凡人。

    就在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青碧山脚下，也络绎来了一群知道消息的人时，我所念叨的仙使，已出现在云层深处的某个尽头。

    仙使所站的地方，是无尽的虚空，无尽的黑。

    仙使站了一会，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对于凤凰，巫族大尊志在必得，此子

    手段恶毒，我召回你，是不想巫族大尊杀戮魏国生灵时，天道把那笔帐算到你头上。”

    仙使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知。”

    那声音又道：“你到了下界不久，知天机的族长总算同意为你算上一卦，据他所算，你这般封去大半修为历劫依然不妥，需封去全部修为，完全化身凡人。”

    仙使抬头，略一寻思，他道：“好。”

    虚空中那声音继续说道：“历劫之地也给你算好了，三日后，我送你前去。”

    仙使说道：“好。”

    那声音再道：“那凡女可看住了？”

    仙使回道：“她的事，不必劳烦相问。”

    虚空中，这下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片刻后，仙使转身离去。

    临近黄昏的山峰，风四面呼呼而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似有人在说话。

    我听了一阵，不免有点害怕，便揉搓着双脚站了起来，转身朝山下走去。

    我才走出十几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便急急地传来，“阿枝。”

    我抬头。

    明三公子大步跑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低声道：“快，从这边跟我下山。”说罢，他扯着我沿着另一条山道朝下走去。

    我看着他的脸，见他是真着急，便没有反抗地跟着下了山道。

    明三公子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回头看来。他打量着我，低声说道：“冷吗？”他解下外袍披在我身上，温柔地说道：“这样好点吗？”

    我看向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明三公子看着我，说道：“我听说收你为徒的那个仙使回上界了，魏四小姐准备找你麻烦，就过来了。”顿了顿，他又说道：“你母亲和你弟弟把你告到新来的仙使那儿，又递了状纸到衙门，我怕魏四小姐会借机把事情闹大。”

    我还在看着他，见他时不时定定地望着我，目光奇异，似是高兴又似是怜惜欢喜，好奇地问道：“那你呢？你来找我，是想到什么好法子帮我吗？”

    明三公子见我问起，便停了脚步。

    他轻轻扳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后，明三公子专注地凝视着我，温柔地说道：“阿枝，你嫁给我吧。”他轻声说道：“魏相看重我，我在他面前还说得起话，我可以让他告诫魏四小姐，让她别找你麻烦，至于你母亲和弟弟，你不喜欢他们，那我也不理他们，如果你想扶助他们，我也愿意出钱养两个人。”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阿枝，我只想你能嫁给我。”

    我抬头看着他，正要说话，山峰顶上一阵说话声传来。

    我两人都安静下来，朝着树下一躲，同时抬头看去。

    首先传入我耳中的，是我母亲的声音，“不是说刚才上了山吗？怎么人不见了？”

    我弟弟道：“许是躲到树林中去了。”

    “那大家搜一下。”

    听着上面越来越大的声音，明三公子扯着我沿着小道急急离去。

    一直来到山脚下，我仿佛还能听到山上的喧哗。

    见我一直仰头看着山顶，明三公子扳过我的脸，他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后，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指着不远处说道：“阿枝，马车就在那里，跟我回家吧。”

    我推开了他。

    抬头看了明三公子，我弯着眼睛说道：“其实我一直想问，那天你二十岁生辰，你做什么要当着大家说那种话？”

    为什么要当着大家羞辱我？为什么要当众打我的脸，让我再也抬不起头？我如今的处境，表面上是因为魏四小姐和母亲弟弟，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却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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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危机

﻿明三公子僵住了。

    见我歪着头看着他不放，明三公子楞了楞后，低声下气地说道：“阿枝，你是不是还记恨我？那你打我好不好？”他抓着我的手打了他自己两个耳光，突然伸手抱住我。

    他把我按在胸口，用下巴摩挲着我的乌发，低声说道：“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阿枝，我以后会补偿你的，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我用力地挣脱他，在把他重重推开后，我对着仿佛被我伤害了一样，又是失落又是痛苦的明三公子说道：“其实我知道你那样做的原因。”

    我眨巴着眼看着他，“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可以联姻到高贵人家的小姐，所以你用那一招断了与我的婚约。”

    明三公子嘴唇连动，他上前一步急声说道：“阿枝，不是这样的……”

    我没理他，我还在说道：“我还知道呢，你让我在魏都名声不好，是不想有好人家的公子愿意要我，你其实早就计划着纳我做妾了。”

    明三公子急了。

    我板起脸，让他不敢靠前后，认真地说道：“明三，我早就不想嫁你了。”

    我这话，明三公子显然很不喜欢，慢慢的，他也板起了脸。

    还别说，毕竟是当官的人，这一板起脸，还挺威严的。

    盯着我的眼睛，明三公子说道：“阿枝，你除了我，已没得选择了。”他沉声说道：“魏四小姐心胸最是狭小，她以前看你不惯，想羞辱你，也许你让她羞辱了，她也就忘记你了。可你入了前仙使的门，让她不但不能羞辱，还得忍着让着，以她的性子，早就把你当成盯中钉了。”

    明三公子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温柔了些，他担心地看着我，说道：“这次来的巫木仙使，原就是魏国人，他现在对魏相一家更是看护得很。你虽是那三十六人之一，可以巫木仙使的性格，是不在乎的。”

    明三公子轻声说道：“阿枝，你要知道，你如果不跟我，你可能会死！”

    我可能会死？

    我看向明三公子的眼睛。

    从他的眼中，清楚地呈现着我的倒影。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青梅竹马，早年就定下了婚约的男人，他此刻看我的眼是那么明澈，一点也不像他这些年的算计那么深沉。

    我摇了摇头，说道：“可我如果应了，我爷爷和父亲，会在天上恨我的！”

    我这话一出，明三公子僵住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山脚下跑去，而这一次，明三公子没有追来，他看着我跑远。

    我知道我躲不远，所以当夜深时，有人进入客栈，踢开我住的房间时，我是和衣睡的。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这些魏相府的人，我是一点也不意外。

    我被他们拿出了客栈。

    把我强行反绑着丢入一辆马车时，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我母亲和魏叶在马车外急急问道：“魏枝，那一百两黄金和储物袋，你都放在哪里？拿出来给我们。”

    母亲嚷道：“魏枝，你冒犯了魏相府的四小姐，除了我们，再也不会有人替你说话了，你要是聪明的话，就把黄金和储物袋交给你母亲和弟弟，这样，明天入堂公审时，我们才会替你说两句好话。”

    我想了想，认真反问道：“魏相府的四小姐要处理个什么人，还需要过堂公审啊？”

    外面一静。

    我又说道：“那两样东西你们别想了，我也不需要你们替我说好话。”说罢，我朝着马车中一仆，把脸搁在手上，就这样呼呼睡了起来。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我还在昏暗封闭，仿佛是柴房的地面上睡得天昏地暗，外面已是人语声声。

    我揉着睡眼坐起时，魏四小姐傲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把魏枝给本小姐带出来！”

    她的声音一落，柴房门便被人砰的一声踢开，在刺目的太阳光中，衣着华贵鲜丽的魏四小姐，神气无比地出现在我面前。

    对比她的光鲜，我定然是落魄的，因为在看到我的模样后，魏四小姐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表情。

    她嫌弃地瞟了一眼黑暗肮脏的房间，命令道：“拖出来。”

    “是。”两个仆人应了声，一左一右挟着我，把我提到了魏四小姐的面前。

    魏四小姐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阵，围着我转起圈来，她一边转圈，一边趾高气扬地说道：“魏枝，本小姐早就说过，像你这样的贱民，就应该姓贱，就应该像只老鼠一样睡在地洞里。怎么，你以为傍上了炎越，本小姐就奈何你不得？”

    我低着头懒得看她。

    魏四小姐还在得意，“本小姐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贱民！整日地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怎么，你现在不得意了？不笑了？”转眼她又冷笑道：“你是不是还在指望那个炎越能回来救你？哈，尽管做美梦去罢，一个小小的仙使，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我们魏府把状朝上界一告，他连差事也给丢了？”

    魏四小姐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宣告一番后，嘲讽地说道：“看魏枝这个贱样!居然还没有死心！行！我就大发慈悲，让她去见见新来的仙使，看看仙使怎么说！”

    她的话音一落，便手一挥，于是几个仆人上前，把我连拖带扯地押着向魏府的前院走去。

    我低着头任由他们拖扯着，不一会功夫，魏四小姐娇软的声音传了来，“禀仙使，她就是那个巴结前任仙使为所欲为的魏枝。”

    魏四小姐的声音一落，一个略有点疲软的男中音懒散地传来，“把她带过来。”

    “是。”

    不一会，两个仆人押着我站到了堂前。

    这时，那男中音开口道：“你叫魏枝？”

    我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我便对上一张温润俊秀的脸，看到这张脸，我总算明白魏四小姐刚才的声音，怎么会变得那般娇软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低声回道：“我是魏枝。”

    巫木仙使提步朝我走来。

    慢步走到我面前站定，巫木仙使上下打量我一会，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

    他抓着我的腕脉探了一会后，顺手甩了开来，慢条斯理拿出一条手帕，巫木仙使把刚才碰过我的手指一根根细细地拭净后，手帕一扔，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不过是个凡骨凡胎。”

    魏四小姐的笑声娇甜地传来，“她又没有根骨，当然是凡骨凡胎了。”

    巫木仙使以手撑头，懒洋洋地说道：“既是凡胎，便没什么了不得的。”

    魏四小姐连忙说道：“那巫木大哥，我可以随便处置她了吗？”

    巫木仙使打了一个哈欠，“别急。”说罢，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从腰间取下储物袋，随着白光一闪，一个手镯样物事出现在他掌心。

    说起来，这物事还挺漂亮，暗色的夜空一样的底，上面飞过一颗颗流星，着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魏四小姐一眼便看痴了去，她忍不住问道：“巫木大哥，这是什么啊？真漂亮啊。”

    巫木仙使朝我挥了挥手，命令道：“你过来。”又向魏四小姐得意的解释道：“这东西可珍贵着，它叫探骨镯，凡是奇脉珍骨，戴上它后便会有所反应。”

    听到巫木仙使的解释，魏四小姐却有点愤怒了，她忍不住尖声说道：“巫木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凤凰不是我三姐姐吗？那什么奇脉珍骨，关她这种贱民什么事？”

    她声音着实尖利，巫木仙使当下抬头瞟了魏四一眼。

    便是这一眼，令得尖叫着愤怒着的魏四小姐声音一嘎，剩下的话便给哽在了喉中。

    不过转眼，她便用越发愤怒厌恶的眼神瞪向我。

    我低着头走到了巫木仙使面前。

    他拿起我的右手，把那手镯一套，然后朝着手镯中输入了一股仙灵气。随着他的仙灵气输入，手镯开始一点一点变亮。

    看到那手镯上的漫天流星扩散开来，直令得半个房间都映入了无边宇宙，一时繁星点点，流星不断的，魏四小姐突然紧张起来。

    她频频地朝我看来，我清楚地注意到，她的额心上甚至渗出了汗水。

    那手镯一寸一寸地变亮，一寸一寸地把星光发射出去，直过了好一会，那仙灵气才走完整个手镯，令得手镯通身发出白光，混合在它发散出的宇宙星光中，直似那一条最亮的银河。

    这时，我感觉到一滴汗水掉落下来，只见巫木仙使脸色苍白，脸颊上汗水大颗大颗地流下，似乎给这个手镯输一次仙灵气，竟耗费了他大半的灵力一样。

    满室星光的奇景，过了一刻钟不到就消散了，巫木仙使向后退出一步，他坐在椅子上，一边掏出手帕拭着汗水，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把手镯给我取下。”

    “是。”一个仙仆上前从我手腕上取下手镯。

    巫木仙使接过，用手帕拭了又拭，里里外外拭了三遍后，他才珍而重之地放入储物袋。

    然后，他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魏四小姐说道：“行了，你可以随意发落她了。”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魏四小姐的意外，她顾不得高兴，不解地问道：“可是刚刚……”

    “刚才那种反应很寻常。”他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不高兴地说道：“激发这探骨镯，我可费了不少元气。魏四，你不是想发落这个人吗？现在我同意了，你可以随意发落她了。”

    魏四小姐清醒过来，她连忙说道：“好，那我就把她带走，巫木大哥你好生休息。”

    巫木仙使对他的那个手镯，显然是非常相信的，二个时辰后，我再见到明三公子时，他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巫木仙使用一种十分罕见的上界仙器给你测过骨，证明了你确实是凡骨凡胎？阿枝你知道吗？现在外面的人提到你们，已从凤凰镜下三十六徒变成了三十四徒了。”

    三十四徒？我先是一楞，转眼记起被炎越杀掉的那个。

    透过窗口，明三公子深深地看着我，沉声问道：“阿枝，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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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来了

﻿窗口的光不甚明亮，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明三公子的眼神很是复杂。

    似乎，他在期待我说出“愿意”，也似乎，他更期待我能说出“我不愿意”。

    我歪了歪头，倾听了一会外面的蝉鸣狗吠后，说道：“我不愿意！”

    我这四个字一出，明三公子便向后猛然退出一步，他又是伤心又是无力地看着我，说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喃喃说道：“其实这样最好，这样才好……儿女情长的男人，能够成就什么大事？你长得那么普通的时候，我都无法放下你，再与现在的你纠缠下去，只会是误人误己。”

    他自言自语到这里，牙一咬，猛然转头提步就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一动不动着。

    明三，我其实早就知道，我的爷爷和父亲，是因为你父亲而死！

    明三，我其实也知道，上次你生辰时如此对我，有你自己的意思，更有你父亲的意思。因为我们之间，早就仇深似海！

    傍晚时，魏四小姐又来了。

    让人把房门打开后，魏四小姐便歪着头打量着我。

    她的表情有点为难。

    我知道她为难什么，想她以前恶我厌我，恨不得把我折磨得哭天喊地，可我真正落到她手中任她处置时，她又觉得没意思了。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与以前炎越仙使在时判若两人，不但整天低着个头，还不说不笑不言不语，她骂我羞辱我让人打我，我都动也不动一下。魏四小姐以前想折磨我，是看不惯我的‘高傲’，现在我彻底木讷了，她就提不起劲了。

    魏四小姐歪着头打量我一阵后，向旁边一人问道：“你说说，对这个人我要怎么玩才过瘾？”

    魏四小姐的声音落下后，一侧，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女子声音谄媚地说道：“禀四小姐，前阵子魏枝之所以强横，不过是仗着她洗了红尘垢后变漂亮了，要是四小姐毁掉她那漂亮的脸再把她放了，看看她在众人的白眼中怎么过日子，那才叫有意思！”

    是魏红！

    说这话的人是魏红！

    我嗖地抬起头来。

    就在我抬头时，魏红兴奋的声音传来，“四小姐，她抬头看我了！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果然只有这样才能打击到她！”

    魏四小姐也兴奋起来，她激动地喝道：“快！你们按着她的手脚！”

    在两个大汉蹬蹬地向我走来时，我无法自抑地向后一步步退去。

    我睁大一双眼，瞬也不瞬地看着魏四小姐，看着魏红。

    见我眼中带恨，魏四小姐更兴奋了，她激动地叫道：“快，把她给本小姐按住了。”

    两个大汉向我扑了过来，在我无法自抑的尖叫声中，他们把我强行压制在墙上。两个大汉，一个锁住我的双手，一个绑向我的双脚，而一侧，魏四小姐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兴奋地盯着尖叫的我，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看着她，再也无法自制地求道：“不要，不要！”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乞怜地看着魏四小姐，我想下跪，可我跪不了，我想逃跑，可我也逃不了，我只能流着泪哽咽着求她，“不要，求你放过我……”

    因听到我的乞怜声，魏四小姐更是激动得脸发红，她举着小刀，慢慢地贴上我的脸。

    冰寒的刀锋在脸上划过时，那种刻骨的恐惧无法言说，我惊骇得语不成声，只是不停地流着泪，不停地求着她。

    我求着她，用尽我平生所说过的最谄媚的话，我拼命地求着她。

    可是没用，在我的乞怜声中，蓦然的，脸上一阵剧痛传来！

    在刀锋划过肉皮，剧烈的疼痛和寒冷刺激得我仰天嚎叫时，魏四小姐格格笑了起来，她朝我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魏四小姐划刀的动作缓慢而优美，她的瞳孔因兴奋而扩散着，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魏红得意的狞笑着，那种笑，衬得她的脸皮甚至称得上美丽。

    我的尖嚎声越发凄厉绝望……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因疼痛和恐惧绝望而晕沉的我，隐约听到虚空中传来一个熟悉悦耳的男子声音，“魏枝？发生什么事了？”

    那声音极飘渺，明明远在虚空之上，可一转眼又到了耳边。

    我费力睁大因鲜血和汗水沁入而刺痛难当的双眼。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一看是他，我便身子一软，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接住后，我用力地睁大双眼，我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半晌半晌，都不敢眨一下眼。

    我就怕，我这一眼眨了，他又给不见了。

    男人在对上我这样的眼神时，似呆了呆。

    他慢慢的，慢慢地把我搂入怀中。

    他搂着我，低低地说道：“傻孩子，你忘了吗？上界中有的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你不过是脸上划了两刀，很快就可以治好。乖，没事的。”

    我猛然放松了。

    我闭上双眼，双手却还在紧紧揪着他的衣角，我紧紧揪着他的衣角，轻轻说道：“你不在，她们都欺负我。”

    男人一僵。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伸手在我背心上拍了拍，他轻轻地说道：“阿枝，她们欺负你，你想怎么还报回去？”

    他掏出一粒丹药塞到我嘴里，见我清明些了，再次温柔着问道：“阿枝，他们欺负你，你想怎么还报回去？”

    也许是吃了他给的丹药的缘故，我不但有了力气，整个人还清明灵活了。

    我转头看去。

    这一看，我才发现魏四小姐也好，两个大汉也好，魏红也好，都站在房间里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一动不能动。

    见我吃惊，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刚才用了一个时间禁锢术。”

    我明白过来。

    厌恶地看着这四人，我低声说道：“把那两个男的，就杀了吧。”

    头顶传来他温柔地吐息，“好！”

    我又道：“这两个女的，一心想毁我的容，你能不能也想个法子毁去她们的容貌？恩，最好是上界的仙丹也不能恢复的那种。”

    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这很容易，我马上替你处理了。”话音一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两个壮汉便扑通一身倒在地上，胸口血流成河，而魏四小姐和魏红，则是一转眼间，两张年轻美丽的脸，便变得皱纹横生，苍老干枯，竟是在一眨眼间便老了一百岁那样。

    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魏红苍老的样子有点眼熟，对了，上次在鉴镜中，她不就是这副模样？

    见我盯着她们不放，男人低声解释道：“让仙丹也无法回转的，只有这抽去局部寿算的逆天回转功，我用它抽了魏四和另一个欺负你的女子的面容的百年光阴。以后这两女活得再长，也只能顶着这副白头苍苍的面目过活，不过她们的身体还是依旧年轻。阿枝，这样你满不满意？”

    我点头，怨毒地说道：“我很满意。”

    “那好。”男人一笑，伸手把我抱在怀中，随意踏出一步，便是离地一尺。

    便这样，他一步一步朝空中走去，小小的房屋，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无声无息的，他便出现在房屋外，出现在魏相府头顶的虚空上。

    男人横抱着我盘坐在虚空中，看了安静宁和，笑声阵阵的魏相府一眼，他手指一弹，原本还在小房间里的魏四魏红几人，便昏迷在反方向的一座小花园里了。然后，男人手指又是一弹，于是我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屋，一瞬间便是大火弥漫！

    火光冲天而起，火势还猛烈之极，众人先是一惊，转眼清醒过来，于是，魏相府里外，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声，“走水啦——走水啦——”

    看着被大火烧得劈劈啪啪作响的小屋，看着慌乱奔走，忙着救火的魏府众仆，我纳闷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今天晚上的仙使，与往常判若两人，要是往常，他是断断不会解释的，可今天的他，对我每一句话都极耐心地解释着，“我放了一具尸体在里面冒充你，等会火一灭，他们便可发现那具尸骨。”

    我喃喃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魏枝已死？”

    “是。”

    仙君低头看着我，认真问道：“在这里，你可有舍不得的人事？”

    我怔了怔。

    舍不得的人事？

    这是我生长了十七年，盛载了我所有喜怒和记忆的地方啊。

    从此后，魏枝便不再存在了么？

    那些认识我的人，厌恶我的人，痛恨我的人，还有喜欢过我的人，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生命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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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变老的魏四小姐

﻿我生来微贱，那高来高去的天人离我太远，便是在梦中，我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真能离开这里。

    见我沉默，仙使低头凝视着我，“怎么，你有舍不得？”

    他问得很慎重。

    我清醒过来，轻轻摇了摇头后，我哑声说道：“我已无亲人，当然舍得。”

    “舍得就好。”仙使这时微微一笑。

    我正觉得他笑得有点奇异时，蓦然头脑中一阵天眩地转，我睁大眼楞楞地看着把掌心贴着我额头，正在抽取什么的仙使，嘴张了张，可不等我把话说出，那飞快流逝的感觉，便一并带走了我要说的语言。

    最后我晕了过去。

    我似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原本的一切都是非常清晰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越是梦到后来，梦里的情景就越模糊。

    那种越梦越迷糊的感觉实在不好，我挣扎着想要醒来，就在我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清晰时，外界有声音传来，“我总觉得上界那一伙人不惜耗费血本，也要给大荒的各个国都安上传送阵一事，与巫界大尊有关。”

    然后便是一个我有点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名字的男子声音低沉悦耳地说道：“这边凤凰刚刚出世，那边巫界大尊便苏醒了，现在在魏国的那个巫木，就是巫界大尊的手下，看来他对凤凰真身图谋不小。”

    “巫界大尊在五千年前便是一个让诸界头痛的家伙，现在他再次苏醒，依我看这天下要乱了。”

    那有点熟悉的悦耳声音低低回道：“凤凰涅槃，便有重生新生之意，早在鉴镜中出现凤凰时，所有人就都猜测这天下要乱了。”

    “不管真相如何，你我只需禀守本心，万不可牵扯到这无尽因果中去。”

    “我知。”

    接下来的话，我便听不到了，因为我又昏睡过去了。

    ……

    我是在一阵欢快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侧耳倾听了一下那阵阵欢快又奇怪的鸟叫声后，慢慢拥被坐起。

    一坐直身子，我便揉搓起眼睛来。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出现在我面前。

    那妇人手里端着水盆，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一抬头对上我，她先是瞪大双眼，转眼妇人兴奋的大叫起来，“郭里郭里，你快过来，小雌性醒了！”

    她的声音一落，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转眼，一个身高二米的汉子出现在房门处，汉子朝我看了一眼，也是满脸欢喜，“醒了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太好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急急一转，咚咚咚朝外跑去。

    妇人提步朝我走来。她一边把水盆放在木几上，一边笑容满面地唠叨起来，“魏枝啊，你可算是醒了。你现在怎么样？肚子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我眨着眼迷糊地看着她，“请问您是？”

    妇人连忙说道：“你叫我尚米阿姨就是，咱们离云镇虽然离天妖城不远，可雌性一样的少啊，小姑娘你生得这么好，都跟那些傀儡美人差不多了，咱们这样的人啊，能照顾到你这样的雌性，实在是感到无比的荣幸欢喜呢。”

    天妖城？

    她说这是天妖城？

    我一惊之下坐直，可刚要开口询问，却又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是一直生长在妖境，这天妖城什么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于是我蹙着眉头，拥着被子径自迷糊起来。

    魏相府中。

    那熊熊燃烧着的木屋，本来就与主屋隔开着，因此它虽然起了大火，可并没有惊动魏相府的各位主人。

    可饶是如此，仆人们灭火时的奔走声，叫喊声，还是响遍了整个府第，躺在另一个方向的魏四小姐在几人中，算是唯一一个入了仙门的人，在这种大吵大闹中，终于率先清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双眼，便迅速地记起了所有的事，于是她腾地坐直，人都没有看清，魏四小姐便恼怒尖利地喝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个鬼地方？魏枝呢？魏枝那个贱民呢？”

    对于魏四小姐来说，她昏倒前最深的记忆便是那张被她划得血肉横飞，涕泪交加的脸，因为那种兴奋和满足感实在太过强烈，所以眼刚刚睁开，魏四小姐便大叫大嚷起来。

    她叫了两声，见没有人回应，先是一怒，转眼发现环境实是不对，便转头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魏四小姐不由又是一阵尖叫。

    她的这一声尖叫，高亢尖锐而有力。于是，四面八方传来了仆人们急促的脚步声。

    仆人们来得很快，转眼间，他们便冲到了魏四小姐面前。

    看着这些熟悉的家仆，魏四小姐指着那两具血淋模糊的尸体，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死了？是谁杀了他们？啊？”

    魏四小姐的淫威，一直深入人心，按照常理，她现在这么一喝，周围的家仆们应该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忙不迭地向她解释事由。

    可现在，随着她的喝声越来越高亢，这些人的目光却越来越奇怪。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管事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什么？

    魏四小姐大怒！她尖声骂道：“魏强你瞎了眼了，居然连我也不记得了？”

    魏强被她这么一喝，不由退了一步，他向左右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此妪骂人的语气和声音都很耳熟？”魏强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种不安的猜测。

    另外几个仆人也压低了声音回了话，“是啊，好耳熟。”“好象四小姐的声音。”“骂人的语气也是四小姐的语气。”“不对，她穿的衣服也是四小姐常穿的那种，还有还有，你们看她的发钗，那是四小姐最爱的锁玉金兰钗。”

    乱七八糟的声音，令得魏四小姐又是恼怒又是隐隐的不安着。不过她强横惯了，从来一有什么事，便是先发制人，便是强调自己的权威。因此她按照习惯，没有去细思心底的不安，上前一步便朝着魏强甩出了一个耳光！

    她是修仙入了门的人，这一掌击出，魏强哪里挡得住？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魏强的左脸上，便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紫红的掌印来！

    可出乎魏四小姐的意料，魏强竟是勃然大怒，他高声喝道：“这是哪里来的疯老婆子？来人，把她给我押住了！”

    众仆冲上前来，把本来虚软的魏四小姐强行按住后，在魏四小姐气急败坏的怒骂中，魏强手摸着脸上的掌印，刚要上前也扇魏四小姐几个耳光，可看到她的眼神，看着她那身熟悉的装扮，听着她这熟悉的骂声，那走了一步的脚还是硬住了。

    沉思片刻，魏强低声喝道：“去，拿一面镜子来。”

    “是。”

    不一会功夫，镜子便拿来了。

    魏强盯了魏四小姐一会，挥挥手示意众人把她放开。一得到自由，魏四小姐便是拳打脚踢，转眼间几个仆人便都挨了她一拳一掌。

    只是这样，魏四小姐哪里解恨？她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胆，连主子也敢动手！”她气到极点，简直目眦欲裂，她冰冷地盯着几个仆人，只待再来了人，手一挥便可把这几个恶仆拿下！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作态，实在太熟悉太熟悉了。

    魏强疑惑地看着魏四小姐，示意一个仆人把镜子递给魏四小姐，“你？还请照一照镜子吧。”

    照镜子？

    什么意思？

    魏四小姐眉头一皱，她狠狠地瞪了几个恶仆一眼，漫不经心地接过了铜镜。

    然后，她把铜镜朝面前一摆，眼角随意的瞟了瞟。

    就是这一瞟，一阵无法形容的，似是一个人看到了平生最可怖，最难以想象，最绝望的事才能发出的惨叫声，蓦地响遍了魏相府！

    魏四小姐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她一边尖叫一边看着铜镜，左手，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

    她摸到了一张苍老的，仿佛枯老的树木一样的皮肤。

    干涩，苍老，沟壑纵横！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

    镜中的这个又老又丑，白发苍苍，眼窝内陷浑浊不堪的老妇人，不可能是她！

    对，这不可能是她！

    魏四小姐用尽最大的力气，把手中的铜镜朝着地上狠狠一砸，她嘶声喝道：“说！你们都是什么人？是谁给我动的手脚？说！”

    魏四小姐的喝叫声远远传出时，被她那声惨叫引来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

    魏四小姐急急回头，她一眼便看到了急步而来的魏三小姐和魏相国，以及落在后面悠悠而来的巫木仙使。

    看到这些人，魏四小姐信心大起，她急急冲了过去。可哪知，她还没有靠近，几柄长剑便嗖嗖嗖地指住了她。

    火把光中，魏三小姐率先开了口，只见她皱着眉头，眼一抬便朝后面的魏强问道：“魏强，你们怎么办事的？堂堂魏相府，怎么放进了一个这样的老丑妇人？还让她大呼小叫的？”

    魏三小姐的声音一落，魏四小姐便嘶声叫道：“三姐，是我啊，我是你四妹啊。”

    在魏三小姐和魏相国等人陡然扩大的瞳孔中，魏四小姐冲了过去，她扑通一声跪在魏相国面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颤抖说道：“父亲，有人害我，有人对我施了法，父亲，你快去找人，快去找上界的仙尊，父亲，你得救我！”要是魏四小姐以前的面目，她这么一哭，少说也是楚楚动人，可她现在顶着一张老妪的枯皮，这么一叫一哭，顿时老丑得恶心，不由自主的，魏相向后退出了一步。

    魏四小姐又看到了走近的巫木仙使，她把魏相一推，冲到巫木面前一跪，涕泪交加地说道：“仙使，我是魏四啊，我真是魏四啊，我被人施了法了，你得救我啊！”

    自从魏四小姐说出她的身份后，在场的所有魏相府的人，都是呆若木鸡，要说清醒，还真只有这个巫木仙使。他低头看着魏四小姐，眉头跳了跳后，竟是顾不得素有洁癖，一把把她扯起，伸手按向她的腕脉。

    在巫木查探时，魏四小姐连忙闭紧了嘴，她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瞬也不瞬地看着巫木仙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巫木仙使探过她的腕脉后，又伸手在她脸上摸了几下，然后，巫木仙使转头朝着魏相点头道：“不错，她确实是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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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妖境的魏枝

﻿这句话一出，四下哗声大作，无数个同情的，惊异的目光，如灯火一样全部投向魏四小姐。

    魏相一惊，他沉声问道：“那她这是怎么回事？”

    魏三小姐也连忙说道：“这是什么邪术？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竟能老丑成这样？”

    巫木仙使负着手踱了几步后，缓缓说道：“四小姐中的不是邪术，而是一门极为高深偏门的仙术，叫逆天回转功。这逆天回转功能抽去人的局部肢体的寿命，看四小姐这样子，应是脸上被人抽走了百年光阴。说起这逆天回转功，它不但偏门而且对修练者要求极高，非至深修为者难以练成。”他说到这里后略顿了顿，转向魏相带着几分嘲讽地笑道：“也就是说，你家四小姐只怕得罪了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所以遭了这种罪。”

    听到他这句话，魏相那本来伸向魏四小姐的双手，便是一收。

    巫木仙使转向魏四小姐，他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她，声音如平常一样的虚软无力，“魏四，这逆天回转功极为霸道，目前的上界，我还没有听到过有仙丹可以救治。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伤心，我刚才查了一下，出手之人显然不愿沾上因果，虽是对你动了手，却还是留了余地的。如你的身体就还是年轻的，而且你根骨也还在。也就是说，这功法只是让你变老了些，于你的修行和寿命都是无碍。”

    巫木仙使这一番话，简直就是宣判，随着他声音一落，四周众人看向魏四小姐的目光，无不带着几分怜悯感慨，而魏相和魏三小姐，更是不知不觉中和魏四小姐离远了些。

    这些目光，这些动作，还有巫木仙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反复的绞着魏四小姐的心。

    她双腿虚软，眼前晕花，整个人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站稳。

    她是魏相府的四小姐，是身有根骨的天之骄女，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是贱民们一听名字，便吓得瑟瑟发抖的大人物！

    她生来就是骄傲的，得意的，她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在魏国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贱民，在她眼中从来都如蝼蚁一样，是想打就能打，想杀就能杀的！

    如她这样得天地之钟爱，天生就应该享受一切极致富贵和无尽风光的人，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事？

    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在做梦，她一定在做梦！

    在众人的注目中，魏四小姐也不知是太过伤心绝望，还是累了倦了，身子在猛然一晃后，便慢慢软倒，然后她双眼一合，昏睡了过去。

    而就在魏四小姐昏倒，魏相示意几个仆妇把她抬走的同时，花园的沟壑处，因为只是凡人，没有灵气护体而昏迷到现在的魏红，终于动了动手指……

    尚米阿姨见我傻呆傻呆着，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笑道：“傻孩子在想什么呢？”

    我转头看着她，轻轻说道：“有镜子吗？我要照镜子。”

    “阿姨这就去拿。”尚米阿姨痛快地应了，不一会，她便把一面铜镜放在我面前。

    我隐隐心口有点悬，看到她拿来了铜镜，便迫不及待地抓到手中，双手发抖地朝里面看去。

    铜镜中呈现的，是一张清丽中带了两分奇异艳色的美貌女子。我照了又照，发现自己的两侧眼角似是涂抹了一缕极浅极不可见的紫红胭脂，便因为这种熏染，镜中这张清丽明透的脸，便带上了两分无法形容的艳色。

    见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瞅了又瞅，尚米阿姨拿过一把梳子，顺手抓起我长及臀部的墨发，一边梳理一边感叹地说道：“小枝可真是美，看这头发，真是又黑又亮，这皮肤也是又白又嫩。”转眼她又说道：“真与那些傀儡雌性没甚区别。哈哈，要是那些天妖城的贵族们，知道咱们这个小地方还藏着阿枝你这样美丽的真雌性，只怕会……”说到这里，尚米阿姨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忙住了嘴。

    不一会，尚米阿姨轻声交待道：“阿枝，你魏枝这名字就很好，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咱妖境本地人。孩子，你年纪小很多事不懂，尚米阿姨只要你记住一句话，以后不管什么人查探，你都得让人以为你只是一个傀儡雌性。记得吗？”

    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警告，连忙点了点头。

    见我认真听教，尚米阿姨松了一口气，她转眼笑道：“对了阿枝，救回你的是天妖城的一个贵族，那天他把你送到我家就走了，还说过两天再来看你。算一算时间，他估莫今天就会来，你想见见你的救命恩人吗？”

    我轻声念道：“救命恩人？”

    尚米阿姨说道：“对啊，那位贵族说，他是在无妄之森中捡到的你。说起来你这孩子也真是，无妄之森那么危险复杂的地方，你居然也敢去？”

    我眨了眨眼，忍不住小声问道：“尚米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是你们妖族的雌性的？”

    尚米阿姨笑了起来，她在我手上轻轻拍了拍，责怪道：“你这孩子当你尚米阿姨没见识啊？阿姨接过你时，你脏得像一只猴子，还是阿姨把你洗干净的呢。要不是这样，阿姨也没办法看到你背腰上那只美丽的小鸟。”

    “美丽的小鸟？”这下我完全不解了，连忙问道：“什么小鸟？”

    “你不知道啊？”尚米阿姨先是瞪大了眼，转眼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自个脑门重重一拍，“哎哟，看我这记忆！明明那位贵族提到过，他救出你时你脑门受了重伤，可能会出现记忆模糊。是这样的，咱们妖境的人啊，一生下来就会在身上某处留下血脉印迹，便如你，你的祖先应该是某种鸟类吧？说起来那鸟还怪好看的，就是你血脉隔得太远了，那印迹有点模糊，阿姨怎么看也分不出那是一种什么鸟儿。”

    她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后，见我瞪大了眼，不由指了指我的眼角，又道：“哟，你这眼角微带紫红，也是血脉显现在外的一种方式。可惜阿枝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然的话就可以告诉阿姨，你们的祖先到底是哪一种鸟类，看起来真是怪漂亮的。”

    在我与尚米阿姨闲扯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一会，壮汉郭里大步走来，他嗓门奇大，一开口说话，整个房间都嗡嗡直响，“尚米，你出来一下。”

    尚米阿姨连忙应了，随着她走出，房间中又恢复了寂静。

    我继续拥着被子发了一会呆，一眼瞟到镜子的自己，便赤着足跳下床，拿着铜镜躲进了专供沐浴的一间木屋。

    我脱下衣服，把镜子举在背后，侧过身来左看右看，却哪里看得到什么鸟不鸟的？

    做了半天无用功后，我悻悻地放下铜镜走了出来。

    这时，外面的房间一片寂静，我穿好鞋子，想了想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出现在我视野中的，是一大片草地，草地的尽头，树立着一幢幢特别高大，式样极简单的木屋。

    恩，尚米阿姨家的木屋式样也挺简单的。

    不过，这里的房屋虽然简单，外面的树木却格外葱郁，我仰头瞅到一棵足有五层楼高的梧桐树，看着它开遍了小半天空的白色花朵，不由喜欢起来。

    走到梧桐树下，我围着它转了几个圈，又拈起掉落的花瓣欣赏了一会后，才继续提步。

    这草地可真漂亮，大片大片的，绵茸茸的，让人好想在上面打个滚。

    我边走边玩，不知不觉中已走出了村庄，来到了一条道路旁。这道路很宽，足可以容下四辆并排的马车。

    它显然是条主道，远处可以看到扬尘而来的车队，前方也有骑着野兽离去的强壮背影。

    就在我站在宽宽的道路旁左瞧右瞧，正对这新鲜的一切感到兴奋时，身后的右侧，传来了一阵笑声。

    我回过头去。

    却是离我四五百米的茂盛树林里的林间小道上，几十个骑着各色奇怪野兽或坐着马车的年青男女，正一边说笑一边驶出。

    那些野兽行走迅速很快，我这时刚听到声音，再定神时，他们已上了主道，并且离我不过二三百米了。

    远远对上他们投来的目光，我不由向后退出一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咦，这个傀儡雌性挺不错呢，看她那眼角，还模仿咱们这些真雌性，弄了一个血脉晕染出来。”

    女子的话，令得众人越发地向我打量着。我对上他们紧紧盯来的目光，又向后退出一步。

    就在这时，他们中一个骑虎的青年突然加速，直直地向我冲来。

    他迅速奇快，看到那般庞大的猛兽直扑而来，我吓了一跳，不由又退出了几步。

    我一连退出五六个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阵腥风扑鼻而来，我一抬头，赫然对上巨虎那泛着黄光的凶煞眼眸。

    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腥风，看着那血盘大嘴，我脸色一白，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砰砰急跳起来。

    就在这时，我脸上一热，却是被巨虎的主人握住了下巴。这个俊朗高大的男子握着我的脸，皱着眉头朝着我左瞧右瞧后，他身子前倾，一张脸几乎贴着我的脸问道：“你真是傀儡雌性？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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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林炎越

﻿我还没有回答，后面一阵喧闹声传来，青年的几个同伴冲了过来，一人瞟了我一眼，笑道：“夷厉，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傀儡雌性吸引到你了？”

    另一个青年接口道：“看来是吸引到了。不过区区一个傀儡，你要真相中了，跟她的主人说一声要过去就是。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下失态。”

    他们说话之际，这个叫夷厉的青年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越发握紧我的下巴，甚至，他还把脸搁在我的颈间，鼻子动了动，竟是又闻又嗅起来。

    他在我颈间闻嗅了一阵，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我悄悄抬眼，看到了他满脸的失望。

    见他失望，他的几个同伴又取笑起来，“怎么，是不是嗅不到什么？莫非你小子以为她是真雌性？”“好些年了，真雌性越来越少越来越丑，傀儡雌性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生儿育女。也怪不得夷厉看到一个仿佛真雌性的美人欣喜若狂了。”

    夷厉显然在这群人中地位很高，他一直没有怎么理会众人，反而径直盯着我打量不休。

    他瞬也不瞬地盯了我一会后，开口问道：“你的主人是哪个？带我前去找他。”

    主人？

    我心中一凛，迅速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主人他，现在不在……”

    “哟哟哟，听这声音，软软的，比别的傀儡雌性的声音生动多了。”

    “你们还别说，光是这把声音听起来，就像个真雌性，直把人的心都叫软了。”

    这些人的哄闹声，让我有点害怕，于是我向后退了退。可是我下巴被这个叫夷厉的青年握得紧紧的，想要离开又哪里挣得脱？

    我虽然不知道傀儡雌性应该是个什么样，不过料来与真正的雌性也相差无几，便瞪大眼睛，不高兴地说道：“你放开我。”顿了顿，我又说道：“你再这样，等我主人回来，他一定会惩罚你的！”

    “惩罚我？”叫夷厉的男人却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了起来，“那我倒要看看，你的主人是什么样，居然能够惩罚我。”

    说到这里，他朝后面命令道：“派几个人上来找找这个傀儡雌性的主人，要是她主人不在，找到她主人的家人也是一样，告诉他们，我看中她了，今天就想带走。”

    “是的主人。”几个高大的汉子骑着巨兽走出，转身便朝村子里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又洪亮又有着慌乱的声音从几百米远传来，“魏枝？魏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叫嚷着急急跑来的，正是壮汉郭里，在他的身边，还有满脸担忧的尚米阿姨跟着。

    看到认识我的人出来了，夷厉的几个属下便停了步。

    不一会功夫，郭里叔叔和尚米阿姨便跑到了我身边，他们担忧地看着还握着我下巴的贵族，相互看了一眼后，郭里上前低声下气地说道：“平民郭里，见过贵族大人。”郭里又朝我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贵族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傀儡雌性，她是有主人的，不过她主人外出了，所以暂时寄放在我们家……”

    不等郭里把话说完，夷厉便打断了他，“你们是平民？”

    郭里的背更驼了，他小心地应道：“回贵族大人，是的。”

    夷厉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好，你们这个傀儡雌性我看中了，想带走她，你开个价吧。”

    郭里急了，尚米阿姨也急了，她急急走上前来，匆匆行了一礼后便连声说道：“贵族老爷，这是不行的，这位小雌性也是一个贵族大人寄放在我们家的，我们不是她的主人，做不了主啊……”

    夷厉再次打断她的话，他面无表情地扯下白手套，把它交给身后的仆人后，说道：“等那个贵族回来，你就告诉他，他的傀儡雌性被我夷厉带走了。你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就会知道怎么找我的。”

    说到这里，夷厉终于松开了握着我下巴的手，可是我下巴刚得到自由，夷厉已是腰一弯，抱住我的腰，把我拖上了他的虎背。

    我与尚米阿姨一样，急得满头大汗，这个叫夷厉的现在还以为我是傀儡雌性，可真到了他手中，说不定分分钟他就可以看到我背后的血脉印记了！

    可我用什么法子来摆脱这困局呢？我这时真恨起自己来，要是我一直老实地呆在尚米阿姨的木屋里就好了。

    就在我急得脸色发白，一眼看到尚米阿姨也是满头大汗时，突然的，一个极熟悉的，清悦动听的男子声音从后面传了来，“你不能带走她！”

    这声音一出，尚米阿姨和郭里叔叔顿时大喜，他们急急转过头，朝着来人行了一个礼，恭敬地问侯着，“您终于回来了。”

    来人淡淡地恩了一声。

    一阵轻巧的马蹄声中，来人在向我们靠近。

    我被夷厉禁锢在怀里，都不能扭头看去，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转了半个头，没有看到那声音熟悉又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的男子，看到的，只有几十个青年男女看向一侧的，有点错愕又有点严肃的表情。

    不一会，一匹高大的，雪白的天马出现在我视野，我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去。

    我看到了一个少见的美男子。

    这美男子有着分明立体的五官，这样的五官，本来能给人冷漠之感，可在同时，还有一层淡淡的光辉从中流溢而出。

    便是这层光辉，使得这美男子高贵悠远神秘起来，他端坐在雪白的天马上，明明姿态随意，却仿佛高踞华堂，让人只能仰望。

    美男子抬了抬眼皮，他看着夷厉，道：“我就是她的主人。而且很抱歉，我对她很满意，不准备把她送给任何人。”

    说到这里，他衣袖朝着夷厉一拂！

    只是一拂，夷厉却像触电一样，猛然颤栗几下，他颤得如此明显，连我都清楚地感觉到了。

    而那美男子，在成功地把夷厉电得僵硬后，右手一伸，姿态极为优美地扣住我的臂膀，我只是一楞，整个人便落到了他的怀抱里。

    夷厉这时清醒过来，他脸一沉，先是问道：“你的天赋是雷电？”转眼他又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帝都见过你？”

    美男子微一弯腰，他右手在胸前一按，风度翩翩地回道：“我是来自诺顿城的林炎越。”话音一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世家徽章别上胸口。

    看到那徽章，一个少年马上惊叫道：“诺顿山脉的林世家？”

    大荒实在太大太大，连带的，大荒里的国度，也疆域无边，像诺顿山脉，它就位于妖境的最东边。而诺顿山脉的林世家，据说传承已超过了五千年，是妖境中历史最为悠然的世家之一。不过那个世家的人人丁不多，也不喜欢在外面行走，所以这些都城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另一个青年这时也说道：“原来是诺顿林家的人，那就怪不得了。”

    夷厉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的世家虽然势大，可比起诺顿林家，也强不了多少。

    他低下头，朝着我盯了一眼后，半晌后朝着林炎越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刚才是到夷厉唐突了。”顿了顿，他又看了我一眼，问道：“林侯爵怀中的这个傀儡雌性比起一般的傀儡雌性似乎生动些，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弄一个来。”

    林炎越搂着我腰的手收了收，他淡淡说道：“她是特意定制的。”说到这里他就闭了嘴，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

    这时，后面的贵族们也都围了上来，看到林炎越，其中一个长相偏清秀的真雌性诚挚地邀请道：“林侯爵是不是准备前往帝都？我们一起吧。”

    她的声音一落，另外几个青年马上也说道：“是啊是啊，大家一起走吧。”

    林炎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后，点头道：“那就一起走吧。”他转过身去，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顺手扔给尚米阿姨，道：“这是赏赐。”说罢，他天马一策，搂着我来到了众贵族的中间。

    他搂得有点紧，我伸手扯了扯他手臂，悄悄伸出一张脸来喘气。

    见似乎没有人注意我了，我扯了扯林炎越的手臂，令得他低头看来后，小声地说道：“喂，我们认识吗？”转眼我又小声地说道：“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炎越低下头看着我。

    他看得很认真。

    盯了我一会后，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淡淡地说道：“当然认识，你是我的女人。”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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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巫族大尊

﻿不知怎么的，他说的‘我为你而来’这五个字，挺让我喜欢的，于是我笑得见眉不见眼了。

    而说出这句话的林炎越，又抬起了头。

    这人抬头看向前方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和肃然，仿佛，他生来就是这样凝视前方，在他下面的人，下面的世界，他从来不屑一顾。也仿佛，他连骨头也是冷的，这天下间的纷纷扰扰，从来阻不了他的道。

    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知为什么有点胸闷。

    躺在他怀里，我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形状完美的下颌，看着他那刀斧雕刻出来的五官，看着他脸上那淡淡的，把他衬得遥远不可得的莹光。

    这个男人，长得真俊啊。

    这时，我们身侧传来一个青年的说话声，“林侯爵这是第一次来天妖城吧？”

    林炎越淡应了一声，“是。”

    另一侧，那个清秀的雌性一边悄悄地偷看着林炎越，一边忍不住问道：“看林侯爵这样子，似乎家里的傀儡雌性并不多？你娶妻了吗？”

    林炎越似是不喜欢说这种私事，他眉头微微一皱，却是没有回答那雌性的问话。

    那面目清秀的雌性见他不理不睬，不由脸一侧不高兴起来。

    我朝那个雌性看了一眼，悄悄抿嘴一笑，而就在我转过眼睛时，一下对上了夷厉盯来的目光。

    夷厉的目光似是若有所思，在与我对上时，他还露出雪白的牙齿冲我笑了笑。

    我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四下打量。

    我目光不能乱转，整个人便无聊起来，又听了一阵闲话后，忍不住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林炎越身上。

    这般躺在他怀里，从下而上地看他，这人真是俊得可以。

    淡淡阳光下，甚至那喉结时不时地移动，也让人觉得好看。

    我艰难地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他策着天马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明明一双优雅贵族的手，却给人一种极有力量的感觉。

    我悄悄伸手覆上了他的手。

    我手覆着他手后，见他没有动作，胆子又大了些，于是我用我细白的手指不亦乐乎地戮啊点啊画啊的玩着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他大手突然一翻，握住了我的手。

    他握得有点重，重得我有点疼。

    我皱起了脸，抬起睫毛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隐隐的，似乎他眉头有点拧起？

    我连忙一动不敢动了。

    这样老实了一会，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那手一得到自由，我便连忙用力地甩了几下。

    因为连甩了几下还有点疼，我有点不敢碰他了，便转过头四下张望起来。

    林炎越这个人实是太冷淡，众青年个个出身不凡，被碰了两回鼻子后，一个个也不怎么理他了，那些人自发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我转过头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好奇地倾听着。

    “大荒百数个国家里，咱们妖境地方算是最大，可能修习进入上界变成天人的，却又是最少。幸好巫族大尊出世了，不然我真担心再过个几百年，上界无人知道大荒有个妖境了。”

    “这还用说？自从知道大尊出世后，我所在的夷和城，足足狂欢了七天七夜！”

    “听说大尊很喜欢那只凤凰？”

    “你这不是屁话？凤凰谁不喜欢？”

    “对了，这几个月里老是听人说起巫族大尊的，也不知大尊长什么样？”

    热闹声中，走在前边的夷厉突然插嘴道：“我知道巫族大尊长什么样。”

    他这话一落，嗖嗖嗖，几十双目光都朝他看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夷厉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玉石样事物，只见他把那玉石样事物握在掌心，随既，那东西便发出了莹莹蓝光。紧接着，那蓝光越扩越大，越扩越大，它在升到众人前面二米高时停了下来。

    蓝光宛如镜面定在虚空，等到那光芒一稳，镜面完全静止时，一个黑衣青年出现在虚空中。

    这个黑衣青年，眉目轮廓极深，五官俊美，他的额头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巾，薄唇噙着一朵浅浅的，似凉薄似懒散的笑容，他眼珠微微带着一点血色，便如是微微染上了红色的上好琉璃。当他在虚空中斜睨而来时，那眼神既说不出的邪恶又说不出的无情。

    众人此起彼伏地惊叹起来，“原来这就是巫族大尊啊？”“他看起来好年轻啊。”

    “听说一万年前，庇护咱们妖境的，就是那区区不足千人的巫族人，这些巫族人天生强大无比，神通盖世，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要不是这样，巫族大尊出世，咱们妖境怎么会这么高兴？”“对了，巫族大尊想找凤凰，该不是想娶她吧？”“大家也都猜测是大尊看上了那只凤凰。”

    这些妖境的青年越说越是兴奋，对着虚空中的那巫族大尊的像，也是左瞧右瞧地欣赏个不停。

    我也欣赏了一会，不过还没等我研究出巫族大尊眼珠上的血色是怎么回事时，我眼前突然一黑，却是林炎越用手遮住了我的眼。

    ……真小气！

    ……真是太小气了！我想摸他他都不愿意，现在又不许我看别人！

    ……实在是太太太小气了！

    我很恼火，而且这手微带凉意的大手捂上我的眼睛时，给我的感觉又有点舒服。

    我一边要生气，一边感觉到很舒服，于是在夷厉收起巫族大尊的相片，林炎越也准备把捂我眼睛的大掌收回时，我也不知是不舍还是生气，“嗷呜”一声，便咬了上去。

    这时林炎越正要把手收回，我这低头一咬，没有咬中他的手掌，却咬到了他的小指。

    我含着他的小手指，一不小心用舌头舔了舔……

    林炎越浑然一颤，僵硬得一动不能动了。

    含着他手指的我，突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窘迫得满脸通红，忙不迭地松开了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炎越冷漠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你不过变过一回狗，就真把自己当狗了？现在连咬人都学会了！”

    我通红着脸，羞愧无比地听着他教训，就在我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埋得深时，头顶上传来一阵暖意，却是林炎越低下头，只见他在我耳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说你做得不对，只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转眼他又道：“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腾地一下，我的脸更红了。

    我抬眼看向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晚，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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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朋友说，这些关于妖境的描写，像西方玄幻，与古典仙侠风格不合。我是这样想的，这本书的凡人界是有数百个国家的大荒之地，而这数百个国家，也不可能都是黑眼睛黑头发说古语的华人种族吧？那些飞禽走兽变化而来的妖境人，他们经过数千年衍化会拥有自己的文明，会因为直接的性格和直白的行事作风，那文明更接近西方文明，也是应该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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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的人

﻿林炎越这时却已抬头看向前方，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反问，依然是那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远冷漠。

    看来我刚才听错了。

    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时，我感到有一双目光朝我盯来。

    我抬头看去，这一看，我又对上夷厉的目光了。四目相对间，夷厉朝我一笑，他策着虎兽靠了过来，朝着林炎越说道：“刚才我看到侯爵的美人儿脸红了。”他感慨万端地说道：“想我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傀儡美人没有见过？也不知怎么的，自见到侯爵你的这位后，总觉得她一言一行格外生动，仿佛真与我辈一样是个天生生灵。”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个储物袋，从中掏出一柄扇子样法宝。只见他捧着那法宝，客气地递到林炎越面前，说道：“这是上品的风系法宝摇风扇，放在拍卖场上，它可以换得一百个傀儡美人。现在我想用它交换林侯爵怀中的这个。还望能够允许。”

    随着他这话一说出，四周惊呼阵阵，有人叫道：“夷厉，你疯了？”“好你个小子，上次我用十万金币买你这摇风扇，你理也不理，现在为了个傀儡你就拿出来了？”“夷厉，这可是你满二十岁生辰时你世家给你的奖励，拿它来交易一个傀儡，你就不怕影响到你那家族对你的看法？”

    指责惊呼声中，夷厉理也不理，他认真地看着林炎越，等着他的决定。

    我突然生起气来。

    为什么好好的，这个叫夷厉的老是把我当物品一样想要索过去？讨厌！这些妖境人真讨厌！

    我忍着愤怒，抿着嘴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林炎越，说不出是迁怒还是不安，我在不知不觉中，还狠狠捻住了他内臂间的肉肉。

    我掐！我掐！我掐掐！

    饶是我用出了吃奶的劲，我手下的那块肉肉还是硬得像铁一样，它是那么硬，我压根就感觉不到林炎越被我掐疼了。

    这让我更生气了。

    气恼中，我转过头对上夷厉，对上他双眼放光，笑意盈盈望来的目光，我恶狠狠的一瞪，怒道：“我才不要跟你！”

    我示威地抱紧林炎越的腰，一扭头在他颈上咬了一口后，也顾不得打量林炎越的表情，转向夷厉叫道：“你看，主人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我的身上也有他留下的印记。我不许你再打我的主意！”也不知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这个林炎越，我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一种想要亲近的渴望，一种在他面前可以放松可以信任的感觉。再说，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都记不太清了，我当然要死死巴住林炎越这个可以亲近的人，而不是跟这个什么夷厉了……

    叫到这里，我怕夷厉还不知道我的决心，朝着林炎越怀里紧紧一贴，顺便还用他的外袍把我盖得紧紧的，从头发到脚尖都不露出一点来。

    我没有注意到，因为我这个动作，夷厉更是怔怔的望着我一眨不眨的了。

    到得这时，我的头顶，终于传来了林炎越的声音，“很抱歉，我的女人不喜欢这个话题，我也是。”

    他把我提了提，让我双腿搁在他腿上，整个人完全与他胸膛贴胸膛，脸贴着他下巴，再次说道：“她是我的心上之人，所以诸位，我是永远也不会用她来交易的。”

    他说，我是他的心上之人！

    我是他的心上之人！！

    我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好闻的清新的体息，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说的话，一时之间，一种无穷无尽的快乐向我涌来。

    我好快乐，真的好快乐。

    ……

    因为林炎越这句话，我整个一天都极快活。在众人驶入天妖城后，我开始背靠着他坐在天马上，我边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一边时不时地扯着林炎越的衣袖，指着某处我看得有趣的人和物欢呼。

    走了一阵，林炎越面无表情地与众贵族作别，带着我来到了他在天妖城的家。

    林炎越在天妖城的城堡，非常的宽敞也非常的气派，光是那树立在城堡前的巨大的，足有十米高的黄金狮子雕像，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我仰望着那巨大的雕像，还有那巨大的城堡，悄悄回头看向林炎越，直觉得这座城堡便如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气派华贵，高得我不可攀越。

    这时刻，饶是以我的厚脸皮，也没了半点自信。

    这时，林炎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去吧。”

    我低着头磨了一会足尖，悄悄斜睨向他，见他负着手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我，眉目间莹光如玉，阳光洒落间衣袂翩飞。

    我突然生出一种惶然。

    因着这种惶然，我不由抓住了他的手，努力地朝他灿烂一笑后，说道：“我，我牵着你的手进去好不好？”

    林炎越定定地看着我。

    他看得太久，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他手一反把我的手握住，温和地说道：“走吧。”

    说罢，他牵着我的手入了城堡。

    城堡大门口，站着一溜排上百个仆人，看到我们走来，他们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见过少主人。”

    林炎越理也不理，径直朝里面走去，接着，十几个身着贵族衣裳的男女走了出来，他们右手按在胸前，朝着林炎越行礼道：“古地扬世家诸子弟，奉令迎侯侯爵大人。”

    林炎越这才止了步，他看了众人一眼，说道：“通知下去，没事不要打扰我。”

    十几人低头应道：“是。”

    林炎越又道：“都散了吧。”

    “是。”

    我一边跟着林炎越朝城堡里面走去，一边悄悄看向那些贵族，忍不住问道：“扬世家是什么世家，他们怎么在你的城堡里？”

    林炎越回道：“他们是林世家的附庸世家之一。”

    他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于是薄唇一抿。接下来，他带着我走过一道又一道金光闪耀的走廓，来到了城堡的三楼。

    我们进入一间很大的，布置华贵的卧房，也不知怎地，我一眼注意到的，便是那个占了卧房一半空间，可以睡上七八个人的巨大床塌……

    就在我朝着那床塌看了一眼又一眼，脸越来越红，手心出的汗也越来越多时，林炎越低沉的声音传来，“盘坐好，运一遍功法给我看看。”

    我一怔，呆呆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说‘我不会’时，却又恍惚想起什么，便按他说的盘坐着，自发的五心朝上。

    就在我摆好姿势时，一道无名品诀也出现在我脑海，自然而然的，我沉下心神，按照那功法运转起来。

    这一运功，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平和，又涌上我的胸臆，我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水到渠成的我睁开了眼。

    这一睁开眼，我便对上紧闭的房间，以及华丽房间的家俱上，那一层薄薄的灰尘。

    就在我东张西望时，房门被推了开来。

    林炎越双手抱胸，他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朝我望来，“你这次入定了一个月。”他说道：“这一个月中，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吸聚到了城堡上空，幸好这里是林世家的地盘，天妖城修士也不多，异状无人发现。”

    他走过来牵着我站起，又说道：“恭喜你魏枝，在吸收了寻常修士所需的灵气十倍有余后，终于入门了。”

    我眨巴着眼看向他。

    直眨了好一会眼，我才明白过来，顿时我双眼弯成一线了，我高兴地问道：“我现在也是天人了吗？”

    “不错。”

    我太高兴了，于是我嘿嘿傻乐起来。

    我笑得开心，林炎越却依然是那么一副表情，他沉默地看着眉开眼笑的我，过了一会，他突然伸手抚上我的眼角。

    他微带凉意的手指在我眼角轻轻摩挲着，问道：“你眼角这紫红色的渲染，是你醒来就有的？”

    “是啊是啊。”我使劲地点头，高兴地说道：“尚米阿姨说，我是妖境的雌性，这东西是我祖先的血脉流溢于外的表现。”

    林炎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上次来天妖城，我对你使了一招梳洗术，那梳洗术平素使来不过与沐浴后的效果相类，可那时你的变化就不小，现在你的模样，与那日使了梳洗术后一样了。”

    我有点迷糊。

    林炎越说的这些话，我隐约有点印象，可再仔细想，却又似乎迷糊了。

    我还在眨巴眨巴着眼看着他，林炎越已径自沉吟，过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莫非是因为魏相府时你受刺激过度，情绪波动太大，激发了一点血脉之力？看来还得做一些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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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末婚妻

﻿我听到这里，插嘴道：“林炎越，你的话我听不太懂。”

    林炎越抬头看向我，他也不答，径自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来，“你先学习这上面的符箓之术。”

    我接过后，他强调道：“这本书与众不同，除了你自己学习之外，不能让外人知晓。”

    我连忙说道：“好。”

    “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得透露。”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慎重，又重重点头道：“好。”

    林炎越看了我一会，再次拿出一个精美的，如凡间首饰一般无二的储物手镯套在我手腕上，道：“这里面有修习符箓所需的材料，你先用着，少了就跟我要。”

    我弯着眼高兴地应道：“好。”

    见我笑得开怀，林炎越摸着我的头轻声说道：“幸好那时多删了一些……也只有现在这种迷糊心性，在这妖境才能让人不太怀疑。”

    这时我忍不住打断了他，我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主人，我身上好痒，我可以去沐浴了吗？”

    林炎越，“……可以。”自来到这城堡，我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贵族的奢华，这一次，侍侯我沐浴的傀儡足有八个之多。

    她们恭敬地跪在我左右，一双双小手把我从头捏到足，连指甲缝都给我洗得干干净净。

    如此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我走出浴殿时，乌黑的擦得半干的头发披到了臀部，她们还给我穿了一套白色的衣裙，我走在光可鉴人的过道上时，直觉得自己飘飘欲仙。

    我连跑带跳地朝着主人的房间跑去，来到卧室里，那里空空如也，我还在寻思，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浓的饭菜香。

    主人说，我已入了天人的门坎了，按道理我也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了，可我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凡人，这一闻到这浓浓的饭菜香，便连咽了几口口水，不由自主的身子一转，朝着楼下跑去。

    我转过一道又一转半环形的黄金走廊，刚刚瞅到楼下那华丽的大殿，刚刚看到我的主人，便见到一个美丽的女子抱住了我的主人。

    我双眼瞬时睁得老大。

    我以极快的迅速，宛如旋风一样飘了下去。这时的我，也顾不得殿中人来人往，乐音四起，我一冲入大殿，便冲到那一对紧紧搂抱的男女。

    我在离他们一尺远时猛然刹住，我睁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主人，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怎么的，我的眼睛就湿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把落入鼻腔的泪水吸回去，我看着我的主人喃喃说道：“我都没有这样抱过你……”

    我的话音一落，明明看到我来了都面无表情的林炎越朝我抬起了头。

    与他搂在一起的美丽女人，这时也转头看向我。

    四周好象也安静下来了。

    众人的目光，这时我都顾不得了，我看着我的主人，看着他搂着那女子腰的双手。

    四周似乎更安静了。

    我还在盯着林炎越的手，呆呆地盯了一会，我朝他们走出了一步。

    我低着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然后，我细白的手指抓上了他均匀好看的指节。我用我的手指，慢慢与他的手指相扣，扣完了左手，我又伸出右手与他的手指相扣。

    这般十指都扣上他的手指后，我呆呆抬头，我看着林炎越，小小声地说道：“上次我只碰了你手几下，你都怒了，你还抓疼了我……”

    我努力地睁大眼，努力地不让他发现我声音有沙哑，小小声地问道：“林炎越，你为什么会搂着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从我开口后，四周出奇的安静，直安静得让我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在看。

    林炎越这时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我，直看了好一会，他低叹出声。

    他慢慢推开怀中的那个女人，转头看向我。

    他低下头，凝视了我的脸一会，伸出手在我的眼角拭了拭。就在这时，一个惊叹声从我们身后传了来，“她就是林侯爵那位傀儡美人？天！你们看到她刚才流泪的表情没有？实在是太生动太让人心痛太美了！”

    那声音一出，大殿里的人都纷纷说起话来，热闹中，那个被林炎越推开的美人走了过来。

    她走到林炎越面前，板着脸说道：“林炎越，做为将要与你联姻的人，我拒绝你的身边有这么一个傀儡美人。”她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存在，是对我的羞辱！”

    美人的语气咄咄逼人，这种态度配上她张扬艳丽的美，给人的感觉真是她天生就应该如此。

    我悄悄看着四周，自这个美人开口后，四周的众人表情都不同了，他们温柔宽容地看着美人，一个个的眼神中，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倾慕和默认？

    看来这个美人，是个真雌性了？一个生在妖境的美丽的真雌性，也难怪了。

    在美人开口时，林炎越依旧一言不发着，只是他那眉峰，似乎隐不可见的蹙了蹙？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又悄悄看了那美人一眼，在对上美人的目光时，我吓得脸一白，不由藏到了林炎越的身后。

    美人却是越发生气了，她青着脸，转头盯向林炎越说道：“林炎越，这个傀儡做得着实不错，你如果实在不愿意销毁，我也可以做主把她送人。我大哥对你十分欣赏，他得了你的傀儡，一定会善加对待的。”

    销毁？送人？

    我揪紧林炎越的衣角，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背心……

    这时，林炎越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美人，说道：“联姻之举有点多余。”

    在那美人嗖地抬头，不敢置信看来时，林炎越嘴角扯了扯，淡淡又道：“你既不能容她，那以后就不必来了。你我婚约一事也可取消。”

    这一下，不敢置信的不止是那个美人，甚至还包括了举大厅宴乐的众贵族。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那美人突然笑了起来，只听她尖着声音叫道：“林炎越——”她右手朝着我一指，含着怒意地笑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制造出来的玩意？一个傀儡物件，想要取消你我之间的联姻？”

    林炎越挡在我面前，依然是那般闲闲而立，冷漠刻在骨子里的模样，他说道：“不错。”

    美人的声音更尖利了，“好你个林炎越，你可真是不错，真是不错啊！”她又尖笑了几声后，右手几次扬起却又放下，最后还是选择怒不可遏地跑了出去，而随着这个美人一跑，四下的贵族们面面相对一会，也一一上前告辞，不一会功夫，刚才还热闹着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扬世家的一个青年这时来到了林炎越身侧，他低下头轻声说道：“侯爵大人，史世家的第一雌性蓝苏，是在整个妖境都出了名的大美人，一直以来追求她的贵族数不胜数。这一次她见到大人你后马上就同意了婚约，还引起了帝都青年一代的震动……你这样拒绝了她，还是因为一个傀儡而拒绝，只怕会被很多人认定是对蓝苏和史世家的羞辱，只怕以后会有一些麻烦。大人，你可有什么指示？”

    听到青年的问话后，林炎越低头揉了揉眉心，隐隐中，我似乎听他嘀咕了一句，“凡人真是麻烦……”

    沉吟了一会后，林炎越抬头，“你是扬秀？”

    青年恭敬地应道：“是。”

    林炎越，“这件事你去处理吧，只要能够不影响到我与我的女人就可，事情办成，我会给你奖励。”

    杨秀马上应道：“是。”说罢他躬身走了出去。

    我和林炎越都没有想到，扬秀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竟然是向外界宣布说，我魏枝，并不是林炎越定制来的傀儡美人，我是货真价实的真雌性！这个消息一出，虽是最大程度的消除了林炎越对蓝苏和其世家的羞辱，却也把我魏枝，推到了风尖浪口。

    不过这些，现在的我并不知情。

    在扬秀离开后，林炎越便把我带到了他的寝房。

    他站在那里，负着手背着阳光，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慌，便低下头用足尖磨啊磨，时不时的鼓起勇气悄悄打量一下他的脸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炎越的声音传来，“魏枝。”

    我连忙应道：“在。”

    林炎越却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时，双眼还是锁定我的，被那双仿佛含着无尽星空的眸子盯着，我的额头上有点沁汗。

    就在我咬着唇，眼珠子转来转去，打不定主意是扑过去抱着他的脚撒娇还是什么也不管就先请罪求饶时，林炎越的声音再次传来，“魏枝，你刚才看到我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会哭？”

    他盯着我继续问道：“你我不过刚刚相识，我也对你不过如此，你为什么看到我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要流泪？还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要说出那样的话？”

    他伸出手锢着我的下巴，逼得我抬头看向他，再次问道：“魏枝，你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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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她诱‘惑我

﻿我呆呆地对上他冷冷的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打了一个寒颤后，喃喃说道：“因为你对我好。”

    林炎越挑高了眉头，“我对你好？”他似是想笑。

    我用力地点头，抽了抽鼻子，小小声续道：“我，我在妖境就只认得你，而且你还说了，我是你的女人，还还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心生欢喜，看到你与别人在一起，心就堵得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只记得你了。”你都是我唯一记得，唯一在乎的人了，我便是用手段，也要让你也多在意我一些，更何况，流一流泪便可以挤走那些女人，向整个天妖城的人宣布我的独占，这是多简单的手段。当然，后面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林炎越沉默了。

    他直直地盯了我一会，衣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我知道林炎越不高兴了。

    我想了又想，虽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去，可双脚却有了自己意识一样，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林炎越走得很快，他在转过几条黄金走廓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天台上。

    站在天台上，也不知他怎么划拉了一下，过了一会，一个声音突然从他前方传来，“咦？怎么是你？哦哦哦，你现在是叫林炎越？好吧好吧，凡人林炎越，你别用那种冷冰冰的眼光看着我，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天台上的风有点大，吹起林炎越的衣袂，让他看起来如剑如玉。

    他盯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那是什么也没有的虚空，语气冰冷又僵硬地说道：“我那个女人……她诱‘惑我！”

    林炎越的语气十分奇怪，似是咬牙切齿，又似是迷惑不舒服，他继续说道：“我明明与她结识不久，对她也不怎么好，她却蠢相百出，对我使尽各种诱’惑之术。”

    林炎越说到这里，冷着脸问道：“你对女人经验丰富，说一说吧。”顿了顿，他又疑惑地说道：“是不是这凡间还有一种隐藏的魅‘惑妖术，是我所不能探查无从发现的？”

    “不可能！”

    对面的人斩钉截打地说道：“以你的博学，凡人界不可能还有能躲过你探查的法术。”

    顿了顿，那人耐心地问道：“你且说说，她是怎么诱，惑你的？”

    林炎越蹙着眉，淡淡说道：“刚才我住的地方举行了宴会，来了一大堆的凡人贵族，我正周旋着，一个据说是与我现在所在的这个林世家有婚约，可以由她自主在世家中挑选联姻者的叫什么来着的女子向我投怀送抱，就在我抱住那女子的时候……”

    他刚刚说到这里，那人打断了他，“等等等等，你说有一个女人向你投怀送抱，而你还真抱了她？不对呀，这不是你的性格啊？啊啊，你别这样瞪我了，我明白了，你是想你已经到了凡人界体验这些，所以不妨体验多一些，不说别的，便是有个比较也能心里有数对吧？”

    那人的声音又多又快，再加上口音有点怪，我竖起耳朵也是听了个迷糊。

    这时，那人似是谄媚一笑，忙不迭地说道：“行行，你继续说继续说。”

    林炎越这时蹙起了眉，他沉吟着说道：“就在这时，那女人披着一头湿淋淋的长发，穿着一件白裳飘了下来……”

    对面的人却再次打断了他，“等等等等，你确定她是湿着长发穿的白裳？”

    林炎越鄙夷地看着前方，淡淡说道：“这点记忆我还是有的。”

    那人嘎了一声，道：“不，不是记忆的问题，关健是你什么时候竟然注意到女人的穿着打扮了？而且你还用了一个‘飘’字，莫非你当时觉得那女人的姿态非常美丽？”

    林炎越一张脸冷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不要继续听下去？”

    那人连忙说道：“好好好，你继续说继续说。”

    林炎越这时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他说道：“那女人一冲下来，就看着我，还一副想要流泪的样子，她还不经过我允许就上来牵我的手，还胆敢向我抱怨，说什么我上次抓疼了她，还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林炎越脸色相当难看，他淡淡说道：“当时我看了她那蠢样子，心里不舒服，就都顺着她了。”

    说到这里，林炎越闭上了嘴。

    直过了好一会，对面的人才问道：“完了？”

    林炎越，“完了。”

    对面的人却是不敢相信，他又问道：“就这样？”

    林炎越不耐烦地说道：“你啰不啰嗦？”

    对面的人却是长叹一声，说道：“这可怪不得我啰嗦，实在是你刚才明明说过，你那女人诱‘惑你。可这一点从你刚才的描述中听不出啊。”

    对面的人沉吟了一会，想是在仔细寻思林炎越说过的话，过了一会，他叫道：“莫非你的意思是，她对你流泪，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就是在诱‘惑你？”

    林炎越没有回答，他只是面无表情，一副你是在说废话的表情盯着虚空中。

    虚空中那人又沉默了良久良久，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声音传来，“林炎越。”

    林炎越回道：“有什么话说直说吧。”

    那人叹息一声，道：“也没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世间的因果也好，宿缘也好，命运也好，都是早就注定的，你我都是修仙之人，自当明白在天道面前，很多时候还是要顺势而为才好。既然你已到了那里，不如就什么也不要想，顺其自然吧……你是知道的，你那一关要渡过去，首先就得真正的沉入。”

    林炎越听完这一番话，沉默起来了。

    我悄悄看到这里，有点担心他回头给撞上，便连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巨大的床铺上打了一个滚还是觉得无聊，于是我又准备入定，可我刚从入定中醒转，下意识中觉得这样继续入定没有好处，便又睁开了眼。

    我跑到窗口，掂着脚朝外面瞅了一阵，还是觉得无聊后，决定再到楼下看看。

    当我小心翼翼，见人就陪笑脸地走下一楼时，一楼大堂空荡荡的，直到我要出门了，才有一个扬世家的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朝我行了一礼，客气地问道：“小姐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眼珠子转了又转后，小声问道：“你看到你们侯爵没有？”

    那青年回道：“侯爵大人刚才出门了。”

    啊?他出门了？我扁了扁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那他怎么不带我一起？”

    见那青年拿眼瞅着我，我有点郁闷地瞪了他一眼，嚷道：“那我也想出门！”

    让我诧异的是，那青年竟然没有阻拦，他微笑道：“小姐要出门？我马上派几个人保护小姐。”

    说罢，他转过身大声命令起来。在他的命令声中，迅速走来几个高大的护卫。

    他们在我身后站定时，青年严肃地说道：“刚才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主人对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几人低头，应道：“我们知道。”

    青年又道：“现在小姐要出门，因侯爵对小姐的行动没有过限制的命令，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阻拦。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小姐，不让她受到伤害。”

    几人又应，“是。”

    青年点头，道：“行了，让小姐上马车，你们出发吧。”

    “是。”

    我好象不是第一次来到天妖城。不管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是一个个骑着蛮兽，大摇大摆从街道中穿行而过的骑士，还是那衣着华丽却明显带有动物特征的男女，都让我感到眼熟。

    坐在马车里，我一边悄悄掀开车帘打量外面，一边暗暗寻思着。

    走了一会，我召来一个扬世家的青年，问道：“你知道尚米阿姨和郭里叔叔他们家怎么走吗？”

    那青年一楞。

    对上他的目光，我惭愧的一笑，颇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那里才呆了几个时辰，只记得他们的镇子叫离云镇，麻烦你替我查查好不好？”

    做贵族打扮的青年，骑着狮子的青年听到我的解释，连忙笑道：“小姐不用向我等解释的……他们叫尚米和郭里？我马上派人去查。”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你了。”

    “不用不用。”青年连忙回了一声，他看着我，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其实不是傀儡雌性，为什么不直接言明呢？要是在上午那场宴会上你直接说了，会少很多麻烦的。”

    我不是真雌性？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吓了一跳，睁大眼楞楞地看了青年一会后，我奇道：“这个是林侯爵说的？他说我是真雌性？”

    青年回道：“不，这件事是在半个时辰前，由扬秀向外公布的。”他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不是侯爵大人授意的？”

    当然不是！

    我呆了呆，过了一会，我连忙说道：“不走了，我们回府。”

    青年一怔间，我认真地说道：“我们马上回去。”

    青年连忙应道：“好。”

    就在我们的马车急急转头时，前方一阵喧哗声传来，我抬头一看，顿时暗暗叫苦。

    却是上午那个什么史世家的叫蓝苏的大美人发现了我，正招呼着一群人朝我的方向堵来。

    我连忙说道：“是蓝苏，你快想办法通知侯爵，说蓝苏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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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黑发贵族的谎言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低声应道：“是。”他转过身吩咐几句，不一会，一个护卫便冲入人群跑了开去。

    就这么一会功夫，蓝苏等人已堵在了我的前方。

    这一群人约有二十来个，其中雌性就占了五六个，剩下的朝是一些贵族打扮的高大青年，应该是护花使者。蓝苏显然在天妖城很有名声，随着她这么一堵，我发现四面八方都有人向这里靠来。

    蓝苏让胯下的大猫停止前进后，她昂起头，倨傲的朝着青年喝道：“扬中，你马旁边那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她尖声问道：“是不是那个冒充真雌性的傀儡女人？”

    冒充真雌性的傀儡女人？几乎是蓝苏这句话一出，我的四周便是一片沸腾。

    青年扬中显然有点畏惧蓝苏，他嘴嚅了嚅，半晌说不出话来。

    蓝苏这时也不耐烦了，她越过扬中，转头盯向我的马车，高声喝道：“喂，里面的！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人把你请出来？”

    我当然只能自己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怎的，随着这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如蓝苏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虽然可怖，可我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好象挺有应对经验的，竟是一点也不畏。

    于是在她喝叫第二次时，我掀开了车帘。

    几乎是车帘一掀，我便听到四周传来一阵小小的抽气声，我听得有点诧异，还转头朝众人瞟了一眼，对上他们一个个瞪大的，热情地直盯向我的目光，我实有点不惯，便连忙回头对上蓝苏。

    蓝苏正在把我上下打量着，她越是打量，脸色便越是难看。

    直打量了我好一会，蓝苏手中的藤条朝我一指，命令道：“滚下来！”

    我睁大眼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几乎是我声音一出，蓝苏的脸便厌恶地皱成一团，她呸了一声，骂道：“贱胚子，也不知偷录了谁的声音！一个傀儡还这么骚！”她似是更厌恶了，双眼淬毒地盯着我，高喝道：“我叫你滚下来，你听到没有？”

    蓝苏现在的样子有点骇人。

    我看着她，想了想后认真说道：“史姐姐，你这么好看，喜欢你的人一定有很多。我家主人其实一点也不好，你这么盯着他，还迁怒我，会让你的名声不好听的。”顿了顿，我从马车中拿出一面铜镜，好心好意地提示道：“你照照镜子，现在你的脸色都发青，五官也有点歪，这样影响不好。”

    岂料，我好心好意的话一落地，蓝苏便气得直喘息，她握着藤条的手泛起了青白，目眦欲裂。

    幸好，她虽是恼到了极点，可还是被我的话影响到了，不停的深呼吸，就是没有冲上来给我一鞭。

    见到她悄悄看向四周的围观者，神态中有了些顾及，我松了半口气。

    这时，蓝苏旁边的另一个长相清秀的雌性走了出来，她冲着我问道：“你叫魏枝？”

    我老实点头，回道：“是。”

    那雌性声音提高，喝道：“魏枝，听说你不是傀儡人，而是真正的雌性？”

    她这句话说出时，街道中陡然沸腾起来，我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一双双紧盯而来的目光。

    同时，四面八方都有亢奋的议论声传来，“什么？这个可以媲美傀儡人的美人儿是个真雌性？”“她是真雌性？怪不得言行举止那般生动悦目。”“听说真雌性的身上自带一种让雄性心动的气息，而傀儡人造得最美也无法相比，从这点说，这个魏枝是像真雌性。”“什么时候，咱们天妖城又多了这么一个美丽的真雌性？”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连带的，那些盯着我的目光，也让我不自在起来。

    我垂下眸，忍着缩回马车的冲动时，那个雌性再次高声叫道：“问你话呢，你到底是傀儡还是真雌性？”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我低着头寻思着对策时，突然的，一个有点温柔的雌性声音传来，“她当然是真雌性！”在四下一静，我与众人齐齐顺声看去时，那个雌性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个魏枝美人不但是真雌性，她还是遗传了凤凰近亲孔雀一族的血脉……各位，她可是咱们妖境中罕见的，能生育出最强大最优良后代的孔雀一脉的唯一雌性！”

    这话很恶毒！

    我虽然对妖境了解不多，却也从旁人的闲话中早早明白，现在的妖境，其实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步。

    妖境中，担当着生儿育女功能的真雌性在减少，而且是近几百年来越发见少，伴随着雌性渐趋灭绝的同时，近五六百年来，妖境出生的后代是体质越来越弱，天赋灵根也越来越差……

    他们在退化，在向原始的野兽退化！

    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雌性一开口便说我是凤凰近亲的孔雀一脉，还说我能生育出最强大的后代……这样的话，光是听听便能引得四周的雄性燥动，而且这个传言流传出去后，它的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迅速地回过头，看向那个白白嫩嫩，五官虽然说不出多精致，却格外清秀温柔的雌性。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却不知我是从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说这种话来陷害我？

    就在我盯着那雌性若有所思时，四周的众人，果然因为那雌性所说的话而燥动起来。

    也不知是谁带头，人群竟是如潮水一样朝着我的马车涌了来。

    扬中显然没有处理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吓得脸色苍白，他急急地四下张望着，一副想要向谁求助的样子，可四周太吵激动的人太多，他哪里找得到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惊愕不信中带着妒恨的蓝苏和她的同伴们，我想，那个主意不是她们出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众人平静下来。

    我想了想，纵身跳下了马车。

    果然，随着我这一跳，所以集中在我身上的目光，以及涌来的人群都有短暂的一止。

    我爬上马车的驭座上站好，第一次站得这么高，承受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我忍着怯意，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笑道：“诸位，你们可不要被人轻易愚弄了！”

    我挑了挑眉，扬唇浅笑，“我是不是孔雀一族，这点根本无需猜测，看一看身上的血脉印记便能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蓝苏等人，微微一礼后，语气挺客气地说道：“诸位姐姐，要是大伙不信，非要说我是孔雀血脉，你们能不能与我一道去看看我的血脉印记，给我做个证明？”

    不得不说，我的这番话还是挺有力道的，一时之间，四周鼓躁的众人安静下来，他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低语声中，有人开始说道：“都说出这样的话了，看来不是什么孔雀血脉。”“那是丘家的小雌性？真是张嘴就胡说。”“看来真不是了。”

    见我不是孔雀血脉，四周的人显得有点失望，连带的，看向那个白白嫩嫩，开口陷害我的丘家小雌性时，表情也就不好了。

    而那丘家的小雌性，显然也是第一次应对这场面，她呆了呆，嘴嚅动了半晌，竟是头一转看向百步处的一家酒楼。

    我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那酒楼看去。

    这一看，我对上了一个有丁点熟悉的面孔……这是一个黑发贵族，他长相俊朗硬挺，身材挺拔，一身大贵族衣服，气势十分出众。

    那黑发贵族正端着酒在慢慢品着，见我看去，他那双凌厉的目光从酒杯上透了过来，直直与我对视片刻后，他慢慢举起酒杯，朝着我露齿一笑。

    然后，他站了起来。

    随着这黑发贵族向我走来，四周围观的众人，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道来。

    当他来到蓝苏身边时，以蓝苏的不可一世，竟也羞红着脸向他低头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了一侧。

    黑发贵族走到了我的马车前。

    他看着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温柔地说道：“魏枝，几个月不见，你变得更美了。”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随从后，一手锢住我的右手，然后他重重一扯，在扯得我身不由已地跌下马车后，他右手顺势搂住我的腰，左手则摸上我的眼角，唇凑近我的脸，呼吸之气扑在我的口鼻间，低低笑道：“真好，这血脉印记的渲染纹路都出来了。”

    这人从出现到对我动手动脚，都气势迫人，我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震得动弹不得。

    好一会，我清醒过来，努力地瞪了他一眼，我不高兴地问道：“你是谁呀？我可不认识你！”

    我这话一出，黑发贵族明显一怔，他盯着我，微眯着眼睛说道：“你不认识我？”

    “对！”

    我本来就不认识他，这话自是回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黑发贵族凝视着我，片刻后，他微笑道：“那好，我现在自我介绍一遍。魏枝，这一次你可要记牢了哦。”

    他放开我，朝后退出一步后，风度翩翩地朝我一躬身，右手放在胸前，双眼凌厉地直视着我说道：“我名欧亚，现忝为妖境上将军一职，年方二十有七，不曾婚育，魏枝小姐，你记住了吗？”

    他说这些话，做出风度翩翩的动作时，那双眼却鹰一般地盯着我，这种眼里明明带着笑，可就是给人一种掠夺的气息，着实让人不安，我情不自禁的有点害怕。

    我白着脸小小地退后一步，对上他紧盯的目光，我不敢移眼，只是心里焦急地叫道：主人，你怎么还没有过来啊？

    就在我心里着急地叫着林炎越的名字时，欧亚已转过头看向扬中。

    欧亚显然在妖境中地位很高，随着他看去，一侧的扬中已莫名的激动起来，他迅速地挺直身子行了一个军礼，恭敬地说道：“扬中见过上将军阁下！”

    “不必客气。”欧亚朝着扬中浅笑道：“听说这位魏枝小姐是你们侯爵在无妄之森捡来的？真不好意思，数月前我去无妄之森打猎时，一不小心与我的未婚妻失散了……还请扬中你转告林侯爵，便说我欧亚很感谢他在这几个月中对我女人的保护和关爱，现在既然恰好遇上，那我就先带回去了，对于林侯爵，我自会登门拜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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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黑发贵族话一说完，便搂着我的腰朝他的坐骑走去。

    我瞪大眼看着他，提高声音叫道：“喂！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在众人转头看向我们时，黑发贵族突然在我腰背上重重一按，这一按之下，我身子一软，不但声音哑在了咽喉里，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他怀中软去。

    我做出这个标准的投怀送抱的动作后，黑发贵族朝着四周风度翩翩的一笑，只听他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她这个一向如此，这冒充傀儡雌性，假装失忆的游戏都与我玩了好几回了。”

    黑发贵族这话一出，四周嗡嗡声四起，议论声中，有人在善意的笑道：“难怪了。”“原来是这样。”

    这时，黑发贵族双手横抱起我，一边提步一边向众人说道：“各位请让一让。”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挡在前方的人纷纷退避，不一会，黑发贵族便把我抱到了他的坐骑旁。

    我整个人被他紧紧抱着，脸被他捂在紧实的胸膛上，我张着嘴，明明想说话，却发不出半个声音，明明想挣扎，却身子虚软，只能这般无力地依靠着他。

    这时，扬中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可是，可是上将军，我们侯爵知道了……”不等他说完，翻身跳上巨虎的黑发贵族已打断他的话头，只听得他含着笑说道：“你不必为难，我会亲自登门向你家侯爵解释清楚。”

    扬中还在叫道：“可是，可是……”他还在那里可是着，我身下的巨虎已开始跑动，我听得那越来越远的声音和喧哗，感觉到路人投注在身上的目光，不由咬着牙挣扎起来。

    我用了吃奶的力气挣扎，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可坚持不懈向来是我不多的优点之一。就在我不停的扭啊扭，挣啊挣时，突然黑发青年在我臀上一拍，哑着声音说道：“你再扭下去，后果自负！”

    我身子一僵。

    就在这时，他好象在我哪里碰了一下，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于是我张了张嘴，很不高兴地说道：“你不能这样！”

    黑发贵族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他声音有点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我呆了呆，马上回道：“你别骗人了，我与你可没有什么干系！我只与林炎越有干系。”为了说服他，我很认真地说道：“林炎越很厉害的，你这样把我带走，他会很生气。”我强调道：“他会非常非常生气！我也非常非常生气！”

    黑发贵族沉默了，在巨虎轻绵的脚步声中，他过了一会才说道：“魏枝，我是真的想娶你。”他用下巴地在我的头发上蹭了蹭，低沉说道：“自上次见过你后，我便一直无法忘怀，魏枝，我想让你在我身边，想娶你为妻。”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这么好，林炎越也不过是把你当个傀儡一样的玩物，你选择我的话，就是我的正妻，是欧氏一族的少主夫人。”转眼，他又用一种盅惑的语气说道：“魏枝，做为一个雌性，能够嫁给一个真心想娶你，还会发誓对你好的丈夫，难道不是幸福的事吗？”

    他的声音非常低沉，语气非常诚挚，那双紧紧抱着我腰的大手，也非常的强而有力，不用抬头，我也能感觉到他那誓在必得的决心。

    就在我拼命的琢磨着怎么回复，怎么劝得他放手时，身前身后一阵蹄声传来，转眼间，几个人同时唤道：“欧亚，果然是你？”“见过上将军！”“整个天妖城都轰动了，说是你抢了林炎越的雌性，难道是真的？”

    在这一阵混乱中，欧亚再次把我搂了搂，他声音清楚有力地说道：“也不是抢，这个雌性本来就是我的，我与她在无妄之森走散了，是林炎越带走了她，也是自从那一次失去后，我才知道我对她情意已深！”他说出这句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话后，让胯下的巨虎停下，转向其中一人说道：“离克，你带路吧，我现在就去求见陛下，让他亲口赐婚！”

    赐婚？

    他说请皇帝赐婚？

    这怎么能行？

    我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事态非常严重，可我还是拼命地挣扎起来。哪知，我这里刚一挣动，欧亚按在我腰背上的手便是一沉，再一次，我的背心一酸，我又软软地倒在欧亚怀里，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了。

    事实上，感觉到事态严重的不止我一个，四周在短暂的平静后，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传来，“欧亚，你是不是疯了？”

    另外二人也在叫道：“欧亚，你可是妖境四大青年贵族之一，是新一代的魁首人物，你的一言一行不止代表你个人，还代表军方，代表你的世家！你确定要这么草率地决定你的妻子人选？”“欧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有一人更在叫道：“欧亚，把你怀中的女人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她是何方神圣，居然勾得你没了理智！”

    欧亚显然不想解释，他沉冷的声音传来，“离克，我想求见陛下，还请你带路！”

    也许是那个离克显得很为难，转眼欧亚又沉声说道：“离克，兄弟一场，我平素没有求过你吧？这一次，我求你帮兄弟一把！”

    欧亚的这番话，不可谓不严重，一时之间，我的四周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过了一会，一个清雅的男子声音传来，“大家伙别劝了，欧亚一向行事稳重，既然他这么看重那个雌性，那就随他的意吧。”转眼，那声音又说道：“欧亚，你既然坚持要求见我父皇，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只是赐婚的命令一下，便再难翻转，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反悔。”

    欧亚轻笑起来。

    笑声中，他不再压制于我，扶着我，让我背靠着他面对众人而坐后，欧亚低头在我头顶上轻轻吻了吻，沙哑而坚定地说道：“你们不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动……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这时众人也看清楚了我的面容。

    对上一个个沉沉盯来的目光，我拼命瞪大了眼，我不能说话，我只能通过这种近乎愤怒的表情告诉他们，我是不愿意的。

    哪知，就在我直瞪得眼皮发涨时，一个青年贵族开口了，他说道：“是长得蛮动人的，看这双眼水灵灵的，好象会说话一样。”另一个青年也道：“外表倒是温驯可人，咱们妖境的雌性中，生得这么美的个个张扬骄纵，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柔美天真型的。光看外表，欧亚还是有点眼光。”

    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那人既然说了我的眼睛会说话，那你怎么不知道我在恼怒着？还有这个，居然对欧亚的决定表示赞同起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瞪了这么久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心里实在不痛快，当下我怏怏地把眼皮一垂，头一低，干脆低着头自个寻思起对策来。

    在我低头时，众贵族却好象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再次笑出声来。

    在这种近乎和谐快乐的气氛中，欧亚紧紧搂着我，与众人转过方向，直直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不一会，那座耸立在阳光下的黄金巨城出现在视野中了。

    这般对着阳光，那满目黄金的光芒实在刺眼得很，我连忙转过头眯起了眼。

    让眼睛舒服些后，我再抬头打量着四周，这一抬头，我看到了前方的道路尽头那座天君雕像。

    这一座雕像，让我感到很新鲜，我睁大眼看了又看。

    它就位于皇宫外墙处的巨大城门之上，它的材料很普通，也不是悬空而立。雕像中的那个俊美得让人窒息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裳，披着一头散发侧身而立。夜风吹起他的长袍和飘带，仿佛能随风而逝。

    他的左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剑鞘上，右手虚握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在他手掌中不停的旋转，每换过一面，都是无尽的虚空，以及虚空下无穷无尽的蛮荒大地。

    奇怪的是，明明那个雕像姿态飘逸闲适，明明它只是垂眸凝视着水晶球，可我就是觉得，它的眼中藏着无尽的寂寞和孤单，仿佛他这样一站一凝视，便可以是千年万年，永无止境，永不停息，也仿佛他一直在等侯着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用千年万年的沉默，来成就相思……

    明明寥阔的意境居然被我看得险些流泪，我也不好意思了，就在我垂下眼皮忍住眼眶中的泪意时，黑发贵族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天君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一出生，便被封为天君的帝子，据说他出生那一日，虚空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把虚空一分为二的裂缝。那裂缝中，有无数星辰撞击而来，在险些进入我们这片虚空时，又在裂缝的边缘处燃烧殆尽，同时还有很多人听到那裂缝中有远古的巨兽发出阵阵嘶吼。而那一日，三界上下，万万生灵中，娩出的虽然不下于百万，可成功出世的却只有天君一人。对于天君，很多人卜过卦，卦象上都显示他有大来历大因果。再加上他是这二百年来，天上地下最出众的英才，所以在强者为尊的妖境，可以说是处处都是他的雕像。”

    顿了顿，他好奇地问道：“这座雕像也是有名的问心之像，传说中重利的可以从那水晶球中看到商机，重欲的也可以从那晶球中看到各色美人，重口腹之欲的可以见到三界之中最出名的饮食，重权利的可以感觉到权杖之威。魏枝，你刚才那么激动，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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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赐婚

﻿我仰望着那雕像，低声回道：“我看到了天君的寂寞……”

    不等我的话说完，欧亚已是笑出声来，他揉着我的头发，乐道：“世间生灵都能在这座雕像中看到自己想看的，唯有阿枝与众不同，在替无所不能的天君操心！”

    在欧亚与我说笑之际，宫门已然洞开，众人开始严肃表情，端正姿态，跳下坐骑，朝着前方的皇宫走去。

    一进入宫门内，我才发现皇宫并不都是金碧辉煌，应该说，这般近看时，皇宫的建筑黄蓝相间，根本看不到外面那种刺目的金光了。

    见我纳闷，欧亚在我耳边低声解释道：“外面看到的皇宫，并不是皇宫的真面目，它只是一种震慑住庶民们的手段。”

    在欧亚凑近我的耳朵低语之际，长相俊秀的离克靠了过来，他掏出令牌交给护卫后，转向欧亚说道：“欧亚，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

    他瞟了我一眼又道：“你实在犯不着因为一个雌性……”皇子离克的话还没有说完，欧亚便打断了他，“我没有轻忽，也不是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欧亚深深地凝视着我，徐徐说道：“我也永远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这样说，离克叹了一口气。

    众人跟在皇宫护卫的身后，转过一条又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廓，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堡样建筑，不一会，离克说了一声，“到了。”

    话音一落，他抢先一步冲入一个大殿，接着，离克响亮的，回音阵阵的声音从大殿中传来，“父皇，上将军欧亚求见。”

    大殿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欧亚？他不是在西南边道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恩，让他进来。”而在皇帝的声音落下时，大殿中隐隐还有别的声音传来，很显然，里面坐着的，并不止有皇帝一人。

    欧亚提步，朝着殿中走去。

    他刚走了一步，便回过头来，看着紧紧抱着柱子，死也不肯提步的我。

    他朝四周瞟了一眼后，退到我身侧，微微低头，欧亚凑到我的耳边说道：“魏枝，我并不介意娶一个哑巴妻子的。”他的手，缓缓扣上我的肩，一边在其上摩挲，他一边低语道：“人体的这个部位有一个神秘的窍门，我只要在上面轻轻一按，我美丽可爱的魏枝，以后就再也说不出不愿嫁我的话来了。”

    他说这些话时非常冰冷，明明这一路上都温柔备至，可这话一出口，我却丝毫不敢怀疑他的狠辣。

    我僵了僵，慢慢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

    欧亚把我的手握住，他低头说道：“真是个乖孩子。”他在我耳边亲了亲，又道：“可是这样还不够，魏枝，我对这一刻实是盼了太久了！”几乎是他话音一落，他的手便从我的唇上划过，就是那一划，我清楚地感觉到下颌一松嘴巴一张，然后我咽下了一粒丹药。

    欧亚听到我的吞咽声后，这才转过身，牵着我朝大殿中走去。

    大殿的正中，摆着长长的餐桌，主位上坐着一个面目俊朗威严的中年男子，而在两侧，各坐着二三个年迈的臣子。他们显得非常闲适，正一边闲聊一边喝着美酒。

    离克早已站在了那中年男子身后，见我们进来，他凑近皇帝低语了两句，然后风度翩翩地退到一侧。

    欧亚大步走到那中年男子身前，他单膝跪地，右手在胸前一按后，欧亚说道：“陛下，臣有心上人了，臣非常喜爱她，想娶她为正妻，因她地位不显，还请陛下赐婚。”

    说到这里，欧亚命令道：“魏枝，跪在我身边向陛下行礼。”

    我想说不行，我更觉得自己这样站着挺好，可不知为什么，欧亚的命令声一出口，我的脚便有了自己意识一样，老老实实走到他身侧，伴着他跪下。

    陛下看着我们，笑了起来，“好些年了，我一直以为欧亚冷情冷性，绝不会为女色所动，没有想到今日竟亲耳听到你说出这种多情的话。”他转头看向我，又道：“这个小雌性确实生得美，恩，看起来满温驯的，欧亚好眼光。”顿了顿，陛下慈祥地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张了张嘴，轻声说道：“禀陛下，我叫魏枝。”说出这句话后，我觉得我应该表明立场，便又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我与欧亚不是这样的，我与他没有感情。可没有想到，我的嘴一张开，说出的话却是，“我很喜欢欧亚，还请陛下赐准我们结为夫妇。”

    几乎是这句话一说完，我便僵在了那里。

    我说什么了？

    我竟然说我很喜欢欧亚，我还主动求陛下赐下婚约？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一时之间，我脸色苍白，欲哭无泪，可就在我泪眼汪汪看向陛下时，陛下却感慨地向着几个老臣说道：“这个孩子也太脆弱太柔软了吧？我还没有拒绝呢，她就紧张得要哭了。”

    众臣哈哈直笑。

    我对上笑着的众人，看着一张张打趣的面孔，张了张嘴，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只得咽下，几次泪水涌出眼眶，也只得忍回去。

    慢慢的，我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趴在地板上，我知道，这个世间多的是奇门异术，我这个刚从闺阁里出来，修习仙术不过几个月的小女子，没有人相助只怕是无力招架。

    呜……林炎越你在哪里？你还不快点过来，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到得这时，殿中气氛大好，皇帝更是哈哈笑得不停，我也注意到，站在皇帝后面的离克王子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过了一会，皇帝说道：“欧亚！”

    欧亚应声站起。

    这人不愧是一国上将，这一站一应，便有一种凛然之威，我悄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道：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他嘴里说着最喜欢我的话，只怕也会管辖严厉……呜……我不要嫁他……

    这时的皇帝已板起了脸，他看着欧亚，严肃地说道：“欧亚，你想求得我的赐婚旨意，可我听离克说，这件婚事，你家里人并不知晓？”

    欧亚伸手入怀，他掏出一样纸包着的物事后，双手捧着它，恭而敬之地送到皇帝前面，然后退了开来。

    皇帝伸手拿过那纸包，打开看了一眼。

    便是这一眼，皇帝脸色微变，他腾地站了起来。刚刚站起，皇帝对上众人的目光，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便又坐了回去。

    只是这时的皇帝，已是红光满面。他这种溢于言表的振奋，令得几个臣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一会后，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看向那个被皇帝收入口袋的纸包。

    皇帝满脸笑容地对欧亚说道：“我们的上将军真是有心了。”说到这里，他又道：“你给朕寻来这么珍贵的礼物，可还有什么要求？”

    欧亚恭敬地回道：“臣与魏枝相知相恋，只望陛下能够赐婚。”顿了顿，他强调道：“除此之外，臣再无所求。”

    皇帝有点诧异，他再次问道：“你就这么一个要求？”

    欧亚果断地回道：“是，臣别无所求！”

    皇帝叹息一声，笑道：“原来我们上将军还真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种！”皇帝朝我看了一眼，“魏枝吧？你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到我们上将军这般倾力相待，你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皇帝说到这里，哈哈笑道：“行！这一次朕就替你做主，让你们这一对小**结为夫妇。来人，拿纸笔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应答和一阵脚步声远去，我软在地上的身子一歪。

    就在这时，我的腰间一暖，却是欧亚不知何时走到我身侧，把我搂在了怀中。

    他身量高大健壮，我饶是不矮，也没有到他下巴，他这般搂着我，我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把我搂住还不算，欧亚还顺手脱下外袍披在我身上。他抱着我就在殿中坐下，一边低头梳理我的头发，一边凑近我，唇贴着我的耳后肌肤，轻轻摩挲低声说道：“魏枝，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也许是欧亚献给皇帝的那样东西实在贵重，贵重得皇帝对他的容忍度大大提升，贵重得欧亚可以在这大殿中，肆无忌惮地与我耳鬓厮磨，“魏枝，你相信么？自从几个月前与你见过一面后，我每夜每夜都会梦到把你压在身下，我曾经想过，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只怕会癫狂了去……幸好，上天对我不薄，我的准备也没有白费。”

    就在欧亚吐出的气息，绵绵地吹入我的耳洞，令得我又是难受又无处躲藏时，皇帝促狭的笑声响亮地传来，“行了，圣旨拟好了。”

    皇帝的声音一落，我便是一僵，欧亚也迅速地抬起了头。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我浑浑噩噩，因为直到陛下宣读完这份赐婚的圣旨，我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笑声再次从空茫的远方传来，“婚也赐了，女人也到手了，欧亚你现在也满意了吧？行了行了，你快拿着这圣旨带着你女人滚出皇宫，再这么腻歪下去，朕都要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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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林炎越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转眼间，几个身着盔甲的护卫冲了进来，他们看到皇帝，急急一跪，“陛下，林炎越说要求见于您！”

    这几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响亮，在大殿中不停的回响，皇帝眉头微蹙，他看了欧亚一眼，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告诉他，朕今日累了，明天再接见！”

    听到皇帝的回答，欧亚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容。

    几个老臣并不知道离克在刚才把事情跟皇帝说过了，相互看了一眼后，一个老臣好奇地问道：“是那个新来天妖城的林世家的嫡子林炎越吗？听说那个孩子长得不错，几乎让天妖城的雌性都着了迷了”“应该就是那个林炎越。”

    几个老臣的议论声中，单膝跪在地上的护卫却没有立刻退出，他们膝行一步，苦着脸说道：“禀陛下，因离克王子早有交待，林侯爵求见时，我们也是如此说来。只是，我们拦他不住！”

    “拦他不住？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不高兴了。

    就在皇帝开口质问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而且那喧哗声是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这时，又有几个护卫冲了过来，他们满头大汗，一脸羞愧地朝着皇帝说道：“陛下，林炎越执意要入宫求见，我们拦之不住。”

    皇帝怒了，他浓眉一挑，喝道：“好一个林炎越！朕还在这里，他就敢强行闯宫？朕倒要看看这个林世家的嫡子，是谁给的这包天的胆子！”喝叫到这里，皇帝衣袖一振，大步朝外走去。

    看到皇帝走出大殿，众人一楞，连忙也跟了上去，欧亚微眯着眼，带着我也来到了殿门处。

    而一出殿门，不止是欧亚，便是皇帝和几个老臣，都是一怔。

    我见他们呆住，连忙伸起脖子，迫不及待地朝下看去。

    下面，是上千层石梯，以及石梯尽头的广场，而让我们看呆了的是，那广场的尽头，竟是密密麻麻的，全副盔甲的护卫。

    阳光照耀下，这些身着黑色盔甲的护卫一排排一列列，组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而那喧哗声，便是从那黑色的海洋中传来的。

    见到这情景，皇帝沉了脸，他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满头大汗的护卫连忙来到皇帝身后，低声禀道：“陛下，林炎越执意求见，我等拦之不及……那些人，是第九军全军。”

    “第九军全军？区区一个林炎越，你们竟然用五千人来拦？”

    那护卫听到皇帝的训斥，更是汗流浃背，他还不知怎么解释时，只见那把广场堵了个结实的五千护卫，呼啦一声呈扇形散开。

    不过这五千护卫，真不愧是守卫皇城的精锐，他们这一散，依旧队列整齐，在奔跑声中，他们变成两列，并随着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一直延伸到右阶上。

    随着护卫们的移动，我们也看到了，在那广场的尽头，黑色海洋的浪潮中，正缓步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

    让人惊愕的是，这般只着白色布裳，身无盔甲手无利器的林炎越，他每一步跨出，那些挡着他的皇宫精锐们，却只会握着枪连连后退！

    他所到之处，是一片向后退去的黑色海洋！

    只看了一眼，我身周的这些大人物便都不说话了，皇帝更是脸色非常难看，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林炎越好大的胆子，连皇宫重地他也敢强闯？怎地无人把他拿下？”他的声音压得非常沉，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的皇帝震怒非常。

    那个汗流浃背的护卫脸色更白了，他低声说道：“陛下，林炎越此番闯入皇宫，用的是“武辩之术。”

    我还在好奇这“武辩之术”是什么意思时，众臣已嗡嗡嗡议论起来。其中一个老臣更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他用的是“武辩之术？”

    那护卫拭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道：“是，林炎越用的是“武辩之术”，而现在广场上拦他的人，实际上是第三波人了。林炎越自出现在宫门处，第八军便开始阻拦，可，可林炎越他深不可测。他严格按照“武辩之术”的规则，没有用法术，没有用灵宝，没有穿防护衣，也没有凭神驹之力，甚至一招一式没有内力波动，他手里拿的也只是一根树枝，就这么一路走来，数千人中，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说着说着，那护卫的声音越来越低。

    而就在这时，前方又是一阵喧哗声传来，众人连忙抬头看去时，却见那林炎越已缓步踏上了台阶。

    看到林炎越白衣当风，这般一步步越来越近，皇帝沉声喝道：“拦住他！”

    这一次，皇帝的命令下达后，台阶上的数百个精锐中的精锐动了，只见其中五个护卫同时发出一声暴喝，手中长枪一晃，四面八方的朝着林炎越刺去！

    几乎是他们手中的长枪刚刚举起，林炎越右手便是一抬，他手中的树枝也轻飘飘地刺了出去。我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便听到“哗啦啦”一阵兵刃落地声传来，转眼间，五柄长枪已然落地，五个出枪的护卫已被逼得退后了三步！

    能够守在台阶上的护卫，都是真正的高手，他们的水平怎么样，众人自是一清二楚，他们长枪刺出时，枪尖上激发的刺目灵光，众人更是看得个明明白白。

    可就是这样的高手，这样的灵光，竟被林炎越那平平凡凡的一拂，便轻飘飘地击退了！

    一时之间，便是从不服人的离克王子等人，脸色也是一白。

    那五人退下后，台阶上的护卫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举着长枪，也如广场上的那些人一样，随着林炎越走来，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不一会，林炎越来到了台阶下。

    他缓缓抬头，双眼漫不经心地朝我扫过后，林炎越转头看向皇帝。

    这时刻，一阵风刮来，它吹起林炎越身上的白衣，吹起他散在肩膀上的黑发，拂过他那刀斧刻出的俊美绝伦又淡漠至极的眉眼，不知怎的，所有人都有点恍惚：此情此景，依稀在哪里见过……

    在一阵异样的静默中，林炎越临风而立，他开口道：“陛下，魏枝是我的女人。”

    因林炎越出现的这一幕实在让人震动，皇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众臣也没有发应过来，所以无人回复。

    林炎越的目光转向搂着我的欧亚，道：“欧亚，你是妖境少将，是一国柱石，我不想对你出手！你放开魏枝，让她随我回去。”

    这时，欧亚清醒了过来，他僵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陛下已为我和魏枝赐婚了，她已是我的妻子了。”

    几乎是欧亚这话一出，林炎越双眼便是微微一眯。

    他目光如电地盯着欧亚，盯了一眼后，林炎越提起树枝，向前走了一步。

    而随着他这一步，挡在众人之前的几个护卫，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随着他们这一退，包括皇帝在内的众人，也身不由已地向大殿内退去……

    做为帝国少将，欧亚在一退之后，脸色顿时黑沉黑沉，他一连走出两步，朝着林炎越冷笑着说道：“林侯爵，陛下已经颁布的事，你执意要推翻吗？”

    林炎越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清醒过来，脸色也不好看的皇帝，抬了抬眼皮，便这么走到一侧，背靠着石柱一言不发了。

    就在欧亚疑惑地看着林炎越的举动时，突然的，广场上再次鼓躁声声。

    众人连忙转头，对上了十几个大呼小叫着跑来的权贵。

    这些权贵有老有少，他们来得极快，不一会功夫，这些男男女女便冲上了台阶。来到皇帝面前，一个老头率先行了一礼后，大声说道：“陛下，欧亚不能娶那个女人！他们的婚约绝对不能成立！”

    老头身后，一个中年贵妇也急急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欧亚的婚事，世家里早就替他定下了，我们两家连婚书都发出了，只等这次欧亚回了家便举行婚礼的。”

    说到这里，中年贵妇朝身后叫道：“紫月，你出来一下。”

    随着贵妇的声音落下，一个长相清艳的雌性，低着头走了出来。

    看来这些是欧亚的家人了。

    就在众人同时转头看向欧亚，以及看向被欧亚紧紧搂住的我时，那中年贵妇再次说道：“陛下，欧亚行事实在太冲动了，他一定没有告诉你，紫家的嫡女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陛下，紫家也是天妖城十大世家之一，他们家的嫡女，绝对配得上我家欧亚，不说我们两家已交换了婚书，便是紫月怀有我沃家血脉一事，欧亚与林侯爵家雌性的婚约，也断断不能成！”

    直到这里，欧亚才插得进嘴，他凌厉地盯向林炎越，叫道：“他们是你通知的？”转眼他又向那个中年贵妇怒道：“母亲，你在胡说什么？谁不知道贵族的生育最是艰难，平素里一个雌性要怀上孩子，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的努力，紫月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刚好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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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是真孕

﻿在欧亚一家闹得沸沸扬扬，连紫月的世家也给惊动了的时候，皇帝显得不耐烦了。他瞪了欧亚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欧亚，你还是把你家里的事摆平再来找朕要圣旨吧。”

    皇帝说完这话后，右手一挥，示意护卫从欧亚手中拿回圣旨。

    欧亚眼睁睁地看着圣旨被夺回去，脸色难看至极。

    皇帝也懒得理会欧亚了，他转向林炎越，慈祥地挥了挥手，唤道：“孩子，过来让你皇帝伯伯看看。”

    林炎越本来闲闲散散地靠在柱子旁，听到皇帝这么一说，他提步走近。

    林炎越越走越近。

    也不知怎地，皇帝看着白衣临风，墨发在阳光上散发着金光的他，那只慈爱的手，似被什么锢制住一样，怎么也伸不出去了。

    手在半空僵了僵，皇帝清醒过来，他哈哈一笑，说道：“真是我妖境的少年天才，朕这般看着你，竟似看到那冲天剑光一样。”

    皇帝这么一说，几个老臣也附合着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几人已回到了殿中。

    瞟了一眼兀自在殿外争持着的欧亚一家，皇帝收回目光，向林炎越说道：“林炎越，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啊，真没有想到，我妖境还有你这样的天才！孩子，你通过了武辩之术，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的，说吧，你想要什么？”顿了顿，他又笑眯眯地补充道：“你现在的侯爵爵位只是虚的，要不，朕给炎越你安排一个军职，让你成为掌有实权手下的无敌侯爵？”这无敌侯爵四字从皇帝口中吐出，却是带有封号的意思了。

    很明显，皇帝非常看好林炎越，也在等着林炎越接受他的赏赐，一时之间，众臣都安静下来了。早就被欧亚一家连推带搡，离得远远的我，这时站在殿门的角落处，眼巴巴看着林炎越——

    真不愧是我的主人，好厉害，皇帝都喜欢他呢……

    在皇帝的殷殷期待中，林炎越抬起了头。

    他看了皇帝和众臣一眼，头一转，在殿中寻找起来。

    不一会，他便看到了站在角落，咬着手指头的我。

    他朝我挥了挥手。

    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林炎越一手搂着我的腰，转头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林炎越唯一的要求，便是带回我的女人。”他微微低头，右手按在胸前，“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脸上的笑容一僵。

    过了一会，他长叹一声，道：“你这孩子……罢了罢了，还是等你父亲到了天蛮地，朕再找他好好说说吧。”言罢，他挥了挥手，“走走走，带你这祸水女人快点走，朕现在看到她就烦！”

    林炎越微微低头，右手再次在胸前一按，无声地行了一礼后，便搂着我大步朝殿外走去。

    我们刚刚出殿门，隐隐中，我听到皇帝带着厌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个叫魏枝的雌性，误了朕的天才！”

    他的声音有点模糊，也不知林炎越有没有听清？我抬起头朝林炎越看去，见到他表情淡漠，便又低下了头。

    我们来到殿门口处时，紫世家的人也来了，他们正扯着欧亚朝殿内走去。因人太多太混乱，在擦肩而过时，欧亚只是猛然回头，他朝着林炎越重重盯了一眼，寒着脸入了殿。

    林炎越一把我带出皇宫，便翻身上了天马。

    他驱着天马，朝着天妖城西边的密林中飞去。

    我被他紧紧地锁在胸前，这般天马在密林上空飞过，北风带着寒意吹来，四面风声呼啸，兽叫声声，那个搂着我的人，却一直一言不发。

    我缩了缩身子，突然有点胆怯，低头看着那横在我腰间的手，我小小声地解释道：“我没有愿意跟他走，是他使了法，我说不了话也动不了。”

    我身后的冰山，似乎融化了些，过了一会，林炎越淡淡的声音传来，“欧亚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从眼睫毛下悄悄看了他一眼，嚅嚅说道：“他说他几个月前见过我一面后，便一直念着我，还说一定要娶我。”

    林炎越淡淡的“恩”了一声，又问道：“他掀起你的衣服看过你身子没有？”

    我刷地一下脸孔通红，连忙说道：“没有。”见他还是冷心冷脸，我不由委屈起来，便气哼哼地叫道：“又不是我想跟他走的，那个什么欧亚我都不认识呢！都怪你，我明明一直在叫你救我，你却直到现在才来！”

    林炎越没有回话。

    便这样，他策着天马，在白云之下丛林之上慢慢飞翔着，我缩在他怀里睡了一小会，慢慢也平静下来了。

    我睁开眼，看着夜雾中的丛林，以及夜空上的群星，轻轻说道：“林炎越，我们回城堡吧。”

    就在我以为他依然不会回应时，林炎越清而温和的声音传来，“好。”他策转天马，朝着天妖城驶去。

    这时，我的精神已然大好，四下欣赏了一会，我想到白天的事，不由格格一笑，乐道：“今天可真是运气好，要不是恰好那个叫紫月地怀了孕，只怕我与欧亚的婚约陛下不会撤消了。”

    就在我格格笑得欢快时，林炎越的声音传来，“不是运气好。”夜空中，他的声音静而淡，“是我找到紫月，告诉她我有办法让她看起来像个有孕之人。”顿了顿，林炎越轻轻说道：“那个雌性很有心机，你以后记得离她远一点。”

    我连忙应了一声好。

    我们来到城堡时，正是夜静人深，天上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我们头顶，月光下，城堡树影深深，说不出的幽深巨大。

    我轻轻摇了摇林炎越的衣袖，低声说道：“再盘旋一会，我不想这么快下去。”

    林炎越没有吭声，不过我们胯下的天马倒是速度慢了下来。

    我双手相叠，一边看着月光下它折射在天马上的各种阴影，一边低低说道：“林炎越，我想家了……可我怎么回忆，也记不起我的家是什么模样。你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吗？”

    我的身后一片寂静，要不是束缚在腰间的手臂还是那么强而有力，我简直以为他已消失在空气中。

    安静了一会，我又说道：“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这一次，林炎越开口了，他的声音淡漠清冷，因实是太好听，直如冰玉相击，“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今天是我照顾不周，让你被欧亚带了去。”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又道：“魏枝，你很会惹麻烦。”

    是吗？我瑟缩了一下，抿着唇小小声地说道：“又不是我愿意的……”

    林炎越似乎没有听到我的抗议，他继续说道：“我不喜欢他搂着你那得意样，也不喜欢他再打你的主意，以后，你给我当心点。”

    我：“……”

    这时，林炎越清喝一声，天马开始盘旋着落入城堡，而随着我们落地，城堡中灯火大作，一直等侯着的仆人们潮水般地涌来。

    我本已累极，几乎是一沾上床铺便呼呼大睡，倒是林炎越，在我入睡前他还在召集仆人和附庸世家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充份的明白了林炎越那句“魏枝，你很会惹麻烦”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拿着一根树枝，便辗压了皇宫禁卫上万人的事迹，竟会在天妖城造成那么大的轰动。第一天，所有与林世家有过交际的贵族世家都派人来交好了，第二天，军队派人来了，第三天，几位皇子连袂前来，第四天，林世家的一些旁支和亲戚也过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城堡变得热闹非凡，简直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宾客如云。

    可能是烦不胜烦，从第二天起，林炎越便失去了踪影。他的失踪，丝毫不影响这些人的热情，更可怕的是，伴随着林炎越的一战成名的，还有我这个让林炎越冲冠一怒的“祸水”也扬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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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欧亚

﻿一连把自己关在房中，半闭关半躲人的过了十天后，我听到城堡中传乎清静些了，便换过一袭淡蓝色镶紫边的长裙，把长发随意地束起，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门。

    果然，三楼清净得很。

    嗖，二楼也很清净！

    一楼，恩，大厅中也很安静，没有川流不息的宾客，没有来来往往的仆佣，太好了！

    我一个腾跃，三步并两步地冲下楼梯，高高兴兴地朝着城堡外的花园走去。

    刚走了几天，我便看到了从侧门赶过来的扬秀，这个俊秀的小贵族急急来到我身后，恭敬地说道：“小姐，你要出门吗？”

    “恩。”我快乐地说道：“也不是出门啦，就是闷了几天想透透气。”生怕他担心，我又补充道：“就在附近透透气，我保证不乱跑。”

    扬秀却是一阵沉吟。

    这时，我想起了一些事，便停下脚步，对着扬秀好奇地说道：“你把最近发生的大小事说给我听听。”

    “是。”扬秀恭敬地说道：“扬中力事不利，已发送回了扬世家。”

    “侯爵现在是天妖城呼声最高的俊杰，整个天妖城的少年男女都以见他一面为荣，因此，咱们城堡通向外面的道路上，到处隐藏着好事者的身影，他们日夜潜伏，只等侯爵出现。”

    我：“……”

    “天妖城十大世家中，有八家放出风声想与侯爵联姻……”

    “等等！”我腾地转过头去，瞪着扬中，我闷闷地说道：“我明明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还想与林炎越联姻？”

    为了我，林炎越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些世家还敢把女儿嫁过来？他们就不怕自己的女儿吃亏？

    扬中低头，他避开我的目光，说道：“小姐有所不知，有人绘制了侯爵的影像四处贩卖……你也知道的，侯爵他长相俊美，气质与天妖城的男子大不相同，再加上小姐你有时叫侯爵做‘主人’，是以有些自命甚高的贵族小姐，对侯爵更加追捧。”

    还有这样的事？

    我楞了楞，闷了一会后，我又问道：“林炎越呢？我有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

    扬中苦笑道：“侯爵应该是出去躲这些人了，下人们都好些天没有看到过他。”

    我郁郁地‘恩’了一声，再问道：“欧亚与那个紫月完婚了没有？”

    “没有！”扬中说道：“沃少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得紫月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她假装怀孕一事。”

    什么？

    我吃了一惊，想道：连林炎越都夸奖过那个紫月心机很深，她怎么会这么差劲，才几天就让欧亚看穿了？

    我寻思了一阵不得其果后，提步朝着大门走去。

    就在我拉着大门准备走出时，扬秀突然说道：“小姐，如果你非要现在出去的话，可以再打扮打扮。”

    我诧异地回头看向他。

    扬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小姐有所不知，因侯爵为了得回你，不惜以武辩之术闯皇宫重关的事传出，那些好事者都说，小姐你才是天妖城第一美人，还有，他们都说，小姐你能让欧亚这个少将和林炎越这个盖世奇才争抢，一定是凤凰近亲孔雀血脉，是那种一胎就可以生几个，个个都是天才的强孕育者，那些雌性们都在要求与你见上一面……小姐要出门，还请加上一件防护衣。”

    还有这样的谣言传出来？

    我呆了呆，愕愕地看了扬秀半晌，又转头看向厚厚的铜门，也不知怎的，我突然很想林炎越也听到这一番话。

    ……林炎越便是不说，我也能感觉到他这近很郁闷，在他说出我很会惹麻烦的话时，我就感觉到，现在发生的事，一定大大超出了他的盘算。哼，他肯定是想闷不吭声地收服我这个小女人，甚至我还感觉到，在他眼中，我似是他必须完成的某个任务，他只要在某个安静的角落把这个任务完成了，便再无忧虑，他现在一定无法想象明明那么容易的事，竟闹成了这样……

    我想着林炎越知道这些事后的表情，不由乐出声来。

    因为高兴，我快快乐乐地向扬秀道了谢，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里，拿出林炎越送给我的一件**式样的防护甲穿在身上，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再飘回了扬秀身边。

    也许是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太麻利太痛快，也许是我现在的眼神太明亮太快乐，扬秀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他愕愕地看了我半晌，才低下头恭而敬之地把我迎出了城堡。

    城堡外，还是一片安静，我一边走，一边跟扬秀聊着天，“扬秀，你们也修练吗？”

    扬秀笑道：“妖境强者为尊，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懂事便开始修练，只是根椐天赋不同，有的习武，有的习巫，有的修习仙法。”说到这里，他也好奇起来，问道：“小姐修的是仙法吧？修练了多久？”

    我想了想，回道：“几个月吧？”

    一回头看到扬秀瞪大的双眼，我笑道：“怎么，你不相信啊？”

    扬秀清醒过来，他赞叹道：“小姐一定身俱灵根，而且还是那种了不得的灵根。我从来不知道一个才修练几个月的人，可以这般身手轻盈飘然如飞。”

    他这话一出，我颇有点不好意思，我扳着手指暗暗想道：我的灵根肯定一般啦，还有，林炎越说过，我光是入个门，便用了常人用的百倍灵气……咦不对，他说的常人不会指的是他那种天才吧？在我的记忆中，几个月就修练了门的人，好象一直是被称做天才的！

    在我胡思乱想时，扬秀还在感慨，“小姐不但天赋过人，而且也很勤奋，你上次闭关一个月，这才出来一二天，又给闭了十天关。不过小姐，修练一事也讲究个劳逸结合，你这般一而再的闭关，只怕对修练不利。”

    我连忙说道：“我也没有总是闭关，这次的十天，我只是半闭关。”

    扬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总之小姐，这世人修练，都是十几年才见成效，你不可操之过急。”转眼他又感慨道：“妖境中能修练的人是越来越少，我们这些有世家的，自娘胎里便开始服用灵药净洗灵根，到长大了，也是一般根脉的多。如我，在扬世家中也是少有的天赋者，可我也用了六年才入仙门，比起小姐用了几个月就入门的，真是羞愧啊。”他啰嗦一大通后，突然放轻声音，问道：“小姐，你知道侯爵是什么境界吗？他怎么看都是个凡人，可这世上应该没有以一敌万的凡人啊？”

    扬秀说这句话时，透着种特别的小心，让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前面跟我闲聊这么久，其实都是为问出这句话在铺垫。

    我歪着头想了想，在扬秀一脸失望中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主人从来不跟我说他的私事。”

    扬秀一怔，低下头说道：“侯爵神秘莫测，小姐都说不知，那世上就没人知道他的事了。”

    我眨了眨眼，用力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主人是怪神秘的，而且他还很闷很不喜欢说话，有时我向他撒娇，他都一个劲地朝我放冷气！”

    扬秀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笑道：“小姐说的是。”

    我两人说着说着，已来到了城堡旁的花园处，还没有靠近，我便听到了花园中传来的阵阵低语声，以及飘荡在空气中的酒肉香。

    我先是一呆，然后转头看向扬秀。

    扬秀这里已恢复了以前的恭敬模样，他解释道：“禀小姐，因察觉到侯爵喜欢清净，客人们都搬到这里等侯了……小姐，你要进去与他们见见么？”

    到花园里与那些如狼似虎的天妖城人见面？

    也不知怎的，我明明想着能让林炎越多烦恼一下，这会事到临头，却又有点怯了。

    于是我嘿嘿干笑两声，脚步悄悄向后移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子声音从身后传来，“魏枝。”

    这声音有点痛苦，是欧亚的声音！

    我先是一惊，转眼我反应过来，连忙拔腿就跑！

    可我还没有跑出十步，腰间便是一紧，再接着，一股蛮力把我重重一推，转眼间，我被压制在一棵千年樟树的树干上！

    欧亚把我压住后，猛然回过头，他目光凌厉地盯向扬秀，沉声说道：“给我半个小时，我自会放开你们小姐！”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你擅自妄动，那就休怪我做出什么事来！”

    扬秀一惊，他显然和扬中一样，对欧亚这个上将军是怀着某种尊敬的，竟马上说道：“我不会妄动！”转眼他又说道：“上将军有话与我家小姐说，尽管说便是，不过请容许扬秀在附近侯着我家小姐。”

    欧亚冷冷说了一句“随便你”后，便转过头，瞬也不瞬地盯着我。

    欧亚体魄强健，身材高大，我本来只及他的下巴，他这么把我抵在树干上，我是丝毫动弹不得。再一抬头，对上他那微微泛着红的厉眼，整个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他修为比我高，这般目光盯着我时，我是无法移开眼的，傻傻地迎着他，我白着脸，睁大的双眼中连眼泪都出来了，我哆嗦了一下，小小声地求道：“你，你别这样子看我！”他的眼眶泛红，眼神又凌厉复杂，这般直直地盯着我，直让我紧张害怕得想要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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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全记起来了

﻿欧亚看到我这惧怕的模样，不由低低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最终，他一拳重重打在树干上，哑着声音说道：“我这是中了什么盅？”

    凄然一声嘶叫到这里后，欧亚久久都一动不动。

    他这样把我抵制着又一动不动的，我被迫挤在他和树干之间，闻着这个陌生人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直慌得几次想要呼救。

    也不知过了多久，欧亚平静下来了，他低头看着我，慢慢说道：“魏枝，那个女人没有怀上我的孩子，你知道吗？”

    我呆呆点了点头。

    欧亚继续说道：“我不会娶她，也不会娶任何雌性，魏枝，我只想娶你，你知道吗？”

    这个？我嚅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可你为什么只想娶我呢？”我诧异的，“我们才见过几次呢，而且也都相处得不久。”

    欧亚盯着我一会，突然闷笑起来，他哑着声音低低说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非要你不可就好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看着远方，过了一会，欧亚说道：“魏枝，林炎越跟仙使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跟着仙使吗？现在怎么到了林炎越手中，成了他的女人？”

    他问到这里，见我眨巴着眼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摇头一晒。

    这时，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听那阵阵喧哗声，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扬秀朝那些人看了一眼，又朝欧亚看了一眼，沉吟一会，提步向我们走来。

    就在这时，欧亚突然放开了我。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后，风度翩翩地说道：“魏枝，与我道个别吧，改日我再来找你。”说完这话，他看到我果然挥手向他道别，不由再次哑笑出声，笑着笑着，他手一挥转身就走，行动间长衣飘飞，倒是利落干脆得很。

    欧亚一走，扬秀马上靠了过来，他担忧地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好。”

    这时，扬秀说道：“小姐，那些雌性们过来了。”

    扬秀声音一落，我立马小声说道：“我还是避一避吧。”话一说完，我便身子一矮闪入了小树林中。当我进入树林时，隐隐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扬管家，刚才与你在一起的是什么人？看背影挺好看的，不会是你们小姐吧？”

    扬秀的声音传了来，“您看错了，那不是我们小姐。”

    我给溜回了城堡。

    这一天，我又在修练中渡过了。

    临近傍晚时，林炎越回来了。

    林炎越一回来，便来到我房间，叫道：“出来吧。”

    我连忙跑了过去，高兴地问道：“你回来啦？”我又闷闷地说道：“我有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林炎越嘴角扯了扯，他摸着我的头，低声问道：“这几天给闹烦了吧？”

    我连忙点头，嚷道：“对呀对呀，你不知道那些人天天来天天来，这城堡可热闹呢，还有，今天我本来准备出去透透气的，可一看到那些人，又给吓回来了。对了，我今天又见到欧亚了，他还问起了什么仙使。”

    听我提起欧亚，林炎越低下头来，他说道：“欧亚跟你说了什么，都说一遍。”

    “好。”我连忙把我与欧亚的对话跟他重复了一遍。

    林炎越蹙起了眉峰，半晌，他揉了揉眉心，说道：“如果有人非要看你背上的血脉印记，你可以给她们看的。”见我仰头看去，他温和地望来，“别担心，那些印记我小小改动了一下。”

    林炎越打量着笑眯了眼的我，又道：“你说你想出去透透气？走吧，我带你去。”

    “太好了！”我弯着眼，乐滋滋地牵着林炎越的衣袖，连蹦带跳地朝下面走去。

    当我们来到城堡外时，扬秀已准备好了马车，我看到那马车，马上说道：“不坐马车，走路吧。”

    “好，走路。”

    林炎越应了一声，从扬秀手中接过纱帽，一顶给我戴上，一顶自己戴上，挥了挥手示意众仆退下后，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彼时，正是红烧云烧遍了天空，一朵一朵火红的，鲜艳的云霞倒挂在天空上，让人仰头一看，便感到无边的壮丽。

    我仰头看着这种壮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喃喃问道：“林炎越，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强大起来？”

    林炎越也学我的样子看了一眼天空，他轻声问道：“为什么想要强大？”

    我转头看向他，说道：“我不能每次都等着你来救……”

    林炎越打断我的话头，他说道：“你可以每次都等我来救。”

    林炎越这话一出，我先是一怔，转眼我高兴得笑弯了眼，就在林炎越淡淡地侧过头看向远方时，我说道：“可是还是不行，这样你会太累的。”

    林炎越转过头来。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后，温和地说道：“你与众人不同，你要强大，一是要修练，二是要激发血脉之力。”

    “激发血脉之力？”我迷惑了，“什么叫激发血脉之力？”

    林炎越牵着我的手走出几步，回道：“上次你在魏国时，因害怕和恐惧而尖声嘶叫的同时，便在激发血脉之力，不过你那激发并不完全，才激发了一小半。”

    林炎越继续说道：“恐惧，痛苦，怜惜，悲伤，极度的愉悦，都可能激发你的血脉之力。每一次你激发了血脉之力，都会出现飞跃式的成长。不过你那成长还是有不好之处的，所以能够不激发，还是不激发吧。”

    我连忙问道：“会有什么不好之处？”

    林炎越却是笑而不语。

    我又问道：“你刚才说上次在魏国时？魏国怎么啦？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林炎越这次扔给了我一粒丹药，温声说道：“吞下去。”

    我听话地吞了下去。

    那丹药一下肚，顿时，一阵暖洋洋的气息从腹腹处绵绵而入，转眼间，一个个画面扑天盖地地出现在我脑海。这些画面中，有我的，有魏四小姐的，有我父亲母亲爷爷的，再过一会，我突然发现，在这些清晰的画面中，那些关于我与魏三小姐等人在鉴镜前鉴出过凤凰，我是鉴镜下三十六人之一的记忆，却像是被什么锁着一样。

    这时，林炎越的声音传来，“锁住你的一些记忆，原本是为了帮你。不过锁得太多，终是有失堂正。”

    我却还在头晕。

    直到他牵着我的手走了好一会，我还在头晕。

    来到一条官道时，我终于不再头晕了。我晃了晃头，慢慢清醒过来。

    我虽然清醒了，可那庞大的记忆，以及一股股陌生的情感还在冲击着我，我慢慢松开林炎越的手，在一侧石头上坐了下来。

    我呆会在石头上，抱着双膝望着天边的火烧云，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转头看向林炎越。

    漫天的霞光中，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亘古的感觉，仿佛他与这天，这地，这自然，原本就是一体，现在便是有人让他剥离开来，可他很快又会重新回去。

    猛然的，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悲伤涌上我的心头。

    我记起了我为什么会对林炎越那么依赖了。

    我也记起了以前的仙使，和现在的林炎越的面目的不同。

    我更记起了，明明在魏境时，他也不见得对我多么喜欢，可这个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天人的林炎越，竟放弃他在上界的悠然自在，下到凡间，与我这般相守……

    记忆越多，我却越是怕冷。我呆呆地看了林炎越一阵，无法自抑地跑到了他面前。

    我抱着他的腰，仰望着他俊美的面孔，低声求道：“林炎越，你与我在一起，是有任务的对不对？是不是你在什么时候，便会因为什么原因扔下我，一个人离开？”

    林炎越低头看着我，没有回答。

    可我光是想到那个影像，便浑身冷得厉害。我仰望的这个男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我唯一的熟人，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仰望，这么多的唯一，让我不知不觉中，已填入了太多情感。

    我一边冷得直哆嗦，一边紧紧抱着林炎越的腰，我抱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推开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林炎越，我说道：“林炎越，如果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要喜欢欧亚去！”

    我这话一出，林炎越终于脸色变了，他寒着脸说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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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血脉激发

﻿林炎越生气了！

    他寒着脸看着我，那目光，有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寒意。

    我却不想退让。

    我仰头看着他，想道，这个人屏蔽我所有的记忆，把我由熟悉的故土带到妖境，他让我像个雏鸟一样，只能紧紧地巴着他，望着他，想着他。

    可我陷入了，他却站在旁边看着，我好难受。

    我看着林炎越，又道：“林炎越，我不想喜欢你了。”

    林炎越这下脸色完全变了。

    他大步走了过来，刚刚走到我面前，林炎越不知眼角瞟到什么，突然脸色微变。

    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我只看到了一道黑影，它快速的从树林中穿过，转眼便消失了。

    我又回头看向林炎越。

    林炎越脸色有点严肃，他蹙着眉峰盯了一会，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回。”他刚转身，突然又停了脚步。

    我连忙问道：“怎么啦？”

    林炎越沉声回道：“我忘了我是凡人了。”他话音一落，便顺手在我背上贴了一样东西，然后转身离去。

    我正想转头看看他给我贴的是什么，我的四周，突然泛起了一片浓雾。

    那雾起得很快，很快，只是一个转眼，便把整片树林全部笼罩，令得我伸手不见五指。

    眼看雾起，我迅速地朝着林炎越跑去，可是奇怪的是，明明他就在离我不到二步的地方，可这二步，我却怎么跑也跑不到。

    这不对劲！莫非是因为林炎越刚才贴在我背心的东西的原因？

    我迅速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我四下观察时，我听到林炎越冷漠的声音传了来，“真是巧啊，没有想到在这妖境之地，也能遇到了你这位大驾。”

    几乎是林炎越的声音一落，浓雾中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嘎笑声，“可我却是奇怪得很，无所不能的炎越阁下，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凡人。你那身修为呢？”转眼那男子又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呢，我这阵子怎么左眼皮连着跳，原来我运气要逆天了，无意中到妖境打一个转，竟遇到了锁去一身修为，变成凡人的宿敌！”

    随着他的笑声越来越响，那浓雾也越来越稠，越来越稠。

    转眼间，一道清晰可见的雾链，重重地砸向了林炎越。

    林炎越笔直地站在那里，见那雾链过来，他脚步轻飘飘的一移。

    一边移出三步，那道雾链便锁了个空，迷雾中，那男子轻咦一声，道：“都说炎越阁下的双眼，可以看破世间虚妄，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可破万千法宝。没有想到竟真有此事。”

    这时的林炎越，却是淡淡说道：“慕青，这就是你永远也上不得台面的地方，藏头露尾，鼠辈而已！”

    林炎越这话一出，浓雾中的那人发出了一声怒吼，不过转眼，他便嘎声笑道：“炎越啊炎越，你想激得我撤了这雾宝，与你赤手相对是不是？嘎嘎，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那人话音一落，浓雾中，竟是伸出了成千上百条雾链，那些雾链如蛇一样，闪电般地朝着林炎越缠了过去。

    看到那漫天雾链，我忍不住叫道：“林炎越！”可奇怪的是，我明明叫了，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紧接着，我突然发现浓雾中的那人，似是一直不知道有我存在一样。

    是了，是了，定是林炎越用了什么手段，把我隐藏了起来。

    那数百上千条雾链，还在闪电般地缠向林炎越，而在这时，林炎越也动了。

    他动的样子特别优雅潇洒，竟是就这么负着手，双眼似睁似闭，闲庭胜步似的在雾链中转悠。

    说来奇怪的是，那么多条雾链，一条条把林炎越罩了个密不透风，可就是锁他不住。他每一步来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雾链的攻击。

    浓雾中的那人，这时冷笑声声，他先是暴喝一声，“不错不错，不愧是炎越阁下。”，转眼他又得意的嘎声道：“林炎越，你现在不过一介区区凡人，便是目光再能洞破虚妄，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到了这个地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盖世奇才怎么躲过我的灭杀！”

    喝叫到这里，蓦然的，那数百成千条雾链突然金光大作，在雾链变成发出一道道金光，排山倒海地向着林炎越逼去时，慕青的嘎笑声更发亢奋了，他叫道：“林炎越，我知道你背景强硬，今天我既然运气逆了天，我也不与你多加废话了！就不信拼尽我五百年的功力，杀不了成了凡人的你！”

    他的叫声还在浓雾中传荡，一道金光猛然撞上了林炎越，我转头一看，正好看到林炎越嘴一张，一股血沫喷了出来！

    “不——”我惊得手脚发冷，这时刻，我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在我眼中无比强大，无所不能的男人，他遇到危险了！

    林炎越，他真的遇到危险了！

    他会死的！

    不————

    就在我无法自抑地尖叫时，那一击得中的金光，蓦地变成了金墙，一道又一道，数也数不清的金墙，轮番地砸向林炎越。

    转眼间，林炎越背心又受了一击，他嘴一张，再次喷出了一口血雾。

    我再次嘶声尖叫：不——

    慕青的笑声在耳边轰轰直响，因为得意，因为期待，因为兴奋，他的笑声有点喘，我清楚地感觉到，为一刻，为了彻底的，尽快地杀掉林炎越，那个什么慕青，真的在用尽全力！他要拼尽他五百年的功力来尽快灭尽林炎越！

    就在这时，林炎越的胸口又受到重重一击，看到他嘴一张又吐出了一口血沫，我真是恐惧到了极点！

    不————

    林炎越不能出事！他那么强大，对我这么好，他是这个世间，我唯一的依靠了，我那么喜欢那么眷恋他，他怎么能出事？

    我这人其实不招人疼，从小我就学会装乖卖笑，好不容易讨得爷爷和父亲的欢心，他们又早早去了。从爷爷和父亲那两颗脑袋被血淋淋地砍下后，挂在母亲口中的我，便是扫把星和祸害了，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再也没有体会到过温暖，哪怕我装乖卖笑也没有过……

    为了那一点点被在意，我赖上过明三公子，可他到底还是把我弃了，现在在这妖境，天大地大的地方，我却只有一个熟人，只有一个念想，只有一个午夜梦回时，总想赖到他房门外悄悄看一眼他还在不在的人。

    就这么一个依靠，这么一个眷恋，要是出了事，我还怎么活？

    因为排山倒海的惊惧和悲痛，我尖声嘶吼起来，嘶吼声中，我在不知不觉中抬起了双臂，我在不知不觉中，及臀的墨发向后飘飞，衣袂整个的凌空飘起——

    不知不觉中，林炎越转过了头，他惊愕地看着我的方向，浓雾中，那个叫慕青的也在惊慌地叫道：“谁？是谁？”

    没有人回答，我还在振着手臂嘶吼，而随着我的嘶吼，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我的双手，我的双腿，还有我的背后，都有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出，在不知不觉中，我渐渐向天空中飞去，在不知不觉中，那漫天浓雾被一道火焰般的红光冲破，在不知不觉中，一道道灼热的，能够让所有东西灰飞烟灭的火焰从我身上蔓延开来。那明明是火焰，却如此灼白，如此刺瞎人眼的灼白。

    随着浓雾散去的那一瞬，树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尖厉的绝望的嘶叫，“不——不——”才叫了两下，那人又是一声惨叫，再然后，四下陡然恢复了安静。

    四下安静了，我也飞到了一棵巨树之巅。我低着头，兀自振着双臂俯视着下面。

    脸色苍白，白衣都叫鲜血染透的林炎越正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我，他对上我的目光，轻轻唤道：“魏枝……”

    我扇了扇双臂，轻轻飞到他身边。

    我围着他飞翔着，都没有注意到，随着我的飞动，若有若无的虚火之焰在林炎越身上穿过。不过这火焰，与刚才的白灼之光一样，温柔如水地绕过林炎越，对他不曾伤害半分。

    林炎越仰着头看着我，他对上我的眼神，微微一笑后，温柔地说道：“魏枝，可以了，我不会有事了，你还太幼小，快停下来吧。”

    我飞到他头顶，用自己的脸挨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我擦去他唇角的血渍，用一边脸擦过后，我又换过一边干净的脸，继续拭去他下巴上的血渍。

    我用自己的脸把他拭干，见到林炎越的脸孔恢复了俊美白净，我弯着眼睛高兴地说道：“这下好了，炎越你终于不流血了。”

    林炎越仰头看着他，这时，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乞求，他极温柔极温柔地说道：“阿枝，我真没事了，你可以放下了。乖，回到我身边，不要再飞了。”顿了顿，他轻轻又道：“这种血脉激发在体内的灵气不堪用时，耗费的是生命力，阿枝，我不想看到满头白发的你。”

    我迷茫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喃喃说道：“可是你胸口还有血。”

    “不要紧。”林炎越轻声道：“恶人已被你烧死了，我也不会再流血了，这点伤不要紧。”他求道：“阿枝，你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

    我慢慢弯起了眼，羞涩地说道：“我喜欢被你抱。”说到这里，我朝他扑了过去，就在他双臂搂上我时，一阵排山倒海的眩晕向我席卷而来，伴随着这眩晕的，还有充斥在四肢百骸里的剧烈疼痛。

    在林炎越把我横抱而起时，我冲着他低声说道：“林炎越，我身上好痛。”话音一落，我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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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变样

﻿这次的疼痛，是如此的剧烈，有好几次我才清醒，又给疼得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一个晚上。隐约间，我听到林炎越的声音在问道：“那个慕青怎么出现在天妖城的，调查出来没有？”

    “天妖城的传送阵不是布置好了吗？那个慕青是巫族大尊派来打听一下妖境现状的。他遇到你，纯粹是巧合，不过阁下你这百多年间，挑战了无数高手，结怨者数不胜数，在妖境的都城遇上个把仇人，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过了一会，那人说道：“你上次用武辩之术强闯皇宫，实是影响太大。阁下，你现在还不能回复修为，要不要找地方避一避？”

    林炎越淡漠的声音传了来，“我炎越这一生还没有避过什么。你放心，现在知道情况如何，我已有充足准备，不再再度涉险。”

    不一会功夫，林炎越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努力想睁开眼，努力想冲他笑一笑，可我怎么用力，眼皮还像粘着一样。

    这时，林炎越的大手抚上了我的头发，晕沉中，我听到他在低语道：“上次毁容的剧痛和绝顶恐惧，也不过激发了你血脉之力一小半，阿枝，我明明把你藏得好好的，便是我真出了什么事，也断断不会伤及你的性命……可为什么你为了救我，竟激发了完全的血脉之力？”他声音有点迷离，“是什么样的惧怕，竟使得你激发了全部的血脉之力？我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阿枝，在我二百三十年的生命中，你是第一个把我看得胜过你自己性命的。”

    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在沉入睡梦之乡时，我隐约感觉到他的大手放在了我的脸上。于是我弯起唇角，眷恋地把脸在他掌心蹭了蹭。

    随着我脸的蹭动，那只大掌先是一僵，慢慢的，它便一直留在我脸上了。而我，也满意地把脸埋在其中，慢慢沉睡过去。

    我完全清醒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全身骨头都是酸的，在女仆地扶持下，我挣扎着来到了浴殿。

    浴殿由整块整块的青石制成，光如镜面的青石上，清楚地映照出了一个女子的面容。

    镜中的女子很美，她肌肤如雪，瞳仁乌黑乌黑清透极了，而且眼角紫红色的渲染也扩散了些，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她的额头靠近太阳穴处，似乎挑染一般，出现出两缕突兀的白发。幸运的是，这白发太白太亮，直灿烂若银，配上那眼角的紫红渲染，顿时在本来清透的气质外，添了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奇异气质。

    我怔怔地伸手抚向镜中的女子，随着我抚向她，镜中的女子也伸手抚向我……

    我猛然止住，低声问着身后的人，“我怎么有白头发了？”

    不止有白头发，我的皮肤也变白了，幸好还嫩着，不然我又要慌了。

    一个女仆连忙说道：“侯爵抱着小姐回城堡时，小姐的头发就白了两缕。”另一个女仆捅了捅她，连忙在一侧补充道：“小姐你不用在意，这白头发长在小姐的头上，那是好看极了。”

    我恩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象不止多了两缕白头发。”便是我的身体，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只是那变化是什么，我一时还感觉不到。

    沐浴过后，我服下了扬秀送上来的一粒丹药，也是奇怪，这丹药一服，我一身的疲惫无力便都消失，整个人精力饱满得很。

    见我又开始蹦蹦跳跳了，扬秀走到我身后，轻声说道：“小姐，侯爵有急事去了皇宫，他在临走时说，如果你醒来了便告诉你，现在小姐的体内，已有了堪比常人二十年的功力，他说，这功力是小姐激发了血脉后留存体内的，只是能不用最好不用，因为小姐这次实在是激发得太狠了，留存的这点点功力要等小姐把身体养好了丹田强化了才无妨碍，现在是用一次就损耗小姐身体一次。侯爵说，他本来准备把这功力给小姐封掉的，可考虑到如今是多事之秋，便还是给小姐留着，但小姐一定要记住，能不用，就绝对不可动用！”

    对于林炎越的话，我是深信不疑，虽然我隐隐觉得他似乎还有些话没有说完，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说道：“我会听他的话，能不用，我一定不用。”

    我晃了晃手脚，觉得整个人闲得发慌，看了一眼还老实站在旁边的扬秀，便又问道：“城堡里的客人还是那么多吗？现在下面安静些了吗？”

    扬秀笑道：“客人是有的，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可每天都有人造访。小姐是不是想出去？”

    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一出去就有事，有点不敢。”

    扬秀笑道：“小姐不必担心，侯爵说了，你想出去就出去，如果有人欺负你，他会帮你欺负回去，如果你欺负了别人，他也会帮你欺负回去。”

    我听了这话，不由扑哧一笑。看了一眼对我客客气气，比起以前更显恭敬的扬秀，我眨了眨眼，乐道：“那我真出去了？”

    扬秀回道：“小姐出去吧。侯爵说过，小姐还是没满二十岁的孩子呢，本来就是喜玩想动的年龄，不过出去一下，没什么好小心的。”

    扬秀这话一出，我拼命点头赞成，“就是就是，天天修练会闷死人的！”我毕竟不是那些修行了几百上千年，已习惯了冷清和寂寞，可以绝情绝欲的人。或者应该说，仅仅修练几个月的我，本质上还是一个凡人，从内心深处，还没有真正地进入仙道的门。

    不过我也没有急着出去，林炎越不在，我一个人出去还是有点怕给他惹事，我让扬秀出去后，自己坐在房间修练了大半天，感觉到心浮气躁，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后，才蹦蹦跳跳地朝着楼下走去。

    我刚刚跑出城堡的范围，还没有上大路呢，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隐隐中，听到几个少年在交谈着，“十几天前路东树林那道白光你们看到吗？”“不是白光，那是一种火，因温度太高所以呈现白色。”“原来是这样，那白光怎么啦？”“那白光冲天而起，把路东树林近十顷树木烧成了灰烬，等我们赶到时，那里除了一滩血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有血？难道那是人为的？有大能在那里拼斗？”“不错，各大世家鉴定后，判断是有大能在那里动了手，那道白光是那大能随手发出的，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一道白光发出，竟使得十顷树林瞬息气化？有人说，那至少也是修行上千年的老怪物。”“修行上千年的老怪物？真想见一见……”

    不过这所有的谈话声，在我出现后都消失了。

    我转过目光，对上一个个少年瞪大的，痴怔的双眼，不由抿唇一笑。我这一笑，好几个少年同时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温柔的女子声音叫道：“咦，那不是林炎越家的那个雌性吗？”那声音一落，接着又有人叫道：“她就是那个天妖城的第一美人？”“听说她是孔雀血脉，不止欧亚少将，便是几个皇子也对她有意思呢。”“原来你们说的就是她，去了林炎越的城堡这么多回，我总算见到大名鼎鼎的魏枝了。”

    就在这时，树林中传来一个雌性不高兴地嚷叫声，“魏枝那是什么天妖城第一美人？她那姿色也不过上等，我见过比她美的不知有多少。依我看她那名头，纯粹是祸害了沃少将后自封的！”却是又有几个雌性从林荫道中转了过来。

    那个嚷叫得欢的，是一个眉目明秀的雌性，她这样的长相，在魏国算不得什么，可以这天妖城，那也是小美人一枚。

    那个雌性一边走出一边朝着还在说道：“要论外表，魏枝可比不上姐姐……”她刚刚说到这里，一眼便看到了笑眯着眼望向她的我。

    四目这般陡然对上，那雌性顿时一噎，她瞪大眼错愕地看着我，猛然跳起来叫道：“你，你怎么变样了？”

    不止是她，她身边那个美丽的姐姐也看着我不说话了。

    事实上，在场的大多数人看着我，都不太想说话。

    我垂下眸，心中明白这次血脉激发后，自己是又漂亮了一些，当然，变化最大的其实还不是五官，而是神韵，以前的魏枝，骨子里怎么都有点朴实的近乎乡土的气息，现在嘛，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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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路遇

﻿我挺喜欢我现在的面目的，今天一天，我闲着没事已照了至少七遍镜子。

    也因此，面对那些雌性瞪大的，说不出妒忌羡慕的眼，我也得瑟得很，我笑盈盈地看了一遍表情复杂的众人，转向护卫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几乎是我的话音一落，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且慢！”

    却是那个美丽的姐姐开口了，她朝我行了一礼，浅浅笑道：“魏枝，公主阁下要见你，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眼前这个姐姐，确实很美丽，她的皮肤是妖境雌性常见的黑棕色，可五官却深刻明艳到了极点，身材也极好，论姿色与那个曾想与林炎越联姻的蓝苏不相上下。

    妖境雌性本来就不多，据说是只有雄性的二十份之一，在这种情况下，雌性在妖境是相当有地位的，性格嘛，据扬秀说来，也一个个养得有点骄纵。

    我一边看着围在身周的几个水准备以上的雌性，一边暗暗忖道：只怕整个天妖城的人，都没有像我这样，一出门就能巧遇到到这么多美丽的真雌性。

    这个姐姐显然身份不低，她一开口，四周众人都不再说话，一个个安静地看着我两人。

    我歪了歪头，眯眯眼笑道：“如果公主阁下当真有意请我，为什么不派人到侯爵府？”

    我这话一出，那姐姐也笑了，她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莫公爵家的嫡女，去年被陛下亲封为女侯爵……魏枝，你在与我说话时，得唤一声侯爵大人。”她曼启樱唇，说道：“魏枝，以我的身份亲自跟你说起这事，那就是你的荣幸。”

    闻言我连忙站了起来。

    在那姐姐优雅中带着傲慢的注视下，我向她微微躬身，右手按在胸前，脆声说道：“魏枝一出门，居然就巧遇到了一位侯爵美人，真是万分荣幸。”

    那姐姐：“……”

    看着她发青的脸色，我眼睛一睁，向左右说道：“糟了，我忘记林炎越跟我说过，这外面的一切我都不必理会，便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找，也尽可找他去……扬平，林侯爵是不是这样说的？”

    这次跟在我身边的扬平，明显比扬中靠谱得多，他丝毫没有被那姐姐的美色所迷，手一挥众护卫挡在我左右，只见扬平行了一礼，语气平平地说道：“莫侯爵，我家林侯爵说过，不管什么人找小姐，都必须先通过他。”说到这里，他转身喝道：“走吧。”

    “是。”众人转身，簇拥着我朝反方向走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尖叫的是那个妹妹，不过她刚开口，便被那姓莫的姐姐挡了回去。我回过头时，只见那莫的女侯爵正冷冷地盯着我，脸色颇为难看。

    说实在的，我对这些麻烦有点畏了，强撑着让队伍又走了一阵后，便立马下令回城堡。

    只是我们刚刚来到邻近城堡的街道时，一阵喧哗声响，迎面走来了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

    这时一支全由青少年组成的骑士队，一看清那支队伍，扬平便对我说道：“小姐，前面都是天妖城蛮武院的学生。”

    蛮武院的学生？这我倒是听说过，妖境这些年来虽然人才式微，可上位者也想到了解决之道，如在各大城池建立的妖城院，蛮修院和蛮巫院便是特色。这些学院几乎收拢了妖境中所有有天赋的少年，是妖境的新血所在。

    比起妖境，魏国那种还只有书院的地方，真是武风差多了，要不是魏国得天独厚，能人辈出，还真比不上妖境了。

    看着我，扬平又低声说道：“天妖城的三所学府，一直都以欧亚少将做为偶像，自侯爵以武辩之术强闯皇宫后，也受到了他们的崇拜。”他顿了顿，小心提醒，“小姐，咱们要不要遮掩一下？”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说道：“要，马上给我遮一下。”

    “是。”

    在扬平动手脚遮掩时，我也戴上了纱帽。

    我们再次走动时，那支学生队伍已来到面前了。

    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我们停了下来，让他们先行。

    因我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扬平等几个显眼的又退到人群中去了，所以这些少年人都没有在意我们。

    看到他们的身影拐过了街道，我才抬起头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停了下来，同时，一个女子有点傲慢的声音说道：“让那个雌性过来一来。”这女子所指的，却就是我。

    我头一抬，迎上四个手按长剑，全副武装的挡在我面前的护卫时，顿时心情很不好了。

    我弯了弯眼，客气笑道：“不知贵主人是？”

    一护卫回道：“我家主人是青公主阁下。”

    公主？

    那个姓莫的女侯爵刚才可是说过，有位公主想要见我的。

    我连忙回过头，朝着急急过来护卫的扬平悄悄问道：“咱妖境有几位尊贵的公主？”

    扬平知道我的意思，他低声回道：“她提的就是这位公主。”

    这下我感觉更不好了。

    于是我回过头，朝着几个护卫极客气极温柔地说道：“魏枝身体不适，今天就不与公主阁下见面了。”说罢，我转头朝着扬平唤道：“我们走吧。”

    扬平还没有回应，身后便传来一个冷傲的女子声音，“你敢走？”

    紧接着，青公主恢复雍容的声音传来，“林侯爵家的这个侍佣雌性，仗着主人喜欢，倒是嚣张傲慢得很。”

    车帘掀开，一个美丽的少女看着我，慢条斯理继续说道：“把魏枝请到我面前来，本公主倒想看看，这个令得两大权贵相争的第一美人，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话音一落，几十个声音同时应道：“是。”应答声中，只听得蹬蹬蹬脚步声不绝，转眼间，几十个或便装或做护卫打扮的壮汉整整齐齐地涌了过来。他们实在是人数太多也来得太突然，只是一个转眼，便把我与护卫们隔开。紧接着二人重重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朝青公主的马车拖去。

    我没有反抗。

    林炎越说，我的法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因此我歪着头看着这些人，若无其事地任由他们把我拖到了青公主的面前。

    看到我过来，青公主微微弯腰，只见她伸出手慢慢抬起我的下巴，朝我盯了一阵后，青公主说道：“仔细看来，确实比我们天妖境的雌性更娇嫩，也更温柔。”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把那玉瓶扔给旁边一个高壮的妇人，青公主优雅说道：“这么小小年纪，便引得两个天才相争，这不是要乱了我妖境吗？这碎玉膏是样好东西，你给她涂一涂！”

    碎玉膏？

    蓦然的我身上一冷，忍不住问道：“它能毁容？”

    青公主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唇，“你挺聪明嘛。”

    她这几个字一出，我便激动得挣扎起来，就在我气沉丹田准备动用灵气时，一个低沉的，清冷的，冰玉相击般动听的男子声音传来，“魏枝？”

    是林炎越的声音！

    我的林炎越来了！

    我欣喜若狂，迅速转过头去，看着那个一袭白衣，在阳光下缓步走来的俊美男人，我尖声叫道：“林炎越，林炎越！”

    林炎越瞟了我一眼，目光转向了青公主。

    几乎是他一看向青公主，青公主那张肤色微深的美丽脸孔，便迅速地羞红起来。

    她连忙抬起了头，雍容的，优雅的，也以一种极美丽的角度，含情脉脉地迎向了林炎越。

    林炎越瞟了她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他优雅地走了过来，又看了我一眼后，他右手一伸便把那瓶碎玉膏抓到了手中，然后，他打开瓶盖闻了闻。

    只是一闻，他便说道：“七叶断肠草？”说这话时，他保持着闻嗅的姿势，一双略显狭长，特别黑特别明亮的眸子却向上挑起，直直地向青公主看来。阳光照在他如玉的，俊美绝伦的脸孔上，直令得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华美高贵到了极点，也令得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情深到了极点。

    青公主给看得痴了，她红着脸呆呆地点了点头，被林炎越眼中的光芒所慑，她又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去。

    林炎越的目光在青公主脸上锁了一阵后，他把碎玉膏收回袖中，朝着青公主的左右温柔说道：“青公主累了，你们送她回去吧。”

    他实在太华贵太优雅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尊崇之气，众护卫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而青公主也老老实实地坐回马车，直到他们离开了街道，那一行人还没有从林炎越的命令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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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宴会

﻿他们一走，林炎越看向了我。

    对上他那双明亮黑透的眸光，以及脸上似温柔，却清冷刻骨的表情，我连忙嘿嘿一笑。

    笑得见眉不见眼后，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主动惹的事。”

    林炎越还在端详着我，他温和说道：“我知道。”缓步走来，翻身跳上我的马车，他又说道：“风欲静而树不止，这些麻烦本不是你招的。”

    过了一会，他命令道：“扬平。”

    “在。”

    “请几个人紧急培训一下小姐的贵族礼仪。”他转向我，温声道：“魏枝，以后我若参加宴会你也跟着。咱们既然要在妖境过日子，不妨放下身段，一切都依照凡间贵族的规矩来玩。”他说这话时，明显比前阵子温润优雅，明显更像凡间贵族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笑，这样的姿态，这样的笑容，令得林炎越一下子由绝世高手的遥远冰冷变成了贵公子的优雅华贵，却又偏有一股凌尘超脱之气，直让我看傻了眼去。

    见我楞楞的，换了气质的林炎越温柔低语，“不愿意？”

    我连忙摇头。

    林炎越又是一笑。

    他这人本就有种刻有骨子里的高贵和睥睨，这么放低姿态温柔而笑，便以我的朝夕相对，也不由耳根发红心跳剧烈。

    见我红着脸低下头，林炎越伸出手，他轻轻卷起我左侧的那缕白发。

    林炎越做这个动作时，神情专注，眸光颇深，似是若有所思。

    过了一阵也不见他说话，我慢慢抬眸看去。

    这一抬眸，我对上了他那双复杂至极的眼眸。四目相对，林炎越低声问道：“还痛吗？”

    我连忙摇头。

    林炎越指节分明又好看的手指上，还卷着我那缕白发，他凝视了它一阵，抬眸看向我，低声道：“魏枝，你激发血脉飞到树巅上时，火焰在你身后凝成了丈多长的翅膀，那时的你，墨发墨眸，肌肤如玉，再轻轻扇动着火焰组成的翅膀，样子很美。”

    过了一会，他用那冰玉相击的声音继续低吟道：“那时，你看我的眼，特别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宇宙万千，只有我是你印入你眼眸中的唯一……你那样的眼神，也很美。”

    又过了一会，林炎越轻轻说道：“特别是后来，在你汽化了慕青后，你围着我飞翔，那时的你，浑身都笼罩着延伸了三丈有余的华丽焰火，你及臀的墨发向后飘飞，白玉般的脸上莹莹发光，美丽华贵得无人能及，可这样美丽华贵的你，却偏偏用脸来拭干我唇角的血渍……那时的你，美得让我不想被任何外人看到。”

    林炎越这般凑近我，他俊美的脸贴近我的脸，他温柔多情地凝视着我，气息交融间，他用他那磁性的声音夸奖着我……

    我红着脸低下头去，他那卷着我的白发，时不时碰触我脸颊的指节，明明冰冷，可他每一下碰触，都能令我愉悦的颤栗。

    我羞红着脸，心酥醉得掬得出水来，我一直自承脸皮厚，可这时刻，我却一动不能动，我好快乐！

    酥醉中，难以形容的愉悦欢喜满足中，我不知不觉中，把头偎在了林炎越的肩膀上，我闻着他的气息，感觉到与他肌肤的贴近，一时之间，只觉得欢乐绵绵无尽。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

    我真的好快乐。

    马车在外面行走着，我把脸埋在林炎越怀里，只觉得天长地久。

    可毕竟天无法长地无法久，不一会功夫，扬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侯爵，到城堡了。”

    林炎越应了一声。

    他牵着我下马车时，一边朝城堡走去一边命令着，“让人给小姐制几套华服。”

    “是。”

    “马上请人来教会小姐贵族礼仪。”

    “是。”

    “请来最好的女管家，让她教会小姐应对贵族间的一切。”

    “是。”

    在众人簇拥中，林炎越刚刚跨入城堡，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向众人，说道：“再过七天有一个重要宴会，是皇帝陛下为青公主成年所置，那一天天妖城的大多数贵族都会应邀。”顿了顿，林炎越说道：“所以在七天之内，让你们小姐学会妖境贵族小姐所知道的一切！”

    扬秀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侯爵放心，我会让最优秀的人来教导小姐。”

    林炎越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我，温声说道：“好好准备。”

    “恩。”我连忙点头，目送着林炎越大步离去。

    我回到自己房间后，习惯性地打了一会坐，又拿起林炎越给我的那本符箓书细细看了一会，等外面变得安静，睡意渐浓时，便爬上了床。

    接下来的几天，我果然忙碌起来，扬秀足足请来了十几个人教我，这些人中，有的是教礼仪的，有的是教贵族专有语的，有的是教我怎么搭配衣服的，有的是教我怎么分辩贵族徽章的。

    一天十几门课程，简直安排得喘不过气来，我在下意识中，总觉得有些知识可能对我一直会有益处，便学得很认真。

    也是奇怪，这次血脉激发过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变聪明了，这些人教的又多又杂，几乎是把知识拼命地向我脑海里填，而我几乎是一遍就会，提一句就懂……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聪明的一天。

    让我吃惊的是，林炎越似乎也在学习，不过他学习的不止是妖境的一切，似乎整个大荒所有国度的常识，他都准备了解。诧异了一会，我突然记起有人说过他是出了名的博学。

    短短七天过去了。

    明天，便是青公主的成年宴。

    在妖境，一个贵族雌性的成年宴，其实也等于是相亲宴，这一天，几乎所有妖境最出色的年轻雄性都会聚集到成年宴上，而青公主也会把自己将来的丈夫人选梳洗出来，定下最后十个可能联姻的对象。

    我不知道的是，比起往常的公主成年宴，今年青公主的成年宴，注定了更轰动，更热闹，不仅是因为青公主最得陛下欢心，还因为外面四处传扬着：那个令得欧亚少将和无敌侯爵林炎越发生争持的天妖城第一美人也会出席宴会，传说中，这个第一美人不但有着妖境雌性们罕见的娇嫩皮肤和温柔清绝的风情，而且她还是能够繁衍天才后代的孔雀血脉！

    我自是不知道这些传言，也不知因为林炎越对我的保护，外面那些人是多么想要见我一面。我只知道，在林炎越面前，十几个老师都给了我优秀的评价后，他终于允许我可以早早睡一觉了。

    睡在床上，我还是习惯性地修练了一会，才在半修练中沉入了睡梦乡。

    第二天，我是在新来的，叫扬静的女管家的强迫中清醒过来的。一醒过来，她便把我带到浴殿，先是从头到尾地清洗了一遍，再是用一种古怪的液体给我抹在全身说能美容，再逼着我试了几十套衣服，然后梳妆打扮……

    三个时辰后，我得到允许可以下楼时，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林炎越正在一楼与扬秀说着话，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看着我，他怔了怔，一侧的扬秀见状也回头看来。

    扬秀瞪大了眼，转眼他涨红着脸匆匆低下头去，朝我行了一礼后，扬秀说道：“抱歉，小姐实是太美，我失态了。”

    我胡乱点了点头，双眼只管晶亮地看向林炎越。

    林炎越收回目光，他淡淡说道：“不错。”

    我立马喜笑颜开，轻盈地冲到他面前，我仰着脸看着他，快乐地说道：“林炎越，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林炎越看了我一眼，转头命令道：“扬秀，准备出发吧。”

    “是。”

    青公主的城堡，位于皇宫之侧，做为妖境最为尊贵的雌性之一，她有资格拥有三个丈夫。

    选择面广了，来的人也更多了，我们的马车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便看到前方一个个骑着巨兽的，打扮得俊朗夺目的年青男子们，我们的右侧，甚至有十几个穿着蛮修院服装的青年俊彥也在朝城堡赶去。

    我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忍不住向杨静问道：“他们都是参加宴会的吗？怎么没有穿华丽的贵族服？”

    扬静看了我一眼，轻声回道：“不，他们应该不具备进入城堡的资格。”见我回头看她，扬静解释道：“青公主的成年宴，几乎所有天妖城的优秀雌性都得到了邀请，这些学生都具有一定的贵族身份，他们赶到城堡外围，是想就近看美人。”

    原来是这样，我移开了目光，又转向另外一列长相俊朗气质不凡的青年贵族们。

    过了一会，我感叹道：“我怎么觉得这场成年宴像是集体相看会？”

    扬静笑道：“小姐说得不错，它确实也是集体相亲会。”

    我兴致勃勃地看着路上走过的一个又一个俊秀男子，忍不住说道：“所有这些人，都没有林炎越好。”

    这一次，扬静没有回答。

    这时，马车拐了一个弯，缓缓驶入一条绿荫小道，我看着小道两边的，各色花木林立，美不胜收的花园，轻叹道：“当公主真舒服啊。”

    就在这时，马车一晃停了下来，我还在诧异间，林炎越清缓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到地方了，下来吧。”与此同时，扬静在我身后说道：“小姐，马车不能再走了，你得下去与侯爵会面。”她又交待道：“有很多雄性都期待能见到小姐，呆会不管遇到什么场面，小姐千万保持仪态，这关系到林世家的颜面和小姐在世人面前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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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青公主的择偶宴

﻿就在这时，马车外递进来一顶纱帽，扬秀的声音传来，“小姐，青公主有令，今日宴会，所有客人一律遮住面容。”这顶纱帽的纱幔除了眼睛部位，其余的地方都非常厚，还真是遮住了面容。

    我把纱帽戴上，被林炎越牵下了马车。

    马车外，林炎越也戴了一顶遮住半边脸孔的精致面具，抬头一看，到处可以看到戴着面具的贵族和戴着纱帽的雌性。剩下那些没有戴面具和纱帽的，都是不被邀请的客人。

    被林炎越牵着手，我们慢步走出了马车停放处，来到了一条通往城堡的林荫道。

    此刻，林荫道两侧人来人往，贵族如云，当然，以妖境二十比一的比例，这里更多的是俊朗得体的优秀雄性。这些来看热闹的少年贵族们正瞪大了眼，不掩失望地朝着我们打量。

    我按照贵族礼仪，挽着林炎越的手臂，缓慢而又优雅地走在林荫道上。

    不一会，我们便来到了青公主的城堡外，我正昂头看去时，却见那城堡左侧的广场处，摆放着一圈的各色各样鲜花，而人群传来一阵喧哗，却是青公主和蓝苏还有那个姓莫的女侯爵，在仆女们的簇拥下，一个个衣着华丽，仪态万千地走向那鲜花广场的中央。

    而众人之所以欢呼，是因为这三个雌性都没有戴纱帽。

    我还在东瞧西瞧，我身后的不远处，一个雌性冷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们三个一直被称为天妖城三朵最美的花，可现在有了一朵比她们更美更动人的花后，她们居然就想到了戴纱帽这个方法来保持自己的风光，真是好笑！”

    我回头朝说话的雌性望了望，因看不到面容，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正在这时，前面的青公主在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后，扯着嗓子说话了，我听了听，她的大约意思是，以往所有的宴会都在城堡里举行，她本来就觉得没意思，正好今次的宴会不但宾客来得多，而且天气也好，干脆就在这城堡外举行。

    青公主说完这段话后，双手拍了拍，于是无数个仆佣涌了出来，不一会功夫，城堡外的广阔天地还有两侧的花园里，便都摆上了华贵的缎布，摆好了酒菜，燃起了火堆，烤起了兽肉。

    而鲜花广场中，因青公主和蓝苏等三个美人齐齐站在一块，经过精心妆扮，又美得各具特色的她们，这样站着实是一道难得的风景，因此在不知不觉中，无数的青年围上了鲜花广场。

    在我身后的那个雌性再次嘲笑起来，“她们三个还真是享受惯了雄性们的目光，这真是我参加过的这么多场宴会中，唯一一场主人只顾着卖弄自己的美貌，全然不管客人的宴会。”

    很显然，与她一样不满着的客人还有不少，一时之间，只听得我的左右到处都是这种埋怨声。

    当然，如我们贵族，其实是有人接待的，而且这些接待的人都来自皇宫，一个个雍容得体中又带着几分皇家的威严，倒让人不至于感到特别被冷落。

    就在这时，鲜花广场处，一阵乐音传了来，却是一队乐手站在青公主三人身后，开始演奏起来。

    随着这音乐声传来，原本喧哗的四下，突然安静下来。而就在一阵突然的安静过后，人群中猛地嗡嗡声大作。

    杨静也凑了过来，她低声说道：“小姐，青公主看来是想快点结束这场宴会，所以她现在就让人鼓起了择偶乐。”她小小声说道：“小姐你看，乐音到了**点后，所有对青公主有意的雄性们便会上前舞蹈，以博得青公主欢心。这原本是重头戏，要放在后头的，可青公主甚至不等客人们到齐便这样了，她显然是想早点结束这场宴会。”顿了顿，她又小声说道：“青公主择偶过后，蓝苏和莫丽两位小姐的爱慕者也会登台示爱。”

    择偶舞？

    这个我没有看到过。

    我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扯着林炎越，找了一处靠近的位置坐了下去，而在我们坐下时，二个来自皇宫的侍者殷勤地靠近过来，专业而娴熟地为我们准备起吃食来。

    四周在嗡嗡了一阵后，随着乐音渐渐到了**，也给安静了下来。

    在我瞪大双眼，无比期待中，在乐音到达**的那一刻，几个女佣抬起一把高高的，用一种墨石做成的凳子，她们把它放在鲜花广场的中央后，青公主在众女的簇拥中缓缓走去，然后，她坐上了墨凳。

    这墨凳很高，青公主只能半边屁股坐在上面，可也是这样的坐姿，越发显得她身姿美丽气质高贵。特别是那条墨绿色的长裙，风一吹来便随风飘荡，有一种妖境人少有的飘逸之美。

    随着青公主坐下，乐音猛然奏出了无边的喧哗和欢乐。

    就在这种欢乐中，人群中走出来了十来个身材高大，各具特色俊男，这些俊男，贵族服装紧紧贴在身上，显得身材特别挺拔。

    俊男们优雅地步入花园广场中，一个个围着青公主，或慢步热身，可慢条斯理地解开领扣，或抽出腰带，在短暂的热身后，他们跳起舞来。

    看到雄性们起舞，我兴奋得脸孔通红，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刚刚站起，我手腕便是一痛，低头一看，却是林炎越握紧了我。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却没有看向我，我感觉到手腕有点疼，想道，莫非林炎越生气了？

    我是最听林炎越话的，想到他生气了，连忙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而我们的四周，已随着雄性们扭胯送腰的舞蹈而大叫大喊起来，我昂头一看，天，几个雄性居然一边跳舞一边脱起衣服来……

    雄性们在热舞，他们围着青公主旋转，有的在解去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后，有的凑近青公主，脸贴近她的脸，若有若无的摩挲着，扭动着，有的手指抚过青公主的领口，站在她身后若即若离地抚向她的脸。

    雄性们的舞蹈，如其说是优美，不如说是野性艳丽，野性中，又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挑逗。更因为这些雄性都是大贵族，他们在一进一退中，还透着种从容和傲慢，于是这种野性的舞蹈，也添了一种让人心跳加快的魔力。

    四周的欢呼声越来越激烈，四周的贵族们也越来越兴奋。

    我也有点兴奋。

    可是我的兴奋很快就被沮丧所取代，因为随着众人激动起来，无数人已站起来，有的甚至跳到了树枝上观舞。而他们这一激动，我是除了他们黑压压的脑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行，我要看这热闹去。

    就在我再次站起时，我的手腕再次一痛，我郁闷地低下头来。朝着没有理我的林炎越看了一眼，我悄悄用左手扒拉着他扣紧我的右手。

    我的左手刚扒拉了一下，他的右手蓦地一紧，于是我更疼了……

    前面的乐音和哄闹声让我心急如焚，我跳了几下什么也没有看到后，不由朝着林炎越小小声地说道：“我要到前面去看跳舞。”

    这一次，林炎越终于开口了，他淡淡说道：“不准！”

    怎么会不准呢？怎么能不准呢？

    这样的热闹，我是做梦也没有想过会有，而且他们跳的舞那么新鲜有趣，直令得我心跳好快的。

    我闷闷地嘟起嘴，悄悄瞪了林炎越一眼，却终是不敢违逆他的话。

    就在我昂着头，却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后脑壳时，属于青公主的乐音猛然一止。

    而有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突然有人叫道：“蓝苏小姐和莫丽侯爵的择偶舞，这已是进行第五次了，两位的临时伴侣也年年换了又换，我们现在对你们的择偶舞并不感兴趣，我们要看魏枝！”

    几乎是这个人的声音一落，四下猛然哗声大作，紧接着，无数个声音同时叫道：“对，我们要看魏枝。”“我们要看第一美人。”“两位小姐也不找个固定的未婚夫，这样年年举行择偶宴，年年换临时伴侣，看都看厌了，我们要看就要看新鲜的。”

    “让魏枝出来，我只愿意为我们的第一美人舞蹈！”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合成洪流，“让魏枝出来！”“让魏枝出来！”

    “我们要看林炎越，要看魏枝！”“对，我们要看魏枝，要看无敌侯爵！”

    妖境人本来就直接热情，不善伪饰，他们满怀激情而来，却只见到戴着面纱的雌性们时，已是满怀郁闷，这一刻他们的郁闷全部爆发了出来，随着叫嚷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鲜花广场都被人冲了开来，于凌乱中，我看到青公主被人推搡了一下，完好的妆容凌乱了开来，我看到她脸色黑沉泛青的咬着唇忍着怒火。

    不止是青公主，蓝苏两女这时刻也特别狼狈，她们一直是天之骄女，一直是无数雄性讨好奉承的对象，而现在，周围的奚落和攻击，令得她们颜面尽失，她们的脸色也与青公主一样，黑沉泛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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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们要看魏枝

﻿于群情激沸中，我听到扬静微带慌乱的声音传了来，“不好！早知道青公主这场宴会不在城堡中举行，根本就没有人注意谁来谁没来，小姐不出现就好了。”

    场面已渐渐不可控制，青公主终于站了出来。

    她咬着唇，忍着愤怒和厌恶，朝着前方尖声说道：“大家安静！”

    四周安静下来。

    青公主这时已恢复了雍容，她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庭礼，曼声说道：“各位尊贵的客人，你们实在是太心急了。”顿了顿，青公主嫣然笑道：“我今天把择偶宴早早安排，本就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她声音一提，朝着身后的护卫们说道：“行了，既然大伙都等不急了，你们就去把魏枝小姐请上台吧。”

    几个护卫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出鲜花广场。

    而随着他们走动，四周围堵着的众人纷纷让路，一双双目光迫不及待地随着他们脚步移动。

    而这些护卫，确实在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呆了呆，忍不住转头看向林炎越，颤声说道：“主人，我该怎么办？”一时慌乱，我又叫他主人了。

    林炎越还没有开口，一侧的扬秀已沉声说道：“侯爵阁下，现在众人很激动，我们不能强硬拒绝。”他建议道：“让魏枝上去，再根椐情况来处理。”

    扬静也在一侧说道：“对，事情不可控了侯爵大人再上去，现在侯爵大人在众人心目中地位极高，只要你露出真容说几句话，小姐会无碍的。”

    他们说来说去，意思都是不想林炎越阻拦。

    林炎越也没有阻拦，他只是看了我一会后，淡淡笑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次的，魏枝，你就随他们上去吧。”

    林炎越对我来说，便是大山一样的坚实存在，他让我上去我便上去。

    我心放松下来。

    而这时，几个护卫已在数千人的注目中，走到了我们前面。

    他们似是不知道林炎越就在一侧一样，径自朝着我行了一礼，说道：“魏枝小姐，众人都想请你过去一趟，你意下如何？”

    这人叫出我的名字时，四下安静得风声都听不到了。

    在几千双紧迫盯来的目光中，我开口说道：“好的。”

    四下还是非常非常安静。

    在众护卫地簇拥中，我慢慢向鲜花广场走去。

    我依然戴着面纱，依然目不斜视。

    不一会功夫，我便站在了广场上。

    青公主迎了上来，她朝着我优雅地弯了弯腰，雍容笑道：“魏枝小姐，请坐在这块石头上。”

    我看了看那块墨石，慢慢坐了上去。

    青公主又优雅说道：“魏枝小姐，请允许本公主为你揭下面纱。”

    青公主说完这句话后，伸出修饰得精致的手，朝我伸来。

    说实在的，这妖境的雌性们，因为稀少而珍贵，因为珍贵而骄纵，特别是长得美貌有地位的雌性，可以说是被雄性们捧在手心长大的，一妻多夫在这个地方也不少见。

    正因为如此，她们的手段，也比我在魏国遇到的女人要直接粗暴得多，眼前这个青公主，可是强行送过我碎玉膏的人，此刻看到她的手伸过来，我有点不安。

    忍着不舒服，我清声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揭就是。”说到这里，我向后仰了仰，一面避开青公主的手，一面自己拿下了纱帽。

    在我把纱帽取下那一刻，四周变得非常安静，隐隐中，似乎连空气都热了几分。

    不过这些我没有在意，我只是警惕地看着青公主。

    青公主与我四目相对时，目光也是一滞，转眼她似乎更厌恶了，不过她迅速地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魏枝小姐不愧是天妖城第一美人。”说完这句话后，青公主退了下去。

    她退到了蓝苏两女身侧，此刻，三个女人都在盯着我，她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我看了她们一眼，轻轻抿了抿唇。

    在我抿唇那一刻，四周传出一阵急促的呼气声。

    听到这声音，我有点诧异，于是我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向林炎越，不一会功夫，我便看到他了，当下我睁大双眼，期待地望着他。

    一个人坐在这块石头上，四周众人的目光那么奇怪，我手脚都僵着，我好想回到林炎越身边。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青公主轻笑起来，她说道：“诸位想看魏枝，现在也看到了吧？你看咱们的魏枝小姐给吓得，不如把她还给林侯爵吧?”

    青公主这话一出，在场响起了一阵阵笑声，这些嘲笑我的，自然都是些雌性。

    我陡然想起扬静说过的话，她说，我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保持仪态，要顾及颜面……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挺直腰背，缓缓在墨石上坐直，便是那风吹乱了我的额发，吹起来我精美特制的衣裙，我也一动不动。

    然后我抬起了头，也不敢对上众人的目光，我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尽量按照老师们所说的那样，尊贵，漠然……

    四周的低语声吸气声更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贵族推开人群，缓步朝我走来。

    这个贵族一头灿烂的金发全部梳在后面，露出他那张俊朗立体的五官，他身材高大，贴身的特制的贵族服装，令得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

    转眼间，金发贵族跨过了花墙，来到了我身边。

    他从出现，一双眼便紧紧地盯着我，比起这些妖境的雌性，我毕竟有点气虚，在他的盯迫下，我竟然不敢移眼。

    是了，扬静说过，如果我不敢移眼的时候，不妨眼眸上挑，嘴角上扬三十度。她说，我做出那个样子时，显得特别矜贵，特别让雌性们想揍一顿。

    于是，我迎向金发贵族，眼眸上挑，唇角上扬了三十度。

    而几乎是我这个动作一出，人群中陡然响起了几十个口哨声，好一些人在外围叫道：“刚才还怯生生的，这一转眼便如此雍容傲慢了，生动，太生动了！”

    这时，金发贵族已大步走到我面前，来到我身前二步许时他微微躬身，右手在胸前一按，金发贵族抬起头双眼锐利地盯着我，说道：“魏枝，我叫离约，是你所在的这个国度的大皇子，皇帝之位的第一继承人。”

    自我介绍过后，他缓缓站直，一边瞬也不瞬地盯着我，他一边慢慢宽衣解带起来。

    这人，竟然在宽衣解带……

    嗖的一下，我无法自抑的从耳垂开始慢慢烧红。幸好，在我脸颊越来越红时，我还记着扬静的话。于是，我继续眼眸上扬，唇角上扬三十度……因为太过紧张，我都没有注意到四周隐隐传来的低笑声和口哨声，以及大皇子那双金色眼眸中不由自主露出的笑意。

    转眼间，又是一个长相俊秀，身材高挑的贵族越过人群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对金发贵族笑道：“大哥不要怪我违背诺言，实是这个魏枝太让人心动了。”转眼间，他越过花城，也走到了我面前。

    而在后面，又有一个年轻贵族站了起来，他含着笑，一边优雅地紧了紧领扣，一边大步走来。

    还有贵族在站出……

    我瞪大双眼，看着一个又一个长相俊朗，气势不凡的贵族向我走来，看到他们一站在我面前，便开始脱衣服，再也无法自抑的，我羞得连锁骨处都在泛红。

    我努力地眼眸上挑，努力地唇角上扬三十度，努力地让自己脸不要那么烫……

    人群中，扬静看了看那把广场围了一个圈的十几个贵族，转头朝着林炎越不安地说道：“侯爵，便这样由着他们吗？”

    林炎越瞟了扬静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了一盅酒，他轻抿了抿，没有吭声。

    这时，四周口哨声成片，有人在低笑道：“快看，她眼中都出水了。”“笨蛋，那是要哭了。”“脸竟然红成那样。”“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雌性脸红，真好看。”

    “错了，好看的是她明明都要哭了，还摆出那么一副雍容傲慢的姿态，真让人恨不得立马掳回家。”

    听着那些笑声说话声，扬静紧张地说道：“侯爵，小姐肯定想你能前去解围。”

    这一次，她的声音一落，扬秀在一侧说道：“扬静！你失了分寸了！这样的宴会上，不管是侯爵强行阻拦还是强行带走小姐，都是非常失礼的。反正也只是让这些人围着小姐跳一跳舞，算不得什么。”转眼扬秀又说道：“天妖城这样的宴会这样的场合很多，小姐避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只要不真地让人占了便宜，其它又有什么打紧的？”说到这里，扬秀看了林炎越一眼。

    林炎越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他的脸上戴着面具，让扬静两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隐隐感觉到，他的动作太过优雅缓慢，仿佛在强行克制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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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报复回去

﻿十几个衣冠不整，却又气势迫人的男人围着你，那是什么感觉？

    我只觉得额头上都冒汗了，手脚僵硬得紧！

    我很热，脸很烫，我足尖重重抵着地面，因为我怕不这样做，我会让人发现自己在颤抖。

    最可怕的是，我眼睛还得睁得大大，还得认真地看着这些人。

    就在我努力让自己继续眼眸上挑，唇角上扬三十度时，突然的，一只温热的大掌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刚刚抬头，耳垂处，一只手若有若无的碰了一下。

    然后，我的头顶处传来一阵低笑，笑声中，有人贴着我另一侧耳垂低语道：“不如干脆哭出声来?”

    哭？不行！不说我要颜面，我家林炎越也是要颜面的，我怎么能哭出来让他丢脸？

    想到这里，我恶狠狠地抬起眼，朝说话的人瞪了一眼。

    便是这一眼，围着我的好几个人都低笑起来。

    就在这时，大皇子离约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魏枝，看着我。”

    他的声音如此威严，我反射性地转过头朝他看去。

    这一看去，我脸更红了，竟是这个威严的皇子，一边慢慢抽去他的腰带，一边目光灼烫而又带着强烈压迫感地盯着我。

    他，他上半身已经衣裳不整了，现在又在抽腰带！

    我唇瓣抖了一下，膝盖都软成一团了。

    不行，我不能失态！

    想到这里，我极力稳住身形，一边迎着他那锐利的压迫感极强的眼，一边暗念着：眼眸要上挑，唇角要上扬三十度……

    也许是我的默念起了作用，我那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就在我暗暗高兴时，突然间，一股温热的气息凑近了我的耳垂，并在其上轻轻舔了一下！

    便是这一舔，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顿时泄了大半，就在我身形一晃间，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口哨声和大笑声，“快看，美人儿真要哭了。”“她腿软了。”“真可怜，鼻尖都沁出汗了。”“我突然发现，比起她来，咱们妖境的那些美人儿，粗得像个雄性，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口哨声中，慌乱的我，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

    我顺着自己的感觉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我看到刚刚上得广场来的一个年轻贵族，手里抓着一只我熟悉的玉瓶。

    ——尽管只是一眼，我还是认出来了，它是碎玉膏！

    而在刚才，这个年轻贵族还靠我如此之近，便在刚才，他还一边舞蹈，一边伸出手试图碰触我的眉眼！

    四周的笑声和口哨声还是如雷般轰鸣，我却因为寒冷而红晕尽去，我看着那个年轻贵族，看着他冲我微笑的脸，看着他不动声色与青公主交流的目光。

    我也看到了蓝苏，看到了莫丽女侯爵。

    就在我缓缓收回目光，寻思着对策时，突然间，人群中突然传来扬秀的声音，“侯爵，你这是往哪里去？”

    与此同时，人群突然分了开来，我看到了那个向我缓步走来的人。

    林炎越这个人，自有一种无人能及的气场，这般缓步走来时，自然而然的，众人便向两步退去。

    缓缓的，林炎越走到了花墙内。

    在我身边贵族们紧盯着的目光中，他看向我，慢条斯理地伸手，摘下了面具。

    随着林炎越面容这一露，人群在一阵短暂的安静后，无数个欢呼声暴风骤雨般响起，“是林炎越！”“快看，林炎越露面了！”“真是林炎越，太好了，我总算看到林炎越了！”

    转眼间，几百上千人同时叫道：“林炎越——”

    “林炎越——”

    林炎越这个人，想要显出气场时，是咄咄逼人的。

    夕阳照耀下，露出面容的他，眉眼华贵飘渺至极，他光是那样一走，便吸尽了所有的阳光，令得所有生灵都有自形惭秽之感。

    本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而林炎越面容这一露，顿时所有人都只顾盯着他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中，我的心神第一次没有放在林炎越身上，眼角瞟到那个手拿碎玉膏的年轻贵族，见他也在振奋又激动地望向林炎越时，我只想着：这是大好时机！

    我心神一动，拼着丹田剧痛，抽出一股劲力，让它化成一道光箭，朝着那个年轻贵族的右手手腕射去！

    四周的欢呼声太响，人群太过激动，那年轻贵族离我又近，那道光箭射出，几乎无影无形！

    光箭去得极快，转眼间它刺中了年轻贵族腕关节上面的一处窍穴，当下，那年轻贵族手腕剧痛之下向上一扬，于是，他手中的那瓶碎玉膏，在激射之下朝着青公主射去！

    玉瓶射向青公主时，没人在意，青公主自己也是漫不经心地右手一挥，便想甩开！

    这个时候，我又射出了第二道光箭！

    这第二道光箭，隐蔽而又迅速地射中了碎玉膏的玉瓶！

    只听得“叮”的一声，玉碎瓶裂，转眼间，玉瓶中的液体朝着青公主三人激射而去。

    于是在欢呼林炎越的声音中，陡然传来了二女的惨叫声！

    这声惨叫，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众人急急回头，对上了颈项上溅了二滴碎玉膏液的青公主！以及下巴处溅了一滴碎玉膏液的曼丽侯爵！

    这碎玉膏，真是可怕得很，只听得“滋滋”声响，转眼间，青公主和曼丽侯爵沾了碎玉膏液的地方，便肉眼可见的腐烂起来。

    这一幕情景，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众人大乱。

    我看了一眼疼得捂着伤口惨叫的两女，眨了眨眼，悄悄转回了头。

    便是这一转头，我对上了林炎越静静望来的眼神。

    林炎越一边看着我，一边缓步朝我走来，转眼间，他来到了我面前，低头看向了我。

    林炎越对上我双眼眨巴眨巴，心虚泛白的表情，低叹一声后，他在我头上摸了下，道：“无妨。”

    奇迹般的，他这两字一出，我那不安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我仰着头，朝着他讨好的一笑。

    就在这时，我身后有一人说道：“是奇五，这玉瓶是奇家老五扔出来的。”

    紧接着，那个被我暗算的年轻贵族仓惶叫道：“不是我，不是我……”他才叫了两声便被堵住了嘴，被护卫们拖得离开了。

    青公主身为这次宴会的主人，遇到了这种不幸，一时之间四下哗然，在青公主和曼丽侯爵被扶下去医治时，我们的身边也围上了几十个皇家护卫。

    因为这里的人都是贵族，这些皇家护卫草草查问几句后，便给我们放了行。于是，这一次的择偶宴也无疾而终了。

    林炎越牵着我的手，大步朝外走去。就在我们走下广场时，人群再次洪水般涌来，一个个年轻贵族围着我们，叫道：“林侯爵，听说蛮修，蛮武蛮巫三个学院都想请你为老师，你同意前往了吗？”也有人在叫道：“魏枝小姐，我爱慕你，请你回头看我一眼。”

    他们越是叫得欢，我们越是走得快，好不容易挤上马车时，扬秀和扬静等人已是满头大汗。

    马车在费了老劲离开城堡，上了大路后，我们齐齐吐出一口长气。

    我软软地坐在马车角落里，低着头看着我的手。过了一会，林炎越的声音传了来，“坐到我身侧来。”

    我低着头，慢慢挪到了他身侧。

    “无妨的。”闭目养神的林炎越再次说出这句话后，把我扯入怀中，伸手在我背上拍了拍，他低声说道：“今天你也惊着了，闭上眼休息一会。”

    ……他居然这么温柔对我。

    也不知怎的，我眼中一酸，把脸埋在他怀中，我低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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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室

﻿也许是林炎越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在他的气息包围中，我下意识里便放松了，我这一闭眼，便是沉沉睡去，等我醒来时，已是到了城堡里，到了后半夜。

    这一觉睡得太好，纵使外面漆黑一片，我也精神抖擞，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后，我打起坐来。

    哪知，这一打坐，丹田中便是一阵剧烈疼痛……明明刚才一路上都没事的，怎么这会疼得这么厉害了？

    我忍着痛慢慢收回手脚，一动不动地挺了一会后，终于缓过气来。

    我也不敢打坐了，便赤着足推开房门，朝着林炎越的房间寻去。

    咦？他的房门开着人却不在，这么晚，他却去了哪里？

    我歪着头寻思了一会，提步朝着城堡顶层走去。

    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银色的月辉散落城堡中，把一切都染上一层飘渺寂寞的光。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顶层。

    刚准备推门而入，林炎越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没有，这些天天妖城的传送阵一直没有启动，并无修士进来。”说完这句话后，林炎越沉默了一会。

    就在我再次准备提步时，他突然苦笑道：“是有点变化！我的心境变了，这妖境民风古怪，魏枝的长相，在这里是招人了些，一连两次我都难抑怒火。”

    听他说到这里，我悄悄把耳朵凑了过去。

    这一凑，我听到虚空中传来一个有点含糊的声音，“……她与妖境有因果……那可是只千万年来独有的凤凰，便是懵懂纯稚，也有天设难关……大尊一直耿耿于怀……魏国有点事，你有机会去一趟……”

    那人的声音实在含糊，我在不知不觉中，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就在这时，站在阳台上，任夜风吹拂着的林炎越，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蓦然转过头来。

    黑暗中，他双眼如星，这般回头看来，那俊美绝伦的脸上，竟是带上了几分让人惧怕的寒冷！

    我嗖地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屏住了呼吸。

    林炎越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转过头去。而这时的我，已没有胆量再听下去，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梯。

    一直回到我自己房间，我才重重吐了一口气，一边拍着胸口，我一边想道：林炎越那个样子，可真是骇人。

    一边想，我一边习惯性的盘膝而坐，可刚刚坐好，我又记起我丹田受了伤的，便悻悻地放下。

    这一个晚上，我一直在翻着那本符箓书，一直没有睡着，凌晨时，远远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我腾地从床上跳下，砰地把房门打了开来，迫不及待地叫道：“林炎越。”

    林炎越一袭玄衣，正从顶层下来，听到我的叫声，他回过头来，“怎么起这么早？”

    我小跑到他身侧，仰着头看着他说道：“林炎越，我不能修练了，一运气就丹田剧痛。”

    对上林炎越的目光，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林炎越，这种情况有办法治吗？”

    林炎越看着我。

    他的手，慢慢扣着我的下巴，让我再次抬头看向他后，眉眼中兀自沾着露水的林炎越说道：“青公主这人，你原可交给我，可你不信我，偏要自己动手。”

    我忙不迭叫道：“我没有不信你。”

    林炎越浅浅一笑，说道：“你是下意识里不曾完全信我。”

    见我哑住了，林炎越顿了顿，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过了一会，林炎越警告道：“魏枝，留在你丹田的真元，是给你保命的。”

    我低低的，羞愧地说道：“我知道了。”

    林炎越又道：“你丹田的伤，过几天再说。”

    我连忙说道：“好。”

    林炎越却是又沉默起来。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一直看着我，若有所思状的林炎越徐徐说道：“魏枝，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搬到我房间来吧。”

    啊？

    一时之间，我不知是羞还是紧张，不时越发低下了头，抿紧了唇。在林炎越的目光盯迫中，我过了许久许久，才小小声地应道：“好。”

    其实我有种感觉，对林炎越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来说，与人**一室，更不自在的是他。

    因此，在一阵小小的羞涩后，我的心里总有种窃喜，这种窃喜，是与自己在意的人，总算进了一步的喜悦。

    这一个白天，我都坐立不安，与之相应的是，对于青公主和曼丽侯爵毁容一案，皇室足足派了三次人来问案，不过这些，都给林炎越挡了回去。

    转眼间，夜晚到了。

    今天是十六，月亮比昨天晚上更圆更大，我玩了一会，又特意在自己房中洗了一个澡后，才同手同脚地走向林炎越的房间。

    刚刚来到他的房间外，扬秀已侯在那里，他带我进入房间，一边带着我转一边说道：“这个柜子里是给小姐临时赶出来的睡衣，小姐看看满意不？”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应侯爵要求，我们特意把这个侧殿空出来做成了浴殿，小姐你看看喜不喜欢？”“小姐，这里柜子里有一些‘特别’的书本和器物，你晚上记得打开看一下。”

    他在那里叽里呱里地说个不停，我是越听越不自在，这时扬秀转过头，他对上我涨红的脸，先是一楞，转眼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笑道：“小姐不需要害怕，本来我还准备向侯爵建议呢，小姐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却还偏是处子之身，再拖下去只怕对侯爵说什么的都有。”

    我的脸越发红了，忍着羞怒，我低声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走吧。”

    扬秀刚要回话，一对上我的表情，马上应道：“好，这房间里还有一些变化，小姐慢慢查看，扬秀告退。”

    目送着扬秀离去，我红着脸一边扯着柜子里的睡衣，一边闷闷地嘀咕着，“也不准备花烛……便是什么也不是，点个花烛也是个念想……”

    我刚嘀咕到这里，外面传来一阵徐缓有力的脚步声。

    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我的脸立马臊热臊热，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便僵直得很。

    房门推了开来。

    徐缓有力的脚步声入了房间后，没有丝毫停顿，便朝浴殿走去。

    然后便是一阵水花声传来。

    再过了一会，那脚步声慢慢来到我的身后，然后转了一个弯，他走向窗台。

    再然后，便是久久的安静。

    我一口气屏到现在，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后，反而放松些了。

    我悄悄转头看去。

    圆月正透过纱窗而入，它铺染在临窗而立的男人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银光。

    林炎越正低着头，一双指节修长的手，正专注地雕刻着什么。

    他雕得那么认真，直是月光聚集到了他身上也不曾发现，直是我痴痴望了他一阵也不曾在意。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他身边。

    看着在他雕刻下渐渐出现的一把木制长刀，我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这把刀叫什么？”

    林炎越抬起头来。

    他斜睨了我一眼后，又低下头去，直过了好一会，他才淡淡地开口，“它叫弑神刀。”

    我这时完全放松下来了。

    高兴地走到他身侧，朝林炎越看了一会后，我把脑袋探出窗口，看向外面的广阔无垠的大地和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这天地可真是美啊，美得让人心碎。我伸出手，张开十指，感受着夜风从指间刮过的味道，说道：“我的老家在顾城，林炎越你知道顾城吗？那地方可美呢，山灵水秀的，有人说啊，顾城是在远古的时候出过一个姓顾的绝代美人，所以命名顾城。”

    我说得兴起，都手舞足蹈了，“我是我母亲怀孕十三个月才生出来的，我迟迟不得出生，许多人都在那里说，我母亲怀的是一个怪物。我是母亲的第一胎，她很想我是个儿子，可我不但不是个儿子，还让她怀了十三个月的孕，让她受尽别人的耻笑，所以我一生下来她就不喜欢我。”

    “还有呢，据说我出生那一天，漫天都是厚厚的火烧云，那云太红太厚，重重地积压在顾城上空，还翻滚不休，宛如海啸龙腾，引得所有人惶惶不安的，当时在顾城的人还觉得天空很奇异很美，可远处的人都以为顾城起了大火，我满月那天，魏天子还派了使者前来查问此事呢。”

    我说着说着，一转头对上林炎越静静望来的眼神。

    夜太深，月太圆，他的眼神太明亮……

    我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仰望着他，我不知不觉中痴了去。

    这时，林炎越有着薄茧的拇指划过我的眼角，他轻轻问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楞楞地回道：“我总好象盼了郎君好几千年……”

    我这句话一出，自己便是一怔，眨了眨眼，我问他道：“我刚才说了什么了？”

    林炎越摇头，他凝视着我，低声道：“没有。”说完这句话后，他轻轻抱住了我。

    他的怀抱如此温暖，我直醉了去，情不自禁地偎入他怀中，我用脸摩挲着他的衣襟，格格的傻笑。

    林炎越见我在笑，有点好奇，“魏枝笑什么？”

    我摇了摇头，回道：“没笑什么，就是高兴。”我道：“特别特别高兴。”

    林炎越一晒。

    他突然把我横抱而起，这个动作，令得我的笑声戛然而止，在我不由自主地再次僵直时，林炎越横抱着我，朝着巨大的床榻走去。

    转眼，他把我放在了床上，我想要滚着离开他，却不知怎么的，在侧过身时仰头看了他一眼。

    沁入房间的月光渲染下，他的眉眼是那么的冷……明明目光明亮，明明笑容温柔，明明俊脸生辉。

    于是，我不想滚开了，我痴望着他，直到林炎越在我身边躺下，直到他把两床被子各盖在他和我身上，直到他温和地说道：“不早了，睡吧。”我才慢慢移开眼，不一会，我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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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突破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梦中鲜花盛开，我在花丛中旋舞，一直在格格欢笑。

    我笑得太欢，依稀中，似乎被林炎越叫醒过一次，圆圆的明月透过纱窗映照在他脸上，衬得他那双看向我的眼眸如此幽深。

    恍惚中，他在问我，“你做梦了？”

    我眨巴眼看着他，高兴地搂上他的颈在他脸上叭唧一下，又是格格笑了两声，然后转身继续入睡：这个梦真好，林炎越都与我睡一块了。

    醒来时，天空已亮。

    我坐了起来。

    这一坐，我才发现林炎越还睡在一侧，他居然真的就在我的身边!

    林炎越睡觉的姿势特别端正，双手放在腹部，呼吸细细，俊美夺目的五官淡去了白天的光华，带着种宁静悠远。

    我傻傻地看着他，突然的，林炎越睁开了眼。

    这个男人一睁开眼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我对上他的眼，马上记起自己刚刚睡醒，没有洗脸没有刷牙蓬头垢面，便是我明明知道，洗过红尘垢后的我，不可能蓬头垢面，我还是感到了狼狈。

    于是我一蹿而起，蹬蹬蹬跑到了浴殿。

    当我从浴殿出来时，卧房中空空如也，林炎越已然不在。

    ……直到这时，我还不敢相信，我竟然与林炎越靠得如此之近。

    恍惚中，我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我抓过林炎越盖过的被子包着自己，傻傻的直笑。

    我这一乐，便乐了一整天，傍晚时，知道林炎越快要回来了，我迫不及待地跑到城堡外，昂着头等侯着。

    这时有点秋凉，扬静过来了几次，又是给我加裳，又是让我避一避风，可我就是闲不住。

    不管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家，我只想第一个看到他。

    终于，在夕阳沉下天际时，林炎越骑着马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他回来了。

    我想要欢呼，想要冲过去，可我怕他不喜欢，便又强行站住。

    林炎越过来时，一眼看到的便是抬着头，眼巴巴傻望着他的我。

    他翻身下马缓步走来，朝我温声说道：“外面风这么大，怎么不进城堡去？”

    我瞅着他只是傻笑。

    林炎越见我笑着笑着，脸都红了，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低声道：“自从天妖城有了传送阵后，经常有各地的奇人异士破境前来，我奉陛下之令定时查看。”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他在向我解释他这些天的行踪！

    我的脸更红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傻笑了一阵后，憨憨地问道：“那只有你一个人守啊？”

    林炎越微笑，“我也没守，我只是负责暗中查看。”

    我看他说这话时，眉峰有点蹙起，不由小心问道：“你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林炎越沉默起来，他负着手，转头朝天边看了一会后，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林炎越说道：“上次你杀死的那个人是大尊派来的，大尊迟迟不得他的音迅，可能会再次派人前来。”

    顿了顿，林炎越继续说道：“据大尊推算，上次鉴镜之下的三十六人中，除了那只凤凰外，应该还有一只孔雀。孔雀虽是凡间之物，不过它与凤凰是近亲。”

    我听得似懂非懂，便怔怔地点头。

    林炎越见状，用手背在我脸上碰了碰，低语道：“魏枝，你就是个祸害。”

    听到这话，我不知道要不要点头了，便傻傻地看着他。

    林炎越见状，唇角扯了扯，他越过我，朝着城堡走去。

    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这时，扬秀等人也迎上来了，他们牵过林炎越的马，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

    林炎越并没有进城堡，而是身子一转，朝着旁边的花园走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林炎越走得缓慢，他走了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西方的漫天彩霞，他低声说道：“日起日落，日出日没，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就在这时，林炎越折下一根树枝，随着风，慢慢舞起剑来。

    他的剑舞，缓慢而诡异，无人能看懂，我呢不但看不懂，看多了两眼还头晕眼花得厉害。

    只是一瞟，我便忙揉着眼转过头去，我学着林炎越那样，转头认真地看着夕阳，突然的，我对林炎越说道：“林炎越，我想跳舞了。”

    不等他回答，我脚尖一点，已在花丛中飘飞起来。这时，我纯是福至心灵，纯是有一种从骨子血脉中涌出的兴奋，让我想要旋转，想要舞蹈。

    我跳着跳着，不知不觉中，整个人已飘飞在花丛之上，树林之间，我展开双臂，一边由着秋风从衣袖间卷过，一边旋转着向上飞升，飞升！

    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很轻，很轻，我感觉到我与空气同在，与天地同在，与秋风同在。

    我在不知不觉中，整个人飘飞起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头发披散，衣袂飘飞，我绕着林炎越飞翔。

    林炎越只看了我一阵，手中的树枝，便迅速地变得凌厉起来，他仿佛沉浸在某种意境中，一边看着我，一边挥舞，而随着他每一下树枝挥出，有一道道看不见的黑色虚空出现又幻灭。

    我感觉到，他是因为我的缘故，在进行一次重大的突破。

    因为能帮助到林炎越，我下意识中愉悦至极，于是我随着那无形无质的风，随着那变幻莫测的天地，用我的本能旋舞着。

    我不知道，我的本能，铭记着天地最本质的痕迹，我的举动，在这一刻就是道，就是一。

    林炎越越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舞蹈渐渐止息，在我慢慢收起双臂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林炎越闭上双眼，盘膝打起坐来。他在用他超强的记忆，把这一刻得到的东西消化。

    见他打坐，我歪着头怔怔地看了一会，也打起坐来。

    我这一打坐，赫然发现，原本剧痛的丹田，它是一点也不痛了。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查验了一遍又一遍，就在我傻傻地查来查去时，一只手按在我的背心上，不一会，林炎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魏枝，你的伤都好了。”

    真的？

    我高兴极了，连忙抬头向他看去。

    林炎越连眼睛底里都带着笑，他点头道：“是真的，你的暗伤全好了，你可以动用你丹田储藏的灵力了。”顿了顿，他又道：“魏枝，这次你对我的帮助极大，破了我一个困守多年的难题，我现在便是凡人之身，也因这次顿悟得了莫大的好处。”

    他牵着我的手，温声说道：“我现在很开心，魏枝，我们不回城堡，到处转一转吧。”

    我忙应道：“好。”

    林炎越见我应了，拿出一面玉牌来，他把玉牌一抖，顿时，一只巨大的像鹰又像马的动物出现在地面上。

    他牵着我的手坐上鹰马，随着鹰马一声长啼，我们向天空冲去。

    因为是闲逛，所以林炎越特意放慢了鹰马的速度，飞了一阵，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就是传送阵的方向。”

    我听到他一再提到传送阵，不由问道：“那东西很厉害吗？”

    “传送阵造价极其昂贵，便是倾妖境一境之力也难造出，现在这座传送阵，是大尊命令上界的一些门派合力建造的。”·

    林炎越说着说着，表情凝重起来。

    我连忙看向他，担心地问道：“怎么啦？”

    林炎越一双锐利的眼，直直地盯着传送阵方向，过了一会，他道：“刚才传送阵发动了。”话音一声，鹰马嗖地一声飞了下去。

    就在鹰马向下飞翔时，林炎越在我们的身上各拍了一张符箓，于是眨眼间，我发现自己隐身了。

    鹰马越飞越低，越飞越低，转眼间，我们来到了传送阵的方向。

    这传送阵启动时，会发出一道白光，仔细看还是挺引人注目的，鹰马朝着那道白光飞去，不一会，它无声无息的在一侧屋顶降落。

    从屋顶的这个方向，正好能够看到传送阵里面的情况。我头一伸，一眼看到做少将打扮，表情凝重的欧亚，而有欧亚的身侧，是那个叫离约的金发俊美的大皇子。

    他两人正在交谈，我正心中痒痒之际，林炎越也不知甩了个什么符箓出来，顿时，大皇子那低沉有力的声音便传了来，“情况怎么样？”

    欧亚盯着那兀自闪着白光的传送阵，道：“大尊说了，那天路东树林中的那道灼白火焰，不是一般的大能能够发出，他对这事很有点兴趣。他还说林炎越已证实是我见过的仙使所扮，他拐走了鉴镜三十六徒之一的魏枝，还把她带到天妖城，定然是有所图。”

    过了一会，欧亚慢慢说道：“大尊以为，我只是与魏枝那般接近一下，便对她难以忘怀，说明她身怀罕见血脉，现在凤凰在魏国，那她很可能是只孔雀。”

    欧亚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大皇子明显激动起来，他低呼道：“她是孔雀血脉？”转眼，大皇子又说道：“那本皇子要娶魏枝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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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全境通缉

﻿这一次，大皇子的话音一落，欧亚沉声堵道：“殿下，大尊已经应允，一旦事了，便把魏枝许配给我！”

    大皇子听到这里，脸孔一沉，他正要再说什么，一侧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不要吵了，有什么意见，不妨等大尊来了再说。”

    而这个声音一落，林炎越便策着鹰马呼的一声飞上了天。

    这一次，鹰马竟是全力飞翔，只是一个转眼，鹰马便冲出了天妖城，沿着树林上空，朝着城外飞去。

    我呆了呆，转头小小声地问道：“林炎越，我们这是出城吗？”

    林炎越‘恩’了一声，他淡淡说道：“你应该听到了，大尊要来了。”

    我感觉到他神情凝重，不由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道：“大尊想做什么？他是不是会对我们不利？”

    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中，林炎越低声说道：“巫族大尊在几千年前，便是一个极可怕的人物，他喜怒不定，行事毫无顾及，手段又层出不穷，如今他对我和你都感了兴趣，那就不能与他会面。不然，以大尊在妖境的尊崇，我们根本逃不过。”

    过了一会，林炎越又道：“魏枝，你记着一件事，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了巫族大尊，你断断不可激发血脉之力！”顿了顿，他命令道：“便是刀斧加颈，也不可激发血脉之力！”

    我被他的慎重给吓了一跳，连忙讷讷地应道：“好的。”

    这时，林炎越握着我的下巴，让我转头看向他，“你发誓！”

    我瞪大眼看着他，半晌后说道：“我发誓。”

    林炎越看着我这模样，突然轻叹一声。

    他搂着我，低低说道：“魏枝，你就是个祸害！”

    我木了木，想要对他讨好着笑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时，林炎越盯着我又说道：“原本那么简单的事，可因为是你，偏偏变得这么复杂了。”

    我们这一飞，便是十天十夜。我倚在林炎越怀里，渴了就喝他递过来的水，饿了就吃辟谷丹，不知不觉中时光飞逝。

    这一天，看到他策着鹰马缓缓下沉，我高兴地问道：“林炎越，我们到哪里了？”

    转眼我再问道：“我们飞了这么久，是不是出妖境了？我们现在安全了对不对？”

    林炎越开口了，他道：“大尊动了手脚，我们已出不了妖境了。”过了一会，林炎越又道：“魏枝，你累了吧？”

    我刚入仙门，体质远远不如他，点了点头，我小小声说道：“有一点点。”

    林炎越说道：“这里靠近魏国，是三不管地带，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我连忙说道：“好。”

    这三不管地带叫做横地，虽说是靠近魏国，可依凡人的脚路，至少也要走十年才能走到魏国，甚至永远不可能到达彼此，因为妖境和魏国的中间，隔了一个看不到底的巨大峡谷。

    我久不食人间烟火，一看到客栈便高兴得弯了眼，迫不及待地跑去。

    刚来到客栈门口，我便看到一堆人围着旁边的墙壁看着什么。

    我连忙凑过了头去。

    墙壁上，贴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美人清美灵秀，额侧两缕白发，眼角有一抹紫红色的渲染。而在画像上方，写着通辑两字，下面写着：魏枝，女，年十八，其夫帝国少将欧亚，帝国太子离约，帝国财政大臣斯克，帝国最强血脉者赫里，魏枝身负孔雀血脉，却不安守本分，与**潜逃，现全境通缉，有知情者，上报可得厚赏，有擒住者，赐贵族爵位。

    几天前的天妖城。

    看着那出现在传送阵中的男人，欧亚和大皇子几人先是睁大了眼，转眼，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虔诚而激动的同时唤道：“见过大尊！”

    这个缓步踏出传送阵的男人，正是大尊，这个闻名于几千年前的绝世强者，有着一张年轻俊美的脸，他身材伟岸，一头乌发在阳光上散发着神秘的暗光。他额上系着一根暗红色的，群星在其间浮沉的丝带，凤目微挑，顾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姿。

    这个人，也是守护了妖境数千年的巨人！

    一时之间，欧亚越发地低下了头。

    大尊缓步走出，徐徐说道：“都起来吧。”

    “是。”众贵族站起来后，率先开口的是大皇子，他强抑着激动地说道：“您大驾光临，真的不用通知众人吗？”

    “不必了。”大尊随意的挥了挥手，他转向欧亚，“你就是欧亚？”

    “是。”

    “跟上来，仔细跟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是。”

    欧亚连忙跟在大尊身后，他把自己的所知说了一遍后，想了想又说道：“也是那几天，天妖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贵气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身边还着一个宠姬，他还为那宠姬购买了一百个狐女的心和海妖的骨。”说到这里，欧亚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说道：“大尊请看，那个宠姬便长成这副样子，林炎越身边的魏枝，与她长得一个样。”

    大尊听了一会，负着双手说道：“本尊算了一下，那个叫林炎越的虽然被人遮蔽了天机，可他却是天界来人无疑。”说到这里，大尊又道：“购置狐心和媚骨？看来那魏枝果然是孔雀血脉。”

    再次听到他这么说，一侧的大皇子等人都是脸露喜色。

    大尊看了他们一眼，停下脚步，“魏枝此女我要亲自见一见。”

    欧亚连忙说道：“我马上派人把她找来。”

    “不必了。”大尊回道：“那林炎越确实有点本事，这会功夫，他已带着魏枝离开了天妖城了。”欧亚等人一惊。

    在他们瞪大的双眼中，大尊微微眯起凤眼，缓缓说道：“马上通缉魏枝。”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先到路东树林吧，另外，本尊希望能马上见到魏枝，你们把通缉令画好后拿给本尊。”

    “是！”

    几日后的横地。

    就在我怔怔地看着那个明显出自高人之手，与我惟妙惟肖的画像时，在画像旁围观的众人，也怔怔地看我一眼，再看画像一眼。

    林炎越大步走了过来，他把我朝怀里一带，低声喝道：“该死！”声音一落，一个手脚最是麻利的瘦子突然撕下了通缉图！

    就是这一撕！

    几乎是闪电般的，那通缉图刚刚撕落，从通缉图的画像左侧，突然冒出一道闪电来，那道闪电极快极刺眼，它在飞出一声尖利的唿哨后，快得无与伦比地朝我胸口刺来！

    我才刚刚看到那道闪电，它就已经抵至胸口。就在这时，林炎越把我重重一扯，而就在他扯开我的同时，那道闪电砰的一声，刺中了他的胸口！

    “卟——”的一声，林炎越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就在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时，我与他再次隐身了。

    却是林炎越趁机给我们各贴了一张符箓。

    就在我隐身的那一瞬间，十几个惊醒过来的路人同时大叫道：“魏枝在这里，魏枝在这里——”

    “魏枝”这两个字，仿佛是某种信号，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热闹起来，无数的人朝这边涌来，无数个声音同时喊道：“那是那个孔雀血脉的魏枝？”“她居然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这世上竟有那么愚蠢的女人，嫁了咱妖境最了不起的四个贵族，居然还不惜福。”

    吵闹中，林炎越扯着我闪过了一片树林中。

    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远的集市，我白着脸急急叫道：“林炎越，你没事吧？”

    林炎越瞟了我一眼，没有回话，而是专心打起坐来。

    我看到他打坐，是大声也不敢吭一声。过了一会，林炎越终于收功睁眼。

    他看向焦急不安的我，淡淡说道：“幸好借你的秋风有了那次突破，不然损失大了。”

    我蹲在他面前，低声说道：“可你刚才吐血了。”

    “无事。”林炎越闭上了眼，他说道：“那道精神念力是大尊本人的，攻击虽厉，我因那道突破，也不是全无抵抗之力。”过了一会，林炎越道：“只是以后得做一阵子真正的凡人了。”

    我拼命点头，胆怯了一下，还是掏出手帕轻轻把他唇角的鲜血拭去。一边拭，我一边傻傻地说道：“林炎越，他们不是我的丈夫。”这话一出，我马上知道我说的话多余了，便不好意思起来。

    林炎越瞟了我一眼，淡淡地解释道：“那是大尊下的令，只怕所有的通缉令上有大尊的精神烙印，只要有人揭榜，他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说完这句话后，林炎越再次放出了鹰马，同时在我们身上拍了张隐身符，再一次，鹰马一飞冲天。

    我被林炎越搂在怀里，心里还很震惊，“大尊怎么能这样？仅仅因为怀疑，他就出这么重的手？”

    林炎越回道：“巫族大尊行事向来无所顾及又唯我独尊，他既然对你产生了兴趣，那就由不得你逍遥在外，所以便是耗费大量精力，甚至损伤元气，他也要把你擒了，除非他确定你再无问题。”

    “哦。”我应过后，我们两人便很久没有说话，感觉到林炎越太过沉默，想要与他说话的我便开口道：“大尊那人怎么能这样？我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嫁四个丈夫？”

    林炎越冷哼一声，过了一会，他沉声说道：“如果是大尊点头的话，那你与他们的婚姻已经生效了。”

    什么？生效了？

    也就是说，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嫁了四个丈夫的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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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凡人的生活一

﻿我又想道，这一切都是欧亚向大尊通风报信导致的，那个欧亚真是多事！

    恼了一阵，烦了一阵，我闷闷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炎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放松，妖境大着呢。”

    我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林炎越，你在皇宫用过武辩之术……”

    “任何一个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在凡间都是万人敌万万人敌，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又哦了一声，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又是长达五天五夜的飞行。

    这一次，林炎越在一个靠海的小村子落了下来，到得这时，我感觉到林炎越的体力是真不支了，他已无法驱动着鹰马飞向更远的地方。

    因为现在的处境，是林炎越没有预料到的，他以前的准备中，也没有我可以用的易容丹。

    无可奈何之下，林炎越只能亲自给我化了一个装，牵着我的手，走向了村庄。

    这个村庄也可以说是一个小镇，因靠近海边，大多数人都以打鱼为生，我们在镇子旁租了一个不大的房子住下。

    我们租的这个房子非常简陋，是五间茅草屋，不过镇上的房子都是这个水平，便是这里最大的二楼酒家，也不过是由茅草屋变成了竹楼。

    把一切办好，我们进入茅草屋时，左右的草屋中伸出好些个脑袋来，对上邻居们望来的目光，我腼腆的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炎越已向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地说道：“打扰了，我叫木头，是个猎人，她是我的女人。”

    林炎越这话一出，众人胡乱应答起来。

    在林炎越开口之际，我已跑到了茅草屋里收拾起来。

    自爷爷和父亲死去后，我也过了两个穷日子，所以这茅草屋里的生活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我快手快脚地把茅草屋打扫好，又跑到后面的井里把水一桶桶提满缸，再把茅草屋破烂的地方用草堵上，一切收拾妥当后，我还在卧房里放上一丛野花。

    当林炎越进来时，我已在灶台旁忙活起来。看到他望来的目光，我露出白牙一笑，憨憨地说道：“我先烧点热水。”

    林炎越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是凡人，伤要恢复需要大量血食，呆会我就出去打猎。”

    他一边说，一边这样倚着破门，懒洋洋地看着我忙活。

    看了一会，林炎越突然问道：“魏枝，是不是大多数凡人生活，就是这样的？”

    我一边哼歌一边回道：“是呀，你不知道吗？在妖境这片土地上，贵族只占了万分之一不到，大多数凡人，过的都是这种简陋的日子。”

    林炎越沉默了一会，徐徐说道：“我明白了。”他后面的话有点含糊，“原来这才是知天机的族长所说的，完全化身凡人的意思……看来我受伤也罢，魏枝被通缉也罢，都是早就注定的。真是天意如此，走不得半点近途。”

    接下来我一直在忙活，与我的忙碌相反的是，一直胸有成竹的林炎越，在这种环境中，却变得笨拙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然后才到卧室打了一个转，又继续倚在门旁看我。

    再然后，他显然也因他自己的无聊郁闷了，便转身出去，把小镇周围转了一个遍后，林炎越还到树林中猎了两只兔子回来。

    林炎越把兔子朝我面前一扔，转身便入了房中。

    幸好我从小就厨艺不错，杀鸡什么的也很老练，兔子虽然没有杀过，我研究一会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小小的茅草屋里，升出一道道炊烟。

    我把兔子肉和拾来的野菜盛好放在碗里，叫道：“林炎越，过来吃饭了。”

    林炎越恩了一声，缓步走了出来。

    一直到他在我的对面坐下，捧起饭碗拿起筷子，我还恍如梦中，不由抬起头看着他，眉眼带笑着。

    林炎越被我笑得莫名其妙，他抬起头来，“笑什么？”

    我低下头去，忍着欢乐轻声说道：“没，就是看你能够吃我烧的饭，特别高兴。”便是修了仙，我下意识中还是凡人，在我的梦中，我曾幻想过，有一天林炎越能像个食人间烟火的凡夫俗子一样，吃着我做的饭，穿着我的洗的衣，寒冷时我会抱着他取暖。

    我一直以来期待的梦，这会竟然实现了。

    晚饭过后，林炎越又打了一会坐，然后他坐在门口，就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开始雕刻起什么来。

    小镇并不富有，入夜后没有几家烧起得灯火，我们也不想太出格，太阳落下时，林炎越开始闭着双眼雕刻什么，而我，则按照他所教的那样，在黑暗的空无一人的树林中，修习着攻击法术。

    我现在已是有着二十年修为的天人，只是这修为来得太轻易，我还需要锻炼一阵才能把它们化为已有，灵活运用。

    我这一修练，便是整整半晚，一直到临近子时，我才打了一个哈欠回到房中，就着冰冷的井水洗漱过后，我进了房。

    黑暗中，林炎越还在闭着眼睛雕着什么，我忍不住说道：“你这也是练功吗？”

    林炎越‘恩’了一声，道：“雕刻有助于剑道。你累了半天，先睡吧。”

    我就着黑暗望着他美玉一样的眉眼，低声道：“我睡不着。”

    林炎越一边雕刻一边问道：“是害怕吗？没必要。”

    我忍不住红了脸，轻轻回道：“不是害怕。”

    林炎越睁开眼看了我一会，低下头继续雕刻。

    静默了好一会后，林炎越把手中之物塞了过来，温声说道：“送你的。”

    送我的？

    我大乐，连忙看向手中抓着的物事，修了仙的我，夜间是可以视物的。我看着掌心中小小的，眉目清美温柔，带着丝憨态的少女雕像，欢喜地轻叫道：“这是我？”

    “是你。”林炎越掀开被子上了床，他侧过身看着我，道：“还不睡？”

    “这就睡这就睡。”我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爬到床铺里边睡好。这床铺很窄，我刚躺下，属于林炎越的体温和气息便扑鼻而来，我悄悄动了动，发现一动就与他挨个正着。

    我紧紧靠近墙壁，他的体温隔着衣裳透射到腰间背部，不知不觉中心跳如鼓。

    就在我压抑着心跳，悄悄用手摩挲着掌心的雕像时，林炎越低沉的声音传来，“不早了，睡吧。”

    我连忙恩了一声闭上眼睛，只是过了好一会我还心跳得慌，小声说道：“我睡不着。”

    我是真睡不着，林炎越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体温远比平时要高，气息也更炽热，再加上这张床铺那么小，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刻的意识到，我正与我喜欢的这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属于男性的体温，属于男性的气息，无孔不入的飘过来，令得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见林炎越不回话，我又小声说道：“林炎越，说说你的事吧，你小时候喜欢玩什么？你以前打过猎吗？”

    就在我以为林炎越要么不耐烦地呵斥，要么理也不理时，林炎越开口了，他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过了一会，他又道：“我从小便测出根骨不凡，有一段日子过得还不错，直到……”他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一个弟弟也说是根骨很好，然后就是那一年，他们说我克死了母亲，克死了两个亲姐姐，克死了我两个亲舅舅和他们的家人，同年年底，他们说我母亲已死，可以再换一个正妻，然后便是我舅舅仇家的女儿嫁给了我父亲。再然后我离开那里，二十年后，我开始挑战各地的高手，一直挑战了近二百年。这二百年里，我开始的时候败得多，到了七十岁才开始胜的时候多。一百年前，我得获尊荣垫定地位，并在挑战赛中废了后母和我那个号称天才的弟弟。”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他们要你父亲娶，他便娶吗？”

    黑暗中，林炎越似是笑了笑，他淡淡说道：“你不明白我们那世家，便是我母亲对他痴恋入骨，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是死还是地位被凶手所取代，都是没必要在意之事。”

    林炎越说这些时，语气平淡至极，可我听着听着，却由衷的感觉到难以形容的孤寂和漫长的伤痛和挣扎。

    我看着他，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侧过头看着黑暗中他的眉眼，我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林炎越挣了挣，见我不松开，他也没有再坚持，直过了好一会，他抽回手放在腹部，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我低声回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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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凡人的生活二

﻿第二天一大早，等我睁开眼时，林炎越已经不在了。

    我忙就着井水洗漱好，刚一转身，林炎越就出现在房门处，他朝我招了招手，命令道：“过来。”

    我乖乖地跑了过去。

    林炎越让我坐在铜镜前，然后，他开始替我妆扮起来。

    看着铜镜中我的面容越变越普通，我连眼角都是笑的，于是，在林炎越放手转身时，我忍不住小声说道：“林炎越，帮我梳头发吧。”

    我的声音一落，林炎越便转头看来。

    他用那种常有的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向我。

    这眼神，再一次使得我有点狼狈，我涨红了脸，唇嚅了半天才道：“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说这话时，头越倾越低。

    林炎越看着我，过了一会，他说道：“不会。”说罢他给自己随意改一下妆，便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林炎越离开了，我才嘿嘿笑出声来，原来他不是拒绝，只是他不会啊。

    林炎越对于修练的事向来不喜多言，我目送着他离去后，自己也跑到了不远处的寂静山林中练起攻击法术来。

    我知道，林炎越现在是个地道的凡人，他需要我的保护了，所以我要变强，要变得很强。最好能强过那个大尊。哼，大尊真是个讨厌的人！

    一直修练到傍晚，想到要准备晚餐了，我才往回跑去。

    刚刚绕行到镇中心，我远远便看到好些人聚在一副画像前指指点点，同时有人在说道：“要是那个魏枝能来咱们这里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拿她去领赏。”“那个雌性脑子肯定有病，那么权贵的丈夫都不要，真是愚蠢。”

    我听着听着，脸色已黑成了一片，恨恨想道：居然这么快就把画像贴到这里来了。

    我连忙加快脚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绕过画像。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中年雌性冲我叫道：“木头家的，你跑得这么急，给你家木头做饭啊？”

    我转头一看，认出这个中年雌性是昨天打过招呼的邻居，便腼腆的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那中年雌性看着我笑道：“怪不得你家那位把你看得这么紧，看你这水灵灵的眼睛，便是嫁一个行商的雄性也嫁得。”

    这中年雌性的话一出，四下看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双。

    我连忙低下头来，心中暗暗想道：闭嘴！闭嘴！

    可那中年雌性没有闭嘴，她见我低头反而说道：“哟哟，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容易害羞的雌性呢，真是怪招人疼的。”

    于是，看向我的目光，再多了几双。

    我更郁闷了，勉强朝着中年雌性笑了笑，越发低着头，脚步也越来越快。

    我饭菜煮到一半时，林炎越也回来了。

    这时的林炎越，和一个普通的猎户一样，拖着一只血淋淋的似虎非虎的动物。他把那只动物朝地坪一扔后，便低头清理起来。

    把那只动物皮是皮肉是肉的处理好后，饭菜也做好了。我把饭菜端上桌，唤道：“木头，吃饭啦。”

    林炎越在外面应了一声，就着井水洗了双手后，坐到了桌边。

    我端起饭碗，忍不住问道：“你的伤好点了吗？”林炎越脸色实在苍白，自受伤到现在一直没有明显好转。

    林炎越抬头看了我一眼，道：“那道精神力非常难缠。”

    那就是没好了。我咬着筷子，心里担忧起来。

    这时，林炎越又说道：“他们到了横地了，这阵子以横地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城池村镇都会查得很紧，你这阵子多加小心。”顿了顿他又道：“等大尊失去耐心后，我会带你回魏国一趟办点事。”

    回魏国？

    也是奇怪，那里虽然再也没有让我眷恋的人，可我一听到能回去，还是由不住的高兴，连忙点头道：“好。”

    吃完晚饭，林炎越继续坐在夕阳光中雕刻，他虽然掩盖了面容，现在露出的面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我就是觉得他的眉目无伦，在漫天霞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华美。

    我本是洗是碗，可是一不小心看到他，便有点痴了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那个半道上与我打过招呼的肥胖中年雌性和另位一个极瘦小脸色腊黄的雌性走了过来。

    她们一对上林炎越，便招呼道：“木头挺厉害啊，今天猎到的那只虎兽怪吓人的。”

    林炎越本不善言辞，闻言也只是嘴角咧了下。

    两个雌性也不在意，她们还在那里叽里呱里地说着，“咱们妖境的雌性本来就少，木头你的雌性那眼神那身段那神态又是个少见的，以后得多护着点。”“就是就是。”“以后有什么事跟大婶说一声，咱们都是邻居，可以有个照应。”

    两个中年雌性说得热闹，林炎越却僵着一张脸在那里，我看他有点笨拙的样子，忍着笑意跑了出来，叫道：“两位婶婶，进屋里坐吧？”

    我一开口，两个中年雌性便连忙抬起头来，她们朝我定定打量一会后，那肥胖的中年雌性安婶叫道：“我说了没错吧？木头家的这位呀，就是让人看得舒服，喜欢。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婶子也就是过来看看你，就不进去了。”“是啊，太阳要下山了，家里事多着呢，木头家的，以后没事多出来坐坐哦。”

    我连忙陪着笑把两个邻居送了回去。

    转过身，我看着斜倚在门框上，抱着胸看着我的林炎越，四目相对，林炎越挑高了眉，他上下打量着我，冷冷说道：“你就这么个样子了，居然还有人说好看？”蹙着眉，林炎越的语气颇为不善，“魏枝，你怎么就这么能招蜂引蝶？”

    说这话时，林炎越也罢，我也罢，都还不知道，一只独一无二的凤凰，对妖境这块大地，对妖境上的无数由动物变化而成的生灵意味着什么。

    我听到他这话，看到他这眼中的神色，不知为什么，心里砰砰的乐得欢。不知不觉中我扬起了唇，走到他面前，我眉目弯弯地小声说道：“刚才我看到你有不自在。”

    林炎越笑容一僵，他冷冷说道：“你眼花了。”

    我才没有眼花呢。

    我格格一笑，朝着林炎越得意的一扬下巴后，飘入了厨房中，一边忙活，我一边哼着歌，哼了一阵歌后，我朝林炎越宣布道：“木头，我喜欢这个地方。”

    外面，林炎越冷了脸，他没好气地说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你还喜欢？”

    “我就是喜欢。”我笑眯眯地说道：“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林炎越不是仙使也不是林侯爵，他只是我的木头。”顿了顿，我加上一句，“他还会不自在，还会有很多时间陪着我。”

    也不知是我哪句话触动了林炎越，这一次我声音落下后，他就站在地坪里，转过头长身而立地看了我好一会。

    夜很快就深了。

    因为林炎越给了我几张消匿符，我可以就在屋子后面练习法术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林炎越教给我的这些火属性攻击法决，对我来说仿佛早就铭刻在血脉里，练习起来特别容易。像我手中的这个火针术，我只练了这么一天，便已到了闭着眼睛也能随心所欲旋展的地步。

    我练了一个时间，就着井水胡乱抹了几下后，便回到房里。

    房中，林炎越还在闭着眼睛雕刻。

    我站在门口悄悄侯了一会，等他睁开眼，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我爬到床铺里边躺好，正当我面对着墙壁胡思乱想着怎么找借口跟他多说几句话时，一阵西西索索声响，却是林炎越也上了床。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的男性躯体，我的心实在跳得厉害，强自压抑着心跳，我悄悄伸出手握上他的手。

    十指交握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到了嗓子口。

    林炎越没有挣扎。

    我突然心满意足了。

    在这种强烈的满足和快乐中，我闭上双眼，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替我雕刻的木像搂在怀中，我睡意渐浓。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林炎越低而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魏枝。”

    他的声音虽轻，我的睡意虽浓，可几乎是声音一落，我便立马清醒过来。

    睁开眼，我连忙应道：“诶。”转眼我又补充道：“你叫我啊？”

    林炎越沉默了一会，问道：“魏枝，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以前？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的屋顶，过了一会，我说道：“我以前是城主家的小姐，虽然什么特点都没有，可奉承的人还是不少的。她们都说，我应该嫁一个高高大大，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俊彦。”我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可我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还应该等一等，总觉得我好象一直在期待着什么，如果能遇到，一定要对他好点，再好点，更好点。”

    林炎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我轻声问道：“林炎越，你呢？”

    不知为什么，问出这么简单的五个字时，我看着黑暗中他做了掩饰的绝伦眉眼，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仿佛，我等了千千万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能够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能够与他之间再无其他的说一会话，感觉他的心跳……

    千千万万年了，我终于在我最美的年华里，与他相遇，为他绽放，让他知道我的美……

    林炎越也在看着夜空，他过了一会，静静说道：“我没有想过。”他语气中有种迷茫，“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等男女之事。它对以前的我来说，不过是一种虚妄。”

    我感觉到了不对，忙问道：“为什么说以前的你？”也不知在期待什么，我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林炎越转过头来。

    黑暗中，他双眸如星。

    那星光般的眸看了我一会后，林炎越说道：“因为现在，我迷茫了。”

    明知虚妄，却还是迷茫，明知不该，却还是有了刹那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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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可能中了暗算

﻿这一晚，一直没心没肺的我，竟是直到凌晨才睡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我一直在忙着练习法诀。

    从林炎越口中，我得知自己确实是个天才，他说，按照正常的规律，他给我的每一门法术要操作到熟练，至少需要一二年的功夫，可我往往只要几天便能达到相同的程度！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天赋。

    这半月里，林炎越一直在关注大尊的动静，他告诉我说，大尊在横地呆留了十天后，便向北方去了。他还说，欧亚等人还留在横地，如今的妖境，排在第一的新闻便是那个嫁了四大贵族却与**私奔的孔雀魏枝……

    然后我每天经过小镇子时，总有人在说起魏枝的四个丈夫中的某个出现在哪座城市时，引起过什么样的轰动，他们说，那四个男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妖境雌性们的梦中**，可他们这么好，却被魏枝嫌弃，所以魏枝这个雌性简直不知好歹，可以说魏枝这个名字，在年轻一代中臭极了……

    同时他们也提到了，那四个具备了美色和权势的男子，是怎么对魏枝心心念念的……在听到他们随口道出来的赏金时，我常常有一种冲动：自己把自己打包了去跟他们交换赏金。

    也许是有关魏枝和她四个丈夫的故事太有趣而且每天还翻新，我最初经过镇子里，还匆匆忙忙慌里慌张，到得后来，我不慌了，不乱了，在听到有人说起魏枝和她的四个丈夫时，还忍不住凑上去和众人一道，有滋有味地听起来……

    这一天我又在听故事，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中年人，正以一种吟咏的语气说道：“那魏枝最初跟着欧亚时，谁也不知道她是孔雀血脉，直到她给欧亚生下第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一生下来呀……”

    我正听得双眼放亮，突然安婶子捅了捅我，小声提醒，“木头他家的，你家木头来了。”

    什么?

    我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对上就站在我身后，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林炎越。

    林炎越的眼神特别乌黑，我也不知怎么的，竟被他看得打了一个寒颤。

    连忙跟安婶她们道别，我屁颠屁颠跑过去，抱着林炎越的胳膊肘儿弯着眼笑眯眯地说道：“木头，你回来啦？肚子饿不饿？”

    林炎越乌黑的眼盯了我一阵后，抽出手转身就走，

    我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大步流星地走了一阵，见我紧追不舍，林炎越冷笑着说道：“你每天回来得越来越晚，半夜里还屡次从梦中笑醒，便是因为听了这些传言的缘故？”

    我红了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林炎越突然停了脚步。他猛地回头盯着我，恶毒地说道：“听说你都给欧亚生了儿子了？这么舍不得走还听得乐呵呵的，魏枝，你很喜欢那个让你生了儿子的男人吗？”

    他，他居然说这种话！

    我瞪大了眼。

    与林炎越大眼瞪小眼一会，我还没有拿定主意要有个什么反应，林炎越已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

    我连忙追了上去。

    林炎越的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如果不动用灵力，是追之不急。

    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我也不敢施展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视野中。

    我跑回家时，林炎越已然不见，我屋前屋后地寻了一回，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只得悻悻地回来。

    一边做饭，我一边闷闷地想道：林炎越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不但那么难听的话说得出口，还连离家出走也学会了……

    一想到这里，我又念道：林炎越自从受伤之后，不但体温越来越像个凡人一样，连表情举止也越来越像凡人。

    ……

    一直到临近子时，林炎越才归了屋。

    我一听到他的脚步声，便颠颠地跑了出去。一边跟前跟后，一边小心地说道：“木头，你吃晚饭没？我把饭菜都温着呢，你吃一点好不好？”我又说道：“我烧了好多热水，木头你伤还没好，总洗冷水不好，要不我去准备一下，你用热水泡个澡？”我继续唠叨道：“你这么晚才回来，我一直担心着，连修练都没法沉下心来。”

    我一直围着他转一直唠叨，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炎越停下了脚步。

    黑暗中，他抱着胸懒洋洋地瞅着我。

    他这时的眼神，与以前一样，特别的冷冽，特别的高高在上，我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一对上他这样的眼神便是一止。

    我睁大眼楞楞地看着他，喃喃唤道：“木头你……”

    林炎越淡淡地看着我，他说道：“刚才对不住。”

    他居然向我道歉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林炎越盯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他大步走向后院，提起一桶井水扑头扑脑一淋，在我看着那些寒冷的水淋湿了他的身体，心疼地咬起了牙时，黑暗中，林炎越的声音淡漠又遥远地传来，“我可能是中了大尊的某种暗算，以致从受伤后便举止失常，今天对你的态度尤其不妥。再过半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大赶集，我打听过了，那时会出现一些平素难得一见的药物。到时你与我去一趟。”

    他又说道：“你不用担心，等我伤好了，便不会如此对你。”

    说到这里，他大步走到一侧，拿过干净的毛巾便胡乱擦拭起来。

    我怕他因有我在场，不愿意好好擦干自己，便连忙回到了屋里。

    不一会，披散着湿发的林炎越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我坐在床边，握着那木雕傻傻地抬头看他，林炎越蹙了蹙眉，他不高兴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睡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林炎越过来坐下时，我拿着一条干毛巾，蹑手蹑脚地爬到他身后，尽量小心地擦拭起他的湿发来。

    在我的毛巾碰到他的乌发时，林炎越僵了僵。他刚要说什么又沉默了。

    我见他没有拒绝，连忙轻手轻脚地忙活起来，直到把头发擦了半干，我才记起自己身怀法术，连忙附了点灵力，三不两下便把他的头发烘得干干的，只是在烘干后，也不知怎的，我又后悔自己不应该烘得这么快。

    这一个晚上，直到我睡了又醒，才发现身边的林炎越一直没有入睡，他一直在翻来覆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又新掌握了两门火系的小法术。

    与此同时，林炎越对我的态度也了些变化，有时我无意回头，会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望向我，有时候夜间醒来，会发现自己在无意中，不是手搭上了他的胸口，便是脚放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都有向他怀里钻去的倾向……这种变化，对于一向自诩睡姿保守，从小到大睡觉都习惯性地缩成一团，把自己朝墙壁里挤去的我来说，可谓是不解的。

    这一天早上，我迅速地把自个小腿从林炎越的腰上缩回，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对上林炎越那双清冷得过了分的眼，我急得冒汗，“我，我从小就睡觉姿势好，真的，我奶妈还说过，我这人一睡着就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挤到墙壁上挂起来，生怕占多了地方招人的厌……真的，我以前没有这个不良习惯的！”

    也许是我态度太过诚挚，林炎越终于收回了目光，只是在他穿戴整齐转身出门时，林炎越突然问道：“魏枝，你说你眷恋爱慕我……怎地又坚信在睡梦中不曾有近我？”

    林炎越这话问得奇怪，我一直想了两天都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来。

    我想，白天我清醒时，我是敢对他动手动脚的，可晚间不同啊！

    睡着后，我是那么冷，不缩成一团怎么行？还有还有，他对我最好最近，他也是高高在上的林炎越，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段时间里，能与他靠得那么近，所以我清醒时，还会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温暖，真睡着了，我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自那次谈话之后，我发现自己睡觉的姿态越来越离谱了，那一天，我甚至滚进了林炎越的怀里，直到醒来后好久，我仿佛还能看到清晨时，林炎越那看向我时微蹙的眉峰，和眉宇间藏着的不耐。

    这一天，林炎越傍晚时一进门，便对我说道：“大赶集要开始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大赶集？又有热闹看了？

    我顿时眉开眼笑。

    倚着门框，林炎越瞟了我一眼，淡淡又道：“边境的封锁松了，可以随时去魏国了。”

    还可以去魏国了？

    我喜不自胜，连忙说道：“要不我们赶完集后就去魏国？”

    林炎越瞟了我一眼，道：“我伤好后动身。”

    我连忙点头，大力地说道：“恩，你伤一好我们就去魏国。”

    因为有了这两个好消息，我几次打坐都无法静下心来，干脆抱着膝盖坐在门坎上，看着林炎越在那里雕刻。

    黑暗中，林炎越雕刻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有着玄奥，我直是看入了神。

    就在这时，林炎越停了手，他抬头看向我，道：“你没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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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魏三小姐来妖境

﻿第四十三章魏三小姐来妖境

    我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我想修练，可静不下心来。”转眼我悄悄看向他，“你雕刻时，不是进入忘我之境了吗？难道我打扰你了？”

    听到我的话，林炎越回道：“有你在，我现在很难进入忘我之境！”他几乎是这话一出，整个人便是一僵，过了一会，林炎越淡淡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迷糊地看着他，也不管听不听得懂，只是讨好的大力点头。

    林炎越再次盯了我一眼，把雕刀朝旁一放，道：“明天要早起，早点睡也好。”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爬上了床。

    我刚刚睡好，旁边便西西索索声响，不一会，林炎越也睡下了。

    他今晚的体温有点高，连呼吸也有点粗。

    我贴着墙一会，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林炎越没有吱声，就在我以为他根本不会回答我时，林炎越突然命令道：“转过身来。”

    啊？

    我楞了楞，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转过身去。

    林炎越正微闭双眼，双手放在胸前，呈静卧调息之势……与他这个动作相反的是，他那白净冰玉般的面容上，呼吸越发加粗。

    林炎越闭着眼好一会，突然又道：“过来抱着我。”

    什么？

    我的脸刷地涨得通红。

    我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想要对他亲近的渴望，以及骨子里习惯性的依从，红着脸挨了上去，悄悄伸手抱上了他的腰……

    几乎是我的手一搭上他的腰，林炎越的呼吸便又粗了三分！

    他闭上了眼。

    这时刻，林炎越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要不是他的呼吸急促，几乎一切都如往时一样。

    也不知抱了多久，就在我悄悄打了一个哈欠，悄悄把手缩回准备入睡时，林炎越的声音再次传来，“魏枝。”

    “……恩。”

    “就这样抱着，不许离开！”

    我睁大了眼。

    呆呆地看着他一会，我红着脸回道：“可是，可是这样我会睡不着。”

    这一次林炎越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睁眼。

    我睁大眼看了他一会，见他丝毫没有改变那个命令的意思，便再次小小打了一个哈欠，干脆把头埋在他腋窝处，慢慢进入了睡梦乡。

    我睡觉时喜欢缩成一团，这一次也是一样，天刚亮我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缩成一团藏在林炎越的怀中。

    我睁大眼，感觉了一下鼻音脸颊处他衣服的丝滑，和属于这个男人的体温，腾地一下先是脸孔涨得通红，转眼想到是他自己命令的，心又乐得砰砰直跳。

    这时，林炎越睁开了眼，他转过头，那星辰般的眸子朝我静静看来。

    对上他，我先是呆了呆，转眼我红着脸讷讷地说道：“这次不能怪我……”

    林炎越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盯了我一会，便起了床。只是在出门时，他淡淡地丢下一句，“以后不许背对着我睡。”他这一句话，直把我轰得脑中嗡嗡了半天。直到坐在梳妆台前，由林炎越亲自给我改妆打扮时，我还在恍恍惚惚。

    我们两个都非常用心的打扮了下，然后趁着天不大亮，我与他坐上鹰马悄悄出发了。

    这一次的赶集，是由五个城池共同举办的，参加者不但有海族，有常居山林里的山族，还有各种隐世世家，这些人带来各自的特产，而这些特产在平素里那是难得一见。所以，这三年一次的大赶集，对这海边五城来说，那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我们抵达时，已经是晚间，因赶集是第二天开始，便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我是在车水马龙的热闹声中惊醒的。

    迅速睁开眼，我跑到窗户旁朝外瞅去，看着薄薄的晨雾中，那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激动得在房中游来游去。

    激动了一会，房门声响，林炎越走了进来，我连忙跑了过去，双眼亮晶晶地问道：“林炎越，赶集开始了吗？我们要不要马上下去？”

    林炎越表情有点严肃，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大尊来了。”

    什么？

    我睁大眼看着他，小心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离开这里？”

    林炎越这时却是笑了笑，他淡淡说道：“那也不必……对了，他还带来了魏三等人，这次的纭城集市看来是热闹了。”

    什么？魏三小姐也来了？

    我惊了半天，想到魏三小姐那惊人的美貌，不由说道：“魏三小姐那么美，她在这里肯定会引起特别大的轰动。”转眼我笑眯了眼，高兴地说道：“太好了，等欧亚他们都转而看上魏三小姐，我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了！”

    林炎越静静地看着我说完，见我眉开眼笑地自顾自乐呵，他突然伸手摸上了我的头。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乌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轻叹，“魏枝，你真是与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我记得我母亲在时，她身边的那些个女人，几乎没有一个不享受这些的……”顿了顿，林炎越说道：“魏三小姐长得是不错，不过要说有引起什么轰动，那也言之过早。”

    这话我不明白了，我瞪向林炎越，辩道：“她比我好看多了，真的！林炎越你别不信，她来了肯定就没人记得我了。哈哈，到得那时我就自由了！”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心里的乐呵，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林炎越摇了摇头，他负着手看着窗外，说道：“……幸好当初购置了那一百枚狐女心和海妖喉骨，不然这次只怕是挡不住大尊的试探了。”说出这句话后，他又命令道：“时辰不早了，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

    我怔了怔，问道：“不躲着大尊吗？”

    林炎越摇头，他说道：“我不会让他注意到我们。这场赶集难得，去准备吧。”

    “好嘞——”我欢叫一声，便赶去洗漱了。

    ……

    随着前方渐渐燃起的白光，一侧的小皇子里克激动地说道：“大哥，真是那只凤凰要来？”

    金发俊朗的大皇子离约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回事，带她前来的，是巫木仙使。”

    里克听到这里，不由涨红着脸说道：“这个消息要是散布出去，只怕整个天妖城都会轰动，那些蛮学院巫学院的学生们，更是会把外面堵成人山人海。”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年轻贵族也点了点头。这时刻，他们一个个涨红着脸，呼吸急促起来。

    就在众贵族窃窃私语时，传送阵的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于是，众人收回注意力，专注地盯向传送阵方向。

    终于，在一道悠长的白光闪过后，传送阵里，终于出现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中，除了做仙使打扮，俊秀文弱的巫木仙使外，果然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穿着华服的少女。

    众贵族连忙上前，不等他们开口，巫木仙使已提了步，他向大皇子离约问道：“敢问大尊可在？”

    大皇子离约把目光从那蒙面的高傲少女身上收回，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回道：“回仙使的话，大尊有事去了海族那里，明天应该能到。”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众人中戴着面纱的华服少女，客气地说道：“请问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凤凰阁下？”

    巫木仙使点了点头，道：“是她。”说到这里，他转向魏三小姐，道：“魏凌月，你把面纱揭开，与这些妖境的贵族们见个面吧。”

    几乎是巫木仙使的话音一落，四周的呼吸声陡然急促了几分。

    对魏三小姐来说，她已习惯了众人这种仰望和灼热目光，当然，无论何时享受到，她还是愉悦的，飘飘然的。

    于是，她唇角微微扬起，下颌越发高抬，伸出玉手慢慢揭向自己的面纱。

    带着面纱出场，是魏三小姐自己决定的，她早就了解过妖境，知道这里女人罕见，长得好点的女子当成宝贝一样被人追捧，巫木仙使更是告诉过她，便是魏枝那样的三流货色，在这里都成了万人空巷的稀罕物。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必定能引起举境轰动，她不想遇到那种被人挤践疯狂的场面，便先围上了面纱。现在嘛，巫木仙使让她露出真容给这些没什么灵根的凡间贵族看，她也就施舍给他们瞅上一眼。

    雍容又骄傲中，魏三小姐慢慢拉下了她的面纱。

    四周很安静。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震惊，所有看到她这罕见美色的妖境贵族，只是在定定地打量着她。

    他们打量她的目光太过平静，仿佛她长成什么样，他们早有预料，竟是一点也不惊奇，有几个甚至还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一种只能说是复杂，但绝对称不上疯狂的眼神时，魏三小姐眉头蹙了起来。

    为什么这些人看到她的真容，眼神中居然没有那种惊艳和倾心爱慕？

    这根本与她所想的不合！

    忍着不快，魏三小姐朝旁边一同门瞟了一眼，当下，那年轻人上前一步，微笑着问道：“看诸位这样子，竟是早就见过了凤凰阁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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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魏三小姐来妖境2

﻿回答他的是大皇子离约，他风度翩翩地把手朝胸前一按，说道：“是我们失礼了……不过阁下意料不差，早在知道凤凰殿下将要邸临妖境时，我们便曾设想过殿下的真容，现在能够目睹殿下的花容月貌，我等非常荣幸。”

    这个回答，并不是魏三小姐想要的。她冷着脸抬着下巴淡淡地说道：“行了，动身吧。”

    “是。”

    于是，这一支以魏三小姐为首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传送阵。

    传送阵外，便是天妖城的繁华所在，人来人往的天妖城人，在看到这支队伍，看到被众人簇拥中的魏三小姐时，都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终于享受到众人的瞩目，魏三小姐越发抬起了下巴，她目光傲慢地瞟过天妖城中来往的人流，突然的，魏三小姐目光瞟向几个美貌女子，诧异地问道：“那也是你们天妖城的雌性？”

    大皇子离约一直恭敬地侯在旁边，此刻听到魏三小姐开了口，他也抬头瞟去，只是一眼，大皇子离约便笑道：“回凤凰殿下的话，那几个女子不是我们妖境的雌性，她们是傀儡之身。”

    “傀儡之身？”

    “是的，因妖境雌性远少于雄性，上界的天人们，便专门为我们制造了大量的傀儡雌性。”

    魏三小姐看了一会，说道：“她们制造得甚是完美。”

    离约回道：“不错，她们都是按照最完美的雌性设计的，所以除了不是真实的生灵，一切都显得很完美。”说到这里，离约看了一眼魏三小姐。

    离约后面的话虽然没有明说，可魏三小姐还是听清楚了，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也就与这些傀儡雌性差相仿佛吧？

    想到这里，一股闷气陡然袭上魏三小姐的胸臆。

    不过，魏三小姐毕竟是骄傲的，越是这样的不悦着，她越发笑得雍容，坐上雪白的马背，魏三小姐挺直腰背，以一种世间最为尊贵的凤凰般的雍容和高傲，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前驶去。

    果不其然，这时行人的目光，重点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缓缓前进中，四周众人的低语也飘入了顾盼生辉的魏三小姐耳中，“那个女人是真雌性还是傀儡雌性？怎么这么多大贵族跟着？”

    “有这么多大贵族跟着的，自然是真雌性。”

    “真雌性啊？那可真美，甚至比一般的傀儡雌性还要美。”

    “那是，这是我见过的长得最精致完美的雌性了。”

    听着这些低语声，魏三小姐的唇角缓缓扬起了一抹笑，她看了一眼围着巫木仙使，正与他献着殷勤的贵族青年们，也无心注意他们议论的重点，只是在有意无意间，与面目气质最为温和的小皇子里克靠近。

    对上对上自己便毕恭毕敬地行着礼的俊秀皇子，魏三小姐微笑着问道：“听说那个拥有孔雀血脉的女子在你们妖境？”

    里克听尊贵的凤凰殿下问起此事，马上来了兴致，他灿烂笑道：“是啊，原本我们并不知道魏枝的身份，还是少将欧亚最先起疑，经大尊判断，那魏枝就是孔雀血脉。对了，现在她不能叫魏枝了，孔雀殿下如今已是欧亚少将和我大哥他们四人共同的妻子了。”

    听着听着，魏三小姐的表情奇怪起来，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忍着鄙夷和尖刻，忍不住打断道：“那么个女人，同时嫁给了你们的什么少将还有你大哥？”魏三小姐不由转过头，看向正在人群簇拥下，笑容洒脱举止优雅面容俊朗的大皇子离约，以一种实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就魏枝那样的，她嫁给你大哥他们，就没有人说闲话？”

    “说闲话？”里克诧异地看向魏三小姐，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道：“这场婚姻虽然没有经过魏枝同意，至今也没有找到魏枝以至于无法举行婚礼，可殿下放心，它是大尊定下的，婚姻已经生效。”

    听到这里，魏三小姐的脸皮再也无法自抑的难看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高傲地问道：“不，对这些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奇怪那个魏枝，小皇子也是知道的，那魏枝原本来自魏国，她以前……与我素来相识。我只是不明白看起来那么普通的她，就算血脉是区区孔雀，那也不至于令得像大皇子那样的俊伟丈夫倾倒。”魏三小姐问道：“你们妖境，评价美人就是这样的？”

    她想，以她的美貌，放在上界也是一等，在魏国更是出众，至于在这妖境，看这些旁人的语气，她应是独一无二的美。

    ……可独一无二的美貌女人，不是应该能让所有人疯狂和着迷吗？为什么现在那些贵族自顾的围成堆说话，竟不是像自己想象中那样，以自己为中心，疯狂的迷恋的，不顾一切地倾慕着，争先恐后地讨好着？

    要在魏国，魏三小姐说话还不会这么直接，不过这个地方，以她的地位和这妖境人的习俗，她完全可以直言相询。

    果不其然，听到魏三小姐这么直言相询，小皇子里克一点也不奇怪，他客客气气地笑道：“我们妖境人与魏国人是有不同，我们看雌性，五官的精美和身材的美好占一半分数，另一半分数，则在于雌性的气息。”

    这个说话魏三小姐没有听说过，她诧异地问道：“气息？”

    “是的，就是气息，像那些傀儡雌性，她们便是最美最好，她们不是生灵，身上便没有雌性的那种芳香，所以说不上动人。”

    魏三小姐目光瞟向那些与自己一样，精致得完美的傀儡们，似是不在意地问道：“这么说来，魏枝的气息肯定很好闻了？”

    “不。”在魏三小姐转过头，双眼明亮地看来时，里克笑道：“魏枝的气息很是隐密，直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闻出过什么。可以说，她是咱们这天妖城中，唯一一个闻不出气息，却能令得雄性们倾倒的大美人。”里克又道：“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大家都闻不到什么，可看到过魏枝或与她接触过的，很难不为她动心。”

    里克说这些话时，魏三小姐的目光瞟向一侧的魏国少年。当下，那少年挤上前来，好奇地插嘴道：“闻气息？那你们能闻出我们凤凰殿下的气息吗？”

    少年这话一出，里克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对上温柔的凤凰殿下，腼腆一笑后，措词回道：“凤凰殿下的气息也很好闻。”这时他看到了蓝苏等人，便说道：“恩，便与那三位尊贵的小姐一样的好闻。”他恭维道：“凤凰殿下有所不知，在魏枝没来之前，那三位尊贵的小姐，本是我天妖城最美的雌性。”

    也就是说，她堂堂魏国第一美人，姿容气质完全辗压魏枝那个乡巴佬的魏三小姐，在妖境这个地方，只能与魏枝的这些手下败将比一比吸引力了？

    接下来的话，魏三小姐已一点也听不进去了，她沉下一张脸，对接下来的整个行程已兴趣索然。

    这时的魏三小姐，并不知道在不远的天空上，正有人在盯着这一幕。

    站在白云上，大尊负着双手向下望着，在他的厉眼下，魏三小姐那一行人都纤毫毕现。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学着大尊朝下面望了一会，皱眉说道：“天妖城的人，怎么对这只凤凰兴趣泛泛？”他转向大尊，沉声问道：“师兄，你当真确定她就是那只凤凰？”

    大尊一双微红的琉璃凤眼中，开合之际光芒闪动，他回道：“凤凰现世，本是开天辟地第一回，谁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哪只是真凤，不过据现有的资料来看，这位魏三小姐符合的地方多。”顿了顿，他又疑惑地说道：“也许是她还在幼生期，不曾激发过血脉，不曾成长过一次，所以气血不曾外泄，妖境人也就闻不到她独有的气息？”

    听到这里，那个中年人淡淡说道：“倒是有理。对了，那只孔雀寻到没有？”

    大尊凤眸微挑，“还没有，不过快了。”

    中年人说道：“传说中，孔雀和凤凰站在一起后，使用适当的手段激发彼此血脉，就会产生呼应的异像……师兄，不如那只孔雀交给我来寻找？”

    大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轻吟道：“不必……也不知怎地，本尊对找到它，还有种特别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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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心动难固

﻿纭城集市。

    戴上纱帽后，我与林炎越又是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妖境百姓打扮，一路走来，根本没人在意。

    林炎越似是下定了决心要清除身体的隐患，逛得非常认真，过不了一会，他蹲在一个摊子前，拿起一根碧绿色的草药问道：“这叫什么？”

    摊主抽空看了草药一眼，道：“这是清心草，有安魂定神，回元固本的效果，一个金币一根。”

    林炎越收了起来，扔给了他一个金币。

    见他站起来时，脸上带着淡淡的满意，我小声问道：“这清心草很有用吗？”

    “这不叫清心草，叫固心灵草。”林炎越垂下双眸，淡淡说道：“有了这个东西，我应该可以熬制出固心丹。”

    “固心丹？它有什么用？”

    林炎越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它可以消除那道精神印记所造成的心神浮躁，让我平心静气，清心守神。”

    我仰着头看着林炎越，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我总免不了有点诧异：原来林炎越那天说我舍不得欧亚，后来又总是要抱着我睡，都是心神浮躁，心魔作崇吗？这么说来，我以前想嫁给明三公子，现在又总是渴望能与林炎越靠近一些，也是属于心魔了？

    我抿着唇寻思了一会，在林炎越盯来的目光中，说道：“那能不能也给我一粒固心丹？”转眼我念起自己对眼前这人的迷恋，连忙加上一句，“一粒可能少了，三粒，不，给我五粒。”

    林炎越定定地望着我。

    他望了我片刻后，抬起眼皮，淡淡说道：“可以。”

    我连忙道谢，虽然我心里并不高兴。

    买到了固心灵草，林炎越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他又购置了几株治伤的灵药，纭城市集，也给我们逛了五分之一，而彼时，夜色已深。

    回到客栈后，林炎越关上房门便熬制起丹药来。这种固心丹只是凡间的丹药，林炎越却炼制得格外认真。

    转眼，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缓步进来的高大身影，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味，低声问道：“固心丹炼好了？”

    “恩。”林炎越说道：“我已服下。”过了一会，他语气平平地说道：“抱歉，药草不够，没办法给你固心丹了。”

    骗人！

    我一咬下唇，强抑着脱口而出的话，身子一转朝向了墙壁。

    往常我这个样子，林炎越不管是淡漠解释，还是不屑一顾都会有表情出来，可今次他却格外沉静。这让我越发肯定他在骗人。

    不过林炎越不愿意给我丹药，我也是无可奈何。

    闷怒中，我闭上了眼睛，过不一会，睡意渐浓。

    就在这时，身边西西索索声响，却是林炎越重新坐了起来，月光照耀下，他白皙俊美的脸有点微红，整个人似乎在忍着烦躁。从床上起来后，他便拿起雕刀，就着月光再次雕刻起来。

    林炎越这一雕刻，便是整整一晚，而我，也睁大眼睛一夜未眠。

    到得凌晨时，林炎越突然把雕刻重重一丢，低怒道：“魏枝！”

    我一惊，迅速转头看向他。

    薄薄的晨光下，林炎越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抑郁，他盯视着我，道：“魏枝，我很烦躁。”

    我张着嘴楞楞地回道：“啊？”转眼我又说道：“木头，是不是固心丹没有作用？”

    薄雾中，我看着他微红的俊脸，看着他盯向我身子的那灼刺目光，忍不住小小安慰道：“你别生气，你可能是买到假货了，明天还有集市，咱们再去买一根固心灵草。”

    我在那里软软的安慰着他，林炎越却突然走出了一步，他走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后，慢慢倾身，就着晨光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突然的，林炎越扣上我的下巴，头一低，吻上了我的唇……

    林炎越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这个变化突然，因此我睁大眼涨红着脸傻傻地看着他。

    这时，林炎越不动了，他维持着吻我的姿势，一双深邃冷漠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睁大眼的我，与以往不同，此刻他的眸子似有暗焰在冰山的尽头翻滚。

    这般盯了我一会，陡然的，他以极快的速度抽身离去，再转眼，他砰的一声重重把房门一关，脚步声迅速远去。

    我呆呆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慢慢抚上了自己的唇……

    天空慢慢大亮，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林炎越却一直没有回来。

    我在房中呆坐了一会，咬了咬唇，还是梳洗一新，戴上纱帽出了房门。

    今天的纭城比昨天更热闹了，整个城池的大街小巷，全部都被摊贩占据，原来充斥在街道上的骑兽马车统统不见了，能看到的，都是来往的行人。

    我开始还在想着林炎越，走着走着，心神已被这种新鲜热闹给听引住了，一边东瞧西瞧，一边蹦蹦跳跳。

    当我来到此次集市最为热闹的纭城主街时，更是被摆在两侧摊子上的各种晶石宝玉和精美饰品给吸引住。

    我瞧着瞧着，一眼看到一个摊子上，摆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雕像。我连忙上前，伸手朝那雕像拿去。

    我才把雕像拿住，旁边也伸出一只手来。见我握紧雕像，那人说道：“这位小姐，这个雕像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这手法非常熟悉的雕像，犹豫间，我旁边那人又道：“小姐如果能把这雕像相让的话，我愿意另给小姐十个金币的酬谢。”

    我都没有付钱，只是先拿到手，这人就愿意给我十个金币啊？

    我双眼一亮，连忙转头问道：“当真？”

    我的声音一落，这个面目俊秀，做学生打扮的年轻贵族便是双眼一亮，他殷勤地说道：“这个小姐尽管放心。”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了十个金币。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仿佛弦乐一般，能勾起人灵魂共鸣的男子声音，“咦？这个雕像的手法好生了得。”却是一个长相俊美，额系暗红晶带，双瞳红得宛如琉璃，有点似曾相识的凤眼男子走了过来，他理也不理我，顺手便从我手中拿走了那座鹰马雕像。

    这人怎么能这样？

    我瞬时瞪大了眼，待要说些什么，可一眼对上这男子身前身后簇拥的人群，便又老实地住了嘴。

    这人在摊贩前这一站，他身周的那些人便跟了上来，不知不觉中，我给挤到了后面的角落处。

    那个做学生打扮的贵族连忙来到我身边，他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人真是无礼。”

    我没有回答，因为那个气势逼人的凤眼男子一边端详着那木制雕像，一边在那里说道：“这雕像的手法十分奇异，恩，天工无痕！雕它的人要么是上古大能，要么这雕像本是由天地蘊养而成。”他顺手把那雕像扔给后面的人，道：“好好悟一悟。”

    见他准备离去，摊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他叫道：“这位客人，那木雕还没有给钱呢。”

    那接过雕像的男子立马应道：“好，我就给钱。”转头他问道：“多少金币？”

    那摊主嘴张了张，连忙把到了口边的‘一个银币’吞下去，说道：“十个金币。”

    “好。”那男子刚把金币拿出，走出几步的凤眼男子突然说道：“给他一千个金币。”

    于是，在摊主的大喜若狂中，那群人甩下一千个金币，大摇大摆而去。

    我张着嘴楞楞地看着这一幕，直过了好一会，才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好，好贵！那分明是我家木头雕的啊，那手法都一模一样呢！那人居然给出了一千个金币的高价。

    转眼我又双眼一亮，狂喜起来：木头这阵子被我烦得一天雕几个，呆会回去我就把它们全部收起来。嘿嘿，等我以后没钱了，我就卖一个扔一个。

    我越想越是激动时，身边一个声音传来，“请问你还要买那种木雕吗？我陪你一起去寻寻？”却是那个学生贵族还没有走。

    我回过头来，对上对方特别明亮的目光，正要开口拒绝，一眼看到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那凤眼贵族一群人，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我闭上了嘴。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候，从人群中挤出一支十几个人的队伍，他们脚步迅速地来到了凤眼男子身侧。

    那支队伍中，那个俊秀文弱，双眼惺忪，总是一副没有睡醒样的青年，可不就是巫木仙使？在巫木仙使旁，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对了，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正是魏三小姐！

    不好，那个凤眼男子怪不得这么眼熟了，他是大尊！

    我居然与大尊遇上了！

    迅速的，我收回目光闭上嘴，这时，我身边的那个学生贵族还对我献着殷勤，我不敢吭声，便低着头朝人群中钻去，那个学生贵族一怔，连忙叫着‘小姐小姐’跟了上来。

    众人簇拥中，魏三小姐回过头来，她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大呼小叫地追着一个女人的学生贵族，曼启樱唇，不满地说道：“妖境人还是太轻浮了。”她刚说到这里，一眼看到前面带着上百人浩浩荡荡迎来的欧亚，不由又道：“听说这个也是魏枝的丈夫？”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好整以暇走在前面的巫木仙使回过头来，他懒懒说道：“魏凌月，做为一只凤凰，你眼界太小了！”在魏三小姐抿着唇低下头受教时，巫木仙使又道：“再这样下去，魏枝都要成为你的心魔了。罢了，我告诉你吧，魏枝在这妖境之所以吸引男子无数，还是因为你们的前任仙使上次来时，花了昂贵的代价给她购置了一百个妖狐之心和一百个海妖喉骨。他啊，用那两种物事，把一只凡鸟炼制成了这妖境最能魅惑的倾城国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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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可愿意

﻿我三不两下便挤入了人群，见到终于把那个学生贵族给抛下了，高兴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手臂一紧，却是被人扯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急急回头，却见那个抓着我的手臂是林炎越。

    见到是他，我马上想起了昨晚今晨的事，不由脸一红，眼巴巴看着他轻声问道：“木头，你回来啦？”

    林炎越回道：“是，我回来了。”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轻轻把我带在怀里，又道：“你只戴了纱帽，就不应该出门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怪我没有经过他易容改装就出了门，这样很容易被人看穿，当下应了一声。我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木头，刚才我看到魏三小姐他们了。”我声音压得极低，“还有那大尊和巫木仙使。”

    林炎越一僵，他抿唇说道：“怎么来得这么快？”说到这里，他抓着我的手，“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就在我们前脚离去，后脚，大尊一行人便返回了刚才我与那学生贵族呆过的地方。那巫木仙使拿出一样东西测了测后，转向大尊沉声说道：“师尊，那只孔雀刚才在这里停留过。”

    巫木仙使的话音一落，大尊还只是点了点头，一侧的欧亚已激动起来，他冷着俊脸低声请求道：“大尊，请允许属下下令，立刻封锁纭城，严禁任何人离开！”

    凤眼俊美的大尊负着双手，他淡淡说道：“下令吧。”在欧亚朗应一声，转身离去时，他转头看向魏三小姐，说道：“魏凌月，你不是收有魏枝的贴身衣物和毛发吗？测一测吧，也许能准确探知她的方位。”

    魏三小姐低下头应道：“是。”应过之后，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不由说道：“师尊，孔雀不过是只凡间的鸟，您何必这么看重？”

    大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会，说道：“魏凌月，一只真正的凤凰，它必然是大气坦荡的，你心性不足，也是本尊怀疑你不是凤凰的原因！”

    魏三小姐自照过鉴镜后，还真没有人当面说过怀疑她不是凤凰的话，因此，大尊这话一出，对早以凤凰自居，自认为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魏三小姐来说，是生生地打了脸。

    嗖的一下，她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大尊，自是没有人会出面相护，甚至因为大尊这句话，那些在她面前做低伏小惯了的，一个个还向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真是，好生羞辱！

    我和林炎越自是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不一会功夫，便回到了客栈。

    当我们收拾好准备出城时，却陡然听闻，纭城的四个城门全部被封锁住，一律只许进不许出。

    这下真不好了！

    重新回到客栈，抬头望着林炎越，我咬了咬唇。

    见我一脸担忧，林炎越伸手摸着我的头，低语道：“不要怕。”

    我睁大眼看着他。

    林炎越再次把我搂在了怀里，又道：“别怕。”

    我在他怀里扭了几下，小小声说道：“木头。”

    “恩。”

    “那个……”

    “有话直说便是。”

    “那个，你雕刻的那些东西，都送给我好不好？”

    林炎越：……

    他低下头看了我半晌，慢慢摇了摇头，说道：“魏枝，我就不应该对你高看！”

    被他批评了一顿，我连忙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这时，林炎越说道：“你想要，就都拿去吧。”

    “好嘞——”我欢叫一声，连忙收拾起那些木雕来。

    林炎越一闲下来便喜欢雕刻，因此这些价值千个金币的木雕非常之多。我扑腾过去它们全部收拢，刚收入储物袋，又忍不住把它们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望着满满摆了一床的木雕，我眉开眼笑地想道：一个就值一千金币，这里一共三十七个，三十七个一千金币，那是多少钱啦……嘿嘿。

    我数了一阵，乐了一阵，最后喜滋滋地把它们收入了储物袋。

    直到这时，我才记起我们的危机，转向林炎越问道：“木头，我们都不能出城了，那可怎么办？”

    我的声音一落，林炎越便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担心？”

    见我老实低头，他又说道：“他们想找你，最有可能是拿到你的衣物头发，再通过秘术测算。这点我早有防备，无需在意。”

    我看到他好整以暇的样子，真是崇拜极了，忍不住靠在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仰望着林炎越，我轻声说道：“便是大尊来了也不怕吗？”

    林炎越低头抚摸着一柄雕刻出的小木刀，淡淡说道：“小心点就是。”

    我大力点头，看着他俊美的侧面，想了想，忍不住又问道：“林炎越，今天你去哪儿了？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就自己出去了。”

    林炎越抚刀的动作一僵。

    他低着头，薄唇微抿，雕刻般的面容上，突然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直过了好一会，林炎越才低声说道：“我去问人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问道：“问人？做什么要问人啊？”

    林炎越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说道：“我去询问他人，为什么我都服了十颗固心丹，却毫无效果。”

    听到这话，我张了张嘴，半晌，我声音细弱地说道：“那，那个人怎么回答你的？”

    林炎越没有看我，他专注地又盯向那柄木刀，低声回道：“那人说，等我与你圆了房，就一切都平复了。”

    嗖的一下，我脸孔涨得通红。我唇嚅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圆，圆房？”

    见我结巴，林炎越低声道：“你不愿意？”

    我看着依旧没有看向我的林炎越，嚅嚅回道：“我，我不……”几乎是刚刚说出这三个字，蓦然的，一阵排山倒海的孤凄，和难以形容的渴望同时涌上心头，仿佛，在漫长漫长的岁月中，我就站在那山颠上，迎望着天的那一边，那天我看不到边，那山千万重我也看不到边，我等了太久，渴望了太久，当我有一天终于能飞越千万关山时，赫然发现，原来隔着我的，不是这山，而是那星海，原来，千千万万年了，我离开山颠后，依旧会站在黑暗虚空里，我的四周，是无数无数的浩瀚星海，我挥手便可把一颗星辰抛离它固有的轨迹，却永永远远无法触及那个我最想触及的生灵。

    不知不觉中，我泪流满面，在林炎越怔忡疑惑的眼眸中，我仰着头望着他，流着泪欢喜地说道：“我愿意。”

    不过半天功夫，大皇子等权贵也赶到了纭城。

    看着这一个个赶来的权贵，巫木仙使懒散笑道：“师尊，你分配给那只孔雀的四个丈夫，不管放在哪里都算得上一方人杰，说起来魏枝那女人也真是个有福气的。”停顿一下，他又说道：“这么一个祥云罩顶之人，我在魏国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光是站在那里，便玄袍明暗不定，身影时隐时没，仿佛自成一界的大尊，自是没有理会巫木仙使的话，倒是一侧魏三小姐忍不住说道：“这么优秀的四个贵族，居然愿意共妻？”

    一旁的人还没有回答，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世间，没有哪个雄性愿意共妻。”回答她的是大步而来的欧亚，他冷冷看了大皇子几人一眼，又道：“等追回了魏枝，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出个高低。”

    欧亚大步走到大尊面前，朝他行了一礼，说道：“尊下，城门已经紧闭，而且据我们测查，魏枝两人还有纭城之内。”

    大尊低下头来，他看了一眼欧亚，转向魏三小姐，“你呢？”

    魏三小姐连忙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回师尊的话，我根据魏枝的衣物毛发，用了不下于五种手法，一直查测不出。”

    “看来是有高人在侧。”大尊负着手看着外面，凤眼微挑，浅笑道：“也不知怎的，对于这个魏枝，我越来越期待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不用急，左右是这几天的事，你们都缓一缓，休息去吧。”

    几乎是大尊这话一落，欧亚几人马上喜笑颜开，他们自是清楚大尊的神通，现在他开口说左右是这几天的事，那必是他掐算的结果

    他们恭恭敬敬的向大尊行了礼，一个个告退离去，看着走到大门口，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这一个个俊美身影，魏三小姐强抑着砰砰急跳的心脏，想道：这些妖境的男人，虽然不一定有魏国男人那般精致，可论男子气概，强壮俊伟，却是远远超过。眼前这四人，不管哪一个都是俊美超群，放在魏国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他们本应该都喜欢我都想娶我才对！

    出神了一会，她咬着唇朝大尊走去，朝着那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隐在界内看不清切的大尊行了一个大礼后，魏三小姐说道：“师尊，我想激发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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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堵了个正着

﻿她这话一落，四下一静，巫木仙使腾地转头看来，大尊也朝她望去。

    大尊朝着魏三小姐看了一会，说道：“你要激发血脉之力，那不能求我，得求你自己。恐惧，痛苦，怜惜，悲伤，极度的愉悦，都可能激发凤凰的血脉之力。而每一次激发成功，都会出现飞跃式的成长。不过连续激发三次之后，便会……”

    见大尊不说了，魏三小姐连忙问道：“便会怎样？”

    大尊负着手，他眼望着远山，说道：“便会死亡。”

    见魏三小姐吓了一跳，巫木仙使在一侧说道：“师尊，不是说只有涅槃重生过后，凤凰才能称之为凤凰吗？”

    听到巫木仙使这话，魏三小姐明白过来，她低下头喃喃说道：“激发了三次血脉之力，便可迎来新生？”

    大尊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微笑道：“激发血脉之力，是引发凤凰血脉中的传承，它非常危险，也无捷径可寻，特别是第一次，除了凤凰本人，再无他人可以帮助激发。”

    魏三小姐明白了，她低下头来。

    就在这时，巫木仙使突然说道：“听说第一次激发血脉之力是最难的，寻常的恐惧痛苦怜惜悲伤愉悦等情绪，根本难以完全激发它。要成功激发，需要那只凤凰在那时刻，有宁愿燃烧自己性命也要帮助或救治他人的强烈渴望。凤凰是福泽苍生的神兽，她的每一次激发，往往先死而后生。魏凌月，这世上有你宁愿付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巫木仙使这话一出，魏三小姐便是一僵，这时刻，她脸色真是青白交加，不止是她，一同从魏国来的十几个同伙，这里也是看着魏三小姐，一个个目光猜疑不定。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魏三小姐的自私，他们无法想象，魏三小姐会有愿意付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莫非，她真不是凤凰？

    就在众人寻思之际，巫木仙使轻叹道：“你也别急，世人对凤凰所知甚少，也许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只是，魏凌月的这一点个性，也是他们始终无法完全相信她就是凤凰的另一个原因。

    客桡中，林炎越看到我突然哭了，不由一怔，他帮我拭了拭泪，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给哭了？”他蹙起眉头，“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不过是一句话而已，用得着伤心至此吗？”

    那不是一句话而已！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里有声音在嘶喊：林炎越，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一个少女愿意向男人交托第一次，从来都不止是一句话的问题……

    林炎越手忙脚乱地帮我拭了一会泪，突然眉头一蹙，他掏出一个木牌，看着那木牌上的三道裂缝，林炎越冷笑道：“这么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用了三种大测探术，看来是真对你誓在必得！”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连忙拭去泪痕小心问道：“那你能不能联系外面的人，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我想起了那个三天两头与林炎越对话的人。

    林炎越显然也听出了我的意思，他朝我一瞟后，摇了摇头，“大尊的灵识笼罩了整个纭城，我这里有半点波动，他马上就知道了。”林炎越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后，沉声说道：“巫族大尊手段莫测，谁也不知他还有多少后招。”他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客栈。”

    我马上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跟着林炎越出了客栈。

    大赶集期间，纭城的夜间也是热闹的，明亮的月光下，不时有燃烧的火堆，以及围着火堆取暖，就地入睡的外地摊贩和省钱的游人。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火堆，不一会，林炎越带我来到一个巷子里，阴暗的巷子深处，远远便有人迎了上来，看到林炎越，眼前这个围着面巾，看不清面目的中年男子低声问道：“阁下？”

    林炎越点了点头，道：“我要马上离开纭城。”

    那中年人应道：“好。”说罢他转过身，领着我与林炎越朝巷子左侧的一扇小门走去。

    小门的里面，是一个破败的花园，那中年人带着我们走了一会，又是二个汉子迎了出来。再接着，这三人带着我们前往的，是一处柴房后面的枯井。只见几人收拾了一下，林炎越便抱着我的腰跳下了枯井。

    他在井底一角按了按，只听得一阵兹兹声响，一声石板移开，一个深黑不见底的地道出现在眼前。当然，虽是深黑不见底，以我和林炎越的视力是无碍的。

    林炎越抛了一个布袋给井上面的三人，带着我进入了地道中。

    再然后，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的黑暗之行。这地道弯弯曲曲，狭窄又空气浑浊，走了很远都看不到光亮。要不是我与林炎越体力非凡，一定已受不了了。

    三个小时后，我们钻出地道，站在一处半山腰上，回头望了灯火渐渐熄灭的纭城，林炎越说道：“行了，出城了，我们走吧。”

    又像个最普通的凡人一样走了四个多小时，当我们完全离开纭城的范围时，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个刚刚就着薄雾准备出发的商队。林炎越上前，也不知他说了几句什么话，那商队便客客气气地把我们迎上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到了马车上，林炎越把我朝他大腿上一按，说道：“睡吧。”

    我哪里睡得着？枕着他的大腿，我小心问道：“现在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他掏出雕刀，一边开始雕刻，一边说道：“只有用这种纯粹凡人的手段离城，才不会惊动他们。”

    我放松了，侧过头感觉着他薄裳下强而有力的心脏，我悄声问道：“林炎越，那我们去哪里？”

    林炎越道：“先走着吧。”

    我恩了一声，在他腿上蹭了蹭，慢慢进入了睡梦乡。

    三天后，车队在一个叫煦城的地方停下休整。

    这个煦城虽属于海边五城之一，却比纭城还要繁华，我们穿过挤拥的人群，进了一家酒楼。

    点了几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菜式，我双眼亮晶晶的期待起来，到是这时，林炎越突然身躯一僵！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端着菜过来的伙计，又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怎么啦？”

    林炎越闭上了眼睛，他道：“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巫族大尊明明以为你是一只孔雀，却还不惜耗费精血，损失五十年的修为来测算。”说到这里，林炎越睁开了眼，“魏枝，他们过来了！”

    我脸一白，急急说道：“那我们走啊，木头，我们走啊。”

    林炎越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他不再看我，示意伙计把饭菜摆好后，林炎越姿态优雅地进起食来。

    林炎越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高贵，他这么一摆姿势，便是再无知的人也会下意识里敬畏起来。此刻也是如此，随着林炎越这姿态一摆，偌大的酒楼慢慢安静下来，众食客偷偷地看着他，低声议论着他是不是大贵族。

    而这个时候，酒楼外面，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整齐又铿锵，沉重又杀气腾腾，不知不觉中，酒楼中再无声息。

    我转过头去，只见酒楼外面，不知不觉中停下了五六辆马车，同时有百数个身着盔甲的护卫，腾腾腾地跑来站在酒楼大门两侧，接着一个又一个熟悉和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酒楼门口。

    于极致的安静中，欧亚和大皇子离约，以及另外二个高大俊伟的贵族，最先进了酒楼。

    酒楼的掌柜正要迎上去，一眼对上贵族们的眼神，他又吓得原地哆嗦起来。

    只是一眼，欧亚等人便看到了我们。

    蹬蹬蹬的脚步声中，欧亚离约四人率着众人，缓缓朝我逼来。

    我哆嗦了一下，忍不住瞪了欧亚一眼，只是我的脸完全掩映在面纱下，这一瞪威力有限。

    不知不觉中，四个风度翩翩，贵气十足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餐桌前。

    朝我和林炎越打量了一会后，大皇子离约最先开了口，只见他手一挥，命令道：”大家散了吧。”他又对掌柜地说道：“你们也退下，这里的损失我会赔偿。”

    这时刻，酒楼里的已认出了大皇子的身份，见他开口，哪里敢不听从？当下，一个个起身离去，只是他们在退下时，一双眼睛老是朝我盯来。

    酒楼的人退着退着，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哗，却是摘下面纱，容颜绝美的魏三小姐在众人的簇拥下，也入了酒楼。

    如魏三小姐这样的美人，那不管是在魏国还是在妖境，都是极少见的，因此外面的人也不愿意散了，酒楼中退下的人，也一个个停在不远处，伸着头朝这里瞅来。

    酒楼中最先开口的是欧亚，他紧紧盯着我，说道：“魏枝？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要藏头露尾了吧？”

    我非常听话，痛快地摘下了面纱。

    让我失望的是，看到我面纱下的脸，欧亚一点也不奇怪，他挥了挥手命令道：“伙计，端一盆热水拿条毛巾过来。”

    “好嘞——”

    在伙计殷勤地应答声中，我咬了咬唇，见到身侧的林炎越依然好整以暇，我心定了些。

    索性已经瞒不住，我也懒得瞒了，我瞪着欧亚，不高兴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我隐不隐藏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又狠狠的瞪向离约三人，气呼呼地说道：“这世上的事可真奇怪，我都与你们没有半点干系，凭什么你们说要娶我就娶我了？还有大尊是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管东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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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结果出来了

﻿这时魏三小姐已经进了酒楼，她听到我开口，先是朝我上上下下打量一会，然后冷笑一阵，便站在门口看起戏来。

    在我的质问中，欧亚还没有开口，站在他身侧的银发俊男倒笑出声来，他上前一步，示意伙计把洗脸水端过来后，右手朝胸前一按，朝着我优雅一礼，温柔说道：“不曾让妻子了解丈夫，确是我们的不是。魏枝，我叫赫里，是妖境最强血脉者。”他指着一侧严肃俊秀，五官轮廓极深的俊男，说道：“他是财政大臣斯克，魏枝，我们都是你的丈夫。”

    说到这里，赫里又道：“我与斯克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很美很让人心动，可惜一直忙碌，竟直到现在才与你见面。”

    这人说话时，给人一种特别可信，特别温柔可亲的感觉，我瞪着他，还想不出怎么回答，赫里已在那里温柔催促道：“水来了，魏枝，洗洗脸吧。”

    我瞪着这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转过头看向林炎越。

    林炎越正姿态优雅高贵闲适地坐着，我从他的姿态看出，他在等着大尊出现！

    他一定会有安排！我不能给他乱！想到这里，我便低下头谁也不理。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却是魏三小姐的声音传来，“魏枝，一年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啊。”

    一听是她的声音，我忍不住又抬起头来。

    看着魏三小姐，又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魏国众人，我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魏三小姐又说道：“魏枝，水已端来了，你还是洗洗脸吧。”她眉眼间飞快地扫过一抹愤愤不平，又道：“我们经年不见，你总不能让这么一张假扮过的脸面对故人吧？”

    魏三小姐这话一出，我又看向了林炎越。

    看着优雅而从容的林炎越，我暗暗忖道：是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无谓的坚持只能显得底气不足，既然林炎越气势不减，那我也要显出风度来。

    想到这里，我拧过毛巾，细细地清洗起来。

    不一会，我的脸洗好了，示意伙计把水盆端起，我转头看向魏三小姐。

    对上我洗净后的脸，魏三小姐脸色难看，她盯了我半晌，忍不住轻笑道：“魏枝，你这是怎么啦？便是为了好看，也不用在眼角涂上这种洗不掉的颜色，看起来真是……怪异可笑。”

    这一次，魏三小姐的声音落下后，一个妖境官员低声解释道：“凤凰殿下，她这不是涂的，这是血脉印记。”他话一出，魏三小姐的表情便是一僵，看向那官员时，也带了些薄怒。

    这时，银发俊男赫里再次轻笑出声，他说道：“原来我的妻子生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动。”

    魏三小姐听到他开了口，不由转头望去，见到这四个男人目光灼亮地盯个不休，一种说不出的羞恼又涌上心头。

    她真不明白，这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连看她一眼都是施舍的人，怎么到了这妖境一地，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竟敢把自己的风头完全抢了过去？那种感觉，真是奇耻大辱啊！

    这时刻的气氛有点凝滞，大尊还没来，欧亚四人在尽量的维持风度，他们身后的众人也不敢胡乱开口，也因为大尊还没有来，林炎越也一直淡定地等着。

    听到赫里的话，我瞪了他一眼，恼怒地反驳道：“我不是你妻子，我认都不认得你！”见他对上我的怒眼反而笑得更加温柔的赫里，我觉得无力，便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一阵脚步声终于传来。

    那脚步声轻而缓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时之间，竟令得整个酒店都置于另一个空间一样，我看酒楼外的人时，陡然发现他们变得极遥远模糊了。

    脚步声中，大尊出现在酒楼门口，明明第一眼看他时，他还在门口，再一眨眼，大尊已到了众人身后。

    看到大尊过来，众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尊。”

    这时的大尊，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长袍，那黑夜一样沉暗中带着高贵的颜色，配上他俊美的眉眼，配上那黑色的长发，那宛如红色琉璃的凤目，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为之夺神为之消的感觉。

    大尊先是看了林炎越一会，见他没什么异常，便又转头看向我。

    见大尊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欧亚低头说道：“禀大尊，她就是魏枝。”

    巫木仙使则从大尊身后走出，低声说道：“师尊，你看这个。”他拿出一块木牌递到大尊眼前让他看了看后，朝我盯了一眼，说道：“经过测查，魏枝确实是凡骨凡胎，她的一切异常，应该是因为那狐心和海妖喉骨的缘故。”巫木仙使不但有点失望，甚至还有点恼怒，他冒火地剜了我一眼，说道：“可惜了师傅那滴精血！”

    大尊却还在看着我。

    他负着双手，这么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命令道：“取一滴魏枝的精血来！”

    几乎是大尊这话一出，欧亚和大皇子离约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取精血？林炎越说过，大尊失了一滴精血，便损失了五十年修为，我要失了一滴精血，又会损失什么？

    我抿了抿唇，再次悄悄看向林炎越，见他依然是一派优雅从容地品着酒，心神又是一定。

    于是，在巫木仙使走过来，抓过我的手腕取精血时，我老老实实地任他施为着。

    不一会功夫，一滴精血便落入了巫木仙使手中的木牌上。

    几乎是那血一渗入，巫木仙使便变得严肃至极，他紧紧盯着那木牌，眼也不眨一下。

    这时刻，酒楼中的众人都不敢说话，我先是专心地等着林炎越的指令，可等着等着，一种说不出的虚软袭来，我双膝一软便摔到了座位上，再抬头时，看到的是欧亚和大皇子离约等人那一脸的担忧心疼。

    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瞟过，想要转头看一眼林炎越，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虚，越来越虚……

    这时，巫木仙使的声音传来，“师尊，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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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只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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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木仙使这话一出，虚弱的我背心一麻，整个人僵直得只剩下砰砰急乱的心在跳。不止是我，这个时候，便是欧亚等人，便是魏三小姐，也在转头看向巫木仙使，等着他宣判。

    大尊的声音传来，“如何？”

    巫木仙使说道：“师尊，不过是个凡胎。”顿了顿，他又说道：“她是含有五成孔雀血脉的凡胎，只是现在这点血脉，也被狐族和海妖族的血脉混淆了。”顿了顿后，他给出结论，“这三种血脉还处于融合中，等再过个一阵子血脉融合完毕，这魏枝的吸引力还会增加，到得那时再取她处子之身，对凡人来说是无上享受。总而言之，这魏枝在凡人界，确是个适合赏玩的宝物。”

    巫木仙使这话一出，四周嗡嗡声大起，我抬起头，看到赫里几人又是失望又仿佛舍不下，看到魏三小姐那一脸的嘲讽和得意。这么多人中，要说自始至终都表情如一，没有打算放手的，只有欧亚和大皇子离约了。

    嗡嗡声中，大尊却负着手瞟了我一眼，转眼，他伸手一抓。

    一种强横的力道冲来，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颠颠撞撞朝大尊走去。我一过去，大尊便把手放在了我的头顶，然后，一股雄浑的力道从我头顶传来，转眼间这力道走遍了我全身经脉。

    不一会功夫，大尊收回手，他像看蝼蚁一般看着我，道：“倒是可惜了本尊那滴精血！”

    我感觉到他的杀意，白着脸低下头来，一侧，欧亚上前一步，急急说道：“大尊，魏枝她，她不是有意的。”

    大尊转过头去。

    他血红的眸子冷冷地盯了欧亚一眼，在令得欧亚向后一退，险些在他的威压下跌倒后，大尊目光转向了我。

    他的手，再一次放在我的头顶上。

    而这一次，众人都感觉到了什么，包括赫里几人在内，都面露不忍之色，唯一显得高兴的，就只有魏三小姐了。

    我感觉到大尊的杀机，慢慢闭上了眼。

    那只放在我头顶的大掌却没了动作，居高临下地盯了我一眼后，大尊说道：“罢了。”他收回了手。

    他放过我了！

    他真放过我了！

    在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中，欧亚几人松一口气的声音同时传来。

    我一边喘息，一边跌跌撞撞地退后，生怕引起大尊对林炎越的关注，便是我多么渴望能跑到林炎越身边，感觉他的片刻温暖，也咬牙忍耐着，我一直退一直退，终于在与林炎越相反的角落里蹲下。

    大尊显然非常愤怒，与此同时，酒楼里一股威压开始弥漫，随着这股威压越来越大，侯在不远处的凡人伙计第一个‘叭’的一声炸烈开来，弄得鲜血四溅。

    就在四下众人脸色开始泛白，修为最低的几个魏国来客开始摇摇晃晃时，突然的，大尊衣袖一拂，原地消失了。

    大尊这一消失，剩下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巫木仙使看向欧亚等人，说道：“大尊为个凡人失了一滴精血，心情不好那是正常的。”

    他这是解释，众人哪里当得起他地解释？当下一个个站起来连称‘不敢’。

    巫木仙使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四人都是妖境的中流砥柱，这个魏枝虽是孔雀，却血脉已然驳杂不堪。”

    他鄙视地瞟了林炎越一眼，嘲讽地说道：“原来还有五成纯度的孔雀血脉，这小子为了享受美色，竟不惜把她全部潜力激发在外，现在这魏枝魅骨是有了，可惜却再无其他。”

    顿了顿，他又向四人说道：“你们若是想解除婚约，我会以师尊的名义再下一道令。”

    巫木仙使转向魏三小姐，以着明显比刚才要客气的态度说道：“师妹，我们去找师尊吧。”

    魏三小姐抬起下巴，她傲慢地盯了我一眼后，点头得意笑道：“好。”

    转眼，他们也离去了。

    现在还在酒楼中的，只有这几个妖境贵族了。而几乎是巫木仙使他们一走，欧亚和大皇子便一左一右地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来。

    从他们的目光中，我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执着：不管我是不是血脉驳杂，他们显然都没有想到过要放手。

    于是，我连忙站了起来，我一边退一边退，在近乎狼狈地退到林炎越身侧后，我把林炎越的手一握，右手一挥，便是一整排火墙飞出！

    从来，众人都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想到我会有反抗之力？而且还明显功力不浅？就在欧亚二人狼狈地向后一退，避开火墙的步步紧逼时，明白我意思的林炎越已塞给我一张千里符。我发动千里符的同时，林炎越的长袖卷起了一侧被巫木仙使扔在地上的滴了我精血的木牌。再然后一个转眼，我们的身影便从酒楼中消失了。

    我与林炎越落到了一片山谷中，几乎是刚刚落地，我便弯着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林炎越把我横抱而起，朝着一侧小路走去。

    我一感觉到他的温暖，眼前便是一黑，再也坚持不住的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夜间，我置身于一个山洞里，外面是燃烧的火堆。火堆旁，林炎越正架着一只野鸡在烧烤着，火焰腾腾中，一股肉香味四溢而来。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刚刚坐起，林炎越便转头看来，火光中他对上我的眼，微微弯了弯唇。

    他的唇弯得甚浅，这个笑容可以说十分勉强，可我还是幸福得马上弯了眉眼，我虚弱又高兴地唤道：“木头，我醒了。”

    林炎越不错眼地看了我一会，恩了一会，他转过头去一边翻转着烤鸡，一边说道：“肚子饿了吗？”

    我摸了摸肚皮，傻笑道：“饿了。”转眼我又问道：“木头，我们安全了吗？”

    林炎越伸手把另外一只烤鸡架在火堆上，这才回道：“也许吧。”说到这里，他又道：“我们先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在确定大尊对你完全放弃后再做打算。”

    对我来说，只要能与林炎越在一起，不管是天妖城的华丽城堡还是这个山洞都没有两样，于是我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左边那只烤鸡已经熟了，林炎越撕下一只鸡腿准备递给我时，我已慢慢挪到了他身边坐好。

    吃完这个迟来的晚餐，林炎越见我坚持，把火堆移了移，在烧过火的地方铺上一块兽皮让我躺下，然后，他躺在我身边，轻轻把我搂在怀中。

    我仰望着星空，因隔着片片树叶，星空并不完整，可那闪烁的星河，还是让我觉得幸福。

    我望着它，感觉到风吹过身上，感觉到树叶的旋落，忍不住低声问道：“木头，你这么辛苦修练，是想长生吗？”

    身边，林炎越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恩。”

    我迷离地仰望着，又道：“可是，便是你有了至高的修为，便是你成了神，可你站在那星与星之间，你穿过那无边黑暗，飞过那万千虚空，左右顾盼，要么是渺小得你不屑一顾的生灵，要么是无尽的孤单。便是那样的长生，你也兹兹不倦吗？”

    这一次，我的话音落下后，林炎越转头看来。

    他的目光有点专注，看着我，他低声说道：“魏枝，你到底什么来历？”

    啊?

    我惊了一下，不由转头看向林炎越。

    黑暗中，林炎越的双眼亮得惊人，他看着我，缓缓说道：“你刚才说的那话，有道的痕迹……魏枝，是什么样的缘故，让你对那种神才能涉足的世界有所了悟？”

    我楞楞地看着他，楞楞地摇了摇头。

    林炎越见状，自失的一笑，他微微欠了欠身，在把所有兽皮都包在我身上后，又把我轻轻搂入怀中。

    被他这样抱在怀中，感觉到他的体温，我喃喃说道：“林炎越。”

    “恩。”

    “我好快乐。”

    这一次林炎越没有回答，他只是紧了紧手臂。

    我把脸搁在他的颈窝里，感觉到林炎越的体温和呼吸，直是心跳如鼓。

    我与林炎越在山谷中呆了三天后便出了谷。

    一出谷，林炎越便询问了下，在知道大尊他们确实是离开妖境了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当我们再次回到纭城时，这个刚刚散了集的城池，四处都有人聚成堆，谈着那日之事。

    “那天那个绝色美人你们看到了吗？她就是凤凰殿下。”

    “天啊，我居然看到了凤凰殿下？”“她就是凤凰殿下？长得美是很美，可也没有那么勾人啊。”“

    “要说勾人？就只有那只伪孔雀魏枝了。”

    “为什么说是伪孔雀？”

    “因为天界来的仙使发话了，说那魏枝本来的孔雀血脉还有五成，可她的主人为了让她更美貌更勾人，便把那五成血脉全部激发成了魅骨。所以啊，那魏枝现在是没有繁衍生育能力的废人了！”

    “什么？这么说来，她就是一个玩物？”

    “不错，魏枝美虽美，可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玩物！”

    听着四周纷纷而来的低语声，我不由朝林炎越看去。

    果然，对上我的目光，林炎越淡淡说道：“这些流言是我放出的。”他看着我，目光幽深，“只有这样，才能逼得欧亚四人自动放弃与你的婚约……魏枝，你给我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必要再多四个追随者！”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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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牵机盅

﻿    林炎越的语气虽淡，却隐藏着不悦，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我连忙嘿嘿一笑，大力地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对上他紧盯不放的目光，我觉得应该鼓励他一下，便眼睛弯弯的大声赞道：“木头你真聪明，居然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

    林炎越被我夸奖得身子一僵，他盯了我一眼，迅速地转过头去。

    接下来，我连走路也是连蹦带跳的，一下子有了雨过天晴的快乐，在跟着林炎越进了一家酒楼用餐时，我还在叽叽喳喳说道：“木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天妖城去？”

    就在我开口时，几个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青年回头看来，对上他们盯向我时放亮的双眼，我连忙闭上嘴，下意识地按了按纱帽。

    这时，林炎越冰冷的声音传来，“走快点。”

    我不敢再开口，便连忙低头，快步走到了林炎越身边。

    林炎越点的酒菜相当丰盛，我们两个人，桌上足足摆了八样菜式。我高兴地看着饭菜，笑眯眯的小小声地说道：“木头，都是我喜欢的饭菜呢，谢谢你。”

    林炎越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来，见我还在眼巴巴望着他，他命令道：“开饭吧。”

    “恩恩。”

    我挟起了一小片兔肉，眼睛无意中朝外一瞟，顿时手中筷子一松，那兔肉给掉到了地上。

    林炎越没有呵斥我。事实上，自从那两个戴着斗笠，却依然权贵气势十足的男子朝我们大步走来后。他向来淡漠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了不悦。

    不一会功夫，欧亚和离约便坐在了我们的对面。大皇子离约身子向后仰了仰，摆了一个放松的姿势后，他手指一弹，朝着伙计命令道：“加二碗饭。”

    “好嘞——”

    在伙计轻快地跑开后，离约转过头来。他看了一眼自一进门，便盯着我不放的欧亚一眼。目光转向了林炎越。

    看着林炎越，大皇子说道：“林侯爵，你散布的流言我们都收到了。”皮笑肉不笑了下，大皇子又道：“本皇子非常佩服侯爵。不动声色间，不仅糊弄了大尊一行人，随便甩出一个流言，还干脆利落地给我们添了大麻烦。”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的皇室和欧亚的家族正如侯爵所预料的那样，对我们与魏枝的那场婚事极力反对，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强制解除婚约的命令下达。”

    大皇子说道：“侯爵大人，这一次你可真是赢得漂亮。”

    林炎越淡漠地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会。

    这时，欧亚也开口了，欧亚的语气就低沉寒冷多了。“林侯爵可不仅仅是聪明，想大尊何等人物？那可从来都是没有遗漏。可他偏偏就像忘记了现场还有个林侯爵一样，那巫木仙使也是一样，在前几天还说过要给林侯爵一个教训，可真正对上了，也完全遗忘了侯爵的存在。侯爵这样的本事。可不仅仅只是聪明！”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依然淡漠从容。优雅雍容的林炎越，转头又对上欧亚两人，忍不住说道：“我不要这样。”我瞪大眼近乎乞求地说道：“欧亚，大殿下，你们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几乎是我这话一落，大皇子的脸色便是一沉，欧亚也是脸色难看起来。他们直直地盯着我，过了一会，欧亚低低笑了起来，他寒声道：“魏枝，你求我们放过你？”他哑着嗓子，徐徐说道：“自与你相遇后，在无数个夜晚，我也想爬到你面前，求你能够放过我！”

    被他这样盯着，这样说着，我有点难受，就在这时，欧亚又低低说道：“我不明白，真的……这阵子我遍查了各大书馆，都没有提过这种事。魏枝，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只是那么简单的与你相遇过一次，我便像中了巫盅一样的再难脱离？”

    我张了张嘴，讷讷半晌后迟疑回道：“我不知道。”我歪了歪头，说道：“可我只想与林炎越在一起。”一提到林炎越的名字，我的心中便是满满实实的快乐，便是满满实实的自在，我忍不住弯着眉眼，“我只想与他在一起，除了他，我什么也不要……欧亚，大皇子殿下，魏枝不喜欢你们这样子。我，我不欠你们，凭什么一定要回应你们莫名其妙的感情？”

    我最后一句话落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皇子里约缓缓站了起来，他傲慢地抬起下巴，说道：“这种事，从来都是雄性之间的事，魏枝，你没有资格拒绝。”

    说到这里，他转向了林炎越，徐徐说道：“林侯爵，本皇子得说抱歉了。抱歉，我们本不想用这种手段的！”说到这里，他和欧亚同时离开。

    我一惊之下，连忙看向林炎越，见他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已脸色发紫，人中处出现了一条暗紫色的纹路!

    这，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变化？林炎越那么强大，怎么在不知不觉中了招？而且，我就算只有二十年功力，可也说得上耳聪目明，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

    林炎越缓缓后倚，对上脸色苍白的我，他伸出手与我的相握，然后他疲惫地垂下眼，低声说道：“这叫什么盅？是那一天巫族大尊在场时，你们种下的吧？”

    回答他的是大皇子，他说道：“不错，那天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使得无人注意到你。可就算大尊和仙使对你不理不睬，我与欧亚也断断无法忽视你的。那天机会非常难得，我便趁乱给你种下这种牵机盅，然后侯到今天，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就再次现身，把这盅引一引。”

    大皇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轻快地问道：“林炎越，你的管家说你博古通今，不知可有听过牵机盅的名字？”

    林炎越听他问起，风度翩翩的一笑，他微微侧头，寻思了一会后优雅说道：“还真没有听过，请指教。”

    大皇子和欧亚两人同时一笑，摇了摇头，大皇子说道：“指教就不必了……中了牵机盅，不管你是天人还是大能，都再无幸理。”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我，慢慢说道：“魏枝，如果你想通了，可以让人到城主府里说一声。”

    说到这里，他略略躬身，右手在胸前一按后，与欧亚一道转身离开。

    这两人，这里暗算了我的木头，却还像无事人一样连离开都是风度翩翩翩的。

    见我眼中噙着泪含着恨，林炎越低声说道：“别怕，我问一问。”

    我摇着头，不等他说完，牵着他的手，发动了最后一枚千里符。

    我们再次出现在那个山谷里。

    一到这地方，我便转身回到山洞，我把原本铺在石床上的兽皮重新铺好，我从储物袋里拿出家俱锅灶，一样一样布置起来。

    林炎越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这么有条有理过，一时怔了怔，他看了我一会，正要说什么，一种极致的疲惫袭了来，于是砰的一声巨响，却是他摔倒在地上。

    我急急回过头去，看到脸色紫青，四肢开始抽搐的林炎越，连忙跑过去把他抱起。

    抱着林炎越，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石床上，我双膝一软，跪在了他面前。

    我看着林炎越昏沉睡去的脸，眷恋地把脸贴着他的脸，一边摩挲着，一边小小声地说道：“林炎越，我知道什么是牵机盅。”

    我是真的知道什么是牵机盅，在我爷爷的藏书中，曾经提起过一个传说中的神人，而那个神人，她还在极弱小时，便制造了一种牵机盅。

    牵机盅者，以人血为养，以强烈痴绝的情感为念，隔空可以种下，隔空可以触发，而它一旦触发，无论中盅者有何神通，都是不死不休。它唯一的弱点是，这种盅一人一生只能种一次，而且下盅的人，必须处于极致的痛苦和思念中。

    牵机盅无解，唯一的办法，便是同样以强烈痴绝的情绪为引，由另一痴情人心甘情愿地把它引到自己身上。

    我低着头，痴痴地望着林炎越俊美的脸，过了一会，我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样东西，一边调匀把它敷在林炎越脸上。

    把我的林炎越温柔仔细地放在石床上后，我又忙碌起来。我从储物袋里拿出大捆大捆的红缎红裳，我把那红缎仔仔细细地铺满山洞，我把山壁上都挂满红绸。

    我一边低头忙碌，一边轻声念叨道：“木头，我把你那盅引到自己身上好不好？”

    转眼我又说道：“木头，你知道吗？其实每个每个晚上，我睡在你怀抱里时，都想对你说，你能不能够娶我？你如果要我，能不能让我做你的一夜新娘？可我终是不敢……我怎么敢呢？你虽然现在是我的木头，可你只是受了伤一时脆弱了，等你以后好了，一定会忘记我的。”

    我继续说道：“木头，我很早以前就准备了这些东西。你知道它们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它们啊，是年轻的夫妇新婚时挂着的。木头，趁你睡着了，我悄悄的把我们的第一次，装饰成真正的洞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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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洞房

﻿    我哼着歌，仔仔细细地装饰着整个山洞，一向没心没肺的我，这一次特别特别专注，特别特别认真，甚至连山洞的角落处，我都细细地装饰好了。

    待得满山洞都是这种火红的缎面，连山洞口也挂上了两个灯笼时，我回到了林炎越身边。

    我的木头，便这样面无人色地躺在床上，也是那么俊那么与众不同，那么让我看了都移不开眼。

    我慢慢跪下，在山洞口飘来的袅袅温香中，捧着林炎越的脸细细地亲着。

    我亲过他的眉他的眼，小小声说道：“木头，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高兴吗？”

    林炎越自是不答。

    不过他不答我也不生气，我哼着歌，开始在山洞两壁上插上一个个火把。在山洞变得温暖如春后，我在洞外甩了一个防护符箓。

    而这时，烧的热水已经开了，我把热水倒在桶里，说起这个桶，就要感谢我的好习惯了，因为对‘木头他家的’这个称呼太过喜欢，林炎越带我离开我们那个破烂的茅草屋时，我趁着他不备，把我喜欢的几样东西都带来了，这其中，便包括这只沐浴用的桶。

    这桶很大，倒入热水之后蒸气腾腾，我哼着歌，开始把林炎越剥光。

    是不是当一个人碰触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时，哪怕只是一根手指，也是令人愉悦颤栗的?像我明明刚才还在哼着歌，可这衣服脱着脱着，便已开始脸红心跳。

    我按下急剧跳动的心脏，一件一件把林炎越的衣服脱下，看着渐渐呈现在火光中的男子躯体，我虔诚的在他心口一吻，喃喃说道：“父神，我又碰触到他了。”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知道我的欢乐，我的虔诚，我细细致致地把林炎越剥光，这时刻，呈现在石床上的这具男子躯体，任哪一寸都散发着让我喜爱的光芒。

    我想，其实有了这一刻，也就可以称得上圆满了。

    把林炎越剥光后，我也慢慢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我一边解着衣襟，一边高兴地哼唱起来，“一道红儿九尺长，今晚拿来栓新郎，左栓三圈生贵子，右栓三圈状元郎。栓得新郎心中喜，明年一定生贵子，栓得新郎莫乱走，夫妻活到天地久。”

    脱我自己的衣服时，我脱得很慢，不止是羞涩，不止是窃喜，也有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虽然这天大地大，只有我一个知道它的庄重。

    把自己也剥光后，我抱着林炎越慢慢沉入了热水中。然后，我忍着羞意，悄悄把手伸到水中……随着我揉搓的动作，昏暗中的林炎越蹙了蹙眉，他的俊脸开始泛红，隐不可闻的呻吟响起。

    在它完全挺立，我忍着羞涩和害怕，咬着唇慢慢坐上去时，也不知怎的，伴随着那种锐痛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明明，我都那么欢喜，都那么得意，可怎么还心中酸楚呢？

    吞下不知什么时候流到了嘴角的泪水，我红着脸低下头，在我把自己的唇堵上林炎越的唇时，我体内二十年的灵气，开始绕着我与他之间的上下连接通道迅速运转起来。

    灵气越走越快，而昏睡中的林炎越也在本能驱动中，搂着我的腰开始大力顶弄，我忍着痛楚中的愉悦，只顾噙着他的唇，一遍又一遍地让灵气在我们体内流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的，一只藏在他膏肓间金色小虫移动了。

    牵机盅动了！

    我越发紧吞着林炎越不放，而因为我的收紧，我身下的林炎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顶弄的动作更是一波比一波剧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金色的小虫终于顺着灵气流入我的体内，就在它进入我体内的那一瞬，我以极快的速度从林炎越身上退开。

    浴桶中，林炎越还在激动着，我连忙伸掌按在他的背心，喝道：“炎越，快快运功调息！”

    果不其然，运动调息对于林炎越来说，已经是本能，饶是他处于这种极致的亢奋中，在我一喝之下，也立马盘膝而坐运起功来。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一拐一拐地走到床边。怔怔地看了一眼床上铺着的大红喜服，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穿上。

    把它们重新收入储物袋后，我忍着身子不适，开始收拾起来。

    一点一点，把挂在墙上的红缎撤去，把挂在地面的红缎撤去。与刚开始铺设的时候一样，我仔细又专心地把它们一一收起。

    当我收好一切时，时辰已过去了二个时辰，而加了四次热水的浴桶里，林炎越的脸色已恢复正常，他人中处的那抹紫线再不可见。

    把林炎越从桶里捞起时，我一不小心看到了桶沿上的那抹处子之血。不由自主的，我掏出手帕沾了沾，刚准备收好，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把它洗了个一干二净。

    把木桶收起，重新帮林炎越把衣服穿好时，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鸡鸣，我打了一个哈欠，把头埋在林炎越怀里，开始呼呼大睡。

    我醒来时，天已大亮。

    刚挣扎着坐起，突然感觉到横在腰间的手臂，我连忙转头看去。

    林炎越也不知醒了多久，坐在床头的他，正睁着一双星空般的眼，定定地望着我。

    对上他的眼，我有点羞涩，连忙弯着眼软软地唤了声，“夫君，早啊。”

    林炎越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山洞口的灯笼，再转头看向我，沙哑地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蹙着眉，认真地问道：“你帮我解了牵机盅的毒？”

    我红着脸低下头来，扭捏了一下，我小声说道：“……恩。我以前从一本典籍中看到过牵机盅的解法。”

    “牵机盅的解法？”林炎越说道：“我问了人了，他们说牵机盅无解。”

    我连忙抬头看向他，红着脸说道：“有解的，那个，双修可以解……”

    林炎越显然信了，他温柔地看着我，说道：“你别乱，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不会怪你的。”顿了顿，林炎越再次问道：“你说解了盅，那盅虫呢？它出来没有？你放在哪里让我看一看。”

    我咧嘴一笑，挺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引出那金色小虫后，我见它长得太丑，便把它扔到洞外又一脚踩烂了。”顿了顿我又说道：“你想看啊？那我去找一找，也许它的尸体还在那里。”

    说罢，我急急爬下床，朝着洞外寻去。

    林炎越跟在了我身后。

    他看着我火急火急地寻着那小虫，见我一连转了十来个圈，每寸每寸地寻了至少五遍，这才开口道：“找不到就算了。”

    我拭了一把汗，朝林炎越露出一个脏兮兮的笑容后，道：“好。”说罢，我颠颠跑到火堆旁，打了点热水给自己洗起脸来。

    林炎越一直在看着我，直到我跑到床边开始收拾床铺盖，他才低声说道：“魏枝，你的体力挺好的……昨晚，你累不累？”

    我连忙摇头，连忙说道：“不累，不累。”

    就在我拼命摇头时，林炎越走到了我身后，他从后面轻轻把我搂入怀中，低声说道：“你救了我，还把身子给了我，又让我连旧伤也愈合了，我很感激的……所以魏枝，在我面前你不要慌乱，便如以前一样就好。”

    他又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了。”

    山里的日子，毕竟诸多不便。林炎越解了牵引盅后，不像我一样想在这个地方长留，当天中午他就带我离开了山谷。

    再一次，我们又出现在纭城的街头了。

    此时，关于魏枝和魏三小姐这只凤凰的故事已流传太多时日，纭城人的注意力，渐渐被别的人别的事引了一些去。

    虽是如此，我们走上第二条街道时，也把后来发生的事明白了个大概。

    听说，沃顿山脉的林世家派人来到天妖城了，在他们的强力抗议下，帝国四秀强行夺取林炎越的雌性的事，终于有结果了。那个结果便是，由仙使和当今陛下同时颁布命令，说是魏枝自甘堕落，污染血脉，取消了她与帝国四秀的联姻，并正式把她许给林炎越林侯爵为妾室。

    除此之外，因帝国四秀对林炎越所做的种种逼迫行为，陛下对他们进行了惩罚，便是大皇子也挨了呵斥。

    也就是说，我和林炎越没事了，现在可以回到天妖城了。

    当天下午，我与林炎越梳洗一番后，林炎越放出了他的鹰马，我们两人开始朝着天妖城的方向飞去。

    坐在鹰马背上，看着下面延绵的山河，奔走的野兽，许久许久后，林炎越说道：“我们离开天妖城不过三月不到。”过了一会，他低低说道：“不过三月，却已有了太多不同。”

    我拉过他的左手臂横在腰间，笑眯眯地问道：“什么不同呢？”

    林炎越却没有回答我。

    我们回到天妖城时，已然是半晚，在扬秀等人的激动相迎中，我们进入了城堡。

    我实在累得慌，一入城堡便呵欠连连，在林炎越的示意下，我扑到床上便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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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相比起我以前的书，这本书的风格完全不同，它呢，有点苏，也会有点虐，总之是不怎么符合起点风格的，可越是这样，我越希望能得到喜爱它的朋友的真心支持。要知道，一本书写得好不好，作者的文笔和激情虽然占了一大部份，可读者的支持带给作者的自信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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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天妖城的反应

﻿    我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了林炎越的体温。

    朝着他的方向蹭了蹭，我听到林炎越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睡吧。”

    “恩。”我胡乱应了一声，自发的向墙壁滚去。就在我刚刚滚到墙边，习惯性的缩成一团时，被林炎越强行抓了过去，他把我朝怀里一搂，又命令道：“睡。”

    我再次在他怀里蹭了蹭，应了一声睡实了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色已亮，林炎越却不知醒了多久，正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面。

    我眨了眨眼，软软地唤道：“木头？”

    林炎越回过头来，晨曦中，他眉眼似冰似玉，侧头看着我，他温柔地说道：“还睡一会吧。”

    “恩。”我朝被子里缩了缩，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也许是我盯得太久，终于，林炎越开口了，他低声说道：“魏枝，你有不舒服吗？”

    我连忙回道：“没有。”

    他蹙起了眉，转头看了我一眼后，林炎越说道：“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他说这话时特别特别温柔，温柔得让我受宠若惊，我连忙又应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

    林炎越一直站在窗前，这般站了近一个时辰，才到我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他才离开。

    一个人用过餐后，我便忙着修练，到了下午还不见林炎越回来，我想了想，便向扬秀问道：“侯爵呢？”

    扬秀恭敬地回道：“侯爵大人去皇家书馆了。”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后，又问道：“这阵子天妖城有什么新变化吗？”

    扬秀和大厅里的其他仆人一样，一直在盯着我看了又看，此刻见我问起，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天妖城的人都在谈论小姐。”

    我也不在意，“谈论什么？孔雀血脉吗？”

    扬秀回道：“不是，是大尊和上界仙使断定小姐你是妖境最魅惑的雌性后，妖境四十九城七大原的美貌雌性们都往天妖城赶来了。”

    我脸僵了僵，沉默了一会后，我问道：“为什么？”

    扬秀也沉默了一会，才小心地说道：“天下间谁能明白雌性们的心事呢？也许这些美丽的雌性都是不服输的，也给大伙宠惯了，所以她们还是不服？”

    我想了想，又问道：“不是说我不能生育吗？”

    扬秀看了我一会，道：“是的，所以来的是雌性居多。”

    这下我的脸拉了下来，看着地面，我闷闷地说道：“我不喜欢被雌性们围观。”

    扬秀十分同情地看着我，又道：“因为小姐的缘故，现在的天妖城美人云集，到也吸引了无数俊杰。众人都说，天妖城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都是因小姐而来，他们挺感慨的。”转眼，扬秀又说道：“有关小姐你的影像现在非常畅销，昨天我特意去了三大学院，与他们的督学一起清除校园里的那些影像。”

    我也很感慨好不好！我扁了扁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怏怏地跑回去修练了。

    可以修练了不过一会，外面传来叩叩的敲门声，扬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家主来了，他要见你。”

    家主？林世家的家主？

    我先是一怔，转眼马上说道：“好，我马上就来。”

    我一下到了大厅，却陡然对上坐了一厅的贵族们。他们听到我的脚步声，这时也在抬头看来。

    对上这么多紧紧盯来，还上下扫视的目光，我刚想后退，又记起扬静的教导，便昂起下巴，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后，缓步走了下来。

    扬秀见我下来，连忙走了过来，他领着我来到一个中年人面前，说道：“家主，她就是魏枝小姐。”

    这个中年人与林炎越现在的扮相有三分相似，在一众肥胖的中年贵族中，是少有的英俊潇洒。他朝我看了会，点头道：“魏枝啊？坐吧。”

    我恭敬地应了一声，在一侧坐下。

    一直到我坐下，几十双目光还粘在我身上。一个明显从外地过来的青年贵族笑道：“她就是魏枝小姐？果然……魏枝，听说你本是孔雀血脉？”

    我转头瞟了这青年贵族一眼，对上这人轻薄的眼神，我慢慢昂起下巴，以一种傲慢雍容的态度扫了众人一眼。

    我这样的目光，显然有点震慑力，大厅里的这些人都怔了怔，轻薄的表情倒是收敛了些。

    这时，林家主开口道：“魏枝。”

    我连忙应了一声。

    林家主说道：“你与炎越的关系我也知道，前阵子更因为你的关系，出了不少荒唐事……依我看来，那些事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很多人还不知道你与炎越的关系。所以我决定，趁我还在天妖城，做主让炎越正式纳你入门！”他径自说到这里，转向扬秀吩咐道：“婚宴要摆，那就摆大一点，尽量让所有人都知道，魏枝是我家炎越的女人。”

    扬秀看了我一眼，低头应道：“是。”

    我也看了林家主一眼，低头说道：“尽凭侯爵和家主做主。”

    林家主这才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那你上去吧。”

    “是。”

    如林炎越这样的侯爵身份，办一场婚宴光是前期准备就很复杂，更何况林家主都说了，要大办。

    这一大办，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忙活起来，直对空闲的，还只有我与林炎越。

    第二天第三天，林炎越依旧是早出晚归，而我每次询问扬秀，他总是说林炎越去了书馆。

    也不知他在查什么？怎么这么认真？

    不过，林炎越可以出门，我却是不敢的。便是坐在这城堡里，我都可以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喧哗，偶尔一瞟，都可以瞟到那些巴巴朝城堡里望来的路人，这让我怎么敢出门？

    这一天，林炎越照常早早离了家，我正懒洋洋地坐在大厅中，就着阳光翻来覆去的欣赏着林炎越的雕刻。

    这个雕像，自然是我的雕像，清美的长相，额侧的那缕白发，眼神中的迷恋，这便是林炎越眼中的我吧？

    就在我拿着这雕像翻来覆去地瞧着时，扬静的声音传了来，“这是小姐吗？是谁雕的？可真是雕得传神。”扬静好奇地说道：“小姐，可以让我看看吗？”

    “可以的。”我把木雕递给了扬静。

    扬静显得爱不释手，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后，突然说道：“小姐，雕刻这木雕的人一定喜欢你。”

    “什么？”我一惊之下转头看向她，忍不住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扬静一边欣赏着木雕，一边认真地说道：“你看这雕像，它的眼神如此温柔恬静，还有她连脸庞的线路都是荣光焕发的，不过一极普通的楠木，却刻出了一种玉一样的灵性，这表明雕刻它的人用了非常多的心思，他很用心的琢磨着小姐你的举止，很用心地注意了你的眼神和心思。小姐，他喜欢你呢！”

    我呆呆地听着，从扬静手中接过木雕后，我歪着头左瞧右瞧了好一会，还是无法从一块木头中，看出雕刻者的心情。

    看了一会，我扁了扁嘴，朝着扬静笑眯眯地说道：“扬静，你这话我爱听。”

    在扬静看向我时，我嘻嘻哈哈地跑回了楼上。

    接下来，又是两天没日没夜的修练，而这两天中，林炎越还埋首于书堆中，直到这一天凌晨，我刚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听到林炎越的声音低沉地传来，“确实没有牵机盅的解盅记录？”虚空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不错，那牵机盅所知者甚少，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打听到，制造这种盅的是一位万年前便消失了的女神人，她似乎与巫族大尊关系匪浅，听说巫族大尊曾经跟随过她，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又反目成仇，可那女神人消失后，巫族大尊便了无生趣似的行事癫狂，后来更是自己把自己封印了。”

    “女神人？她是谁？”

    “这种层次的人，怎么可能调查得到？除非去问大尊了。对了，你那里也查不到？那下盅给你的人呢？”

    “几大书馆全部查遍都不曾有，下盅的人已经逼问了，他们也说原是没有解法的。”

    这时，那虚空中的人似是想起一事，急急说道：“阁下，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你在凡间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其余的都必须忍耐，要知道你现在遇到的一切，都可能牵涉到复杂的因果中。那两个给你下盅的贵族，你没有动吧？”

    “……我知道，我没有动他们。”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知道的，你现在正处于度劫关头，天机预测时一片混沌，真是进一步大造化，退一步万劫不复，再说凡是与她牵扯过的人，只怕都有复杂前因，你万万不可对那两个贵族造成杀孽。”

    “……我知。”

    “对了，你与魏枝如今相处如何？”

    这一次，林炎越沉默了良久，直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道：“她，很好。”说到这里，林炎越飞快地说道：“你下去吧。”啪的一声关了那东西，令得厢房中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林炎越提了步，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低唤了一声，“魏枝”后，便是一声轻叹。然后只听得他啪地一声做了个什么动作，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给我下了隔离罩，直到此时他才撤开。

    ……不过，林炎越这个人的任何法术，似乎都对我起不了作用，因此他明明给我下了隔离罩，他与那人说的话，我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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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上街（第一更求粉红票）

﻿    林炎越低头看着我。

    我在他地注视下，忍不住眨了眨眼。

    这时，林炎越开口了，他的声音特别低沉，特别温柔，“魏枝。”

    我睁开眼，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软软应道：“恩。”

    林炎越对上我的笑容，他还以一笑，说道：“魏枝，我想对你好，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好。你能说一说吗？”

    我不由自主扬起了唇角，对上他眸光底的温柔和淡淡**溺，我红着脸小声说道：“我要你带我走过很多很多地方，如果有人问起，你便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女人，如果他们再追问，你得回答他们说，我是你的意中人。”说到意中人三个字时，我高兴得脸蛋红通通，烫得很了。

    林炎越一笑，他轻轻应道：“好。”

    见他答应了，我高兴得弯着眼格格傻笑起来，笑了一阵，我又说道：“无论何时，你得护着我，帮助我，把我放在眼里。”顿了顿，我喃喃说道：“别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永远看不到。”

    林炎越嘴角扬起，他越发温柔地说道：“好，都听你的，我会护着你，帮助你，把你放在眼里。”

    我听了高兴，连忙朝他咧着嘴大大一笑，又说道：“还有，哪怕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你也不许忘了我，不许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你得记着有我这个人，要永远与我藕断丝连着。”

    我这个要求，似乎出乎林炎越的意料，他皱着眉头寻思半晌，看向我说道：“……虽然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不过我答应你。”

    于是我又高兴了，我傻笑了一阵后，又道：“林炎越，你要觉得我是最美的，要从心底里就觉得。”

    我这话一出，林炎越似是想笑，他对上我红了的眼眶，连忙止住笑严肃地说道：“好。”

    “这次没诚意！”我朝他不满的哼了一声，继续寻思起来。

    寻思了一会，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求的我，一眼看到他准备起身，连忙扯住他说道：“我还在想呢，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不能走！”

    林炎越冲我直笑，他低声道：“我也没想离开。”他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脱去外袍，与你在被窝里呆一会。”

    于是我又傻笑起来，在我楞楞地瞅着他只顾傻笑时，林炎越已站起身来，他解去外袍去掉腰带，果然重新回到我身边，挨着我躺下。

    他轻轻把我一搂，让我靠在他怀中后，我突然发现，林炎越不知何时，已养成了一**便把我搂在怀中的习惯了。

    一时之间，无边的欢喜袭来，我伏在他胸口先是傻笑了一阵，转眼高兴地说道：“林炎越，我们出去玩吧。”我趾高气扬地说道：“我要让所有天妖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炎越唇角扯了扯，说道：“好。”

    不一会功夫，我们便梳洗一新出了城。

    这一次出城，因起得太早，薄薄的晨雾还笼罩在天地间，平素里处处可见的路人也就看不到了。

    我们都没有坐车，便如寻常的贵族子弟出游一样，林炎越让扬秀带着几个仆人跟在后面，我们朝着天妖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走去。

    一说到天妖城最繁华的所在，我就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可怜。想我来到天妖城也有不少时间了，可因为我一出门就惹事，以前都没有出过几次门，便是出了门，也是在附近走走，如这种繁华街道，如天妖城年轻一辈有事没事就去闲逛的三大学院，我都从来没有去过。

    我与林炎越手牵着手，慢慢走在街道上，望着两边渐渐枯落的树叶，我高兴地叫道：“林炎越，快冬天了。”

    林炎越恩了一声，回道：“树枯树荣，确实是快要入冬了。”我们的身后，扬秀凑上来接口说道：“侯爵没有在天妖城过过冬天吧？这里的冬天特别寒冷，冰封千里，积雪动则就有一人厚，不过也特别漂亮。”

    我一听到会有大雪，更加高兴了，“我在魏国都没有看到过雪呢。”转过头看向林炎越，我说道：“林炎越，等到大雪纷飞的时候，你放出鹰马让它带着我们在半空中去接雪花。”

    林炎越笑笑说道：“好。”

    他果然对我什么都说好！我乐得眼睛都弯成了一线，倒是后面扬静的笑声传来，“枝小姐还是个小孩儿呢，好不容易向侯爵提个要求，还是这么简单的。要是寻常的雌性啊，那要求可就不简单了呢。”

    我总觉得扬静特别聪明，自这次归来后，她似乎看到了我与林炎越关系的改变，总是不遗余力在林炎越面前说我的好。

    于是，我冲着扬静甜甜一笑，转头看着前方热闹的街道，我轻声说道：“林炎越。”

    “恩？”

    “等大雪落下的时候，我要站在城堡上大声喊叫，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很快乐。”

    林炎越弯着眼看着我，说道：“好。”顿了顿，他低声说道：“我站在你后面听你叫。”

    我们在这里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也走出了林炎越城堡的范围，进入了街道中。

    就在我们踏入街道中时，原本三三五五的人群，像惊住了似的，齐刷刷向我们看来。

    我顾盼生辉地走过目瞪口呆的众人身边，对上一双双呆呆望来的目光，我还朝他们咧着白牙露出大大的笑容。

    哪知，原本安静的人群，随着我这一笑蓦地发出了此起彼伏地吵闹声，“不好了——魏枝出来了！”“是魏枝！真是魏枝！”“啊，我看到魏枝了！我看到无敌侯爵了！”“那就是咱妖境第一美人啊？可惜可惜，是个不能生的！”

    突然而起的大叫大嚷，很快传遍了整个街道，于是一个个店铺门打开，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涌来。

    于是，当我们来到主街时，真的是围观者如海。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盯来的路人，林炎越叹道：“魏枝，要不回去吧？”

    我这时也有点气虚，对上一双双目光，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缩后，我扁着唇闷闷地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告诉大家……你是我的！”

    林炎越还没有说话，扬秀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一侧响起，“可是小姐，现在的关健是，侯爵是不是你的，根本没什么人在乎。而你是不是侯爵一个人的，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就在我听了扬秀的话，准备放弃回家时，前方围堵的人群一分而开，二辆马车破众而出。

    这马车来势汹汹，在冲到我们十步不到时停了下来，接着车帘一开，戴着面纱的青公主和莫丽女侯爵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是她们！也不知她们毁容的地方有没有好转？

    我嗖地抬起头来，反射性地朝青公主的颈间和莫丽女侯爵的下巴看去，不过她们都蒙着面纱，我这一眼哪里看得清？

    就在我目不转睛看去时，两女也浩浩荡荡气势汹汹而来。

    转眼间，青公主两人便与我们来了个面对面。

    望着我们，青公主率先开口了，她声音微沙地说道：“林侯爵。”

    林炎越抬头淡淡地看向她。

    对上他的目光，青公主声音越来暗哑了，她低声说道：“自侯爵归来后，我几次派人上门，想与侯爵见一面，却一直被拒绝。”她瞟了扬秀一眼后，继续转向林炎越说道：“我听欧亚他们说，你神通广大，有办法治好我与莫丽被碎玉膏所致的腐伤？”

    我没有想到她们这么当众堵上，居然是寻医，一时之间都哑了声。

    这边林炎越还没有开口，莫丽女侯爵那带着怨毒的声音已经传来，“我们被碎玉膏的液体溅伤时，曾有五人站在最可能行凶的位置，其余四人，我们都审问过了，只有一人一直遗漏在外，因为，那时侯我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到这里，莫丽女侯爵冰冷地看向我，继续说道：“直到听到欧亚他们说起，在纭城时，林侯爵你身边的这个弱不禁风的魏枝小姐，竟以一招火海遮天便逼退了他们四个高手时，我与公主殿下才赫然发现，原来这个我们一直以为不可能的魏枝小姐，是最可能做出那事的真凶！”

    说到这里，莫丽女侯爵缓缓言道：“林侯爵，我今天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再想与魏枝计较什么。只是盼着你如果有好的办法，不妨帮我和公主一把。毕竟，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是不是？”

    这莫丽不愧是侯爵，说起话来极具说服力，一时之间，林炎越也沉默了。

    他沉吟了一下后，点头道：“我会尽力。”

    得到他这句话就够了。两女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向他福了福，转身退去。

    目送着她们重新坐上马车，我这时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了，便怏怏地说道：“林炎越，我们回去吧。”

    “好。”

    就在我与林炎越转过身，准备反回时，我对上一双直刺得人背心生痛的目光，我连忙回过头去，这一回头，我对上了正沉沉看来的欧亚。

    对上我的目光，欧亚目光越发幽深，那瞳仁实在太黑了，直黑得看不到底，黑得像一个洞，我看了有点害怕，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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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再遇巫族大尊

﻿    我急急转到林炎越的另一边，借他的身躯，挡住了欧亚那择人而噬的目光。

    在回到城堡后，林炎越交待了一声，便又出了门，我坐在大厅中，一边与扬静有句没一句地说着，一边想着青公主想着欧亚，有点怏怏不乐。烦了一阵后，我想到修练时那种让人万物俱空的感觉，便匆匆回到房中静心修练起来。

    林炎越神通广大，不过三天，他便弄来了给青公主和莫丽侯爵治伤的药。又因为我们的婚期还有几个月，见我老呆在房中不停的修练，林炎越这天突然说道：“魏枝，你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对上我的眼，他轻声说道：“不管是魏国，还是别的国家，你有想去的地方没有？魏枝，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吧。”

    与他一起四海遨游？

    我双眼大亮，连忙说道：“我想去魏国。”

    林炎越展颜一笑，他说道：“正好魏国我也有一些事，那就去魏国吧。我们早去早归，回来应该正好是婚期。”

    我连忙大大点头。

    准备好之后，与扬秀交待一声后，林炎越便放开鹰马，载着我飞上了天空。

    这一日，正是天气晴好，蔚蓝蔚蓝的天空上，白云一缕缕飘浮着，也许是能见度太高，鹰马刚飞了一会，我便看到了下面有嘶叫声传来。

    那大叫声嘶哑，沉重，仿佛呼喊者用了全身的力气，我不由动了容，仔细一听，那叫喊的内容却是‘魏枝。’

    我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望去，这一望，我对上了欧亚一边嘶喊一边向我们追来的身影。

    明明，我们的鹰马是在天上飞，这个傻子怎么在地上追呢？

    我呆了呆，低头看着被风吹得头发凌乱的欧亚，看着他望向我的黑色眼睛里盛满的痛苦，看到那跟着我们奔跑得精疲力尽的身影，不知为什么，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眼前一黑，却是林炎越捂上了我的眼。

    他轻哼一声，不但捂着我的眼，还把我的脑袋转向另一边，让我不再看向欧亚。

    我睁大眼看着远方，突然心中一阵酸涩，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林炎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的？”

    林炎越说道：“你想让欧亚忘记你？”坐在我身后的他笑了笑，语气冰冷地说道：“若是别的地方，还有法术能达到消除记忆，可妖境的人，他们对你的记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的。”

    这下我完全不懂了，连忙问道：“为什么？”

    林炎越没有回答。

    我听到欧亚那声嘶力竭的呐喊声越来越远，渐渐不可闻，不由又喃喃说道：“我就去魏国看一看，又不是不回来了，他这次激动干嘛？”

    林炎越依然没有说话。

    在鹰马上飞翔的感觉，远不如云车上来得舒服，我们飞了一阵后，夜色渐深。

    随着一轮明月挂上天空，我仰着头望着澄澈天空里那轮月亮，忍不住朝着林炎越怀里一躺。

    拿着他一只手放在胸前，我一边扳着他的手指玩，一边仰望着月亮出神。

    这样出神了许久许久，林炎越伸手捂上我的眼，低声说道：“夜了，睡吧。”

    “我不想睡。”我挣了挣，轻轻地说道：“这夜这么美，月亮这么美，你也在我身边，我不想睡。”睡过了一日，便过去了一日。

    林炎越见我坚持，他低声道：“好，不睡，等你想睡再睡。”

    从妖境到魏国，鹰马全力飞翔，也要近月的时间，我百无聊赖时会算着，这般来一个月回一个月，我们在魏国呆着的日子，最多也只有一个月了。

    真是太短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望着渐渐出现在视野里熟悉的故土，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激动了。这人真是奇怪，这个地方明明再也没有一个让我眷恋的人了，可我见到它，却还是亲切的，习惯的，喜欢的。

    我在胡思乱想时，林炎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到了魏都了。”他低声道：“魏枝，要下去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去顾城吧，那才是我的家乡。”

    “好。”

    林炎越策着鹰马继续飞翔，又过了三天后，他指着下方的水城，说道：“顾城到了。”

    我低下头来怔怔地看着。过了一会，才指着城主府的方向说道：“我以前就住那儿，林炎越你看到那院子没有？爷爷和父亲还在时，我最喜欢在那里玩了。”沉默了一会，我说道：“下去吧，挑个没人的地方下去。”

    “好。”

    林炎越策着鹰马，在离城主府不远的一片山林盘旋而下。收了鹰马，我们一出山林，便入了巷子。望着前方熟悉的景色，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魏枝回来了。

    林炎越走了过来，他帮我整理了一下纱帽的带子，又按了按自己的斗笠，说道：“行了，过去吧。”

    “好。”

    几年没见的顾城，还是依旧的繁华热闹，人流如潮。我慢慢走着，越是靠近城主府，周围的一切便越是熟悉。对了，右侧那几株梧桐树还是我自己栽的呢，那年我才五岁，当年那幼小的树苗，现在已是二三层楼高了。

    我仰头望着梧桐树一会，说道：“林炎越，我们进城主府吧。”林炎越说道：“好。”

    ……自然，我们的进入，是敛了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城主府的花园中的。我对这个地方实在太熟悉了，牵着林炎越的手，熟练地带着他避开一**来往的仆人婢女，不一会功夫，一栋精致的木楼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望着那木楼，低声说道：“林炎越，那就是城主府的藏书阁，里面有很多孤本呢。”像那牵机盅的解法，我也是从这里看到的……现在那盅虫留在我身体里了，这样下去，不知何时会发作，会要了我的性命。这里能找到最终解决办法吗？

    虽然，我记得很清楚，那牵机盅被转移后，是真无解的，可在内心深处，我还是免不了会存一丝希望。

    林炎越听到藏书两字，双眼一亮，他说道：“我们进去。”声音一落，他便拍出一张符箓，转眼间，我们出现在二楼的书阁中。

    城主府的书楼大，书阁也大，一排排书柜林立，阳光照耀下，长久没有人打理的书架上灰尘处处。

    我还在怔怔地看着这些书籍，林炎越已松开我的手，朝一侧书柜走去。

    我发了一会呆，也低头寻起盅虫类的古籍了，就在我寻得入了神时，林炎越的声音传来，“魏枝，这里确有不少难得一见的藏书。”顿了顿，他又低声说道：“居然还有这种不知年月的远古书籍……奇了，这小小顾城的一个城主府，难道还藏龙卧虎不成？”

    几乎是他的声音一落，一个慵懒又邪恶的动听男音传了来，“小小一个顾城，自是不会藏头卧虎，这里之所以古籍众多，不过是这个地方与我一位故人有点渊源罢了。”

    就在这个声音传来时，我也罢，林炎越也罢，都是身子一僵。

    一个玄袍俊美，极具侵略性的男子从后面转了过来。他径直走到林炎越的身边，从他旁边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说道：“像这本妖语奇谈，现在存世虽少，在五千年前它可是最流行的故事书呢。”说到这里，男子转过头去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炎越，道：“林炎越林侯爵，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林炎越还面不改色，我这时已是心都揪起来了，我屏着呼吸望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真是不明白，明明是心血来潮到顾城看看，明明到这书楼也是心血来潮，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了这个可怕的巫族大尊了？

    因为极度的紧张，我手足都冰凉了，就在我被巫族大尊漫不经心释放出的威压压得仿佛整个人被按在沼泽烂泥里，眼前昏黑呼吸艰难得仿佛再也没办法呼吸到第二口气时，骇怕到了极点的我，陡然记起林炎越现在还是个凡人，他是个没有灵气护体的凡人！

    我费力地挣扎起来，并就在巫族大尊收起威压的那一刻，迅速地跑到了林炎越身侧。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巫族大尊的注意力都放在林炎越身上。见我到来，他淡淡的瞟了一眼便不理会，朝着林炎越紧盯了一会后，巫族大尊啧啧连声，摸着下巴说道：“奇怪，真是奇怪，以我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你的根骨和丹田情况……怪哉，真是怪哉！”

    说着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扣向林炎越的手。

    随着巫族大尊的手一伸出，我与林炎越同时出手了。

    我手一挥，便是一排人高的火焰，不过我那火焰刚刚出现，也不见巫族大尊有什么动作，转眼间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林炎越那只慢腾腾伸出的手，陡一伸出，便是一道道如闪电状的黑暗缝隙，这黑暗缝隙直如刀剑，森寒地朝着巫族大尊伸出的手劈去！

    一直懒洋洋，漫不经心地巫族大尊，这一刻终于变了脸色，他失声道：“虚空成剑？”腾地抬头盯向林炎越，巫族大尊沉声喝道：“这是你领悟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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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又回魏相府

﻿    巫族大尊的表情十分慎重，脸上那一直漫不经心的表情也给收了去，他收回掌势，一瞬不瞬地盯了林炎越半晌，认真问道：“你是何人？”

    林炎越自是不答。

    巫族大尊又道：“当今天下，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人杰？你是谁？把名字说出来！”

    林炎越身躯笔直，这个我爱的男人，永远是这般玉树临风，他依然置之不理。

    这时，巫族大尊冷笑起来，他说道：“五千年不出世，一出世竟然遇到你这样的后辈，不错，真不错！”他说出这几个字后，右手再次伸出。

    这一次，巫族大尊的手伸出时，我和林炎越都有面对着巨大山峰从天空滚下，转眼便要把我们压辗成灰的感觉。

    这一次，反应更快的是我，毕竟他已是凡人，而我身怀二十年灵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一闪，便先于林炎越的动作前闪了过去，生生地挡在他和大尊之间。

    我挡在两人之间，伸出双手，随着我伸出的手臂，一道道火墙呼啸排出，它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层层叠进，重重地向着大尊辗压了过去！

    可能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敢还手，巫族大尊冷笑起来。这个人长相俊美邪异，那双泛着琉璃红光的凤眸，这般冷笑时，直有一种说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刚刚感觉到大尊的杀机，我那排山倒海的火焰便无影无踪了。再一转眼，大尊那只手，便破过虚空般轻轻握住了我的肩膀。右手压着我，巫族大尊漠然地说道：“区区一个玩物也敢对本尊动手？”

    声音一落，他右手收紧，而随着他右手这么一缩，我周围的空气被压，虚空被压缩，一种让人窒息的疼痛，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不过一个转眼，我便被这种压力挤得口鼻出血！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死亡危机！

    眼前这个可怕的巫族大尊，他动动手，便可要了我的性命！

    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人，在临死前都会这么浮想连翩，这个时候的我，清楚地感觉到死亡来临后，不是恐惧，也不是痛苦，我只是反射性地转过头，瞬也不瞬的朝着林炎越看去。

    ……我想再多看他一会。

    林炎越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变故，那张永远淡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了一种张惶，他白着脸看着我，手迅速地拍出一张张符箓，可巫族大尊那是什么人？他这些符箓拍出再多，也如水滴入海一样无影无踪。

    不过一息之间，林炎越的额头上便汗水涔涔，他这时也感觉到了无望，抬头定定地迎上我，那双片波不动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楚地流露出痛苦和无力。

    说得这么多，其实这些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就在我的眼睛也开始流出鲜血时，巫族大尊突然轻咦一声，收回了力道。

    陡然死里逃生，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林炎越冲上前来，紧紧把我抱在他怀里。

    感觉到林炎越抱着我的手是那么冰冷，我抬起头来，想对他说一声‘没事’，也想对他说，我很听话，你看，你以前交待过我，如果遇到巫族大尊，无论遇到何等境地，都不可激发血脉，这一点我也做到了。当然，更深的原因也许是，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心里并没有那么的痛苦和怨恨，根本达不到激发血脉的条件也是一点。可是这些话，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我一张嘴，便是一口口鲜血迸出，刚朝他一笑，眼角便沁出了红色的血水。

    我与林炎越还在两两相望，巫族大尊低下了头，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直看了好一会，他才疑惑地说道：“为什么我下不了手？”他转头看向我，认认真真，非常专注地盯着我，“为什么对你，我会下不了手？”

    他显得非常困惑，非常不解，盯着盯着，巫族大尊缓缓说道：“怪不得上次我拿出一滴精血，却还是被你们两个小辈逼得无功而返！”

    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一个法诀，只见他手一伸，便抓住了我与林炎越，朝身朝那突然出现的空间门走去。

    转眼间，我们三人消失在书楼，一阵天眩地转后，我和林炎越的眼前，出现了一座熟悉的花园。

    花园里的仆役来来往往，巫族大尊这一出现，便有好些声音同时叫道：“大尊回来了！大尊回来了！”

    叫嚷声中，脚步声奔跑声不断传来，过了一会，巫木仙使和魏三小姐跑了过来。他们刚向大尊行了礼，一眼看到我与林炎越，都是瞪大了眼。

    大尊松开我们，他随手打出一个法诀，把它拍在我与林炎越身上后，转向巫木仙使交待道：“安排这两人住下。”说罢，大尊转身匆匆离去。

    魏三小姐等人还在怔忡，巫木仙使大步走来，朝着我与林炎越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后，巫木仙使看向五窍中还有鲜血的我，道：“师尊对你出手了？”

    我倔强地看着他，自是不答。

    巫木仙使却蹙起了眉头，他严肃地说道：“能在师尊出手后还活着的，你是唯一一个。看来得当贵客招待了。魏凌月，你知会你们魏府的那些下人，让他们别怠慢了咱们的贵客。”

    转眼，他又看向林炎越，朝着林炎越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巫木仙使轻咦一声，道：“炎越仙使好风度，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忽略你。看来我上次确实错了眼。”

    他越是打量林炎越，表情便越是慎重，又过了一会，巫木仙使挥退上前的仆人，道：“还是由本仙使亲自安排两位贵客吧。”说到这里，他朝我们右手一扬，客气地说道：“两位，请。”

    林炎越提了步，我连忙也跟了上去。

    魏三小姐一直在看着我，一直没有吭声，直到我从她身前走过，魏三小姐才惊疑不定地抓住我的衣袖，低声问道：“你的伤是师尊造成的？他真的对你动了手？他都对你出手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

    我自是没有回答魏三小姐的疑问。

    巫木仙使一直把我们领到魏相府的东厢院，走在这樟木和沉香树林立，暗香流动的院落里，巫木仙使介绍道：“我与师尊都住在这个院落，如果上界来了人，一般也是住在这里。”“呶，那栋木楼是师尊住的，那栋前面有竹林的是我的住处。林炎越，你们喜欢哪一栋，不妨说一说？”

    林炎越开口了，他淡淡说道：“不必。”

    巫木仙使也不在意，他笑了笑，“既然你也不讲究，那就住那栋前面有溪水的吧。你与魏枝随便挑一个房间住下，呆会我会安排一些仆佣来服侍。”刚要转身，他又记起一事，回头交待道：“魏凌月那女人心眼有点小，魏枝，如果她对你有什么要求，通通不用去理会。”

    在巫木仙使派出的仆佣过来时，房间里，林炎越端着一盆热水，拧干毛巾，正细细地擦着我的脸。

    大尊的出手，确实是可怕的，我这么一会是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这样躺在床上，感觉到林炎越手下的温柔，我好想睁开眼朝他笑一笑，可那眼睛就是粘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不止是眼睛，现在的我，仿佛手脚被人抽了筋一样，没有半点力道，更感觉不到半点丹田中的灵气。

    这时，外面有人唤道：“公子，我等是仙使唤来侍侯两位的……”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炎越已低声喝道：“退下！”

    “……是。”

    婢仆们退得一干二净后，林炎越关上房门，再把窗户都扣上，又打了一盆水，开始解起我的衣裳来。

    他的动作轻柔却也生涩笨拙，这个男人只怕是第一次帮他人脱衣解衣，感觉到身上的凉意，我瑟缩了下，低低嘟囔道：“冷。”

    “一会就好。”林炎越用热水帮我细细地擦着身上，他擦得缓慢，过不了一会，我甚至听到他呼吸有点急。

    又过了许久，终于帮我把亵衣穿上的林炎越替我盖上被子，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低声道：“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我双眼睁不开，感觉一口气总喘不上来，虚弱地说道：“好。”过了一会，我又声音细细小小地说道：“你也睡……大不了一死。”

    林炎越握紧我的手，他唇凑在我脸上亲了亲，哑声说道：“死不死的事以后再说……阿枝，我知道你难受，可你这种内伤需要他人把灵力打入你体内，助你疏通血块后才能服下丹药治疗，你夫君无能。”

    我忍着四肢百骸中传来的疼痛，喃喃说道：“……不，不怪你。”

    林炎越却沉默了，过了良久良久，他低低哑哑地说道：“魏枝，刚才以为你将……”他说到这里直是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那时，甚是害怕。”

    我连忙握紧他一根手指，想要告诉他我没事，却没那个力道。

    在我意识越来越虚弱，神智越来越迷糊时，林炎越的声音沉哑隐约地传来，“我有二百余年不曾体会过那种恐惧了。魏枝，我是陷下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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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故人故人

﻿    我被大尊所伤后的虚弱不适，在巫木仙使送了一粒仙丹服下后，便全痊愈了。

    身体大好的我，一下子又有精神了，第二天，我在花园中走动时，远远便看到了巫木仙使。

    介于我再修练个五千年，也不一定打得赢大尊，所以我也懒得挣扎，一看到巫木仙使便跑了过去，对着便是游这么个花园也要被仆佣们抬着走的他叫道：“仙使，你知道你那师尊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吗？”

    巫木仙使转过头来，他直直地朝我看了一会，又朝着我们小楼处，倚栏冷冷望来的林炎越瞟了一眼，说道：“我师尊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到？不过他当场没有下手，你们应该还可以活个几天。”

    我大力地点头，摆出一副明白的样子，说道：“那这几天我可以出门玩儿吗？”

    巫木仙使突然笑了起来，“命在旦夕还有心情玩？你这傻样，可比魏凌月更像幼生期的了。”转眼他说道：“我说过，在师尊发话前，你们是客人，既然是客人，出门玩一会算什么？便是你想跑出魏都，我也保证不拦一下。”呸，他这话可真够假的，明知大尊在我和林炎越的身上下了禁制，居然还说这种便宜话，这人真虚伪！

    我白了巫木仙使一眼，哼哼说道：“那行，我现在就出门玩去。”刚走出一步，我又转过头来，朝着巫木仙使伸出了手，“喂，你们的贵客身无分文，给个几百两黄金花花吧。”

    巫木仙使这下笑了起来，他还真拿出几碇金元宝扔给我，“这里有二百两黄金，用完了再跟我开口。”我昂起头，傲慢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后，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也许是我的样子取悦了巫木仙使，直到我走出老远，那人还在哈哈大笑。

    出了魏相府，重新走在魏都，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迟疑一会后，把帽子上的纱帏拉下遮住面容，大步朝着城西走去。

    走不了一会，我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陈旧的巷子。这个巷子破旧阴暗，两侧石墙青苔处处，是我走过无数次的回家的路。

    ……可是，我的家早就没了。

    望着前面熟悉的幽深巷子，我呆站了一会，慢慢低下头转身离去。

    不想回那个家，我便找不到目的了，漫无方向地走了一会后，我看着前方熟悉的集市，想了想，还是摘下了纱帽。

    几乎是我的纱帽一摘，便有一个声音迟疑地传来，“你是，魏枝？”却是一个肥胖高大的中年妇人挡在我面前。

    这个妇人，身材肥胖，声音响亮，正是魏红的母亲，我的小姨。

    对上小姨，我扬唇一笑，温文地说道：“一年不见了，小姨一切可好？”

    “真的是你？你真是魏枝？”小姨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她不停地朝我上下打量着，倒吸了一口气后喃喃说道：“真不敢置信，小姨刚才看到你时，还以为是哪一个便装出游的公主殿下呢。”她说到这里，又急急说道：“不对呀，魏枝，不是说你被火烧死了吗？去年你母亲还去领回了你的尸体，那时她哭得可凶了。”

    我听到这里，直是笑，“我母亲会哭？”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你母亲就算最不心疼你，可你终究是她身上落下的肉，可没有盼望过你年纪轻轻会死！”

    我静默了一会，问道：“魏叶呢？”

    “大伙都以为你死了，你母亲也只能指望他了，这一年魏叶都在城东学院里读书……他比以前上进了。”

    我听到这里吁了一口气，喃喃说道：“这就好。”

    看到我转过身准备离开，小姨连忙跑过来，她急急说道：“魏枝，你现在这个模样，一定是得了富贵吧？”对上我横瞟而去的冷冷目光，小姨突然红了眼，她哽咽道：“魏枝，你能不能求到一种使人回返青春的丹药？你表姐魏红她……她现在……”小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而魏红有什么变化，我自是一清二楚。

    当下，我停了脚步，静静看了小姨一会，我轻声说道：“我没那丹药。”在小姨绝望的目光中，我又说道：“魏红的事我听人说过，她那个毒是不可解的。”这一下，小姨直接泪流满面了。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这世间的事，从来不是你想后悔就能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林炎越护着，现在绝望无助的就是我了。魏红还会有一个母亲为她心痛，换了我，就会是举目无依了。

    我大步走了会，在又经过家门口的巷子时，我终是没有回头，没有把那二百两黄金送出去，就算我那个母亲对我还存有一丝半点的真心，可我也不想这么快原谅他们。要是仅仅晾了他们一年，我就拿出一笔足够他们安稳一生的黄金给他们，那我以前受到的奚落和伤害，岂不是白受了？

    在回魏相府时，我没有带纱帽。

    与在妖境不同，我现在的长相，在魏国并不是那么稀罕，一路上虽然频频有人注目，却也不会太夸张。

    半个时辰后，我且走且停地回到了魏相府门口。

    这时，一队马车疾驰而来，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马车中传来一个激动的男子声音，“魏枝？”

    是明三公子的声音！

    我慢慢转过头去，这一转头，我对上了好一些熟悉的面孔，除了明三公子，还有魏红暗恋过的良少，还有二十几个同在鉴镜下照过的门徒。

    对上这一张张有点熟悉，却也陌生着的面孔，对上他们看到我时，瞬时睁大的，灼亮的双眼，我垂下眸来，朝着他们福了福后唤道：“魏枝见过诸位公子。”

    “魏枝，还真的是你？”开口的是风度翩翩，俊逸不凡的良少，他盯着我的面容，“我们听人说过，你在妖境过得很风光，被那里的人称为第一美人。原以为是妖境人美人见得少，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模样大变了。”说到这里，他又好奇地问道：“魏枝，你眼角那抹颜色是画上去的吗？挺特别也挺好看的。”

    我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后说道：“那不是画上去的，是自己生出来的。”对上啧啧称奇的众少年，我又打断另一个人的话头，继续说道：“连我这缕白发也是自己生出来的，不是我故意染白的。”

    一直怔怔看着我的明三公子终于开口了，比在场的众少年都要年长二三岁的他低声说道：“魏枝，你真的变了。”

    看向一袭官服，面目中已见威严的明三公子，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听说你已成亲了？替我向嫂夫人问一声好。”

    听到我的话，明三公子的脸扭曲了一下。他深深地凝视着我，半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我正准备告辞，良少又叫道：“魏枝，听说你与以前教过我们的炎越仙使都住在魏相府了？正好，我们也是前往魏相府看师尊的，一起进去吧。”他口中的师尊，定然就是巫木仙使了。我看了一眼还在灼灼地打量着我的众同门，点了点头，和他们一道朝着魏相府大门走去。

    这个世间，凡是与仙字沾了边的人，都是凡人不敢轻视的，我们一路走来，魏相府的佣仆一个个恭敬以对，而众少年下了马车一路步行时，口里还在压低着声音谈论我，“魏枝的变化真是大得吓人。”“是啊，当年去照鉴镜时，她还平凡得像个黄毛丫头，现在这长相这风姿，怕是连魏三小姐也震不住了。”“魏三小姐五官比她强一点，魏枝更有风姿。”……

    我走得虽快，众人的脚步更快，不知不觉中，我们成了并肩行走的架式，良少又朝我看了一会，恰好听到右侧后方的枯败院落里，传来一个女子疯狂的嘶笑声，他便凑上前低声解释道：“魏枝你还记得魏四小姐吗？她一年前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毁了容，现在整个人都疯癫了。”见我感兴趣的样子，他指着那破旧院落说道：“呶，魏相把她关在那里，也不许见外人。以前那么嚣张跋扈的女子，哎，想想还挺可怜的。”

    我朝那院子看了一会，正要说话，一眼看到那个站在最高楼阁上的红袍似火的凤眼男子，整个人便是一凛。

    紧张得站在原地不敢动的人不止是我，本来谈笑风生着的少年们，这时齐刷刷止了步，有好几个甚至额头上还沁出了汗。

    因为，那个站在最高楼阁上的红袍男子，正张着一双凤目，冷冷地朝我们看来。

    我知道，众人之所以恐惧，不止是那人的目光，还因为那目光中的威压！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红袍男子开口了，只见他朝着我遥遥一指，说道：“你过来——”

    我还没有反应，巫木仙使已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身后，他右手朝我肩膀上一按，说道：“师尊要见你，过去吧。”推着我挪移了一阵，我们来到那楼阁下后，一直盯着我看的巫木仙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声交待起来，“师尊每过个一阵，便有穿上红袍的习惯，而他这个时候往往酷烈嗜杀喜怒无常，魏枝你记着，如果你想活着走出这栋楼，一定要顺着师尊的话头转，特别在他提起他喜欢过的那个女人时，你一定要小心应对。”顿了顿，他又说道：“他穿红袍时，从来都看不得女人，你这还是第一个他点名要见的。总之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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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尊的往事

﻿    巫木仙使一番告诫后，便躬着身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我目送着他格外小心地退离，明显是不想惊动楼阁上的巫族大尊，不由抿了抿唇。

    犹豫一会后，我提步朝着楼上走去。

    这该死的木楼，明明我小心了再小心，脚步所到之处，格支格支声还是不绝于耳。

    刚上三楼，那道火焰一样的红袍，便灼热的刺得人双眼生痛，我抬起头，小心地对上了那个懒洋洋地坐在竹椅上，右手端着一斟酒，眉目间的忧伤郁愤挥之不去的男人。

    见他似是没有注意到我，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小心地走出几步，一直走到离他不远的角落处，才安静的低头而立。

    就在这时，只听得“叭”的一声脆响传来，这声音是如此突兀，我直吓了一跳，悄悄抬眼，我对上刚刚把酒斟捏了个粉碎，俊美夺目的脸上，闪过一抹深刻痛苦和恨意的大尊。

    在我看向大尊时，恰好他也抬起头来。陡然对上这一双腥红的杀气腾腾的凤眼，我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又低下了头。

    这时，大尊压仰着厌恶和郁怒的声音沉沉地传来，“抬起头来。”

    我不敢违背，连忙老实地抬起头。

    对着我打量了一会后，大尊厌恶地冷笑道：“不过一个庸脂俗粉！”他语气中是如此的杀气腾腾，我自是不会去反驳争论什么。

    见我不争不说，大尊却似更恼火了，他冷冷又道：“脸色苍白，惶惶如鸡，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越发低下了头。

    可这样，大尊却似火气更大了，他喘着粗气喝道：“滚过来！”

    我连忙虚软地朝他走去。

    刚刚走近，大尊又厉声喝道：“跪下——”

    对上这个喜怒无常的绝顶大能，我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意识？站在那里脸白了白后，我慢慢走到他的右侧门坎后跪下，这个角落极是隐秘，至少外面的人是无法看清的——我不想林炎越看到，不想他过来。

    我一跪下，大尊却更是愤怒了，他腾地站起，衣袖刷地一下重重扫了过来，瞬时一阵袖风狂乱冲来，转眼间几上桌上的瓶盅碗碟碎了一地，有好几个碎片，更是重重打在我身上。

    我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大尊发泄怒火时还有意的压抑成凡人样，这表明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怒火攻心的巫族大尊已在大步走了起来，他一边走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随着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剧，那件火红火红的外袍，也如焰火一样在风中张扬。

    也不知大尊转了几个圈，突然的，他把头抵在一根柱子上，一动不动了。

    我悄悄抬头，对上大尊那饶是紧闭着双眼，却依然肌肉抽搐痛苦无尽的脸孔，又迅速低下头来。

    低头看着地面，我暗暗想道：也不知什么样的痛苦，什么样的人，令得大尊五千年后也无法忘怀？转眼我又想道：这修仙得道的人，动则寿算几千上万年的，要是快乐如意也就罢了，如这般苦痛噬心，那漫长的时日可怎么过？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大尊沉哑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叫魏枝？”

    我连忙小声回道：“是。”

    大尊一动不动的，过了良久，他嘶哑地说道：“魏枝，你刚才在下面行走时那抬眼一瞟的神态，与我的一位故人甚是相似。”

    我看着大尊，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回话的好。

    大尊显然心中的郁痛积了太久，他额头重重抵着那柱子，俊美的五官因为痛苦而越见扭曲，过不了一会，他哑声又道：“我那故人，我那故人……有七百多年的光阴里，我曾与她形影不离。”

    大尊似是陷入了回忆当中，他慢慢抬起头来，眼望着虚空，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属于遥远过去的甜蜜，“她天姿聪颖，不对，是姿质空前绝后，不过她性格不好，固执，倔强，一旦认定一件事便死不悔改，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才不到十二岁，在我们的部落里，我因弑父弑兄，乃是部落厌弃之人。”

    说到这里，大尊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微微一笑，他人长得俊美，这般抛弃所有阴郁只有温馨一笑的模样，宛如春日之花盛开在阳光下那般耀眼。

    “那时我已被绑在木柱上准备施以火刑，是她出现了……她一出现便光芒万丈，当时她立在半空当中，也不管巫师的辩解，不顾族人对我的指责，她挥一挥袖便把我从木柱上卷到了她面前。”

    “我还记得那时，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而恬静，她问我，可想跟着她？我怎么会不想呢？我马上对她说，我愿一生跟随于她。那时她笑了笑，说，一生太长了，不管对着谁，永远不要承诺那么久。”

    “她带走了我，她教我识字，教我修行，她那时已经强大得深不可测，可她会亲自降落到某个小镇，给我置齐我要穿的衣服鞋帽，在荒郊野外，她甚至会拿出针线，学着凡人一样一针一线地给我缝补丁。”

    “那些年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跟着她走遍无数个地方，每次看到她时，我都会想，我这一生不要父不要母不要族人，我只有了她就圆满了。”

    说到这里，大尊不知想到了什么，俊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强烈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

    “我那时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是无穷无尽，可我一天一天长大，修为一天一天高深，我站在她身后，为她打点行装，为她奔走前后，我对她千依百顺，心甘情愿为她出生入死，可我渐渐发现，这样站在她身后，这样只能远远地望着她，看着她上天下地的寻找着另一个人的日子，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我想要她看着我，我想要她也朝我笑一笑，我想要她回过头来抱我一抱，或者，她能让我抱一抱。”

    大尊脸颊上的肌肉抽搐得越发剧烈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近哽咽，“她太强了，太强太强了，哪怕是夜间，哪怕是她偷得了仙酒醉了一场，我也无法靠近她……我那么想抱一抱她，那么渴望能贴近她闻一闻她的气息，却因为她的强大而永远无法如愿。那时我就想，如果她不那么强大，如果她什么也没有了，是不是她就是我的了？”

    说到这里，大尊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低笑，一边咳嗽一边低笑，可明明是笑着，那张俊脸上的神色让我一看之下，却免不了感到心酸。

    大尊直笑了好一会，才低低哑哑地说道：“到了她那个层次的，一样也有争斗，我实在太想得到她了，后来，在一场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争斗中，我终于选择了站在她仇家那一边……”

    因大尊说到这里，便是长久的沉默，听故事听得起瘾的我，忍不住小声问道：“后来呢？”

    我这三字一出，大尊又笑了，他笑得泪流满面，仰望着远方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她对我十分信任，我跟在她身边数百年，她的手下早就成了我的手下，她的人脉也早就成了我的人脉，甚至，她的那些敌人，也大多数是我刻意招来的，所以最后一战，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良久良久后，大尊声音转缓，他看着远方的虚空，哑声说道：“那一战，她殒落了……”

    说到这里，这小小的楼阁里便是长久的安静。我看着抬头望着虚空，明明强大得少有敌手的大尊，却由衷地感觉到他的绝望和悲痛。

    他虽活着，却比死还痛苦。

    看了那张痛苦到了极点，已是一派空洞和孤寂的俊脸一会，我抿了抿唇，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又是良久的沉默后，大尊低哑问道：“你说，她会不会恨我？”说这话时，大尊缓缓转过头，他用他那双深不见底又泛着腥红的凤眸定定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这个时候，巫木仙使交待过的话陡然浮现出来，“如果你想活着走出这栋楼，一定要顺着师尊的话头转，特别在他提起他喜欢过的那个女人时，你一定要小心应对。”

    见我呆怔，大尊腥红的脸一冷，而随着他这表情一做，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向我笼罩而来，我抬起头，看到他凤眼中的那抹死气，直觉再不回答就性命难保了，连忙说道：“她当时，应该有点恨吧。”几乎是我这个回答一出，我就恼得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尖去。明明巫木仙使交待过，要顺着他转的，我怎么好死不死地说出这种实话了？

    就在我吓得脸色煞白时，大尊却呆住了，他看着我，喃喃说道：“她会恨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不去顾虑了，便回答道：“她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了她，她当然会恨你。”

    我这话一落，大尊定定地看向了我，我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冷汗越流越多，越流越多时，大尊哈哈大笑起来，他大笑着哑声说道：“恨我？恨我好啊！不能爱，不能近，不能忘，那就恨吧。哈哈，她恨我？多好啊！”只是笑着笑着，那声音到了最后，却转成了狠戾中夹着哽咽，“她终于记住我了，哪怕是用恨……可惜，太短了，我明明不允许她死的，我明明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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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求饶

﻿    大尊反反复复说着那句“我明明不允许的”，听着那声音由狠戾转为悲伤，由悲伤转为绝望，由绝望转为空寂，我突然也有点心酸起来。

    这种心酸，是一种微妙的同情，同时隐隐还有着一种微妙的释然，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些古怪的情绪，此时此地，我也没时间去弄明白。

    在大尊的呜咽声渐渐止息，楼阁中充斥着一种无法言状的空寂后，许久许久，大尊转为冷漠的声音传来，“你叫魏枝？”

    又问了！我低着头，照样恭恭敬敬地回复一句，“是的。”

    大尊转头看向我。

    也不知怎么的，平静下来的大尊，远比狂躁时的他更可怖。在他这样漠然如看蝼蚁的眼神下，我却是更加害怕了。

    盯着我看了一会，大尊负着手仰望着天空，说道：“魏枝，你今年多大了。”

    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十八岁零四个月了。”

    “十八岁零四个月？又姓魏？你与顾城的前任城主魏河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以大尊之能，随便一查便可以查到，我也不敢隐瞒，便老实回道：“我是魏河的嫡亲孙女儿。”

    大尊听到这话，又转头看向了我。看了我一会，他说道：“那栋书楼，你以前常去？”

    我低声回道：“是。”

    这时的大尊。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静静出起神来。过了一会，他问道：“那栋书楼。倒与我有点渊源……魏枝，你出生前后，有过什么异状没有？”

    他问我出生前后有什么异状？

    我心突的一跳，不过迅速的，我便乖巧又纳闷地看着他，问道：“异状？什么叫异状啊？我这么普通的人，没人说过我与别人有不同的地方。”

    大尊显然也是信口一问。他听完我的话后，淡淡一瞟。便转过了头去。

    就这么问过我几句话后，大尊又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没有开口，我自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就在我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弱时。大尊开口了，他冷冷说道：“说起来你这女人还有点意思，要是平素，留你这种蝼蚁一命也是无妨。”在我的脸刷的雪白时，大尊淡淡说道：“可惜，你这蝼蚁居然看到了本尊失态的样子，那就留你不得了！”

    就在大尊那“留你不得”四个字吐出口时，陡然的，楼下的地坪处。传来了林炎越清冽客气的问侯声，“大尊，林炎越求见！”

    林炎越这声问侯。清冷，雍容，中气十足！几乎是他这话一传来，大尊的表情便变了变，他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微眯着凤眼。负着手淡淡说道：“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尊心情不好时主动求见的！不错，真的不错！”

    大尊的声音很淡。可这声音一出，整个东侧花园里都有回响，伴随着这回响的，还有陡然变得安静至极的天地。

    ……所有人都与我一样，在感觉到大尊这话中的杀意时，屏住了呼吸。

    以大尊之威，莫说是个凡人，便是一个修练了上千年的高手，这时也应该是紧张萎靡的，可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阁楼下，却传来了林炎越不紧不慢，优雅自若的脚步声。

    他竟然不等大尊允许，便这么一步一步走上来了！

    这时，大尊的注意力完全从我身上移开，他似是感了兴趣，振了振衣袍后，索性在竹椅上坐好，等着林炎越上来。

    我这时一颗心七上八下，我不想林炎越上来，可我从血脉深处，又有种对他的莫名信任和依赖，总觉得他既然敢过来，定然是有所恃。于是在我还犹豫着要不要阻拦，怎么开口阻拦时，林炎越的脚步声已是越来越近。

    不一会，林炎越走了上来。

    我只一眼，便发现这时的林炎越，与往昔的他不同。往昔的他，是懒散的，而现在的他身躯挺得笔直笔直，如冰如剑！

    林炎越缓缓走到了大尊面前，他朝大尊看了一眼后，低下头，朝着他深深一揖，清声说道：“尊下，魏枝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便有些许灵力，还是我用了邪门道术灌进去的……还请大尊赫免她的过错，许她随我下楼。”

    这一次，林炎越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隐约听到了巫木仙使等人的倒抽气声。隐隐中，似有人在惊叹道：“这林炎越竟真的为了那个魏枝送上门找死！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情种。”

    大尊这时也抬起头来，他朝着林炎越上下打量了一会后，突然嘶哑说道：“好些年了，本尊都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娃儿了。”说到这里，他右手朝后一伸，转眼间，我的咽喉被扼制，整个人被大尊抓了过去，身不由已地跪倒在大尊面前。

    大尊一手抓着我的咽喉，目光盯向林炎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来得到是及时，本尊正准备杀了你这个妇人呢。”略顿了顿，大尊微微欠身，饶有兴趣地问道：“若是你与这个妇人只能活得一个，林炎越，你选谁活？”

    这样的问话，放在别的人身上，别的地方，也许只是一句玩笑，可它由巫族大尊亲口说出，那这个世间无人敢把它当成一句玩笑了。

    于是，就在林炎越开口的时候，我叫道：“我要他活！”

    而混在我的声音中的，还有林炎越那清冷自持的声音，“自是选她活。”

    就在我明白了林炎越说的是什么时，我刷地转头看向他。这时的我脸色苍白唇瓣颤抖，我看着他，实是不明白。明明他知道我能激发血脉最后一搏的，怎么还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行，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我腾地转头看向大尊，高声叫道：“大尊，我想要林炎越活着！”

    巫族大尊依然似笑非笑，如看闹剧一样看着，我咬着牙又说道：“大尊，若是当年那件事由你重新选择一次，你是不是也是选择让她活下去？”

    我这话一出。嗖地一声，巫族大尊睁着一双腥红的凤眼向我盯来！

    他这眼神。是如此可怖，我一瞬间陷入了由无边脓血组成了血色地狱。感觉到大尊的愤怒，我一边张着嘴大口吸气，一边嘶哑的。挣扎地叫道：“老匹夫，你信不信林炎越最多只用个一千年，便可以把你斩于剑下？你有本事就把他放出去，总有一天他能取了你这颗项上人头！”

    我拼尽了全身力气在那里尖叫着咒骂着，林炎越吃了一惊，他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巫族大尊则明显被我激怒了，他凤眼一眯，腾地扼紧我的咽喉把我举到了他面前！

    咽喉被铁一样的手指扼住。缩紧……窒息和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我老实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骂一个人。而感觉到大尊那微眯的眼中的杀气，我不但没有罢休，反而更加剧烈的挣扎着，更加用力的“唔唔”唾骂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眼睁睁地送死，更不能让林炎越去送死。我得逼出我的愤怒和恐惧，痛苦和窒息。我要激发我的血脉！

    虽然，这个时候我还清楚地记得林炎越的吩咐，虽然，我清楚地记得，林炎越在交待我千万不要在大尊面前激发血脉时的那种异常慎重和难以形容的不安，虽然，此刻我的眼角瞟到了林炎越那沉下了脸，明显不高兴的表情！

    就在大尊的手指寸寸收紧，就在我呼吸一次比一次艰难，就在我涨红着脸拼命蕴酿恨意和恐惧时，闪电般的，林炎越出手了！

    他从储物袋里抽出了一柄长剑，随着几个剑花挽出，那剑锋指向大尊的要害时，一道道黑洞般的无底虚空如闪电般掠来！

    比起前两日，他这虚空成剑明显更加熟练，更加可怕了！

    因为知道大尊的可怕，林炎越以一介凡人之身，一出来便是最强杀招，我一错眼看到他沉冷的，杀气腾腾的出剑时，心里越发着急了。

    ……林炎越拼命了！不行，我也要拼命！

    于是我越发告诉自己，要痛，要恨，要愤怒，要恐惧！

    随着林炎越这剑一刺出，巫族大尊的表情也慎重起来，他抬头闪电般的盯了林炎越一眼，提着我迅速地掠出十几步后，巫族大尊开口道：“你确实是盖世之才！”顿了顿，巫族大尊说道：“你走吧，本尊今次放过你！”

    说实在的，巫族大尊这句话，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随着他这句承诺一出，我大喜若狂，费了老大力气积累的情绪瞬时一泄而空，而林炎越那指在半空中的剑也是一顿，他缓缓抬头朝着巫族大尊看来。

    对上林炎越的表情，巫族大尊哑嘎地说道：“本尊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如遇到像她那种绝顶资质的后辈，不妨成全一二。今次，本尊愿意成全你，你走吧！”

    他显然也不想再说什么，提着我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林炎越在他身后清冽地说道：“还请尊下大人大量，也饶过魏枝这次！”

    他这话一出，不止是大尊脸一沉，便是我，好不容易能够呼吸了，也一边大口的喘息一边愤怒的嘶叫起来，“林炎越！你是白痴啊？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啊？”

    面对我近乎愤怒的绝望，面对巫族大尊的怒意，林炎越嗖地挽出一个剑花后剑锋拄地，只见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朝着大尊砰砰磕了三个头后，求道：“尊下大人大量，还请饶过这个妇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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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三生石中照前生

﻿    林炎越是倨傲的，恐怕他这一生，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软弱过，这么向人乞求过。

    我看着跪得笔直笔直的林炎越，不由泪水滚滚。

    这时，大尊冷笑起来，他不耐烦地喝道：“真是不知进退！”

    林炎越跪在地上，求道：“还请大尊饶过这妇人一次！”

    大尊这下怒极反笑，就在他寒着一张脸准备开口时，楼梯口传来巫木仙使的声音，“师尊，徒儿以为，这两人既然情比金坚，倒不如放到那郦山幻境……”

    巫木仙使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尊便已意动，只见他右手衣袖朝着林炎越甩了去，而这一次，林炎越没有抵抗，也因此大尊衣袖一去，他便被击得昏倒在地，就在我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时，迷糊中看到大尊顺手把我们两人丢给了巫木仙使……

    巫木仙使从大尊的楼阁中退下时，直是退得飞快，直到他上一了辆云车，才吁出一口长气。

    坐在云车上，他随手甩了一个铜镜，朝着那铜镜打了一个法诀后，巫木仙使冷冰冰地说道：“青涣，你要求我的事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我救了林炎越和他的女人一命，正准备把他们扔到郦山幻境，至于能不能够从那个幻境中活出来，便再与我巫木无干了！”顿了顿，巫木仙使恶狠狠地说道：“昔日之恩我已还报，以后永不再见！”

    ……过了一会，铜镜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如果我是清醒的，一定可以听出，这声音便是常与林炎越说话的那个男子的声音，“不行，还有最后一件事，办成了那件事，你就不再欠我的了！”

    ……

    我是在一阵鸟鸣声中清醒过来的，慢慢睁开眼，我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陈旧的木屋中。我身下的炕床又破又旧。不过不管是炕床上垫着的兽皮，还是挂在墙上的装饰物，都透出一种洁净来。

    我挣扎着爬起，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一出木屋。我赫然发现这幢木屋竟然位于一个山峰之旁。头一低。入目便是缕缕白云。

    这是哪里？

    我一边暗暗纳闷，一边转头看去，见四下无人。我转向木屋的后面走去。

    木屋的后面，正对着西方，我刚一走近，脚步便是一僵。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染红了西方半边天的金色霞光下，站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青年。

    这青年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这般侧对着我，周身如云雾缠绕，那白色的云气，那金色的霞光洒满他的全身，令得这个男人，直如天神般俊美。

    就在我看呆了去时，青年回过头来，对上我，他温柔一笑，轻声道：“醒了？”

    缓步走到我身边，青年见我痴痴怔怔，不由又是一晒，他伸手抚着我的头，温柔地说道：“孩子别怕，你的父母虽然走了，可你能闯入我的云雾阵便是与我有缘，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了。”

    我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柔，面容俊美的人，刚想张口问道：你是谁时，可我嘴一张，却清清楚楚地吐出二个字，“师尊。”话音一落，我跪倒在地，朝着青年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不对，这不是我，我是魏枝，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我也没有什么师尊！

    恍惚中，我在这样叫喊着，可我的叫喊声，那跪在地上，正一脸孺慕地仰望着青年的小女孩根本没有听见。

    接下来，我看着那个我呆在师尊身边，跟着他识字，跟着他修习修术，这山峰上是如此的美，鸟鸣声声，流水潺潺，连日出日落也美得让人想要流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女孩在慢慢长大，而她的师尊，却永远如她初见那般，俊美，温柔，遗世独立。

    这时的小女孩，慢慢展现了她惊人的修练天赋，在她以惊人的速度进步时，她对她的师尊，也越来越粘乎，越来越仰慕。

    可也许是她表现得太过优秀，她的师尊，渐渐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开了，他经常交待一句，便下山游历，他也会带着别的少年少女回到山上，并吩咐女孩好好教导他们。

    这样的事一次又一次发生，渐渐的，青春期的女孩开始不满了，她开始抱怨，她在师尊下山游历时，违背他的要求悄悄跟在了他身后，她也会在师尊带上别的少年少女过来时，冷嘲热讽冷脸相对。

    女孩的叛逆，并没有让师尊反感，他反而对她更加温柔了，只是经常在女孩调皮的时候，他会长叹一声，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摇头。

    师尊也始终对她极好极好，在女孩一次又一次想尽花样地把她的师弟师妹们赶下山时，师尊总是无奈地看着她，他虽然会拿出银钱，会找到好友一处一处地安置这些弟子，却从来没有对女孩表现过不耐烦。

    终于，在再一次师尊有事外出，女孩悄悄跟上时，师尊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她，说道：“枝女，师尊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你回去吧。”

    女孩扁起了嘴，她看着跟在师尊身边的一个少年，说道：“为什么乔可以，我却不可以？”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女孩的话刚一说完，师尊便沉了脸，他不高兴地喝道：“枝女，师尊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休得多言！”说完这句话后，他袖子一甩，卷着那少年施展千里遁术，转眼便消失在女孩面前。

    这一件事，似乎给女孩很大的打击，她想着自己可能是不够强，所以师尊不愿意让她跟着，回到木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练功。约过了五年，明显长成了少女在再一次远远眺望，也没有见到她师尊回来后，她终是忍不住踏上了寻找师尊的道路。

    女孩一定无法想象，她这一找，便找了几千年。

    开始的几十年，她找过一阵后，最多半年便会回到木屋里。就在那木屋前，就在那山峰上，她会抱着双膝，静静地看着西边日落的方向，每次每次那山的尽头，日的所终，如果有什么阴影浮现，少女便会急急站了身来，朝着那里眺望。

    她也会站在山峰上，不停地放飞着她炼成的符箓，她放飞它们，然后一日一日看着那一只只空空的纸片急问，“有师尊的消息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除了苦苦地等侯师尊的出现，少女剩下的时间，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练。

    她本来天赋惊人，这一勤奋起来，一身修为是越来越厉害。

    少女不知道她的强大，她就在那片山头，那栋木屋上，等了她师尊整整二百年。

    二百年里，她守着那破旧的木屋，每一个春夏秋冬过去，木屋便会陈旧一点，而少女每一次都是千辛万苦地把木屋修理得跟当年一模一样。

    二百年后，少女在又一次顺着她师尊离开的路线寻找他时，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她，这天外还有天，星辰外还有星辰，他说，如果她等的那个人二百年还没有出现，说明那个人已不在这个星球上。

    这句话提醒了少女，她回到木屋收拾好行李，开始用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遍她生活了二百年的大地。

    她每到一处，便会留下一副她师尊的画像，她拿出路上捕获到的极品珍宝，向一个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寻求她师尊的下落。

    最后，她顺着太阳下山的方向，一步一步，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这般边寻找边修练中，终于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轻轻巧巧，便跳出了原来的大地，出现在一颗陌生的星球上。

    ……

    就这样，我看着那个小女孩一点一点变成少女，又一点一点变成女人，我看着她躲在木屋后痴痴地仰望着她师尊，也看着她站在山头上，对着那太阳落山的方向一日比一日沉默，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尽万千山水，看着她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山水，她遇到过痴慕她的，也遇到过不怀好意的，她杀过人，也屡次死里逃生。唯一没变的，是她不知疲倦的寻找，和那永无止境的孤独。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这样醒来了。

    醒来时，我还躺在一片石璧下，太阳的光芒照在我身上，照着我泪流满脸的孤寂的脸。

    直过了好一会，我才腾地坐直。左右看了一会，我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说道：“对了，我名字叫魏枝，我不叫枝女呢。”

    我说出这句话后，已完全清醒了，连忙爬起来，我一边张望一边叫道：“林炎越，林炎越！”

    没有听到林炎越的回答，我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座高达十丈的石璧。

    这石璧也不知是用什么玉石做成的，光可鉴人，通体如一，我仰着头看了一会，突然眼前一花，只见石璧的左侧上方，隐隐出现了几个大字，“三生石中照前生。”

    这七个大字出现得极快极快，待我定神再看时，它却怎么也看不见了。

    我试了又试，那几个字总是不再出现。我不由揉了揉眼睛，想道：许是眼花了。

    确定自己是眼花后，我又试了半天，在经过上百次的尝试，确实不曾看到那七个字再出现后，我终于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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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会很晚送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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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分离

﻿    这时，天色也不早了，我看着外面渐渐黑沉的天空，心里念着林炎越，不由提心吊胆起来。于是我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叫道：“林炎越，林炎越！”我想着林炎越，呆在这陌生又古怪的地方心里也不安，便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叫了一阵，寻了一阵，眼见天色渐渐黑沉下来，眼见这山林不知多大，终是忍不住胆怯，回到石璧下准备过夜。

    这块石璧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呆在这里时让我感到很安心。

    果然，我睡在石璧下的这个晚上十分宁静，除了我睡梦中，总是听到那个叫枝女的女子低低的，倔强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里叫着，“师尊，你在哪里？师尊，你在哪里？”

    枝女老是在我梦中叫着，害得我一晚上睡得老不踏实了，天一亮，我便急急忙忙离开了这块鬼石璧。

    我面前的山林很大，很大，出乎我想象的大。我原以为，在这地方找到林炎越，最多只要二天三天，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找到林炎越的时间，足足是我预料中的二十倍，三十倍。

    三个月后，我在一片倒塌的山谷里，看到了受了重伤的林炎越。

    我找到林炎越时，他正爬在地上，艰难地挪行到一个水潭边取鱼。我陡然与他四目相对，也不知怎的，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痛楚涌上心头。

    我的林炎越，高贵清华。无人能及，他一坐一行无不讲究，可现在的他，却爬行在泥污处处的地上，就为取得一点水喝，他全身上下无一处干净的地方，除了那双依旧明亮夺目的眼！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朝着林炎越跑去，跑到林炎越身边，我小心地跪下，慌乱地翻看他鲜血淋漓的伤口。哽咽着说道：“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

    我的林炎越。我那高贵不可一世，傲气冲天的林炎越，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见我哭个不停，林炎越沙哑着声音说道：“无妨的。”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别哭。”

    我拼命地点头。抽噎道：“我不哭。我不哭。”一边哭，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下袍，看向他的伤腿。

    这下袍一卷。我的眼泪却是流得更凶了，只见林炎越的右腿已经完全腐烂，青黑色的毒蔓延到了膝盖上，小腿处有五六条深可见到白骨的伤口，现今，那伤口里蛆虫翻滚不休！

    咬着牙让自己平静一点，我颤声说道：“林炎越，你的储物袋里还有伤药吗？”

    果不其然，林炎越摇了摇头，他低声回道：“我进来后发现，腰间的储物袋已经不见了。”

    一定是巫木仙使，一定是大尊的人拿走了它！

    我慌乱地低下头，幸运的是，我的储物袋还在，可我翻了半天，我那袋子里哪里有什么伤药？

    见我慌乱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林炎越疲惫地靠着树干笑了笑，他低声说道：“别怕……找不到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这怎么可以算了？

    我看着他那膝盖上的毒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黑，整个人都痛得喘不过气来，我急急说道：“林炎越，你别睡，求你了，你别睡过去。你告诉我现在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啊！”

    从来没有一刻，让我这么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果我能干一点，我也许就知道怎么解这毒了，如果我想事再周到一点，我就会在储物袋里装满伤药了。

    林炎越却是哑声道：“给我一点水。”

    我连忙跑到潭水边，捧着一捧水喂林炎越喝下。就在他把水喝完时，我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林炎越，我是凤凰对不对？”

    对上林炎越的目光，我脸上泪水还糊在那里，却已喜笑颜开，我道：“我听人说过，凤凰的血可以让人复生，林炎越，我的血可以救你对不对？”我也不等他回答，便急匆匆从储物袋里拿出佩剑，划破我的手腕便向林炎越的伤口滴去。

    鲜红的温热的血，一滴一滴溅落在伤口上，我眼睁睁看着，可等了半天，血已经凝结，伤口却还是伤口。

    见我一脸绝望，瞬也不瞬地望着我的林炎越低声说道：“魏枝，你现在还是幼生期……没有经过涅磐，你的血与凡人无异。”

    我颤抖着唇看向他。

    见到我脸如死灰，林炎越却是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摸向我，感觉到他的动作，我连忙偎近他。

    林炎越的大手，缓缓在我头顶上摸过，他低声说道：“其实也有作用的。”见我抬起头来，林炎越温柔说道：“你这一路走来，是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

    我怔了怔，连忙点头。

    林炎越轻声说道：“那就是你的能力，这幻境里各种古怪异兽，噬心魔虫，在感觉到你的气息时，都会自动潜伏，宛如凡间最乖巧的猫狗，与猫狗不同，它们甚至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我这时却不想听这个，便打断他的话头，“林炎越，要怎么才能救你？”我又想哭了，哑着声音乞求道：“你这么厉害，一定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自己的。”

    林炎越却是神智越来越昏沉，他虚弱地说道：“这幻境，无法联系外面的人。”说到这里，他自失的一笑，小声说道：“……我命中有一劫……却原来应在此时。”

    他说完这句话后，重又睁开眼。

    看着我，他伸出了手。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挪过去，把脸搁在他的胸膛。靠着他，我哽咽着说道：“林炎越，你那么厉害，你告诉我，现在有什么办法救你？”

    回答我的。却是林炎越微微收紧地手臂。

    他搂紧我，却不回答我的问话，只是低低地说道：“魏枝。”

    我抽泣着说道：“我在。”

    “那天晚上，我得了你的身子，却一直不曾对你更好一些，我很抱歉。”

    我拼命地摇头。

    “早知道会有今日，我以前就应该对你更好一些。”

    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林炎越伸手抚着我的头发，又低声说道：“魏枝，你的性子有点痴，认准的人和事。怎么也不肯回头。往后。你得学会遗忘。”

    我摇着头，哽咽着说道：“我不。”

    林炎越这时还在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小心大尊，记着，便是死。你也不能在他面前激发血脉……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凤凰。那后果会非常可怕。魏枝。你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不是生不如死。”

    我拼命点头。哽咽着说道：“我听你的。”

    “我给你的那本符箓，你认真点学，还有我教你的法诀，你也认真点学。”

    “好。”

    “答应我，无论何时，你都要快快乐乐的，我喜欢看到你笑……”

    “……好。”

    林炎越一边低声交待着，一边时不时低头在我头发上亲一下，我哭着哭着，渐渐也明白过来，他，可能是真没有法子了。

    如果注定要消亡，我不想我对他最后的记忆，只有流不尽的眼泪。于是我抬起头来。

    仰头看着林炎越，我痴痴地望着他的俊脸，我便这样看着他，看了一会，我伸出双手，轻轻捧上他的脸。

    我捧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唇印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我吻得很小心很小心，不知不觉中，我的泪水顺着泥水滴入他的薄唇中。

    林炎越唇动了动，他开始泛着青紫的眼皮挤出一个笑容，温柔地看了我好一会，他低声说道：“魏枝。”

    “恩。”

    “好好抱紧我，我想睡了，你也睡吧。”

    泪水流到我的嘴里，我听到自己轻轻地应道：“好。”我伸出双臂，越发眷恋地搂紧了他的腰。

    就在我的手搂上他的腰时，突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声。

    这是人的脚步声！

    我刷地转过头去。

    有人来了！

    看着昏暗的天空下，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赤着上身的高大古怪男子，我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可不等我开口，那男子已看向林炎越，浑厚的嗓音在林中传响，“他要死了。”

    我张着嘴嗬嗬连声，我想求他，却因太过激动而发不出声音来。浑沉中，我只是朝这个陌生人磕着头，一个又一个，不停的朝他磕着头。

    陌生男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想救他？”

    我拼命点头。

    那男子沉思了下，他道：“如果要救他，就得把他带到遥远的地方去施救。可能终你此生都无法与他再见面，你可愿意？”

    愿意，我自是愿意！我使劲地点着头。

    见我这样，陌生男子叹息一声，他悄无声息地飘到我面前，轻轻在我头顶上摸了一会后，男子叹道：“痴儿……”声音一落，一阵旋风卷起，转眼间，这个陌生男子和林炎越，同时消失在我眼前。

    正如来得神秘一样，这男子去也去得突然，我怔怔地跪在地上，直过了好一会，还无法相信我的林炎越就这样被人带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挪后两步，转过身，我在林炎越刚才躺过的地方躺下。刚刚躺下，我的背上便被一物硌住，我伸手一摸，从泥土里掏出一个木雕来。

    我小心的把木雕洗干净，这木头，雕的却是我。看着木头上眉开眼笑，傻呼呼的笑脸，我低下头，紧紧把它搂在了胸口，过了一会，我再也忍不住啕啕大哭起来……

    （第一卷凡世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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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红票三十票的加更章节送上，咦，现在四十来票了，嘿嘿，再差个几票，明天又可以加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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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步步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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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晃八年

﻿    我不知在幻境呆了多久，仿佛几天，也仿佛几个月，就在我浑浑噩噩地守着那一块泥土一潭水，不知疲倦地练习着法术时，这一天，幻境突然一阵剧烈震荡，等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落在了魏相府巫族大尊的楼阁里。

    大尊一袭玄衣，双手打着古怪的法诀，而他的身后，则站着巫木仙使和魏三小姐等人。

    我一出现，在座的几人都是一怔，巫木仙使最先惊咦出声，他说道：“怎么只出来了一个？魏枝，林炎越呢？”

    见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不说话，大尊眉头一皱，他掐指算了算，说道：“幻境有外人混进去了，他带走了林炎越。”大尊显得很不高兴，他一脸阴沉地寻思片刻，又道：“当初一见到那小子，便觉得他福缘深厚非常人能及，没有想到落入郦山幻境也能有人相助！”

    我一听到大尊说林炎越“福缘深厚无人能及”便是心跳如鼓，因太过兴奋和激动，我耳朵嗡嗡直响，也就忽略了后面巫木仙使的话，“师尊，看来一切如你所料，那郦山幻境确实另有入口。”

    我惊喜交加中，那几师徒还有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直到魏三小姐一句话把我震醒，“师尊，怎么处置魏枝？”

    魏三小姐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朝我看来，便是大尊，也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他打量我一会，轻咦一声。突然衣袖一卷把我扯到了他面前，伸手握起我的下巴，大尊奇道：“这个胆小如鼠的女娃子，怎么去了一次幻境，倒是从容淡定起来了？”

    其他人还在打量我，魏三小姐在一侧冷笑道：“只怕是走了情郎，意兴索然吧？”

    说到这里，她又问道：“师尊，怎么处置魏枝？”

    大尊闲闲散散地盯了魏三小姐一眼，便是这一眼。魏三小姐立马低下了头脸色苍白。大尊收回目光。他看着我，说道：“魏枝暂且跟在本尊身侧。”

    大尊这话一出，魏三小姐瞪大了眼，便是巫木仙使等人也有点纳闷。

    在一片安静中。大尊转身。“时间不多了。传送阵开启了？”巫木仙使应了一声，道：“禀师尊，已经启动了。”

    “走吧。”声音一落。大尊右手朝我颈后一抓，身形一闪，我们便出现在魏都唯一一座传送阵前。

    直到大尊把我放下，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看了一眼同样吃惊的巫木仙使，我转向大尊，本想问他为什么要带上我，可话到嘴边，我又没了说话的心情。

    这时，传送阵已经启动，放在五行方位上的仙石正交织着五彩华光。就在那五彩华光大放时，大尊把我手臂一扣，我们三人同时进入了传送阵中。

    然后是一阵天眩地转。

    似乎只是一瞬，也似乎是许久，等我脚下站稳时，我眼前已出现了一片浩瀚无际的海洋。

    大尊信手在海面上放下一只炼制好的仙船时，巫木仙使终是忍不住问道：“师尊，怎地带了魏枝前来？”这次出行，他可是连魏凌月都没有带的。

    大尊抓着我的手臂又是一跨，转眼间我们已出现在甲板上。大尊负着手，一边示意傀儡们操纵船只，一边不在意地解释道：“这个魏枝有点古怪，我三番二次对她下不了手，也不知是她的魅惑之术影响到本尊？还是说这个魏枝与我有点宿缘。”

    他信口解释到这里，随手在船上打了一个禁制后，转头朝我吩咐道：“此番前往东瀛州，前后需要花费时间多则十载少则几载，你闲着无事，不妨学学仙术。”说罢，他朝我抛来了一个玉简。

    我连忙接过，看了一眼打着哈吹，向大尊请示着要闭关的巫木仙使，低下头也退了出去。

    我找到自己的舱房，慢慢整理起林炎越给我的储物袋来。

    这储物袋里，还有林炎越曾经雕刻的木雕，我伸手轻轻抚过，一时只觉得说不出的孤寂。

    发了一会怔后，我暗暗想道：既然大尊都说林炎越福缘深厚，那就表示他的毒一定治得好。不管隔得多远，不管五年十年，只要他还活着，我们总有相见之期。

    这样想时，我忍不住扬唇傻笑起来。

    这时的我，是巴不得回到妖境林炎越的城堡，或者就呆在魏相府里也行。我总总想着，说不定一个二个月后，林炎越的毒就治好了，到时他要回来找我，可我不在原地他可多难受？

    虽然，那个大汉说过，林炎越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可这仙人不是来往倏忽，千里眨眼吗？所以我每每想起，总觉得如果自己还在妖境的话，说不定一觉醒来，便可以再见到林炎越了。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现在已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学着巫木仙使那样，闭关修练吧。

    ……时间飞逝如电。

    我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八年。八年中，我把林炎越教给我的二十五个火系法术熟练得仿佛成了本能，我也把体内原有的二十年功力翻了近一倍，我还按照林炎越留下的那本符箓，开始学着炼制。也许我在符箓上确有天份，这八年中，我把书中的一百零八种符箓制法都学会了，也把林炎越留给我的那些材料炼制一空。而这一百零八种符箓中，我最擅长的却是回春符。这回春符，是种初级治伤去毒的符箓，郦山幻境中我面对林炎越的伤毒却束手无策的痛苦太过深刻，所以这回春符我炼制了整整三百张，差不多占了我炼制的符箓的一半份量。

    我还抽空学了学大尊留下的玉简。大尊留下的玉简非常简单，它就是一本普通的修练法决。练了二个月感觉不如林炎越教给的修练功法后，我便把它放在了一侧。

    八年了，每一次初雪降落，我都会微笑地想着，林炎越肯定早就好了，说不定他正在妖境的城堡里等着我呢。

    这一天，当我拿出一张回春符翻来覆去地观察它的纹路时，突然间仙船晃动起来。

    这仙船晃动得越来越剧烈，我连忙把东西都收回储物袋走出了舱房。

    我刚跌跌撞境地跑出舱房，一眼便看到了凌空站在云中的大尊和另一个红发大汉！

    他们正在拼斗！而随着他们的拼斗。海上面乌云滚滚。海浪翻出了几十丈高，偌大的仙船宛如一只玩具船一样，在大海中翻翻滚滚，似乎下一秒便会翻转了去。

    我扶着船舷。左右看了会也没有见到巫木仙使。而就在我张望来张望去时。只见左侧前方的由水汽凝成的浓雾吹散了些，露出了远方的一大片陆地！

    那真是陆地，上面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瞬时激动了。再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在雷电和乌云中翻滚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地从袖中甩出一张符箓来。

    这也是一张初级符，它叫凌波符，是可以让我身轻如羽毛，能够在水面上飞驰如电的符箓。不过这符箫持续时间很短，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不过那陆地肉眼可见，半个时辰足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唇一抿先在自己身上拍了四张破除禁制的破禁符。大尊的修为太过高深，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我身上下禁制，也弄不清他下的是哪种禁制，干脆把我学会的所有破禁符都拍一遍，然后，我把凌波符拍在自己身上，转眼又给自己加了一张隐身符，灵气一转，便朝着海中跳去。

    果然，我一跳到海面上，便轻飘飘地站住了，而不管是天空中的大尊，还是不知去向的巫木仙使，都没有注意到我。

    我纵身一跃，闪电般地朝着浓雾中扑去。我知道，大尊的功力最深，可这隐身符加上浓雾，也足以遮挡他的视野。

    我身形飘飞灵气急转，而随着浓雾一阵阵变薄，前方的陆地也越来越清晰！

    真是太好了！

    我越加亢奋起来，在全力施为下，不到二刻钟，我终于站在了这块陌生的大陆上。

    脚一踏到实地，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子一猫便朝码头上的人群钻去。

    这码头是如此之大，人群来来往往，我一个闪乎便消失在人海里。

    接下来，我便是没日没夜的急驰，在拍了几张遁地符和千里符后，经过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逃跑，我终于逃出了五千里远。

    而五千里的距离，便是一个界限，据林炎越给我的一本仙法普及的玉简上说，绝大多数禁制，过了五千里便不再有影响。

    现在，我也逃出五千里了，我想，我应该是自由了。

    我自由了，也疲惫不堪了。这时，我的前方终于出现的一座巨大城池。

    城池很大，大开的城门里外，不停有人出出入入，我撤掉身上的所有符箓，顺着人流慢慢入了城。

    奇怪的是，这却不是凡人的城池，我一进去，便听到大街小巷地叫卖声，“东大坊新炼的仙器啊，先试手者八折优惠。”“雨符雨符，包你一年灵谷丰收。”“隍武门招收新弟子，有资质地来报名啊。”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我怔怔地站在路中间，听了一会后，我忍不住扯住一个路人，问道：“请问，这里是东瀛州吗？”

    那人回过头来，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朝着那座虚立在半空中，骑着天马，俊美逼人，华贵冷酷的的雕像一指，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东瀛州西瀛州，这是上界天君治下十八州之一的灵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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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上更新，求粉红票。看到有不少读者质疑，是这样的，其实一直以来，我写每本时总觉得有种遗撼，那种遗撼便是，在起点写书，它的限制太鲜明了，它呢，必须是升级文，也必须是女强文。我一直觉得啊，这女强爽是爽了，可一个人的性格要是自始至终冷静自持，强悍不服输，那她在感情上便会多了几分矜持，少了几分付出，它基本的情况会是，男人付出多少，我就根据男方付出的程度，再看情况付出。

    ……于是我总总觉得，这种爱，是绝对算不得深爱的，甚至有时我会觉得这种爱太过功利，会觉得它真计较起来，也许还算不上纯粹的爱情。

    我一直以来想写一本纯粹一点，爱得更深一点的，所以我想来想去，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追求升级也不追求女强甚至不管大家骂不骂我，就写一本有点苏有点虐，一点也不起点的纯言情。

    ……不过是人世间太多虚假计较，不过是现实生活中日复一日的麻木不仁，不过是如果爱，请深爱！

    最后，喜欢看我原来风格的朋友们也不要急，这本书只有七十来万字，等我过足瘾后，说不定下一本又可以开起点风的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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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君城

﻿    &bp;&bp;&bp;&bp;天君？灵瀛城？那大尊不是明明了去东瀛州的吗？怎么到了灵瀛城了？莫非那船因为什么事走错了方向?

    &bp;&bp;&bp;&bp;我胡思乱想了一会，继续提步向前。

    &bp;&bp;&bp;&bp;在我的身周，来来往往的都是衣履翩然的俊男美女，摊贩上叫卖的都是我不曾见过的奇珍异宝，我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不觉中，混在了几十个少年人中，朝着那隍武门招收新弟的广场走去。

    &bp;&bp;&bp;&bp;看到我亦步亦趋，一个圆圆脸，十六七岁的少年凑了过来，他嘻嘻笑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bp;&bp;&bp;&bp;我抬起头来看向他，认真地道：“我快二十了，你得叫姐姐。”

    &bp;&bp;&bp;&bp;少年笑了起来，他道：“原来你快二十了？真是高寿啊，不好意思，哥哥我今年二十一了，所以你还是妹妹。”他见我瞪着眼，手一伸便想摸我的头，一对上我的表情，他又嘻嘻笑着收回了手，“妹妹，我叫云宝，你呢，你叫什么？”

    &bp;&bp;&bp;&bp;我道：“我叫魏枝。”

    &bp;&bp;&bp;&bp;“魏枝妹妹好，你也是想进隍武门吗？”这云宝显然是个自来熟的，他叽里呱里的道：“我跟你啊，你参加今年的隍城门选拔，那可真是来对了。”他神神秘秘地凑近我，声道：“我告诉你哦，咱们的天君历劫归来了，这一次隍城门选拔可赶巧了，正好是天君下令为天君城添加新血时，所以咱们如果表现得好，就会直接送到天君城去哦。”

    &bp;&bp;&bp;&bp;顿了顿，云宝一脸向往地道：“凡人界和天界，几个国家，四十九州七大域，还有这一万零八座城，这所有所有的天才，都会汇聚于天君城一地，哇呀呀，那情景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bp;&bp;&bp;&bp;我听到这里也好奇起来了，不由问道：“天君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几乎是我这话一落，云宝便像看傻瓜一样地看着我，看了我一会，他还伸手朝我额头摸了下，同情地道：“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原来还真是傻！”在我双眼又是一瞪中，云宝迅速地缩了缩头，做出一个求饶的姿势后嘿嘿笑道：“你连天君有多大影响都不知道，这不是傻是什么？好了好了，哥不你了，我魏枝妹妹啊，你这么不聪明，不知有没有一技之长？”

    &bp;&bp;&bp;&bp;对上我咬牙切齿的表情，云宝嘻嘻哈哈地乐道：“好了好了，魏枝妹妹最聪明了。”他咳嗽一声，表情一收严肃地道：“我是真的，这次天君城要人，可不光要修为好资质高根骨强的，他们这次是广撕，不管是炼器，炼丹，制盅，制符，或是识宝，各行各业凡是出类拔萃者，他们都欢迎。”

    &bp;&bp;&bp;&bp;云宝再次凑近我，声道：“你知道吗，这是天君开始罗自己的班底了，魏枝妹妹，咱们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不定几上千年后，当天君成了新的天帝时，我们就成了他的心腹！”

    &bp;&bp;&bp;&bp;云宝对那种情景显得异常的亢奋，我听着听着，突然想道：林炎越也是修仙之人啊，而且看他的样，还是资质非凡的那一种人！不定这次他也会去天君城！对，以他那骄傲的性格，一定会想到那天才云集的地方看一看！

    &bp;&bp;&bp;&bp;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生死未仆的林炎越，才是我最放在心上的，至于别的新鲜热闹，也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自己似乎看多了看够了似的，激不起多少波澜了。

    &bp;&bp;&bp;&bp;于是我想了想，道：“你得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考进天君城！”

    &bp;&bp;&bp;&bp;云宝闻言哈哈大笑，他拍着我的肩膀，“不错不错，就是有要这股冲劲。对了魏枝妹，你云宝哥哥我最擅长交际经商，你呢，你的优势是什么？”

    &bp;&bp;&bp;&bp;原来天君城连擅长交际经商的人才也招啊？我看了他一会后，道：“我擅长制符？”

    &bp;&bp;&bp;&bp;听到我这不自信的口吻，云宝额头上流下一串汗，他嘿嘿道：“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千万人中杀出一条血……你有多擅长制符？”

    &bp;&bp;&bp;&bp;我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回春符给云宝看。

    &bp;&bp;&bp;&bp;云宝接过回春符后，左看右看了一会，问道：“这是什么符箓？你云宝大哥可是行商的奇才，这修仙界的东西没有看过千万也有万，怎么你这符这么陌生？”

    &bp;&bp;&bp;&bp;我心中一凉，一时也不自信起来，连忙道：“它是回春符，有去毒治伤恢复生机的作用。”

    &bp;&bp;&bp;&bp;云宝抓着我的手臂一扯，“走，我们到珍宝阁检测检测。”

    &bp;&bp;&bp;&bp;珍宝阁也不远，我们不一会就到了，云宝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他步并二步来到柜台前，把我那回春符一按，叫道：“吴老吴老，你来看看这张符！”

    &bp;&bp;&bp;&bp;在云宝的大呼叫中，一个高瘦高瘦面目阴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瞟了我们一眼，伸手拿过那张符转入了后台。

    &bp;&bp;&bp;&bp;目送着吴老离开，云宝比我还激动，他搓着双手转来转去，唠唠叨叨地道：“老天保偌，你这手绘符的本事一定要出众才好。老我自幼便是出了名的慧眼，好不容易在城门守了一个月才相中你这个丫头，可不能让我掌眼灵童的招牌砸了去。这要砸了招牌，我云宝到了天君城，肯定会被云南笑死去！”

    &bp;&bp;&bp;&bp;他在这里叽里呱里地念叨个不停，害得我一颗心也七上八下起来。

    &bp;&bp;&bp;&bp;过了一会，吴老从里面走出，看到他出现，云宝嗖嗖地窜到了柜台前，一双眼巴巴地盯着吴老，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bp;&bp;&bp;&bp;吴老慢步走了过来，他把回春符放在柜台上后，转向我问道：“这符是你这姑娘制的？”

    &bp;&bp;&bp;&bp;我楞楞点头。

    &bp;&bp;&bp;&bp;吴老道：“你这制符的本事是家传的？”

    &bp;&bp;&bp;&bp;家传的？我还有点不明白，吴老已自顾自地道：“刚才测查了一下，目前市面上出现过的解毒治伤的灵符中，还没有过你这一种。你这种符不但把解毒和疗伤结合在一起，还能恢复人体生机，虽是初级符，使用了这种符后，下一次遇到同类型的毒，还有一定的抵抗力。你这种符专门针对低阶修仙者，便是凡人也能用，正是市面上急需的，你还有多少？我们珍宝阁愿一并收购了。”

    &bp;&bp;&bp;&bp;一旁的云宝是越听双眼越亮，越听越是兴奋，不等吴老的话完，他已扯着我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回道：“这符我们不卖！”云宝得意洋洋地道：“我妹这符，要留到天君城去卖！”

    &bp;&bp;&bp;&bp;吴老显得有点失望，他看了我一会，见我点头，便长叹一声，道：“也行，那以后你回到了天瀛城，不妨考虑考虑我们珍宝阁。”

    &bp;&bp;&bp;&bp;吴老显然还有话想，可云宝已迫不及待地把我扯出了门，他扯着我一边朝隍城门招人的方向走，一边叽里呱里地道：“吴老制符的本事虽然一般，眼力在这天瀛城是一等的好，他既然推崇你这种回春符，那它定然是个好的，等会到了广场上，妹你就亮出这种符，最多当场制符一次，应该就可以获得进入天君城的名额。”

    &bp;&bp;&bp;&bp;在他的叨叨声中，广场也到了，望着那挤了一广场，至少也有一万以上的少年少女，我骇了一跳，忍不住道：“怎么这么多人？”

    &bp;&bp;&bp;&bp;“这算什么？这是整个灵瀛城的一次重大机会，要不是很多人有自知之明，这人还要多十倍不止。”

    &bp;&bp;&bp;&bp;一万多人挤在一个广场上，等着前方的测验，我看着前方那五十个检验口，不由问道：“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可以了？”

    &bp;&bp;&bp;&bp;“当然，这一关是进天君城的门票。可天君城那么大，到了天君城是当个无人理睬的散修，还是再一次从众人中出头，那可是大关卡无数。”

    &bp;&bp;&bp;&bp;知道这只是进入天君城的门票，我也就放松了。

    &bp;&bp;&bp;&bp;我与云宝这一排队，足足排了七天才轮到。这七天中，我一直担心大尊找到，幸好一直轮到我检测，轮到我当着几位仙师的面绘制了回春符和凌波符，被当场拍板过关，都不见大尊的身影。

    &bp;&bp;&bp;&bp;我过关后，云宝也过了关，第十天检测结束时，来灵瀛城参加检测，前前后后的万少年，最后只有五人得到了去天君城的门票。

    &bp;&bp;&bp;&bp;第十一天，我与云宝站在传送阵上，在一道冲天白光后，我再次从灵瀛城消失了，再睁开眼时，已身处一座灵气十足，地域广阔无边的城池。

    &bp;&bp;&bp;&bp;它，就是上界天君所在的地盘，界中有着赫赫大名的天君城！

    &bp;&bp;&bp;&bp;我按云宝的天君城的面积算了算，发现它足有五个魏国和妖境加起来那么大。

    &bp;&bp;&bp;&bp;进入天君城后，我才知道，正如云宝所的那样，凡人界和天界，几个国家，四十九州七大域，还有一万零八座城的天才，都在这短短的个月中齐聚天君城一地。

    &bp;&bp;&bp;&bp;甚至，连妖境和魏国这样的凡人国，也都有派自己的天才派来。

    &bp;&bp;&bp;&bp;下了传送阵，我与云宝坐在天马上，朝着分给灵瀛城的那一片城区飞去，一边飞，我一边感叹天君城的巨大，感慨到处亮起的传送阵，和从传送阵中吐出的一**少年少女。见我一副土包的样，云宝指着左前方那座白衣飘然，手捧书卷的天君雕像道：“你也不想一想，天君凶将来是要当天帝的，到时这天界和凡人界的地盘都是他在管。你想这么多彊域，那要多少人才能管得过来呀？这点人才算什么？”

    &bp;&bp;&bp;&bp;我一边听一边望着那天君雕像，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在天君城，可以经常见到天君吗？”

    &bp;&bp;&bp;&bp;“当然可以，不定你明天就见到他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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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从此决别

﻿    分给灵瀛城的那一片城区地方并不大，看着众少年少女们匆匆忙忙安置自身，我也忙碌起来。

    云宝一下天马便不知去向，我坐在分给我的小房间，先是忙碌了一会，到得夜深时躺在床上时，明明疲惫得紧，却没有半点睡意，我看着屋顶出神地想道：妖境和魏国都有人来天君城了，说明这里的传送阵是直通的，这样一来，我想回去找林炎越也简单了。

    转眼我又想道：八年了，也不知林炎越毒治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想我？

    想到最后，我记起他中毒时的温柔低语，不由又是一阵羞喜，又是一阵怅惘难受，闷闷地有房间中转了几个圈后，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打坐修练。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周围便充斥着少年们的欢喜叫嚷声，站在门口，看着一个个匆匆来去，忙忙碌碌的行人，我拿起几张回春符，转身朝街上走去。

    岂料，我才走出十几步，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无数个少年少女从我身边跑过，同时有人不停在喊，“快，天君巡城了!”“真是幸运，居然一来天君城便可以看到天君了。”“大家快出来，天君巡城了！”

    叫嚷声中，奔跑声中，无数的人汇成人流朝着街道挤去。我看着跑来跑去的众人，也不由兴奋起来，想道：从那雕像上看，天君是个罕见的美男子呢。嘿嘿，全天下的人都在说他。我这次倒要认真地瞧一瞧。

    在我跑到街道上时，街上已是人山人海。

    我被这奔涌的人群挤了个踉跄，刚刚站稳。便听到有人在叫道：“天君来了！”

    这声音一出，四下陡然一静，我也是连忙稳住身形，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我也和四周的人一样，倒吸了一口气，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只见在街道的正前方的天空上。缓缓飞来一队骑着天马的骑士，这些骑士。通通的玄衣黑马。

    足足几百个骑着天马，修为高深的骑士开道，光是那种威压，便令得仰望的人喘不过气来。更何况这些骑士们，个个气宇不凡，任哪一个放出去，都胜过凡间的君王？

    天马踏空无痕，骑士们面无表情，这种无形的肃穆中，也不知是谁带了头，在那里大声喊道：“天君!”

    这喊声宛如一个信号，顿时。无数个声音乱七八糟的叫了起来，“天君！”“天君！”“天君——”

    叫声虽乱，可因为大家叫的是一个名字。同一个人，却还是给人一种震撼的力量。

    看着这些玄衣黑马的骑士越来越近，我也掂起了脚，和众人一道，期待地看向骑士们的身后。

    终于，在众人激动地呐喊声中。这些玄衣黑骑们慢慢向两侧散开，而随着他们散开。那个被他们护卫在中间的白色天马，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见到天君的那一刻，原来激动得无以复加的众人，不由自主都安静起来，他们仰着头，激动又振奋地仰望着前方，一个个连大气也不喘一下，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呆若木鸡的我。

    那个骑在白马上的男子，与到处都有的天君雕像毫无差别，他轮廓深刻俊美，身姿挺拔，气度华贵，扫向众人的目光高高在上，有着不可逾越之威。

    我仰着头望着那千千万万生灵都在仰望的至高存在，我望着他俊美的眉眼，望着他颀长的身姿，望着他淡漠的眼神。

    终于，在我的痴望中，天君的目光也扫向了我。

    他如扫视众多蝼蚁一样，淡淡地从我身上扫视而过，然后，毫不在意的移开目光。

    我仰望着他，不知何时开始，竟已红了眼眶。

    眼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华贵队伍从我头顶上飞过，眼看着玄色的骑士渐渐聚拢，渐渐遮住了那一抹白，我再也忍耐不住，拼尽全部的力气，嘶声呐喊道：“炎越——”

    我的声音很响很响，因为这一刻是如此安静，因为我呐喊时，在声音中注入了自己三十五年的修为。

    于是，四下一怔中，无数人转头看来，便是那些玄衣黑骑的骑士，也有不少向我看来。

    我在那么呐喊过一声后，继续扯着嗓子嘶叫道：“炎越——”“林炎越——”我的声音非常嘶喊，因为它在不知不觉中有了点哽咽，我看着那不曾为我驻足的队伍，终是忍不住推开众人追了过去。

    我在街道上拼命跑着，一边跑，我一边仰头朝着那漫不在意飞去的白色人影嘶叫道：“炎越！林炎越！我是魏枝啊！我是魏枝啊……”叫到最后时，我的声音不止有了哽咽，自己更是泪流满面。

    这时，四周终于响起了嗡嗡声，回过神来的路人的声音不时传入我的耳中，“炎越是谁？”“这个女人疯了？”“这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攀附者？”

    不过，所有所有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了，我只是望着天空中的那个人，我只是拼命地追着，我只是扯着嗓子，喊着那个熟悉的，入了我的梦，入了我的魂的名字。

    终于，天空中缓缓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终于，玄衣黑骑们齐刷刷散了开来，终于，那个白衣白马的华贵身影转过了头。

    白色的天马停在空中，天马上的天君漫不经心地低下了头。

    我仰头望着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眼，我咧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我一边傻呼呼地叫道：“炎越，我是魏枝啊！”

    这一次，我的声音落下后，高高在上的天君眉头蹙了蹙，然后，他瞟了我那么一眼。

    就是这一眼后，也不知他有什么动作，我瞬时向上直飞而去，转眼间，我便飞到了他的天马下。

    身不由已的踉跄一下后，急急跑到天马边，我朝着林炎越喜笑颜开又泪流满面地说道：“林炎越，你的毒什么时候好的？我本来想回天妖城等你的，可我一出来便被大……”我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白马上的天君慢慢手一举。

    他这举手的姿势高贵到了极点，也傲慢冷漠到了极点，我对上他那制止的手势，抬头对上他淡漠的眼神，突然咽中一哽，顿时哑了声。

    呆呆看着他，我嚅嚅说道：“林炎越，我是魏枝啊。”

    这时，一袭白衣，华贵无双的天君终于开了口，他张着薄唇，用他那华丽的，冰玉相击的声音冰冷地说道：“你胆子很大。”

    我张着的嘴一滞，呆呆看着眼前这高贵的男人，哑着声音喃喃说道：“可，可你确实是炎越啊……我看你的雕像时还没感觉，可看到你本人我就知道了，你就是我的炎越。林炎越你不知道吗？不管你怎么变，我都是能一眼就认出你的。怎么，炎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魏枝啊。”

    我这时的声音很小，我呆呆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重复着。

    天君看向了我，他薄唇慢慢一弯，俊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地说道：“你去吧。”他声音冰冷地说道：“当街阻我巡城本应受罚，不过看在你是故人的份上就暂且做罢，魏枝，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说，看在我是故人的份上。

    他知道我叫魏枝……

    我忍着脱眶而出的泪水，仰着头看着他，问道：“你，你是炎越吗？”

    天君的眉头不耐烦地蹙了蹙，他忍耐地看着我，徐徐说道：“不错，我是炎越。”在我脸色刷的雪白时，天君淡淡又道：“我曾经也取过一个名字叫林炎越。”

    白马上的天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淡漠冰冷的继续说道：“魏枝，那时种种，不过是渡劫所需。你下去吧，不要再来了。”

    他说，以往种种，不过是渡劫所需！

    他说，你下去吧，不要再来了！

    我脚下一软，慢慢向后退出一步，就在我苍白着脸怔怔地看着他时，天君已收回了目光。只见他右手一举，瞬时，众玄衣黑骑再次一涌而上，瞬时，那匹白色的天马彻底淹没在黑色海洋中，瞬时，这些天生高贵的大人物们齐齐转过身去，再不回头。

    我木木地站着，怔怔地看着那支浩浩荡荡而去的身影，听着下面此起彼伏的嘲笑声，突然再也没有了半点力气。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却是云宝踩着飞剑冲了过来，他看着我有心想说什么，却只是唇动了动后，便抓着我的手臂朝着飞剑上一带，转眼间，他载着我冲入了百里方外的树林中。

    一落到地面，云宝便说道：“这下好了，这么多人看到你想攀附天君，以后你在天君城可怎么过？”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明明刚才在初见到林炎越时，我还哭得厉害，可现在却半点眼泪也没有了。

    我慢慢退到一棵树下坐着，抱着双臂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一个劲地哆嗦起来。

    这时，云宝突然朝我面前一凑，眼神怜悯又好奇地叨叨道：“魏枝，刚才天君把你带上去时，与你说了什么话？嘻嘻，天君用了结界，大伙想听却听不到呢。”转眼云宝又说道：“魏枝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虽然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不过集市中又不是没有易容面具买，你买一个戴上，包准谁也不知道你就是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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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前世留下的功法

﻿    看到了大家的留言，确实，天君的情劫根本没有度过去，只是他用了些方法，然后以为自己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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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宝的话，我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我这时只是冷得厉害，无边无际的寒冷包围着我，让我缩成一团也冷得牙齿叩叩作响。

    林炎越，那个让我一想到便会温暖又羞喜的名字，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张脸，他会用冰冷的目光不耐烦地看看我，他对我说，当时种种，不过是度劫所需。

    他要我离开，别再回来。

    我是应该离开，离开这地方，回到哪里都好，对了对了，我还有母亲，还有弟弟，我储物袋里还有二百两黄金，要是给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很欢喜，也会对我上一点。还有妖境，不对，妖境不行，那里只有一个假的林炎越的城堡，只有假的林炎越给我虚构的温柔，那里没有我的家。

    这时刻，排山倒海的冰冷中，无法抑制的痛恨中，我突然记起了林炎越还是仙使时让我发的那个誓言，他说：“你且发誓，今日得我收留之恩，往后我若弃你负你，永不言恨。”

    原来，他让我发的那个誓言便是应在今日，真好啊，让我倾心相付后，再绝然舍弃，还不许我恨。

    他不要我，我就不恨便是，我不恨，对，我不恨，我不但不恨，我还要高高兴兴地活着。

    我胸口实得闷窒得喘息不过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才不让自己拿出储物袋里的小刀，把它捅向自己的胸口。

    对，我不要恨，我也不要自杀，我要好好活着。这地方我也不要呆了，我马上回魏国，马上回家。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一抬头，我对上了云宝怜悯的目光。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唠唠叨叨，看着我怜悯地说道：“魏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上云宝越发怜悯的眼神，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符箓，想找一个珍宝坊卖掉。”

    “像回春符那样的符箓？”云宝连忙说道：“你这种符我拿给家族的人看了，他们都非常欣赏。这样吧魏枝，你的符箓全部卖给我，像回春符那种品质的，我出五个下品仙石一个，这价钱你看怎么样？”

    云宝又说道：“你可能对这符箓的行情还不了解，要不我带你去市集逛一逛？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价开得相当公道了。”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我相信你。”我哆哆嗦嗦的从储物袋里掏出我所有的符箓，足足二千余张符箓摆在地上后，我想了想，还是每样又捡回去几张。

    厚厚一叠符箓摆在面前，直让云宝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多？”蹲下去翻看了一下后，云宝惊喜地说道：“魏枝，你这些符自成一派，通通是市面上罕见的，虽然都是初级符，可这么多种类，足够上一次低级拍卖场了。”

    他数了数，又道：“一共二千三百四十张符，共一万一千七百块下品仙石。我现在就给你吧。”

    他手一挥，把那些符箓通通收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百一十七块中品仙石递给我，道：“魏枝，你现在也算可不穷了。”

    我恩了一声，低声说道：“可以换黄金吗？”

    “黄金？你要那种凡人的东西做什么？”云宝说道：“我这里没有，不过市集上到处可以兑换，一块下品仙石可以换一百两黄金。”

    我这时脑中嗡嗡直响，整个人冷得可以，也无法听他说话，便喃喃说道：“我们走吧。”

    “好。”云宝应过后，把我扯上他的飞剑，带着我朝城中飞去。

    他一边飞，一边还在唠叨，“魏枝你也太轻信人了，我们刚相识不久你就这样信任，还与我在荒郊野外兑换，换上一个心术不正的，你这次可要倒大霉了。”转眼他又说道：“不对，换了一个心术不正的，肯定会选择把你控制起来，让你天天给他画符赚钱。”

    在云宝的叨叨中，我们到市集花了一块中品仙石，换了一个面具戴上。这天界的面具就是不一样，戴上去后可以随着心意变化，我在脑海中构想了一下，镜中的人便与原来的我只有二分相似了。

    又花了十块下品仙石换了一千两黄金，我与云宝告别，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天君城里到处是传送阵，我才走了半天便看到一个，来到门口，我低声说道：“我想去魏国，可以传送吗？”

    守在传送阵外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朝我上下打量一眼后，说道：“小姑娘，你说想去魏国？还是一个人？”他要笑不笑的，“这传送一次造价昂贵，小姑娘你只怕付不起那个钱。”

    我咬了咬唇，问道：“要多少钱？”

    中年人说道：“二十块极品仙石。”

    对上我瞪大的眼，中年人挥了挥手，“付不起是吧？小姑娘不懂事，还以为这传送阵是简单的事，这天君城里有钱人无数，可坐得起传送阵的又有几个？”

    二十块极品仙石？一块极品仙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上品仙石，一块上品仙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中品仙石，也就是说，我要到魏国去，需要二十万块中品仙石。

    而我积聚了八年的符箓，才换到这一百多块中品仙石！

    我讷讷半晌，直觉得这天君城的天气，冷得让人从骨头缝里也是冰寒的。

    我转过头晕头晕脑地回到房间里，抱着双膝呆坐一会后，拿起刚刚分派过来的一本介绍仙修的基本知识和天君城情况的玉简看了起来。

    这本玉简中，却是提到了离开天君城的方法，一般而言，一个人要离开天君城，多数是购买中品以上的飞行法宝，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而如天马鹰马这样的简单飞行禽兽，是无法通过罩在天君城外围的防护罩的。而据上面所说，中品以上的飞行法宝，所需要的中品仙石动则几千上万。

    仙石的问题还是其次，最主要是我根本不知道魏国与天君城隔了多远，坐飞行法宝要用多久时间。

    然后第二种方法便是坐传送阵了，这个价钱实在太贵太贵了。

    我疯了似的问过一个又一个人，在知道离开天君城只能用这两种方法后，整个人已疲惫得绝望。

    ……我只想马上离开这个让我冰寒彻骨的地方，可要离开它却那么那么难。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把所有的窗户房门都蒙上黑布，不管谁敲门都当做没有听到，紧紧挤在床边蜷缩了一个月后，这一天，我终于掀开黑布，打开门窗，也取下面具，仰头看着外面的阳光。

    我眯着眼看着外面白晃晃的日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对自己低声说道：“魏枝，以往种种便如死了吧，从现在开始，你就算只是一个人也要过得很好，你要笑，要快乐，要活得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着，感觉暖和一些后，重新关上门窗，倒出储物袋里的东西，漫无目的地翻捡起来。

    那些林炎越雕刻的木雕，连忙把它们挪到一边用床单盖上。

    然后是黄金，这是好东西，能给我带来温暖，我把它挪近一点，对了，还有仙石。

    然后是玉简，大多数是林炎越给的，早在那八年里被我看得滚瓜烂熟的，我也推到一旁用床单盖上。

    最后就是巫族大尊给的那个玉简了。

    今时今刻，也就这块玉简让我看了心态平和，不至于还没有开始修练便气血翻滚，几欲走火入魔了。

    我把这块玉简贴在额头，它是那么简单，字数也不多，随便一眼便看到了底。

    可我现在心态不同，便握着它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青滢滢的玉简只是用最简单的青玉制成，不对，它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而且看起来很陈旧的样子。

    我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眼角无意一瞟，瞟到了露在床单外的一个木雕，这个木雕，是林炎越那次中毒离开后，我在泥浆中找到的，那上面雕刻的女孩眉眼带笑，神情憨实，可不正是我？

    便是这一眼，我胸口宛如被巨石击中，我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到了玉简上。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准备拭干时，突然又是一阵气血上涌，转眼间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按着胸口，努力地深呼吸时，突然间，我手上的那块玉简，在把我喷在上面的鲜血吸光后，一道冲天光芒射出！

    那光芒如此耀眼，我刚一惊，它就迅速地暗淡下来，然后那道光变在了五彩华光，玉简也从我手上飞出，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专注，倒是让胸口那喷涌的气血平复了不少。

    玉简旋转了半刻钟才卟的一声落在床上，我连忙拿起，再次把它贴在额头上时，里面的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玉简的最上面写着几行古老的字，奇怪的是，我明明没有学过这种字，却一眼就识得。上面写着：余修行三千余年便位列诸神，一时风头无二，然，走遍万千星空，终是孤寂无趣，闲着无事推演自身，方知余将于三千七百岁时，死于余徒之手。

    知道余死期将至，心中竟有万千期待，剩下二百载光阴，余都在安排后事，其中之一，便是暗夺造化之力让余下世转为凤凰。此简中有功法二，一为凤凰真身修练法诀，二为凤凰火炼仙器之法，余用大造化大因果为代价，留得此简转余下世之用，望好自修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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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强大传承和排行榜

﻿    几乎是这几行字，以一种烙印般烙入我的脑海时，突然间，玉简再次光芒大作。

    泛着五彩华光的玉简急速的旋转，光芒越放越大，我看着宛如陷入极光之海的房间，后知后觉地想道：不行，这样下去会被人发现的！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那华光大放的玉简振发出一**光圈，那种光圈如茧，它一层又一层地把整个房屋罩住，也一层又一层地把我罩住。

    就在我所在的这间房屋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给罩在一种神秘的结界中时，泛着华光的玉简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凤凰清啼，没入我的印堂中！

    接下来，我感到整个人都在旋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空中浮去。恍惚中，我仿佛站在一片浑沌当中，彼时的天和地并不那么分明，难以形容的厚重灵气化作有形有质的山水，再然后，天地始开，从苍茫的尽头，一只凤凰蛋越飞越近，越飞越近，当它飞到尽头时，已如旋飞的火焰，光芒外射，灼热无比，就在彼时，粘稠得宛有实质的灵气，化成一个个玄奥的符号射入凤凰蛋中。

    我的眉心一阵烧灼般的剧痛，这时的我并不知道，飘浮在半空的我，周身燃烧着无边的火焰，而火海中，一只只幼小而华美的凤凰时而在沉没，时而仰着头发出一阵阵清啼时，我也不知道，这时的我，墨发飘浮在空中，衣服燃烧一尽中，一道道天地始成以来，最玄妙的，由苍天烙印在血脉中的符号开始从我白皙的肉身上浮出。

    这些含着无尽奥义的符号，仿佛是一个信号，每一个符号从我肉身上跳出，便有一只小凤凰吸了进去，再然后连凤凰再符号，一并从我的印堂投入我体内。

    一只又一只的小凤凰从火海中没入我的肉身，渐渐的，我那周身燃烧的无尽火焰，化成了二只华丽的五彩翅膀，它没入我双臂后，与我融为一体，并随着我在空中的沉浮而缓缓扇动。

    再然后，火焰也罢，符号也罢，翅膀也罢，通通化成了一个五彩的茧，把我紧紧包裹其中。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千年，我沉入了一个极美的梦境之乡，在那里，我经历了盘古开天，经历了生灵始成，也在那里，我体会了做为一个最古老的生灵来自血脉中的强大！

    沧海桑田的漂移中，我终于睁开眼来，我仰望着屋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眸已变成金色，我漂浮在空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背后有一双华美的翅膀在轻轻扇动。

    又过了许久，我双眼微闭，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眼中的金光已经隐去，我身子一动站到了地上。

    一边扇动着翅膀，我一边打出一个法决，随着这个法诀一出，我的前面，便出现了一副二米高的灵镜。

    灵镜周边白色莹光在缓缓流动，灵镜中的美人，正缓缓扇着一对华美的翅膀，睁着一双初看是黑色，细看时，却有金光流动的，高贵华丽的眼眸相望。

    也许是这一双隐泛金光的眼，也许是额心印堂处，那道突如其来的小小火焰图纹，也许是变得立体些了的眉眼，镜中的美人，只有七分与以前的魏枝相似了，而她剩有的三分，全是华贵，优雅，以及来自血脉深处的骄傲强大和魅惑妖娆。

    我朝着镜中人怔怔地看了看，过了好半晌才忖道：难道她就是我？

    这种陌生的感觉实在太强烈，我蹙了蹙眉，暗中念了一声：收！

    于是，我额心的小小火焰图纹越发小了浅了，眼底的金光也少了许多，那立体华贵的脸上，给添了十足的稚嫩，这一下，灵镜中的我与原来的样子，就有九分相似了，要是以前的熟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我服了什么美颜的灵丹，使得自己比以前又好看了三分。

    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转身收起结界，再走到窗户前，刷地一下打开了窗。

    一阵清风吹了进来，窗外，一株巨大的梧桐树正开满了白色的花朵，风一吹来，那花朵便飘飘洒洒而落，令得这方寸之地，没入花雨当中。

    我透过梧桐树看向远方的青山，暗暗想道：大尊和林炎越他们一定无法想象，原来凤凰的修练，从来就不像人修那样一点一点积累，一年一年拼斗。它的传承来自天道，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深植于血脉当中，只要用适当的手段开启了血脉，它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变得强大无比。

    对于凤凰来说，只有幼生期，成长期，壮年期三种分类，而每跳过一个阶段，它的实力便是十倍的提升。

    我现在还是幼生期，可我稍稍一动，便能感觉到自身充沛的灵气，这种灵气，只怕比得上一般的修仙者五百年的积累。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如果再遇到那个逼得我激发了血脉才救得林炎越的慕青，已有了勉强对抗的能力。我从人胎中出生到现在不过二十载，却比得上人类五百的苦修，也难怪世人都对凤凰赞不绝口了，这种血脉传承真是强悍得可怕！

    那块玉简也不知是个什么材料，它现在已经与我印堂的意识海结合成一体，不管是功法还是用凤凰火焰炼器的法门，都成了我记忆的一部份，据玉简上所说，这种记忆，会成为传承记忆留给我的子子孙孙。

    就在我细细检查着自己的收获时，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转过头，叫道：“请进。”

    外面先是一静，转眼云宝的大呼小叫声传来，“我，我他祖母的！原来魏枝你这丫头真在闭关啊！你这臭丫头混妹子，你知道我这一年来找了你多少次吗？房门打不开也就算了，用尽了手段都听不到里面的声息，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自杀了呢！奶奶的奶奶的，你哥我担了这么多心，我这混妹子居然啥事也没有！”

    听出云宝语气中的担忧和关切，我扬了扬唇，慢慢走过去，轻轻拉开了房门。

    云宝还在嚷着，这一对上我，他那滔滔不绝的话便是猛然一止，张大嘴傻呼呼地看着我，云宝小声的，试探地唤道：“妹子？”

    我微笑，“是。”

    云宝整个人都呆滞了，他眨了好一会眼，才嗖地窜到我身边，围着我转了一圈，又试探地唤道：“魏枝？”

    我微笑，“是。”

    “哇！”云宝朝我肩膀重重拍来，可手刚碰到我便又像火烧一样缩了回去，涨红着脸，云宝说道：“不过是一年没见，魏枝你怎么变了个样了？”他朝我上下打量，越看圆脸越红，“哇哇哇，难不成你这闭关一年，就是在炼化传说中才有的那种丽容丹？哇哇哇，这模样这通身的气派这眼神儿，简直就是两个人了！”

    我想，我第一次去掉红尘垢时，也是翻天覆天的变化，这种从血脉，从骨骼灵魂深处开始的净化和提升，确实是脱胎换骨。

    又围着我转了几个圈，在确定我就是以前的那个魏枝后，云宝那张圆圆的，肉嘟嘟的脸也不红了，双眼也不直了，他大赖赖的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说道：“魏枝你不知道，这一年啊，天君城的变化可大呢。你闭关不久，天君就下了令，说是各城各地的天才以地域为界，以五百到二千个为一峰进行排行大赛，凡是表现靠前者，就可以得到灵气最足的山脉建立门派。咱们灵瀛城的人恰好就是五百，便以灵瀛门的门派名参加了排比赛，嘿嘿，侥幸得了个一千三百二十名，所以魏枝啊，咱们现在已是灵瀛门的高徒了，你哥哥我几次前来找你，就是怕你出了关后不知道灵瀛门怎么走。”

    转眼他又说道：“还有还有，除了这种门派大比外，这一年里天君城还推出了各大榜单，如丹修排行榜，剑修排行榜，巫修排行榜，杂修排行榜，管事人才排行榜，行商人才排行榜等等，对了，哥哥我拿着你的那些符箓，给你报了一个符修排行榜，现在你是榜上第三十七名，嘿嘿，妹子你可给咱们灵瀛门添了不少光，加了不少分呢，咱灵瀛门的人才好象不太多，于是像妹子你这么能干的在前一百名排行内的还是头一个。”

    云宝摸了摸后脑壳，挺不好意思地瞅着我，“妹子，我擅自替你做主报了名，还上了这么高的排行，你不会怪我吧？”

    我摇头，轻声道：“不怪。”

    “不怪就行，”云宝立马又生蹦活跳起来，他继续说道：“这些排行榜出来后，天君又下令了，他要召见各大排行榜上前一百名的天才。”

    云宝说得兴起，也就没有注意到，我在听到天君的名字时，已转过头静静地看向那在风中飘洒飞扬的梧桐花。

    云宝还在滔滔不绝，“因为天君下的这个命令，哇哦，这些天整个天君城都沸腾了，呆在榜单上的没日没夜的苦修，没在榜单上的没日没夜的向已在榜单上的挑战，不过妹子你放心，你那三十七名不上不下，再说你又是以新奇和量多取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向你挑战的。”

    他说得兴起，又高兴地嚷道：“对了，除了这些实力排行榜，前阵子又多了几个潜实力排行榜，如什么权贵榜，财力榜，名望榜，美男榜，美女榜什么的……”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静，朝我打量了几下后，云宝嘿嘿一笑，道：“要是一年前的魏枝妹子你，就算能上美女榜也只能挂个尾……现在就不一样了，妹子，要不哥替你制几身衣服，也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天才们看看咱们这个一千三百二十名的灵瀛门，出了个什么样的美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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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姿色

﻿    在云宝叽里呱呱里的说话声中，我与他上了天马，朝着灵瀛门的方向飞去。

    这时的天君城，真比一年前热闹多了，这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天马鹰马和飞剑法宝，白云从我身边飘浮而去，一道道飞行带来的气流，激得我衣裳猎猎作响。

    我端坐在雪白的天马上，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缕缕白云，和白云尽头的蔚蓝天空，这天是如此之美，灵气足得吸一口气都让人暖洋洋的。

    就在我出神之际，云宝突然说道：“妹子。”

    我转过头去。

    这一转眸，我对上的不止是云宝，还有旁边不知何时一起飞翔着的数十骑。在对上我的目光时，那些少年们脸孔一红，一个个慌乱地收回了目光。

    我收回目光，朝着云宝问道：“怎么啦？”

    云宝也有点脸红，他凑近我小声说道：“没事，我就是提醒，好多人在看你呢。”

    我目光瞟过众人，说实在的，这一入仙门，人人都去红尘垢，人人都是从骨子血液里进行净化打磨，所以少有长得不漂亮的，我知道自己不错，可感觉也没有不错到这个地步。

    收回目光，我望着遥远的，传说中天君居住的紫华殿，微微笑道：“灵瀛门还有多远？”

    “快了，”云宝指着西方连忙说道：“妹子看到没有？那一片山脉，你看就是那一片，中间的就是咱们灵瀛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前方便是一阵喧哗声传来，转眼间，一支浩浩荡荡，足有上百的天马从我们后方飞了过来。

    云宝先是看着，转眼他双眼一亮，兴奋地向一瘦脸少年叫道：“那是谁？那莫不是巫修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凌云凌少？”

    那少年瞅了一会，大叫道：“天啊，真是凌少！哇哇哇，他可是传说中巫术修行的不世出天才，不行，这好不容易遇上他，我得找他露一露脸。”有如此想法的不止是他，连同云宝在内，都一呼啸地朝着那群人飞去，转眼间便把他们围了个结实。

    我对围观他人不感兴趣，又不知道灵瀛门怎么走，便静静地坐在天马背上，望着远方的山脉出神。

    白云遮掩下，那满山的青翠，以及掩映在青翠中的碧波是那么让人心动，这里的景色真美啊，便像魏国一样的美。

    在我出神之际，云宝等人围着那什么凌少呼啸着飞来，见我不动，云宝扯着嗓子叫道：“魏枝——”

    云宝的叫声也不大，可这叫声一出，齐刷刷的，众人都转头看向我。陡然对上这么多目光，云宝有点窘迫，他涨红着脸正准备解释，一眼看到我慢慢转头，静静望去的目光，便又哑住了。

    这时，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一看就是贵公子的凌少动了，他策着天马向我飞来，定定地看着我一会，他声音磁性十足的，微笑地问道：“姑娘也是灵瀛门的弟子？”

    这凌少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天然的贵气，以及当了权贵和天之骄子太久后的颐指气使，他气势凌人地看着我，笑容不改，神态间却不容许被人忽视。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意外地对上这个气势强大的权贵瞬那间的呆滞，微微点头，说道：“恩，我是灵瀛门的。”见凌少薄唇一扬正要开口，我目光转向不时看我一眼，又看凌少一眼的云宝，说道：“云宝，时辰不早了。”所以，就别与这些人瞎掺合了，早点走吧。

    对于凌少这样的权贵来说，我光是打断他的话，便已胆大得骇人了，他眉峰微微一蹙，看向我的目光却更加专注了。云宝这时连忙飞了过来，他挡在我面前朝着凌少嘻嘻哈哈道：“那个凌少，魏枝还要回去向长老登记呢，您看？”

    凌少微微一笑，却是风度翩翩地说道：“也行。”也不等云宝松口气，他便极自然地命令道：“明天青石广场的排位赛，本少恭侯你和魏枝姑娘过来。”说罢，他冲我一颌首，转身便在众人的簇拥中策马飞去。

    望着凌少离去的背影，云宝皱起了圆脸，连声说道：“这下惨了，这下真惨了！”

    我转头看向他。

    云宝一见我的表情，脸是越发苦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妹子，这下不好了，凌少对你感兴趣了。”他向我解释道：“你可能不懂凌少是个什么人，他和他那一家可都是疯子，就像他那个父亲，当年倾慕一个女子，在那女子变心后毒了人家满门，然后是他哥，他哥当年喜欢一个男人，硬是把那个男人关了近百年，直把那个男人磨得认了命，在前几个月举行了双修大典。”

    见我还是不解，云宝急得直搔头皮，他说道：“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凌少那个人天才是天才，可他对男人也罢，女色也罢，一向是不屑一顾的，现在好了，他看上了你，天啊，他不会想要把你掳了去，学着他哥那样，也给关上个一百二百年吧？我们灵瀛门好不容易有了个天才，我自己还指望着靠你制符发财呢，你这叫凌少掳去了，以后被他巴着管着锁着，我们这些男人连见一面都会打断腿，那日子可怎么过？”

    我听了这一席想象力丰富的话，忍不住嘴角弯了弯，说道：“云宝，你挺会编故事的。”

    云宝气得直蹦，他叫道：“我编故事？你懂什么？”云宝实是气急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解释道：“你怎么不明白呢？到了凌少那样的地位，他看中你的话，甚至不用他自己开口，那一帮推崇他的人也会帮他绑人好不好？”

    我却不想听这个了，扬着头吹着迎面而来的南风，我在眸子注了点金光，朝着灵瀛门的方向眺了阵，便轻轻说道：“灵瀛门真是挺美的。云宝，时辰真不多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啰嗦多久？”说完这话，我转头看向云宝。果不其然，云宝又对着我怔住了，见我看他，他涨红着一张圆脸说道：“妹子你不能怪我，实在是你真与别的姑娘不同，你，你明明那么温柔那么纯澈，可一不小心就会变得又魅又华贵的，这样一时一个面目真的挺勾人的，真的我不骗你！”

    勾人么？我想要笑，笑纹绽开，却是满满的忧伤，我想，长得好有什么用？勾不勾人又有什么意思？便如那梧桐花，花开了满季，落地是一片粉白，可那么高高大大挺拔的一株，我每每看了，都只看到它的孤寂。

    我们一边飞，云宝还在后面忧伤着，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凌少那一家都是疯子，缠上的那个人要是喜欢这种疯子也就罢了，要是不喜欢那就生不如死，这下惨了，我觉得魏枝你肯定不会喜欢。”转眼他又说道：“凌少的势力那么大，要是他向灵瀛门直接提亲怎么办？”“哎呀呀，我本来还想有了这么一个美貌师妹，可以多替门派骗来几个青年才俊呢，怎么运气这么背，刚一出门谁也不遇，就遇上凌少了？”

    我听到云宝话中那满满的惆怅苦恼，不由有点想笑，便问道：“对了，那凌少说青石广场上的排位赛，那是什么意思？”

    我这话一出，云宝立马炸了起来，他哇哇叫道：“惨了惨了，我居然连这件大事也忘记了。”说到这里，他朝我急声问道：“魏枝，那些符这一年你又炼制了吗？有没有进步？有没有炼出中级符来？”

    他急得满头大汗，“真是的真是的，我与你扯了这么多话，居然连这件事都给忘记了。是这样的妹子，明天青石广场上的排位赛，可以说是这一年来最大的赛事之一，不但是那些出名的天才们都会来，传说中连天君也会过去亲自挑选人才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这场赛事干什么用的吧？这场赛事啊，就是供那些榜上有名的天才们，在有了重大突破和进步后炫耀用的。比如妹子你，如果你这时能在原来的符箓上制出几种有特色的中级符，便会与其他一些天才上最近排出的精英榜。这精英榜是总榜，它只按年龄和综合实力分榜，如二十到五十岁，五十到二百岁这样，如果能在这种总榜上出人头地，那是三界皆知。明明长老还交待过我，如果你有了进步，我们灵瀛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送上榜，我居然直到现在才记得跟你说这事。”

    在云宝的大呼小叫中，我们很快便来到了灵瀛门。不过，也因为云宝所说的青石广场上的排位赛一事，我几乎是刚到灵瀛门，便被几个长老抓了去，这时，我甚至连灵瀛门的守门弟子都没有看清。

    接着，我又被长老们扔去闭关，说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在明天的排位赛上，拿出一样比交给云宝的符箓还要高级些的东西。

    第二天，就在我闭关一夜，用我的凤凰火，在回春符的基础上炼制出了一种与回春符相似，却又有着很大不同的变异回春中级符时，长老们却压根没指望我真的炼出什么，他们不等我把话说完，便让云宝带着我和一些弟子，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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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再见天君

﻿    青石广场上人山人海，我们脚步还没有落定，便听到了排山倒海的喧哗声，我想

    了想，第一时间拿出纱帽戴上。

    就在云宝扯着我的手，跟着长老们兴奋不已地朝人群中挤去时，有人激动地叫道：“开始了！”“紫华殿的骑士们到了！”

    只见前方的虚空中，飞来了一只黑压压的队伍，此时的阳光是如此耀眼，直照得天空中长戟似雪。

    这么一支足有上千，训练有素的队伍，这般动作一致的缓缓飞来，一时之间，广场上变得再无声息。

    于绝对的安静中，那支队伍飞到了青石广场的虚空中停了下来。

    然后，这支千人队伍一分为二散了开来。就在众人被他们进退如一的举止和那强大的气势所压住的时候，只见一个玄衣骑高唱道：“第一剑修司空英到——”

    唱声一落，一个背负长剑，俊逸过人的少年骑着鹰马，从玄衣骑中组成的道路中缓缓而行，司空英显然有点激动，俊脸微微泛红，他冲出队伍后，从天空上一飞而下，落入了广场中。

    司空英显然名声极大，随着他落到广场上，蓦然的，众人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司空英司空英——”呐喊声中，欢呼声中，广场上的众人向后退去，让出一大片道路供他通行。

    这时，半空中再次传来玄衣骑的唱声，“第一巫修凌木到——”

    凌木？我抬起头。看到那个凌少骑着一只虎兽奔行在玄衣骑组成的道路中，不一会，凌少飞落广场中，与司空英一样，凌木到时来，众人继续后退，留下大块大块的空地供这些绝顶天才通行。

    接着，那玄衣骑又唱道：“第一丹修阳月儿到——”

    “第一符修紫夜到——”

    “第一法修楚工到——”又是一个美少年。

    每一声长唱过后，便是一个顶尖英杰从一千玄衣骑中穿过，再在广场上数十万人的注目中缓缓落地。我望着这些少年们强抑着激动的。得意的表情。望着四周众人羡慕妒忌的眼神，垂下眸想道：原来他真的不是我的林炎越，我的林炎越只是一个普通的仙修，他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野心。哪有这么多收服人才的手段？

    不一会功夫。顶尖天才们便降落得差不多了。云宝朝玄衣骑们看了一眼，感叹道：“也不知我这一辈子，有没有进入紫华殿的机会？”

    云宝刚说到这里。一个长老说话了，“地方分好了，我们走吧。”说罢带着我们穿过人群，来到独属于灵瀛门的一小区地盘。这地盘实在是小，只能站个二十来人。几乎是我们刚刚站好，云宝便激动不已地用手肘碰我，“妹子快看你四周。”

    见我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云宝激动地指着周围轻叫道：“妹子你没看到吗？那边那边，那是司空英啊，天啊，那边是楚工，那边是紫夜，那边是文晧，那边夷杰，哇哇哇，我们运气真好，这随便分的地盘，周围居然都是著名的大门派大天才！”

    就在云宝掂着脚，激动万分地朝着这一个个顶尖天才们指指点点时，突然间，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却是凌少看到了我们，带着几十个门人浩浩荡荡而来。

    像灵瀛门这一片，占的位置虽好，奈何地方太小，而且我们这二十个人中，也没有让人见了眼前一亮的人物，这跋扈张扬，天资出众的凌少竟然推开那些奉承他的人，朝着我们而来，当下引来了不少注目的目光。

    云宝一见到他，差点跳了起来，他压着声音惨叫道：“惨了惨了，妹子，一切都被我说中了，凌少他真的看上你了，惨了惨了！”

    就在这时，突然的，四周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这次的安静不同于寻常，它是一种说不出的肃然。这种肃然，令得刚刚走到我们前面的凌少和不停惨叫的云宝停止了原来的动作，转头看向天空。

    有人低语道：“天君来了。”

    天君来了。所以一千玄衣骑再次启动，再次朝着广场压来。

    天君来了。所以所有的人都仰头看去，四下是一种无法用言词形容的寂静和期待！

    玄衣骑再次一分为二时，他们的中间，白袍金边，高华难言，腰间挂着长剑的天君，从虚空中漫步而来。

    天君走得很快，他走到玄衣骑的前方时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一千玄衣骑立刻躬身退去。再然后，天君率着他带来的十个骑士，飞到了广场正前方三丈高的虚空处。

    标挺似地站在那三丈高的所在，天君左手闲闲地抚着坐骑，星眸似月，他静静地瞟过众人，右手挥了挥手，说道：“准备吧。”

    他的声音一落，马上有人站出来大声唱道：“比赛开始——”而这四个字一落，堵在正中间的那些人便迅速向四周退去，青石广场的正中间空出了一大片。

    这，就是赛场了。

    正如云宝说的那样，我们灵瀛门的位置极好，如现在，我们便正对着比赛场。

    四下又恢复喧嚣时，站在我身边的凌少开口了，他说道：“魏枝，本少刚才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对上灵瀛门十几号人齐刷刷看去的目光，他脸不红气不喘，“这场总排名赛因为大家擅长的不同，会有名不符实的地方，不过用来露脸还是足够的。魏枝是本少的女人，当然要上去让大伙见识见识！”

    灵瀛门众人：“……”

    与云宝一脸的悲愤郁闷不同，我抬头看了凌少一会，说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也许是我温和惯了，明明冰冷的反驳着，凌少却笑得毫无压力，他大赖赖地说道：“迟早罢了。我既然相中了你，你就是我的！”说到这里，凌少突然手一伸拿开了我的纱帽。

    凌少的动作非常利落，我刚刚一怔，便听到四周陡然加大的嗡嗡声。瞟到同门们呆呆看来的目光，和紫夜等天才女修们投来的注目，我抿了抿唇。

    凌少对这种情况显然非常满意，他志得意满地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后，微微倾了倾身，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魏枝，虽是来自灵瀛城的天才，却在灵瀛城中无亲无故，便是云宝也是你途中认识的。你是来自凡人界吧？来自凡人界的美人，在天界这等英才辈出，权贵辈出的地方如果没有一个靠山，那是很难混的，但是你运气不差，我凌少从来不喜欢炉鼎侍妾之流！明白我的意思么？”

    凌少靠得如此近，他的呼吸之气都喷在我的脸上，说着说着，他的手臂都搂上了我的腰。

    我瞟了凌少一眼，正准备发怒，一眼看到了高倨在虚空中，正向这边看来的天君，

    对上了天君那冷漠至极，陌生至极的目光！

    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尊贵不凡，那么熟悉却又陌生的目光……

    那曾是我的林炎越，可惜，我朝思暮想了他八年，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幻想着重逢后的美好，无数个白天，我都在盘算着离他又隔了几百几千里。

    春花开时，我想着他就快乐，夏荷开时，我盼着他就满足，秋日丰收了，我想我与我的炎越也重逢不远了，我等了无数个季节，就是没有想到我等来的却是寒冬！

    在幻境中重伤垂危时，他雕刻着我的木像，并把它藏在泥浆里，他对着我轻怜蜜爱…

    再相遇时，他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天君，他那么不耐烦，那么不屑一顾地跟我说，你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浅浅的笑，眼角瞟过凌少瞬那间的痴怔，瞟过四周众少年灼灼盯来的目光，瞟过那张高华俊美，却毫无感情的眸子，瞟过他眼神与我相对时，唇角浮起的不耐烦，我越发昂着头扬起唇灿烂的笑。

    ……他说，你该回去了！他说，魏枝，当时种种，不过渡劫所需！

    是啊，我算得什么？最是美丽，他殿中多的是，最是痴情，他殿中也多的是，我魏枝算得什么？像他现在，不就又不耐烦了，不就巴不得我马上从这里消失？

    可惜的是，我没钱，我没钱离开这个冰冷的鬼地方！所以高高在上的天君，你便是再不喜欢，也只能生受了！

    我想到这里，笑得越发灿烂了。也是奇怪，明明我这么高兴的笑着，整个人却像被抽空了似的，要不是凌少扶了一把已软倒在地。

    凌少还在得意的游目四顾着，他用目光恶狠狠地逼退同样心怀不轨者，低头把唇凑到我发际，满意又高兴地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么？”

    我摇了摇头，虚软无力的我除了还能扬唇而笑外，已没有精神去与凌少争持，扶着他的手臂稳了稳身形后，我慢慢挺直腰背，双眸泛着金光地朝着符修类的天才们打量一会后，我静静地问道：“凌木，你帮我报了名？”

    凌木这时的神态有点怔忡，他看着我一会，高兴得微带喘息地说道：“真不愧是本少看中的女人！”他点着头，连声说道：“对，本少知道你在符箓方面有天赋，也给你准备了一些攻击类符箓，呆会你上台稳点发挥，一定可以进得总榜排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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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胜

﻿    凌木还在说着，突然的，虚空中传来一个音线，只听得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魏枝。”

    是林炎越，不对，是天君的声音！

    我嗖地抬起头来，隔着无数个或兴奋或沉思的黑影，我的视线与那个虚站的空中的至高权贵遥遥相望。

    他的眼神是依然的冰冷，他的唇线也微微下压，如刚才一样的不耐烦，他用那冷冷的陌生的目光看着我，用那冰冷的声音传音入秘道：“你该回去了，这天君城不适合你！”

    我的脸色一白。

    也许是我因为寒冷而发出的颤抖引起了凌少地注意，他连忙看向我，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后，道：“真病了？”

    我没有理会凌少，我还在抬着头与那道冷到了极点的目光相对。

    ……以前，他若有什么不喜，我自然而然就会避开，可这一刻，我不想避了。

    我扇动着长长的睫毛，想道，他不想看到我，竟然已到了不顾身份驱赶的地步！是了，这是天君城，是他天君的城，他说不用我，便无人敢用我，他让我离开，我便只得离开！

    天君的目光并不明显，可这般垂着眸，我却依然知道他还在等着我回复。

    他要我走，要赶我离开，因为这是他的城，这是他的地盘，而他不想看到我！

    可我在一阵极致的寒冷和窒息后，却忍不住笑了。

    我扬起头，挺直腰背，我用我泛着金光的眸子，直直地盯了天君一眼后，转过了头去。

    本来，我也可以用传音入秘来反驳他的命令的，可排山倒海的酸苦堵在我胸口，我知道，我只要一开口便会哭出来，我害怕自己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会不要脸面不知羞耻的冲上去，会不顾他的厌恶中抱着他摇尾求怜！

    所以，我不像在魏国在妖境时，只要他一开口，便认认真真地听着，只要他一吩咐，便老老实实照做，我垂下头，权当自己没有听到！

    转过头，我向凌少问道：“这排名赛，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挑战么？”

    凌少可能极喜欢看我这倔强高傲的模样，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笑道：“自然。”

    “那好。”

    我转过头去。恰好这时，天君后面的一个中年人已落到了台上，宣布着什么实施守擂原则，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向刚才出场的排第一的高手们挑战。

    下面的细则，那个瘦脸长须的仙人还在唠叨，我却听不进去了。等他把话一说完，我便推开了凌少，纵身一跃，飞到广场上！

    我这个动作，不可谓不突然，四下先是一静，转眼哗声四起。

    凌少刚要动作，不知想到了什么，在那里双手抱胸，冲着我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倒是灵瀛门的人，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四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追问着我的来历。

    喧哗热闹中，我从储物袋里慢慢掏出一把剑来，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我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购置的，就这么一直放在储物袋里。

    了解我底细的人见我拿不是符箓而是剑，又是一阵嗡嗡声四起。

    我垂着眸，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剑朝着地上一插，微微转头看向了楚工。

    这时风吹起我的长发，让它遮住了我的眼眸，也挡住了我金色眼中的忧伤，我身躯笔直，眸光微垂，慢慢把剑尖朝着楚工的方向一指后，静静地说道：“闻君乃是第一法修，魏枝不才，愿与君一战！”

    哗——

    四下哗声破天！

    没有人想到我挑战的居然会是第一法修，不论我的外表，还是我女性的身份，还是符修的成就，还是我这一年的安静，都让人不敢相信我会去挑战楚工！

    台下，凌少脸色不好了，他沉着声音高喝道：“女人你疯了么？再不下来本少就生气了！”

    我连看也不向他看一眼，只是这般垂着我金色的眸，只是任由这风吹起我长长的发，只是让我那额心上的火焰图纹，在这一刻张扬出一种凄落的焰光。

    我也不曾看向那高倨众人之上的天君，此时此刻，我知道他在看向我，他也知道他的眉头微蹙，知道他的唇角因为不悦而抿起。

    ……我对他是那么那么熟悉，熟悉到不用眼睛也能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

    ……林炎越，你很生气是不是？你更想把我赶出天君城了是不是？可惜，这个不由你说了算！我魏枝无用，入了你的魔中了你的障，我明知道你对我的一切都不屑一顾，我的眼泪，我的美，我的痴情，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我再痴再无用，我也有着我自己的尊严！你尽管放心，此生此世，我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会把你尘封在记忆深处，我会把你遗忘，我要活得很认真，我会让自己成为强者！

    也许是我那金色的，那属于华贵和咄咄逼人的眸光这一刻的忧伤太过真实，也许是我站在台上用剑静静指着楚工的身影太过凄美，这时刻，不但凌少脸上的怒容一收，抬起头来呆滞地看着我，便是被我挑战的楚工，这一刻也有点失神，四周更是安静了许多。

    我微抿了抿唇，长剑微微上挑，随着我这个动作，一道阳光像水一样在冰寒的剑锋上流淌起来。我用剑指着楚工，哑着声音轻轻说道：“愿与君一战！”

    楚工清醒了过来，他纵身一跃飞到了我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美少年一脸怜惜地看着我，沉默片刻后，他为难地说道：“可是姑娘，你只是符修啊……”

    我不等他说完，手中的剑锋再次一指，哑着声音静静地说道：“愿与君一战！”

    我连喊三次，已称得上咄咄逼人了。

    楚工终于沉下了脸，他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姑娘既然坚持，那楚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到这里，楚工又道：“楚某乃土系灵根，姑娘小心了！”声音一落，他打了一个地诀，瞬时上百道细小的土针向我扑头盖面地刺来！

    我抬起头，手中长剑一指，瞬时，剑锋的两侧喷出了无数火球，这些火球转眼间冲到土针面前，把它们吞噬一净。

    楚工轻咦一声，收起脸上的轻视，一连几个法诀打出，瞬时间我所站立的地方化成了流沙，而从这流沙地面传来了一种强大的吸引力，直拉得我向地面扯去。

    这还不算，转眼间，我的头顶，我的身周，罩来了无数无数的泥土，它们化为泥针从天而降，以淹埋之势向我刺来！

    这一系列的变化只是眨眼之间，眼前这个楚工，真不愧是顶尖的天才，像这种极耗灵力的攻击，他不但游刃有余，而且还巧妙的借用了大地之力，使得我不得不两面应对。

    就在四周不约而同地响起一阵赞美夸奖声时，我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剑再次一指！

    这一次，我举起的长剑被火焰四面笼罩，变成了一把火剑，这一次，一道火灵力化成了一对翅膀，令得我缓缓飞上半空。

    就在我摆脱大地的粘劲飞上半空时，我手中的火球也散发出无数个火球，扑头扑脑地朝着楚工罩去！在火球罩上泥针时，我又是一排火墙推出，转眼间，这火墙便如火焰般的海浪，一道又一道，一排又一排地朝着楚工逼去！

    四周响起了一阵阵惊叫声，长老们抬起头来，好几个威严的声音同时传响起，“怪了，这小女娃明明骨龄不到三十，怎么会有这么强悍充沛的灵力？”

    是的，我现在完全是用灵力辗压，我手中长剑所指之处，一排又一排的火墙源源不断，它无止无尽，排山倒海！

    到得这时，所有人都已肃然相望，楚工的身后有人在大叫道：“楚工认输吧，这小姑娘定然得了哪位大能灌顶，她体内足有几百年的灵力呢！”

    楚工在我的火墙攻击下，一时左绌右支，狼狈不堪，他听到下面长老的叫喊后，苦笑了一声，举起双手叫道：“我认输！”

    我长剑向下一指，那一道道排山倒海的火墙也在瞬时消失。仰头看着我，楚工倔强地说道：“姑娘，我败给你，不是败给你的天赋才能，只是我体内灵气不如你罢了！”

    我静静地说道：“你说得对，论真实本事，我不如你。”

    楚工神色复杂地盯了我一眼，转身跃下广场。

    楚工一退，我便转过头来，双眸静静地扫过众人，我缓缓说道：“有人向我挑战么？”

    我这声音一落，好几个少年同时叫道：“姑娘奇遇非凡，居然能得到大能灌顶，你体内灵力胜过我们太多，谁还敢挑战你？”语气中，隐隐有着不甘。

    我也懒得理会他们，转过头，我看向天君的方向，只是我终是胆怯，不敢对上他的眼，略略垂眸，我以我那眼泛金光，骨荡张扬的天赋傲慢，向着天君问道：“阁下，我可是法修第一了？”法修第一，不仅仅只是一个排名，它还代表着我在天君城的身份。

    他不是总想赶我离去么？他不是一刻也不想看到我么？他不是总以看蝼蚁的目光俯视我么？

    现在，天君阁下，我可是按照你的规则，堂堂正正地得了这法修第一。你便是最想我离开，便是最不待见我，我也成了这些顶尖的，你要拉拢的天才之一了！

    你不想我出现在你的眼前，可我魏枝，还偏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活在你的视野中！

    我的话问出后，天君也不知在寻思什么，许久都没有回答，我抬起金色的眼，虽然我看的是他衣襟处，可在我挑眉浅笑时，还是流露出一种来自血脉的冷艳高贵，一种林炎越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冷艳高贵，我再次问道：“天君阁下，我是法修第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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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围捧

﻿    在常人耳中，我这时也只是胆大了些，敢这么对着天君说话，可在天君耳里，这应该是一种挑衅吧？他刚叫了我滚出去，我转眼间便打败他旗下的天才，让他不得不承认我的地位……

    果然，这次天君沉默久了些，直过了好一会，天君抬眼，他瞟着我漫不经心地说道：“不错。”

    我依然垂眸，依然只看向他衣襟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后，我哑声说道：“多谢天君。”干脆利落地掉过头，再次看向众人，我问道：“可有人挑战于我？”

    我毕竟不习惯这种咄咄逼人，直视着众人问了一遍后，见无人回答，我再次垂眸，用额头碎发挡住了我的金色眸光，我望着地面，感觉着天空中天君投来的视线，用最大的力气去抗拒从心脏深处涌上的悲伤。手中的剑斜斜一指，我哑着声音第二遍问道：“可有人挑战于我？”

    还是无人回答。

    安静等了一会，我慢慢抬起头来，与眺望我的，或灼热或沉思或打量的众人一对后，我又习惯性的垂了眸。

    我微抿了抿唇，第三次叫道：“可有人挑战于我？”

    还是一片寂静。

    我翻身跳下广场，朝着灵瀛门的所在走去，随着我走动，众人迅速的向后退去，我匆匆一眼，便对上了好几个姿容绝色的仙子的冷眼。

    不过这些旁人，是厌恶还是喜欢于我。又与我何干？

    自什么时候起，我这心，已不知欢喜了？

    想到这里。我扬唇一笑，脚步加快，就在这时，凌少大步而来，他直直地拦在我面前，低着头神色复杂，却也坚定不移地盯着我。

    他盯着我。几次伸手想搂上我的腰，却又不敢。这般不敢伸手却又绝不想放手的神情。在这个嚣张惯了的权贵子弟的脸上，显出一种可爱的纠结来。

    我抬起头，对上凌少那一脸的喜爱和复杂，勉强冲他笑了笑。

    ……我想。如果姓凌的这一家真的个个是疯子，爱上了便不管不顾行事癫狂，那其实是极可怜的，与我一样的可怜！我又想，我每想一次林炎越，这心就绞痛一次，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承受不了那种痛苦会去寻求了结，如果我身边有这么一个疯狂的。一心一意对着我的人，那也许是一种救赎，也许他的疯狂能够抵消我的固执。能够把我拖出那无望之爱的泥沼。

    我这一笑，凌少一张俊脸立马容光焕发，他一脸防卫地瞪了眼也在向我靠近的众人，转向我低头说道：“我果然眼力非凡，喜欢上的女人，竟然真是个了不起的。”转眼他又说道：“魏枝。刚才你那睥睨又孤冷的小样儿实在太美了，我太喜欢了。”

    我朝他扯了扯唇。伸手抓开他搂来的手臂，转头走到几个长老面前行了一礼，低声道：“魏枝幸不辱命！”

    长老们欢喜，众同门则呼啦一声紧紧围上了我，他们乱七八糟地叫道：“师姐，我叫花小兰。”“师姐，我是张亮。”“师姐，我是狗瘦。”“师姐，我是西里城。”

    ……

    我含着笑，一个一个地与他们打起招呼来。

    与同门打过招呼后，灵瀛门众人已被周围门派的人围了一个结实。

    一个老人冲着灵瀛门大长老说道：“恭喜恭喜，灵瀛门有了个法修第一的弟子，整个门派都有福泽了。”

    一个青年则向云宝小声问道：“魏枝她真是凡人界来的？那她的家族呢？她这么美，肯定能与天君城里有势力的修仙家族联姻。”

    一个美貌少女则冲到我面前，她也不理虎视眈眈护着我的凌少，冲着我就说道：“喂，你胆子真大，竟然敢那样跟天君说话！”转眼她哼了哼，压低声音问道：“喂，你是不是修习了什么魅惑之术？”

    魅惑之术？我冲少女笑了笑，暗暗想道：凤凰的血脉便注定了它追求完美，魅惑？岂止是有魅惑之术？这种来自骨血里的天下美人舍我其谁，天下强者舍我其谁，天下高贵者舍我其谁的嚣张跋扈，那是来自凡世间的凡人魏枝挡也挡不住，一不小心就会流露出来的！

    在少女向我开口时，又有几个少年少女过来，过了一会，再有几人少年少女过来，等我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周，已堆满了这些自命不凡也出身不凡的二代们。

    一个明显是凌少的朋友在那里朝他取笑道：“别多情了，魏枝这样强大的美人儿我也想娶，我也愿意给她正妻之位。”

    一个长相俊美，与楚工一起过来的青年在向我说道：“魏枝，我叫楚能，我们的门派东瀛门离你们灵瀛门不远，以后一起去做任务吧？”

    我其实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想我魏枝，前十六七年都平凡无趣，哪曾被人追捧过？后来这*年间又潜心修练，便是在妖境被人追捧，那也只是被人远远地看着，哪里像现在，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个个紧紧盯来，一个个因为家世不凡，而用那种居高临下又评估赏玩的目光看着我？

    对上这些围绕，这些一句接一句地问询，我虽是极力平静，可眼神动作底，终是免不了不自在。

    我垂着眸扇动着长长的睫毛，轻轻抿了抿唇，终是在再一次追问中，忍不住像妖境的无数次一样，想叫林炎越来帮我解围。于是我唇一动下意识地唤道：“林炎越……”

    几乎是这三个字一出，我便哑住了，一时之间，排山倒海的孤寂让我冷得打起哆嗦来，我白着脸，用尽全力才使得自己还能站在原地，才不至于不管不顾地冲出去，然后躲在哪个黑暗的无人角落里缩成一团。

    也是这三个字一出，半空中突然一道视线投来，在冷冷地盯着我的背。

    我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转过头，顺着那视线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天君。

    我只与天君打了一个照面，我才对上他那依旧冷漠不耐烦的眼神，就见他蹙了蹙眉峰后，衣袖一甩翻身上马……

    天君离场！

    一时之间看到的人先是一怔，转眼无数人齐刷刷低头弯腰，把手按在胸前，以大礼恭送天君离去。

    就在那些浩浩荡荡的玄衣骑簇拥着天君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时，广场上无数个角落同时响起来嗡嗡声，“呜呜，我终于见到天君了。”“天君真是太俊美了，比那些雕像还要俊美逼人。”“高高在上的天君，以后的天帝，啊，我见到他了。”“不过我总感觉今天天君有点不高兴的。”“我也这样觉得。”

    这里的绝大多数天才，都是在天君的故事中成长起来的，当面见着时，无人敢不敬，可他一离场，那些还是第一次与天君打照面的人便疯狂起来了。

    ……

    望着不知不觉中被人群围住的灵瀛门那一片，一个青年懒洋洋地笑道：“哟哟，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个魏枝天生就是个招蜂引蝶的胚子！你看看你看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吸引了这些不可一世的俊杰的女人，还真没几个。”

    转眼那青年又说道：“在妖境时她也是这样，那么怯弱普通的性子，居然迷住了妖境最优秀最顶尖的几个男人，后来师尊你取消他们婚约时，哈哈，那几个不是还很不愿意吗？”

    那青年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会，见自家师尊一直不开口，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灵瀛门方向，不由叫道：“师尊？师尊？”

    在他连叫了三四声后，他身前那面目俊美邪异的青年怔怔地回过头去。

    青年第一次见到师尊这模样，先是吃了一惊，转眼他收起心神，继续说起了自己想说的话，“师尊，魏枝这个人真有古怪，你看她每过个不久，便会来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听说她以前本是长相极平凡的一个女子，自洗了红尘垢后便脱胎换骨，便成了一个小美人，后来去了妖境又俊了些。可师尊你看，现在的魏枝之美，便在这灵气充足美人无数的天界也极罕见了。还有她现在莫名其妙还多了几百年的功力，难道说在离开的这阵子，她有了奇遇不成？不管怎么说，这个魏枝她一定有古怪！”

    这个人，却是巫木仙使了。

    巫木仙使滔滔不绝地说完这句话后，见到自家师尊还是怔怔的。想他这个师尊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平素巫木见过师尊各种的狠辣无情，可这般怔怔忡忡，失魂落魄，却还是平生第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巫木再一次试探地喊着大尊时，大尊开口了，他神色复杂声音沙哑地说道：“魏枝在台上时的样子，我依稀见过……”

    巫木却是想道：听师尊你这口气，可不仅仅是依稀见过！他小心看了一眼自家师尊，“师尊，你特意找的那个知天机，不也是让我们进传送阵吗？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天君城，你说，会不会你所求的那个实际与魏枝有些关联？”

    大尊一凛，他抬起头来看了一会，转向巫木命令道：“我暂且留在天君城，你且先回魏国看住魏凌月。”说罢，他衣袖一甩，转身便挤入了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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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突然出现的师弟

﻿    接下来的比赛依然精彩，我微笑着，与一个个天才们结识，也被一个个美貌的仙女们排斥。

    ……其实这很正常，不管是凡人魏枝的蠢呆样，还是幼生期凤凰的张扬样，都是不讨同性喜欢的那种存在，就像云宝说的那样，我不发呆笑得睥睨时，连他也想把我拖到暗处揍一顿。

    修仙最不缺少的便是时间，现在还只是比赛第一天，后面的比试还多着呢，因此看了两场我告辞回到门派也没有人阻拦。

    一回到门派分给我的洞府，我便把意识海中的那篇炼器功法细细看了看。我习惯这样，觉得一本功法很重要，不是马上着手修练，而是先把它一字一句地看懂直到背熟，再到融会贯通，最后才动手。

    我这一看，便是二天，第三天我刚出洞府，负责收录弟子的二长老便是一个纸符打过来，“魏枝你过来一下。”

    当下我踩着白云，飘飘悠悠地朝着主峰飞去。在我向主峰降落时，不时可以看到同门们望来的仰慕目光。

    ……能够驾云飞行，这至少是修练了几百年的高手才有的本事，我做为一个师姐、自然引得他们仰慕了，更别说我在青石广场上还夺了个法修第一。

    来到主峰的灵瀛宝殿，我一推开殿门，便向着站在殿中的二长老行了一个礼，静静地说道：“您找我？”

    二长老是个瘦长脸精明相的老头，他朝我慈祥地点了点头后。唤出一个少年来，“慕南过来！”

    这个叫慕南的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十分的俊美，可以称得上是眉目如画，公子如玉的俊美，只是奇怪的是，这个白皙修长，看起来应该是可亲可爱的俊美少年，我一对上却生生被那双黑暗黑暗得仿佛能把人灵魂吸进去的眸子给惊了下。

    见我打量少年。二长老笑呵呵地说道：“魏枝啊。他就是慕南，慕南呢，他在符箓上面极有天赋，你看看他画的这几张符。”

    我连忙伸手接过。才看了一眼。我便惊咦了一声。

    二长老说道：“你也吃惊吧？这符是这孩子当着我的画面的。你看这符是不是与你的回春符有几分相似，对了，他还在这这这几个纹路上做了一些改动。老夫试过了，就是这么一改，这回春符驱毒的效果便高了一成有余……魏枝，慕南这个孩子是个极有天份的，我们这些老头子仔细商量过了，觉得他与你不管是在符修上的天份还是手法都有相似之处，现在他既然入了我们灵瀛门，干脆就把他划到你的洞府旁与你一起做邻居，以后你是师姐他是师弟，他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多多指点指点，你思维阻滞的地方，他也可以启发启发。”

    我听到这里蹙起了眉头，说道：“可是二长老，我……”

    不等我把这话说完，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的慕南已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低头，对上慕南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对上他微抿的水嫩的唇，泛着水光的乌黑的眼，不知怎么的，竟是觉得这孩子又可爱了几分，于是那涌到了嘴边的拒绝便说不出口了。

    还不止这样，这时刻，慕南看着我又低低唤了声，“姐姐……”还别说，这一声唤，格外存了几分乞怜，我心中一软，竟是开口应道：“那好吧。”

    这三个字一出，慕南便是扬唇一笑，那黑得乌亮的眸子给荡漾开来，我见到慕南这稚子般纯澈干净的笑脸，哪里还记得刚一见面时，他那黑得异常的眼神给我的异样感？当下说道：“你应该叫我师姐。”

    慕南却是不听，他继续唤道：“姐姐。”

    也是奇怪，这孩子唤着姐姐时，眸光特别特别深，语气也在纯澈中有着异样的低沉，那一瞬间，我竟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仿佛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俊美又干净的孩子，不管我怎么纠正都不叫我师尊，赖着皮唤我姐姐……

    这么一想，我的心又软了三分，便冲他笑了笑。

    这时，二长老的呵呵笑声传来，“既然你们师姐师弟相处和乐，那老夫就更放心里。行了，你们去吧。”

    “是。”

    一出二长老的洞府，我便说道：“慕南，你畏不畏高？我要带你飞回去了。”

    慕南一直在用他那双特别乌黑，黑得见不到底的眸子看着我，听到我问起，他连忙摇了摇头，乖巧地说道：“姐姐，我不畏高的。”

    “那就好。”我打出一个法诀变出一朵白云后，牵着慕南的手踩了上去。

    白云再次在山峰上飞过时，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的慕南突然问道：“姐姐，你不开心么？”

    我正在眺望着远处的山峰，闻言微微侧了侧头，说道：“开心？姐姐怕是这一生，都不会知道开心是个什么滋味了。”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时，我身侧的呼吸声陡然加粗，我连忙回过头来，一眼对上红了眼睛，表情有点狰狞的慕南，不由骇了一跳。我连忙问道：“慕南，你怎么啦？”

    早在我回头时，慕南便迅速地低下了头，闻言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父亲死后她也说过这样的话，然后也不顾我年幼她就自刎跟随了。”

    我听出慕南话中的指责，不由呵呵笑了声，咽了下口水，我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我本以为慕南会取笑我一番，哪知慕南却没有回答，我几次回头，都看到少年在低着头，神色复杂又古怪地望着他自己的那双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的，我们飞回了洞府，我在自己的洞府旁，帮助慕南也挖了一个洞府，然后又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慕南的洞府装饰好。

    到得傍晚，慕南接过傀儡们送来的晚餐用着时，我站在高高的山峰上，望着那灿烂艳丽的夕阳出了神。

    这夕阳是如此的美，艳丽又华美，也许它知道这是最后的灿烂，便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艳。

    这时，慕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如果喜欢太阳，可以飞近一些看个够的。”

    这话真是孩子气。

    我回过头来，忍不住伸手在慕南的脸上掐了掐，轻声说道：“世间的事，哪有这么简单的？”

    慕南却是抬头看向我，此刻他的眸子特别幽深，也许是夕阳光太艳，我直觉得他的眸还有点泛红，看着我，慕南少年特认真地说道：“姐姐，阳光再好，它也不可近观的，你这样总总追逐遥不可及的东西的习惯真是不好，你应该回头看一看。”

    小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说中了他的什么心思，一时那眸光中都带了几分透不过光的黑暗。

    看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说不定是他父母的缘故，令得这个少年都有点怪异了。

    不过慕南是个什么人，自是与我无关，别看我现在呆在灵瀛门中，师姐师弟师叔长老的叫，仿佛很投入似的，可我的心空了，看什么都是空的。

    我伸手又揉了揉少年的头，哄他道：“好，姐姐回头看看。”

    我这话一出，少年嗖地盯向了我，他这般盯着人时，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我先是一惊，转眼少年低声说道：“你把我当孩子哄！”却是极不高兴的样子。

    原来这少年是生气了，我不由笑了笑，继续转过头去。

    这半边天空被霞光染透的景色，是那么那么的动人，我痴看了一会后，低声说道：”慕南，你会吹乐器吗？”

    站在身后的慕南显然被我的问话惊了下，他先是反射性地回道：“会。”转眼他又说道：“不会。”等我不解地看向他时，少年已抿着唇生起自己的闷气来。

    这俊俏的少年，纵使生气也是可爱的，我不由扯了扯唇，转向天边轻声呢喃道：“慕南，姐姐想跳舞了……”

    声音一落，我的双臂便舒展开来，我扬着臂，让风吹散我的长发，缓缓的，优雅的，高贵的，却又似火焰燃烧般，在漫天霞光下翩翩起舞。

    跳舞不是魏枝的爱好，却是凤凰的，这种世间独一无二的血脉，它从骨子里便喜欢在这青山之巅，梧桐树下，展开华丽的翅膀跳着华美的舞。

    无缘无故，我自是不会现出凤凰真身，我只是这般优雅的旋转，只是这般飘渺的轻舞。

    我舞着舞着，却又悲伤起来，在随手扯下束发的玉钗后，我披散着墨发，任由漫天金光打在我身上，在风中清歌起来，“天之涯兮，地之尽兮，我独往兮……鉴之日月，鉴之群星，遥遥相望，永可不及兮……呜呜呜……”

    最后三声呜呜，却不是哭泣，而是模仿着凤鸟的悲鸣。

    我跳得尽兴，跳得痴傻，也就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身后的慕南已是双眼腥红，一张俊美如玉的少年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涌出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悲伤，因为悲伤太剧忍耐太深恨意太重，他的唇角都流下了一缕鲜血。

    我跳得入神，更没有注意到在山峰不远处，云宝和凌少还有楚工几个天才正看入了神，在那里看得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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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凤凰的作用

﻿    我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太阳落了山，直到四下鸟鸣声声虎啸阵阵，才慢慢停了下来。

    停下舞蹈后，我静静地看着太阳沉下天际的地方，过了许久许久，低声说道：“慕南，你说生而有灵，最渴望拥有的是什么？”

    慕南没有回答，倒是不远处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自在吧。大逍遥大自在，才是我辈修仙者所求。”

    我错愕地转过头去，与慕南一道对上了凌少，司空英，楚工和紫夜等人，望着这一支非常具有份量的天才队伍，我惊得睁大了眼。

    凌少见我吃惊，他得意洋洋地把头一扬，说道：“是我把他们叫过来的。”

    凌少的声音一落，司空英再次开了口，他微笑道：“幸好我们来了，不然的话也没有福气看到这么美的舞蹈。”楚南在一侧说道：“魏枝你的舞蹈暗合天地之道，不似人间能看到的，刚才我们看了一会，就灵气翻涌差点顿悟。只是你这舞太悲了点，我们要是自制力弱了点，怕是会引得走火入魔。”

    见我被夸，凌少大赖赖走来，只是当他经过慕南时猛然一滞，转过头看着慕南俊秀的小脸，凌少蹙起了眉，不耐烦地喝道：“这个小子是谁？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少！”

    我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这是我师弟，凌少，你别吓他。”

    见凌少还是盯着慕南，我连忙走过去岔开话题道：“天都快黑了你们来找我。是有事吗？”

    凌少的注意力被我拉了回来，他一看着我便自然而然的眉眼带笑，语气温柔，“是这样的，今天天君有令，说是从既日起开放紫华殿的书阁，不过第一轮进入书阁的，必须有四个或四个以上的排行榜第一带队，人数限于十个。你来上界不久，不知道这天界四大宝中。便有这紫华书阁。那里孤本珍本无数，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到秘本择主，那可是荣耀整个家族的好事。大伙过来就是想问一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现在只缺你加入了。”

    我连忙说道：“我愿意加入。”

    凌少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向楚工他们说道：“行了。四个第一也凑齐了，十个人数也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现在就走。”

    一直到上了云车，凌少还在向我解释，“这紫华书阁开放，可是数万年来第一次，大伙都怕天君反悔，能早去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时辰。”

    听到他说得那么起劲，我好奇地问道：“那可以看多久？”

    “只有三天。”

    听到这里，我也性急起来，连忙说道：“那我们走快一点。”

    当我们来到紫华书阁时，书阁外，十个刚刚从书阁中出来的少年正挤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听着一个老头讲课。我起先也没有在意，直到一句话飘入耳中，“木老，依你这么说，那这世间还有真龙和凤凰吗？”

    凤凰？这木老提到了凤凰？

    我心中一凛时，凌少在那里说道：“据说木老是天界最博学的人，我们也听一听吧。”

    得到众人同意，我们一行人来到那十人后面时，各找了一个蒲团坐下。

    这时木老开口了，木老的声音非常的浑厚，传在风中，有一种暮钟晚鼓的味道，让人听了特别难忘，“真龙也罢，凤凰也罢，都是开天辟地时，灵气汇聚，得大造化大功德的神兽。不过同样，这两种神兽都只产生于传说中，按天地玄鉴显示，对于真龙有一句话，叫做天界还在，真龙难出。”

    众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地喧哗出声。那木老显然知道大伙在想什么，又说道：“因真龙出世是下一个纪的事，所以天地玄鉴中只出现了这一句警示。不过对于凤凰的警示，却是有很多。”

    听到木老提到凤凰，我身侧的凌少好奇地问道：“木老，那凤凰是什么？她真的特别美丽吗？”

    木老用那空洞无神，仿佛死寂的眼朝我们瞟了一眼后，说道：“凤凰之美，举世无双。”

    众少年不约而同地喧哗起来，我的身侧，连一向冷脸的司空英也在喃喃念着，“凤凰，凤凰。”

    这时，木老那钟鼓一样的声音再次传来，“凤凰本是得天地造化所钟，是这世间最高贵最不凡的生灵之一。”

    凌少打断他的话头，激动地问道：“那木老，凤凰会有什么时候出世？不会如真龙一样，要天界不在了的下一纪才出现吧？”

    木老用那双空洞的眼朝我们慢慢看了一会，也不知怎么的，在木老那空无一物的目光看向我时，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向我袭来，我连忙低下了头。

    这时，木老开口了，他徐徐说道：“错了，凤凰已经出世了！”

    哗——

    在众人无可自抑的激动中，木老却轻叹一声，他用空洞的目光看向远方，缓缓说道：“凤凰虽是善良仁慈的存在，它的出世却代表着重生，这天下，怕是快要乱了……”

    一个陌生的青年开口了，他激动地问道：“木老，那那只凤凰呢？你说它出世了，那它现在在哪里？”

    木老慢慢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道：“凤凰虽已出世，不过世间无人知道它之所在。”

    这话不是真的！我忍不住抬头看着木老，想道：至少天君就知道。

    就在我不知道木老为什么如此说来时，在两侧石璧渐渐亮起的夜明珠的光亮中，木老钟鼓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还是孩子，便是仰慕凤凰，不过也是仰慕其美色，仰慕其神异之名，这世间最想得到凤凰的，却是凡世间一个叫妖境的地方的生灵，以及守护妖境的巫族一族。”

    我隐隐感觉到，木老接下来所说的对我十分重要，一时之间心跳如鼓。

    就在我竖着耳朵倾听时，凌少叫道：“妖境？也就是说那里的生灵都是妖了？对了凤凰算起来也是一只鸟，也是妖，他们盼它出世那是情理当中的。”

    木老却慢慢摇了摇头，他看向远方的双眼，带着一种可怕的洞悉，过了一会，木老说道：“妖境的生灵也罢，巫族一族也罢，他们寻找凤凰，却不是崇慕欢喜。”

    在众人齐刷刷抬起头倾听中，木老徐徐说道：“早在四千年前，妖境便收集到了一件上古神器，那神器十分珍异，可它却不能开启，它要开启，唯有一个条件。那个条件是，它需要凤凰在涅槃时产生的灰……凤凰要完全变化成凤凰，它还需要磨难，这种重情重义的仁兽，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后，会死，如凡人那样的死亡。对很多生灵来说，死亡代表的是彻底结终，凤凰却不然，它的死亡代表的是新生。它在死亡后，会在瞬间燃烧，然后通身化为灰烬，再从灰烬中新生出一只全新的，强大的，美丽的神鸟，到得这时，它才叫做真正的凤凰。”

    于无比的安静中，木老继续娓娓而谈，“而妖境和巫族生灵们得到的那个上古神器，它开启的条件便是，在凤凰死亡化灰的那一瞬间，收集全它的灰烬投入神器中……”

    听到这里，司空英不忍地说道：“木老，您的意思是说，妖境和巫族的人，他们需要的是凤凰死时所化的灰，他们不会允许凤凰重获新生？”

    在我紧张得脸色发白中，木老点了点头，他说道：“你说得不错。”

    这几个字一出，我的身子便是一晃。

    不过幸好这时天色已晚光亮不大，再加上我也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自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呼啸而来的撕裂般的夜风中，凌少叫道：“可是妖境这样做，不是非常过份吗？他们凭什么敢去阻止这样一个神异仁兽的新生？”

    双眼空洞毫无光芒的木老闻言笑了笑，他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那件神器对他们来说太重要太重要了。你们都是年轻一辈中的英杰，可有几个听到过妖境和妖族的名字？”

    见众少年摇头，木老笑道：“是啊，连你们都没有听到过妖境和妖族的名字，可见它们已没落到什么地步，而凤凰的涅槃之灰，便能给他们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问道：“那变化与那神器有关吗？”

    木老说道：“不错，那变化就在于那神器。那种神器叫界，这种界啊，它如果成功开启了，里面会形成一个由无数个星球组成的，有着充沛灵气，特别适合妖族人生存的一个巨大空间。可以说，只要那神器成功开启了，将来的天下，那就不是现在的三界天下，而是四界天下了，那时，也不会只有一个区区妖境，而是一个与我们天界，与堕落魔界齐名的妖界存在了。你们说，这样的诱惑，对妖境人大不大？值不值得他们对凤凰出手？”

    在我冷汗涔涔，手足冰凉中，木老还在说着，“所以凤凰出世的消息传来后，寻找得最积极的便是巫族，这巫族虽只一千人，可这一千人是整个妖境的精神领袖，特别是那巫族大尊，他更是所有巫族和妖境生灵当之无愧的王。那巫族大尊如此积极地想要寻找到凤凰，就是因为只有它，才能令得巫族大尊成为可以与天帝并肩的妖界界主！”

    过了许久许久，木老静静地说道：“成为一界界主，那是多大的诱惑啊，所以巫族大尊对凤凰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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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得秘简和对话

﻿    众人的呼吸都有点急促，凌少喃喃说道：“既是如此，那凤凰万万不能让妖境和巫族的人知晓才好。”同情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一股冷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修为算得上高深的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满身冷汗。

    我看向木老，望着这个眼神空无一物的老人，不由想道：难怪那时候林炎越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万不可让大尊知道我是凤凰，还说大尊知道后后果会非常严重，原来真正的原因竟是如此！

    转眼我又记起，初初从魏国前往妖境时，林炎越是直接放了一把火，令得魏枝“死亡”的，那时侯的林炎越，也是想帮我蒙混过关，让大尊他们以为魏枝早已死去，从而消去对我的怀疑吧？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后面他们还是知道我没死。

    还有，我第一次去妖境时，林炎越还给了我一个手镯掩盖气味，而欧亚那时只是扶了我一把便从此上了心。可后来我与他在妖境定居时，很多人都说我身上根本没什么气味，再有人碰我，也不会如欧亚那样痴迷。也是他用了法子遮盖的吧？

    再然后，大尊来到妖境，竟不惜耗费他自身一滴精血测算我的方位，逮到我后，又从我身上取了一滴精血查我身份，最后大尊无功而返，是林炎越在我的精血中动了手脚，让他查而不得吧？

    还有最后，林炎越宁愿向大尊下跪，宁愿被他杀死，也不许我激发血脉，不许我反抗……

    过往种种，我越是想得多，便越是发现在这过程中，自己竟不知被林炎越相救过多少次！

    在我胡思乱想时，木老的声音传来，“行了，你们进书阁吧。”

    众人连忙起立，一个个向木老道谢，依次朝着书阁走去，我心里有事，便走得最慢，眼看众人都入了书阁才提步，在经过木老时，突然木老那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书阁的三楼，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腾地回过头，对上的，依旧是木老那空空洞洞的目光。我连忙朝着老人福了福，提步入了书阁。

    这紫华书阁，真不愧是天界四大宝，它从外面看也不过如此，一进去才发现，巨大的穹形的大殿四周，一层层的书架仿佛伸到了天尽头，而在头顶处，一大片穹形屋顶黑暗幽深宛如宇宙，屋顶下还另自飘浮着数百枚泛着莹莹光亮的玉简。

    二十个少年站在这直冲霄汉般的书殿中，根本就不起眼。

    见我仰望着头顶上飘浮的玉简，楚工压低着声音说道：“那些都是天界存在以来便出现在书阁中的秘本，据说每一个秘本里面都记载了惊天动地的技艺，它是世间所有修仙的人都渴望得到的东西。”

    看着那宛如群星闪耀的玉简，楚工一脸神往地说道：“这些秘本一旦择定了主人，便不会再被第二人看到，据说以天帝之尊，也是只能等着秘本自动择主的。”

    我看了看，不由说道：“那大伙进来后，有秘本择过主没有？”

    楚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我恩了一声，见到众少年少女都如痴如醉的翻看着书架上的东西，便趁楚工不注意，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书阁第二层和第一层差相仿佛，站在其中，你几乎以为这便是一个宇宙，很难想像它上面和下面还有空间。

    我记起木老的嘱咐，便无声无息地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与二楼一样，穹形的，如宇宙一般幽深的屋顶下，漂浮着数百个玉简，我仰头看着那些玉简，想着木老的话，暗暗忖道：木老让我直上三楼，可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我需要的？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突然间，我头顶上一道玉简光芒大作，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道玉简便化作一道流星，嗖地钻入了我眉心！

    猝不及防之下，我一动不能动了，一时间，无数个玄奥的符号如海水般涌来，匆促中，我依稀看到了其中几个符号，“血脉掩藏术”“潜息术”“隐仙阵”

    这数百上千个符号，居然每一个符号中，都蕴含了一种玄妙至极的道术和阵法，一时之间我心跳如鼓，混乱中竟是想道：难怪楚工他们对秘本如此渴望了！

    这些变化虽多，实际上不过是几息间的事，不一会功夫我便头不晕了脑袋也不涨了，见无人朝这里走来，我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用神识翻看起这个秘本来。

    才翻看了二十分之一不到，我已肯定，这个秘本确实与我有缘，因为其中的大部份道术和阵法，都是冲着我的凤凰真身来的。这些知识中，有不少是告诉我怎么掩藏自己，怎么把自己的血脉气息化成凡人，怎么让修为高深者也无法测知我的真实修为。

    林林总总的掩藏术后，便是无数个来自远古时代的玄妙口诀，这些口诀都相当简单，不过使用的人，必须是上古时代才有的几种罕见血脉方可，如真龙，如凤凰。

    然后便是阵法，这阵法知识更是玄而又玄，几乎是用最简单的方法，便能达到把天地自然利用一尽的目的，不管是守阵还是杀阵，都神乎其神。

    我越是看，却是心砰坪急跳，这些传承自上古的知识和技能的可怕和神秘，真是骇人听闻，而这个秘本中包罗的知识之广，也是骇人听闻!

    就在我看得如痴如醉时，属于木老的，那钟鼓般的声音悠悠响起，“三日时辰已到！”

    几乎是他声音一落，我眼前便是一花，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和楚工等人，通通给瞬移到了书阁外。

    二十个少年人，一出来便是叽叽喳喳的，“喂，有谁被秘本择主没有？”“我一路都留了神，应该是没有。”“我过来时家中的长辈便说了，那些秘本就别想了，它们存在的几十万年间，压根就没有择过两次主！”“怪不得我一直留神，楞是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

    议论中，刚刚吸收了三天知识的众人，因急着消化，一个个匆匆告别，凌少楚工等人与我告别后，一个个转身飞离。

    只有我犹豫了一会，回头看向木老的所在，望着那个苍老的，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想了想，我小步跑了过去。

    来到老人身后，我轻声说道：“木老，谢谢您。”

    木老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步，不一会功夫，他便颤颤巍巍地消失在书阁中。

    至此，这偌大的山峰，便只剩有我一个人了。

    夜间的紫华殿，神秘而幽深，站在山峰上，半天半天听不到人声，也闻不到笙乐，真与凡间大不同。

    也不知为什么，我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我转过头，看向了东侧的一个山头。

    那个山头，处处是玉宇琼阁，正是天君的住所。

    我遥望着那一片纵使在黑暗中也泛着暗暗莹光的华美所在，久久一动不能动。

    我想，他对我有恩，我是不能恨……可我若连恨都不能，这漫长的时日又该如何排遣？

    就在我望着那山头，久久一动不动时，突然间，我的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却是一只幼小精致的翠鸟出现在我眼前。

    那翠鸟乌黑的眼珠子瞅着我，这般在山峰上，在夜风中，与我大眼瞪小眼一会后，翠鸟张了张嘴，天君那冰寒的声音从中传了来，“魏枝。”

    只是两个字，只是这般唤着我的名字，突然间我再也无法自抑地泪流满面。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泪会流得这么凶，它串珠般流个不停，转眼便花了我的眼。

    开始时，我还能忍着不发出声音，到得后来，胸口窒息般的剧痛，和对这个男人的痛恨和依赖，令得我什么都顾不得了，便这般朝着地上一蹲，把脸埋在膝间啕啕大哭起来。

    我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是久久不能止息，仿佛是一二个时辰，也仿佛是三四个时辰，等我终于停止哽咽时，那只楞楞地围着我飞翔，又傻傻地停在原地看了我半晌的傻鸟继续开口了，那里面传来的，依然是天君的声音，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仿佛添了一丝别的情绪，“魏枝……你离开天君城吧。”不像开始时那么冰冷，也多了几句话，“你回魏国去，这里，我不欢迎你！”

    在我还时不时的抽噎中，在我眼眶犹红，哽咽声声中，他说：我不欢迎你！

    我刚刚还在感动，还因为感动而思潮起伏的男人，他说：我不欢迎你！

    他说：我不欢迎你！

    也许人就是这样，痛到了极致，反而不怎么痛了，恨到了极致，反而活过来了。

    我原本胸口窒闷难当，直恨不得就这样从山峰跳下去，当着这只充当他眼睛他口舌的翠鸟的面死了个干净，可此刻听到他直白的驱赶的言语，我反而有了精神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

    便这般站直着身子，便这般转头看着那渐渐浮现于东方的晨曦，以及络绎走出来呼吸日之精华的仙人们，我慢慢笑着，以着沙哑的嗓音说道：“林炎越，郦山幻境别后，我一直挂念于你，本想一出幻境便去寻你，可谁料一出幻境，我便落到大尊手里。大尊也不知怎么想的，他也没有杀我，反而带我上了船，说是要去东瀛州。”

    “我们这一走，便是整整八年，那八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老想回到妖境你的城堡去等你回来，又想便是能回魏国也好，可我好不容易摆脱大尊，却入了传送阵进了天君城。”

    我说到这里，便是沉默起来，沉默了一会后，我转过头去，对着那只翠鸟微微一笑，说道：“我盼了你**年，想了你**年……”

    说到这里，我闭上了双眼，“林炎越，一年前被你驱赶时，我是想回魏国的，可惜我那时太穷了，根本付不起从天界到凡人界破界传送所需要的巨额仙石。”

    慢慢说到这里，我继续说道：“便在一个月前，我还想着等有一天凑齐了传送费，我就离开这里。可现在，我决定不走了！”

    我挺直着腰背，睁大泛红的眼眶，微扬着下巴，转过头斜睨着那只翠鸟，傲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你尽管放心，我魏枝虽然决定留在这地方，却断断不会再缠着你！你尽管放心！”我衣袖一甩，也不再回头，转过身便向灵瀛门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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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慕南的表白

﻿    回到灵瀛门时，天色微亮，滴滴珠露垂在树叶草丛中，令得山风微寒。

    我刚刚落定，便听到一个干净好听中带着微怒的声音传来：“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匆匆转头，对上站在洞府外，脸色铁青，发丝却悬着露珠的慕南，先是一惊，转眼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慕南抿紧了唇，晨光下，他的眸子又有点泛红，直盯着我，过了好一会慕南哑声说道：“三日观书，按道理你应该在昨天入夜后便能回来，可是魏枝，你却一夜不归！”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也是奇怪，明明还是一个少年，明明我都是高手了，可慕南这般盯着我一步一步走来时，我却有一种弱兔被虎鹰盯住地狼狈感。对上慕南那一双幽黑得见不到光的眼，我竟双脚僵硬动弹不得。

    慕南这时已走到了我面前，与我隔了不到一臂远，彼此呼吸可闻时他停下了脚步。就在我被慕南这可怕的模样惊得向后退出一步后，慕南却低下头，他眨着犹沾有露水的睫毛，声音低而忍耐地说道：“姐姐，你可知你一夜不归，慕南有多么担心？”他续道：“你这么呆，我怕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我楞楞地看了慕南一会，半晌才回道：“我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在那里多站了一会。”

    我这话一出，慕南便似明白了什么似的。俊美如玉的少年陡然脸色一黯，他垂眸看着地面，过了半晌才说道：“……也是，那里靠近天君宫殿。”

    慕南这话一出，我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慕南，我想闭一下关，这阵子你自己照顾自己。”说罢我转身就走。

    我弯腰进入洞府时，慕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这次到书阁你可有收获？”

    这纯粹是闲聊了，感觉到慕南语气中的讨好，我回过头朝他笑了笑，点头道：“有一点收获。不过收获不大。”转眼我又说道：“慕南。你刚来到灵瀛门。门中的师姐师弟你很多都不识得，门中的规矩你也要花时间去了解一下，姐姐这次闭关时间不多。最多二三个月。”

    我这么淳淳叮嘱，其实只是想告诉这个为我在夜露中足足站了一夜的少年：我不记较他刚才的冒失了。

    慕南显然也明白我的意思，当下，俊美的少年扬唇一笑，他这一笑，宛如阳光下的鲜花一瞬间的开放，实在生动俊美到了极点，我不由也回他一笑，提步入了洞府。

    进入洞府，布好防护阵后，我便开始修练从书阁中得的那个玉简来。

    在回来的路上我便想好了，对我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玉简中记载的关于隐藏凤凰血脉，以及其他相类的法术通通掌握在手。上次不是有人说了吗？现在的天君城也有妖境和魏国来的天才。说不定大尊也会来到这里呢，我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让人永远也想不到我会与凤凰有联系。

    打定主意后，我便修练起来，幸好，这类的法术只有七八个，而我在法术修练方面又天赋惊人，基本上三四天时间便把一道法术修练得精通，如此一来，不过一个月时间，我便达到了目的。

    接下来，我又用了两个月时间，先是把那凤凰火炼器法背个滚瓜烂熟，再学会五种攻击类法术和五种防护卫法术便出了关。

    我出关时正好是夜间，打开洞府，我慢慢走到峰头，望着万簌俱静的天和地，我就着黑暗，慢慢地跳起舞来。

    也不知怎的，自从开启了血脉后，我喜怒忧思时，都想寄之舞蹈，仿佛舞之蹈之时，能与天地一样的宁静，也一样的亘古无思。

    我舒展着双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在黑暗与山风中慢慢起舞，这天是如此宁静，这夜是如此寂寞，我不想相思，也不想哭泣，我只想这样慢慢的舞蹈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这一次跳得十分尽头，东方昼日将出时，我慢慢收势，缓缓转头。

    哪知，我这一转头，却对上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慕南。慕南不知看了多久，他长袍广袖上都有夜露带来的湿气了！

    四目相对，慕南慢慢垂下眸来，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会，才悄悄抬起头来。再次望向我，少年俊美的脸上仿佛添了几分羞涩，“姐姐，慕南想了三个月。”他打断准备向他打招呼的我，认真而又纯稚，羞涩而又倔强地看着我，轻轻说道：“姐姐，慕南喜欢你！”

    啊？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出关便听到慕南的表白，对上眼前少年倔强又期待的目光，我呆了呆后，垂眸说道：“可是慕南，姐姐我的心里早就……”

    慕南再次打断我的话，他笑着露出两粒可爱的虎牙，说道：“慕南之所以决定说出自己的爱慕，便是决定了以后与姐姐不离不弃。”

    说到这里，慕南俊美年少的脸上，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悲伤和沉痛，他传注得近乎绝望地望着我，不知不觉中，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子又开始涌出腥红。就在我定神朝他眼睛看去时，慕南却是扬唇一笑，那红也昙花一现再不可见，“姐姐，你可不能拒绝我哦。也许姐姐和我有过上辈子，上辈子我爱姐姐如痴如醉，数百年来尝尽求而不得之苦，形只影单之恨，相思入骨之痛，永世望而不可及之悲……所以姐姐，便是为了补偿，这一世你也要对阿南好一点，再好一点。最好呢，姐姐你把你心头那个人给忘了，从此后啊，就只想着阿南一个人，也只望着阿南一个人！”

    这个少年说到后面，双眼已黑得如旋涡，深得可怕，也暗得可怕，我只看了一眼，便有喘不过气的感觉。这瞬时，我竟有种错觉，眼前这少年，正在想着如果我胆敢拒绝，他就决定把我绑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打断我的手脚，废掉我的丹田，让我日日夜夜只能陪着他望着他！

    幸好，这种错觉也只是昙花一现，我定神再看时，慕南明明是一脸纯稚，再一想，他连说的话也带着几分稚气。想我们才认识多久？他居然还提起了上辈子什么的，真是傻气呢。

    虽是如此想着，此刻我看向慕南时，脸色还是苍白了些，心里也有了点惧意。我下意识地按着胸口想道：真是奇怪，每次对着慕南，我总会涌出一些古怪的念头。

    就在这时，慢慢把表白的话说完的慕南低下头来，彼时朝阳刚升，暖暖的阳光照在少年俊美苍白的脸上，我正想说什么，却看到一颗二颗的泪水，正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转眼滴落于他脚下的草丛中。

    他流泪了！

    慕南竟然流泪了！

    我突然愧疚起来，明明慕南倾诉时，语气中有着那么浓烈的忧伤和后怕，明明从他的语气中，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钟情已深，可我竟然还在那里胡思乱想，不见感动只见惧意……

    因着这份愧疚，我轻步走上前去，掏出手帕轻轻拭着少年脸上的泪水，哑声说道：“阿南，咱们先不谈这个。”对上慕南墨黑墨黑，看我时，仿佛专注至极的眼，我勉强一笑，低声说道：“这以后的事，咱们谁也说不清，不过现在咱们是师姐师弟，又住在一块，总总是有几百年的朝夕相处的。阿南，不如等过个十几年，咱们再来谈刚才的话题好不好？”

    我说这话时很温柔，慕南应该也是想到了我们还有那么漫长的时日要相处，于是他扬唇灿笑道：“好。”他眨了眨眼，一脸调皮地冲我说道：“姐姐，你刚才被我吓到没有？我也不知怎么的，仿佛真的爱慕了姐姐很久似的，这倾慕的话一出口，便又想到姐姐肯定会拒绝，自己先恼了起来。”

    慕南这么一说，我哪里还会怕他？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说道：“姐姐怎么会被你吓到呢？慕南你可别忘记了，姐姐可是有着深厚灵力的大高手！”因为我对自己现在的修为确实是自豪的，所以说这话时，我简直是自信无比。

    慕南抿了抿唇，似是想笑，又似是在忍笑，过了一会，他想起一事，连忙对我说道：“对了姐姐，在你闭关的这三个月中，云宝来了好几次，那姓凌的也来了几次，还有楚工和紫夜他们也来过。云宝留下传音符，说是总排行赛接近尾声，说你想确定名次还得去参加几场赛事，还说什么新发布的美女榜上，你名次位列第三，因很多美人不服，她们强烈要求你出面让她们见识一下。还有，再过一个月，天君将在紫华殿宴请进入总榜前五百名的天才，云宝让你准备一下。”

    说着，慕南交给我一叠传音符。

    我打开这些传音符听了个遍，大约内容果然一如慕南所说，便说道：“那行，我呆会就去见过云宝。”说到这里，我想起慕南与我为邻的目的，便不好意思地说道：“慕南，你要一起去吗？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交流一下符箓的制作。”

    岂料，慕南却是一口回绝了，他腼腆地说道：“姐姐，我家乡来人了，我得去会会他们。”

    我闻言点头，说道：“反正来日方长，那你去吧，姐姐也要去会云宝了。”说罢，我冲这孩子弯了弯唇，踩上白云朝着云宝所在的山头飞去，而直到我飞出老远，还能感觉到慕南投注在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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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很富有？

﻿    云宝擅于行商，住所也就在灵瀛门的外院管理诸杂事处，他才干非凡，算是外院中数一数二的弟子。

    远远的，他们一群人正在那里高谈阔论着，一个师弟率先看到我飞来，当下“啊啊啊——”地张嘴怪叫起来，他显然太过激动，一时只会尖叫，手指着天上都说不出话来。

    云宝抬头看到是我，连忙站了起来，而我这时也飞到了他们头顶的一个山头上。随风亭亭而立，我微笑着看着云宝，“云宝。”

    云宝一跳三丈高，他得意地冲我叫道：“魏枝师姐。”又得意洋洋地朝四周众少年瞟了一眼后，他昂着下巴刻意地嚷嚷道：“师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上众少年痴痴望来的目光，和他们那看向云宝的不掩羡慕的眼神，我扬了扬唇，点头说道：“恩。”

    云宝更是神采飞扬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山头，高兴地说道：“师姐，我找你好几次了，你却都在闭关。”转眼他又告状道：“师姐，住在你旁边的那个叫慕南的很过份呢，每次见到我他都没有过好脸色。”

    我笑了笑，说道：“云宝，我想去一趟坊市，咱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吧。”

    “好啊。”

    我衣袖一甩，把云宝卷上白云后，转身朝着山脚下的坊市飞去。一路上，云宝都在悄悄打量我，打量一会，他说道：“师姐，你现在的名头可大着呢，好些人都慕名前来想要见你。”

    我“恩”了一声。

    云宝又道：“师姐，这次你到坊市后，要不要定制一件漂亮的霓裳羽衣什么的？”见我转头看向他，云宝脸一红，有点闷闷地说道：“师姐你不知道，自那什么美人榜把你评为天界第三美人后，便经常有女修找上灵瀛门……她们说话挺不客气的。”

    我收回目光，笑了笑后说道：“听你的。”

    云宝一得这话，马上喜笑颜开，他高兴地说道：“其实我看那排名第一第二的仙子，总觉得她们也不比师姐美多少。说起来，师姐就是面嫩了点，过个几年再长大一点，肯定仪态万千的比她们强多了。”

    在云宝叽叽喳喳地说话声中，我从储物袋里拿出纱帽戴上，直到坊市到了，云宝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

    我挺喜欢与云宝相处的，他喜欢说话，我也习惯了有人开口便去聆听，每每相处，我都只顾着听去了，因此会觉得此间都热热闹闹的，也不那么寂寞。

    坊市我还是第一次来，里面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的十分热闹，我走了一会，侧头看到一个巨大的宫殿里，一块白玉石璧上面，一行行字迹在滚动着，不由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云宝回道：“师姐，那是天界每个城池都会有的“问事殿”，这问事殿的四块玉璧上，常年发布一些疑难问题，大多数都是一些修练上的难题。师姐你不知道，那上面的问题可贵重着呢，有的难题挂了几千年都没有人回答，我上次去看了一下，最便宜的一道题，都开出了一块极品仙石的价码。”

    我听到极品仙石四个字，不由有了兴趣，便道：“我们进去看看？”

    “好嘞！”

    问事殿中，果然四面墙壁前都挂着大块的玉璧，每块玉璧上都有十几个问题。我随便一看，只见一个问题是，“需要一份能提纯血脉的功法，如提纯程度超过百份之十，愿出百块极品仙石。”

    只看了这一题，我便免不了吃惊，因为，我才从紫华书阁得到的那块玉简上，就有三份完全不同的提纯血脉的功法。而这三份功法，最简单的那份，提纯血脉的效果也达到了百分之三十，高的更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看着那百块极品仙石的字样，我咽了下口水后，看向下一题，下一题写着，“需要一份提高根骨的功法，如有此法，愿出千块极品仙石。”

    提高根骨的功法？那块玉简上好象也有……

    接着我看到了第三题，上面写道：“老夫有一柄玄冰剑，现已破旧，征能把它完全复原的炼器师。注：如无玄极仙火，冥灵强炎，凤凰火等仙品以上火焰的炼器师，无需应征。”然后这题后面的悬赏仙石又是一百块极品仙石。

    我在那凤凰火几字眼看了一会，转向了另一块石璧。

    另一块石璧上，开头一题便是，“需要一粒丽容丹。”后面写着十块极品仙石。

    丽容丹？我手指动了动，心里想道，从紫华书阁得的玉简上写得分明，说用市面上最常见的，能让人洗去红尘垢的红尘丹配上一滴凤凰血，便可以炼成最极品的丽容丹。

    见我仰头专注地看着这些玉璧，云宝在一侧说道：“能上传到天君城问事殿的难题，那都是困难到了极点的。这样的难题几百几千年无人解决才是常事，师姐你也就别费心了。”

    我咽了咽口水，想道：可问题是，这里的大部份最难最贵的问题，我好象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想是这样想，我自是不会说出来，艰难地从那极品仙石的字眼上移开，我暗暗想道：我现在也不准备回到魏国了，要这些仙石也没有用。

    一边想，我与云宝一边出了问事殿。与云宝去了一间练裳阁定制了一件红色霓裳后，我们继续朝坊市里最大的野市走去。

    这野市里最需要的就是眼力，眼力非凡者，便可以从那些地摊货中淘到极品宝物。

    云宝一进野市，便双眼放光四下顾盼，我也不多想，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就这般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了五六个女修，这些女修显然认识云宝，远远见到，右侧的一个圆脸女孩便招呼上了。

    云宝见到那圆脸女孩，也是一脸兴奋，他涨红着脸高兴地叫道：“林珊，你也来逛坊市啊。”

    那林珊蹦蹦跳跳的，她高兴地叫道：“是啊是啊，阿宝，没有想到又遇上你了。”林珊朝着她身边的同伴介绍道：“各位姐姐，云宝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灵瀛门的高徒哦，就是那个出了排名第三的大美人魏枝的灵瀛门。”

    岂料，林珊的声音一落，在她右侧的一个尖脸美貌女修马上笑了起来，只听她讥嘲地说道：“就是那个看到天君巡城，不顾羞耻的大哭大叫，非要赶上去攀附的魏枝吗？”

    我一直在好整以暇地四下打量着，听到这话，不由慢慢转过头看来。

    而云宝，则在林珊一僵之下不知如何回答时，青着一张脸怒道：“这位姐姐，你说话客气一点！”

    “客气？我干嘛要客气？”那美貌女修嘲讽地说道：“现在天君城的人谁不知道魏枝一心想要攀附天君？真是好笑了，她自己没脸没皮地想赖上人家，居然还不许人说？”

    “你！”就在云宝气得目眦欲裂时，我慢慢取下面纱，朝着目瞪口呆看来的众人看了一眼，转向那女修静静地说道：“我就是魏枝……姑娘，你这样当面议论她人，终是不好的。”

    那美貌女修原本见我露出面容，便看怔了去。听我说完，她却笑得花枝招展乐不可支，“哟哟哟，这口气可真横啊，早就听说过魏枝是个不要脸又张横的，可真没有想到你敢这么张横！怎么，我就是当面说了你敢怎么样?啧啧啧啧，我好怕……”

    她那“我好怕”三个字才一出口便给哑住了。

    我举着这女修，右手五指慢慢收紧，对着这个不知我何时出手，也不知怎么就落到我掌心的女修那惊骇的脸，我静静地说道：“背后莫论人非。”吐出这五个字后，我随手打出一个法决扔到她的神魂上。

    感觉到了神魂处多出来的东西，女修白着脸尖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抬了抬眼皮，说道：“我刚才已说了：背后莫论人非。”

    四周众人还在迷糊时，林珊惊叫一声，骇声道：“你，你用的是言灵？”所谓言灵，便是通过言语配上某一种手法，给人下的一种禁制，如我的这句“背后莫论人非”便是如此，这女修除非这一生牢记这句话，否则，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每在背后议论他人一次，便会神魂剧痛一天一夜，同时修为永久性下降一个层次，如果说得多了，则沦为凡人是迟早之事。

    林珊这话一出，嗡嗡声大作。好几个声音同时叫道：“真是言灵！”“不是说这种手段已经失传了吗？”“居然是言灵！听说言灵禁制无法可解，真是可怕！”“切！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不就是背后莫论人非吗？以后少开口点少说点是非不就是了？”

    最后一个人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因此在我放下女修时，除了女修本人一脸痛恨，大多数修士，特别是男修倒都是一脸不以为然……比起那些动则夺人性命，毁人修为的狠辣之人，我这手段在他们看来实在温和得不像话。

    瞟了一眼不知不觉中瑟缩地躲到一侧的几个女修，我朝云宝点了点头，率先提步朝前走去，而随着我提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魏枝！你是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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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与故人相逢

﻿    我闻言回头。

    这一回头，我对上了一个身着紫色华服，泛着优雅步伐缓步而来的俊美王孙。见我楞楞地看着，他慢慢扯唇一笑，笑容中颇有几分狡黠。

    我呆了呆，惊道：“你是，良少？”

    眼前这人，俊美年少，举止风流，可不正是魏红曾经暗恋过的，魏国有名的美男子良少？

    可良少不是不能修练吗？便是他能修练，也应该是一个来自魏国的普通仙修，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男子，笑容淡雅，衣着华贵，举止之间分明一派人间王孙，仙家权修的气派，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模样？

    见我还在吃惊，良少嘴角一扬淡笑道：“魏枝有所不知，我本是仙家修士，不过因年少成名修练太快等原因，导致心境上颇有不足，所以那些年便投奔了在魏国的凡人舅舅，不过是借凡间气象磨一磨心性罢了。”

    我结巴道：“可你在鉴镜……你不是不能修练吗？”

    良少笑了，他道：“那鉴镜我以前照过，你也知道它原理的，照过一次的人，再照是不会出现任何异状的。”

    他朝我上下打量，微微晒道：“魏枝真是一鸣惊人让人刮目相看，这阵子的天君城，经常能听到你的大名。”

    在这异乡见到故人，哪怕那故人以前并不熟络，那来自心里的欢喜亲近也是难以言喻的，我忍不住弯起眼，笑道：“真没有想到，居然能遇到你。”

    我见到云宝蹲在一个摊子前拿起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津津有味的翻看着，便扬起唇冲良少高兴地说道：“他乡遇故知，真是不胜欣喜……良少有空闲？前方酒楼好象不错，愿请君一饮。”

    良少哈哈一笑，道：“是我失礼，这种事应该我先开口。”他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几个高阶修士退后，提步朝酒楼走去，“魏仙子，请！”

    “请。”我与云宝说了一声，又把我们前去的酒楼指给他看后，便跟在良少身后，朝着那酒楼走去。

    正如云宝所说，我现在有点名头，这一路走来，不时可以看到修士在对我指指点点，便是酒楼小二，远远看到我也早早跑了出来，红着脸恭敬无比的迎侯着。

    在二楼一处厢房坐下，良少信手点了几样灵果灵食后，抬头看我一会，突然说道：“魏枝，真难以想象在魏国时的你，与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他笑吟吟的继续说着，“想当初在魏国时，你胆小怯弱，长相平凡，怎么看都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女子，可现在的你，长相和气派都挺让人惊艳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笑了笑，问道：“良少你是什么时候来天君城的？”

    “当然是随这次天才大流而来。这一次的天君城，那可是风云聚会天才辈出，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对不起自个儿？”良少举止一派优雅，人也特别健谈，他端起酒樽，一边给我和自己倒酒，一边说道。

    我好奇地问道：“那你代表的是魏国吗？”

    “当然不是，”良少心情极好，一直嘴角含笑，“我代表的是东瀛州。说起来这个天君城我也不陌生，幼小时，我曾经在这里住过十年。”

    对上我睁大的眼睛，良少继续说道：“是这样，我家呢，便是天君阁下亲生母亲的家族，论起辈来，我应该叫天君一声表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我眼睛瞪得更大了。

    良少见我这模样，先是一笑，转眼他更认真地解释起来，“不过虽然是表亲，我与天君还是这一次才打照面，以前没有见过。”说到这里，他看向我问道：“魏枝，你在天君城里可住得惯？”

    我点了点头，低声道：“住得惯的。”

    “撒谎！”良少打断我的话头，“不管是上次在青石广场上，还是这次与你见面，你那模样神态可都说不上欢喜习惯。”他说到这里，声音放缓，“魏枝，我是你老乡，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千万不要见外，尽管向我开口。”

    我摇了摇头，冲他弯着眼睛说道：“暂时没有，以后有了麻烦，我一定找你。”

    良少哈哈一笑。

    也许真是他乡遇故知，这一顿饭，我们足足吃了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良少在说，他跟我说起他的小时候，说起他以前游历时的经历，说最初到魏国时的趣事。最后，良少说道：“魏枝，我这次来天君城前，遇到过你弟弟……他现在瘦了很多，还不到三十岁的人，看起来挺显老的，我无意中听他与人对话，语气神态都很拘谨，对了，他似乎还提到了你，那语气还挺孺慕的，不停地说我姐姐如何如何。”

    弟弟？魏叶？

    我不由一怔，咬着筷子发起呆来：对我们来说，十年也罢，百年也罢，都只是一个数字，对于母亲和弟弟这样的凡人来说，十年却可能是半辈子。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去看看他们，不管怎么样，留些黄金让他们富足一生也是好的。

    也许是经过的事多了，现在的我想起弟弟，已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种郁结，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怜惜。

    又聊了一会，良少说道：“魏枝，天色不早了，走，我带你去一趟我的居所，让你认认地儿，免得以后不知到哪里找我。”他也不由我分说，扯着我便飞出了酒楼。

    这么大半天不见云宝回来，看来他是有事去了，我对良少的住处也有点好奇，再加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天君城，实在总免不了寂寞孤单，因此我也没有拒绝良少的邀请。

    在云车上，我与良少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时日流逝，直到他说了一声“到了。”我一抬头，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紫华殿！

    见我呆若木鸡，良少挑了挑眉，“怎么？发现这里是天君的居所，给吓一跳了？别乱想，天君这阵子情绪不佳，一直在心阵里面修练心性，平时很少出来的。”

    他带着我飞过一大片宫墙，落到一片碧瓦黄墙里，指着几株巨大的桑树下的楼阁说道：“那是我住的地方。”他又指向隔了五六里远的一片白玉楼阁，道：“那是天君的居所。”

    良少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呆会我给你一个信物，以后你凭着那东西可以自由出入我府第……本来不用这样麻烦的，实在是我那个表哥天生就招蜂引蝶，这天界的美人都巴不得能勾引到他，他也是烦不胜烦，便给这紫华殿都设下了凭信物出入的规矩。”

    我这是第一次进入紫华殿，真正步入这里，才感觉到这片峰头充沛到几乎成形的灵气。

    彼时还是傍晚，漫天霞光散在西方天际，也洒在地面上，配上紫华殿那外溢而出的淡淡灵气，直令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如染上了五彩华光，初看时惊艳，再看时人已陶醉其中。

    良少见我这副模样，笑道：“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何宁愿麻烦也要住在这里吧？魏枝，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住下，我让婢仆们打扫出一个楼阁供你修练。”

    见我显然没有那意思，良少正色道：“这紫华山有一种天界独一无二的紫气，凡是第一次过来的，很容易被这紫气所冲进而突破。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良少挥退众人，转过头对我继续解说道：“这紫气在凡间那可是帝王之气，是极灵罕之物，要吸纳它为已所用，需要的不是闭关苦练，而是随心所欲。魏枝，你现在如果想做什么，那就尽管去做，一旦有所成，那对你好处非常大。”

    我明白良少的意思了，当下说道：“我想跳舞。”

    良少道：“好。可需音乐？”

    “如果君能以鼓声相助，那就更好了。”

    良少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他手一挥命令道：“拿那面无撼鼓来。”

    无撼鼓摆上时，良少双手一张，优雅地脱下了外袍，再转眼，他解去贴身的仙甲，赤着肌理分明的上身，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右手一棒挥出，只听得“咚咚——咚”一阵悠远到了极点，仿佛能勾得人灵魂颤动的鼓声在漫天夕阳中破空而出！

    就在“咚咚”的鼓声传来时，我已振翅欲飞，事实上，我也飞了。我舒展着双臂，脚尖微微一旋，整个人便在花丛中桑树间飞翔起来。

    不止是鼓声，不止是这个地方带给我的种种念想，还有那紫气带来的，对我凤凰之身的浸染，这时的我已完全陶醉进去，我一边缓缓的，优美的舒展着身体，一边学着凤凰的清啼，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鼓声还在响着，我已双足立实在地上，只是不知何时起，我已脱去鞋履，赤着一双足，我已不再飞翔，只是缓缓的舒展着身体，我旋转，我飞舞，我莞尔，我悲鸣。

    良少明显被我带入了某种意境中，他的鼓声沉沉而来，混在西落的阳光里，带了种血气和悲壮，我还在旋舞，只是我身周的一切，包括那站在不远处的婢仆，包括树下的一只白兔，都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眉目中，添上了几分属于寥阔的寂寞和忧伤，而他们身周的灵气已如旋涡。

    我还在旋转，直到身体深处，那属于凤凰的血脉狂热燃烧，直到我体内的灵气，在以十年十年的速度，在迅速地变得浑厚，直到我的意识海深处，那得自紫华书阁的玉简，与我得自前世的那块玉简融合成一个整体，一道成为我的血脉传承，一道成为可以传之我子子孙孙的血脉力量。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收起双臂，停下舞蹈时，良少在敲出最后一个鼓音后，满头大汗地盘坐在地上，竟是不管不顾地闭关修练起来来。

    就在院墙外飞进来十几个修士，他们忙着在良少的四周设置防御阵时，在我们的身后，属于天君的玉华楼群处，突然光亮大作。

    不过身后的光亮，我虽眼角瞟到了也没有在意，看着被修士们护在中间，正修练到紧要关头的良少，我正要向旁边的人说出告辞的话，突然间，那十几个忙碌着的高阶修士齐刷刷停下动作，只见他们面向我身后，同时行起大礼，一脸敬畏之色。

    我先是一怔间，转眼，我的身后，一个冷漠的，低沉的，属于天君的声音传来，“魏枝……”

    那个高高在上的，得到了世间无上权力和无上天赋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桑树之巅。

    漫天夕阳中，他遥站在树巅上，披着满身霞光，像是注视了我良久，见我回头看去，他疲惫的又唤道：“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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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送上例行更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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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相对无语

﻿    竟然真是他！

    我垂下眸去，只觉得刚才装满了天地的繁华热闹一泄而空。不过转眼，我记起他上次说过的话，便慢慢抬头，挑着眸尽量冷漠地看着天君，我嘴角一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阁下，我是良少邀请的客人，如有惊扰之处，还望阁下恕罪。”

    “你是打扰了我。”负着手疲惫望来的男人，便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透着种说不出的高贵。

    永远都是这样，他只需要最简单一句话，便能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无法维持眼神中的冷漠，慢慢转过头去，倔强地看向天边。

    已不需向任何人伪饰自己的天君，居高临下地望了我一会，叹着气说道：“魏枝，你跟我来吧。”说罢，他衣袖一甩，转身就走。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却还在犹豫。

    凭什么他要我跟上，我就得跟上？

    这时，一个中年人说道：“魏仙子。”

    我回过头去。

    对上我疏冷的眉眼，那站在良少旁护着他的中年人低声说道：“这阵子天君一直在加强心性修练，可刚才他气息浮动，分明是被强行中断……虽然我等不知以天君的修为，怎么会被轻易干扰，不过魏仙子，你冒犯了上位者毕竟是事实，天君仁慈，只是让你跟上，你跟上便是，也省得拖累我家公子。”

    转眼这中年人又道：“魏仙子，以后我家公子若是再来找你，还是希望你能推拖一二。”

    却原来，我已不受欢迎了？也是，良少住在天君的地盘上，也受他的喜怒所制，现在我明摆打扰了天君的修练，这些人拒绝我也是情理当中。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说罢，我衣袖一甩踩上虚空，慢慢蹑在天君的后面，朝着他的宫殿飘去。

    这么几里路程，我却走了近半个时辰，就在我磨磨蹭蹭地出现在他宫殿上空时，一个俊秀温和，双眼却格外深邃，显得极有智慧的青年迎了上来。

    青年看了我一眼，唤道：“魏枝？”

    他只是叫唤一声，我却立马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可不正是在妖境时，林炎越经常与之虚空联系的那一位？

    对上我的目光，青年微笑，他说道：“你应该听出我的声音来了，我是炎越阁下的好友。”青年一点也没有向我介绍他名字来历的兴趣，这样说过后，便用那看起来温和，却疏淡冷漠地笑脸对我继续说道：“对了魏枝，你怎么还没有离开天君城？是不是仙石不够？我这里有一百块极品仙石，你可以用它换点需要的物事，尽快回去魏国去。”

    我的脸刷的刹白，望着这人手中的储物袋，我冷笑了一声，垂着长长的睫毛，我语气冷漠地说道：“因为这是天君城，所以你们就敢强行驱逐他人离开？”我冷笑道：“可惜我魏枝一不犯事二不求人，你们便是想驱逐，我偏不离开又能怎样？”

    青年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他怔了怔，就着夜色看着我雪白的脸，以及泛红的眼眶，过了一会后，他低声叹道：“魏枝，很多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留在这里，对已对人都无甚意义。”

    我却不想听了，冷笑一声后，衣袖一甩转身便想离开。

    就在这时，下面的楼阁中，传来天君幽远冷淡的声音，“魏枝，进来。”

    听到天君的话，青年一脸挣扎，他看着我嘲讽的表情，突然轻叹一声，向后让出一步。

    我却还在犹豫。

    此时此刻，我既想拂袖而去，让那个人也知道，我魏枝从来不是他召之既来呼之既去的。可理智的想，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拒绝。

    挣扎着，我慢慢踏出，一步一步朝着下面的楼阁走去。

    不一会，我便出现在天君的对面。

    天君的住所，理所当然的华美至极，不过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无法再集中精神去打量。

    ——此时此刻，光是压抑内心奔涌的痛苦和恨意，我就已费了全部心力。

    天君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后，他说道：“吃点果子吧。”

    我低下头，刚才那一通舞，我既得了天大的好处，也消耗了大量体力，整个人确实虚得很。

    轻轻拈起玉桌上一粒葡萄样的仙果，我含入嘴里，感觉到涌入喉中的充沛灵力，我慢慢咽了下去。

    这时，又是一粒仙果送到我面前。

    我抬头，对上天君冷淡的眉眼，以及他送过来的仙果，我慢慢伸手接过，再食不吃味的咽了下去。

    我刚咽下去，又是一粒仙果被他送到我面前。

    我慢慢接过，慢慢品尝，想来也是有意思，在妖境和魏国的那些时日，我与他日日同床共枕，这般相互喂食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可那时候那般自然而然的亲密，我现在想来却觉得遥远之极，遥远得仿佛那只是一场幻梦，遥远得对面这个人拿仙果给我吃的动作，都让我得陌生得苍凉。

    我眨下眼中的酸涩，慢慢的，仔仔细细地品着仙果，一连吃下他拿来的五粒仙果后，我脸颊一湿，伸手一拂，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流泪了。

    ……这确实是件惊奇的事，明明我还在感慨彼此的陌生，明明我已没有了渴望，明明我的心里还在胡思乱想，还在笑着，可怎么涌到眼眶里的，却是泪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时辰，也仿佛是二个时辰，静夜中，我与这人便这般对面坐着。

    他静静地坐着，我也静静地坐着，自郦山一别近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与他靠得这么近，也是奇怪，只这般相处一室，我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宁和。

    便是不说话，我也很宁和，这是一种久违了十年的宁和，仿佛光是这样坐着，我便可以坐到地老天荒去。

    眨了眨眼，我慢慢又拿起一粒仙果送到唇边，含入，咽入腹中。

    仙果很甜美，非常的甜美，我吃过他五次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它的味道竟然是甜美的。

    就在东方渐渐浮出第一缕晨曦时，天君开口了，他说道：“你可以回去了。”也不见他动作，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便没了踪影。

    我慢慢站了起来。

    我提起脚，一步一步走出楼阁。

    我没有回头，我走得缓慢。

    便这般一步一步，我走出白玉楼，走出玉山梯，走出紫华山。

    我走得缓慢，非常缓慢，一直出了紫华山范围，我才踏上虚空，嗖地飞向灵瀛门。

    因我耽搁了太久，回到灵瀛门时，天又黑了，悄立在灵瀛门上空，我仰望着星空久久久久都没有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后，我召来云车仰躺其上，望着头顶灿烂的星河，以及星空中那一轮弯月，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这一躺，便是一夜，直到凌晨才回到洞府，进去时朝慕南的洞府看了一眼，见他不在，我把洞府门一关，再次查看起意识海中的玉简来。

    果不其然，那从紫华书阁得来的玉简，和原来的那块已融合成一体，因为这种融合是与血脉的结合，所以紫华书阁所得的那块玉简中，那些数百上千个，我还没有来得及修练的法诀阵法，竟是一股脑儿印在了我的血脉中，只要稍加熟悉，我便可以灵活动用！

    这东西，竟真成了我血肉的一部份，真成了我的天赋技能之一！

    我呆了一会，发现自己灵力亦有增加，现在的我，都可以与修练了六百来年的人对拼灵力了，不由又是一阵惊喜。

    ……真是奇了怪了，我去了一趟紫华殿，与那个人静坐一晚，居然又能感知欢喜这种情绪了。

    我又呆了一会，怔怔地看着远方，想道：也不知这世间有没有一种忘情丹？如果有的话，我还是想办法得到的好。既然还想着长生，那就需要学会遗忘，遗忘那个人，遗忘这刻了骨的相思滋味，不然的话，我这个样子去活个几百几千年，还不如去做一个凡人，好在凡寿一了，便能两无挂牵。

    胡思乱想一会，我又翻看起意识海中的玉简来。

    现在我的情况时，我每翻看一次玉简，每查探一次修为，心里便欢喜一分。

    如现在，我就在那里傻傻的乐，我想道：没有想到去一次紫华殿，竟能有这么大的收获……是了是了，那么多天才渴望得到天君认可，渴望能被他召见，这其中未必没有紫华紫气的原因！

    洞府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我没有闭关，却不想出门，就这样呆坐在洞府里，不发呆时，便熟悉一下意识海中的法诀和阵法。

    如此一周后，外面一阵人语声传来，那人语声越来越近，不一会，云宝那熟悉的声音从我洞府外传来，“魏师姐怎么又闭关了？”

    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我听人说过，灌顶得来的功力，是需要多花费一些精力才能融为已用。”

    他话音刚落，云宝便提了声音，只听他骂道：“混帐王八蛋！那些个家伙居然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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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果断

﻿    这时，我推开房门，问道：“云宝，谁要来了？”

    云宝和另一个师弟猛然听到我开口，立马转过头来，云宝更是惊喜地叫道：“师姐，你出关了？”转眼听到前方的躁动声越来越大，他又急急说道：“师姐，那个叫常女的，被你下了言灵的家人这阵子老来找麻烦，特别是常女的师祖常静，仗着修为高深，都有好几次来到灵瀛门，逼着长老们交人呢！”

    打到灵瀛门？莫非这个常静很厉害？

    我眉心蹙了蹙，提步走了出来，恰好这时，山下飞来一支队伍，远远看到我，常女便尖着嗓子叫道：“师祖师祖，就是她，就是那个贱人！就是她给我下的言灵！师祖，你要替我做主啊！”

    师祖？

    我又眉心一蹙，望着那群气势汹汹的人，我迎了上去。而那个叫常静的师祖，看起来约摸三十来岁，面容娇艳颇具风情，她一对上我，便柳眉一轩冷笑道：“她她就是魏枝？是她对你动的手？”

    “师祖，就是她！”

    “很好！”常静高傲地吐出二个字后，突然身子一掠如大鹏展翅一样朝我扑来，与此同时，她双手同时推出，瞬时一道道翻滚的雷电劈头劈脑地朝我杀来！

    这个叫常静的，竟是一句话也不话便下杀招，我仰头看向那自天而降的滚滚雷光，知道要是给挨上了，只怕会立刻化成灰灰。不由脸色一沉。

    因为恼怒，我也懒得留手了，右手一挥。一道成形的水墙便打了过去。这道水墙是我全力施为，水能导电，我这道水墙在把雷电引入其中时，给迅速地凝结成冰，然后砰地一声掉落在常静头顶。

    就在彼时，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却是压制在冰块中的雷电和我的火性灵力。终于爆炸开来，被压制到了极限的火和雷电。终于以着一种推毁一切的巨大力量，朝着常静炸去！

    彼时，常静正得意洋洋，彼时。我还手的动作称得上缓慢优雅，因此常女那些人都还在得意地叫嚣着，可就在她们的叫嚣声的起劲时，爆炸发生了！

    这一炸，称得上震荡了整个灵瀛门，只听得一阵震天介的巨响，转眼间，常静所在的地方便形成了一个巨坑，常氏众人便被这爆炸的气流冲出了几百上千米。而听到声响的灵瀛门长老急急赶过来时。看到的，是满头满脸鲜血淋漓，浑身上下乌黑一片皮开肉绽。只剩得一口气的常氏师祖常静。

    四下一静！

    四下大静！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呆呆怔怔地站在山峰边，他们看了一眼常静，又看了一眼我，再低头看向常静。也不知过了多久，二长老开了口，他喃喃说道：“可是。常静长老，乃是修练了近六百年的一代人杰啊……”

    常氏众人和众长老都在目瞪口呆。我缓步走了过去，走到炸成了血炭的常静身前，我伸手在她身上按了几下，抬起头说道：“丹田没破，只需要修养个百数年便能恢复原来的修为。”

    众人：“……”

    我转向跌跌撞撞飞回来的常女，眯着眼睛打量着修为明显降低了二个档次的她，又道：“常女，我对你下的言灵，不过是背后莫论人非。修仙者逆天而为，无时无刻不在与天相博，对许多人来说，修练的时间都不够，根本没有精力去谈是论非的……我原以为，我给你下的这道禁制，只算得上薄惩了！”

    我不知道常女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于我而言，自是得把这起仇怨的起因再说一遍！

    常女这时哪里敢对上我？她白着脸哆嗦了几下，迅速地躲到了众常身后去了！

    见这些人还在盯着我，我转过头看向了三长老。

    三长老是灵瀛门的持法长老，对上我的目光，他咳嗽一声，说道：“常静居然敢打上灵瀛门，魏枝你无论如何还手都不为过！”

    果然，门派还是要面子的，我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后，便笑了笑，脚尖一点，转身飘向山下。

    过不了一会，云宝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师姐，师姐。”

    喘息着跑到我身后，云宝叫道：“师姐，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真是给灵瀛门出了口恶气了！”转眼他又担心地说道：“可是师姐，常氏一族向来护短，他们一门中，除了这个常静外还有两个老祖，幸好那两个老祖都在外面游历，暂时师姐你应该无事。”

    我一边朝前走去，一边说道：“无妨的。”对我来说，是真的无妨的，我血脉中的天赋技能多不胜数，还真需要一些实战来磨砺一二。而且，凤凰是那么骄傲的生灵，我怎么也不能逆了这种天性去。现在的我，真需要在巫族和妖境的人发现身份之前，把自己提升到无可畏惧的地步！

    走了一会，叽叽喳喳的云宝叫道：“师姐，咱们这里往哪里去？”

    我没有回头，“去青石广场。”

    ……

    再一次来到青石广场时，我赫然发现，广场的四周上空，给树起了一座座雕像，这些雕像，赫然是一个个位列排行榜首位的天才！

    我的目光掠过一个美男雕像，那个雕像虚立于立空中，他的脚踏着飞剑，背后是无数流星飞逝的虚空，当真动人得很。

    见我望向那雕像，云宝笑道：“师姐是不是在想，原来凌少也有这么俊伟轩昂的时候？”

    我笑了笑，目光从凌少的雕像上移开，转头看向左侧的那个美人。

    那个美人，额心燃烧着火焰图纹，飘逸的羽袖，红色的霓裳。眉目间虽然还有几分稚嫩，五官却已绝伦，我望着那美人含笑睥睨的唇。望着她身后的漫天霞光，不由怔怔地想道：原来我穿红色霓裳，竟是这般的美。

    见我望着自己发呆，云宝嘻嘻笑道：“做这些雕像的人啊，个个都是有神通的，他们只要看一眼留影镜，便能知道那个人做什么打扮最美。所以师弟才巴巴地带着你去定制了那身红色霓裳。嘿嘿，师姐你放心。等天君召见你们时，那件衣裳一定可以做好，到时姐姐一准惊艳全场。”

    我笑了笑，目光从一个个雕像上移开。这时，云宝又说道：“天君城的规矩是，只是排名第一的高手才有姿格塑像，要是师姐以后都是第一就好了，那样子，你就能和天君一样，在每一个手下败将们的城池里留下雕像。”

    就在云宝越说越是激动时，突然的，有人叫了声。“魏枝魏仙子到了——”

    青石广场上原来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可随着那一声喊。四下还是诡异的安静了一会，然后，无数人齐刷刷地顺声望来。

    再然后，我的身周，众人身不由已地向后退去，给我让出一条道来。

    与在众人的瞩目下。变得激动又神采飞扬的云宝不同，我走得很平静。纵使越来越多的目光望向我，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围绕着我。

    “那就是魏枝？果然很美。”“比雕像上还要美。”“你一提我也发现了，这么多天才的雕像，就只魏枝的雕像不如本人。”“这个我听人说了，魏枝有一种特别的很难捕捉的风姿，而且她那风姿还一时一变，算是那种极不好雕像的人吧。”

    我与云宝通行无阻地来到了青石广场中央。

    这时刻，青石赛场正好是休赛时间，见我寻思，云宝轻声说道：“师姐，向你挑战的人名单在此。”他拿出一个册子给我。

    我只看了一眼，便眉头微蹙，奇道：“怎么大多数都是女子？”

    云宝声音越发低了，“也不知是谁到处放风声，说是师姐钟意天君，还死缠着他不放，特别是这几天，都有人说亲眼看到师姐从天君宫殿回来……师姐你是知道的，天君那人号称是三界第一美男，再加上他权势滔天修为深不可测，总之他在天界女仙们的心中，那是地位高得不可思议的……她们现在对师姐很不服，很想找碴，所以这挑战的也就多起来了。”

    小心打量着我的表情，云宝补充道：“师姐，这青石赛的规矩，被挑战者是不能避战的。”

    我明白了，冲着云宝点了点头后，我脚尖一点，轻飘飘飞上了赛场。

    在我出现那一刻，四下原来响起的嗡嗡声一顿。我目光从众人脸上瞟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长剑后，我把那剑插在地上，垂着眸静静地说道：“魏枝在此，谁来应战？”

    也许是我的声音太静，举止也太安静，没有半点火气，直叫了好一会，广场里的众人还在傻傻地看着我，都无人回话。

    足过了二刻钟，一个少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来挑战你！”

    却是一个红衣少女落在了我对面，一脸厌恶地打量着我，少女高声叫道：“魏枝，就凭你这个从凡人界出来的低贱之人，也敢喜欢天君？我叫慕月，今日我挑战于你，如果我胜了，魏枝你必须跪在天君面前，说出你身份低贱不知轻重竟敢欢喜于他，是个蠢货的话，并承诺终你这一生，无论有意无意，都不许再见天君的面。”

    我握着剑的手颤了颤。

    不是因为对面这个叫慕月的少女的强大，而是因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针一样刺中了我的心。

    我不就是从凡人界出来的，没有权势家族相庇的低贱之人？

    我不就是怎么也不肯离开天君城，并在有意无意中，总总与天君相见的愚蠢之人?

    不知不觉中，我竟是想道：也许这个慕月是真知道我与天君的事，准备用这个方法逼我离开天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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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溯查前世

﻿    伤心刚起，愤怒又生。

    我抬起双眸，定定地看向慕月，也许是我这金色的眸光一出，总是如此睥睨，天生就带有威压，不知不觉中，这个出自权贵的骄纵少女，被我看得脸色一白向后退了一步。

    见状，我嘴角噙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来，“我与天君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四周的众人，显然没有想到，我竟会真的承认自己与天君有关联，一时嗡嗡声四起。

    就在嗡嗡声议论声不绝于耳中，我傲慢的一笑，长发无风自动，清啸道：“我魏枝做任何事，都无需任何人指手划脚！”

    声音一落，我长剑一指，轻蔑地喝道：“慕月，出招吧。”

    骄纵惯了的慕月已从惧怕中清醒过来，她这一清醒，便是无边的怒意和被羞辱的仇恨，见我开口，她从喉中发出一声嘶叫后，双手一扬，转眼间便是无边无际的水浪咆啸着朝我冲来！

    我看着水浪起，看着水浪滚来，就在它们冲到一半时，我手中剑一扬，喝道：“雷来！”

    声音一道，无数雷电从我剑上飞出，接着，我又喝了一声，“风起！”

    于是，就在慕月的水浪冲到我身前三米处时，我的雷电到了，水能导电，于是瞬那间，纵横在赛场上的滚滚浪涛变成了雷池电海，再一转眼，这些碰触间发出道道白色闪电的雷电。在我“风起”的喝声中，被一道狂风卷着反冲着慕月！

    这些变化看似复杂，实际上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慕月刚还得意洋洋着。这一眨眼间，便看到那夹着无边雷电之海的水流，随着狂风朝她扑头扑面冲来！

    瞬那时，一种死亡的恐惧，令得慕月骇怕到了极点，因恐惧过头，这个女人竟是忘记了逃跑！竟是像个凡间女人一样。张着嘴在那里惨叫！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几个叫声。“住手！”“手下留情！”

    几个高阶修士一冲而来，同时出手压制了夹天地之势的雷光电海！

    看着那被压制，却还翻滚碰撞的雷电之海，广场下面的围观者这时才回过神来。而他们一回神，便是一连串的惊叫。

    扶住慕月的是一个中年女修，她抬头看了我一会，皱着眉说道：“你小小年纪，怎能出手如此狠辣！”

    我对上这一脸愤怒的女修，从鼻中发出一声哧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出手狠辣？”

    随手一挥，那翻滚涌动，令得这么多高阶修士都不敢直接收伏的雷光电海。便嗖的缩小了无数倍，飞到我的掌心。

    我轻蔑地说道：“对付这种草包，我早就手下留情了！”

    说罢。我顺手把掌心里的电光湮灭，重新拿起插在地上的剑，再次看向那些女修，说道：“魏枝在此，可还有人想要挑战？”

    我的目光所到之处，众女修不停地向后退去。见我长剑所指，无人敢直面相对。那中年女修愤怒的冷哼一声，终是抱着慕月飞到台下。

    过了一阵，见无人回应，我又说道：“魏枝在此，可有人挑战？”

    回应我的，依然是一派安静。

    按照道理，我这时可以下台了。

    可我不想下台。

    我转过头，朝着云宝的方向一抓，转眼间，那张被他拿在手中的纸帛便飞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纸帛，念道：“慕容冰，楚秀，思水儿，征丽，吴仙儿，你们不是向我下了挑战书吗？我魏枝应了！”

    就在我一个一个念着名字时，位于我右前方的几个美人，齐刷刷被孤立起来。

    在众人地盯视中，这些长相不凡家世不凡的娇娇女们，瞬时脸孔涨得紫红紫红。

    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五女，我挑了挑眉，泛着金光的眼不屑地垂下去，淡淡说道：“如果害怕，你们也可以一起上。”

    这一次，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美人叫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她魏枝神通大得很，叫嚣着让我们一起呢！”声音一落，她已纵身跳上赛场。剩下四个女修相互看了一眼后，也齐刷刷跳了上来。

    看到她们站好，我嘴角一扬，语气淡漠地道：“你们出招吧。”

    五女刚才看了我对付慕月，心有余悸，显然也有先出手的准备。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后，五女同时暴喝一声，一个个法诀打出，一道道符箓，一个个法宝，还有一股股含着寂灭气息的杀招，一股脑儿向我袭来！

    竟是在甫一照面，五女便同时使出了自己最大的杀招！

    广场四周，围观者们发出一阵惊叫声和抗议声！

    扑天盖地的杀招中，我的长发再次无风自动。

    这一次，我剑也不用了，双手迅速地打出几个法诀，我沉声喝道：“火起——”

    凤凰的本命天赋，本就是火焰，随着我这声火起的喝声一出，转眼间，我的双手所指之处，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这火焰实在太强太炽烈，几乎是它一出现，便有人在惊叫道：“蓝色的火焰！”“天啊，是蓝色的火焰！”“这是号称能燃化一切防护法宝的死亡之火。大家快退开，快快退开！”

    发出警告的，并不是一般人，而是那些站在高空中，维持秩序的高阶修士们！一时之间，广场四周的人都惊了，而就在兵荒马乱中，五女的杀招也罢，符箓也罢，法宝也罢，通通到了。

    自然，她们所有的杀招，一遇到我这一排蓝色的火焰之墙，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地化成了灰烬！

    就在我轻描淡写地把火墙也顺手湮灭时，站在我对面的五女，已是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她们一个个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而广场的上空，是众高阶修士的嘀咕声，“这魏枝的火灵根到底有多强？竟然能发出蓝色的火焰？”“她骨龄不过三十罢？”“这种天赋，真是可怕！”

    又吵闹了一会，四周才慢慢安静下来。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五女一眼，问道：“还打吗？”

    五女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一个个低着头跳下了赛场。

    她们一退，我再次看向台下。

    这一次，凡是我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无不避让。

    我朝台下扫视一遍后，意兴已索然，也懒得再问，转身跳到了云宝身边……

    ……

    望着那沙漠中的绿洲，慕南站在虚空中，淡淡地说道：“知天机一门的人，还真是喜欢自讨苦知！”

    短短十几个字一说完，慕南便出现在一座木屋前。

    木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大尊，你又来了？”

    慕南哼了一声。

    这时，木屋里的人显然看到了什么，在那里哧声笑道：“咦，不过数月不见，阁下怎么嫩了这许多？”

    慕南冷哼一声，信手抛出一样物事，“帮我追溯一下这个女子。”

    木屋里的人语气淡了下来，“老夫不是早就说过吗？那鉴镜下的三十五个孩子，通通被绝顶大能出手遮掩了天机，你便是把老夫杀了也查不出谁是凤凰！”

    慕南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有点急切，“不是让你查这个。”顿了顿，他放慢语气说道：“这次追溯是查前世……本尊想知道自己与这个女子，是不是前世发生过什么？”

    他明明说这话时，语调很轻快，可那语气中的急迫和强烈的渴望，还是令得木屋里的老人沉默了一会。

    过了许久，那人说道：“稍侯。”

    ……大尊这一侯，便是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一直站在木屋外，一直那般负着手看着天空，静静地等待着。

    第十六天，木屋中传来了声响，听到那声响，大尊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木屋中的老人开口了，他道：“巫族大尊，老夫为了还你这个人情，这次足足折了百年寿元！”

    大尊一阵静默，过了一会，他歉意地说道：“本尊会补偿你的。”

    “知天机一族的寿元，从来是无法补偿的……”老人的声音越发沙哑疲惫，“罢了罢了，当年你救老夫一命，今日老夫也算一并还了你了。”

    听到这话，大尊越发沉默了。

    木屋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直咳了好一会，那老人才开口道：“这位……她前世是那种绝顶的存在，这点巫族大尊其实也是知道的吧？”

    巫族大尊激动了，他涨红着脸双手不停的颤抖，过了好一会才能正常发音，“是，我其实就是想肯定，她是不是真是那个人。”

    老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他哑声道：“老夫这元气，真是伤得狠了……大尊，她的前世，我已用溯源镜录了些，你要想知道，自己进来看吧。”

    巫族大尊越发激动了，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竟是眼眶一红，略带哽咽地说道：“好。”说罢，他像个初懂情滋味的稚子一样，同手同脚的，笨拙地朝着木屋里走去。

    木屋里，一个白发白须形容苍老的老人跌坐在玉床上，正闭上眼调息，大尊一眼便看到了摆在老人面前的一面铜镜。

    这铜镜很大，足有一个来高，随着大尊步步走近，渐渐的，原本空白一片的铜镜中，出现了一片青山绿水和一排排房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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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前世的记忆

﻿    渐渐的，一个少年出现在铜镜里，这少年约摸十*岁的样子，除了稍显得年长一些，面目与现在的慕南几乎一模一样。

    少年脚步轻快地朝着一个木屋走去，来到门口时，他脚步放慢，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地说道：“姐姐，我回来了。”一边说，少年一边推门而入。

    随着少年步入木屋，铜镜中，渐渐现出一张白玉床，然后，躺在白玉床上的女子，慢慢露出了面容。

    几乎是那女子面容一露，铜镜外的大尊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低哑欢喜地唤道：“姐姐……”

    这隔了数千年的一声呼唤，是如此的绝望和悲伤，这时的他，哪里还有属于巫族大尊的冷酷模样？

    大尊哽咽了一声后抬起头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抚上铜镜中的女子的脸。

    躺在白玉床上的女子，也说不出多美，她看起来二十来岁，面目清秀，紧闭的双唇透着种倔强和冷漠，像是受了重伤似的，女子的脸色非常难看。

    铜镜中的少年，在小步小步地朝女子走去，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终于来到女子身边，牙一咬，颤抖着伸手抚向白玉床上的女子脸颊时，那手却在离女子半尺处，被一种无形的光膜重重一弹，转眼鲜血淋漓。

    这一幕显然在少年的意料当中。他低低一笑，狼狈而又痴迷地唤道：“姐姐……我就只是想碰一碰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很委屈，也很隐忍。

    不过白玉床上的女子显然伤得极重，一直昏迷着，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话。也是，如她这样修为的人，要不是伤得太重太重，已无法盘膝运功。才会像个凡人一样直接躺在床上靠睡眠来疗伤。

    镜中的少年，这时已坐在了床边。他瞬也不瞬地望着女子，神情痴醉……

    镜中的少年在痴迷地看着女子，镜外的大尊，也在如痴如醉地用手指刻画着女子的模样。他一边温柔而眷恋的抚过她的眉眼，一边低哑沧凉地唤道：“姐姐……”

    这一声唤，也许充斥了太多年的深情和悔恨，有着太多的渴望和痛苦，竟是令得坐在一侧木床上的白发老人睁开了眼。

    老人看了泪流满面的大尊一眼，先是一惊，转眼他皱起眉峰，寻思片刻后，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走出木屋，再把门轻轻关上。

    这时，木屋里的大尊已对着镜中人低低倾诉起来。“……姐姐，阿南又见到你了，我真是开心。”嘴里说着开心，泪水却在横流，大尊继续说着，“姐姐。自你离开后，阿南便再也不知世上有快活两字。你走后的两百年，阿南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再后来，阿南因心中苦痛，行了不少癫狂之事，再到后来，阿南发现，每活一日，便是多一日折磨，便费尽心机请得知天机的人测算你的来世……得知姐姐会在五千年后复生，阿南便把自己给冰冻了。”

    以一种呢喃的，眷恋的语气，大尊倾诉到这里时，铜镜中的画面又是一转，这一次的画面却极为温馨，这是一片小树林中，明显重伤未愈的女子，正被镜中的少年扶持着，一步步走到了山峰之上。两人慢慢爬上山，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少年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溢出来了。

    后来，两人终于站到那山峰上，女子轻轻推开少年扶持的手，转身望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说道：“阿南，姐姐总有一天能找到你师祖的。”

    站在女子身后的少年，却只是眷恋地看着女子在夕阳映初的倒影，他沉默着，并没有接话。

    女子还在痴望，她低声说道：“你师祖走的那一年，我就这样站在山上看着，我看着日落，看着日出，再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日落日出，我看啊看啊，许是看得太久心里太难受了，于是姐姐就想，我这一生呢，吃亏在性格既不好，长相也不够美，所以你师祖才不会喜欢姐姐，说走就走得干干净净了。我想啊，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变得容颜美丽魅力万千才好，最好呢，性格也是温柔软和的，绝不能再这般骄狂，我想只有这样，他的目光，才愿为我停留……”

    女子说这话时，她身后的慕南唇动了动，显然想说什么，可最终他还是闭紧了薄唇，如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只是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痴情的目光，定定地望着那个身影。

    倒是铜镜外，巫族大尊听到这话，却是低低哑笑起来，他一边低笑一边说道：“可是姐姐，阿南哪怕姐姐长得丑如鬼魅，脾气再臭十倍，也还是欢喜的。”

    铜镜中，女子还在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渐渐的，太阳开始西沉，渐渐的，山林上笼上夜雾，渐渐的，那山，那林，那峰顶，便留下那么两个一前一后痴望又寂寥的背影。

    铜镜中的两个人，一直在痴痴而望，铜镜外的大尊，也在痴痴而望。

    这时，铜镜一晃，又转了一个画面。

    那却是很多年后一样，铜镜中的女子还是那般模样，少年却明显更加成熟了，他成熟的不止是外表，还有那气势，现在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是一种手掌权柄才有的赫赫威仪。

    在一座金碧辉煌，宛如宫殿的地方，女子和少年正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一前一后朝宫殿走去。

    就在他们走过木制回廓时，突然从旁边的过道上冲出来一个绝美的少女。

    这美人约摸十七八岁，生得当真是罕见的美丽，她一冲到两人面前，便是扑通一声跪在女子面前，只见她朝着女子磕了一个头，仰着泛红的额头，急切又激动地叫道：“这位大师，你行行好，许了我与阿南的婚事罢。”

    铜镜中的少年俊脸一沉间，女子已轻笑起来，她低下头，朝着那美人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喜欢我家阿南？”

    美人连连点头，含着泪含着欢喜地叫道：“是，我爱慕阿南，此生非他不嫁。”转眼她又加上一句，“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宁可去死。”

    这美人的话，明显打动了女子，见女子痴怔地站在那里，连看向那美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三分温暖，少年在后面寒着声音，煞气沉沉地喝道：“夷丽公主，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就在三天前，你还与你的侍卫抱在一起……”

    少年这话一出，美人瞪大一双泪眼不敢置信地看来，她显然无法相信这话是少年说的，一时之间忘了反驳，只在那里不停的摇头不停地流泪。

    而听到少年这话，女子神色也变了，她衣袖一甩，淡淡说道：“阿南的事我向来不干涉，你有什么情意，亲自与他说了就可。”说罢，女子转身离去。

    直到女子离去了许久，少年才低下头来，只见他凑在美人耳边，冷着一张俊脸，用一种狠戾又充满恶意的语气轻轻说道：“夷丽公主，我刚才那话确是冤枉你的。”一句话说得美人刷地抬头后，少年如恶魔般咧着雪白的牙齿寒森一笑，“可冤枉你又怎么样？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你却不知死活地把主意打到我姐姐头上。你是听说过她的故事，想用痴情打动她，利用她来逼我娶你吧？可惜，你真看错我了。”

    直起身后，只见少年轻轻拍了拍手，朝着虚空中命令道：“把她处理掉。”说罢，他转身朝着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铜镜中的画面这时又晃了晃。

    这一次，似乎是在很多很多年后，镜中的少年，已不能称之为少年了，虽然还是年青的容颜，可少年的气势也罢，长相也罢，已与后来的巫族大尊相差无几了。

    铜镜中，这一次他似是站在一个黑暗的所在，，望着跪在地上数也数不清的黑压压的人影，阿南开口道：“都退下吧。”

    黑暗中的人影迅速散尽，当空寂的山头已无一人时，阿南望着黑暗的远空，喘息着，带了几分期待，也带了几分痛苦和狰狞地自言自语道：“姐姐，别怪阿南，实在是阿南追逐了你太久太久……阿南不想继续了，阿南唯有利用好了这次机会，才能真正得到你。”他说出“得到你”三个字时，猛然的喘息起来，那种喘息声，是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兴奋和渴望。

    木屋外，白发白须的知天机族的老人，缓缓收功站起，他转过头看向木屋中，提醒道：“老夫截下的画面，只需一个时辰便能看完，你这整整看了三天三夜的，再继续下去，会堕落幻境走火入魔的。”

    直过了良久，木屋中才传来巫族大尊的声音，他的声音非常平静，“我只是想多看一会，再记一次她的容颜，毕竟过去五六千年了，我怕我会忘了她长什么样。”

    老人闻言长叹一声，道：“你倒是个情种。”

    时间接近傍晚时，老人再次发出警告，“巫族大尊，最后一刻钟了，如果你再不出来，那可是会永远出不来的。”

    木屋里却没有声音传来。

    就在老人眉头一蹙，终于忍不住转身时，只听得木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

    几天几夜对着铜镜不曾合眼的大尊出现在房门口，他眯着眼看着外面，说道：“木老头，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他声音还没有落下，人已消失在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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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召见

﻿    离开木屋后，大尊第一时间回到了天君城。

    从传送阵出来时，正好看到浩浩荡荡的天马在空中巡城，地上人山人海，似是在议论什么，一个个意犹末尽。

    看到这盛况，又变回慕南的大尊走向一侧，朝着一个青年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台，今天是什么日子，怎地这么热闹？”

    那青年看了一眼刚从传送阵出来的慕南，知道能随意走传送通道的非大权贵便是大能修士，马上恭敬地回道：“小兄弟是刚到天君城吧？今天是咱天君城的天才们面见天君的日子。你看天上的玄衣骑士，那可都是紫华宫的卫士们，哎，可惜你来晚了些，那些挑选出来的天才早就出发了，现在只怕快到天君的宫殿了。”

    这人还在啰嗦，慕南已身子一闪，一个瞬移来到了离紫华殿最近的青华山上。

    这青华山陡峭高绝，一峰**，也没什么灵气，最是人迹罕见，可站在这峰头上，却可以把紫华殿全收眼底。

    此刻慕南便站在这峰头上。

    隔着数也数不清的玄衣骑，他一眼便看到了一支着装各异，却长相气势个个出众的天才。

    这么多天才，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吧？任哪一个独自走出，都是耀眼无比的一时之杰，现在却被那年纪小小的天君一网打尽了，还真是天下英才尽都入他股掌！

    很快，慕南便收起了这小小的妒忌，目光划过那一个个天之骄子，陡然的，慕南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子身上。

    隔了这么远看那个女子，她还是这么耀眼，也是奇怪，明明那么温柔忧郁的一个人，却总有一种与她心境家世完全不同的华贵张扬在。

    以前，慕南在不完全确定她的身份时，还有些不明白这种气势从何而在，可现在，他却是明白了。

    因为，她是他的姐姐转世！

    因为，前世的她，是凌驾在万千星辰之上的神，虎死威犹在，她便是转了世，便是对以往再无记忆，她也还是曾经的神！

    那是她的姐姐，他那在短短一千二百载光阴中，便站在了众生之上，俯视苍生的神灵。

    隔着这么远这么多人头，慕南痴痴地看着那走在人群中，一步一步朝紫华宫走去的女子。

    只是看着看着，在对上女子那越见绝美的容颜，那一袭红色霓裳，一身的凌厉华贵也掩不住的温柔眉眼时，慕南会免不了蹙起眉峰。

    姐姐前世时，没有这么美，而且她的气质也是冷硬倔强的，没有这么柔。

    ……要是姐姐还是前世的模样，那就更好了。

    也对，姐姐许过愿的，她说过如果有来世，她想容颜绝美魅力万千，想性格温柔软和不再那么冷硬骄狂。如此说来，今世的一切，是她想要的。

    慕南想着想着，眼角瞟到了一个人影。

    瞬时，他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慕南便对上了不远处的紫华山上，身影被白云遮盖住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着紫色华服，比之前看到的遗世**，倒是多了几分赫赫威仪，正是天君。

    不对，今日这些少年人上紫华宫，不正是来见天君的吗？他怎么不在紫华殿中，而是隐藏在这云上？

    只是看了一眼，慕南便发现，天君似乎也在看着下面什么人。

    是了，是魏枝，天君看的女人，与自己看的女人是同一个，他也在看自己的姐姐。

    这一瞬间，无数思绪涌上慕南的心头，蓦然的，慕南打出一个法诀，转头朝着虚空中出现的一个人影低声问道：“林炎越就是天君吧？”

    很快的，巫木仙使的声音传来，“是的师尊，林炎越就是天君。关于魏枝与林炎越十年前在一起的事，弟子已经查出来了，那是因为天君要历情劫，通过知天机一族的人测算后，得知他历情劫的对象是魏枝，因为此事，林炎越才把魏枝掠到妖境渡劫，后来咱们把人放入郦山幻境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林炎越被下属接走，半年后出现在天君城，向外宣布情劫已过。”

    慕南语气不善地回道：“知道了。”他收起了法诀。

    转过头，再次看向白云里，天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再转头，果不其然，他回到了紫华宫。

    慕南朝着紫华宫里的天君定定观察一会后，眉头越蹙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衣袖一拂瞬移离开了山峰。

    ……

    今天是朝见天君的日子。

    历时一载有余，大大小小数千场比试，终于列出了八十一个排行榜，并每个榜单列出人才一千名。

    最后那个总榜，虽然也用了五个月才分出个大约，不过很多人知道，总榜的排名是通过比斗而来的，而实际上很多天才并不擅长比斗，所以在最后，天君还是下令，让每个排行榜上的前一百名登记在册，而今日第一次天君开宴，则是召见各榜前十名，以及总榜排名前三十。

    如此一来，林林总总前来紫华殿的天才，便有**百名了。

    我自那场比试中连胜五女后，便再也没有遇到过挑战。因为那五个贵女的修为都不高，我就算全胜之，也不过是排在总榜上第二十九名。

    本来，我还可以向总榜上排位在我前面的天才挑战，不过我放弃了，所以我现在在总榜上排名还是二十九名。

    分榜上，我是法修第一，虽也遇到过七八个法修挑战，可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管是总榜第二十九名还是法修第一，我都有参加紫华宫宴的资格，所以此时此刻，我与众天才站在了前往紫华宫的玉阶上。

    望着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紫华宫，我远远没有其他人那么激动，朝阳中，那白玉宫城在群山中若隐若现，美丽至极，我却只感觉到沧桑。

    ……这世间，总是因为有了期盼才快活，有了渴而不得才沧桑！

    朝那华丽的，在云山中起伏的宫阙深深望了一会，我垂下眸去。

    我的脚下，一层一层玉阶，连纹理都被修饰得完美，这便是我与他的距离，他是这山的主人，万千生灵都在仰望，我呢，则需通过大大小小数十上百场比试，才能得到与他一见的资格。

    这可真是有趣，明明那么多日日夜夜，他与我同床共枕，明明在那茅屋时，可以一边喊着他木头一边粗鲁地揉**那头湿发，明明已习惯了在彼此的呼吸中入眠，可一转身，那个曾经最熟悉的人，变成了你需要经过几百几千场厮杀，才能得以一见的主君！

    这世间的事，可真是太可笑了！

    近千个天才，在一步一步向紫华宫走去。

    最开始时，所有人都肃穆无比，不过走到现在这一半的距离时，人群中开始有了嗡嗡低语声。

    在我低头时，身前传来一个轻细的女子声，“魏仙子。”

    却是走在我前面的，一个面目姣好气质可爱的女修，冲着我好奇地问道：“大家都说你与天君是旧识，这是真的吗？”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我看了这长相可爱气质美好的女修一眼，低下头懒得答话。

    这时，我身后的一个男修不高兴地说道：“魏仙子果然一如传说中那样性子傲慢脾气古怪，舍妹只是与你说说话，你不愿答也就是了，何必摆这脸色？”

    我摆脸色了？怔了怔，我抬头看向那女修，果然看到她甜美可爱的脸上，一脸都是委屈，眼中盛满泪水泫然欲泣的。

    原来真是委屈了。

    也不知这样的天才，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我继续垂下眸。

    那女修瞪了我身后的男修一眼，软软地说道：“钱师兄，不许你这样说魏仙子。”女修朝我讨好一笑，又软软的，撒娇地问道：“魏姐姐，你真与天君是旧相识吗？那次天君巡城，你冲上去又哭又叫的，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情郎对吗？”

    我抬起头来，再次对上因为我不愿意回答而泫然欲泣的甜美女修，以及我身后强忍着怒意的钱师兄后，我轻吸了一口气，脚步一点，闪电般的从女修身侧飞了过去。

    我也没有飞多远，飞过七八人后，我自然而然走到司马英前面站好，我冲着诧异望来的司空英点了点头，也冲回头看来的楚南点了点头。

    在我继续前进时，隔了七八人远的甜美女修，似乎感到羞辱，正在那里哭泣，而她师兄的安慰和对我的指责声，则不时飘来。

    气质沉稳内敛的楚南瞟了后面一眼，向我问道：“你得罪他们了？”

    “没有。”我回答得十分干脆又平静，“两个靠耍心机而得天才位，可以直接辗杀的，还不配我去得罪。”天才的路上，从来都要付出九十九分的汗水才走得长远，耍小心机小花招者，不值得我视之为敌。

    没有想到会得到我这样的回答，楚南和司马英，以及附近的几个少年男女都是一怔，他们朝我看了一会后，先后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让彼此的隔阂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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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见天君

﻿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激烈的鼓声突然传了来。

    这鼓声实在太响，响得充满了整个天空，响得把所有人的私语声通通盖住。

    就是我们几人一怔间，有人说道：“开始进入紫华殿了。”

    紫华殿极大极大，几乎笼罩了所有的紫华山地界，而进入紫华山，就意味着可以吸收那种特别的紫气，一时之间，连司空英这种冷静之人也激动起来。

    因为激动，众少年渐渐安静下来，我看着前方，却见刚才还清楚可见的宫殿，渐渐笼罩在一种紫色浓雾当中，而一个个天才走着走着，便消失在那雾气里。

    见我们看着前方发楞，一个少年低声说道：“一定是天君开启了紫华山的凝灵阵，我早就听人说过，这种阵一打开，紫华殿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平素的三倍灵气。紫华殿的灵气本来就非常充沛，这三倍灵气，那可是能够到达灵气化液的地步呢。”

    听到少年的解答，众人越发激动了，我看着一个个少年踏入雾中消失不见，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

    ……上次吸收的紫气给我的好处太大，虽有人说第二次吸收不会起作用，可我终是存了几分侥幸。

    我们越走越快，看着楚南一脚踏入灵雾中，我吸了一口气，也缓缓踩了进去。

    这一踩入灵雾，我便再次感觉到那充沛的灵气从毛孔浸入体内，汇入全身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美妙，简直与第一次吸收时一样美妙，我闭上双眼，不知不觉中，我意识海中已经融合成一体的玉简，竟化成了一个个玄妙的流光，完全溶入我的血脉中。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真正的血脉传承，那是不需要修练的,它应该是自胎里带来，一出生便能把传承中的技能掌握。而直到现在，我意识海里的这些东西，才算是完全化为了我的血脉传承！不需要我修练，随手便可用出的传承！

    我沉浸在浓厚的紫雾中，不知时间之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睁开眼来。

    这一睁开眼，我便看到了一片朱栏画栋，看着那一片华美的建筑，我慢慢向前走去。

    开始时，我因想着这是天君的居所，所以走得缓慢，可走到后来，我却感觉不对了。

    ……太安静了，那些天才，竟是一个也看不到了！

    难道说，我进入了某种幻境当中？

    我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试探着向前走去。

    不一会，我进入了一个大殿中。

    这个大殿中，却是站满了人，看着黑鸦鸦站了一片的大臣们，我的目光，投向那主座上的天君。

    今天的天君，一袭紫色的袍服，威仪赫赫，华贵威严不可言表。

    就在我看着天君发怔时，天君也抬起头来，他看向了我。

    四目相对一会，突然的，天君朝我微微颌首，示意我上前去。

    我上前了。

    慢慢的，慢慢地从群臣身边走过，我来到了天君的王座之下。

    见我停步，天君薄唇动了动，唤道：“魏枝，到我身边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看我时，眼中居然还带着笑，他甚至还拍着身边的华椅，示意我坐过去。

    我瞬时眼眶一红，忍不住朝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笑得灿烂，却没有提步。

    见我迟疑，天君眉头微蹙，他温声说道：“魏枝，为何不过来？”

    我又冲着他一笑，却是轻声说道：“林炎越，我就站在这里就好。”……我只是害怕，一旦我站上去了，这个幻境也会破灭！

    说到这里后，见到天君脸色微带不悦，我眉眼弯弯的撒着娇，“木头，你就让我在这里站一会好不好？”见他只是淡淡看着我却不说话，我又声音软软地求道：“就让我站一会嘛，就只一会，木头，你就陪着我这么站一会，真的，就这样就够了。”

    这下，天君真不高兴了，他命令道：“魏枝，你站上来！”

    我仰着脸看着他眉头深蹙，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歪了歪头，忍不住又冲他灿烂一笑后，还真提步朝着王座走去。

    看我站到了他身边，天君命令道：“坐。”

    我微笑。

    天君盯着我，又道：“魏枝，让你坐就坐。”

    我继续微笑。

    天君怒了，他冷漠地说道：“魏枝，你在搞什么鬼？我的话听不见了？”

    我却只是微笑，眷恋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我终于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了上去。

    天君没有想到我会伸手，表情有点发怔，我却在手伸到他脸颊一尺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也许是感觉到周围的人影越来越淡，也许是看到眼前的天君越来越淡，我眉眼弯弯的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这幻境出现的，是一个人最渴望见到的情景……可是我明明都没有坐到你身边，明明只是走近了些，怎么幻境这么快就要要消失了呢？”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突兀的，前方传来一声哧笑。

    我悚然而惊，就在我急急顺声看去时，周围的雾气也罢，人影也罢，全部一散而空，我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大殿中，而这个殿中站满了少年男女，正是与我一道上紫华殿的天才们。

    不过与刚才在路上的形像不同，现在的天才们，那可是洋相百出，有一脸激动地抱着柱子放声大哭的，有鬼鬼崇崇作势藏着一个看不见的储物袋的，有一脸仇恨地举着一把不存在的刀，咬牙切齿地在砍着什么的。

    而在大殿的前方，天君高倨在华座上，在天君的四周，或坐或站着数百个大臣。

    随着天君一摆手，一个大臣站了出来，只见他朝摆放在左侧的一面鼓敲了一下，随着那“咚”的鼓声传来，所有还沉迷在幻境中的人，动作瞬时一止，一个个慢慢清醒过来。

    那个敲鼓的大臣缓缓走到正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严肃地说道：“诸位都是我天界的天才，做为你们一路厮杀而出的奖励，天君特意开启了凝灵阵，让你们享受了两刻钟的三倍紫气灌溉。但是——”

    这人拖长了声音，木着一张脸说道：“要入紫华宫，被天君所重用，诸位除了才华出众，还需过最后一关，也就是刚才的问心关。问心关中，诸位的所见所想，通通在紫雾中凝化成形，为我等见到……”听到“凝化成形，为我等见到”几个字，我嗖地抬起头来。

    看着那个发话的中年人和众臣，以及被中年人挡住的面目不可见的天君，我只有一个念头：也就是说，刚才我经历的一切，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天君和他的臣属们都看到了？

    明明上一次被天君驱赶时，我还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巴着他不放的话，可现在，他们却亲眼看到我在幻境中的言行了？也不知道天君他是不是以为我还不愿意放开他，还想痴缠于他？

    种种思绪，一时都涌上心头，令得瞬那间，我竟有了些狼狈。

    因着这种不安，我也不敢对上高台上那些人的目光，一个径的低下头，悄悄地把自己的身影朝人群中藏去。

    事实上，刚才在幻境中，与我一样丢脸是大多数，因此那个中年人把话一说出，四下便是嗡嗡声大起，无数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我无意中一瞟，便看到了刚才在路上为难我的钱师兄和他那甜美师妹那刹白刹白的脸。

    那中年人沉默一会，直等我们这些人议论的议论，狼狈的狼狈，过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问心阵出，鬼魅难藏。现在，由天君来宣布最后结果。”中年人说完这话后，缓缓退了上去，而天君则站了起来。

    随着天君站起，四下再无声息，于一阵极致的安静中，只见天君衣袖一挥。

    这一挥，众少年天才中，便有十几人扑通一声昏死在地的。

    望着那些人，天君冷冷地说道：“这十几人，非我族类，其心不良，向全城通报后，统统打入天牢！”

    “是！”几个玄衣骑走了出来，他们拖着那十几个昏迷之人出了大殿。

    在四下安静中，天君衣袖又是一挥。

    这一挥，足有二三百人齐刷刷地向后跌出了大殿，我回头一看，发现那钱师兄和他的师妹也赫然在内。

    高台上，天君望着那些人淡淡说道：“至于你们，不是天生白眼，便是黑白难分不堪一用，或者杀戮无边机心重重，本君现把你们驱赶出城，望以后好自为之。”

    然后，天君望着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声音放缓，温声说道：“剩下的暂且留在紫华殿。来啊，为诸位天才摆宴！”

    随着天君最后一句话一出，众天才都放松下来，一时之间嗡嗡声四起。

    我看着凌少楚南楚工他们，正待上前，突然的，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魏枝，这次你扬名了，诸臣众长老，都记住你了。”却是那个与天君交好的智者修士凑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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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情关过否？

﻿    见我僵住，那修士靠近过来，在我身后介绍道：“我叫青涣，是与天君一起长大的好友，以后你叫我名字既可。”

    这人的语气，却与上次完全不同，我僵了会，忍不住冷笑道：“青公子上一次见到魏枝，可没那么客气。”

    哪知，我这饱含嘲讽的话一出，青涣却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上一次，青涣觉得自己与魏仙子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既是过客，那又何必知会姓名？”

    这么说来，他这一次觉得，我与他不会是过客了？

    回头看向青涣，我垂着眸，维持着清冷的表情说道：“青公子前来找魏枝，可有吩咐？”

    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模样，特别显得傲慢，而我现在心虚又狼狈，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难过，正是需要这种表相。

    果然，青涣被我的表现惊了一会，他定定地朝我看来，看了一会后，青涣笑了，他说道：“魏仙子……果然与众女都有不同。”说到这里，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轻轻叹息起来。

    叹息过后，青涣收起表情，说道：“魏枝，宴席之后，天君会在醉玉阁等你。”

    什么？

    对上我怔忡的目光，青涣又朝我定定地盯了一会，才转身离去。

    我盯着青涣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垂下双眸，就在这时，楚南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魏枝，刚才那人是天君身边的青涣大人吧？”

    我转过头看向楚南，点了点头，问道：“你识得他？”

    “岂止是我识得他，这一殿的人，不识得青涣大人的又有几个？”楚南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魏枝，我记得你在前不久那场与五位仙子的挑战赛中，曾经说过，你与天君确实曾有瓜葛的话吧？”

    我是说过，可这又怎样？我眨了眨眼，越发疑惑地看向楚南。

    楚南对上我的疑惑，却是一阵苦笑，苦笑中，他低声说道：“所以，今日青涣大人在这殿中出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你说话，也是一种警告了？”

    这下我完全不明白了，便问道：“什么警告？”

    楚南不答，反而问道：“魏枝，这阵子你看到凌少没有？”

    凌少？我目光一转，瞟向不远处朝我望来的凌少，见到凌少却在避让我的目光，先是一怔，转眼朝着楚南摇了摇头，低声道：“好象有一阵没见他了。”

    楚南也看到了凌少，他微笑回道：“天君城的人都以为魏仙子是下界的凡人，是第一次来到天君城，便是我与凌少等人，以前也一直这样认为。”

    我看向楚南，不解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楚南说道：“魏仙子，这阵子凌少都没有去招惹你，你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凌少修练到现在这个地步，肯定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哪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女人身上？

    见我不解，楚南却是摇了摇头，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几个月里，凌少和他的家族，先后被两个大能警告，都是不许纠缠于你……”

    什么？我大吃一惊，说道：“两个大能？”

    “不错，是让凌氏那样的家族，也不得不忌惮的大能，还是两个！再加上刚才的青涣大人，那就是第三个了。”楚南问道：“魏枝，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他后面那句话，我却没有听清，我只是想着他那句话，想着那两个大能又是什么人。

    就在我左思右想却不得其解时，楚南压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幸好，凌少与你才见过几次面，陷得还不太深，也幸好，大伙现在终于知道了你的底细……”

    他最后一句话，我却是不懂了。转头看着楚南，我诧异地问道：“大伙都知道了我的底细会怎么样？”

    楚南先是一噎，转眼他定定看我一会，说道：“大伙都知道你的底细后，也就不被你的表相和外表所迷惑，进而陷入不可能的妄想当中！”说到这里，他见我睁大了眼，不由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他刚一走，宴席开始了。

    突然冒出来的，摆放到大殿中的一个个白玉桌，以及被美貌女修摆上去的珍果佳肴，还有飘荡在空气中的阵阵奇香异味，都令得众少年们再次激动起来。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时可以听到有人在说道：“听说这次的宴席，上的都是千年万年灵物。”“那是，你也不看是谁摆的宴。”“我家里人早就交待过了，上了宴后啊，那是能吃多少便吃多少，这里便是一片茶叶，放在外面都是用极品灵石才能购置的奇珍。”“只这一宴，便抵得上咱们十数年的苦修了。”“谁说不是？”

    我心神不宁，这宴席也吃不食味，坐在那里埋着头吃了一道又一道，可到底吃了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这一宴，因为很多人都是边吃边吸收食物中的灵力，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才尽兴而散。

    在众少年一一离去时，我犹豫再三，又胡思乱想一阵后，还是提步朝着紫华殿后面的碎玉阁走去。

    ……这才是最可悲，哪怕说过一千次一万次不再见他，可入了幻境，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还是能当着他臣民的面，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侧，现在更是，他一声召唤，编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推拒，却还抵不过那见他一面的渴望。

    ……总是不免想着，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见面的机会了，总是不免想到，如果天长地久的岁月里，连见他一面都不能，那日子，太漫长太漫长了。

    ……记得似乎听人感慨过，年少时的这种痴迷，熬到了中年后，会觉得它是盛开在青春中最美的花，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自己能熬过去。

    紫华殿里，一花木一池塘都是精美的，我慢慢走在那精制的走廓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野中，出现了碎玉阁三个字。

    “碎玉阁。”我喃喃念了一遍，慢慢止了步。

    仰着脸，我静静地看着夕阳光映照下的碎玉阁。

    那里面，有我想见的人，可是怎么办，我光是这样望着，便已经醉了……

    我怔怔地望着碎玉阁，不知风卷起的墨发，卷起了我身上的霓裳，也不知时日之流逝……

    我这一站，便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直到西边灿烂的霞光变成了黑暗，直到月出了星光淡，直到一个个隶属于紫华殿的婢仆修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我这一站，便是整整一晚，便这般，我站在离碎玉阁还有半里远的林荫道上，静静地看着它，直到月出又月沉，直到东边晨曦渐起，露水沾衣。

    ……

    青涣缓缓走到窗边，就着漫天星光，他朝外面看了一阵后，转过头来轻笑着说道：“也不知这丫头怎么想的，明明让她来这里见你的，可她走到那里后，怎么也不肯移步了，真不知准备站到什么时候去！”

    他身前那个倚着窗，正在雕刻着什么的人，自是没有回答。

    青涣瞟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又朝外伸头伸脑一阵，说道：“白天问心阵那一段，连我看了也心里好不难受……炎越，你不会心动了吧，我看你从退下宴席后便一直在雕这些木头，你总是这样，心里一旦不平静了，便喜欢雕刻这些玩意儿。”

    背倚着窗，任月光把身影拖得长长的那人，依然没有回答。

    望着他修长白皙的指节，那缓慢优雅，不疾不徐地雕刻动作，青涣又是一声长叹。

    叹息中，青涣低声说道：“这阵子我一直在查历朝历代的天帝和帝子们渡情劫的事，说真的，阿越，你这次真可以说是最凶险的。你看白天面对问心阵时，众长老都不说话了，一个个挺担忧的……”

    不疾不徐的“沙沙”声中，一点点木屑飞落，青涣看了那手那木雕一阵，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沉默起来。

    就在这时，黑暗的东边天际，渐渐浮出了一道亮光，望着那亮光，望着那露水打湿的身影，青涣转头看着倚窗而立，同样一夜没睡的天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阿越，你这阵子的表现，并不能让众长老和我安心，今天二长老甚至向我建议，要把那个魏枝弄到你身边侍侯你。他认为我们以前所用的方式还是有错，说一个男人要完全把一个女人不当回事，还是要得到她，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玩够才会厌烦。大长老则是说，你现在年龄还小得很，这最后一次大劫，便是耗上数十载，只要最后能过也算成功。他还说我们上次的做法是走了近途，并不可取。”

    停顿了好一会后，青涣轻轻说道：“阿越，依我看来，你还是正视这个问题吧。”

    “沙沙”声终于停下了，倚窗而立的天君慢慢抬起头来，淡淡的晨曦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也寒得渗人，盯视了青涣了一会，天君冷冷说道：“我的情劫早就渡过了！”他沉沉说道：“依我看来，是你们太闲了！”

    见天君衣袖一拂转身就走，青涣脸孔也是一板，他冲着拂袖而去的天君大叫道：“你的情劫早就度数过了？那我问你，魏枝在问心幻阵过关时，有个人看着看着，却不能坚持到最后，最后什么也不管就遁走了，遁走后只是一个劲地埋头雕这些鬼东西，那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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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与慕南醉酒

﻿    大步离去的天君，听到青涣地叫声后，整个人都是一僵，转眼却是走得更快了。

    面对着他离去的背影，青涣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当浮在东方的晨曦越发明亮时，我垂下沾了露水的睫毛，慢慢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不一会功夫，我便出了紫华宫，站在高高的白玉阶上，望着那笼罩在晨光里的天君城，我低低的哧声一笑，脚步迈开，一步便跃出了数十里。

    便这般，我在这连绵的山脉中行走着，每一步跨出，便是一座山峰，有时会落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之巅，站在其上漫无目的的四处扫视，有时会落在深山水潭上，慢慢踩水而过。

    彼时，东方还没有全亮，我却已迈出了数百里，听着山中不时传来的野兽鸣叫，感觉到远处的阵阵人语，我在这种放任自己的行走中，慢慢体会到了平静。

    天君城很大，比几个魏国和妖境加起来还要大，这里的灵气也特别的充足，长在其中，便是一树一草，也姿态娇丽颜色明亮。

    我迈开双脚，一步一步走着，我遥望着前方，望着那么那么遥远的距离，也只要轻轻一步，便能靠近。

    ……这便是强大的感觉吧，这就是踏遍青山人未老吧？

    想到这里，我哧笑一声，从紫华宫出来后的郁结之情，慢慢散去大半。

    在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天君城的尽头。

    这是一片无望之海。这海水的颜色是黑色的，便是海浪在微风中温柔起伏，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可惧感。

    海边没有居民，我站在一棵巨大的楫树下，静静朝海中望去，也不知望了多久，我转过头，慢慢向回走去。

    这一次回去，我走的又是另一条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只用了一日时间。便把天君城游了大半，而我看到灵瀛门时，正是夕阳西下明月初升时。

    仰着头，望着那片山峰。我轻轻一跨。便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前。

    刚刚准备进去。突兀的，一个声音传了来，“姐姐……”

    是慕南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比之前阵子似乎有了些变化，便是这一声唤，既似惊喜，也似忍耐。

    我转过头去。

    望着那站在山峰上，被风吹得一身萧瑟的少年，我轻声说道：“慕南，你回来了？”

    “是，姐姐，我回来了。”慕南两三步走到我面前，他认真看着我的眉眼，呢喃道：“姐姐，慕南回来了，你似乎并不惊喜？”

    感觉到少年眼中的埋怨，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道：“阿南，姐姐看到你回来了，当然是惊喜的。只是姐姐这心木久了，这惊啊喜的，比起常人来不太明显。”

    对着眼前这个少年，我也不知怎么的，总有着无尽的耐心。也许，是他看我时，眼中的依恋太浓，也许，他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挂念的。

    听到我的解释，慕南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彼时淡淡的月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映得少年那张白皙俊美的脸，有一种异样的皎洁明澈，竟是清丽风流不可言的样子。

    我嘴角一弯，冲着慕南温柔笑道：“一阵子不见，阿南又长大了，是个俊俏哥儿了。”

    听到我的表扬，慕南的表情却似有点奇怪，他脸色似是黑了几分，唇角偏又勉强自己扬起，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就在我又准备开口时，慕南突然说道：“姐姐，阿南与你也算是久别重逢吧？我今日特意备了点灵果美酒，姐姐，你与阿南饮上一盅如何？”

    这少年瞅着我时，总有一种仿佛全世界的美景浑不在意，眼中只能看到你一人的依恋，我轻轻一笑，不由回道：“好。”

    慕南马上笑了起来，少年这一笑的美，越发清丽不可言，我不由又是唇一扬，回他一笑。

    我这一笑很是平常，也不知怎么的，慕南眼眶却有点湿，看着他那瞬也不瞬地望着我，仿佛要掉泪的模样，我暗暗心惊，想道：我对这个孩子还是苛刻了，他虽然性子阴阳不定，对我却一直是依恋的，现在我不过是冲他笑了笑，他就感动成这个样子。

    这样一想，我越发觉得，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些才是。

    跟在慕南身后，我踏入了他的洞府，这洞府说起来还是我布置的，可自从第一次进来过后，我这还是第二次踏入。

    好奇地看着布置得极为精致华美的洞府，我轻笑道：“阿南，你这里可比姐姐那里漂亮多了。”转眼我又摸上一块剪裁得极为漂亮的裙裾，说道：“阿南，这是你制的服器吧？真好看。”

    慕南这时已摆好白玉桌，并端上酒菜，正在斟着酒，他斟酒的动作，有一种特别的优雅，浑然不似普通子弟。听到我的问话，他笑着说道：“姐姐要是喜欢，阿南送你可好？”

    也是奇怪，明明简单的一句话，可我总觉得，他说送我时还有点紧张，仿佛怕我拒绝似的。

    这种错觉，让我看了慕南一会，最后还是顺应自己的心回道：“姐姐还是不要了。”

    仰着头，又朝挂在洞府各个角落里的奇怪刀具和钟鼓等礼器看了会，我说道：“阿南，你这洞府的装饰风格，颇有一些神秘的部落才有的味道。”

    也不等他回答，我走到白玉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刚坐下，慕南便优雅地举起自己的酒盅，抿了一口后说道：“姐姐，慕南先干为敬。”说罢，他头一仰把一盅酒喝了个干净。

    看到少年把酒盅向下倾放，双眼盯紧我，我只好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灵酒，学着他的样，慢慢一口抿尽。

    看着我把酒喝完，慕南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欢喜来。这少年真的特别适合笑，当他真心欢喜时，那笑容简直就像阳光下徐徐盛放的花，有一种生命盛放之美，好看到了极点。

    我说道：“阿南，你应该多笑笑。”

    慕南一边给我斟着灵酒，一边回道：“不，姐姐才应该多笑笑。”说到这里，他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轻细地说道：“姐姐，你昨天是在参加紫华宫的宴会吧？为什么你每次到那里去过后，回来总是很晚，很是不开心的样子，姐姐，你喜欢天君吗？”

    我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头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过了好一会我才低声说道：“……阿南，我不想谈这件事。”

    “好，我们不谈这件事。”慕南继续给我斟满酒，一边优雅地饮着，一边说道：“姐姐，你除了天君城，还去过别的地方吗？”他微笑着说道：“你别看阿南年少，可这世间的许多地方，阿南都是走遍了的，便是那海底，那常年不化的冰山上，还有凡间的数百个国家，阿南几乎都有去过。”

    对踏遍这个世间，我却极感兴趣的，因此双眼一亮问道：“真的？那阿南你知道在凡人界里，与魏国那样的国家多吗？”

    “多，足有七八个国情相似的。”慕南又把我的酒盅满上，俊美的脸上笑盈盈的，“其中有一个国家，还没有出现过修仙的人呢，这个国家外空有一层牢不可破的结界，结界吸收着那地方流溢出的灵气，所以那个国家只有凡人，从来不知修仙之事。”

    说到这里，他又道：“姐姐，喝酒。”

    我恩了一声，抿了一口，说道：“阿南，你这酒灵气似是一般，我昨天在紫华殿喝的酒灵气比它足多了。”

    慕南还没有回答，我又嘴碎地说道：“还有这酒喝了热热的，与姐姐还是凡人时喝过的酒差不多。”

    慕南笑了笑，他乌黑的眸子看着我，说道：“因为这酒是慕南自己酿的，它与灵酒以灌溉灵气为主不同，它啊，就是能醉仙的酒。”

    “能酒仙的酒？”我喃喃念了一遍，感觉脸有点烫，便伸手捂了捂，歪着头看着前方，我低声说道：“能醉仙的酒？好啊，好多年了，姐姐都想醉上一场却无法做到。”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我在不知不觉中，话语多了起来，又抿了一口酒后，我说道：“阿南，其实姐姐挺羡慕那些有家族的人。”

    慕南这时似是停了酒盅，开始专注地看着我，听我说起，他轻声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不寂寞啊。”我冲眼前俊美的少年一笑，打了个酒呃，说道：“他们有家人，有伙伴，有朋友，遇到了委屈后，可以抱着亲人哭上一场，可比我好多了。”感觉眼前有点花，我单手撑着头，冲着他傻傻一笑后，继续说道：“其实这几个月里，姐姐老想哭了，有时姐姐会想，如果我有亲人，能抱着他哭一场的话，说不定就会释怀很多，对那个人，也不再那么日思夜想。”

    就在我说得起劲时，慕南慢慢站起身来。

    走在夜明珠光芒下的慕南，似乎高大成熟了些，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朝着我单膝跪下后，少年认真看着我，直是看了好一阵，他才展颜一笑，无比温柔，无比低沉地说道：“姐姐，我就是你最亲的人，你可以抱着阿南哭的。”说罢，他伸开了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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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她不是她

﻿    就在慕南伸臂向我搂来时，我先是反射性一推，可我的手刚推到一半，恍惚中看到慕南似是打了一个什么法诀，接下来便有一股怪异的气流冲入大脑，令得我宛如置身隔了几层迷雾的梦境，一切变得遥远恍惚又不真实了。

    这时慕南已搂住了我。

    慕南缓缓把我搂入怀中后，他把下巴埋在我的头发间，轻轻的，带了几分哽咽地说道：“姐姐，那厮何德何能，让你迷恋了一世又一世？”带着几分恨，几分绝望，他双臂收紧，又道：“姐姐，于情之一字上，你不欠他的，不欠任何人的，你只欠了阿南一个人的！”

    他说这话时，每个字我都听到了，可我整个人飘飘浮浮，仿佛清醒，也仿佛完全不清醒，我仰头看着慕南，对着他那泛红的眼眶里滚动的泪珠，对上他看着我时，那专注到了极点，专注得近乎痛苦的眼神，哑了哑后，我讷讷回道：“阿南，你说的话，姐姐听不太懂。”

    “我知你不懂。”慕南低低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流泪，脸却深深埋在我的头发里，感觉到我的挣扎，他的双臂越发收紧，直紧得我一动不能动后，慕南又道：“姐姐，阿南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几乎是这几个字一落，他猛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啕啕大哭，慕南一边紧紧搂着我，语无伦次地说道：“姐姐。阿南好想好想你。姐姐，你原谅阿南好不好？你原谅阿南，以前的事是阿南做错了。阿南没有想到会累得姐姐连性命也丢了，明明算好了的，明明算好了一切的……”

    他胡乱说到这里，突然把我横抱而起，朝着一侧的白玉床走去。

    被他抱起时，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可才挣了两下，也不知慕南碰了哪里。整个人便是一软，而且不止是身子发软，我的脑中也越发糊涂起来，似乎刚才饮的酒。一股脑儿的冲上来，令得我恍恍惚惚迷迷离离。

    转眼间，慕南把我放在了他的床上。他动作温柔地把我放好后，慕南双膝一软，慢慢跪在我面前。

    他跪在床前，低着头张着泛着红光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然后他伸出手，慢慢的，颤抖地抚上我的脸……

    慕南冰凉的手指。慢慢在我眉眼间划过，他碰触得小心翼翼，神情也专注而戾诚。隐隐更带着几分难以言表的悲伤和欢喜。

    这么多复杂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少年脸上，令得我越发睁大眼楞楞看去。

    对上我的目光，慕南慢慢伸出手指，他把手罩在我的眼上，遮住我看向他的目光后。他低低呢喃道：“姐姐，多少年了。阿南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可就是这么简单的碰触，这么简单的靠近，以前的那几百年里，阿南也只能在梦中呓想。”

    他说到这里，又低低哽咽起来，“姐姐，阿南知道你恨我，自你去后的那些年，阿南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噩梦，阿南总总无法忘记，那漫天星辰爆炸时，姐姐便那般冷冷地看着我，冷冷地看着我……转眼头一仰，姐姐的身躯爆炸开来，化成了灰尘……”

    说到这里时，慕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把整张脸都埋在我的颈窝里，哑着声音痛苦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对阿南？那一役，你明明可以不死的，你明明可以的……阿南跟了你七百多年，你只顾掂念那个不知飘到哪个角落里的人，却没有想过阿南每次每次，只能那样看着姐姐，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永无止尽，永远永远无法靠近一步地那般望着，是个什么感觉？”

    他越说越委屈，到得最后已像个孩子似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说你没有亲人朋友，现在很寂寞，可那几百年里，姐姐想过阿南的寂寞没有？阿南倾慕姐姐，恨不得把姐姐天天搂在怀里，恨不得食了姐姐的肉喝了姐姐的血，让姐姐与阿南永远化为一体，可阿南那么深那么绝望的感情，不但不敢找人倾诉，甚至不敢让姐姐发现了，那种感觉，又何止是寂寞？”

    “姐姐，那时阿南太苦了，太苦太苦了，阿南对姐姐的感情，到了后来已如毒药般日日噬心，到得后来，阿南便想，再这样下去，阿南不是自杀便是疯魔，可便是疯魔便是死，也要在临死前把姐姐抱上一抱。”

    “你知道阿南有多恨师祖吗？他做了什么？啊，他做了什么？他不过是抱回姐姐，不过是抚养了姐姐十几年，可就只是那么十几年，他便累了姐姐一千多年。他什么也没做，便令得姐姐倾心一世，便累得姐姐寻他一生。”

    “知道姐姐会转生时，阿南是多么高兴，那时阿南便想，前一世，阿南错在来迟了一步，这一次，阿南一定要走在前头，可为什么姐姐便是转了世，便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却还是先爱上了他？那个心中从来没有姐姐，便是再次与姐姐相逢，也不过是为了度情劫的家伙有什么可爱的？为什么姐姐还是倾心于他，还是在短短数年间，便痴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阿南还是晚来了一步？”

    慕南说到恨处，俊美的脸上已是一派狰狞，他瞪着我怔怔的眼，突然嘶吼一声，手一扬，掌心中便出现了一套绳索。

    在我惊瞪的目光里，慕南面目狰狞地把我朝床上一压，不过转眼，我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他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可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不但动弹不得，甚至还发不出声来。

    把我结结实实绑在床上后，慕南却似清醒了些，他慢慢站直，慢慢的，笔直笔直地站在床头，低着头披着一头乱发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便这般看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南突然倾身。

    他低下头，先是双手捧着我的脸，慢慢的，戾诚的，动作温柔地把我从额头到嘴角细细吻了一遍。他越是轻吻，便越是呼吸急促，突然的，慕南一边瞬也不瞬地盯着我，一边伸手解起我的衣裳来。

    我整个人恍惚迷离着，又不能说话不能动作，便睁着双眼，傻傻地看着他的动作。

    慕南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种红，这种急促，是带有*的兴奋。不过，这时的我大脑是完全泥浆似的，无法知道这种兴奋意味着什么的。

    在慕南急促的呼吸声中，我的衣裳一件一件被剥下，转眼间便被慕南褪得一干二净。

    把我剥得光光后，慕南又紧了紧绑着我手脚的绳索，然后他端来一把椅子，睁着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瞬也不瞬地打量起我来。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看着看着，他会低下头轻轻吻上，一边吻，慕南一边戾诚而又痴迷地唤上一声，“姐姐。”

    他唤得专注，声音无比温柔，还不知怎的，隐隐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有时他吻着吻着，唤着唤着，会抬起头楞楞地看着我，只是看了一会后，他那泛着红光的眸子里，会流下泪来。

    可这个时候，随着他的吻，他的轻唤，慕南那急促的呼吸和涨红的脸孔，倒是渐渐平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南停止了他疯狂般的动作，在披过被子把我严严实实盖住后，慕南也不知打了一个什么法诀，虚空中，巫木仙使的声音传来，“师尊？”

    慕南仰着头，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直过了好一会，才沙哑着声音说道：“巫木。”

    “弟子在。”

    “她还不是姐姐，至少不完全是姐姐。”

    虚空中，巫木沉吟了一会，才低声说道：“师祖已经转世，这次的她与以前当然完全不同，既然师尊下不了手，不妨先暂时放下那个打算，继续呆在师祖身边，等一切水到渠成再说。”

    巫木似是措了一会词，又道：“师尊思念师祖几千年，不管是记忆还是印象都已固化，而现在的师祖，与前世的师祖又截然不同，师尊一时犹疑也是正常。”

    慕南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你说得有理。”

    过了一会，他又道：“我刚才本想按照计划，得了姐姐的身子再逼她成亲，可在看到她的眼神时，却突然没了兴致……那不是姐姐的眼神，任何时候，姐姐都不会有那种纯稚天真的眼神。”

    又是一阵停顿后，慕南徐徐说道：“在我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一种药物，它能让一些转世的大能恢复前世的灵智……”

    这句话，慕南不像以前一样，说得干脆利落，命令口吻十足，而是带上了几分犹豫迟疑，甚至话没说完便停顿了。而虚空中，巫木过了一会后，回道：“弟子愿为师尊取回那种药物。”

    慕南这时站了起来，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不了，再过阵子吧。本尊到时亲自去取。”

    ……

    我是在一阵剧烈头痛中醒来的，捂着头呻吟一阵，我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洞府，慢慢爬出榻来。

    见自己还穿着已穿了两日的霓裳，我给自己净了身，换了一袭淡黄色衣裙，慢慢走出洞府。

    转过头，看着刚从洞府中出来的慕南，我蹙了蹙眉，疑惑地问道：“阿南，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洞府的？怎么好似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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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上例行更新，粉红票的加更章节，明天奉上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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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留魏枝在身边吧

﻿    听到我的问话，慕南笑得纯真，他轻快地说道：“姐姐你是第一次喝那种酒，醉糊涂才不记得，昨晚喝过酒后你是自己回洞府的。”

    是吗？我还是想不起来，不过这是小事，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罢。我晃了晃兀自有点晕乎的头，说道：“阿南你那酒也太烈了。”

    慕南正要回答，云宝隔了老远便大呼小叫起来，“师姐，魏师姐。”

    我回过头去，见到圆脸上笑嘻嘻的云宝，不由也是一笑，提步迎了上去。

    “呼呼，师姐，可算找到你了。”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云宝嚷嚷道：“师姐，你昨天去哪儿了？昨天中午紫华殿来纸鹤了，说让你们这些天才即刻入殿，可我找遍了你都不在。”

    有这回事？我蹙了蹙眉，讶异地说道：“紫华殿的纸鹤？那为什么不发到我本人手中？”

    云宝一楞，摸了摸后脑壳，“也是哦，楚南大哥他们都是发到本人手中的，也就师姐你是发到咱山门的。嘿，不管了，肯定是紫华殿办事的人有了疏漏。”

    我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听说是发生了大事，说是三界各处结界突然出现破漏，咱天人界与凡人界有破漏也就罢了，关健是凡人界与堕落魔界的结界薄弱处也出问题了。”说到这里，云宝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师姐，我还得到消息，说是三界外的虚空也出问题了。”

    三界外的虚空也出问题了？

    我眨了眨眼，也小声问道：“这三界外的虚空出问题，很严重吗？”

    云宝摇头，说道：“长老们说，可能很严重，也可能不严重。关健是这不出问题便都不出问题，这一出问题便处处有问题，好似兆头不怎么好似的。”

    我哦了一声，也没在意，心下觉得这出不出问题，都与我没有干连。

    这时，云宝又说道：“还有呢师姐，听说天君的几个兄弟也来天君城了。”

    “天君的兄弟？”我诧异地问道。

    “是啊，师姐你不知道，昨天紫华殿附近可热闹呢，好多人都赶去看帝子，连我也跑去看了，师姐你不知道，那些帝子个个都长得好生俊美威风，不过话说回来，看来看去还是咱天君长得最俊。”

    我笑了笑。

    云宝这时又说道：“我还听到，昨天下午，便有好些天才投奔了别的帝子。”

    这话一出，我不由一怔，说道：“这样不好吧？”

    “是不好，不过据说那帝子是奉了天帝之令前来招人的，所以天君也没有阻拦。”说着说着，云宝突然叫道：“哎哟，看我啰嗦这么久还没有说到重点，是这样的师姐，你又有一只纸鹤了。”

    我连忙伸手接过。刚刚到手，那纸鹤里便传来一个声音，“魏枝，立刻前来紫华殿。”

    云宝马上惊道：“师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昨天找了你，今天又叫你前去？”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了，先去再说吧。”

    云宝犹豫一会，说道：“师姐，我与你一起去好不好？”他涨红着脸，挺有点不好意思，“老听人说紫华殿的紫气难得，我却没有机会接触。”

    这是小事，我冲云宝点了点头，道：“一道去也可以。”在云宝大喜若狂中，我回过头来，正准备交待慕南几句，却发现他早就离去了。

    我转过头，信手召来云车，拉着云宝飞了上去。

    我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功夫，便飞到了紫华殿脚下，因为紫华殿禁止飞行，我们早早下了云车，两人沿着玉阶向上走去。

    一入紫华殿，云宝便立马盘膝而坐吸纳紫气，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提步前进。

    走了几百步不到，我便看到了紫华宫，而踏入我前方这个木制走廊后，也就算正式进入紫华殿。

    我继续前进。

    经过走廊，便是一座花园，上一次我都没有注意到它，花园里面居然盛开着上万种凡人界的花。在凡人界，鲜花若要盛开，还需看季节，这里却不用，梅花和荷花为伍，月季伴秋菊同芳。

    望着那济济一园的姹紫嫣红，我心里却是想道：原来花也与人一样，随时可见了，也就不稀罕了。

    就在我如果想来时，突然的，一个男子声音传来，“咦？这位是？果然至纯至静，转眼又华贵明艳，世间女人的百般美，竟全聚一人身上，也怪不得我那大名鼎鼎的弟弟，渡个情劫也不干不脆了！”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却是从右侧的丛花中，正缓步走来几个青年，这些青年，人人俊美高大，人人一袭华贵紫服，任哪一个走出去，都让人惊震其华其贵其气派，再看他们身侧身后跟随的骑卫们，我马上明白了，他们就是云宝口中的帝子。

    这几个帝子的面目，与天君有三分相似，可要论俊美高华无人可及，那还是天君为首。

    在我回头时，几个帝子相互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个帝子率先向我走来。

    走到我面前，朝我又是上下打量一番后，那帝子负手问道：“你叫魏枝。”

    我低头回道：“是。”

    “果然是个美人儿。魏枝，我是天帝第四子，名炎洛，今年三百七十五岁，尚未娶妻，你可愿嫁我？”这个气派威严的帝子，一脸严肃地说到这里后，略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向天道立下誓言，只要一回到封地，便立刻封你为正妃。”

    炎洛这话一出，四下哗声一片，好几个声音同时叫道：“阁下……”

    他们虽没有说出，可眼中分明带着责备，除了那几个人外，侯在不远处的紫华殿的人，也是个个带着怒意。

    像我辈修仙之人，对着天道立誓，那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可以说，一旦立了这种誓，几乎没人敢违背。

    眼前这个炎洛，明明与我还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开口第一句话就说要娶我！竟然还敢对天道发誓，许以正妃之位！

    对上天君城众人强自忍着怒火的表情，我垂了垂眸。

    ……我魏枝，便是出身凡人界，可我也没有蠢到那般地步，这炎洛哪里许的是正妃之位？他分明是把我当成了他与天君争斗的利器。虽然我并不觉得，我如果真嫁给了他，会对天君有什么影响。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无端端地把自己置于险境中。

    不过，我也不能得罪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帝子，我魏枝在这天君城毕竟无依无靠，是得罪不起这些权贵的。

    我想得久了，对面这位帝子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就在我抿了抿唇，还是找不到语言来回绝他时，虚空中，属于天君的冰冷声音传来，“四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依然不知堂正两字如何写来，怪不得修为二百年来毫无寸进！”

    天君这话一出，炎洛帝子的脸色刷地黑沉如漆，就在炎洛帝子气得转过身瞪去时，天君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魏枝，过来。”

    因他只闻人声，不见形影，我怔了怔后才发现天君就站在花园后的广场中。

    我低下头，连忙提步朝着天君走去，因急着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步履中都带了几分急促。

    那个最先开口的帝子一直在看着我，目送着我离去，他向着广场上的天君大声笑道：“慌乱有慌乱的美，平静有平静的从容，炎越，依三哥看来，这个魏枝要是不赶紧处理了，你迟早会栽在她身上。哟，四弟的手段虽然贱了点，可他好歹许的还是正妃位，不如你干脆成全了他？话又说回来，反正咱们这些帝子，都是不能动真心的，冲着美色去倒也是个好主意，这魏枝让我娶也可以。”

    天君没有答话。

    只是在我急急走过去时，静静地站在广场中，宛如一座雕像的他，神色更冷了。

    我低着头走到了天君身后。

    不敢挨着他，我便在离开五步处停下，因为有人说过，隔这么远，是两个陌生人间最适当的距离……

    在我过来时，青涣的声音以极细极细的音线传密而来，因我得的传承中，恰好有拦截他人传音入秘这一天赋，所以他说的话，我给听了个明白，“炎越，你刚才鲁莽了！你明知道这些人招来魏枝，不过是想试试她在你心中的份量，看看你的情劫关到底有没有渡过，你怎么还是沉不住气，一句话就给激得站出来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为人，得想办法补救！”

    略顿了顿，青涣又道：“干脆按照众长老说的，你现在宣布，把这魏枝留在身边吧。炎越，你应该知道你这最后一次情劫大关，对你和整个天界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嘴硬的时候。现在看来，上次渡劫你确实只渡到一半，便是你后来进入那轮回幻境，在其中经历了十辈子近一千年的凡人生活，可很明显，你只是因记忆太遥远，把魏枝暂时给淡化了，她一出现在你面前，你还是记得她，还是放不下她，既然如此，你就得再渡一次！趁这个机会宣布留魏枝在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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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月了，还是想求粉红票……那个，一说到粉红票我就没信心了，可又不得不求，因为只有站在总月票榜前十五位上，才不至于新读者打开女生网站时，都找不到误长生这本书在哪里。可上个月的粉红票实在不理想，我根本没信心上粉红票总榜前十五了。

    哎，不管如何，还是要试着求求票，毕竟那个位置实在太重要了。泪，所以嚎一句，求粉红票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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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驱离天君城

﻿    青涣的话又多又快，天君的脸却更冷了，就在青涣的声音落下时，他冰冷地说道：“闭嘴！”

    好一会，青涣的叹息声才传来，然后，四周归于寂静。

    彼时，天君还负着手站这广场中，我明明就站在他身后，却如以往的每一个时刻一样，仿佛与他隔了一个星际。

    而花园中，另外几个帝子已经提步朝我们走来。

    我看了眼慢步走来，表情各异的帝子们，缓缓收回目光，开始专注地看着远方的天际。

    就在这时，天君的声音从我前方传来，“魏枝。”

    我慢慢回头，看向他依然笔直如玉的身影，看着他永远冰冷的疏离，垂下双眸，轻而漠然地说道：“天君有何吩咐？”

    天君却是沉默了。

    我转过眼，看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帝子，眨去眼中的伤感后，我喃喃说道：“阁下……我愿意离开天君城了……”

    不是愿意，根本不是愿意，离开了天君城，我连遥望这紫华殿都做不到，我连午梦夜回时，心痛如绞时，都无法找到个寄望的地方。可，如果这是他希望的，如果能够帮他摆脱困境，我会愿意。

    青涣虽已退去，可他说的话，还字字句句刻在我心里，我在害怕，我害怕自己会在下一刻，不管不顾的向天君扑过去，怕我自己不管不顾地借着青涣等人的压力，逼迫林炎越留我在他身边，我害怕自己明知迎接我的永远都是抛弃，却会为了贪求那几年几月的温存，而什么也顾不得了！

    ……人怎么能这样，喜欢上了一个人，便把自己低到了尘埃了，便为了能呼吸到有他的空气，都不惜作贱自己？

    我不能作践自己，我害怕自己作践自己，所以，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向天君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背对着我的天君，这一刻似乎有点僵硬，我直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而这时，众帝子已走了过来。

    朝天君看了一会，又朝我看了一会，那自称三哥的帝子嘻嘻哈哈地说道：“好了好了，都这样光秃秃地站着有什么意思。炎越，这是你的地盘，怎么样，带哥几个出去逛逛？”

    天君笔直笔直地站在那里，闻言声音毫无起伏地应道：“可以。”

    “美人儿也一起去吧，”那帝子看向我，笑眯眯地继续说道：“美人儿风姿多变，一动一静无不赏心悦目，便是父皇身边的，也没有一个这么出众的，带在身边正好养养眼……”

    他还在滔滔不绝，天君已开了口，他冰冷地说道：“不用了。”看着前方，天君也不回头，声音更是冷得毫无起伏，“来人，把魏仙子送出天君城，从今以后，没有天君令，永世不许她踏足此城！”

    ……

    饶是这个请求是我自己说出的！饶是我一直在暗暗猜测着他的心，可这个地方，这个有他的地方，我哪里愿意离开？

    我原本以为他会拒绝的，我本是在等着他遗忘的，可他不但让我离开，甚至还说出“从今以后，没有天君令，永世不许她踏足此城”的话！

    这人，怎么这样冰冷，这么无情！

    一时之间，排山倒海的酸涩和绝望向我袭来，一时之间，那潜伏在灵魂深处，对他的恨意又猛然涌出！

    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眨去眼底的酸涩后，我对上凝滞的众人，对上朝我大步走来的玄衣骑，弯着唇大大露出一个笑容，哑声说道：“是！魏枝禀遵天君旨意，此生此世，没有天君令，永世不踏足天君城！”

    说出这句话后，我微笑地甩开玄衣骑抓来的手，抬着头，如以往在青石广场上征战的每一次一样，微笑的，睥睨的，优雅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走得很快，很快，在走出几百步后，听到天君那冰冷又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地传来，“让传送阵的人免了魏枝的传送灵石。”

    “是。”

    其他的话，我已听不到了，也不想听了，我越走越快，直是脚下如风，在路过云宝时，云宝在大呼小叫，我没有回头。

    一直这般抬着头微笑着走出了紫华山，我才扶住一根千年古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缓慢而安静地拭去唇角的血沫，继续向前走去。

    我走得很快，脚步却有点不稳，一路上，不时有人回过头诧异地看向我。现在的魏枝，在天君城大小也算个名人，因此随着我越走越远，路上看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便来到了传送阵的所在，果然，这一次没人拦我了，不但没有拦我，那负责传送的人还立刻上前，把传送阵安上灵石后，很客气地问我，“魏仙子欲往何处？”

    欲往何处?

    我抬起头来，看着远远的天边，我怔怔地想着，我可以去哪里？这个世间虽大，可我能够去哪里？

    妖境，那是不能去的，那里也没有家。

    怔忡了许久，我冲那人微笑道：“去凡人界的魏国。”

    “是。”

    那负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一连打出几个法诀，示意我站到传送阵中去。

    我站上了传送阵。

    就在他要启动时，我低声说道：“等一下。”

    在负责人诧异地望来时，我抬起头，定定的朝着紫华殿的方向看了一会，才轻声说道：“行了，启动吧。”

    “是！”

    传送阵启动，一道道白光如流水一样从我眼前划过，就在白光如虹时，隐隐中，我似乎听到巫族大尊那煞气腾腾的命令声，“退下！”

    再然后，我的眼前有无数旋涡状的星芒闪过，似是过了天长地久，我眼前一晃间，传送阵停下了。

    我到魏国了？

    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巨大石殿，我踏了出去。

    在我记忆中，魏国的传送阵是放在魏都，时刻有人把守，可这个巨大的，不见边际的石殿中，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在疑惑中，我终于走出了这个巨大的石殿。

    这一出石殿，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我眼前哪里是魏都？这一大片大片黄沙荒漠，一眼望去没有半个人烟，分明已被传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呆了一阵后，迅速地转过身，朝着石殿中跑去。

    冲到传送阵旁边后，我望着枢纽上那五颗暗淡得宛如寻常石头的极品仙石，不由退后几步，想道：我回不去了。

    不过，这种沮丧也只一时，我想，只要传送阵还在，那要离开就不是问题。

    我出了石殿飞上天空，这般站在高高的虚空上，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沙荒漫。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在飞翔，这个地方看不到边际似的，一路飞来，永远都是黄沙荒漫，不但没有半个人烟，连绿洲也没有一个。

    因此，在我飞了一个月，开始感到疲惫时，见到前方陡然出现在浓雾中的一片绿洲，便喜不自胜了。

    我落在了绿洲上。

    看着这与沙漠边界分明的绿洲，以及笼罩其上的滚滚浓雾，我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提步入内。

    而随着我踏入浓雾中，眼前便是一阵天眩地转，这种眩晕，与踏入传送阵的感觉颇为相似，我心里大惊，下意识想要退出，却发现自己怎么走，眼前出现的还是浓雾，足下踏着的还是那片绿洲，最让人不安的是，我便是把灵力灌聚在眼睛上，竟也只能看到身周十米的景物。

    我这一走，便是几天几夜，因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入目的景色与我刚见时也一模一样，我竟是无法正确判断过了多少时日。

    最初的慌乱过后，我吸了一口气，想道：幸好这地方灵气充足。

    这里的灵气，确实是充足，甚至比天君城还要充足，又走了个把月后，被千篇一律的景物弄得疲惫不堪的我，挑了一处水潭，在旁边布置了一个防御阵后，干脆闭起关来。

    这一闭关，我马上察觉到了此地的妙处，不但灵气充足得仿佛在向身体里倒灌，而且这里的空气中，有一种玄妙的气息。

    我完全沉浸在修练中。

    我没有想到的，这一沉迷，时间便如电一般的飞逝，不知不觉中，百数年光阴已然流逝。

    不过，这百数年中，我不但把自己所有的天赋技能完全熟练直至精通，还把关于炼器，阵法，符箓的技能也掌握了。

    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二百年，就在学无可学时，我从这种玄奥充实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想道：应该出去了。

    也许是修为得到极大提升的缘故，这一次，我很顺利的离开了这个布置了大型迷阵的绿洲，朝着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我还在虚空中，便听到传送阵的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

    有人在那里！

    听到有人说话，我是欢喜之至，一个急飞，便落到了石殿前。

    在我急急靠近时，传送阵的方向传来一阵争持声，“怎么搞的?好端端地怎么传到了这个鬼地方来了？”“苏师兄知道这个地方？”“当然知道，它是有名的荒芜之地，除了沙漠便是沙漠，没有半点价值。”“我也来过，这地方确实荒凉，咱们还是继续传送吧。”“行，那就继续传送。”

    听到他们准备离开，我连忙一个瞬移出现在众人面前。

    陡然看到我出现，十几个青年男女都是一怔，见他们瞪着我，我微微一笑，说道：“各位道友，我可以跟你们一道离开吗？”

    这时，一个少年叫了起来，“你不是魏枝吗？你是那个天君城里美人榜上排名第三的魏仙子？”

    天君城?美人榜？那已是百数年前的事了。我冲着少年点了点头，忍不住说道：“你记忆真好。”

    少年瞪大了眼，他看着我一会，摸了摸后脑壳说道：“不过二个月前的事，魏仙子又是大美人，我记不住才叫奇怪呢。”

    “二个月前的事？”我呆了呆。

    被众青年围拥着的一个美貌女修这时开口了，她嘻嘻笑道：“魏仙子看来传送得糊涂了，青石广场赛刚过，仙子以一挑五的威风我们还历历有目呢，怎么仙子一副好似过了许久的样子？”

    我合上张大的嘴，心里已经明白，定然是绿洲上的迷阵就是传说中的，那极其罕见时间幻阵。当下走到传送阵旁边，一边把这处坐标给记在心里，一边笑道：“不知诸位前往哪里？魏枝可否与你们同行？”

    那最先开口的少年马上说道：“我们前去的地方叫彧地，现在三界的结界到处都出了问题，我们此番前去，是奉天君之令前去援助前面的师兄师姐，有可能会碰上堕落魔界的魔人，魏仙子确定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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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上三千五百字，今天依然只有一更，欠大伙的那更我记着，感觉到现在不是灵感最好的时候，不能胡乱码出章节敷衍大伙。

    还有，这文我估算了一下，可能只有六十万字。

    记得书评区有位读者问，是不是这本书成绩一般，我就不会认真写什么的。不会有那样的事，怎么说呢，这本书是我一直想写的，或者说，我迟早要圆自己这个梦，心心念念想做的事，怎么可能没有激情？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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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雏凤的第一波风光

﻿    我点了点头，说道：“愿与众君同行。”

    那少年说道：“那就一起同行吧。”

    说是马上离开，还有几人闹着要到荒漠中看一看，众人决定歇上一晚再走。

    在众少年一个个跑到外面去时，也有四五人留了下来，他们点起了火把，一边煮着灵食烧着灵茶，一边交谈起来，“我叔叔说，早有数千年前，知天机的人就说过了，凤凰现世之日，天下大乱之时。我觉得现在这结界处处出现破漏，只怕是要应了那句预言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长脸气质端方的青年，名字叫吴天，吴天说这句话时，眉头一直深蹙，显得有点忧心。

    倒是那个最先认出我的少年李向笑了起来，他大赖赖地说道：“天下乱不乱都是大能们操心的事，咱们忧心有什么用？”笑了一声他又向我说道：“这阵子紫华殿里特别热闹，没想到天君城的结界一解开，会引得那么多人过去看热闹。魏仙子只怕是最先离开天君城的吧？我过来那天，还有外来的修士看到你的雕像后，在打听你这个人呢。嘿嘿，那小子那个模样，只怕是光看了你的雕像便对魏仙子倾了心。”

    我还没有开口，一个不是从天君中传送过来的青年好奇地问道：“天君城那么热闹啊？”

    “到处人山人海，连那些边角小家族的人也跑过来了，没意思得紧。”李向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我。又问道：“魏仙子，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天君城的？就只你一个人吗？天君呢，他没有派人护着你？”

    我呆了一下，转头看他，“天君为什么要派人护送我？”现在听人提到天君，我竟然也挺平静的，眯着眼看着前方，我暗暗想道：加油魏枝！你能忘记他的，你能做到的！

    李向奇道：“他们不是说，大名鼎鼎的凌少不过是接近了你。便遇到二波大能前去警告吗？那其中一波。可就是紫华殿派去的！”

    我心砰的一跳，不过转眼便苦笑起来，抬头看了李向一眼，我垂眸微笑道：“是吗？不过我与天君并不熟。”顿了顿。我轻轻说道：“我们只是陌生人。”

    李向显然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众少年便启动了传送阵。

    彧地，在三界都是鼎鼎大名。此地连通三界，结界浮动时，经常有凡人落入魔界，或魔人进入天界。

    做为连通三界的九大险地之一，这地方常年派有大能镇守，而天界有名的那些大家族，也必须派人常驻，经过多年的经营，这里已是一派繁华。

    我们从传送阵出来时，扑面便感觉到灵气有异，见我们四下张望，见识最广的吴天说道：“这地方要不是连接三界，那是极适合低阶修士的，不说别的，光是低阶的灵草灵兽这里就遍地皆是，有些个危险点的地方，更有远古时代流落的奇珍异宝。”

    他还在说着，少年李向已惊声说道：“怎么有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么？应天帝令，九大险地中，每处险地都增派百万修士。”

    百万修士几字一出，众人同时惊叹出声。

    我们走了一会，远远看到城门前围了一堆人。

    却是城墙上贴了几十张告示。这些告示，都是向新来的修士解释彧地情况的，如，彧地最危险，结界最松动的三大魔关所在，如遇到魔物什么的，应该怎么向上禀报，如新来的修士应该到哪里落脚。

    修士们个个耳聪目明，几十张告示，一眼过去便都看完了也记住了。

    望着前方高大的城墙，最为活泼的李向叫道：“各位，我们可都是能够选进天君城的天才，魏仙子更是总榜前三十位的高手，要不，咱们直接去浴魔关看看去？”

    少年总是热血的，也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李向的提议一出，众人纷纷响应，在他们齐刷刷看来的目光中，我按了按纱帽，应道：“好。”

    于是一阵笑声中，大伙气势汹汹的向浴魔关飞去。

    前往浴魔关时，我们经过了十几个结界薄弱的关卡，这些关卡中修士如云，远远便可以听到那阵阵法术轰鸣声。不过这所有的结界都有个特点，越是靠近浴魔关，修士就越少，当浴魔关出现在我们视野中时，奋斗在地面上的修士不足百人。

    而当我们看向浴魔关时，却齐刷刷吸了一口气。

    只见前方巨大的，宛如海洋一样的虚空里，一道道白色的结界光不停的闪过，每次那结界光闪几下，便有一道黑色的，无边的缝隙出现。那缝隙出现虽只一瞬，可那一瞬间，便有无数如血液翻滚的液体挣扎着想涌出来。

    无边无际的虚空之海，数不清的白色结界都在躁动，而几乎每过一息，便会新增加几十道黑色缝隙。

    李向倒吸了一口气，喃喃说道：“竟然这么严重了！”

    我看着那些翻滚的血海，也不由问道：“这些便是魔界的生灵？”

    吴天冷笑起来，“生灵？它们要是生灵，那真是抬举了！”

    吴天的后面，性格温柔的女修陈悦接口道：“魔界的生物，大多都是天生地长，只有那些成为中阶的魔物才像我们一样，由父母孕育，而这样的魔物一出生便比得上天界的人修练百年。魔界以强为尊，不过至今几十万年间，那里没有出现过一个魔帝。曾有知天机的人说过，他说，魔界一旦出现魔帝，其后果要么是与天界分庭抗议，要么是一统三界，从此后万物沦为魔物之粮，他说那就是天地大劫。”

    陈悦说的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一时听得津津有味，可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含着无边恐惧的嘶吼声从前方传来，“不好了！魔物冲出来了！”

    这叫声一出，我们齐刷刷转头看去，便是这一转头，包括陈悦李向在内，全都扯着嗓子拼命地哭叫起来。

    却是前方的结界之海的正中，一条黑色的缝隙突然被无限的扩张开来，而随着那条破开的结界，成千上万只血色魔物正潮水般地向翻涌而出！

    就在我们转头的瞬间，黑色缝隙还在迅速扩大，血色魔物还在成倍的增加！

    正如陈悦所说，魔界的中阶魔物一出生就是百年修为，而这些翻滚的血海中，那高如牛马的中阶魔物至少也有五百只，它们还在迅速的增加！

    看清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眼李向便扯上我的衣袖，急声叫道：“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来不及的！”吴天哑着声音叫道：“浴魔关的结界是，只要有中阶魔物出现，便自动从外面关闭。我们已困死在这里面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

    “呜！我不想死！”

    “快，大伙把符箓法宝都拿出来，能拼一时就是一时。”

    “拼什么拼，你没有看到那些中阶魔物吗？我们才修练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对手？”

    就在众少年慌乱得大哭大叫，与早就来到这里的修士们乱成一团时，我展开双臂，嗖地朝着结界之海的方向飞去。

    ……在那些血色魔物出现的一瞬间，我突然生出一种模糊的说不清的感觉。

    看到我竟向结界飞去，李向吓得嘶喊起来，“魏仙子，你那是做什么？快点退回来！”

    我没有听到李向的嘶喊，还在继续向前飞去，在飞到结界之海的上空时，那些翻滚的血魔们，也开始分裂成一个个个体，眼看就要朝浴魔关倾倒而来。

    我凝着眉，盯了这些翻滚的血魔们一会，突然间，我手一扬，一朵火球弹了出来，轻飘飘地飞向那翻滚的血海里……

    见到我的动作，一个年长的修士尖叫起来，“混帐，你会激怒它们的！”“魏枝你在干什么？”

    对这些修士来说，虽然浴魔关已封闭，他们暂时出不去了，可每一个人望着这汪洋血海的人，还是渴望着魔物们能够自行退回结界。毕竟，三界已平静了几千年。毕竟，这浴魔关的结界，以往的无数次在破裂后还会自行修复。

    所以，他们对我率先挑衅的行为，竟然是愤怒的！

    就在众修士大喊大叫，那血色海洋中的魔物们渐渐分开，眼看就在向浴魔关的大地上倾倒时，我的小火球已然到了！

    拳头大的火球，悠悠缓缓地飞入血海，落在了一只魔物上。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听得一声极轻极轻的‘滋滋’声，那么一朵小火球落上后，那魔物竟是挣也不挣一下，便化成了灰烬。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小火球每烧死一个魔物，便相应的扩大一倍，它越烧越广越烧越快，一转眼间，那条小缝隙中如河流一样翻滚的血色魔物，竟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下面的修士们先是一静，转眼众人声嘶力竭地欢叫起来。而得到了甜头的我，双手嗖嗖嗖同时射出了近百个火球。

    一个个拳头大的火球，如同血魔们的天敌，一旦沾上，便迅速地扩大开来。

    不到一刻钟，这片足能毁掉整个险地的阴魔秽毒，被我的火球烧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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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又见天君

﻿    就在那些破裂的黑暗缝隙中，魔物杀了个干净，一时之间，缝隙后的魔物再不敢涌出时，死里逃生的众人，才从狂喜震撼中惊醒过来，当下有人颤声道：“快，快把此间之事报告温玉上人。”

    “对对对，马上报告，让上人们快点前来封锁通道。”

    一阵阵欢笑声中，李向踩着法宝摇摇晃晃地飞到我面前，看着我，这个不满二十的少年人涨红着脸，带着几分敬服几分羞涩地说道：“魏仙子，谢谢你救了我们。”

    众修士也乱七八糟飞上来，朝我说道：“谢仙子出手之恩。”“多谢相救。”“今日幸亏遇到了仙子。”

    我回头冲这些人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客气的。”然后，我转过头看向那越扩越大的缝隙，每看到有血色魔物探出头，便继续一个火球扔过去。

    众修士重新落到了地面后，李向还在我身侧站着，他小心地朝我看了一会，突然红着脸说道：“魏仙子，你这么美这么好，天君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他听到了什么？

    我一怔之下，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一分，转眼扔出手中的火球后，我冲少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不过我与天君已是陌生人了。”

    我堪堪说出这句话，一阵衣袂声迅速传来，只见白光连连闪过，转眼间十几个长者出现在地面上。

    这时，缝隙中恰好出现了一小片血色魔物。恰好我一个火球扔了过去。

    众长者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些魔物在我的火球中迅速化为灰烬，一个个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来。

    飞到我身边，一个白头发的老人问道：“孩子，你这是什么火？”

    “什么火？”我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的样子，“就是普通的火啊。”

    老人摇了摇头，他飞到我身边，手一伸扣住我的腕脉，灵气在我体内转了一个圈后，老人惊道：“你有八百年的灵气？”

    见我点头。他又说道：“骨龄不过三十许。却有八百余年的灵气，看来小姑娘有过不少奇遇。”说到这里，他转头命令道：“老夫先把这个小姑娘带回去，你们修复好结界后。速速查看其他八大险地。这次要不是恰好有这位小姑娘在此。只怕整个彧地都会覆灭。”

    又交待了几句。老人正在带我挪移，突然的，几个长者腰间的长笛同时发出了急啸声。几人低头一看，脸色都是一变。抓着我手的白发老人，也就是温玉上人更是颤声说道：“不好！无魔道灭魔关锁魔关同时启动了最终防御！它们的结界也被撕破了。”

    中年人急急说道：“上人，事关重大，得立刻上禀天帝！”

    这一次他的声音落下后，又是一个人的腰间长笛传来响声，那人看了一眼，抬头向老人禀道：“上人，天君已经赶来了！”

    一听到天君赶来，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温玉上人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天君既然赶来，此次魔物纵使为祸也不会流出彧地。”他松开了我的手，“小姑娘，事关重大，你跟老夫一道前往吧。”

    不过，当老人赶到另外三大险地时，那险地的防御阵已启动了终极防护，在得知险地里的人已全军覆灭后，已无人敢打开防御阵了。

    站在险地外面，看着那泛着莹莹白光的最终防御阵，听着防御阵里面魔物们的翻滚咆哮声，老人脸色发白。

    一连下了几个命令后，老人回头扔给我一个储物袋，温声说道：“孩子，你的火球对灭魔有奇效，现在当务之急是休息好，尽快恢复灵力准备战斗。这个储物袋里有一些灵石，你拿着修练吧。”

    我应了一声，朝着老人行了一礼，转身飞离。

    也不知老人下了什么命令，我这一路飞来，凡是见到我的人，个个都低头行礼，到了彧城，也是人人客气，跟着仆人进了彧城的一个厢房，我把房门一关便静坐思量起来。

    其实，我的灵力还充足得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果再有人问起我的火球怎么会对灭杀魔物有这么好的效果时，我该怎么回答。

    就在我一边修练一边寻思，时间渐渐流逝时，到得傍晚，一个修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魏仙子，天君来了，温玉上人让你过去一趟。”

    我站了起来，静静地回道：“好。”

    刚刚来到走廓上，还没有入内，我便听到里面传来温玉上人的声音，“天君有所不知，老夫是亲眼所见，那个小姑娘火球一出，连中阶血魔都是一烧成灰。”

    天君还没有开口，青涣已在一侧沉声说道：“有这种事?千古以来，血魔都是难灭难杀之物，天界的种种法器符箓，一遇到他们的天阴浊气便被污蚀，同阶之下，魔物实力反而占优……上人，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你可知她那火球有什么奇异之处？”

    温玉上人回道：“小姑娘叫魏枝……”上人后面还在说着，可房里面的众人，却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看了一眼沉思着的青涣，我走上几步，朗声说道：“魏枝见过上人。”

    房中，温玉上人的声音来，“小姑娘来了？快快进来。”

    “是。”

    我应了一声，缓缓向里走去。

    不大的房间里，天君坐在客位上，他的身边，坐着青涣和一些依稀面熟的天君城重臣。看到我过来，众人齐刷刷抬头望来。

    天君也在向我看来，就在他的目光瞟来的那一瞬，我移开眼，微笑的，沉静地朝着温玉上人行了一礼，恭敬地问道：“上人找我？”

    温玉上人朝天君一指，说道：“小姑娘，这位是天君。”

    我转过头，僵立了一会，也不看向天君，低头行了一礼，说道：“魏枝见过天君阁下。”

    可能是我们的神色有异，温玉上人看了一会后，突然问道：“你们认得？”

    出乎我意料的是，回话的居然是天君，他温声说道：“本君与魏枝乃是故人。”在我身子一晃，转眼却想笑出声时，天君又说道：“魏枝的火球术，本君可以解释。”

    在众人嗖嗖望去的目光中，在我心头一惊，青涣也是错愕地转头看向天君时，天君端起灵茶轻抿了一口，俊美无畴的脸上，浓浓的睫毛垂下，在眼下留下一线淡淡的弧形影后，他道：“本君在离开下界回返天界时，曾经把一只天雷疾焱打入魏枝的火性根骨中，所以她发出的火球，天生就是魔物最惧之物。”

    天君这话一出，一厢房的大能都恍然大悟状，温玉上人更是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有我，在一惊之下不由转头看向天君，想道：我的火球术之所以奇特，明明是因为我是凤凰的缘故……他，又在替我遮掩了。

    到了温玉上人这样的位置，天君一开口，便已猜测到我魏枝就是天君渡情劫的那个对象了，温玉上人打量了一眼后，转向天君说道：“已过去三个时辰了，只怕三大险关的防御阵坚持不了多久了。”

    天君闻言站了起来，他说道：“那就出发吧。”

    他大袖一甩，率先走了出去，在众人浩浩荡荡跟上时，天君的声音淡淡的从前方传了来，“魏枝，你且跟在本君身侧。”

    我低下头，也没有回答，只是脚步稍快，不一会功夫，便来到了天君身后。

    瞟了这个人一眼，我垂下双眸，用神识从传承玉简中寻找更强力的火球术来。

    从彧城到三大险关还有点距离，我们一路飞行，众人不时就魔物之事讨论，我则一直想着我的火球术。

    终于，飞到一半时，青涣来到了我身后。他看了我一眼，小声唤道：“魏枝……”

    我回过头去。

    看了这人一眼，我收回目光，用传音入秘冷冷的向他，向天君说道：“阁下，魏枝全力燃烧血脉时，其修为可以暴涨百倍。您明白魏枝的意思么？便是我是凤凰之事被世人揭穿，便是巫族大尊亲临，我魏枝也有一杀之力了。所以，请你不必自作主张地替我遮掩，我已不想再欠阁下任何人情！”

    也许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跟天君说过话，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天君那笔直如玉的身躯，便暴发出一种冷厉至极的气息！

    这一怒，令得他竟是停下了飞翔！

    而随着天君一停，众人也是一停，对上大伙看来的目光，青涣做了个手势，刚示意他们自行前往，天君便动了。

    他迅速地朝前飞去，只是一个转眼，他便飞到了众人之前。

    望着天君远远飞开的身影，青涣似是叹息一声，他来到我身后，过了一会，青涣轻声说道：“魏枝，你离开后不久，有一次我半夜看到天君在朝灵瀛门的方向发怔……”

    青涣以缓慢的，沉吟的语气说到这里后，也不再多话，一个闪身，便飞到了天君之侧。

    接下来，我只是全力赶路。

    当我们来到三大险关中防御阵最弱的锁魔关时，那莹白色的结界已震荡不休，而里面那凄厉可怖的魔吼声已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怖了。

    天君一落地，便迅速地布置起来，在青涣的招呼声中，我又飞到了天君身侧，准备在打开防御阵后，第一时间向天君布置的雷电阵的节点上发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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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升官了

﻿    一切准备妥当后，天君身侧飞出一人，他一掌击在防御阵的阵心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随着防御阵一破，滔天血海伴随着魔物特有的凄厉吼叫声扑面而来！不过几个时辰，偌大的锁魔关后，已是血海滔滔，而这滔天血海中，高大的中阶魔物更是达到了上千只。

    站在外面的人虽然都是大能，可看到眼前这景象，一个个还是变了脸色。

    转眼，魔物们冲出防御阵，撞上了天君布置的雷电阵！

    因这血海太过势大，血海中的魔物中阶的太多，青涣长喝一声后叫道：“所有人注意，务必要把这些魔物合歼于此，万万不可让它们流落外面。”

    青涣在外围布置时，我身前的天君也开口了，他命令道：“魏枝，现在向各大节点同时发射火球。”他沉声强调道：“调出你所有灵气，发出你最强的火球攻击！”

    我对他的话，有一种下意识的听从，几乎是天君的声音一落，我便调动灵气，双手几个法诀打出，瞬时，四百九十颗人头大的，外围白色里面蓝色的火球，齐刷刷的向着雷电阵上那四百九十个节点飞去！

    因为我的火球来势太猛，温度太高，再加上四百九十个火球齐刷刷的，没有半点前后的同时击中节点，四周的长者们这时都转头看来。

    在他们赞许地点头时，我发出的火球迅速地扑到了节点上，并溶入其中，如冰雪一样化而不见！

    就在我一怔间，只听得一阵滋滋巨响传来，却是转眼间，整个雷电阵，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整整齐齐地射出了高达十丈，厚达四米的火焰之墙来！

    彼时滔天血海正滚滚涌来，于是，它们在同一时间与火墙正面相接！

    众人同时屏住呼吸间，只听得一阵嘶厉绝望的惨叫声传来，那率先扑到雷电阵上的魔物们竟是在一瞬间全部气化！

    这种变化，让所有人瞪口结舌。一连五波血色海浪冲到雷电阵上，通通被气化得一干二净，逼得血色海浪不得不倒退一丈后，温玉上人激动得难以自抑的声音传来，“这，这？这是何等神迹？快快，快把这法阵的波动记录下来，以后有了它，天下魔物将不再可惧！”

    激动的不止是温玉上人，这些活了千年以前的老人们，齐刷刷看向天君，也看向我，一个老人更是说道：“这阵法确实是魔物的克星，它有如此奇效，当马上禀报天帝。”另一个老人则是看着我，说道：“大伙拿出最好的恢复灵力的药剂，无论如何也不能使得魏小姑娘的灵力枯竭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这才发现，只这么五波冲撞后，雷电阵上的火焰墙便暗淡了许多，看这情况，只怕再来个五波冲撞，火焰便会消耗一净。

    于是，在众人的关心中，我两手握着灵石，嘴里含着朱果打坐修练起来。

    如此这般，我抓紧时间恢复，一有好转马上向雷电阵上发射火球，二个时辰后，终于把锁魔关里的魔物逼得退回了结界。

    到得这时，我已脸色发白，因消耗灵力太剧，整个人头痛欲裂。

    看了我一眼，温玉上人低声说道：“得去无魔道了，那里的防御阵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魏枝姑娘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我听到这里，睁开了眼，哑声说道：“我还可以撑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这般反复耗空灵力，我却感觉到意识海深处，似乎因这种极端的压榨自身，而有什么新的东西涌出来，便是为了验证一下，我也愿意再继续压榨一下。

    听到我这样开口，几个老人同时说道：“好。”“真是个好孩子。”

    有了锁魔关的经验后，到无魔道时，众人便放松下来，只是在天君布置雷电阵时，我隐隐听到温玉上人在问，“老夫想直接把灵力灌注到魏小姑娘体内，如何？”

    雷电阵布置好后，无魔道的防御阵也再次打开。只延迟了两个时辰，这无魔道的魔物，却比锁魔关多了一倍有余！

    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魔物们，在不知不觉中，温玉上人来到了我身后。

    我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异常，就在魔物们冲来时，双手法诀同时打出，瞬时，四百九十个拳头大的蓝色火焰齐刷刷扑上了雷电阵的节点！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魔物在惨叫声中被汽化，只是魔物是如此之多，我发出的火球在连续气化了五波魔物后，便暗淡下来，而我再一次发出的火球，已只有婴儿拳头大了，这一次更只是气化了两波魔物。

    就在温玉上人的手将要抵上我的背心时，天君的声音传来，只听他唇动了动，用传音入秘向温玉上人说道：“温老，你应该扣过她的脉的，魏枝的灵力与一般人的灵力差异很大，她的经络也经不过内力灌注。”天君徐徐说道：“魏枝是世间唯一能发出天雷疾焱的人，以后灭魔大业，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有很多。”

    天君的语气平缓，却带着种不阴不阳的冷意，这语气，分明是在警告温玉上人，我怔了一怔后，忖道：难道这直灌灵力，对人的伤害很大，所以他才这么说话？

    听到天君的警告后，我身后的温玉上人无声无息地向后退了出去，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要不是我能截取传音入秘，只怕温玉上人的灵力灌入了我体内，我才察觉到异常。

    就在我怔忡时，一物塞到我手里，同时，一个低喝声传来，“吃下它！”

    是天君的声音！

    我楞楞地，反射性把那东西塞入嘴里，刚要咽下去，青涣有点着急地低喝声传来，“天君！那是最后一颗烛阴果了！”

    这烛阴果三字一出，众大能齐刷刷向我嘴里看来，他们的目光太过炽烈，我吓得反射性的一噎，咕哝一声把烛阴果咽了下去。

    见我这傻样，青涣冷哼一声，天君似是嘴角抽动一下，温玉上人则是叹了口气，嘟囔道：“便是想她尽快恢复灵力，也不用浪费一个烛阴果啊，那可是能让人永远不惧魔物污蚀的无上灵果。”

    天君瞟了我一眼后，径自冷声喝道：“马上打坐，用灵气在体内走一个循环！”

    我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坐在地上，按照他所说的那样，让灵力在体内走一个循环。

    这一个循环下来，我马上大吃一惊，刚才消耗一空的灵力，竟在瞬间充实得满满的，而且我的意识海里也变得温暖无比，仿佛还有很多多余的灵力涌入其中，正在温养滋润一般。

    ……明明打定主意，再也不承他的情的，却又生受了。

    我咬了咬唇，连忙站了起来，双手连挥，又发出了几百个火球。

    接下来，我已不再多想，他让我吃便吃，让我修练便修练，让我放火球便放火球，如此经过了整整八个时辰，最后一个险关灭魔关的魔物们也被我们杀了回去。

    三大险关的魔物一杀而尽后，大能们忙着修补结界，我则奉令回去休息。

    ……

    这一次灵气消耗太剧，我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在鸟鸣啾啾声中醒过来后，我感觉到灵气充沛精神抖擞，便盘膝修练起来。

    一打坐，我马上感受到连续耗空灵气，又得到烛阴果温养意识海的好处了。原本，如我这种有先天传承的妖类，最重要的就是血脉净化和意识海温养，我的血脉一直非常纯净，剩下要担心的就是意识海了，原先我的意识海还是一片浑沌，只在似雾非雾的狭小空间中飘浮着一块旋转的玉简，可现在，我那意识海的四周，竟像被净化了一样，浑沌中带着一种明流的柔光，我闭眼感受时，总觉得有一些得自开天辟地时的远古传承喷薄欲出，却又还差最后一点了。

    又在意识海中转了一圈后，我慢慢睁开眼来，梳洗罢，我穿上一件白色衣裳，走出了厢房。

    一出厢房，我便听到了花园中传来阵阵清笛声，这笛声空灵美妙，极为动听，不知不觉中，我顺着那笛声来到了花园中。

    一看到吹笛的人，我便是一僵。

    ……这个背对着我，一袭玄衣，俊美得宛如雕像一般，却也冰冷得如同雕像一般的身影，可不正是天君！

    我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笛子吹得这么好……不对，他的心他的世界一直让我琢磨不透，我不知道的，何止是他会吹笛这事？

    就在我站在花园旁，怔怔地朝他望去时，天君慢慢收起玉笛，转过头向我看来。

    与以往的许多次一样，他看向我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淡漠，那么无情无感。

    我怔怔地与这个人对视一会，缓缓转头，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听得一个中年人说道：“天君，天帝来旨意了。他让你带着魏枝巡察所有有问题的结界。”说完后，那中年人转向我，朗声说道：“魏枝姑娘，陛下有言，你诛魔有功，挽救万千生灵有德，特封你为一级巡察使，赐姑娘巡察令，往后天界一百零八座城池，你无处不可往，任何传送阵，也不得再收姑娘灵石费用……”

    这人后面还在说着什么，可我脑中嗡嗡一片，只有一句话记得最清：天界一百零八座城池，我无处不可往……这么说来，天君城，我也可以自由出入了？

    呆了呆后，我回头朝着那中年人，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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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凡人味

﻿    中年人把天帝的旨意念完后，朝我说道：“魏枝，这个巡察令你收好，凭着这令牌，你不管到哪个城池，都可向当地城主要求调派兵马，凡诛魔一事，所有修士都需听你号令。”

    说到这里后，中年人笑了笑，他温声说道：“恭喜魏仙子，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转过身，他又向天君说了两句话，便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中年人一退，花园中又变得安静起来，我低下头把巡察令收好，想要离开，不知怎么的，却又回头看向天君。

    我对上了光是站在那里，便如玉如剑，无比的俊美威仪，却也无比的冰冷无情的天君。抬头对上他始终冷冰冰，毫无感情波动的眸，我心里一堵，便弯着唇角轻笑道：“阁下，陛下说我可以自由出入天君城了，我是应该听陛下的，还是听天君您的？”

    我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终究带着种嘲笑，带着种挑衅。

    天君听到我这问话，他抬起头来，静静的，如以往的无数次那般，遥远而又高高在上地瞟了我一眼后，他轻蹙着眉峰，说道：“天君城的结界已经解了，你以后可以去那里。”

    多平静的语气，仿佛他说出的是多么简单的事儿。

    可我听着他这话，胸中却有一种莫名的郁闷越堆越沉。

    想来我也是可笑的，明明当初是我自己说，愿意离开天君城的。可他真应承了，真说出那句永远不许魏枝出入天君城的话后，我还是恨上了他。可不。这么一会，我逮到机会便嘲讽起来了。然后，他现在顺着我的语解了禁令，我却更恼他了。

    我嘴张了张，又张了张，半晌却没有发出音来。于是我冲着他昂起头，睥睨地冷笑一声。就在这时，静静看着我的天君。突然轻声说道：“别哭……”

    我哭了吗？我怎么可能哭了？我明明在显摆我的不稀罕的！一惊之下，我伸手朝脸上摸去，别说，这一摸。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眶真湿了。

    没想到我还真哭了，这时刻，我又狼狈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天君，我冷笑道：“我才没哭。”我昂着头趾高气扬状，“你眼睛有问题，我那不过是风吹迷了眼。”转眼我又继续冷笑，“你当你那破城，我就稀罕去么？其实不用你赶。我自己早就厌了那地方，早就下定决心离开那鬼地方了。”

    天君却只是看着我。

    对上他的目光，我莫名的又狼狈起来。重重瞪了他一眼，我呛声道：“姓炎的，你别以为你多了不起，也别以为你那破城多了不起，别以为我多稀罕你……”我还待说几句狠话，天君却开口打断了我的话。他声音很低，“可以了。魏枝。这不是你的性格。”

    说完这话，他收回目光，垂着长长的睫毛出了一会神后，天君又拿起玉笛吹奏起来。

    这厮长得俊，可平素里总是高高在上，万千凡尘不入眼的态势，那种俊美高贵也就变得遥远飘渺起来。可他这般站在花丛中，玄衣当风，白皙如玉，却让我想到了魏国的那些王孙公子。那种公子如玉的翩翩风姿，直让我又看痴了去。

    不过转眼，我便对上他斜挑而来的眸光，他的眸光澄澈神秘到了极点，这般斜挑而来，却是万千风情溶于冷傲当中，那眼神直似勾子一样，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先是完全痴住，转眼清楚地从他眸子里看到自个的蠢样，当下恨恨地把头一甩，衣袖一扬快步离去。

    也许是身后的目光宛如实质，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了后面几乎是用跑的。

    ……

    一曲终了。

    天君慢慢垂下双眸，他拿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玉笛。

    青涣缓步走了出来，他来到天君身后，神色复杂地看了前方一会，又看了天君手中的玉笛一会，青涣说道：“炎越，你刚才的表情，特别像个沾染了七情六欲的凡俗男人……魏枝每次出现，都会让你心乱吧？”

    天君却只是扯了扯唇，他慢条斯理的，反反复复地擦拭着手中的玉笛，淡淡说道：“你想多了。”

    “炎越！”低喝一声后，青涣徐徐说道：“炎越，总之你这最后一次大劫至关重要，所以在它来临之前，你必须正视自己的心，免得大劫来临时陷入心魔中。”

    青涣沉吟了一会又道：“这三天几个长老都在研究雷电阵和魏枝的火球，刚才才得出结论。”

    听到这里，天君转头认真看去。

    青涣说道：“他们的结论是，恰好含有你灵力的雷电阵，与含有魏枝灵力的火球术联合在一起，便成了魔物们的致命克星。也就是说，换了别人的雷电阵，不会有这么惊人的效果，换了别人的火球术，那对魔物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他们刚才又向天帝提了一条建议，那就是让魏枝做你的副臣，一起解决魔物之患！”

    说到这里，青涣锁紧了眉峰，他低声说道：“炎越，我现在心里挺不安的。你看你百般避开，反而越是逃离越是锁紧，这是不是预示你这次的情劫关真是无比凶险？要不咱们别避了，你干脆就按长老们说的，把她收在身边？”

    天君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转冷，他平静地说道：“你想得太多了。”

    青涣闻言暗叹一声，换了一个话题，“炎越，天帝城里传来消息，说是今番魔物的诸般异动，都是因为魔界将要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魔帝了。”

    天君一怔，蹙眉回头，“魔界要出魔帝？”

    “是。”青涣的语气中有着不安，他沉声道：“魔帝一出，天界再无宁日，这个三界，真是大乱将至了。”

    见天君蹙眉不语，青涣又道：“陛下大封魏枝后，群臣议论纷纷，不满的颇多，不过凤凰最恶魔物阴邪，陛下此举你我心中知道，那是无可非议的。”

    天君恩了一声，他缓缓说道：“召集众人，看看他们对魔帝一事有什么看法。”

    “是。”

    我刚刚跑回厢房，看到那刚睡了三天三夜的房间，又没了继续打坐修练的兴致，干脆转过身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城中已是热闹非凡，我一路走过去，不时可以看到传送阵的方向白光连闪，城上空更是高阶修士们飞来飞去人声鼎沸。

    我走了不一会，便听到有人在议论道：“听说这些魔物能灭，魏仙子当居首功。”“魏仙子？就是那天君城里美人榜上排名第三的魏仙子？”“就是她。”“原来她竟是如此了得！”“对了，据说城主正准备在这里给魏仙子建一座雕像，这是真的吗？”“灭魔之功无量，当然是真的。”

    我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同样的议论声，不过如往常一样，戴着纱帽的我，并没有被众人注意。

    ……自从在天君城，我得到前世所给的凤凰真身修练法后，便有意识地把自身的气息和魅惑收敛了又收敛，后来从紫华书阁得到那块玉简后，我那收敛自身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也是这个原因，自从天君城开始，我便是被人看到面目，大多数人也只会想到，这个魏枝长得确实很美，可要说因为这种美而产生多少喜爱追求之心，却又不会了。

    我逛了一会，开始朝着各大符箓器物店逛去，自从把传承记忆中的那些知识吃透后，我在这方面也算得上高手了，一路看来，能入眼的灵器符箓都没有几样。

    又转了一阵，眼看天都黑了还是没有什么收获，我提步朝城主府走去。

    来到城主府时，所行之处，看到我的人都恭恭敬敬行着礼。我也没有在意，回到厢房后吩咐侍女弄了一桶热水。

    就在我躺在浴桶中，望着渐渐浮现在东边的群星发怔时，一缕笛声袅袅飘来。

    ……天君又在吹笛了。

    我仰头看着屋顶，想道：这个人，倒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居然连凡间才子们喜欢吹的玉笛，也吹得这般上瘾。

    泡在暖暖的温水中，我忍着想随着笛声起舞的冲动，闭上双眼，心神随着那笛声飘荡来去。

    又过了一会，笛声渐悄。

    在笛声完全消失后，我迈出木桶，披上霓裳，缓缓走出了木屋。

    夜色下的城主府，依然是热闹的，毕竟这种黑暗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我听着远处传来阵阵笑语声，忍不住提起脚步，顺着那声音，缓缓走到了城主府的围墙边。

    站在这里，外面的笑语声越发的灿烂快乐，便如我当年一样的灿烂快乐。我一动不动地听了会，一时只感到无比的寂寞。

    这是一个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孤独前行，只能自己与自己对话的寂寞。

    这是一个生灵，在渴望了太多之后，却发现永远只是自身一人，永远只有自己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自己的寂寞。

    我又想跳舞了，回头看到四周寂寞无声，我慢慢的舒展开双臂，让自己的孤影与天上的星辰一道，舒展着那属于寂寞的，属于旷古的孤魂之舞。

    我跳得缓慢又无声，周围没有灯光，天上没有明月，有的，只是无数遥远天空上的群星，以及外面传来的阵阵笑语欢歌。

    我的舞，本是随性而来，这一跳便是许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二个时辰，直到远方不再传来笑语声，我才慢慢停下了舞蹈。

    就在我为自己跳了一支寂寞的舞，又无声无息地回去厢房里，却发现厢房门口，站着青涣颀长清俊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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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招人和休假

﻿    夜色下对着青涣的笑脸，我停下了脚步。

    抬着头，我淡淡地看着他，眸带睥睨地问道：“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青公子。”

    青涣没有想到我是这个态度，他诧异地看着我，过了片刻后微笑道：“魏枝姑娘不欢迎我？”

    “是！”我回答得干干脆脆。

    青涣哑然失笑，他戏谑地看着我，问道：“要是我有办法让你与天君破镜重圆呢？”

    ……要是我没有听过他与天君的传音入秘，要是我没有看到这人眼中自始至终的算计和薄凉，也许我会有傻傻地期待。

    我垂着金色的眸，在夜风中不动如山地望着他，微微笑道：“不，我不需要。就这样吧，我与他，这样就够了。”

    青涣几乎傻了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惊道：“你真是这样想的？”略顿了顿，他放缓声音，“……你甘心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天君，永远与他隔着天涯，永远这样忘不了也等不到，直到有一天天君接替天帝之位，然后娶妻生子？”

    不得不说，他说这话时，不但是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煽情的。

    黑暗中，我垂下金色的眸，弯着唇灿烂一笑后，我低声说道：“……世间所有的求不得苦，总会有一个期限的，总不能这样无止无尽的煎熬人。”

    说到这里，我提步朝厢房走去，一直与青涣擦肩而过，我头也不回地说道：“青公子，我知道你对我有算计，也知道天君他的这次情劫必须要渡过去。既然这样，那我也一定会学着遗忘，一定会学着做他生命中的一场过客。”

    说到这里，我重重关上房门，把青涣挡在了外面。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便人声鼎沸，我还在盘膝修练，一只纸鹤已飞到我面前，围着我上下一阵飞舞后说道：“魏枝姑娘，自天帝封你为一级巡察使的命令下达后，众修士纷纷报名，说是愿意跟随姑娘一道除魔。截止一刻钟前，报名者已多达二百人。”

    这时，又一只纸鹤飞了进来，对着我说道：“魏枝姑娘，天帝封你为巡察使的旨意，已于昨晚传遍三界，如今魏国求请为姑娘铸制雕像，姑娘愿意否？”

    然后，第三只纸鹤飞来，这一次，纸鹤里传来的声音冰冷又熟悉，“魏枝，该出发了。”

    却是天君的声音。

    我怔怔地伸出手去，把第三只纸鹤握在掌里，稍稍弄了弄，里面便再次传来了天君的轻唤声，“魏枝，该出发了。”

    “魏枝，该出发了。”

    “魏枝，该出发了……”

    在那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一再的重复中，我悄悄地打出一个法诀，然后，里面传来天君地轻唤，他叫，“魏枝。”

    我垂眸，小小声地应道：“诶。”

    “魏枝。”

    “诶。”

    “魏枝。”

    “诶。”

    ……

    我走出厢房时，外面人声鼎沸，随着我走近，果然天君的队伍都已整装待发。

    我足尖一点，轻飘飘地飞到天君的身后，见我站好，一个中年修士上得前来，捧着本名册说道：“魏仙子，这里是愿意追随仙子的修士名单。”

    我接过名单，朝着上面一大堆完全陌生的名字扫了一遍后，我递还名册，“不了，我暂时不需要追随者。”

    “是。”

    中年修士捧上来一个储物袋，又道：“仙子除魔有功，这是奖励。”

    我伸手接过，微笑，“多谢。”

    “此是仙子应得。”

    中年修士退下后，我前面的天君开口了，他道：“出发吧。”

    “是。”在整齐的喝叫声中，浩浩荡荡的天马齐啸一声，朝着天空飞去。

    我也随之越飞越高，渐渐的，下面的城池变得越来越小。

    天君的玄衣骑，随时可以组成一个由人组成的传送阵，这般飞上半空后，几队骑士稍稍移动一下，我们的下方便是白光连闪，再睁开眼时，我的下方，已出现了一块熟悉的大地。

    在我低着头发怔时，天君的命令声传来，“青涣，你安排下去，让他们组成十个队列，分别查看这片结界。”

    “是。”

    天君转过头来，他看向了我，“魏枝，天君城里的天才，可有与你相好的?”

    我抬头看向他，说道：“有的。”

    “你已是天帝亲封的一级巡察使，从今往后，会有无数人盯着你注意你，低调已然无用，若是有信得过的人，你不妨把他们招为下属。”说到这里，他声音淡了几分，“在除魔一事时，你魏枝无可取代，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了。下面就是青石广场，你去吧。”

    我抬头看了天君一眼，又低头看着一二个月前，我还说过永远不会踏足的天君城，安静一会后，我慢慢取下了纱帽。

    我取下纱帽，也缓缓收起了敛息术。

    ……凤凰是天生的至美至尊之物，一直以来，我靠着这敛息术，把自己变成与普通修士没甚差别，甚至就吸引力而言，我还比不上美人榜上其他排名远远靠后的美人。

    可现在，我放开敛息术了……

    就在我放开敛息术时，散在我四周的玄衣骑不知不觉的向后退去。他们持续后退，后退。

    渐渐的，我的周围十丈处，只有我与天君了，已完全散去敛息术的我，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天君，向他低头垂眸说道：“多谢天君。”

    在我躬身行礼，微微垂眸时，我身周所有的玄衣骑都跟着低下头来。

    这就是至贵之人的魅力，哪怕是一低头一垂眸，也让人自然而然地避让，退缩，不敢不敬。

    天君许久都没有开口，直到我疑惑地抬起头，用眼神向他询问时，他才猛然转过头，说道：“你多礼了，下去吧。”

    于是我不再说话，只是策着天马，盘旋着向天君城飞去。

    当我向天君城落下时，下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我，在一双双不经意的目光变得楞神时，我飞到了自己的雕像上空，盘旋过后缓缓落下。

    站在自己的雕像上，一手抚着天马，我的一双金眸看向下面的人群。

    这时，仰望我的人越来越多，四下也越来越安静，直到整个青石广场变得无比寂静。

    我低头俯视着他们，淡淡说道：“各位，我叫魏枝。”

    自我介绍一出，四下齐刷刷的哗声大作，间中，有人叫道：“好象还真是的！”“你，你真是魏枝？”

    我没有理会那些叫嚣不信的人，径自用我的金色眸光，缓缓地扫过众人，令得回音阵阵地说道：“我现被天帝封为一级巡察使。”从衣袋里拿出那枚巡察令晃了晃后，我又说道：“按天帝旨意，魏枝可以招收一批修士一道除魔，不知有哪一位愿意与我一道为天帝效力？”

    不得不说，我的演讲毫无说服力，一时之间，青石广场上在嗡嗡声四起中，只有“好美。”“面目与那雕像无二，怎地风姿相差这么多？”“这个魏仙子当真是个姿色绝丽的。”的话。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除了感慨我的美貌的，哪里有什么人走上前来？

    我的脸黑了。

    不知不觉中，我眼中金光大盛，在目光所至之处，四下安静无声后，我想道：从来同伴之类，都需要在战斗中结交，我以前在天君城里并无威信，这般冒冒然便想把这些自负不凡的天才招至麾下，却是唐突了。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多语，身子一轻，已牵着天马飘飘然地飞到了天空上。

    天君显然并不意外，他瞟了我一眼后，青涣策马来到我身边，“魏仙子，我们准备去天帝城一趟，你是跟随一道？还是暂时在天君城里住一阵？”

    我没有看向天君，也没有看向下面的天君城，唇角一扬朝着远方微笑道：“也就是说我可以休息一阵了？既然如此，我想回魏国一趟。”

    说到这里，我把天马递给青涣，转身踏过虚空，一步一步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我在虚空走过时，不知道天君有点怔忡，他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带了几分疑惑地说道：“这孩子的背影，我仿佛以前看到过。”只是一句话，他又马上清醒过来，手一挥命令道：“去天帝城！”

    再一次来到传送阵时，守阵的修士远远看见，便已低头行礼了。

    瞟了一眼前倨后恭的这些人，我收回目光，径自说道：“我要去魏国。”踏上传送阵时，我想起上次，又加上一句，“是凡人界的魏国，这一次可不许按错了。”

    至于那人是怎么回答的，我已不知道了，在一阵阵白色的波纹闪过后，我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魏都熟悉的城墙！

    我来到魏国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踏出传送阵，在看到四周呆若木鸡的，体内只有极弱的灵力，甚至称不上修士的守阵之人时，我手一挥，便重新展开敛息术把自己光华收去，更戴上了纱帽。

    再一挥手，这二三十个凡人齐刷刷一楞神，再睁开眼时，已忘记了我的模样。

    站在魏国街头，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许久都没有提步。不过十年不到，这地方对我来说，真是恍如隔世了，那个蹦蹦跳跳眉眼弯弯整天傻乐的魏枝，也仿佛是前世的事了。

    一切太陌生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凡人，还是不想提步。这些凡人，极少有有根骨的，便是偶尔有几个权贵体内还有一些灵力，放在天界也是垫底的角色。

    要知道，坐传送阵穿越结界时，是会有挤压力释放的，而这些灵力低微极骨极差的人，在通过凡人界与天界之间的结界时，所受到的挤压力足够削弱他们的体质，使得他们以后再无寸进寿命也会大为折损，这也是他们宁愿留在凡人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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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上例行更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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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见亲人

﻿    沉默了一会，我又变化了一下，这一次，直接变化成十年前魏枝的模样，甚至比起当年，还显得憔悴些，身上的衣着也陈旧许多。

    然后我没在街上逗留，直接提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巷子时，远远便听到有人叫道：“魏叶，这都快过年了，还这么忙活啊？”

    明显成熟了，却依然耳熟的男子声音传来，“这不忙不行啊，一家老小都等着过年吃口好的呢。”

    另外一人接口道：“魏叶，城东那四个巷口说是要转出去了，你要是想的话，咱们再去谈谈？”

    “好啊，不过今天没空，明天一大早咱们过去问问？”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站在巷子里，直是听到这里，才提步走去。

    我一出巷子，便与魏叶碰了个正着，抬头看着这个二十六七岁，被生活磨练得明显成熟沧桑了的青年，看着他那黑黯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浮华，剩有只是朴实和苍老时，我顿了顿后，低声唤道：“阿叶？”

    魏叶一直低着头，陡然听到我的声音，他猛然抬头。

    这一抬头，他便吃惊地瞪圆了眼，盯我半晌，他叫道：“阿姐？”

    也许我真是太渴望亲人了，这么简单的阿姐两字一出，我的眼眶便有点涩，连忙微微一笑掩住自己的失态，我轻声说道：“恩，是我。”

    魏叶迅速地扔掉手中的东西。一个箭步冲到了我面前，朝我看了一眼后，他张开双臂待要搂我。却又垂了下来，伸手按在我肩膀上，魏叶哑声说道：“姐，走吧，咱们回家说话去。”说罢他牵着我的手，走了几步又拾起扔在地上的东西，我转头一看。见那两个布袋里面都是些破烂的刀剑剪子什么的，便收回了目光。

    魏叶紧紧牵着我的手。埋着头朝前直冲，刚才与他说话的两个邻居一边不错眼地看我，一边问道：“阿叶啊，这位姑娘是？”魏叶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急急朝前走着，把那两个人都扔到了身后。

    不一会，我们便过了巷子，看到原来破旧的小家边，那栋新起不久的小木屋，听着里面传来阵阵孩童的哭叫声，我垂了垂眼，轻声问道：“阿叶，你成亲了？”

    “成亲五六年了。”

    魏叶一把把我拉进家门。也不理会急急跑出来的少妇和两个孩子，他带着我进入堂房后，把门一关。便一边搓着双手，一边涨红着脸朝我说道：“姐，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见你一面，向你陪个不是。”

    他的眼眶一红，哽咽起来。“他们都说，修仙的人一百年才当咱一年。还说我到老也不定能再见你一面，我，我听了那些话，这心里便越发闷得慌，特别想再见姐一回，跟姐说一声对不住。”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姐，你就原谅你弟当年的诨样吧。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只会冲着家里人横，又因老是听母亲说你是扫把星，总觉得是你害得咱家败落的，觉得从你身上得什么都是该的……这些道理，我也直到你离开几年后才开始懂，那时家里的日子很不好过，我要不出去摸弄点什么，连粥也喝不上。我越是出去讨生意，便越发想你。我总记起那些年你在的日子，姐你不能干，可你有什么好的吃的，总是先紧着我，再紧着母亲，然后才轮到你自己。那一次我生了病，你背着我在雨中跑了十里路找大夫，回去后母亲还骂了你。还有，我与邻居家的孩子打架，你总是挡在前头……”

    说着说着，魏叶有点喘，自很久以前开始，就有人说魏枝是个六亲缘薄却福缘极厚的人，她是不能干，可她这把破破烂烂的雨伞，却因她那奇异的福缘，在实际上替魏叶和魏母遮了大半天空。魏枝在的那些年，他们的日子算不上很好，可也绝对算不上差，因为魏枝总能运气极好地弄回一些东西，便是被小偷撞到，也会幸运地捡到小偷掉下的银子。

    那几年里，魏叶还小，魏母养尊处优惯了，实际上都是魏枝撑起的这个家，而且还能让家人衣食无忧的。

    而魏枝离开后，生活的重担一下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魏母和魏叶身上，魏母也就罢了，魏叶那是清楚地感觉到有姐姐和没姐姐的区别的，在生活的磨难中，那个任性自私的少年，竟开始在回忆起魏枝的好，并因这种回忆，而对这个姐姐渐渐有了亲人的孺慕之思。

    ……也许人总是这样，总要到失去之后才会后悔。

    在魏叶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中，我慢慢听明白了他这些年过的日子，望着这个与当年完全不同的亲人，我红着眼轻声说道：“阿叶，把弟妹和孩子们都叫进来吧。对了，母亲在不在？把母亲也叫进来吧。”

    “母亲去帮人做针线活了，要晚点才回。”

    “那就把弟妹和孩子们叫进来。”

    “好。”

    而在魏叶带着那个少妇和孩子走进来时，我已坐在了堂房正中的一把大椅上。

    我毕竟已是上仙，便是刻意又刻意地收敛了，可我这般严肃地坐着时，还是有一种威严，这种威严，令得弟妹和两个孩子都一动不敢动了。

    朝少妇看了一眼，我朝两个孩子挥了挥手，唤道：“孩子过来，让姑姑看看。”

    在魏叶推了一把后，一大一小，大的约摸五六岁，小的三四岁，两个男孩傻呼呼地走上前来。

    “再过来些。”

    两个孩子走到了我面前。

    朝他们打量一会后，我伸手按在了大个孩子的头顶上。

    看到我的动作，那少妇还在傻楞着，魏叶却已双眼一亮，他双手握拳一动不动了。

    过了一会，我松开手摇了摇头，又把手放在了小个孩子的头顶上。

    又按了一会，我轻叹一声，朝着魏叶说道：“两个孩子都没有根骨，此生长生无望。”

    弟妹还张着嘴时，魏叶已痛快地说道：“万般都是命，我本来也没有指望过他们有这个福缘的。”

    我点了点头，让两个孩子出去后，示意魏叶把房门关上。

    魏叶刚刚把门带紧，一回头，便被铺了一地的黄金耀得双眼发花。

    他连咽了几下口水，见到身边的妻子摇摇晃晃，连忙扶着她坐下后，转向我哆嗦地问道：“姐，你这是？”

    “这里是一千二百两黄金，阿叶你收好吧。”

    “一千二百两黄金？”弟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魏叶全身都在颤动，过了好一会他开口时，牙齿还是叩叩作响，“姐，这么多金子，你是想？”

    我知道他的激动，毕竟，便是在魏都这种地方生活，二百两黄金就能让一家人富足的过上一辈子了，而我摆在他面前的却有一千二百两黄金!

    “恩，都是给你的，你好好收起来，我看这宅子也不怎么样，你可以去换一栋大点的，再招几个婢仆侍侯着。”

    我还在说着，魏叶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一边跪着朝我挪来，哽咽地说道：“……姐，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那是狗过的日子啊。”他扯上衣袖，把上臂一个七寸长蜈蚣样的刚好不久的伤口给我看，“我为了讨一碗饭吃，这些年都在城东那片地方收集破烂铁器，然后转身卖后铁铺赚个差价。便是这么个生意，每一年都要与人拼几次命，姐，我这个伤口，便是收购外面那两小袋不到二十斤的玩意与人拼出来的。”

    他像小时一样，挪到我面前，把脸埋在我膝头上，流着泪说道：“姐，弟这些年里，真的好想你！”

    我反手抱紧了弟弟。

    抱着他，伸手抚着痛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魏叶，这一刻，我那一直飘着的心，奇怪的安静了一些。

    哭不了一会，魏叶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挣扎着站起，拭干眼泪咧嘴笑道：“姐，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外人看到了，你弟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一边收着那黄金，一边又忍不住激动地说道：“姐，弟明天就到城北置一栋大宅子，以后咱家也像王季家一样，请先生回家里教孩子识字。”

    等魏叶弄出一个箱子，又把这些黄金都收起，再让我帮忙在床下挖出一个地洞藏好黄金后，弟妹也醒来了。这一次醒来后，弟妹连走路都是哼着歌的。连两个孩子从门缝里偷看我时，她的喝骂声也带着笑，“两个混小子，还不到外面玩去，还看还看，小心娘抽死你们！”

    两个孩子被他们娘赶出去不久，我便听到他们的欢叫声，“我姑姑回来啰。”“我有姑姑啰。”

    坐在厢房中，我含着笑听着孩子的童言童语，十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愉悦。尽管我给弟弟的黄金，才不过花了我一块下品灵石。

    孩子在外面嬉戏，弟弟和弟妹在厨房里边忙边说着话，只听魏叶说道：“城西角巷的铺子不错，我去那里置两个铺面。”“恩，还要购置一些田地，这年头只有田地最可靠。”“行，也置一些田地。”“那宅子咱要置就置大一点的。”“可置大了，要是有人红眼怎么办？”“该敢红眼？咱姐可是能够给人测根骨的。知道这么大本事的人叫啥么？叫上仙！”

    夫妇两人的笑语声中，外面传来两个侄子的喊声，“奶你回来啦，咱姑来了呢。”“奶，姑在房里呢，她长得可好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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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有了个未婚夫

﻿    有的伤害，可能永远无法填平，再次看到十年不见，明显苍老的母亲那一刻，我却还是感觉到陌生。

    母亲对我也是陌生的，她瞪大眼盯了我一会，目光转向我陈旧的衣着，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魏叶聪明，马上把母亲扯了过去，母亲再出来时，已对我笑容可掬，可我已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母亲心情好得有点癫狂，她对着弟妹指手划脚一会，目光转向我，问道：“魏枝，你现在的衣服这么旧，是不是神仙当不下去了？神仙不当就不当，不过你身上还有值钱的东西没有？快拿出来兑成黄金，这黄金可是好东西，母亲用它帮你请几个仆人，让她们把你侍侯得跟个大家小姐一样。”转眼她又嘀咕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聪明，以前我就奇怪呢，怎么别人家那么了不得的孩子还是一个凡人，你却当了神仙？果然是上仙看错了眼。”

    她说越说兴奋，越说语调越高亢，我却突然觉得没了意思。

    于是，我朝她轻声说道：“我出去走走。”也不等母亲回答，我身子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在街道上略略一转后，我来到了青碧山上。

    青碧山还是那个青碧山，自从林炎越的仙宫收走后，这里又恢复了宁静荒芜，我走在落叶重重的荒山中，吹着四面而来的山风，久久久久，都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转动。

    缓步来到我与林炎越第一次见面的潭水之侧，我挑了块地方盘膝而坐。

    彼时，白晃晃的日头正从疏疏落落的树叶丛中照来，铺在人身上，还真有种暖暖的绵绵的感觉。

    我仰躺在落叶丛中，望着高大的树木，望着树叶后的碧蓝天空，慢慢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踩着落叶的传了来。

    那声音竟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蹙了蹙眉，慢慢坐直身子转头看去。

    这一转头，我竟是一怔。

    出现在丛树之后的，是一个长相俊雅的青年，这个青年身材颀长，其面目竟然与妖境的林炎越有三分相似。只是林炎越的眼神永远那么疏离，便是温柔时，那温柔也是淡淡的，内敛的，他不似这个人，眼睛黑得像墨，完全可以把人吸入无底黑洞。

    青年径直朝我走来，见我看着他，他还咧嘴一笑。

    自发地走到我身边坐下，青年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南。”

    “慕南？”

    我瞪大了眼。

    见我这模样，慕南笑了，他温柔说道：“姐姐，你没认错，我就是你的师弟慕南。”

    “你，那你怎么是副模样了？”

    慕南笑了，他轻声说道：“因为，我有事想与姐姐商量一下，觉得这副皮囊更能打动姐姐。”

    他转过身，盘膝与我对坐，看着我微笑的，温柔地说道：“姐姐，你爱的那个人是天君对不对？”

    我垂下眸来，淡淡说道：“不错。”

    慕南轻声说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人……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那些年月，我常自想，如能与她成就夫妻，我便是以后魂飞魄散，永远没有来世也心甘情愿。”他抬头看向我，继续说道：“可惜，她后来死了。于是我这心也空了近百年。”

    听到这里，我蹙起了眉峰，不解地问道：“你与我说这些干什么？”

    慕南嘴角一扬，浅笑起来，“因为姐姐与我一样，都是痴情人，而且还都是永远也得不到心上人的痴情人。姐姐，慕南因为经历过，所以姐姐的痛苦和渴望，慕南心里都非常明白。便如现在，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果醉了就能够忘记那个人，那就永远喝醉的好，如果有忘情丹服下，那一定要吃下那忘情丹才好。”

    他双眼盯着我，目光如狼，“姐姐，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咱们慢慢忘记那个求而不得的人。”

    我蹙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成亲。”

    慕南轻声说道：“我们如凡人一样成亲，然后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学着相依相伴，学着忘记那个不该爱的人。我学着忘记她，姐姐也学着忘记天君。因为咱们经历相同，心思相似，所以，咱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伙伴，咱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边去寻忘情丹，一起走遍天涯。便是那日升日落，沧海桑田，咱们也可以一起去看遍，若是不幸死在哪个角落，咱们还可以替对方安埋，免得孤零一世连个知道坟地的人都没有……”

    听着听着，我喃喃说道：“可以替对方安埋，免得孤零一世，连个知道坟地的人也没有？”

    “是。”慕南轻声说道：“姐姐，你是知道的，你这一生，永远都不可能与天君在一起，你既不能与他在一道，又无法忘情如他，不如和我做一个伴，闲着时，你可以把心事说与我听，痛苦时，我与你一道醉酒，我能做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我们不谈情，只是相互取暖。”

    我低下头，望着阳光下自己的倒影，低低说道：“不谈情，只是相互取暖？”

    “是。”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与姐姐投缘，因为这世间唯有姐姐与我一样，是个孤单的人。”

    我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慕南，我想道：他说得对，我既然永远不能与天君在一起，又始终无清忘情于他，不如就找个这样的伴。有了这个伴，我们可以一起傲游天际，有了这个伴，我要是不幸死了，也有个把我埋葬的人。

    我实在是孤单得太久太久了，再加上自身又不善交际，不像别人一样可以结交好多朋友，便是没了心上人，也能与朋友说说心里话，天天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因此，慕南这个明明荒唐的提议，我听起来，竟是隐隐有了心动。

    不过，兹事体大，我还得好好寻思一会，于是我低着头，看着落叶下的蚂蚁群，细细琢磨起来。

    我想得慢，也想得久，几个时辰后，太阳渐渐西沉。

    我坐在那里苦苦想着，慕南也没有动，他盘坐着，闭着双眼静静地等着我想通。

    这个夜晚，正是圆月高悬，明月如霜，大地澄澈，不知不觉中东方天空已亮。

    望着始终安静地坐在我身侧的慕南，我寻思道：这个主意还真不错，世事变幻莫测，能有个伴终究是好的，哪怕他什么话也不说。

    于是我开口道：“求娶就不必了，咱们就这样结伴同行吧。”

    慕南的双眼嗖的睁了开来，他看着我，认真地说道：“姐姐同意了？那我们立誓吧。”

    “立誓？”我蹙了蹙眉，不自觉地想到了以前与天君，也在这同样的地方立过誓言，便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我还没有说完，慕南已一脸严肃地说道：“誓言可以不立，凡间的婚礼必须举行。”他看着我，沉着脸说道：“魏枝，这世间的人和事，总要有个羁绊才好说话。”

    这时的慕南，表情特严肃，那黑沉的眼甚至因那种严肃而带上了几分不容人拒绝的威煞。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妥协了，“那就订婚，先订个婚再同行好不好？”

    这一次，慕南笑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温柔说道：“好，先定下婚约。”话音一落，他便变回了天君城时，那个俊美纯良的慕南模样。慕南在变化时，一直在盯着我看，见我没什么表情，他微笑道：“这样就好，林炎越的样子虽然俊，可我这本来面目也不差，姐姐以后看着看着会习惯的。”

    我听到这里，盯着他打断道：“你都一二百岁了，还叫我姐姐？”

    慕南看着我，声音突然变软，他轻轻说道：“可我喜欢叫你姐姐。你不喜欢吗？”

    我摇了摇头。

    慕南笑道：“那就好，那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特别的后悔，因为慕南对这次定婚的态度特别认真，甚至是认真到了刻板的程度。

    按照凡人界的礼数，他请了姓慕的族长与我母亲交换了我的庚贴，然后就在当天下午，他派人送来了一百二十八抬的黄金衣服田契的彩礼。这些东西，对我们这修仙人来说，不过是几十块下品仙石的问题，可对我母亲和弟弟，对整个魏都来说，那可是轰动整个京都的。众人都说，只听过世家大族在成婚时有这般慎重的，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男方送个彩礼给女方，也能这么盛大。

    母亲和弟弟等人的震惊欢喜和感慨快乐，在不知不觉中也传染到了我，令得我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几十块下品仙石的事，可心里还是有种自己确实定下了婚约的慎重感。

    慕南送了彩礼后，第三四天便每家每户地打招呼，从官府到本地富户，从邻居到魏氏一族的族长，他都走了个遍，一份又一份的厚礼送了，求的不过是让人关照我的母亲弟弟。

    想我如今也活了三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珍惜的感觉。尽管他送出打点的心意，还是十来块下品仙石的事，可慕南的用心也太实在了。当然，伴随着感动和慎重，我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懊悔和不安。毕竟，慕南明明与我约定的是搭伙过日子的同伴，可他现在的所做所为，却严肃得仿佛真要与我缔结婚约。我几次想要找他谈谈，可想到归根究底不过是几十块下品仙石的礼物，便又做了罢。

    就在慕南用半个月时间，把我弟弟一家变成了魏都的名人，而我开始一天比一天纠结时，这一天，我收到了天君的纸鹤，却是让我赶去天君城，与他一道巡察各地结界。

    而与来时独自一人不同，我去的时候，右手被我新鲜上任的未婚夫慕南紧紧牵住，一道站上了传送阵，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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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慕南与天君

﻿    天君城里依然是热闹非凡，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我迟疑了一下，向慕南问道：“你要回灵瀛门看看吗？”

    慕南似是有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转眼他垂眸微笑，“不了，阿枝去哪，我就去哪。”他似是怕我多想，连忙又加上一句，“世间事都是算无可算，我怕我这手一松开，以后再见阿枝就难了……我们不是说过以后相依相伴的吗?这路不管是好走还是不好走，总得要一起走才叫相依相伴不是？”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一起去紫华殿吧。”

    与慕南这般挤入车水马龙的人流，感觉到慕南始终握着我手的那种温热，我不由感慨着说道：“好多年了，我都没有被人这么握着手过。”

    “那这种感觉好不好？”

    我说道：“还可以吧，有朋友在侧的感觉总是好的。”

    与慕南说说笑笑，不一会功夫，我们便来到了紫华山下。

    望着阳光下白玉琼楼般的紫华殿，我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怔怔地出了神。

    定定地看了一会后，我垂下双眸，轻声说道：“他曾经赶过我，说永远都不许我再出现在这里……”

    我的话无头无尾，不过慕南自是能听懂，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在阳光下白玉煌煌的宫殿，过了一会才说道：“他凭什么赶你？”冷笑一声，慕南鄙夷一哼后，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过了一会，他声音温柔地说道：“……姐姐，他不稀罕咱们，咱们也要不稀罕他才是。”

    我仰着头，沉默了良久良久，才低低说道：“我是不想稀罕，我也在努力维持骄傲……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生活了。”

    过了一会，我指着宫殿的一角，又说道：“那天就在那里，他把我赶出了天君城。他说，魏枝永世不可再踏足此地。”说到这里，我不知为什么，竟是低低笑了起来，一边笑，我一边低声说道：“阿南，他赶我走呢……他都赶我走了。”

    我身边的慕南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我又说道：“我不能这样上去。”

    说到这里，我慢慢摘下纱帽，慢慢收起敛息术，随着我把身上的法衣变成红色，我已就在这山脚下，自顾自地解开头发，动作舒缓地把长长的头发梳成了流仙髻。

    这些事情，我做得缓慢，也带着一种无形的优雅，偶尔，也有飞过此地的人，会诧异地停下脚下看来，偶尔，也有人经过后，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上两句。

    我全然不理，光天化日，我慢慢的把自己变得华光溢彩，慢慢的，把属于自己的风华张扬而出……

    当我细细地打量好后，无意中回头，却对上了慕南痴痴的，饱含着无尽思念的眼。

    我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阿南，怎么啦？”

    慕南看着我良久，才低低地说道：“魏枝，你刚才旁若无人，仿佛从不曾把任何人任何话放在眼里的样子，我依稀有点眼熟。”他尽量说得平淡，可那眼神中翻涌的思念和痴绝，却让人触目惊心。

    我心思不在慕南心上，也就没有在意这些，转过头去，我看着那依然高踞在山峰之上，在白云当中，若隐若现华美若梦的紫华殿，缓缓说道：“行了，我们上去吧。”

    “好。”慕南牵紧了我的手。

    我甩了几下，也没有甩开慕南后，也无心与他在这种细节上较劲了，我缓步踏入了紫华殿。

    紫华殿里长长的白玉阶，配着我变化了式样的拖曳的红色法衣，倒有一种别样的相衬，这一点，从左右那些玄衣骑呆呆看来的目光里可以看出。

    走过白玉阶，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百花同时绽放的花园，我远远便看到，那个正与良少等人说着话的天君。

    天君显然准备盛装出行，他的身后，站着一色玄衣黑骑，他的左右，伴着青涣和好一些有点眼熟的天才们。

    这些人，在看到我过来时，一个个停止了说话，一个个转头看来。

    正与良少说着话的天君，先是漫不经心地朝我一瞟，在他继续转头看向良少时，却抿上了薄唇。他的沉默，令得良少连忙问道：“天君？你的意思是？”

    天君慢慢举起手来。

    随着他这手势一举，良少连忙躬身退后，在退后时，良少一眼看到了我，当下他双眼一亮，只是转眼间，他瞪大眼看向了我身侧的慕南。

    我与慕南来到了天君面前，慕南还待抓住我的手，被我悄悄使了一个暗劲挣脱开来。

    在我向天君走去时，天君也在看向我。不知为什么，他此刻的眼神与平时有点不同，令得我准备说出的话也给咽了下去。

    天君看向我，我也沉默地看向了他。

    看了我一会后，他转过头，向慕南问道：“你是灵瀛门那个擅长符箓的慕南吧？本君记得不曾征召过你。”

    慕南抬头迎上天君。

    对上天君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眼神墨黑一片的慕南，突然慢慢勾起了唇角。只听他轻轻说道：“天君误会了，我是陪我的阿枝一道来的。”他压低声音，语气似是温柔，却又更似挑衅地说道：“好教天君得知，魏枝与我已在凡间定下婚约了……”

    听到慕南的话，我给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瞪向他，可我刚张开嘴准备解释，却发现根本用不着解释。

    ……虽然慕南的语气是古怪又**了些，可他说的全部是事实啊。

    就在我张了张嘴，却又重新合上后，负着双手望来的天君，慢慢把眼睛从我脸上移了开去。

    他望向天边，冷漠又雍容地看着远方一会，天君开口了，他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归队吧。”

    话音一落，他翻身跃上天马，转眼间便策着马冲到了虚空上。

    天君一动，众人也跟着动了，我们一个个坐的坐云车，骑的骑马，紧紧跟上了天君的队伍。

    慕南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扯着我的天马奔得飞快，不一会功夫，我们便追上了天君。

    那个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影，高贵傲岸，映在漫天白云中，直如雕像般可以千秋屹立。

    天君的天马还在奔腾。

    我们来到他身边时，他头也没有回一下，那挺直的腰背，在奔腾的黑骑里，直如擎天巨树！

    就在我看了一眼，便匆忙收回目光，转眼看向另一方向时，青涣策马来到了天君身后。

    对于天君，我总下意识的多了几分关注，因着这种关注，我的灵力放在他身上的时候，总是多一些。

    青涣来到天君身侧后，唇动了动，却是用传音入秘在说道：“炎越，天马全力腾飞，到达映月结界也需半载有余……你是不准备让玄衣骑们组成传送阵，把大伙运过去了，对么？”

    青涣的声音中，似乎带了几分嘲讽。

    他的话音一落，天君慢慢回过头来，他回过头看了青涣一眼，微微抿紧薄唇，好一会才挥手令得众人停下，再然后，只听得天君哑声说道：“组成传送阵，去映月结界。”

    众骑响亮了应了一声，然后他们开始移动，我们这些人也开始转到中间。玄衣骑站好位置后，一道道白光从马蹄下浮现，我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一块地方，与我到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它的下面没有大地，只有无数种光线组成一片光线之海。

    这些或炫目或危险的光线，不停的闪动，不停的变化，可这种闪动这种变化，又是没有声音的。

    骑在天马上，身躯笔直如雕像的天君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有点哑，他说道：“青涣。”

    “青涣在。”

    “此间事现由你主持，我有事离开一下。”说罢，也不顾青涣脸色难看，天君已是策着马冲了出去，转眼间，他便消失在云海里。

    青涣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笑呵呵地说道：“诸位，映月结界是天下最奇异的十大结界之一。”他指着那光线流离的无声之海，说道：“诸位都是我天界的天才，我现在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好好观察，琢磨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应该从哪里出手修补。”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召来几个玄衣骑头领低声交待了几句后，青涣命令道：“就近放出仙宫，供各位天才们先休息一下。”

    “是。”

    青涣一连下了几道命令，就在我们进入虚浮在半空中的仙宫休息时，青涣命令众人在仙宫外下防御阵，然后他策着天马朝着天君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时，我的身边，众少年低语不休，“不是说修补结界吗？”“原来天君叫我们过来，是想让我们学得更多的阵法知识，天君真是太好了。”“不过三天时间能看出什么？”

    众少年一边议论，一边偷偷看我，其中有个与楚工他们相识的少年天才，更是好几次准备过来，可不知为什么又犹豫不决。

    我一直堕在后面，便是青涣令人布下防御阵时，我也在一旁看着。

    ……现在的我，在阵法上也称得上有独到之秘，只看了一会，我便明白了这些防御阵的奇妙之处。

    不过，我也没心学习这些东西，站在虚空中，望着不远处明暗起伏，七彩斑斓，光线变化莫测的映月结界，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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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和好

﻿    映月结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

    慕南来到我身边，和我一样看着黑暗中，幻美如梦的映月结界，过了一会突然说道：“魏枝，你应该找天君谈谈。”

    “谈谈？”我诧异地转过头看向他。

    “对，与他谈谈。”慕南看着我，神态十分严肃，他认真说道：“魏枝，是不是你们自重逢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这样不好，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他，我觉得你都可以找到他，与他仔细谈一谈。你也是知道的，这相思就是一种瘤，老是放在那里不去割破，它就会恶化，甚至会腐化全身。就我看来啊，不管天君对你的心意如何，你应该再找他谈一次。”

    慕南垂下双眸，轻轻的，诱惑地说道：“我听人说过，凡间许多痴情的女子，都是与心上人把话说开后，才下定决心遗忘对方的。”

    我怔怔地看着慕南，看着他鼓励的眼神。

    ……与天君谈谈？

    一时之间，我想起了初初来到天君城，我以为是久别重逢时，天君放出的冷冷的驱赶之言。

    光是驱赶，他就做了二次……我还要自取其辱，再找他谈谈？

    见我闭上双眼，慕南轻轻移开目光，他含着笑望着光芒变化，美得神秘莫测的映月结界，那般安静地伴着我，在我以为他还会说什么时，他却是不再提起。

    好一会后，我垂了下眸，低声说道：“我去走走。”说罢，我转过身，漫无目的地朝着天边飞去。

    与天君交谈，我其实已没了勇气，也不觉得有那个必要。可是，在明知道他在附近的时候，我的眼光总忍不住要追逐，我的脚步，也在下意识中向有他的地方靠近……这种靠近，这种追逐，是无法用理智克制的。

    光是这一个动作，便能让人死寂的心再次跳动。

    因此，过不了一会，隔得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虚空中的天君，已是顺理成章的事。我站得远远地朝他看了一会，正准备转头，却见与天君说着话的青涣飞了过来，青涣在与我擦肩而过时，低低说了句，“天君要见你。”也不等我回话，青涣二话不说地飞了开去。

    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我慢慢提步朝着天君走去。看到我过去，天君转过头来。

    天君在看着我，以一种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专注目光，在朝我望来。

    我脚尖一点，飘然飞近去。

    与天君面对面站着，我唇动了动，想说，其实我与慕南不是那么回事，可这话刚到嘴边，我便想道，天君根本就不在意，我便是自作多情，也没有这么个自作多情法。

    我又绞尽脑汁地想找个什么话题，与他像个普通路人一样交谈几句，可那些话到了嘴边，我依然说不出口。

    天君朝我静静地看了一会，他抚着身侧的天马，掏出一个酒瓶后，天君低声说道：“喝酒么？”

    我呆了。

    楞楞地看了他一会，我傻傻地说道：“呃，好的。”

    话音一落，天君便扔了一瓶酒过来，接着，他又扔了一个酒樽过来。

    便这般倚着天马，天君懒洋洋的给自己斟了一盅酒，斟完后，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忙也给自己倒了一盅酒。

    在我低头看着碧绿碧绿的灵酒发怔时，天君低沉微哑的声音传来，“魏枝。”

    我扇动着长长的睫毛，许久后，才低声应道：“诶。”也许是他这一声唤，从重逢至今，是唯一一次不冷得让人生寒的，我的眼眶，竟是莫名的一阵酸涩。

    天君仰头饮尽盅中的酒，再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上一盅后，他垂着眸徐徐说道：“天典上记载，原本咱们这片地方，是没有天界人间界的称呼的。十万年前，天地巨变，群星移位，渐渐的，无边宇宙中形成了大片大片的星陨之地，而我们所在的地方，也分割开来，渐渐的成了**的一片宇宙。除非成神，咱们这片宇宙中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

    我慢慢坐下，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安静地仰望着天君，专注地听着他说话。

    天君又饮下一盅酒后，继续说道：“后来这三界之地都有了主，主宰天界的是天帝，主宰堕落魔界的是魔帝。然后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天帝之子，都有了一个毕生要渡的最大关卡——情劫关。”

    就在我的心开始收紧，开始一瞬不瞬地等着他说下去时，天君却是沉默了。

    他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又喝了两盅灵酒后，倚靠着天马，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天君，慢慢开了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十分沙哑，“魏枝。”

    他这一声唤，甚至称得上温柔，我连忙侧过头让风吹干眼中的泪水，非常平静地回道：“恩。”

    天君说道：“我从生到现在，二百余年间，开口说过的话，不超过五万句，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在与你说话……”

    我楞楞地看着他。

    天君这时已抬起了头，他看着我……良久后，他低声道：“魏枝，过来点。”

    我傻傻地看着他，楞楞地向他走去。

    我在走到他身前只有半臂远时，停下了脚步……这么多年了，他这是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他也是第一次允许我靠他这么近。

    ……所以，明明知道不该，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保持骄傲，我还是向他走近了，我走得很近，这么半臂远的距离，足够我闻到他的体息，感觉到他的身体的温热。

    我笔直笔直地站住，也没有看他，而是侧过头看着左侧的天际。我只是安静的，不动声色地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

    ……沧海桑田，日月轮回，我曾经以为，我此生此世，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临了，真是幸福啊。

    在我转过头望着远方时，天君在看我。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他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

    天君的手指微凉，动作更是轻柔，可他的手指抚过时，我却无法自抑的颤栗起来。

    我不停的颤栗着，明明我站得笔直笔直的，明明我望着远方的姿势骄傲而随意，明明我的心那么平静，可我怎么颤得这么厉害？

    天君的手指微凉，他抚得缓慢，这般慢慢划过我的眉，划过我的眼，然后，那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唇上。

    就在我忍不住转头向他看去时，天君突然倾身，他轻轻捧着我的脸，把他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当真是天崩地裂般！

    就在我颤栗成了一团时，那覆在我唇上的薄唇，陡然离了开去。

    转眼间，天君退后两步，让我们之间，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虽是退后，虽是不再触手可及，天君却还在看着我。

    这一刻，他的目光温柔如水。

    望着我，天君低低地说道：“魏枝，我的情劫可能才渡一半，我想与你再试一试，你愿意么？”

    依然如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这个男人，磊落得让人心凉！

    他说，他的情劫才渡一半。

    他说，他只是想与我再试一试。

    这么说来，等他的情劫完全渡过，我还是会被抛弃？

    这么说来，这一试的后果，与以前依然没有区别？

    我牙齿叩叩作响，我拼尽全力咬住舌尖，不让自己说出那个“好”字。

    我咬得太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唇角已经渗血，我哆嗦着转过头，也没有回话，便这般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我一边跑一边跌倒，然后又爬起身来，继续跑着跌倒着。

    也不在在外面晃荡了多久，我回到了房中。站在黑暗的房间中一动不动的慕南看到我进来，连忙迎了上来。他正准备开口询问，见我脸色不好，便又闭上了嘴。

    在我坐在那里怔怔地发呆时，慕南忙来忙去，不一会功夫，我的房中便清香袅袅，灵酒微温。

    又过了一会，一盅温热的灵酒递到了我的手上，把我的手指合拢，让我握紧这盅酒后，慕南温柔的声音轻轻传来，“阿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问天君的。阿枝，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

    我抬起了头。

    看着慕南，我唇动了动，最后在他怜悯温柔的目光中低低说道：“他……他说要与我再试一试……”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慕南的脸色嗖地黑沉下来，他僵了一会，沉沉问道：“他这次没有赶你？”

    我扇了扇长长的睫毛，过了一会才低声回道：“……是。他喝了点酒，对我说话时，语气还挺温柔的。”

    我说到这里，久久不见慕南说话，便抬起头来。一眼看到慕南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我不由问道：“阿南，你怎么啦？”

    慕南抬起头来，他勉强扯了扯唇，低声道：“我没事。”过了一会，他问道：“天君想与你和好？”

    我垂下眸来，低着头，我双手不停地绞动着，小小声地说道：“阿南，我，我……”

    这时，慕南低沉的声音传了来，“姐姐，你先不忙着欢喜。”慕南墨黑的眼盯着窗外，表情有点冷，“你刚才说了，天君喝了点酒。不如，你且等到明日，看他清醒时如何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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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上例行更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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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拒绝

﻿    我摇了摇头，和慕南一样看着窗口，说道：“我拒绝他了，阿南，我拒绝他了！”在慕南嗖地转头看来时，我说道：“其实，他今晚说的话，早在以前那青涣就提起过。”想来，天君也不过是被青涣劝服了吧？不，不止是青涣劝他，还有那些长老们，他们也同样劝过他吧？

    想到这里，我自失一笑，沙哑地说道：“阿南，我拒绝他了。”

    说到这里后，我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情，提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仙宫的地板是一片透明，站在房间里，低头便可以看到七彩光线交织变幻着的映月结界。

    我望着那美得让人心惊，却又危险得让人害怕的所在，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便是人声喧哗，我走出来时，只见众少年已跟在年长者身后，远远地围着深广无边的映月结界巡查起来。

    我低头看着那结界，正要靠近，良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他叫道：“魏枝。”

    我回头向良少看去，对上我的目光，良少上前一步，他看着我，说道：“原来这就是魏枝你现在的模样？”深深地凝视了我一会，良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马上笑道：“魏枝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美，连我这样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一时难以回神。”转眼他又说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灵瀛门的？我闭关出来后去找你，他们都说你不见了。你那叫云宝的小师弟，还急得跟什么似的，求我去寻你呢。”

    云宝？

    我愧疚起来，连忙说道：“对不起，我离开时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不用。”良少望着远远骑在天马上的天君，说道：“你是因为他而离开的吧？”

    不等我回答，良少又道：“魏枝，这么多年不见，你就算样子变化很大，不但变得美了。看起来还挺有贵气的。可内在里，你就一直是个痴傻的。”

    我没有回话。

    我看到结界的另一侧，策着天马缓缓而来的天君，慢慢转过头来。他朝我看了那么一眼……

    ……怎么办？光是看着那个身影。便已是人世间最大的折磨了。

    远远迎上天君的目光。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也许是我的眼神有着什么，结界的另一边，天君竟驱着天马。朝我的方向缓缓而来。

    见我瞬也不瞬地望着天君的方向，良少抬头看了一会，他对上了天君的目光。

    便是这一对上，良少低下了头，他退了下去。

    不一会功夫，天君来到了我身前。

    他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后，天君转头看向天边，淡淡说道：“昨晚我喝了点酒。”

    我垂眸，低声说道：“我知道。”

    天君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昨晚我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

    他说，他喝了点酒。

    他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多么可笑，幸好我也没有打算同意，不然的话，岂不又是一场焚心焚肺的煎熬？

    假装不在意胸口传来的窒闷，我看向他，回道：“……恩，我不会放在心上。”顿了顿，我忍不住说道：“阁下，魏枝除了爱上你以外，从不是卑贱人！”

    对上天君看来的目光，我慢慢扬起唇，我用我金色的眸光定定地看着他，慢慢一笑，轻声说道：“阁下昨晚所说的话，便是真心的，魏枝也没有打算接受过。”

    在天君陡然抿紧的薄唇中，我再次垂下眸，扇了扇睫毛，我哑声说道：“也许是魏枝太过在意阁下了，使得你竟是忘记了她是一只凤凰！凤凰者，天生至贵至净，至尊至美，这天地虽大，可亿万里星空，不过是它翔飞之地！”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向天君，看着他的双眼，“我不过是不幸爱上了你而已，可我爱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一个人的事，林炎越，我不曾求过你什么吧？你们凭什么觉得，我魏枝就应该低贱得任由你们挥之既来，呼之既去？你们凭什么就以为，只要你天君开口说一句，还想与我试一试，我便会上赶着把自己的心端到你面前，任由你作践？”这句话，我早就想跟青涣说了，想跟那个当着我的面，一再的用传音入秘盅惑他再来利用我的人说了！

    我以平生最冷漠的语气说到这里，昂起了下巴，沙哑着嗓子继续说道：“所以，我知道你昨晚是喝醉了酒，我也知道你说想与我再试一试的话，做不得数。因为，我不允许它做数！我魏枝，永远不是你想要就要，想甩就甩，想再拿回去试一试便能试一试，然后顺手又可以扔掉的玩意儿！”

    说到这里，我傲然转身，留给天君一个长发飘舞红裳飞扬的背影后，便在他的若有所思中，笔直笔直地回到了仙宫，回到了房间里。

    我刚刚回到房间，房门便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却是慕南走了进来。

    这时的慕南，仿佛遇到什么喜事一样，脚步轻快，神采熠熠，他在对上我的眼时，飞快地把唇一抿，端正了自己的表情。

    盘坐在我对面，慕南温柔地说道：“阿枝，我弄了点灵酒，要喝吗？”

    我点了点头。

    慕南轻快地给我和他自己都斟上酒，他端起一盅，低头嗅了嗅后，说道：“这酒真香。”

    我慢慢抿了一口。

    抿完后，我双手握着酒盅，小声说道：“我刚才对他说了狠话。”

    慕南自是不会问他是谁的傻话，他看着我，轻轻问道：“后悔了？”

    我慢慢摇了摇头，小声回道：“不是后悔……只是。我这是第一次跟他说话这么重，也不知怎么的，这心虚着呢。”垂下双眸，我哑声又道：“他那么骄傲，肯定无法原谅我，这一下，我们怕是永远再不能回头了。”

    慕南听出我的患得患失，他慢慢品着酒，说了一句，“人都是有底线的。你不过是把你的底线说出来而已。用不着难受。”

    这时的我，因为心里有事，也就没有注意到，慕南怎么知道我与天君说了什么。还说出我不过是把底线说出来了的话？

    转眼。已经三天过去了。

    映月结界的问题很复杂。据青涣说，这一片结界，当年是由一位极其强大的女神弄出来的。它的背面，是堕落魔界的映月海，而映月海，对整个堕落魔界都是圣地，那里有着魔界生灵最渴望得到的魔灵。据记载，堕落魔界这么多年了一直出不了魔帝，便是因为映月结界被封锁的缘故。

    而现在，这场冲击三界的结界危机中，映月结界也有了波动。因为映月结界里最小的事都是大事，所以天君这次带足了人马，留到这里仔细查看。

    映月结界毕竟是神人的作品，所以我们来的人虽然多，天才济济，可所有的人连这个结界的布置都看不懂，更就谈不上修补结界波动处了。

    又是一个晚间来临。

    站在云上，我望着光芒变幻，美丽莫测的映月结界，不由说道：“他们都说这个结界一旦破了，那就是天界和人间界的巨大劫难。可咱们这些人在这里看了三天，要不是有人指出，大家是连波动点在哪里都找不到，只怕是无人能够修补这处结界了。”

    慕南就在我身边，听到我这句话后，他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转过头，说道：“不，有一个人能的！”

    慕南的声音很轻，我听不太清，便问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慕南突然眉头一蹙。

    我顺着慕南的目光看去，只见视野的尽头，天君正缓缓而来。

    这一次，天君一手牵着天马，一边负在背后，闲庭胜步而来。

    不一会功夫，天君便来到了我面前，朝我瞟了一眼，他淡淡说道：“从明天起，魏枝你跟着我测查映月结界。”

    听到天君的话，慕南双眼一眯，他马上接口说道：“为什么？”慕南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也有点沉寒，“魏枝于阵道上还是新人，天君为什么要她跟随左右？”

    显然，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一时之间，站在不远处的五六人都向我们看来。

    天君转过头看向慕南。

    看了慕南一会，天君看向了我，他微微垂着眼皮，说道：“你叫慕南？你逾越了！”

    话音一落，天君便转身离去。

    看到天君离去，一个少年凑近了我们，他朝着慕南低声说道：“慕南你是糊涂了？怎么跟天君这样说话?难道你忘记了，天君有一双著名的洞破虚妄之眼？他呀，因着那双眼，不管做出的决定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可到了后面，总是证明他是对的。便如他现在叫魏仙子跟着他，那定然是天君觉得魏枝是修补这个结界的关健。你刚才真是冒失了，幸好天君大人大量，不与人计较。”

    少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我看了慕南一眼，见他的脸色随着少年的唠叨，慢慢露出了释怀的表情。隐约间，我似乎听到慕南在嘀咕，“原来是有一双利眼……还以为他也苏醒了前世的记忆呢……”不过他的声音太小，我终是没有听清，更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刻，眯着眼的少年，在冷冷地看着那个骑着天马远去的身影，他在想着：姐姐，前世时，你追逐了他一辈子，而这一世，你追逐到现在也够了！便是因果循环，也断断没有一个人老是欠着另一个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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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说话

﻿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玄衣骑把我叫到了天君身侧。

    天君已经准备出发了，看到我到来，他微微颌首，示意我骑上一匹天马，然后，他的天马与我的天马同时起步，绕着巨大的映月结界缓慢飞行。

    左右都是天君的人，我不想看他们，便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映月结界上。

    几天来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盯着映月结界，盯着盯着，映月结界里那跳跃变幻的七彩光线中，其中的一些光线突然在我眼中交织成一个有迹可循的线路。

    因那个线路太像阵法，我不由惊咦了声。听到我的惊咦声，良少在一侧问道：“魏枝，你怎么啦？”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回过头说道：“没有，我应该是看错了。”现在再看映月结界，依然是变幻莫测的光线，哪有什么阵图线路？

    良少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倒是天君转头向我看来。看了我一会后，天君开口道：“各自散开吧。”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都四散而开，不知不觉中，我的身边，已只有天君一人。

    这时的天君，在策着天马飞行了几十步后，一直看着前方的他，突然说道：“魏枝。”

    我转头看向他。

    天君没有看我，他望着前方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他顿了顿，过了一会又补充道：“魏枝，你从来都不卑贱！”

    他说的是肯定句，我听得眼睛一涩，连忙弯起唇来笑了笑。

    这时，天君又低声说道：“青涣他们，或许是有那个意思。不过我不是。我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向人开那种口！”

    他是想说，虽然青涣和众长老都劝过他，要他利用我把那情劫完整的渡过去，可他一直都不愿意。昨天他之所以开口，是因为他自己想开那个口吧？

    刚刚想到这里，我便又自失的一笑，转过头看向远方，我暗暗想道：魏枝，你怎么还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永远都会自作多情地替他找着借口。你凭什么觉得他想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在我暗中警告着自己时，天君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有点低沉，“魏枝，你是凤凰的事，千万不可告诉任何人！”顿了顿，他道：“你身边那个慕南，也不能告诉。”他不是个习惯说人闲话的人，说完那句话后，蹙了蹙眉，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慕南……气息挺奇怪的。”

    我知道他是好意，便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恩，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告诉慕南我是凤凰的事，事实上，自从在紫华书阁听到那个木老说过后，我便打定主意，不会向任何人告知我是凤凰一事，除非，我能强大到无视任何伤害！

    天君说完那句话后，又是沉默起来。

    气氛一变得安静，我便马上转头看向结界。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完全移开，我看结界时，看得认真无比。

    看着看着，那些跳跃变幻的光线中，再一次出现了一片属于阵法才有的线路。可能是我灵力不足，才认真看了一刻钟，眼前便是一阵昏花。

    见我身子晃了晃，天君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想到线路之事也许是自己的幻觉，便道：“没事，就是有点眼花了。”

    天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映月结界一会，说道：“映月结界在天下间鼎鼎大名，除了这里封印了堕落魔界的映月海之外，还因为这个结界是神人的杰作，每一年里，都会有很多修仙者飞到这里前来参悟。”天君倒是耐心的向我解说起来，他指向右侧前方的一角，说道：“如今天帝城里最有名的九大仙将中，有二个是从那个角落里悟道进而突破的。”

    我转头看向那处角落，初初看去，那个角落与映月结界的其它地方并无两样。看了一会，我好奇地问道：“那个神人，他很了不起？”

    天君听到我的问话，唇角弯了弯微微一笑，他放轻声音，温和地说道：“你还小，不懂一位神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咱们这三界够大吧，天才够多吧？可这五万年间，也才出了一位神人。”

    “那五万年前呢？”

    “五万年前，天地经过好几次大变，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有过什么人才，那是无人知晓。”

    这下我完全明白了，不由赞道：“那个神人可真厉害，他一定是天生就绝顶聪明的人。”我因为自己不聪明，所以特别羡慕那种聪明人，向往了一会，忍不住又说道：“能站到那个至高之位的人，一定是大智慧大逍遥者。”

    天君回头看向我，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嘴角又扯了扯，他说道：“数万年里唯一一个成神的人，当然智慧绝伦。”过了一会，天君缓缓又道：“有人说过，自她之后，咱们这片宇宙，应该还能出两个神。”

    这事我没有听过，不由好奇地问道：“哇，那好厉害的，要是能知道他们是谁就好了。”我一脸向往地说道：“要是他们是谁，我一定要去结交一番，讨好讨好一下。能够成神的绝顶天才啊，抱好了他们的大腿，那以后的日子别提多好过了。”

    我说着说着，却见天君在定定看向我。

    对上他的目光，我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怎么这样看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是谁，不觉得讨好一个那样的未来大能是件很值得的事？”

    天君看向我，说道：“所谓的命运，永远只是指出了那种可能，能不能到达终点，其中有太多变故。”

    我“恩”了一声，仰望着他说道：“天君一定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我又出起神来，怔怔地望了天君一会，我侧过头去，望着梦幻迷离的映月结界，我喃喃说道：“阁下这一生，一定会很长很长，五千年，一万年，十万年那么长……”到得那时，小小的魏枝，他漫长的生命里，留给他的短短几年惊艳，一定像春日里那滴颤巍巍的露珠，阳光一晒，便化为虚无，最多在记忆中留下浅浅一道印痕。

    想到这里，我闷痛起来，直过了好一会，我想起一事，才问道：“人对人用灵力直灌，是不是不好？”我记起我在或地时，因灭魔一事而灵力枯竭，当时温玉上人说都不说一声，便准备把灵力直灌入我体内，却被天君语气不善的阻止。那事我一直记在心上，现在记起，便连忙问上一问。

    天君看了我一眼，说道：“以灵力相灌，如果灌入太猛灵力灌得太多的话，会损伤经络丹田，让人以后再无寸进。”

    他刚说到这里，对面飞来了几个长老。几个老人来到天君面前，朝他行了一礼后，其中一人说道：“天君，陛下传来旨令，说是天帝城附近有一处地方出现不明波动，知天机的人测算此事时，卦象中意指魏仙子，因此陛下有旨，让天君与魏仙子马上赶往天帝城。”

    天君闻言一怔，他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好，我们马上就去。”

    “是。”

    “让青涣他们过来。”

    “是。”

    天帝的这道旨意，不止是出乎天君意料，连慕南他们也是大吃一惊，特别是慕南，在知道要赶往天帝城后，一直沉着一张脸。我看他对天帝城十分忌惮一样，便说道：“慕南，要不你暂时留在天君城，等我忙完了天帝城的事再与你联系？”

    慕南摇了摇头，他看向我，说道：“我说过了，以后我们不再分开。”

    慕南这话怪怪的，要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海誓山盟过了吧？

    一侧的良少，这时看向我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疑惑了。

    我瞪了慕南一眼，也无法辩解，便岔开话题说道：“那我们去收拾一下吧。”

    说是收拾，其实绝大多数东西都放在储物袋上，房间里，只有一些零乱的杂物。我走到床边收拾被子时，一眼看到放在枕头下的天君给他自己雕刻的木像，不由拿在手中摩挲起来。

    这木雕，不管我藏得多紧多隐密，睡得恍惚时，我总能及时准确地拿到它。

    每次半夜惊醒，我总能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又抱紧了这尊木雕，它出现的次数太频繁，频繁得我现在对它突然在枕头底下，已不纳闷了。

    低着头，摩挲着木头上属于林炎越的眉眼，我小小声地说道：“木头，分别了十年零三个月又十九天后，你还是第一次与我说这么多话了。”

    过了一会，我悄悄对着木像眉开眼笑的，把声音含在喉中，我小小声的，不让任何人听清地说道：“木头，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你知道吗？”

    垂着眸，我看着微笑的朝我望来的木像，忍着亲吻它的冲动，把它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就在我把木像收藏好时，外面传来了慕南的声音，“姐姐，你的东西都收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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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他的情

﻿    让慕南没有想到的是，出发去天帝城时，良少却代表天君拒绝了众天才的跟随，只允许我一人跟着天君的大队出发。

    因为前去的是天界最神秘也最不为外人所知的天帝城，所以众少年虽然不高兴，却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我骑着天马伴在天君身侧，在慕南阴沉着脸一瞬不瞬地注目中，渐渐飘上了高空。

    端坐在天马背上，我的目光从慕南身上瞟过，转到了映月结界。

    看了一会，我眼皮一跳，忍不住轻咦一声，说道：“这映月结界，好象波动得更厉害了。”

    青涣看了我一眼，说道：“映月结界的事由二位大能接手了。”言外之意，是让我少操点心。

    我恩了一声，便把目光收回，回头看向高跨在天马背上的天君，忙又收回了目光。

    传送三次后，我终于看到了天帝城。

    天帝城的外面，是一片宽广无边的流星域，无数个星际尘埃和殒石，把天帝城隐藏得寻也无处寻。

    我们第三次传送后，落脚点是流星域的外围，望着前方空茫无际的星空，天君手一举，示意众骑停下脚步后，他望着那星空，说道：“进入天帝城后，魏枝随侍本君左右。”

    天君这话，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众玄衣骑齐刷刷低头应令，青涣朝我们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只有我疑惑地看了天君一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众骑再次布阵。一道白光闪过后，我们已挪移进了天帝城。

    天帝城，是一座建立在蓝色灵海上的岛屿，其大小与天君城差不多，可底下那起伏的蓝色海洋上，时不时流荡着斑斓奇幻的光线。

    低头朝海洋望了一会，我惊讶地说道：“这海洋上的光芒与映月结界有点相似。”

    天君朝我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天君身后的良少已接口道：“应该是与映月海有相似处。”

    这时，天君说道：“走吧。”

    进入天帝城门时。我被飘浮在城门上空的数十个巨大的雕像看迷了眼。

    也不知良少得了什么吩咐。自进入天帝城后，他一直跟在我身后，见状，良少在后面解说着。“右侧的那一排。立的都是历界天帝的雕像。左侧雕刻的。是数万年来天界最出色的人物。”他指着左侧排在第一的一个女子，说道：“她是三界唯一的神。”

    自从听到天君说过那个神人的事后，我一直以为她是位威仪赫赫的绝世男神。哪知那雕像塑造的，却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我盯了那女神一眼，讶异地说道：“她是女的？”

    “你才知道？”良少瞟了我一眼，继续指着女神后面的雕像，说道：“这里的每一个雕像，都是一时的风云人物，不过大道三千，其归于一，这些天才人物不论当时是如此的才智绝伦，真正到达神位的，也只一个而已，这边那么多英杰，都始终没能成神。”说到这里，他指着右侧第二十七个雕像，说道：“那是巫族大尊，他是那位神人唯一的弟子。”我的目光从巫族大尊那张熟悉的面孔瞟过，看到了最后那个属于天君的雕像。

    看着它，我低声说道：“那是天君。”

    我这是一句废话，因此良少不解地瞟了我一眼。他是局外人，怎么会知道，一个人这般毫无意义的重复另一个人的名字时，仅仅只是因为在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会跳动得比任何时候还要鲜活？

    这时，众人已经入城，我催了催坐骑，也进入了天帝城。

    天帝城的一切，都透着种神秘和堂皇，白云缠绕下，许多建筑都泛着淡淡金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庄严感。而天帝城里，到处都生长着一种巨大的，可以笼罩数十万生灵的巨树。这种巨树，只有一根主干，它一直长到数十丈高处，才变得枝繁叶茂。

    我仰着头看着那巨树，望着那碧绿碧绿的，散发着无穷生机的枝叶，说道：“这树好高。”过了一会，我又说道：“好想飞到巨树之巅去看一看这天帝城。”

    良少在一侧笑着接口道：“这可不行，这是帝树，非至尊者，是万万不许站在帝树之巅的。”说到这里，他凑近我小小声地说道：“传说中，站在帝树之巅，不仅可以看尽天帝城，那些眼睛利的还能看到堕落魔界的映月魔宫呢。不过这都是传说，这树再怎么高也不过上百丈，怎么可能看到堕落魔界去？”

    我也认为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天君在天帝城也有居所，我们此去，是直接到他的居所休息一下，然后再等着天帝旨意的到来。

    进了天君居所后，我分到了一座**的阁楼，而我后面的那一栋楼，正是天君自己的居所。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了。

    刚刚休整几个时辰，便接到天帝旨意，说是让我与天君同去见他。

    想到可以见到天帝，我实在有点紧张，站在云车上，望着下面的景色迅速地流逝，望着天帝城的街道中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紧抿着唇，忍不住小声问道：“天帝他，威严否？”

    天君看了我一眼，他收回目光注视着前方，说道：“对他，你不必紧张。”

    我当然紧张了。

    我低头看着潮水般后退的街景，小声回道：“恩，我不紧张。”

    在经过天帝宫外墙时，地下似乎有什么人看到了我们，一个个抬着头指指点点。而随着他们指点，无数个身影已是一跃而起，朝着我们飞来。

    天君见状，直是蹙起了眉峰，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我身侧。把我手臂一抓后，天君打了一个法决，当下我们一连几个挪移，转眼间，便出现在一座宫殿前。

    天君这时松开了我的手，大步朝着那宫殿中走去，我看了看四周，也没见左右有什么人，便连忙跟了上去。

    我跟着天君进了宫殿。

    宫殿中，只有二个老人和一个清俊的中年人在。那中年人。与天君有二分相似，看起来不过是凡人的三十来岁左右，面目显得年青俊逸威严，看来就是天帝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天帝。在见他之前。我曾幻想过他的长相。可真正见到，我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帝王之威。天帝光是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身周。便流淌着微型的星河，而他墨色的长发，神秘莫测，仿佛无边黑洞的眼眸，都给人一种强烈的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的玄妙之感。

    在我急忙行礼时，天君已经开口了，他站得笔直笔直的，唤道：“父皇。”

    天帝看了天君一眼，也没理他，而是目光转向我。朝我看了一会，天帝开口了，他的声音清越而冷，仿佛从遥远星空而来，带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威严，“你是魏枝？”

    我连忙说道：“是。”

    天帝看了我一会，命令道：“抬起头来。”

    我应了一声，抬起了头。

    天帝端详半天，转头向两位白发白须，整个人宛如处身云雾中，身影若隐若现的老人说道：“她就是魏枝。”

    两个老人一直在打量我，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老人突然说道：“炎越，你四哥炎洛前不久一至天帝城，便向天帝求旨，说是想娶魏枝为妃。”

    老人的话轻轻淡淡，可听到这话的我与天君，都是脸色难看起来。我脸色难看，自然是不喜欢他们这种拿捏我的婚姻大事像拿捏什么一样的说法，至于天君，他的薄唇这一瞬时抿得死紧，整个人透着种谁都能看出的寒气。

    天君一怒，大殿中再无声息，天帝睁开眼瞟了自己儿子一眼后，重又合上了他那浓缩了无尽宇宙的眼。便是两个长老，也都吊着眼有一下没一个地打着瞌睡，似在等着天君的回答。

    天君开口了，他的语气十分冰冷，“我说过，谁也不许打魏枝的主意！”

    另一个老人开口了，他沉怒道：“既然放不下，那就纳了她！今天晚上你就可以与这个叫魏枝的双修！”那老人抬起眼来，他盯着天君时，双眼中似有道道雷光轰出，“身为帝子，拿不起放不下，舍不断忘不了，你还好意思责备他人？”

    这些人都是当世最顶尖的人物，他们光是说着话，便有无形的威压向我袭来，这老者一动怒，我周围的空气更是一窒，一时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天君的脸白了，他的双唇抿得死紧，直过了一会，大殿中才响起天君沉寒的声音，“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有主张！”

    两个长老也跟着冷笑起来，他们正要说话，天帝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可以了。”

    声音落下如惊雷，三人同时安静下来。这时，天帝说道：“炎越，带着魏枝姑娘下去。”

    天帝的声音落下后，他的衣袖一挥，这一挥，便把我和天君给挪移到了外面。

    一出宫殿，天君便大步朝外走去，我连忙跟上。

    天君走得很急，走着走着，在我眼看要追上他时，他突然止了步。

    天君这一止步十分的突然，我收势不急，差点撞到了他身上。

    就在我急急一止，身子下意识的向后急退时，突然间手臂一疼，却是天君紧紧抓住了它。

    天君这一抓，直抓得我手臂生疼，我怔怔地抬起头看去。

    天君正在看向我，见我望他，他的薄唇又成了一线。便这般一动不动地握着我的手臂许久后，天君突然说道：“十年前，从那个郦山幻境出来后，我就入了轮回幻境。所谓轮回幻境，那里面的时间流逝，是现实时间的上千倍，在那里一千年，只抵得上外面一年。”

    天君喉结滚动着，他盯着我低声又道：“在那幻境中，我渡过了整整十辈子，加起来，足有一千年的人间光阴……”

    他紧紧盯着我，盯着我，突然间，他双臂一收把我搂在了怀里。

    伸手把我的脸按在他胸口，天君的声音沙哑得几不成声，“魏枝，他们说得对，我的情劫还是没有渡过去……便是有轮回幻境相助，便是隔了一千年的光阴，我还是一见到你，便记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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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能

﻿    ……

    我仰着头，一双手久久久久都在颤抖，楞楞地看着天君，楞楞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我哑声笑道：“天君，你别吓我！”我哀求地看着他，声音细得不像话，“我经不起再一次抛弃了，真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胸前的衣襟，小声说道：“炎越，我有想过要忘记你的……真的，我一直在努力忘记，你看这天那么大，地也那么无边无际，我是真的在试着把你忘记的。”

    我泪流满面地求着他，抽噎着说道：“……林炎越，便是我一时片刻不曾把你忘记，你也用不着这般戏弄我。”

    我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泪水如河堤溃破，我哽咽着说道：“郦山幻境时，你把雕好的我的木像藏在身下，你对我说，“那天晚上，我得了你的身子，却一直不曾对你更好一些，我很抱歉。”你还对我说，“早知道会有今日，我以前就应该对你更好一些。”便是最后你要离开时，你还告诉我，说“魏枝，你的性子有点痴，认准的人和事，怎么也不肯回头。往后，你得学会遗忘。”你看看，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牢牢记着呢。林炎越，我记着你的每一天的好，念着这种好，我寻了你整整八年，那八年里，我每天都在幻想着被你风光娶回林府。便是这两年，我也需要耗尽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己不那么想你。林炎越。你凭什么能把“我的情劫还没有渡过”这句话，说得那般轻易？”

    哽咽中，我慢慢的。慢慢地松开扣着他衣襟的手，我慢慢的，慢慢地把他推离，我慢慢的，慢慢地退后一步。

    退到离天君五步处，我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这个男人，使劲地摇着头。我哽咽地说道：“林炎越，或许对你来说。你我之间的事，不过是一场迟早会渡过去的情劫，可对我而言，那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啊。林炎越，我爱你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可忘记你，却耗费了太多太多的力气还徒劳无功……你凭什么把那句“你的情劫还没有渡过”的话，说得那般轻易？”

    我一边哽咽一边后退，说到最后时，我猛然转过头，重重把脸一拭，转过身大步离去。

    直到我走了许久。天君还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的。

    我很快便回到了居所。

    这时，我泪已拭干。脸上也恢复了面无表情，在来到我所居住的楼阁时，青涣拦住了我。

    这个俊秀斯文的男人静静地挡在我面前，在挥退身周的人后，他转头打量着我，负着手说道：“魏枝。你知不知道，这世间最容易变化的就是人心……你既然不曾对天君忘情。他亦不曾忘情于你，何不好生相处段时日？就像凡间的夫妇，再恩爱也不过百年，你现在一点头，说不定就能与天君续百年之缘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天君是以后的天帝，他的路早就规划好了，便如将来要嫁给天君，成为天后的女子，也早就定了。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提前娶了那女子？”

    青涣继续说道：“魏枝，你是凤凰转世，以后是要扬名天下的。真论起来，帮助天君渡过这场情动，对你也有好处。至少这百年的修练所需，天君不会短了你的。你想想，百年之后，天君渡过情劫顺利成为天帝，你则在大量资源的相助下，顺利涅槃重生拥有凤凰真身，这事对你对天君，对整个三界，是不是都有大利？”

    青涣还道：“天君生来便与众人不同，他是天性冷情之人。魏枝你相不相信，你这一转身，保准他忘记你要快于你忘记他？”

    他再说道：“魏枝，你不要犯倔了，那么多天了，每到晚上，你哪次不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君的木像发呆？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虽然只是百年温暖，可好歹也有个百年不是？”

    青涣的嘴一张一合，说得滔滔不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却是越来越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也不知青涣丢下句什么话，扬长而去后，我才提步回了厢房。

    奇怪的是，这般回到厢房后，我的心却又比以前平静许多了，至少这个晚上，我不曾在睡着后偷偷把林炎越的木像拿出来摩挲了。

    第二天，天帝正式在天帝宫召见众人，我自然也在其列。

    云气弥漫的大殿中，站了一殿的大臣，我的前方不远，更是站着几位帝子。我的身后，也有十几个是在天君城里看到过的天才。

    天帝坐在大殿后，他的声音飘渺虚无的传来，面目亦如云雾笼罩，带着几分神秘和幽深。说了几句话后，天帝的话转到了目前的局势上。

    “诸卿，五万年一次的大劫已然来临，五万年前，世间生灵无人知道有天界人间界和堕落魔界，五万年后的今天，天地大变，三界再逢大劫。”

    “在座的诸位，都是知天机算到过的应劫之人，你们都身具大运气大造化。”

    “……”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阵后，天帝那双神光波动的眼转向了我，他开口说道：“魏枝何在？”

    我连忙走出队列，在数百大能的注目中低头一礼，说道：“魏枝在此。”

    天帝声音微提，说道：“魏枝虽是年幼，却诛魔有大功，朕已在之前赐与她一级巡察使一职。吴能——”

    “在！”

    “你带上五百高手，随侍魏巡察使左右，凡她所驱，无所不应！”

    在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中，那个三十来岁的仙将朗声应道：“是！”

    ……一直到退下天帝宫，我才从吴能的口中知道，原来天帝封我的一级巡察使，放在天帝城都是一个上了品次的官职！吴能更是说，包括他在内的五百高手，都是我的私兵了，从今往后，他们只会听我一人的令，对我一人负责！

    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之后我花了两个晚上，都在熟悉吴能等人，以及熟悉我的职责。

    第四天中午，我接到青涣的纸鹤传书，却是天帝让众人去天帝城的西边界查看，让我也要到场。

    于是，我带着吴能等人，浩浩荡荡地飞向了西边界。

    还没有到西边界，我便看到了天君和良少等人。而西边界及西边城的那一大片的修士们，在我与吴能等五百人飞过时，一个个都是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转眼间，我落到了良少身边。也不看向天君，我专注地盯向了西边界。

    这西边界，确实出现了异常的波动，只见前方约有魏都那么大的山谷里，不停的翻滚着一种黑色的涡流，伴随着这种旋转的，环形的黑色涡流出现的，还有在涡流的深处闪耀的各种色彩穿插的光线。

    我看了一会，正要上前细看，突然间天君在身后唤道：“魏枝。”

    我身子一僵，迟疑了一会，慢慢转过了身。

    却不知何时，天君已来到我身后，因他的靠近，众人下意识的低头退后，做恭敬状。

    看了前方的涡流一眼，天君伸手握上了我的手。他目视前方，用传音入秘的方式说道：“……这是天帝城，高人大能无数，你万不可逞能。”似是怕我不听，他顿了顿后，又说道：“昨天天帝特意把你提出来封赏，很可能会引起诸界猜测。魏枝，你底牌不多，不能让人轻易探了底去。这里的事，让别人出面。”

    ……他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我的手颤了一下，终是安静地垂在那里，任由他那般握着。我甚至专注地看着前方，假装忘记了被他握着的地方，有了种触电般的颤栗和幸福。

    我与天君这一握手，仿佛是一个信号，一时之间，朝我们这边悄悄望来的人更多了。

    得了天君的警告，西边界的事我自是不会再说什么了，便是有人特意来问，我也只是摇头说是不知。

    如此，我们这些人在西边界站了七天，才由几个大能接了手去。

    而我回到居所时，已是七天之后，安置了吴能等人后，我回到房间打坐修练了一会，见天色渐暗，便慢慢走到窗口。

    从窗口看去，我后面的那栋一直安静的阁楼，这时刻却是热闹起来。望着那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楼阁，我一怔，马上记起来了：那是天君的阁楼，看来是他入住了，所以才会那么热闹。

    我迅速地退离开了窗口，并轻轻掩上了窗。

    就在这时，良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魏枝。”他在前面冲着我直笑，叫道：“魏枝，下来吧，我带你到天帝城逛逛。”

    我冲良少展颜一笑，换过一袭衣裳后，戴上纱帽跑到了他面前。

    看着我跑来，良少上下打量一会，说道：“这样子不错，总算有了半分在魏国时的活泼劲了。”他上前牵着我的手，一边朝外走，一边笑道：“在我面前你也不用那么拘谨。你不知道吧？就在昨天，四皇子的人大言不惭时，天君放话了，他说，但凡他在一日，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利用于你，不光别的人不能，便是贵为帝子的四皇子，他的亲哥哥，也绝对不能！”过来一会，良少又说道：“历界帝子中，渡不过情劫的就必定不能成为天帝。依我看四皇子听到了天君的放话时，心里头一定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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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醉酒

﻿    良少说这话时，还朝我看了几眼。

    我却仰着头，一边任他牵着我的手朝街上走去，一边专注地仰望着那一棵棵直达霄汉的帝树。

    见我目光熠熠，一副对帝树无比的感兴趣的样子，良少笑道：“魏枝你这是怎么了？迷上这种树了？咱们这天界，除了帝树外，还有一种树那是银白如雪，直通霄汉，美得不行，有的比帝树还高呢。”

    我连忙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树，它在哪里？”

    良少说道：“那种树也叫梧桐树，不过特别美丽茂盛，我研究了一下，可能是它长在朝阳城的缘故，便不与凡树相类了。”

    我听得双眼晶晶的，忍不住说道：“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要去一次朝阳城，看一看这种梧桐树。”

    这时，良少指着前方正位于帝树下的一个酒楼说道：“走，我带你去品一品天帝城的美酒。”

    这家酒楼，也不知店家用了什么手段，其中一面完全是把帝树当墙，另外三面也是木质，树木古朴的纹路中，透着一种神秘生机。

    我与良少坐到了二楼，我伏在窗口，好奇地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说道：“这天帝城与别的城池，好似也没什么区别。”

    良少哑然失笑，“都是在天帝治下，当然没什么区别。”他指着下面的人流，又道：“真要说特别，只能说能够进入天帝城的，不是有大背景便是有大本事，总之，这里哪怕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车夫，也绝对不好惹。”

    他朝店小二叫道：“来一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醉如意，顺便把天帝城的三大灵果和七种灵食，一道上齐让我这位朋友品一品。”

    “好嘞！”

    在接过酒坛时，良少一边给我和他自己倒酒，一边说道：“这种醉如意最是奇妙，乃天帝城才有的奇酒之一。我这也是第二次来，第一次喝这酒时，我什么也顾不得了，从这窗子里一冲出去，便从东海遨游到了北海，可谓尝尽自在逍遥的诸般美妙。哈哈哈。不过这玩意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要五块极品仙石一盅。魏枝，本少今天请你喝这酒，可是把储物袋都给掏空了的！”

    我听了好奇，不由问道：“怎么这么贵？这酒有什么好？”

    “它有什么好？”良少神秘的一笑，“其中的妙处，等你喝了自会知道了。”

    我朝他扬了扬唇，一手接过醉如意，我并不好杯中物，便没有急着喝，而是不紧不慢地品起灵果灵食来。

    还别说，这些灵果灵食一入口，我已体会到了飘飘欲仙的快乐了。这种到了极致的美味，我还是第一次吃，直有不输此生之感。

    吃得半饱之际，良少把酒盅朝我晃了晃，道：“魏枝，喝！”

    我冲他一笑，也拿起自己的那盅醉如意，慢慢品尝起来。

    因为这些灵果灵食都是极致的美味，醉如意比起它们来，也就差相仿佛，我喝了几口没感觉到特别，便慢慢把一盅喝尽。

    就在我把一盅醉如意喝完时，良少又给我斟了一盅，他还晃了晃酒坛，一脸肉痛地朝我说道：“没见过你这种牛嚼牡丹的，你可只有这一盅，剩下的都是我的！我的！”

    看着良少抱着酒坛不放，我朝他咧了咧嘴，垂下眼眸端起手中的酒盅，慢慢的，慢慢地品尽。

    这醉如意喝到第二盅，其中的美妙已渐渐呈现。这是一种完全新奇的，无法言喻的美味。就在我双眼发亮的一点一点抿下，歪着头细细寻味时，坐在对面的良少，这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朝我看了一眼，急急忙忙地拿出一个符箓晃了晃，在那符箓的白光散放时，良少冲着符箓急急叫道：“快叫天君。”

    不一会，符箓中传来了天君漠然的声音，“是良俊？什么事这么慌乱？”

    良少也喝了不少醉如意，说话时舌头有点大，语气更是大赖赖得很，“炎越，魏枝在树帝酒楼，她有点不妙，呃，她在发光，不对，她身上有火焰的虚影浮现，也不对，总之现在魏枝很不对劲，啊啊啊，她连头发都向后飘起来了，还有她的衣裳，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么一会功夫，魏枝好似又漂亮了许多？”

    他刚刚说到这里，天君微微提高的命令声便沉寒地传来，“说重点！魏枝现在怎么了？你带她在酒楼喝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喝了两盅醉如意……”

    天君听到这里，声音立马变得冰冷，他喝道：“谁让你带她去喝醉如意的？”

    良少扯着嗓子，没有半点客气地嚷道：“我怎么知道她就这么喝不得？再说了姓炎的，我可也喝了不少，趁我现在还清醒，还能跟你说话，你赶紧地过来，不然我醉过去了做出什么事，你可别喊打喊杀的！”

    这一次，良少的声音一落，天君马上沉声说道：“我马上过来！”

    我这时有点醉了，天君和良少的话，我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听得弯着唇直乐，只是他们具体说了什么话，我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这时的我，只是感觉到很舒服很放松，仿佛回到了娘胎时，也仿佛是初初与林炎越相遇时那般放松快乐。

    我一快乐，便想跳舞，所以我站了起来，看到张着嘴叫嚷着什么的良少，我手中的帕子一甩，便干脆利落地封上了他的嘴，并顺便灵气化绳把他手脚缠了几道绑在了椅子上。

    我有八百年的灵力，对付一个良少来说并不困难。一直到我把他和椅子绑成了一体，还给挂在了梁柱上，良少还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

    把良少摆好一个我觉得很美的姿势后，站在桌子上的我，朝着他歪着头，快乐地说道：“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说完这话后，我也不等良少同意，便脚尖一点旋转飞起，踩着墙壁舞蹈起来。

    我舒展着长袖，我旋转着身姿，我把长发扯散让它凌空飘舞，我长长的衣袍在空中飞翔……

    我快乐的旋转，快乐地轻舞，一边舞蹈，我一边格格直笑，我一直笑一直笑，直是笑得脸红通通的……

    我这厢正快乐着，房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冷漠中带着惊愕的声音，“她这是怎么了？”转眼，那声音又说道：“就只喝了醉如意？”

    也不知外面的人怎么回答，房中的我，听到这声音已是身子一折，整个人像只鸟一样平飞而去。

    我闪电般地飞到了说话之人的身边，弯着眼睛瞅着他傻笑一阵后，我身子一折，把自己像蛇一样缠在了这人的腰上。

    我这时仿佛记起自己不是蛇，算了，不管它了。我高高兴兴地缠了这人一个圈后，昂着头搂着他的颈，冲着这人弯着眼睛快乐地嚷道：“我好象认得你……不对，我好象要忘记你，也不对……对了，你是谁？”

    来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也不知怎的，对上他这冰冷的脸，我有点恼，有点伤心，也有点渴望，当下我衣袖一挥，只听得嗖嗖嗖一连串响声传来，转眼间，那些跟在这人身后的乱七八糟的人，通通倒飞了出去。就在他们被我扇飞时，被我缠着的那人命令出声，“所有人通通退下！封闭酒楼，从既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我已不耐烦了，于是我衣袖再次一甩，只听得啪啪啪一阵门窗响声传来，却是偌大的二楼偌多的门窗，通通被我关上了。

    关上门窗后，我便高兴了，我这时终于记起自己不是蛇，因为这般缠着那人很不舒服。于是我动了动身子，分开双腿夹在这人的腰间，双手则搂着他的颈。

    这时，那人也动了，他顺着我的姿势，伸手端着我的臀朝房中大步走去。这人一进去，被我悬在柱上的良少便唔唔地叫了起来。

    那人随意一抬手，良少便落到了地上。他一得到自由，刚想嚷些什么，只见抱着我的那人衣袖一挥，良少便哇哇叫着撞破了门窗，摔出了酒楼。

    看到良少那大呼小叫的模样，我高兴得格格笑了起来。我一边笑一边缠着那人，见我又换了姿势，继续折着身子像蛇一样缠上他，那人开口了，他特蠢，居然在问我，“你喜欢这个姿势？”

    我冲他弯了弯眼，轻嘘一声，小小声地说道：“别大声，我只有这样子才能把你缠得紧紧的。”

    那人低头看着我，他伸手托着我，让我越发贴近他后，那人声音低哑地说道：“魏枝……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我冲那人不高兴的白了一眼，仰着头格格笑道：“我缠住你了，可真快乐。”过了一会，我又说道：“我要飞了，你与我一起飞吗？”

    那人深深地看着我，他的声音越发低哑，“恩，我与你一起飞。”

    他搂着我慢慢退后几步，一手拿起桌上剩下的那点醉如意，仰头一饮而尽后，那人低下头，在我耳边他低哑着声音轻轻地说道：“魏枝，我不想想以后的事了。魏枝，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很愚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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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他早已钟情

﻿    我听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我只是很高兴很高兴，很自由很自由。扯了扯这人的手臂，发现自己不曾把他扯开后，我冲着他弯着眼睛一笑，在那人嘴角微扬的向我看来时，我暗中发力，朝着他腹部就是重重一肘！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出手，整个人都是一愕，便是这一愕，他便中了我的肘击，身体向后飞出，给撞到了墙壁上。

    就在他飞到墙壁上时，我已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飞近，我闪电般地飞到他面前，冲着这人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再次令得他蹙起了眉时，我五指微弹，灵力绳如蛛丝一样飞出一缕又一缕，转眼间，便把这人从上到下绑了个结实。

    足足抽了上百缕灵力绳，把这人从上到下给绑得密密实实，令得他僵直得一动不能动后，我快乐了，一边哼着歌，一边眯着眼，抡着这人在二楼中飞翔起来。

    我飞了一个圈又一个圈，最后在桌子上停下，朝着刚才绑挂良少的柱子看了一会，我侧过头想了想，还是抡着他飞到了最中间的那根柱子上，把他结结实实地架着，再连人带柱子地绑紧。

    一直到我把这人绑得紧紧的，他还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仰头冲他笑时，这人还朝我苦笑了一下。

    见他笑得这么丑，我再次冲他一笑，高兴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人看着我，答非所问地说道：“……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像往时那样笑……”

    听他的语气，却是喜欢我笑了？于是我又冲着他咧着嘴鼓着腮帮子笑了起来。

    笑过后，我放开这人，自顾自的在房中飞翔起来，我飞着飞着，回头看到那个被我绑着的人，还老老实实地呆在那儿，不管我飞多远，不管我绕几个圈，他都还在。还在看我。也让我一回头总能看到他，于是高兴得越发笑弯了眼。

    我太高兴了，飞着飞着便绕着这人上下飞翔起来。就在我舒展着双臂，却发现背上似生出一对什么东西。令得我飞起来越发轻盈时。那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轻，有点点急，他说道：“魏枝。收起你的翅膀。”转眼，他沉了脸，命令道：“魏枝，收起你的翅膀！”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高兴，便怔怔地停在了半空，歪着头朝这人看去。

    也许是他太威严，也许是那双眼中的光芒让我下意识地想到什么，于是我收起了翅膀，落到了这人身前。

    见我收起翅膀，这人微微扬了扬唇，他冲我低声说道：“魏枝，你可以跳舞，我喜欢看你跳舞。”

    我歪着头想了想，问他道：“你看过我跳舞？”

    “恩，看过很多次。”这人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几乎让我听不清，“在天君城里，你我第二次见面时，我便在你身上种下了我的灵息……魏枝，任何时候，我想你了，都能看到你。”

    我脑子太糊涂，也不明白他说这话时的眼神，不明白他这时的声调变化，我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一会，见他朝我温柔望来，便也冲他傻傻一笑。

    笑过后，我蹦到他面前，仰着头朝他呆呆看了一会，我说道：“我今天特快活。”

    这人轻声说道：“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喝了醉如意，会让人从身到心都沉醉在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幻梦中，这种渴望越是强烈，那幻梦也越是美妙……你只是难过太久，想快活了，也，想忘记我了。”所以，明明他就在面前，明明他刻了她的骨，入了她的魂，她还能像失了忆一样，忘记了他，忘记了所有的烦恼，甚至抽空了思绪，只记得最单纯地快乐和要绑着他……

    我瞪着这人，娇喝道：“你打断我说话了！”转眼我又软软地倾诉道：“我还好想飞，想飞得远远的，想自由自在的，还有想丢谁就能丢谁，什么也不挂念，什么也不在乎……”

    这人轻声说道：“是我累了你，让你的心得不到自由，你本是天地间最自由的，现在只是渴望自由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我以后带着你飞。”

    我歪着头看着这人，心里想道：他可真聪明，什么都懂。

    看了一阵，我又向他说道：“我还想跳舞呢，我最喜欢跳舞了，我以后要天天跳舞。”

    “好。”这人哑着声音，说道：“以后我在庄子里移植一株梧桐树和一株帝树，再在树下建一座白玉舞台，再设下结界，让你可以展开翅膀，可以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说这话时，这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低哑地说道：“魏枝。”

    我歪了歪头。

    对上我的眼，他笑了笑，小小声地说道：“我不当天帝了，这个鬼情劫，我渡不过就渡不过，以后我都牵着你的手，天天与你说话好不好？”

    他的话我虽是听不太懂，可也不知为什么，我却是非常喜欢听他说这话，只是听着听着，不知为什么，眼泪却有点不听话的向下直流。

    这人越发温柔了，他轻声说道：“魏枝，给我松开绑，我想抱抱你。”

    我立马警惕起来，向后飞出几步，歪着头不高兴地说道：“才不！”瞪着他，我警告道：“你别打歪主意！我不会松开你。”

    说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外面，自言自语道：“恩，天亮了，我也抓到林炎越了，对了，我是来抓林炎越的，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妖境，带到林炎越的城堡里完婚。他答应过与我成婚的。”

    我越说越是高兴，越说越是精神，因为我终于记起来了，我是来找林炎越的，我找到他了，我马上就把他带回城堡，与他完婚。

    因为高兴，我回过头朝着这人又是弯着眼一笑后，伸手便向这人抓去。

    就在我的手伸出时，这人苦笑了一下，随着他一笑，只见我绑着他的灵力绳“澎澎澎”地炸裂开来。

    没有想到这人能挣脱我的灵力绳，我一时回不过神来，就在我瞪大眼冲着这人发怔时，冲破束缚的他却走上前来。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抱住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阿枝，我好歹是堂堂帝子，真被你五花大绑地拎着飞出天帝城，以后也不用见人了。”

    他双臂一紧，把我横抱而起。

    随着这人抱着我大步走出，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便是这人一脚踏上高空，召来了云车，我们的身周，也很快就围上了上百个人，他们左三圈右三圈地把我们堵住。

    我用力从他怀中伸出头来，朝着最前面的那人眨了眨眼，好奇地听着他以一种不安的语气说道：“炎越，这与计划不合，你向来冷情，又向来是个重规矩的，你不过是利用魏枝继续渡完情劫，完全用不着这样抱着她招摇过市，这与你向来行事不合，会引起他人猜测的！”

    接着，另一个人也探出头来，这人头一伸，我马上认出他是刚才那个被我绑过了的，当下，我弯着眼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人回我一笑，转而抬头看向抱着我的人，有点迟疑地说道：“天君，魏枝性子痴，那半场情劫年许的相处，已让她从里到外都变了个人。有时我看着她那备受煎熬的样子，都于心不忍……能不能，接下来咱们换种方式，先给她一条后路？”

    周围还有人在说着什么，而且一个比一个激动着，我看了有趣，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随着我一笑，四周的说话声好似少了许多，对上一双双向我看来的目光，我又是格格一阵笑，转过头，我眯着眼看着天空的帝树，高兴地冲着抱我的人叫道：“我要飞，我要飞上去！”

    这时，抱我的这人开口了，只见他站了起来，朝着那些人说了句，“抱歉。”过了会，他又低声说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青涣，你跟陛下说一声，便说我与魏枝到外面转一转。你让他放心，魔物的消息我会随时关注，一旦有事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至。”

    他转过身，踏上云车便准备离去，这时，有一人叫道：“天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抱着魏枝招摇过市，就不怕跟随你的百万众生失望？”

    这人回过头去，他看了说话的那人一会，也不吭声，只是继续踏上了云车。

    在云车飞向远方时，我格格笑了起来，“嘻嘻，好多人跟着咱们哦，真好玩。”

    抱着我的这人却沉默了，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直是飞出许久，我才看到他唇动了动，似是在说话。

    他在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我有点想听，可整个人懒洋洋的，一时也记不起偷听他人谈话的那种法诀，便任由这人说了一通话，把后面跟着的那些人通通打发走。

    所有人都散尽时，这人低下头来，他看着我，说道：“魏枝，你是个简单的人，爱但是爱了，想便是想了，相思便是相思了……我的世界却与你不同。”他闭上双眼，低低说道：“对你而言，最刻骨铭心的爱恨，在涅槃之日，也会忘记……你知道什么是新生吗？就是涅槃之后，你还是你，你也不再是你，你会忘记很多很多事，凡是对翱翔纵横无益的事，你都会在新生之时彻底铲除……”沉默良久，他轻轻续道：“……到得那时，痛苦无助的，就会是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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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吧

﻿    望着天空中越飞越远的云车，青涣黑着脸飞入了酒楼。

    来到二楼，他注视着这偌大的房间，挥手打出了几个法诀，当下虚空中现出了一副画面。

    见那画面断断续续，青涣皱起了眉，暗暗想道：居然设置了防护！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天君拿起酒坛里剩下的醉如意一饮而尽的画面。

    青涣恍然大悟，他慢慢收起画面，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十几个玄衣骑来到了青涣身后。

    其中一人走到青涣旁边，不安地问道：“公子，陛下要是问起此事，我们怎么回复？”

    青涣信手打出一幕画面，那正是天君拿起坛子里的醉如意一饮而尽的图景。看着那画面，十几人连连点头时，青涣说道：“告诉陛下，天君喝了醉如意。”

    “是。”

    ……

    云车飞得很慢，我在云车上扭了一阵，却因那人锁着我的腰，总是扭不动，使得我老不自在了。

    不过，我还是很快活的，挣不过那人，我干脆趴在云车上望着下面的城池，一边望一边自个儿格格傻笑。

    我笑了一阵，回头看到那人在温柔望着我，不由呲着白牙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见到那人在我的鬼脸下，依然是一派宁静，我不由起了兴致，当下顾不得下面的景物，径自转过身来，趴在那人的膝上，仰着头看起他来。

    这般仰着头看着他，看着他触手可及的眉眼。以及唇角的温柔，我眨了眨眼。

    这时，那人伸出手来，他的手掌盖在了我的眼上。

    我扭了扭，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挡住我的眼睛？”

    那人轻声说道：“你流泪了……既然快乐着，就不要流泪。”

    我流泪了？

    强行扯开他的手掌，我低头看着下面，果然，一滴泪水正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只是那泪珠才滴到我衣襟处。就被一种无形的灼热汽化成雾。

    我好奇地看着那片水雾。高兴地说道：“喂，我好象着火了！”

    那人一直在低头看着我，见我说这话，他轻声回道：“你刚才差点激发了血脉。虽然后来中断了。可余热犹在。”

    说到这里。他微微倾身，便这般以半倾之势搂紧我后，他低声说道：“激发血脉燃烧的是你的精血。魏枝，你还是幼龄，又已经激发过一次，以后最好不要再激发了。你涅槃时需要很多很多的精血，更需要彻底的燃烧，现在激发血脉太多，会使得你涅槃时的痛苦加倍，甚至还可能会有后遗症。”

    我似懂非懂地听了一阵，便对他说道：“你不要抱我这么紧，你看，你害得我心跳得好厉害。”一边说，我一边拿着他的手按在我的胸口上，让他感受我砰砰急跳的心。

    见那人怔怔地望着我的胸口，我眨着眼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那人喉结动了动，他收回目光，说道：“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他还是把我搂到了他双膝上，这般抱着我，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那晚你把自己给我时，是个什么情景？”

    我怔怔地看着他，奇道：“哪晚？”

    那人低头看着我，声音很沉，很沉，“你把身子给我的那一晚。”

    虽然还迷糊着，可我听到这人的话，对上他的眼神，听着他比平时沉了点，轻了点的语气，对上他滚动的喉结，我还是不自在起来。我扭了扭身子，说道：“挺痛的。”

    在男人陡然幽深的目光中，我又扭了扭身子，不高兴地说道：“那事不好玩，咱们玩别的。”

    我还在说着这话，陡然的，腰间一阵疼痛，却是他收紧了双臂。

    感觉到自己被他紧紧地桎梏在怀里，我闷闷地叫了起来，“放开，你闷着我了。”

    他却一动不动，只是这样紧紧地搂着。

    也不知是不是一路上兴奋太过，这时我有点了倦意，那人低头看到我的样子，当下轻叹一声，说道：“想睡了？那就睡吧。”

    于是，我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我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慢慢睁开眼的我，这时神清气爽，酒意全无。看着虚空中慢慢拉近的白云，我小心地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便对上了天君那双眼微闭，沉静而平和的俊脸。

    呆了呆后，我又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搂住的腰，一时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与天君坐在云车里，而且这广阔天地，只有我，只有他，再无他人！

    仰着头朝着天君看了一阵，我悄悄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一掐。

    好疼！

    原来我真与天君在一起！

    ……是了，我喝了醉如意。

    记起了一切，我有点恍惚，也有点迷离，忍不住又回头朝天君看去。

    就在这时，一直闭眼养神的天君开口了，他低沉地说道：“醒了？”

    我没有说话。

    天君声音温和地说道：“你今天在酒楼喝了些醉如意。”

    我咽了下口水。

    望着依然闭着眼养神的这个人，好一会，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天君？”

    天君的声音沉静而温和，“是我，你没有看错。”

    我真说不出话来了。

    转过头，我看着前面飘浮的白云，过了好一会，我猛然回过头去盯向天君。

    见他还在，我松了一口气。

    我低下头，看着他搂着自己腰的手臂，再低下头，把灵力注入双目，朝着下面定睛看去。

    ……下面真是天帝城！

    我瞪大眼，朝着天帝城看了一会，再次转头看向天君。

    看了他一会后，我说道：“还有醉如意吗？”

    天君显然没有想到，我清醒后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当下他睁开眼向我看来。

    看了我一会，他说道：“还有一点，你想喝？”

    我眨了眨眼，慢慢摇了摇头，我一边看着他，一边十指连动，一连打出好几个法诀。

    看着在我法诀下，云车旁边那一排排的火焰和雷电，我转向天君肯定地点头说道：“原来真不是梦。”

    天君温柔地看着我，低声道：“是，这不是梦。”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居然真在我身边，又记起醉酒时他说过的一些话，我于是又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见到天君确实还在后，我说道：“我要再喝点醉如意。”

    天君显然对我的所思所想完全不解，他看了我一眼，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酒坛。

    把酒坛给我，天君轻声道：“这是我以前收集的。”

    我打开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

    伸袖把嘴角的酒水抹去后，我把酒坛给了天君，看着他收起，我抬头转身，与天君面对面坐着后，我伸臂搂上了他的腰，小声说道：“林炎越，我们来双修吧。”在天君陡然一僵，睁大眼低头向我看来时，我又说道：“我喝醉酒了，喝醉酒的人是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的……林炎越，我们双修吧。”

    天君低笑出声。

    笑了两下，他把额头抵着我的，温柔问道：“怎么想与我双修了？”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只是一眼，终又羞涩地低下头来，看着下面的白云，我小小声地说道：“我每次看到你，总渴望着能牵牵你的手，便是能碰一碰你的衣角也是好的……”

    天君一怔，在他看着我不说话时，我又小声说道：“好多时候，我总是特别想碰一碰你。”因为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把我搂在怀里，与我一道坐在云车上，没有带随从，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我的男人就是我的林炎越。所以，我渴望能更真切地碰触他，渴望能撕咬他，渴望能感到疼痛，渴望更真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存在。

    我只是太害怕这不过又是一场幻想，所以特别想做点什么。

    就在我看着他，小声地说出这句话时，天君声音哑了，他小声说道：“魏枝，别这样看我。”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慢慢倾身，把自己的薄唇印在我的唇上后，他声音沙哑沉暗地说道：“……好，我们双修。”

    得到他的同意，对上他的眼神，我后知后觉的羞涩起来，就在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时，肚腹中一阵热流涌过，渐渐的，那热流还涌上我的大脑。

    醉如意的酒意又上头了。

    这醉如意真是好东西，只是这一转眼，我便由衷地快乐起来。

    我打了个酒呃，在天君的目光中格格笑着搂上他的颈，一边搂着他，我一边快乐地说道：“林炎越，我老是做梦梦见你。”我脸红了红，双手捂上眼，亮亮的眼睛从手指缝里看着他，高兴地说道：“有一个晚上我还梦见你抱我了。”

    天君的眼越发沉暗了些，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掏出了一个符阵。

    看了我一眼，他正要发动符阵，我却一把抢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符阵。”天君的声音沉暗得不像话，他墨黑的双眼也似有暗火在燃烧，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下，低低说道：“是传送用的。”

    说到这里，他就着我的手打出符阵，当下一道强烈的白光从我们四周亮出，就在我好奇地转头看去时，只见我眼前一花，一阵眩晕后，再睁开眼时，我的四周，已经换了景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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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变成

﻿    这是一个极像魏国的地方，我所站着的街道处，一个个束发长袍黑发的人来来往往，马嘶声牛叫声不时传来，令得这片拥挤的街道充满了生活气息。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去一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地方，却不料是这里。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它像魏国，却不像魏国那样，总能带给我强烈的情绪。

    见我好奇的东看西看，天君来到我身后，他低声说道：“这是战乱之地。”顿了顿，他继续解说道：“这片大陆的外面有着神人布下的结界，那结界吸尽了此地的灵气，所以整个大荒之地，这里是少数的纯凡人国度。”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道：“想到处看看吗？”

    我这时已忘记了双修之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听着人群喧哗，闻着马屎牛粪的气味，高兴地冲着他说道：“我喜欢这里。”

    反握着他的手，我朝人群中冲去，早在出现时，他便朝我连打了几个法诀，这时的我们是凡人看不到的，一路横冲直撞都无人注意到。

    我胡乱冲跑了一阵，回头朝着他叫道：“我想跳舞了！”

    “好。”

    天君嘴里说着好，却没有放手，他反而凑近我，说道：“记得从紫华书阁得到的玉简吗？第一千零八页里有一道法术，你把它使一使。”

    我眨着大眼看着他。楞楞地点头，歪着头寻思一会后，我打出了那一页记载的法决。

    这个法诀一出。我整个人便向空中激射而去，而这一次，他没有拉住我。

    在空中飞了几个圈后，我越飞越快，圈子也越转越大，随着我舒展双臂，迅速的。一道灼流从丹田涌出，开始在我周身流转。当它流转到我肩膀后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轻了，变得不用灵力也可以漂浮在半空了。而我定神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对流光溢彩的大翅膀。

    这对大翅膀，不同于先前在酒楼里亮出来的那对，它更大，更明亮，更鲜艳，简直流光溢彩华美无比。

    它是那么的巨大，直是完全占据了这街道的上空！

    我这翅膀可真美啊。我得意的扇了扇，回头朝着人群中的天君看了一眼后，冲着他一扬下巴后。我叫道：“林炎越，我美不美？”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天君负手而立。他抬头朝着我的大翅膀瞬也不瞬地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我越发得意起来，于是我扑扇着翅膀在天空中飞翔起来，一边飞，我一边叫道：“林炎越。今天我很高兴。”

    天君微笑地看着我，既不回答也无动作。只是这般静静地望着我。

    饶是如此，对上他的眼神中的宠溺，那无穷无尽的快乐也绵绵而来。我仰起头，发出一声快乐的清啼后，展开双翅朝着云层上飞去。

    这一次，我在飞舞时用了些灵气，因此我所到之处，一道道无形的红色灵力拖在我身后，像尾巴一样又长又艳，而红色灵力在散溢时，沾到的凡人齐刷刷精神一振，痼疾尽消。

    这种异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凡人站在了一起，他们仰头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天空，低声议论起来。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我越发得意了，再次仰头发出一声清啼，我把身形缩小了十几倍，飞到了天君的头顶上，绕着他飞翔起来。

    就在我身形缩小时，一股股热流从丹田涌出，迅速地流转我的全身。而在那股热流下，我浑身都像过了电一样，一阵阵酥痒从头到足而过。

    酥痒经过头顶时，我的头顶有了变化，酥痒流过我双足时，双足已变成了尾羽。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凤凰。

    这是我第一次变身凤凰。

    这也是天君第一次见到凤凰。

    他抬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与他一般大小的我，看着看着，他朝我伸出了右手。

    我高兴地飞了过去，双爪抓着他的双臂，停立其上。

    天君伸出左手，他轻轻抚过我的头，我的眼，他双眼是那么明亮，那是一种崇拜的，专注的，让我快乐，让我羞喜的明亮。

    于是，我更高兴了，高兴中，我朝他飞去，随着我越飞越近，我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操纵也越来越熟悉，就在我身子化成一片火焰般的虚影时，我那虚影缠绕着他开始飞翔，而我自己则张开嘴，对他唱起了一支古老的歌。

    这支歌，它用的是一种来自远古的腔调，天君显然听不懂。

    一曲终了，天君问道：“你刚才唱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脆脆地说道：“我在唱，我追逐你跑过千山万水，看过茫茫宇宙，我耗尽神力，一直追逐到你的今生……我还唱了，千千万万人中，我只为你而来，我要索取你的温柔……”歪了歪头，我诧异地问道：“你听不懂吗？”

    “是，我听不懂。”天君问道：“你这是什么语言？”

    我说道：“不就是上古神音吗？”

    我这上古神音几字一出，天君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看着我，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天界里，最顶尖的那几种灭天绝地的仙法，用的都是上古神音。”天君又道：“传说中，上古神音是能沟通空间与时间，能触发宇宙最本质的元的一种语言……这种语言，一旦出口，从无虚妄也从不落空。”

    天君抬着头看着我，神色复杂地说道：“原来，我们之间，在上一世已经有牵扯了。怪不得我从来心硬如铁。从不动尘念欲情，遇到你后却……”

    说出这句话后，天君有点怔忡。他低着头若有所思着，过了好一会，我还听到他在自言自语道：“……耗尽神力？看过茫茫宇宙？莫非魏枝在上一世，也是大有来历？”转眼，他又苦涩地说道：“索取我的温柔？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场情缘劫数，早在与她相遇时。就已注定了我的惨败。”

    我只不过唱了一支歌，他却失了魂。我不喜欢了。于是我落在了天君的双肩上，用爪子定住他的双肩，我用嘴碰触着他的脸，在他的耳边问道：“林炎越。我美不美？”

    从恍惚中回过神的天君笑了，他微微侧头，用他的脸碰了碰我的脸上，他低声说道：“甚美。”

    我又高兴起来，仰头一阵清啼。可刚啼叫了一会，我便是一阵眩晕，接着，我整个人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当我终于站稳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只有天君小腿高的小小凤凰。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清啼后。仰着头泪汪汪地看向了天君。

    对于我的变化，天君却毫不意外，他蹲下身来，轻轻把我握在掌中，他低声说道：“魏枝，你还可以变成人吗？”

    我唧唧叫了几声。暗中运用灵力，那灵力在周身转了一个圈后。又转了一个圈后，足足转了七七四十九圈后，我摇身一晃，却发现只是让羽毛更鲜艳更可爱了。

    我摸了下自己长长的翅膀和屁股后的尾羽，再伸手一抱，发现自己抱住的只是天君的小腿。当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君失笑出声，他打量着我，说道：“别哭了，谁让你妄自动用上古神音的？”

    见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天君连忙哄道：“别伤心了，你不过是耗神太过，过一阵子就会恢复回来的。”转眼他又低笑道：“其实这才是你正常的模样……如果你不是以凤凰身投了凡胎，而是直接由天地孕育身体，你这个年岁，原本就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说着说着，天君一把抱起了我。

    我现在是小凤凰模样，被他这样抱着，不是翅膀被夹便是尾羽被扯，一点也不舒服。于是我啼叫几声后，泪水汪汪地飞到他左肩上站住。

    我站到天君的左肩上后，扑闪着自己小小的鸟眼，转眼看着心上人那放大的俊脸，啾的一声，又是泪如雨下。

    天君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一边缓步朝前走去，一边伸手抚摸着我的背羽，低声说道：“虽是早就知道你年幼，可我一想到自己堂堂帝子，竟与一个才二三岁的奶娃渡情劫，还动了**，哎……”

    我连忙啾啾几声，愤怒地瞪着他。

    天君缓步从人群中穿过，大步出了城门，他一边走，一边与我说着话，“你也别叫了，你这样啾啾地叫着，我每听一次，这心里便难受一次……我堂堂帝子，竟然与一个才二三岁的奶凤凰渡情劫，还平生第一次有了**……”

    我大怒，伸出爪子抓向他的头发，三不两下把他的乌黑扯散后，我愤怒地啾啾叫道：“我才二三岁怎么啦？我现在这样子只是暂时的，暂时的！”

    可天君显然是真的听不得我开口，他乌黑着一张俊美冷峭的脸，任由我扯得他头发乱发，却坚持不回头向我看上一眼。

    这下我越发恼了，又是啾啾啾一阵指控后，想到他也听不懂我的鸟语，便在闹了一阵后盘坐在他肩膀上修练起来。

    我练，我练，我练练练，我就不信修不回来。

    眼见我安静了，他终于回头看来，一对上我盘坐修练的鸟模样，天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越发恼了，恨恨瞪了他一阵后，我干脆封闭五识继续修练。

    终于，在灵力转过周身九九八百一十圈后，那熟悉的酥麻再次从我周身流转，在那酥麻终于消失后，我得意地睁开眼看向天君。

    天君也在回头看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阵后，对上我得意的笑脸，他从衣袖中甩出一面铜镜，然后把那铜镜摆在了我的面前。

    铜镜中的我，确实恢复了大半人样，脸，手，脚都已恢复。

    不过，我看了看自己白嫩嫩肉乎乎的小短手，又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肥腿，再看了看自己的脸，终于嘴一张，无法自抑的大哭出声。

    天君连忙收起铜镜，他把我抱在怀里，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在我脸上亲着，低低的温柔地劝道：“别伤心了，好歹你还是变回了一点，虽然只是二三岁的样子，虽然这个样子更像奶娃儿，可好歹你能与我说人话是不是？”他顺手捏了捏我的翅膀和尾巴，又摸了摸我的手脚，再低头看向我的脸，再接着他俯身，在我泪眼汪汪的眼上又亲了亲。

    ……这个没有半点**，纯粹温情的吻，令得我再次啕啕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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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相处

﻿    我现在，脸是婴儿肥的萝莉脸，手是小短手，腿是小肉腿，就是比一般的孩儿多了一对翅膀和长长的尾羽。

    被天君搂在怀里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的哄着，我感觉自己都成了他的孩子了，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抱着了自己，却是当孩子在疼，我哇哇哭得更厉害了。

    抽噎了一阵，我的头顶一暖，却是天君摸着我的头，“哭累了吗？你刚才使用上古神音耗神太过，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睡一会吧。”

    我的肥手搂着他的颈，脸闷在他下巴抽噎道：“我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天君说道：“我在你身边，放心睡吧。”

    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舍不得把时间用来睡觉。

    天君见我左蹭一下，右蹭一下就是不合眼，一边抱着我，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魏枝，刚才你用上古神音咒唱前，可有想起什么？”

    这话我不懂了。我歪着头看着他，缩了缩鼻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什么叫想起什么？”

    天君说道：“也许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那上古神音咒唱是有备而来。”见我瞪他，他解释道：“不是说你现在，是说你潜意识中……也许，我们上辈子真的相识，你上辈子还挺了不起，然后你记住了这支上古神音咒，你记下后把它埋在灵魂深处，然后条件触发了，你就唱出来了。”

    他说道：“只是也许。”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太多了。”

    天君失笑，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在我发旋上亲了一下，敷衍道：“是，我想太多了。”

    见我愤怒地瞪大眼，他越发低头，又在我眼皮上亲了一下，天君忍笑道：“你现在这样子，再怎么瞪也不像大人。”

    ……

    我幼小的模样，足足维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天君见我动用了上古神音后神情倦怠，在一个城池住下后，便没有再离开过。

    而苦熬了一个月后，我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一恢复正常，便立马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袭火红火红的衣袍换上。

    彼时，天君刚刚沐浴归来，他披着**的墨发，一边弯着腰捡起腰带系上，一边像往时那样哄道：“小枝枝睡醒了？过来让我看看，又掉羽毛没？”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这完全就是把我当女儿带的语气！

    我忍着怒火，瞪了他一眼后，纵身一扑，重重压上了他的背。

    天君随手一托，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手底下感觉的不同，便慢慢回过头来。

    他看到了一身火红，恢复了本来面目的我。

    对上我的眼，对上我抬起的下巴和得意的眼神，天君慢慢直起了身子。

    他直着身子看了我一会，突然说道：“你还是幼小的模样好看。”

    天君这话一出，我的泪水差点脱眶而出，实在是太失望了，明明我都为了他精心打扮过，他却是这样说。难道，他对我的感情，真的变成了父女情？这样一起，我心慌得不行，那为了显摆而故意亮出来的金色眸光都收了去。低下睥睨的眼，我闷声闷气地怒道：“你有没有眼光？”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天君便是扬唇低笑起来。他笑得很愉悦，很低沉，笑了一阵，天君轻轻把我拥入怀里。

    他拥我，低头在我发际上亲了亲后，问道：“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要那般睥睨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怔了怔，慢慢伸臂搂着现在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人，小声地回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卑微。”我又道：“我还想装作不在意你……”

    天君搂着我的双臂猛然收紧。

    这一刻，天地是静止的，风是流动的，外面的人语声是温柔的。

    这一刻，我的心中暖暖的一片，我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真切地感觉到被这个男人心疼着。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突然觉得，以后不管面临的是漫长孤寂的长生之路，还是马上灰飞烟灭，都已经没了遗撼。

    这一刻，我恍惚在想，放弃曾经拥有的高高在上的神位，放弃那万千星辰，成功把自己送入转世，是值得的……

    我闭上双眼，慢慢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小声地说道：“……我总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过了一会，我又低低说道：“紫华殿问心阵里的你，都没有现在对我这般好。”

    天君听到我的话后，只是紧紧搂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君低哑地开了口，“魏枝。”

    “恩？”

    “我这一生都按步就班，唯独遇到你，才知什么是劫数。”

    “这不是劫数。”我低低的，软软地说道：“无数个岁月里，只有与你相遇的那些年月，我的心才是跳动的。这是福缘。”

    天君沉默了一会，他低声问道：“无数个岁月里？这是什么意思？”

    我先是一怔，想道，我说了这句话吗？转眼我连忙回道：“没有什么意思，我是说见不到你的那十年，对我来说太难熬了，每一天每一刻都难熬，让我觉得这十年比一百年一千年还要漫长。”

    天君静默了，许久后，他哑声说道：“以后不会了。”他移开身子，低头看着我，天君说道：“今日阳光烂漫，阿枝，可愿与为夫一道外出一游？”

    我破涕为笑，“好。”

    天君眼中带着笑，他又说道：“你得换了这身衣裳才行。”

    他抚着我的眉眼，低沉说道：“魏枝之容，便是荆钗布裙也是国色，用不得刻意打扮。”

    他这句话成功取悦了我，当下我红着脸，高高兴兴地跑到一侧换了衣裳。

    我因长相太过女性化，试了两件男装根本看不得，便换了一袭最普通的玄色女装，再盘起头发，然后跑了出来。

    我出来时，天君怔了怔，直到我跑到他面前，他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着玄衣。”顿了顿，他找到了一个形容词，“甚有华威。”

    天君信手拿出一顶斗笠罩在我头上，“行了，这样就可以出门了。”

    我虽是郁闷斗笠挡住了视线，却还是高高兴兴地牵着天君的手出了门。

    这时的天君，已遮住了浑身的仙气，变成了妖境的林炎越的模样。

    也许是在我漫长的相思中，是对着林炎越那张脸怀忆往昔的，此刻天君一变回昔日模样，我便是痴了。

    被天君扯着手臂，我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他，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天君显然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询问，只是五指与我交握，借由这个动作让我安心。

    便是掩去了仙光，掩去了天君原本凌人的俊美，这时的天君，也是贵气逼人，俊美优雅的。随着他这一走出，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转头看来。

    这些人看就看罢，可是他们不但看，还一个个越围越拢，越围越拢。

    我打量了一眼四周因为战乱和粗糙的生活，明显比魏国人还要不起眼的城民们，连忙转向天君说道：“这不行，还是太显眼了。”

    天君点了点头，我们正要转身，突然的，前方驶来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一过来，把我们围了个结结实实的人群便自发的退了下去。

    转眼间，马车来到了我们面前。

    马车车帘掀开一小角后，马车里传来了一个女声，她说道：“喂，我给你钱，你把你男人让给我！”

    咦？

    我先是一怔，转眼看到天君皱起的眉头，突然调皮起来。于是我回过头朝着马车中的女子回道：“不行，他不是钱能换来的。”

    马车中的女子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我又看了一眼脸色已变得漆黑的天君，越发快乐了，于是我轻脆地说道：“他呀，他是我的心头好，便是在你眼里最珍贵的宝物通通拿出来，对我来说，也不及他一角衣袍。”

    也是奇怪，明明我是玩笑着说这话的，明明说这话时，我语气轻快心情愉悦，可是脸色不善的天君，却在一瞬间沉寂起来。而马车中的女子，更是呆了一阵后，声音中带上了一点泣声。

    她慢慢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被面纱遮着的脸后，年轻的女子朝我说道：“原来如此。”转眼她又说道：“小姑娘，别太爱他了，留一点点心来爱你自己。”说罢，她手一挥，于是马车掉头。

    望着那马车溅着烟尘离去，天君握住了我的手。

    他牵着我的手，在打了一个法诀后，便与我隐身回到了客栈。

    这里的人长相都很粗糙，我们要不显眼，也得粗糙些了，天君给我和他自己都打了一个法决，完全遮住了彼此的容光，又换了一身衣裳，才再次牵着我的手出了门。

    漫步走在街道上，天君说道：“那女子哭了。”

    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天君又道：“魏枝，你是凤凰，声音中天生便带魅音。刚才你说的那番话，因为是你真切的心音，所以说出后能直击人心，格外迷魅人心。”

    他沉默了一会，仰头看着遥远的天际，说道：“我听了心里也难受了。”

    又过了许久许久，天君放缓声音，徐徐说道：“魏枝，我以后再不会放开你的手。”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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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凤凰之事泄漏

﻿    战乱之地很大很大，里面足有十几个国家，而每一个国家都有魏国那么大。

    这里因为常年战乱，也贫穷落后，有的国家甚至女子为尊，如这个向我要求换取天君的年轻女子，便是她们国家的亲王。

    在战乱之地转到二个月后，天君接到了天君城发来的迅号。

    我们要返回了。

    又用了一张极其珍贵的符阵，我们离开了战乱之地。

    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离开那个战乱之地，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便是一大堆朝着瓀君扑来的符信。天君随意听了几张，脸色便是一沉，他转向我说道：“连通三界的九大险关之一的绝灵关破了。”

    天君的脸色非常难看，语调也紧涩暗哑，“他们没有挡住……十万魔物冲破结界后，通通进入了天界。这些魔物一旦遇到修仙者，会迅速感染同化，它们现在已在天界扩散开来，具体数目已不知多少。”

    我看着他，低声问道：“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们？”

    “魔物来得太快，守关的人猝不及防，再加上战乱之地结界严密，一般的符信传不进去。”

    我担忧地对上他难看的脸色，连忙说道：“魔物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灭了它们。”

    天君摇了摇头，他哑声道：“符信上说了，你灭魔的火球根本无法大量复制，偶有复制成功的，也是极少数的大能。其效果比起你本人来，百不足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天帝的意思，是让你我日夜盯着九大险地，防止结界再次破泄。至于已经出现的魔物，他们自己会去消灭。”

    说到这里后，天君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他看着我，徐徐又道：“魏枝。也不知是谁泄露了你是凤凰的事，如今整个天界已沸沸扬扬。我再也无法遮掩。”

    暴露了我是凤凰的事？

    暴露了我是凤凰的事？

    我呆了呆，过了一会，我仰头看向天君，急急问道：“那。除了巫族大尊和妖境的人，还有没有别的势力打我的主意？”

    天君苦笑起来，他伸手抚着我的头发，低声说道：“有人说，凤凰的血泪有起死回生之效。”

    见我脸色一变，天君顿了顿，又说道：“如界这样的神器，或许还有存在，如果它们无法开启。也会想到凤凰的涅槃之灰……”

    “凤凰是至烈至阳的生灵，天生便是魔物的对头，便是天界所有生灵堕落成魔。凤凰却永远不会。”顿了顿，天君低声说道：“所以，与人类一样长相的高级魔类，我们也应小心防备。”

    我：……

    哑了一阵后，我低声说道：“我不怕。”

    天君握着我的手，说道：“我会保护你。”

    我仰着头朝着天君一笑。

    天君听完了所有的符信后。最后决定先回天君城一趟。

    于是，我们再次传送到了天君城。

    纵是魔物涌入天界各地。天君城因高手云集，也是安全的，因此我在云空中向下看时，发现天君城比起以往任何时候还要热闹，还更加的车水马龙。

    我们直接在紫华殿落下，一落地，天君便召来了我的下属吴能等人，这五百骑，是天帝安排到我身边的，也是我的私人卫队，按照惯例，他们在效忠我时，都发过心魔誓。心魔誓下再无二心之人，所以这些人都是可靠的。

    饶是如此，天君还让良少带了十几人跟在我身侧。

    安排好我的事后，天君急匆匆离开。

    望着静等着我开口的吴能和良少，我想了想后，说道：“去灵瀛门吧。”

    “是。”

    就在我们提步走出紫华殿时，良少来到我身后，他低声说道：“魏枝，你真是凤凰？”

    我还在迟疑时，良少又道：“魏枝，魏三小姐来到天君城了。”

    魏三小姐？那个世人都以为她才是凤凰的那个故人？

    我想了想，觉得天君既然特意把良少放在我身边，定然他是个可靠的。便向他传音入秘道：“是，我才是凤凰。”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良少便激动起来。他这是真的激动，简直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涨红着脸，良少直直地看了我一会，也传音入秘道：“愿以死相效！”

    我怔怔回头，对上良少那连看我都不敢的眼，忍不住眨着眼笑道：“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良少苦笑，他传音入秘道：“不止是我，天君城的一半天才，都会因为这个消息而愿意为殿下赴死。”

    我吓了一跳，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怔忡了后说道：“怎么叫我殿下？”

    “这个天下，有资格被人称为殿下的，只有天君与您二人！”

    因有吴能和良少等人开道，我这一次前往灵瀛门，当真是前呼后拥，气势如虹，一路经行之处，无数人都在指指点点，都在仰望。

    才走到街道上，我前方便传来一阵大叫声，“魏仙子，你真是凤凰吗？”

    我抬头看了开口大叫的那人一眼，这一看，赫然对上数百上千双睁睁望来的急迫的眼。

    我垂下眸，决定不回答也不理会。

    可我不回答，这些人却不愿意放过我，一时间，好几个人在叫道：“魏仙子，请问您真是凤凰吗？”“魏仙子，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愿意发心魔誓。”“魏仙子，我想追随于你。”

    朝我叫嚷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并没有因我的不理会而消失，反而一个个跟在我身后。

    当我来到灵瀛门的山门处时，身后已浩浩荡荡跟了支几千人的队伍。

    甩不脱这些人，我便决定不去理会。

    我踏上山门，守门童子看了我一眼，便飞奔着去通报。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紧接着赶来的，并不止是灵瀛门的长老和弟子。

    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济济一地足有几百的人中，不但有云宝楚工等我在天君城里结识的朋友，站在一侧的，还有魏三小姐等几十个鉴镜之徒。甚至，在魏三小姐等人的身后，我还看到了我的弟弟弟妹和母亲他们。也许是我变化太大，也许是吴能等人的威仪太盛，我的亲人睁大眼看着我，只敢远远地看着。

    与这些人陡然正面迎上，我是一楞，而这些人，则是神色复杂地朝我看来。

    ##

    今天只更了二千字，欠的一千明天更新时会补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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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巫族大尊来了

﻿    第一百零六章巫族大尊

    很明显，对比还戴着纱帽，穿着一袭很不起眼的玄衣的我，魏三小姐更符合世人对凤凰的期待，这个出身高贵，一生骄养的美人，有着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傲慢和尊贵。

    见到魏三小姐开了口，四下的人开始嗡嗡议论起来。

    “她是谁？”

    “她是藏在凡人界一个国家里，先前被所有人判断为凤凰的那个。”

    “怎么回事，居然有两只凤凰？”

    “自然是一真一假，只是不知谁是真谁是假？”

    “这个美人雍容华贵，虽是凡人界出来的，却比咱天人界的女子气势还足，定然她才是凤凰。”

    “你懂个屁，便是最无用的女子，被凡人界捧了十年，也会把自己当成真凤。”

    叽叽喳喳的议声中，魏三小姐显得很痛苦，也很屈辱，她倔强地看着我，抬着下巴，眼底的神色复杂难明。

    见她要开口，我连忙走了上去。来到魏三小姐身边，我低声说道：“到我的洞府去说话。”

    也不等魏三小姐同意，我手一伸便扣住她的手臂，然后使用瞬移法诀，转眼间便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

    我原来的洞府，一直还空在那里，里面的陈设物件都与昔时一样，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我一眼瞟过后，顺手便在洞口设了几个防御阵，一直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确定不会有任何大能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后，我转向了魏三小姐。

    魏三小姐脸色苍白，形容消瘦，她说道：“魏枝，我真恨在魏国时没有除掉你！”转眼，她又傲慢地抬起头，冷冰冰地说道：“明明我才是凤凰，也不知那些凡夫愚子，怎么会觉得你这样的蠢货也是？”她又继续说道：“光是与你这样的蠢货放在一起被人议论，对了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魏三小姐的话很难听，而且她显然火窝了太久，一开口便是强悍的攻击。

    我看着魏三小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想道：我现在有八百年的灵力在身，你的本事连我二十分之一也不到，我手指一伸便可以轻易拈死你，居然还在这里信口开河！

    我眨了眨眼，实在无心与她计较。等魏三小姐骂够了安静下来，才凑近她低声说道：“不管我们谁是凤凰，魏凌月，你得相信我，我从来都不想当这个什么凤凰。”

    我把意识海玉简中的那一段再看了一遍后，打断又准备骂我的魏三小姐，干脆利落地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我手一伸，便重重地砍向魏三小姐的后颈。魏三小姐灵根出众，修练也勤奋，在同龄人中确是天才。可是，最出色的天才也不能与我这个有了八百年灵力的人相比。所以魏三小姐只来得及看我一眼，便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魏三小姐一昏，我立马用刀割破自己手腕，用自己的鲜血在魏凌月的四周刻画了一个阵法，然后，我把手指按在魏凌月的额心上，开始念起咒语来。

    我所布置的这个阵，叫转化阵，是从气息到血脉，把自己的特征完全转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妖法。当然，它是暂时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破解掉。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我才与魏凌月完成转换，随着最后一滴鲜血渗入魏三小姐的意识海，我直是一阵眩晕。退后一步，吃了二粒灵药让手腕上的伤口迅速痊愈后，我虚弱地坐在了榻上。

    就在我坐到榻上，魏凌月呻吟一声站了起来时，突然的，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

    那吵闹声特别大，而且不等我开口，只听得砰砰几声巨响，我所设置的几道防御阵便被人破解开来，接着，巫族大尊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没有想到破阵的是巫族大尊，我脸色一白，紧张地站了起来，魏三小姐与我一样的紧张，她也急急站起。

    在魏三小姐眼巴巴地看向巫族大尊时，我突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仰慕，渴望，还有缠绵的情意！

    这个魏三小姐，她竟然爱上巫族大尊了！

    我呆了呆。

    身材高大，墨发披肩，红眸俊美的巫族大尊一进入洞府，便衣袖一挥封闭洞府，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我们打量而来。

    他看了一会魏三小姐，又转头看了一会我。

    最后，他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宛如红月般，邪异的同时也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在定定地打量我一会后，巫族大尊声音低沉傲慢地说道：“魏枝，好久不见了！”

    他这句话一出，我立马想起当年和林炎越落在他手中时的情形，不由畏惧心起，白着脸向后退出了一步。

    巫族大尊那双红色的眼还在紧紧盯着我，他薄唇一僵，又道：“听说你与天君和好了？真有意思，当年他扮成林炎越时与你双栖一起飞，一变回天君便视你如陌路人。你还真是贱得可以，只需二三句甜言蜜语，便又上赶着掏心掏肺了。”

    巫族大尊说这话时，语气邪恶，明明应该是听不出其他东西的，可我就是打了一个寒颤，就是从他的眼中，从他的语气中，看到了滔天的怒火，痛恨和悔意！

    他在愤怒什么？

    我又是不解，又是后怕，继续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巫族大尊转向了魏三小姐。

    对上他的目光，魏凌月连忙福了福，她爱慕的，低声地唤道：“师尊。”

    巫族大尊点了点头，他关切地看着魏三小姐，瞟了我一眼后问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面对着自家师尊关怀的问话，魏三小姐眉头蹙起朝我看来。看着我，魏三小姐叫道：“喂，魏枝，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蠢女人！

    我垂下眸，小心地看了一眼巫族大尊后，扁嘴说道：“没做什么。”

    魏三小姐怒道：“我不信。”

    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想道：你不信又能怎么样？刚才布置防御阵时，我便想道，那些大能的本事防不胜防，所以我连话也不敢与魏凌月多说，便直接对她动了手。幸好刚才话说得不多，所以以巫族大尊之能，也不知道我与魏三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这般现身询问了。

    这时，魏三小姐已低头检查起自己来，可她看来看去，哪里有什么异常？要是真说有异常，便是她的意识海和丹田中都变得暖暖的，似乎从里到处都强壮了许多一样。

    不过，这些变化魏三小姐自然不会说与巫族大尊听，她瞪了我一眼后，向着他委屈地说道：“师尊，这个魏枝一定有问题。”

    巫族大尊看着我，邪异的红眸盯了我一会后，他说道：“不错，魏枝确实是有问题！”

    声音一落，他手一伸向我抓来！

    巫族大尊何等了得？就算我现在身手已经很不错了，这猝不及防之下，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我激发血脉，可一来这血脉不是我想激发就能激发，二来，我本不愿意让巫族大尊知道我是凤凰，又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激发血脉泄露凤凰气息？

    于是，巫族大尊五指伸出，很顺利地扣住了我的手臂。只见他手指飞快的伸出，嗖嗖嗖几下，便制住了我的丹田血海。

    见他转身准备离开，我突然说道：“大尊。”

    在巫族大尊看来时，我朝他一笑，挺快乐地说道：“大尊，你可真够笨的。现在整个天君城的人都在说我是凤凰，你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想带走我？你不怕成了众矢之的？”

    在巫族大尊定定望来的目光中，我又说道：“便是你巫族大尊最能，也敌不过天下人联手吧？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灭魔的主力！”

    就在我说得滔滔不绝时，巫族大尊笑了，他冷声说道：“原来你还不蠢！”

    丢下这几个字后，他随手向后打出一个法诀，这个法诀一出，只见正眼睁睁看着我们的魏三小姐的身上，陡然出现了无数的冰凌，这些冰块迅速地把她包围起来，转眼间，魏三小姐便保持着睁眼看来的动作，被厚厚的冰块冻在了那里。

    见我吃惊，巫族大尊傲慢地说道：“你这蠢货瞎操心什么？她只是暂时被冻住，又不会死！”

    说到这里，巫族大尊又道：“行了，可以安静一会了。”说罢他衣袖一甩，于是那包着魏三小姐的冰块便扑通扑通地滚到了洞府深处。

    这时，洞府中只有我与他了。

    要说这个世间，我最怕的人中，巫族大尊必然是排名第一的。站在这不大的空间中，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势和邪异气息的男子，我眼珠子转了又转，脸色已是越来越白。

    巫族大尊看我这样，他重重一哼。

    我勉强找回神智，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外面可，可是有很多人盯着这里的，你还不快放我出去？”

    巫族大尊又是一哼，他说道：“本尊进来时，顺手在洞口布了结界。”

    看到我的脸越发白了，他提步向我走来。

    他一靠近，我便情不自禁的后退，他越靠越近，我也一步一步向后挪去，直到我的后背靠到了墙壁上。

    巫族大尊一直走到双腿抵到了我的腿，才停了下来。到得这时，他的呼吸之气都可轻易喷上我的脸。

    我哆嗦了一阵，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巫族大尊没有回答，而是再逼迫一步，直到把我紧紧挤在墙壁上，直到他高大强壮的身体，完全压制了我，他才猛然锢起我的下巴，令得我与他直视。

    四目相对，巫族大尊那双血色红眸中，仿佛有浓稠的血云在旋转！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连忙垂下了眼。

    这时，巫族大尊愤怒的，痛恨地沉喝道：“抬头看我！”

    我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抬头向他看去。

    巫族大尊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盯着我。盯了我一会，他忍着愤怒哑声说道：“你与那小子又好了？”

    我眨了眨眼，诧异的，小小声地问道：“为，为什么问我这个？”

    巫族大尊压制着怒意低喝道：“回答我！”

    我垂下眸，看了自己的鼻尖一会，最后轻轻地回道：“恩……”

    几乎是我这个恩字一出，巫族大尊便猛然向后退出几步，他一直退一直退，一直退到墙壁处，才砰的一声重重一拳砸了过去！

    他是何等力道？这一拳砸去，石洞中便轰轰摇动起来，沙石纷落中，巫族大尊背对着我，把额头重重抵在洞璧上。

    我只是一眼，便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浓烈的绝望和痛苦，还有恨意给惊骇到。

    我本不是那么聪明，想了一阵也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痛苦。不过这人的痛苦，倒是奇异的让我对他的惧意减少了不少。

    就在我小心地歪着头看向他，在心里胡思乱想时，巫族大尊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不成声，“……我究竟是迟了一步，还是两次都用错了法子？”

    他的声音极低极低，隐隐中似夹有哽咽。巫族大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哭？我肯定是听错了。

    突然，巫族大尊站直了身子。只见他手一挥，便把冰块中的魏三小姐解了冻。然后，他一手提着魏三小姐，大步朝外走去。

    这时，结界外一阵震荡，有人从外破了巫族大尊的结界！

    结界陡然一破，洞府外和洞府中的人便直面遇上了。对上站在洞口处，一袭青衣长剑冷冷，傲然而立的天君，巫族大尊冷笑了一声，提步向他走去。

    天君瞟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我。

    就在天君朝我关切地看来时，巫族大尊与他擦肩而过。

    我站在后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看到，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巫族大尊看向天君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我的心感到一种惊怖，我迅速地跑到天君面前。看着提着魏凌月瞬移而去的巫族大尊，我转向天君，颤着声音低声说道：“他会杀你。”

    仰头看着天君，我生怕他不信，白着脸急急说道：“是真的，我感觉到了，他想杀了。炎越，他真的想杀了你！”

    天君朝我一笑，伸手探了探我的脉后，他低声说道：“幸好你没事。”

    见我还着急着，他又说道：“我与巫族大尊本来就是对立，他要杀我有什么奇怪的？好了，别想了。”

    是这样吗？可巫族大尊刚才那一眼，怎么让我现在想起，还是阵阵惊怖？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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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瞩目

﻿    天君还有事，他是听到我被巫族大尊困住，才急急赶来的。

    我把天君扯入洞府，布好防御阵后，低声把对魏凌月的做法说了一遍。

    就在我得意洋洋，一脸期待地看向他时，天君摇了摇头，道：“用处不大。”对上我瞪大的眼，他轻声叹道：“这一次魏凌月之所以出现，是特意来对付魔物们的。众人都说，如果她真是凤凰，她对付魔物定然有奇招，可她没有。”

    对上我失落的表情，天君又道：“这次你是凤凰的传言之所以流出，主要还是因为你灭杀魔物的手段卓绝。凤凰火本是魔物的克星，你又是昔日被怀疑是凤凰的三十五人之一，所以……”

    见我低落，天君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我再留些人帮你对付巫族大尊。”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你不是说过吗？他的本事排在天界前三。所以没用的。”

    天君蹙起了眉。

    就在这时，十几个符信和纸鹤飞来，一只只的围着天君飞个不停。

    天君低声道：“父皇急召，我去一下。”说罢他身子一闪，从原地消失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而且，虽然天君没有说，可从他的表情中，我还是感觉到，我在魏凌月身上做的手脚，犯了欲盖弥彰的错。我是凤凰的事，只怕是再也瞒不过巫族大尊了。

    因着心绪不宁。我也懒得理会外面的熟人旧友，就在洞府里打起坐来。

    夜，很快就降临了。

    可灵瀛门的夜晚。却一点也不安静。

    我只朝洞府走出一步，便看到头顶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只见灵瀛门的上空，被那些追逐凤凰的人填满了。

    抬头一看，堵在天空中的人延伸了数十里，几乎形成了一条街道。

    灵瀛门里同样热闹，毕竟是初初在天君城里建立的门派。灵瀛门没有什么高手，没有高手也就不能挺起腰杆说话。更没有底气驱赶这些外来之客。因此各大山峰都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也是盯着凤凰的人弄出的阵势。

    不止是灵瀛门，这方圆十里百里，都已是人山人海。而且听那些声音。还有更多的人在加入这个群体。

    我呆了一阵，慢步走出了洞府。

    就在我站在山峰上时，我洞府的四周，已钻出了百来个人影。

    幸好的是，这些人对凤凰极为尊敬，一个个散在四周朝我看来，却没有人冒然上前。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沉而浊，一听就知道是凡人的脚步。我转过头。看到魏叶和母亲等人，在云宝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陡然对上我，众人脚步一顿。这些人中。母亲的神色最是复杂，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显然无法相信我这个她一直不喜欢的扫把星，居然会是那天上地下最为尊贵的生灵之首。

    倒是魏叶最先清醒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高兴地唤道：“姐姐！”

    我冲他笑了笑。伸手握过他的手，低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要知道。魏叶和母亲他们可都是凡人，一个凡人，走普通的传送阵是不行的，那破界传送时的撕扯力，足以把他们撕成粉末。他们要来，只会是大能用了极其罕见的传送仙器带过来。

    听到我询问，魏叶高兴地说道：“是巫木仙使带我们过来的。”

    被我握着，魏叶的手还有点颤抖，他仰头看着头顶上的灯火通明，激动地说道：“姐姐，这就是仙人过的日子吗？真精彩，真好看！”

    他的语气中有明显的向往，说完后，魏叶又道：“这次回去后，我就可以跟老黄他们吹嘘了。那么大一个魏国，能来天界看的人可没有几个。姐姐，我走了这一趟，连你两个侄子以后也是受用无穷呢。”也是，有一个身为凤凰的亲人，又曾到天界有过一游，他们短暂的一生，会对今日今日发生的事再难忘怀。

    弟弟这么快乐，我自也是高兴的，可一想到他们是巫木仙使带来的，这心又有点悬着了。

    又与弟弟说了两句后，我走到两个侄子面前，抱着他们晃了晃后，我转向了母亲。

    这么多年了，我与母亲都没有认真说过一句话，此刻四目相对，母亲的唇不停的颤抖着，表情是变了又变。

    过了一会，母亲涩着嗓子说道：“阿枝，这下你是大红了。听他们说，你是那种顶顶了不起的，他们还说，你能借我的肚子出世，是我们一家积了几辈子的善缘，就凭这一点，你父亲爷爷，还有你母亲我死了以后肯定能投生好几世的富贵人家。”

    她越说越激动，渐渐的脸泛红光，“阿枝，母亲很高兴，母亲以你为荣。那些人总笑我是个乡野鄙妇，以后他们不敢笑了，阿枝，你让母亲在魏国比皇后还要贵气！”

    我一直知道，我现在在乎的，已不是他们能够了解的。也实在不太明白，母亲他们的世界。可现在看到她这副兴奋荣耀到了极点的样子，我还是高兴起来。走上前，我抱着母亲，低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当然喜欢。”母亲咧着嘴笑弯了嘴，“我昨晚还跟阿叶说了，咱们这一世不能修仙算什么？不是还有好几世的福运吗？等明儿母亲死了，投生到了好人家，说不定什么都有了，也可以修仙了。”

    听她这语气，对死亡还挺期待的？我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云宝。

    松开母亲，我走到云宝面前，轻声说道：“对不起，上次离开天君城时，没有跟你说一声。”

    “不用。”云宝走上前来，凑近我小声嘻笑道：“我看到天君了，他特意过来保护你。魏枝，你总算如愿以偿了，我挺高兴的。”

    我拿过云宝的储物袋，碰了碰后，便把自己储物袋里的，新炼制的符箓宝器送了十几件过去。在云宝低头一看，惊喜得直要癫了起来。他是应该高兴，我的凤凰火毕竟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有了八百年的灵力，所炼制的东西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师，可在年轻一代中，那已是无人能及。更加上上面有我特殊的灵力，它们都是对付魔物的绝顶利器，而不像别的炼器制符大师们的作品一样，一被魔物碰上便萎了。

    如今的天界，魔物是最大的隐患，从这上面来说，云宝所得的这十几样东西，样样称得上价值连城了。

    在云宝一连迭声的道谢中，我笑道：“这些可是有代价的，我母亲和弟弟他们，你得照顾一二。”说到这里，我拿出一个储物袋，装了自己炼制的百来件灵器符箓过去，说道：“这些你交给凌少楚工他们，每人给个十来件，让他们也照顾一下我母亲和弟弟。”

    不过是照顾几个几人，这对云宝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云宝一连迭声的应好，他紧紧抓着那储物袋，一脸的舍不得，都频频咽起口水了。见我要笑，云宝涨红着脸直着脖子说道：“你笑什么？现在你老人家那是什么人？你炼制的东西，哪一件拿出来不炒到天价？嘿嘿，就是太少了，魏枝你还有没有？要有的话，拿些给我我给你代卖去。”

    我是还有，可我现在不需要灵石什么的，用不着寄卖，当下我在云宝的失望中摇了摇头。

    该说的话说完后，弟弟和母亲他们还不想离去。

    云宝索性搬来云榻和桌椅，一面在桌子上摆一些凡人能够食用的果肉食品，一边与我一道坐在这院落里，欣赏起这天上地下难得的热闹来。

    明明我的一举一动，这天上的无数人影，地下的万千生灵都在关注！

    ……这还真是，他人把我们当成风景，我们也把他们当成风景了。

    坐在院落里，弟弟和母亲一左一右地靠着我，两个侄子也坐在两人的膝头，便是弟妹，也一脸仰望尊敬地向我看来，那眼神，仿佛我是多么高远不可及的人物一样。

    也是奇怪，这时刻，我竟感到了一种温馨，明明危机暗伏，明明万众注目。

    说了几句后，魏叶突然说道：“姐，你才是凤凰的消息传遍魏都后，明三公子还找来了，他拉着我说了很久的话。他说他很后悔很难受。”

    明三公子？那已是遥远得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人了。

    我也不在意，想了想问道：“魏红呢，她还好吗？”

    回答的是母亲，“一个年纪不大的妇人家，早早就苍老得不成样了，现在活着也不过是舍不得死罢了，有什么好不好的？”

    我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魏四小姐呢？可有听过她？”

    “魏四小姐？她不是早就疯了吗？”

    听着弟弟的话，我眯着眼看着黑暗的远方，想道：原来一个真正的凡人，是那么脆弱。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魏叶说道：“姐姐，魏国要在各大都城竖立你的雕像，对了，我们前来的那一晚，陛下还派人来说了，说是要把爷爷的城还给我，我当时跟他说要与姐姐商量一下。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做城主？”

    我摇了摇头，说道：“做个逍遥富家翁便可以了，你现在抓不起那种权力。”过了一会，我又说道：“等你儿子长大了，我会回去一趟，如果他真有才能，再当回城主不迟。”

    这时的我，把这些话说得缓慢平和，话里话外，却已承认了自己是凤凰无异。因此在我声音落下时，天上地下的喧哗，似乎小小的静了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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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凤凰之威

﻿    安静中，弟弟和母亲静静的依着我，依着我这个在他们眼中山一样高大的人，笑弯了眼。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两个侄儿眼中的快乐，也弯了眼。

    就在这时。

    极为突然的，凌少的声音从远处嘶厉般地传来，“魏枝，危险——”

    彼时正是热闹时，彼时也有无数人眼睛在看着这里，凌少的叫声一出，我腾地站了起来，下意识的伸出了双臂。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我伸出双臂的那一瞬间，一道火球从天而降！

    这火球极大，极炽热，里面蓝莹莹的火核如液体在流动，它从天而降，下落的地方恰好是我们这个山头。

    看到那火球，云宝他们齐齐发出一声惊惧的叫声。

    仰头看着那火球，看到那足可以把我们这个山头溶化的火球，看着随着火球越来越近的母亲和弟弟，身上的衣裳开始燃烧起火，看着他们一脸扭曲的痛苦，突然，一种久违的惊惧涌上我的心头。

    那火球如此巨大，如此高温，其中蕴含的灵力，至少也是修为在二千年以上的大能才能挥出。不要说沾上，只要远远的挨一下，我的亲人都会化为灰烬！

    他们或许曾经对我不好，或许很多时候，我都埋怨过他人，可谁也不能杀了他们，谁也不能！

    无边无际的惊惧，无边无际的愤怒。同时涌出我的心头，于是，我尖啸起来。

    随着我啸声越来越大。我展开的双臂间，渐渐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我的墨发无风自动，我整个人就这样直直地站着，向天空中飞去。

    我迎上了那火焰。

    我还在尖啸，我还在愤怒，极至的气怒中。以我的身子为中心，释放出了一道乳白色的光墙。它像一个乌龟壳一样，牢牢罩住整个山头，罩住山头上所有的人。然后，我整个人发起光来。

    这是真正的发光。这一瞬间，我整个人化成了火焰，其光芒照亮了这方圆万里的天空！

    就在光芒大盛的那一刻，我手一伸，便抓住了那个飞来的巨大火球，然后，我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身后的黑暗天空。

    在我朝那里望去时，所有人都在回头望去。望着站在那片虚空中的几个白发的。以前还见过的德高望重的大能。

    看着他们，我仰头发出一声厉啸，以我的凤凰音。愤怒而又尖锐地叫道：“你们该死！”

    声音一落，从我的双臂间，飞出了数十道白色光线！

    这白色光线去得极快，几个老人起先还一脸激动地看着我，其中一人还颤声叫道：

    “不错，她真是凤凰。这是凤凰血脉激化后才有的异像！”

    可他也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转眼间。我的攻击已至！

    我现在已有八百年的灵力，而当我激发血脉后，我的灵力会暴涨十倍到一百倍，虽然因为上次饮了醉如意后的燃烧，使得我这次激发血脉并不能发挥百倍攻击，可就算只有最低的十倍，那也是八千年灵力的攻击！更何况，还远远不止是十倍！

    于是，那原本还得意洋洋，一脸激动的几个老头齐刷刷脸色一变，他们同时大叫出声。叫声中，无数个法宝飞出，无数道攻击使来！

    可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不值一提！

    我的白光转眼攻至，只是一击，几个还哇哇大叫着的老人，从胸到腹便出现了十几道血洞。

    就在我的白光闪至时，四周围观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惊叫声！

    无数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因为，那几个实力颇为强劲的老人，这一瞬间不但胸口出现了十几道血洞，而且他们那从丹田飞出，准备遁逃的元婴，竟在飞到一半时，被我的白光瞬时汽化！

    这几个叱咤天界的大能，不但一瞬身死，甚至连重修和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数千上万人的惊叫声中，几个老人的尸体，砰地一声同时砸在了地上！

    四下一片安静！

    极至的安静中，我还漂浮在虚空中，我还张着双翅，我的身前身后，那可以瞬杀大能的白光围绕着我起起落落。

    站在虚空中，我转过头，目光如雷电地扫过天上地下的众人，一个一个地把所有来客都看清后，我沙哑地喝道：“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我目光如电，滋滋地从众人脸上扫过，眼睛所到之处，无人不向后退避。

    在第二次横扫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天空左侧的一个角落里，伸手遥指着他们，我沙哑地喝道：“你们也有份！”

    那几十个明显修为和身世都不错的人脸色齐齐一变，一中年人急忙说道：“凤凰阁下，这与我们无关！”

    我眼中有雷电轰出，滋滋炸响中，我冷冷地说道：“凤凰之眼，可以洞悉世间一切真伪是非！”

    我这话一出，那些人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我这话一出，本来准备鼓躁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他们这时终于记起，一只凤凰在血脉激化时，那双眼，确实能看破所有人的内心。他们这些人有没有参与对我的算计，我此时确实一眼便明！

    也不知是谁带头，嗖嗖嗖的，从天上到地下，各个角落处，都有人朝远方遁去！

    想跑？

    我冷笑出声，右手虚虚一抬，瞬时，数千道白光如针一样飞出。

    这里，众人才见我手一抬，那里，我的白光便已追至，只是一个闪神，数百具尸体便落在了地上，同样神形俱灭！

    四下这次没了半点声息。

    终于有人害怕了，一个中年人跪了下来，朝着我颤声说道：“凤凰阁下，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凤凰，想看看你能不能激发血脉。这件事参与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是大势力者，你不可能杀尽我们！”

    这中年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因此天上地下，到处都响起了嗡嗡声。伴随着这嗡嗡声的，还有无数人的劝阻，“算了吧。”“是啊，反正又没什么损失。”“突然冒出一只凤凰，有人想测一下是不是真的，也是人之常情。”“不是说凤凰是仁兽吗？这只怎么这般嗜杀？”

    这些人或有意或无意，都在挤兑着我，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我此刻如何强大，我实际还是一只幼凤，只要拖过这一刻的血脉激化期，以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可惜，这些人料错了一只凤凰来自血脉中的骄傲，以及强悍！

    在我还是人形时，或许还是笨拙的，可我一旦变身为凤凰，那可是心思通透。他们想拖过这一刻，我又何曾不想趁着血脉已经激化向天下人立威？

    事后的报复？想要害我的人悉数在此，只要杀尽他们，他们的家族立刻势力大减，倒是放过他们后，才真叫后患无穷！

    因此，听着这些人的叫嚣，我仰头大笑起来。

    就在我大笑时，有人惊叫道：“我怎么走不了？”“不好，我也移不动了！”

    终于，有人惊骇地叫道：“这是狱锁天地！这是凤凰的绝技狱锁天地！”

    一听到狱锁天地的名字，那些一直稳操胜劵的大能，也齐刷刷变了脸色。

    所有人都知道，凤凰有一个绝招叫狱锁天地，它在发动时，可以把方圆万里的空间封锁，可以使得方圆万里空间里的生灵，生死都操之它一人之手！

    我这只幼凤，这个一向软软的糯糯的魏枝，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在眼里，直到我这招狱锁天地使出，这些人才猛然明白过来，他们面对的，可是一只凤凰！

    一只开地辟地以来便有的，号称世间最骄傲生灵的凤凰！

    于是这一刻，那些没有动过害我心思的人，开始闭上嘴，于是，那些原本想为亲友出头的人，也按下了心思

    所有人都老实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审判。这时刻，骂我，看我不起的声音已然不见，响起的只有求饶声。

    我仰天大笑。

    大笑声中，无数道白光从我身上飞出，它们飞出几十米后便分化成细小的白针。

    白针一根又一根的在我的领域中收割生命！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下，不管这些人曾经有什么样的威风，也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样的势力，这一刻，他们在我面前，都是蝼蚁！

    一个又一个昔日风光的人神魂两消，一个又一个生命化成了灰烬！

    这其中，有人自知避不过开始叫骂，也有人在恶毒的诅咒，更有人恨，有人悔。

    可这些，都阻不了他神形俱灭的命运！

    这是天界百年以来，最可怕的一场收割。它最可怕之处，便是被收割之人，没有了转世机会！

    在最后一个对我心存恶意的人倒地时，我双目如电，第三次从众人脸上扫过。

    这一刻，所有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鹌鹑。

    在我第三遍扫过众人后，我收回了目光。

    自觉该杀的都杀尽了，已经完全化为凤凰之身的我，一边在天空中缓缓扇动翅膀，一边冷冷地说道：“以后牢记，世人皆可惹，凤凰不可欺！”

    说到这里后，我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长啸中，笼罩在我身上的白光散去，我慢慢向山峰上跌落，而罩住众人的狱锁天地也已消失。

    得到自由的众人，头也不回地慌乱逃去，明知道我此刻脆弱得很，可这些人已害怕得只顾得逃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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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凤凰之威完

﻿    我直直跌落山峰，峰头上的防护罩靠我灵力支撑，这时也已破碎。

    在母亲和弟弟的惊叫声中，我在砸向地面的最后时刻稳下身形，挥退跑过来的云宝等人，我慢慢盘膝坐下。

    看到我坐下，云宝急道：“师姐，你回山洞修练吧。”

    我却是知道，现在的我，修练并无益处，我需要的是睡眠，是几天几夜甚至半个月不分日夜的睡眠。

    可形势不明，只怕是大火烧山后余烬犹在，一个不小心山火又起。我现在又万万不能睡。

    当下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等一会再进去。”

    说到这里，我盘膝而坐，双眼半闭，含着笑望着山下。

    弟弟和母亲他们围着我，一脸焦急不安，看到我虚弱的样子，却也不敢说什么。

    夜，已比刚才黑暗多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眼间，凌少楚工楚南他们，一个个来到了我身后。

    看着盘膝而坐的我，他们慢慢围着我，在我四周安静地坐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再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来的却是吴能和良少他们，近七百人走到我面前后，齐刷刷朝我一跪！

    这黑暗的山头，这整整齐齐跪着的人，令得这里的风，都带上了几分凝滞。

    我虚闭双眼，挥了挥手，低声道：“你们无罪，起来吧。”

    他们确实是无罪，那些算计我的人。任哪一个都是大势力者，那样的人行事，又怎么会让吴能这些人知情？再说，人家用的是阳谋，便是吴能他们知道了，难道他们还能挡住那能把山峰烧溶的可怕火球？

    我虽是说了他们无罪，可吴能等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良少站起时，吴能哑着声音说道：“阁下，臣下今日方知阁下之贵！”说罢，他带头。五百护卫朝我砸砸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我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起后便不再说话。

    这一个晚上，这些人一直安静地站在黑暗中，这七八百人。一直安静地围着我。守着我。

    转眼。白天到了。

    不如我所料，到了白天，一波又一波的人向我所在的峰头涌来。

    只是这所有的人。在气势汹汹地冲来时，看到峰头上盘膝而坐，闭目不语的我时，一个个变了脸色止了步。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灵瀛门，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到高倨山头，盘膝修练的我后安份下来。

    到得下午时，整个灵瀛门都被这些人塞满了。

    不过，这所有所有的人，在看到峰头上盘膝而坐的我时，一直是安静的。

    当整个灵瀛门的各大山头以及山谷全部被人塞满时，饶是以良少的眼界，脸色也都变了。

    他来到我身后，声音有着不可自抑的紧张，“阁下，现在只有天君或天帝前来，靠着他们的余威，这些人才会听话散去！”

    过了一会，他又低声说道：“我昨晚会了符信给青涣，他说天君奉陛下之令，昨天下午便匆匆离开了天君城，多半是被绊住了。”

    这个他不用说我也知道，要不是天君被绊住，这些人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在天君城向我动手？

    听出良少的不安，我垂着眸一笑，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喜欢围着，便围着呗！”

    过了一会，我又说道：“经过了昨晚那一幕，如果还有人敢出言不逊，必是挑畔而来。你们见一个杀一个，无需留手，一切有我担着！”

    明明此刻我还虚弱至极，明明我刚燃烧了血脉，可我这话一出，不止是良少，便是凌少楚工他们，都是齐刷刷点了点头，特别是吴能等人，那是精神一振，仿佛我光是坐在这里，他们便能得到无比的力量！

    果然，在我说出这句话后不久，一个少年人在山脚下突然破口大骂道：“魏枝你个妖妇！魏枝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杀人？啊，杀人也就罢了，你凭什么灭人神魂？”

    那少年还在痛骂，经过我嘱咐的良少已是中气汇聚丹田，暴喝出声，“杀——”

    良少的声音一落，也不知是谁动的手，几乎是前脚那个“杀”字刚出，后脚那滔滔不绝的少年便是一声惨叫，倒地气绝！

    刷刷刷，逼近山峰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出几步！

    少年死后，下面的人安静了一小会，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见状，良少上前一步，他厉声喝道：“世人皆可惹，凤凰不可欺！阁下有令，出言不逊者，杀无赫！”

    良少的声音中注入了灵力，一言吐出，四面山峰嗡嗡回响。

    一阵又一阵的“杀无赫”的回音中，那几个跳出来的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后，慢慢慢慢缩了回去。

    缩回去的不止是他们，越来越多的人在向后退去，退去。

    就在人群再次被震慑住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大伙回去吧。”

    却是一个苍老异常，颤巍巍的老头在一个青年人的扶持下，慢慢出现在对面的山峰上。

    看到那老人，四下先是一静，转眼有人叫道：“是木老！”“天啊，是木老！”“居然是木老。”“木老安好!”

    这个号称天界最博学的木老一站出，当下无数人纷纷站起行礼。而他的名头传遍后，四下先是嗡嗡一片，转眼众人都抬头看向了木老。

    木老这时却在看向我。

    他朝着闭目养神的我看了一会后，叹息一声，转向众人，继续说道：“大伙还是回去吧……古神书上说过，像凤凰这样的神兽现于世间时。最喜欢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威！别以为她会仁慈，昨天晚上她能杀二千人，今儿个，她便敢杀二百万人！你们也不要怪她，这是她的本能，她的本能便是慑服所有生灵。回去吧，别以为她激发了一次血脉，现在就虚弱了，凤凰之炎愤怒燃烧时，半个天君城都可以毁灭。”

    木老这话一出。四下嗡嗡声大作。伴随着议论声的，是无数道朝我看来的惊骇的目光！

    喧哗中，一人提着声音叫道：“木老，我们前来并不是想对凤凰阁下不敬。我们不过是仰慕她。想近距离看看她！

    这人显然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一时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对，我们只是来看看她。”“那可是凤凰呢。以前只是在传说中听近，现在好不容易出世了，我们当然会过来看看。”“木老放心，我们不会对阁下不利的！”

    等这些人叫喊了一会后，木老终于开口了，他又是一声叹息，说道：“可是，你们这些围着，凤凰不会喜欢的。”

    在无数道不以为然的目光中，木老说道：“凤凰一怒，仗尸百万，血流成海！你们以为昨天晚上的杀戮已经叫残忍了是不是？唉，不是这样的，这只凤凰阁下毕意胸怀仁弱，它昨晚那是忍耐了的。你们真逼出她的真火，她大不了就一把凤凰炎烧掉这天君城的千万生灵，然后凤凰经过三次血脉激化，迅速涅槃重生，化为九天神凤。至于她造下的杀戮，只需凤凰到各结界点，把魔物们灭个遍也就偿清了，天道判断起来，她还是仁兽！”

    木老说到这里，再次劝道：“孩子们，回去吧，别累人累已！”

    也许的木老的劝导终于起了作用，也许是众人想通了什么，又是一阵嗡嗡声后，终于有人开始转身离去。

    这些人来得快，去也去得快，不过一个时辰，塞满了灵瀛门的观众便退了个七七八八。

    当太阳渐渐沉下地平线时，我眯着眼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看我时还畏畏缩缩的那些人，低声说道：“回洞府吧。”

    “是。”

    良少和吴能一左一右走来，在他们表面上是簇拥，实际上是扶持中，我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一进入洞府，我倒头便睡得个天昏地暗！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十天后了，看着一哄而上的母亲和弟弟，以及云宝他们，我咧着嘴朝他们笑了笑。

    我这一笑，良少马上捂上了脸，他喃喃说道：“这么个傻妞，一定不是那天晚上威风凛凛，杀人如割草的凤凰！”

    见不止是良少，便是楚工他们都是一脸不忍卒睹，我只好闷闷地收回笑容。

    从石床上坐直，我无精打采地说道：“我饿了！”

    “有有有，有吃的。”说话的是结结巴巴的凌少，他颠颠地让人抬了十几个食盒摆在了我面前。

    我拿起一个灵果放入嘴里，抬头看到这几百号人还在楞楞地盯来，不由眨了眨眼，将手一伸，“你们要吃？”

    众人连忙摇头，一个个老老实实向外退去。

    终于，洞府里只剩下母亲他们了。

    我一连吃了五碟灵果，才把肚子填饱。拭了拭手，我抬头朝着母亲和弟弟安抚的一笑，说道：“别担心，你们只是凑巧遇上了，其实平时我挺安全的。”

    不料，我的声音一落，弟弟却眉开眼笑地叫道：“姐，你真是太威风了！”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姐，我以前看书，总是看到什么煌煌威仪，王者之威的，可直到那天你发火，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煌煌威仪，王者之威！”

    听到弟弟的表扬，我挺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岂料，我这一笑之后，弟弟马上苦了脸，他摆了摆手，说道：“姐，你现在这样子与那天晚上的样子反差太大了，我看了有点不舒服，先出去透口气先。”

    于是，弟弟也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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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慕南的泣求

﻿    又休息了一天，到得晚上时，我已完全恢复。

    坐在我面前，良少率先说道：“阁下，现在还有十七万人驻扎在灵瀛门外，至今为止，共有一千七百余个世家向阁下递出邀请符信。”

    吴能站了起来，说道：“被阁下灭杀了精英的五百余个家族，这阵子很安份，没有什么异动。”

    云宝则说道：“到今天为止，与阁下的母亲和弟弟巧遇的修士，已有六十七波。”

    他们说完后，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慢慢站起，我又说道：“走吧，与我一道出去走走。”

    “是！”

    这一次出门，我勒令弟弟和母亲在家等着，如果可能，我实在不想把他们暴露在人前，尽管已有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也许凤凰真的是天生就无所畏惧的生灵，我明明得罪了那么多家族，可自始至终，我的心静得很，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报复。

    灵瀛门中，虽然比那一天安静了许多，可比起以往还是热闹的，各大与灵瀛门素有来往的门派仙宗，这时都派有弟子前来“交流”，而我走出时，这些来自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们，远远便看到了，一个个目光灼亮神情激动地看着我。

    在这些人地注目中，我慢慢走过。

    走了几百步不到，我看到右侧山峰上，还没有成形的巨大雕像。不由讶异地问道：“那是？”

    云宝凑了上前，他双眼亮晶晶的，一脸敬服地看着我。乐道：“师姐，那是你的雕像，门中的长老们决定，把你那一天大展凤威的图景立成雕像，你看，上面那个巨大的，阴影遮了整个山峰的。是你的凤凰真身，旁边那个站在白云上。朝着众生俯视的，是姐姐的人身雕像。”

    说到这里，云宝啧啧连声，又道：“大伙儿都在感叹。现在的师姐还只是幼生期，到了成长期的师姐那才能叫真正的威风漂亮，嘿嘿，不管了，到师姐长大后，咱灵瀛门肯定会再立一座雕像。”

    我笑了笑，看向云宝，“那天的事，长老们怎么说？”不用看。我也知道云宝现在是灵瀛门与我之间的桥梁，对于灵瀛门高层的意见，他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云宝连忙说道：“姐姐放心。长老们都高兴着呢，他们说，这世间没有永远的门派，只有不朽的强者。他们还说，姐姐那天虽是杀了不少人，给灵瀛门带来了一些麻烦。可那也不算什么，只要世人知道凤凰阁下是出自灵瀛门。那整个灵瀛州都大大有光。他们最后还说，大不了咱们这个山头不要了，只要灵瀛洲还在，门派到哪里都可以建起。”

    我有点感动起来，便朝云宝笑了笑。

    云宝见我态度很好，连忙小声说道：“长老们想与师姐见一见，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我微笑道：“过两天吧。”

    “行行。”

    来到半山腰时，那些侯在道旁，频频朝我看来的精英弟子中走来一人，正是那晚向我示警的凌少。

    看到凌少，我连忙提步走去。

    来到这个高大的男人面前，我仰头看着他，低声说道：“多谢。”这个人一定知道，他那一声示警，会给他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会让他得罪多少恨我的家族，可他还是做了！这份情，我怎么也得还上一二才是。

    凌少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他喉结动了动，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原来你是凤凰……”

    他的声音暗哑紧涩，“我也太有眼光了。”

    他的声音虽轻，可那眼中的痛苦和激动，着实让我感动。

    想了想后，我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说道：“这里有一些我炼制的东西，送给你。”

    这储物袋里装着的东西，都是我在那时间幻境中，百年光阴里炼制的最好的灵器和符箓，以及天界极为罕见的符阵。上次我给了云宝一些，不过给云宝的，都是最简单的练手之作，不像这些，任哪一样都是耗费了大量心血和时间的精品，里面的凤凰火和凤凰血更是不少。想来，这些东西落到凌家，他们利用得好的话，应该能帮他们拉来一些帮手吧？毕竟它们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

    凌少见我送他东西，双眼大亮，他颤声道：“真送给我？”在四周众人投来的羡慕眼神中，凌少恢复了意气飞扬，他得意地昂头四顾，咧着嘴满意地说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我朝他嫣然一笑，然后不再理会呆滞了的凌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灵瀛门。

    与我那天身份暴露时，万人空巷一样，我立威后的第一次露面，亦是万人空巷。

    自发形成的街道处，随着我走来，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无数人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

    这是一种安静的潮水，无声无息，甚至连目光都是安静的。这里所有的人，在对上我的双眼时，都温驯地低下头。

    我静静地扫过众人，慢慢朝前走去。

    我这一次露面，其实也是一种示威。

    知道凤凰血脉激化真相的人，都在等着我以人身露相，而我现在就让他们看个够！

    慢慢在街道上转了一圈，随意买了两样小玩意后，我们回到了灵瀛门。

    因我的身份已然不同，我所在的山头，那半山腰上已建起了数百座白玉洞府，洞府的主人，自然就是吴能良少云宝他们，毕竟到了现在，他们在世人眼中，已是我的嫡系。

    与所有人挥别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几乎是刚刚进入洞府。我的身子便是一僵！我右手虚按法诀，尽量平淡地冷喝：“谁？”

    一个人从洞府深处走出。

    看到来人，我暗中松了一口气。有点欣喜也有点埋怨地说道：“慕南，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吭一声？”

    慕南没有说话，他慢慢走到我面前。

    一直走到我面前，慕南低下头，说道：“那天我看到你了。”他静静地说道：“你化成了凤凰，周身都是红色的流光般的火焰。”过了一会，他又说道：“那一天的你。便是人身也是无与绝伦的，你站在虚空中。手指所处杀戮横生的样子，真的，非常美丽……”

    慕南说这些话时，声音很慢。语气也有点奇异，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便睁着眼看着他。

    慕南一直在看着我。

    看着我良久良少，他轻轻地说道：“姐姐，你那天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

    我迷糊了，不由讶异地问道：“以前？”

    慕南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轻启薄唇，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思念又愉悦的笑。他轻声道：“不错，以前……五千四百年前！”

    我完全听不懂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我笑道：“慕南，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慕南慢慢伸手，他的右手，慢慢摸上我的脸。

    在慕南摸上我时，我反射性地把脸一扭。可刚做出这个动作，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我只能任由慕南的大手在我脸上摩挲。

    就在我蹙起眉峰。有点不高兴也有点不安时，慕南突然眼眶红了。

    这时的慕南，这样红着眼忍着泪的慕南，身上有一种浓浓的悲伤和渴望，这种强烈到了极至的情绪交融在一起，令得直视着他的我，呼吸都有刹那间的窒息。

    慕南的手，留恋的在我脸上划过，他的拇指，轻轻虚放在我的眼睛上，哑着声音，慕南哽咽的低语道：“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喃喃念了几遍后，他低泣着唤道：“姐姐，姐姐……”

    这时的慕南，有着太过强烈的渴望，以及太过强烈的伤感和快乐，他本来修为高深，这强烈的情绪由这样的大能散发出来，其中的魂力不但能影响我的情绪，还能把我定住，令得我只能看着他，再无别的动作了。

    我仰着头，在慕南悲伤又欣喜，渴望又绝望的轻唤声中，忍不住眨了眨眼，问道：“慕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就是这样的眼神，什么叫我与以前一模一样？”

    听到我的问话，陷入激烈情绪中的慕南陡然一僵，他看着我一会，突然扬唇一笑，说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吗？我是为了追逐你而来。”

    他道：“五千多年前，姐姐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恩爱非常，后来出了一些事，你殒落了，在临死前，你我约好来世再在一起……”

    慕南声音沙哑得异常，而随着他的诉说，他那双眼也亮得惊人，那双眼中的名叫幸福的光芒，令得我一阵恍惚，竟是觉得，时隔了五千余年，他居然还有这么浓烈的感情，只怕他与我的前世，真的是恩爱异常。

    见我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中有了些许软化，慕南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他低低地说道：“姐姐，在你殒落后，我又活了很久……没有姐姐的日子，我真是过得太久了，姐姐，你可知道，当我站在高高的山峰上，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云，看着远处茫茫无际的海和天，想到此生此世，都只能这般自己一个人的飞来飞去，想到自己的身边，永远都少了那么个人，想到自己便是想远远地看一眼姐姐，便是被骂上一句瞪上一眼都是永远不能，那是多么的绝望？”

    慕南说着说着，两行泪水已慢慢流下，他看着我，慢慢向后退出一步，就这般跪在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仰着头，颤着声音向我求道：“姐姐，看在我在无尽的岁月中，一直寻找着你，还追逐到了这一世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容许我继续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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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属下

﻿    我呆呆地低头看着慕南，一时震骇至极。

    慕南绝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虽然我不太懂，可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霸气，一种在高处站久了，俯视众人的威严冷酷。

    可就这么一个男人，他现在跪在我面前，他对我痛哭流涕，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求着我许他爱我。

    饶是我心有所属，这一刻，也给他震得说不出话来。

    我呆怔了一会，慢慢摇了遥头，疑惑地说道：“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我又说道：“五千年，太久太远了，便有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夫妻情爱，也化成灰了。”也是奇怪，我这话明明是大实话，可慕南听了，那脸上却带上了一抹冷笑。虽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我总觉得，他这时想说的，定然是一句：便是所有人都是那样，你却与她们不同的。

    我又胡乱劝了他两句话，感觉脑子还闹哄哄的，便靠着石壁坐了下来，想着想着，也不知怎的，我的头疼痛起来，这种痛实在来得突然又剧烈，我双手抱着头呻吟直情迷。

    慕南一阵紧张，他连忙蹲到我面前，急声问道：“姐姐，你怎么啦？”

    他刚刚碰到我，我却莫名的怒了，狠狠把他的手一甩，一个声音从我喉中溢出，夹着怒火直冲慕南，“别碰我！”

    也许是我这时刻的声音语调。带着种与我平素截然不同的冷然，也许是我猛然抬头向他看去时，那眼神太过古怪。一时之间，慕南猛然向后退出一步，他慢慢软倒在地，流着泪又是激动又是惶惑地轻唤道：“姐姐？”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走到洞口时，慕南反应过来。他猛然冲了过来，带着哭腔叫道：“你是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对不对？姐姐，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的哭声中，充斥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我却已打开洞府走了出去。

    洞府外，早就站了一些人，看到我出来，他们高兴地围了过来。慕南刚刚冲出，便对上了这些人。猛然的，双方都是脚步一顿。

    良少脸色一变，急喝道：“你怎么在里面？”他的脸上尽是自责，显然，让慕南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我的洞府。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侮辱。

    慕南哪里顾得上他，他跑到我面前，颤着声音唤道：“姐姐？”

    我抬头看向他。

    对上我的目光。慕南那一脸的激动，那种焕发的神彩，慢慢的暗淡下来，他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轻声说道：“姐姐，你跟我说两句话吧。”

    我眨了眨眼。看了慕南一会，我蹙着眉头说道：“阿南。我刚才是不是对你发火了？”我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嘀咕起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高兴起来，还说了那样的话。”

    慕南一脸的失望，他看着我，说道：“没事，我不会介意的。”嘴里说着不介意，他的表情却是介意的。

    我又朝慕南看了一眼，心里想道：遇到慕南后，不但他自己奇奇怪怪，连五千年前我们是夫妻的鬼话都编出来了，连我自己也挺奇怪的。

    这么一想，我便有点不想靠近慕南了，当下转头对着云宝说道：“我们去见过长老吧。”

    “好的好的。”云宝高兴不已，他一连发出几只纸鹤，便带着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山下走去。

    我们离开时，慕南一直站在山峰上，一直在看着我们。

    走到山脚时，良少凑到我身边，沉声说道：“阁下，这个慕南是何方神圣？他的修为是不是非常高深？自从阁下身份暴露以来，你的洞府是我们守护的重中之重，这慕南能够自由出入，他一定是某位大能！”说到这里，良少问道：“阁下，你知道他是哪位大能吗？”

    大能？

    一时之间，一直被我忽略的某些问题都浮出了脑海。

    莫名其妙成为我师弟的慕南，莫名其妙来到魏国，出现在我家人旁边的慕南……仔细想想，慕南每一次出没，都是非常突然，而且他在面对我时，从一开始就时有古怪。那模样明明看起来少年纯稚，可那眼神，不但有时会变成腥红，而且还有一种让人畏惧的煞气。

    想着想着，我的脸色越变越白，猛然转头，我看向良少，低声说道：“你确定他是一位大能？”

    良少正色回答：“阁下，自从你现出真身，把整个天界搅得天翻地覆后，我和吴能便尽全力在保护你的安全。你那洞府，我们设下的防御结界，别说是一般的天才，便是普通的大能，也万万无法突破。那慕南能够自由出入，我可以断定他的修为不在天君之下！”

    慕南的修为不在天君之下？

    见我蹙眉寻思，良少问道：“阁下，他跟你说了什么话，可以告诉我们吗？”

    说了什么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道：“他说我们在五千四百年前就识得，还是夫妻呢。他还说他是追逐我而来，一直寻到了我这一世……”

    不得不说，我这话听起来太过莫名其妙，直到我的话说完，良少等人还大眼瞪小眼着。

    我说完一会后，见到良少晃了晃手中一个传音符，把它送了出去，不由问道：“你这发的是什么？”

    良少回道：“当然是慕南这个人以及他跟阁下说的这番话，我把它传给天君，以天君之能，定然可以查到慕南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与灵瀛门的长老们见面，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些老头子对我毕恭毕敬，有的激动得跟个小年轻一样，恨不得对我大礼相对。

    既然见过了本门派的长老，接下来，我按照良少的建议，前往天君的紫华殿，去见过昨晚上刚刚抵达此处的天帝。

    我来到紫华殿时，这里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骑卫和天兵，把通往紫华左峰的那一万零八千道石阶站得满满的。

    我站在台阶上，一眼便看到那个站在高高的山巅上，正朝我看来的天帝。

    看着天帝，看着眼前这一万多台阶，我一边走一边暗暗想道：天帝选到这个地方见我，该不会是给我下马威吧？便是我们这些修仙者，走这一万多台阶不会累倒，可这种一步一步拾阶而上，一步一步地等着去拜见他，怎么都像是天帝在立威！

    就在我与天帝四目相对时，突然的，一个骑卫激动地说道：“您真是凤凰阁下？”

    我转头，我看向那个骑卫。

    对上这个二十来岁的，长相俊美得灵艳的青年，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哪知，就在我的头点下时，那个骑卫已走出队列，他跑到我面前，问道：“你怎么证明？”

    我差点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这人毕竟是陛下的人，于是我只是没好气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骑卫却是严肃起来，他向我求道：“阁下，我可以碰一碰你的手吗？”

    我也不明白这人想做什么，对上他热切的眼神，想了想后，我伸出了手。

    我的中指，与骑卫的中指碰到了一起。

    几乎就在我们中指相触的那一瞬间，骑卫的头后，突然放出一种扇形的七彩华光，华光中，一只小小的孔雀在仰天清啸！

    这种异像惊呆了所有的人，就在良少他们都张大了嘴，连天帝也在向那骑卫盯去时。突然的，骑卫双膝跪地，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朝着我颤声的，激动地大声叫道：“妖修孔雀门旗下，孔秀见过吾皇陛下！”

    孔秀的声音一落，排在两侧的骑卫和天兵中，又走出了五六十人，他们跪在孔秀身后，跪在我要经行的台阶上，哑着声音，激动地叫道：“妖修鲲鹏门旗下朋争见过吾皇陛下！”“妖修玄乌门旗下乌涵见过吾皇陛下！”“……”

    这些青年，跪在台阶上后，并没有争着叫喊，而是一个见过后，便轮到下一个。

    孔秀也罢，朋争也罢，乌涵也罢，这些年青俊逸，放在哪里都是一时俊杰的年轻骑卫，向我见过礼后便自发站起，而他们一站起来，便动作优雅地脱去身上的骑卫装，放下手中的长戟，然后，站到了我身后。

    直到他们站定，一个大臣的声音才沉沉传来，“孔秀，你是老夫举荐至天帝宫的。老夫可不记得你是什么妖修，更是听也没有听过世间还有什么孔雀门！”

    “不错不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世间还有鲲鹏门玄乌门白虎门的。”

    “听闻人间界有个妖境，那里的人也是由飞禽走兽变化而成，那些人与这什么玄乌门孔雀门有什么关系？”“

    “老夫活了一千岁，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妖修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凡人界的妖境我也听过，不是说那里的修者已经没落，几乎没有出众者吗？”

    “不止是没有出众者，我在妖境呆的那些年，可没有听过那里有什么鲲鹏玄乌的!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抬起头，一眼看到阴沉沉盯来的天帝，也转过头不解地看向孔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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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晚点送来。昨天头痛得厉害，实在写不出，便耽搁了，对不起大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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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抗天帝

﻿    当下我转过头，朝着最先出头，而且明显是这些人的首领的孔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你们的皇了？”

    见到数万级台阶，十数万人都在盯着自己，孔秀俊美灵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双手一张，瞬时，一道七彩华光从他身上闪过，转眼间，孔秀变成了一只高三丈，长达五丈的巨大的，俊美的蓝孔雀。

    这只蓝孔雀傲然而立，昂头清啸一声后，口发人言，“妖修自古便有，只是天界的许多事，一直秘而不宣不被人知而已。”

    这只孔雀转向我，声音清越又冷然地说道:“我等都是天生精怪，早在五千年前，家中祖辈便有警告，说是凤皇一日不现世，妖修一日不得露出真容！”

    说到这里，蓝孔雀翅起双翼，它在我的头顶上盘旋了九个圈后，慢慢落在我面前。

    然后，蓝孔雀变成了孔秀。然后，孔秀走到了我身后。

    我看了看孔秀，抬头又与天帝对看了一会，继续提步向上走去。

    而这时，步履铿锵的孔秀等人，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不一会功夫，我走到了山颠之上。

    向天帝行了一礼，我恭敬地说道：“魏枝见过陛下。”

    天帝也罢，他身后的臣子也罢，表情都有点奇怪，他们的目光瞟过我身后的孔秀等人，过了一会，天帝叹道：“魏枝，你这次着实鲁莽了，那些人不过是前来看看你，便是有人攻击，你诛首恶便是，怎么能一眼之下，便私自定下罪名，还把那么多人神魂俱灭呢？”

    说到这里，天帝又道：“魏枝，你的事这几天有不少人向朕反应，他们十分愤怒。哎，真是让朕为难了。”

    陡然间，我明白了，天帝和他身后的臣子，为什么看到孔秀等人会不高兴了。因为，今天天帝见我，就是向我下下马威的，而因为孔秀等人意外的投诚，再加上天帝等人弄不清这一批妖修的确切底细，所以，他们的脸色便复杂了。

    我本就无惧，想明白了这一点，越发无所畏惧。

    当下，我抬头看着天帝，我挺直着腰背，就在这山巅之上与天帝傲然相对，过了一会，我才微微一笑，道：“陛下你说错了，凤凰眼下从无虚妄，我说了那些人有罪，他们便是有罪！”

    我这嚣张至极的话一出，众臣子同时倒抽了一口气。便是天帝，脸上也闪过一抹怒色。

    轻哼一声，天帝冷笑道：“魏枝阁下真是好生威风！”

    见他动怒，我轻笑一声，低头说道：“不敢！”要是往昔，我肯定会尽量避免与天帝发生冲突，可现下不同，现下，我威也立了，人也灭了，再说什么服软的话都于事无补，反而会让那些对我有恨的人蠢蠢欲动。

    我现在，除了强硬，已无他路可走。

    在说出“不敢”两字后，我又说道：“陛上，我是凤凰，那日灭杀诸人，不是魏枝所愿，是凤凰所愿！”

    说起来，我这也是解释了。我是在告诉天帝，那天的所作所为，是我本能决定的，只要是只凤凰，它在那天的处境时，便会做出如我一样的动作。

    我这话，同时也在是在告诉天帝，事已至此，你要如何，那便如何吧！

    也许是我的强硬撼动了天帝，当下，天帝头一抬，双眼射出一道寒光，朝着我森森刺来！

    寒光还没有靠近，一股到了极至的威压便扑面而来。这种威压是如此强烈，一时之间，我仿佛被人连头带脸地按在了泥沼中，也仿佛四周空气已绝，我再也无法呼吸！

    极强的死亡触动中，我寒毛倒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就要反击！

    可不等我再次激发血脉，转眼间，我的身后一暖，却是孔秀朋争等人同时悬空飘起一小步。

    在他们悬空飘起的那一瞬，他们身上的金光，与我身上的金光融为了一体，这种金气循环往复，组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外人看不到的金网。

    金网形成那一瞬，天帝猛然一晃，向后退出一步。

    他眼光射出的光芒瞬时消失，我注意到，在稳住身形时，天帝还吞咽了一下，似乎是受了内伤，给激得差点吐血。

    我们这一次交锋，来得极快也消失得极快，天帝背后，除了几个顶尖大能，绝大多数臣子还没有注意到便结束了。

    吃了一个小小的亏后，天帝的脸上马上恢复了笑容。他看了我一会，微笑道：“凤凰阁下果然有点意思。”

    说到这里，他又道：“阁下是魔物的克星，眼下万魔猖獗，还请凤凰阁下尽力而为。”

    我朝天帝福了福，回道：“陛下之令，魏枝焉敢不从？”

    客套完后，我也不多呆，朝着天帝请过罪后，脚步一提转身就走。

    在我离去时，我看到良少和吴能为难地呆在一侧，对上他们看来的目光，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这阵子很安全，你们就不必跟上了。”

    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让这些人留下后，我只带着孔秀等六十几人，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直到我走到很远，我仿佛还能看到，那一双双投来的目光。

    下了紫华山后，我回头看向孔秀等人，微笑道：“刚才多谢了。”

    孔秀率先回道：“陛下多礼了。”

    我说道：“还是叫我阁下吧，叫陛下，太招天帝的恨了。”

    见我这样说，孔秀哼了一声，他道：“他是人皇，你是妖皇，有什么好招恨的？”转眼，他又说道：“不过陛下有令，我们自是不敢不从，诸位，我们从此以后，便唤陛下为阁下吧。”

    众青年齐刷刷叫道：“谨受令！”

    我一边走，一边对着孔秀说道：“妖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说凤凰不出，妖修不世？这其中的道理，你能跟我说说吗？”

    孔秀走在我身侧，毕恭毕敬地解释道：“详细的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我们自生下来，便从血脉中知道这件事。”

    我蹙起了眉，不由问道：“这样说来，岂不是我要是有个不幸，你们也要倒霉？”

    哪知，我这话一出，孔秀等人立马笑了起来，孔秀连忙说道：“不是这样的。严格来说，我们的记忆告诉我们的是，凤皇一旦出世，便代表着三界大乱，而我妖修也可趁此时机现于世间，博得一席之地。”

    我接口道：“也就是说，我的出世，只是一个你们可以出现了的信号？”

    孔秀有点迟疑，过了一会他才答道：“确实如此。阁下你的出世，代表的是新生，不止是我们，只怕天界以前许多闻所末闻的物种都会出现，以求得在以后的天地大变中，博得一个先机。”

    与孔秀聊了一阵后，孔秀带头，向其族人门派发出了召集令，听孔秀的意思，不久以后，他们的族人便会在我身边汇聚，对我这个妖皇司保护之职。

    我又回到了灵瀛门。

    我从天帝手中成功回归，让许多观望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在妖修的人数达到九九八十一个时，我突然发现，便是不用激发血脉，我也随时可以保持凤凰真身了。

    ……要知道，凤凰真身时的我，其实力至少是我现在的十倍。这等于是我的实力再一次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那一天，正好是傍晚，漫天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我站在云雾弥漫的峰顶上，忍不住心头的兴奋，在一阵清啼后，变成了凤凰。

    在我展开宽达五丈的双翅，绕着山峰盘旋时，孔秀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放在了胸前。

    我知道，他们这不是在恭敬，而是在抵抗，凤凰有召唤百禽万兽归化的能力，我这真身一变，啼声一出，他们的血脉便蠢蠢欲动，必须借由这个动作，他们才不至于也现出真身，围着我做臣服之飞翔舞。

    我迎着太阳兴奋地发出啼声时，突然的，感觉到了一种异常。

    于是我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对上了那个骑在天马上，朝着我缓缓走来的俊美绝伦的男人！

    我的男人！我的天君！

    于是，我发出一声清啼，扑扇着翅膀朝他飞去。在拖出一道道长长的七彩流辉中，我飞到了天君面前。

    停在与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我昂着鸟头看着他，口吐人言，“你怎么才回来？”我郁闷地告着状，“炎越，我被人欺负了！”

    凤凰开口时，声音中会有一种凤威，因此我这话一出，四周的群山阵阵轰鸣，不停地发出“我被人欺负了”的回音。

    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回音，于是这声音一出，我给吓了一跳，就在我低头看去时，下面，那些赖在灵瀛门没有离去的精英们，一个个放声大笑起来。

    “杀了上万人，毁了不知多少个家族，还叫被人欺负了？”“这只凤凰阁下也挺欺负人的。”

    在这种此起彼伏的叫笑声中，我也懒得理，只是抬着头，欣喜又快乐地看着多日没有见到的意中人。

    天君也有点想笑，他扬着唇，伸出手来轻轻抚着我的头一会，他声音轻柔地说道：”对不起，我被人绊住了！”

    说到这里，他放开天马，缓步走到我面前。便这样，他在虚空中一步一步走着，我在他身边快乐地飞着，我们一边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一边轻声说着别后的相思……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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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送归

﻿    我这阵子，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把别后发生的事都跟天君说了一遍后，我转过头看向他，双眼亮晶晶的，得意地问道：“炎越，我是不是很厉害了？”

    天君微笑地看着我，轻声说道：“恩，很厉害。”

    我越发得意了，昂着下巴，我又围着他飞了一转，又问道：“是不是也特别好看？”

    天君低笑，他道：“是，你也特别好看。”慢慢伸出手，他把我搂在怀里，低声又道：“比天下任何女人都要好看，你是我独一无二的魏枝。”

    我哪曾得过他这样的夸赞？一时喜得都要癫了，双眼几乎眯得看不到眼了。

    ……

    望着我回到洞府，望着夜色中渐渐安静下来的灵瀛门，天君转身，朝着紫华宫返回。

    青涣等人跟在他身后，在云空中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见天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脸的若有所思，青涣飞到他身后，说道：“虽然早就知道魏枝是凤凰，可直到刚才看到她翱翔的样子，我才第一次发现她的尊贵。”

    见天君还是不说话，青涣问道：“你在想什么？”

    天君开口了，他负着手看着前方，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转世成一只凤凰。”

    天君回过头，看着青涣，他轻声说道：“那天良俊把慕南与魏枝说的话传过来后，我一直在寻思……慕南那人所言。不似虚妄。”

    青涣吓了一跳，他惊道：“你的意思，魏枝这只凤凰。是一个什么人投生的？”

    “投生？”天君笑了笑，喃喃说道：“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够那个资格选择凤凰来做自己的下世身吗？”

    又过了一会，天君喃喃说道：“五千四百年前，五千四百年前……”

    ……

    天君与青涣的对话，我是不知道的。在商量过后，我决定把母亲和弟弟送回魏国。

    毕竟。我现在连天帝都得罪了，毕竟。现在在背后盯着我的眼睛，太多太多了。

    弟弟和母亲只是一个凡人，自古以来，天界都有一个铁定的规则。那就是不得干涉凡人之事。他们在我身边，很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误杀，而他们回到魏国后，却不会有哪个修仙者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追杀几个凡人的无聊事。

    弟弟和母亲，我准备亲自送回的。

    我带着孔秀，朋争两人稍稍改扮一下，把自己变得不起眼后，便带着母亲和弟弟。来到了传送阵。

    自魔物横行后，很多地方为了最大限制的避免魔物扩散，都关闭了传送阵。

    凡人界是天界的根基。魔物一旦渗透进凡人界，哪怕是最低等的魔物，哪怕只有一只，对凡人界也是不可抵抗的巨大灾难。所以这个时候，天界所有通往凡人界的传送阵，已经通通关闭。我们现在要回魏国。要么像巫木仙使他们，舍得用极其昂贵。价值一千块极品灵石的传送符，要么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一个一个地方的传送过去，等到了离凡人界最近的地域，再坐飞行宝器抵达凡人界。

    弟弟对我很是眷恋，他和母亲，还有弟妹以及两个侄儿，一路上都紧紧挨着我。听说这传送会耗费不少时间，他们甚至是欣喜的。

    这一日，我们经过三波传送，已经离凡人界越来越近后，弟弟突然说道：“姐，那天那个天君来了，你为什么不向他介绍我们？”

    弟弟的声音有点失落，他低声说道：“我听人说，他是你未来的夫婿，是我的姐夫……他一定不知道你有我这个弟弟吧？你为什么不向他介绍我们？”

    听出弟弟语气中的伤感，以及母亲投来的责怪眼神，我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转眼我又说道：“不过他是见过你们的，你们也见过他。”

    这话一出，弟弟母亲都是一脸的不信了，几人齐刷刷看向我，弟弟更是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是真的。他就是我们第一次照过鉴镜后，从上面派来的那个仙使。巫木仙使前的那一个！”

    我这话一出，弟弟他们几乎哑了声。

    直过了许久，弟弟还是一脸的痛苦，他重重扯着头发，痛苦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以前混帐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母亲也是张大了嘴，她脸一阵红一阵白，许久才嘀咕道：“怪不得他没有说要见我们。”

    我们连转了四次，最后到了东瀛州。

    东瀛州，是天界中最靠近凡人界的地方。我带着弟弟母亲他们在东瀛州转了几天，先是拿出一些灵石，我给弟弟母亲他们准备了一大堆凡人能够食用的灵果灵食。其实这些东西，他们在灵瀛门时已吃得够多了，可以说是不能再吃了。不过，想到他们这次回到魏国，说不定会有不少人来看望，我还是兑了不少，给弟弟用做交际之用。

    最后，我又拿出下品灵石悄悄兑了五万两黄金，准备到了魏国后，分开埋在几个地方，那地方只告诉弟弟一人，让他在危机时才能取用。

    做好所有的准备后，我们一行人坐上了一条由孔秀的羽毛所炼的羽船，便从东瀛州的薄弱处，朝着凡人界飞去。

    界与界之间的距离，看似近，实际遥远无比，我们足足飞了一个月，才抵达凡人界。

    望着前方的荒莽黄沙，弟弟疑惑地说道：“这里不像魏国啊？”

    朋争看了一眼手中圆盘状的星标，说道：“这里确实不是魏国，这地方叫天木国，是凡人界中，少数的几个与魏国国情人物文化都有点相似的国度。”

    这时。孔秀说道：“凡人界灵气单薄，我灵力恢复艰难，羽船也就驶不动。我们去天木国的都城找传送阵吧。这里的传送阵没有魔物干扰，应该是开通的。”

    说话之际，孔秀把羽船调了个头，朝着这天木国的都城直接飞去。

    果然，在这地方的灵力是消耗奇快又补充奇慢，离都城不远处时，羽船明显驶不动了。

    这时。我们也坐腻了，干脆停下来。在朋争变出一辆马车后，一行人坐了上去。

    我坐了会马车，给闷着了，便让朋争再变出一匹马。自己翻身跳上马背骑起马来。

    骑上马后，我想着我们三人的长相在凡人界而言太过招眼，便与孔秀朋争一道戴上了纱帽。

    孔秀坐在马车中，他朝四周看了一会后，蹙眉说道：“这地方有点怪。按照道理，这般位于一国之都外的官道，应该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我们这一路走来，这也太安静了吧？”

    他刚说到这里。朋争便在旁边说道：“后面来了一支队伍，也不算安静了。”

    朋争这话一说，我们都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我们便看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这支队伍，骑的都是一种像牛，却又比牛还在巨大数倍的牛兽。光这一点，他们说不上奇怪。

    这些人真正奇怪的是，他们全都衣衫破旧头发纠结，浑身上下便十几年没有洗过澡一样。发出一种臊臭。有大多人的头发上，还悬吊着一些干涸的血丝。

    当然。也不是没有干净的人，骑着牛兽走在最中间的那几个男女，便明显梳洗过，特别是那唯一的一个女子，虽然长相只是清秀，可她梳理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也是整齐的。

    这女子腰间悬着一柄剑，目光熠熠神采飞扬的，看起来倒是扎眼。

    这支队伍行色匆匆，走得很快。

    不一会功夫，他们便看到我们了。这一看之下，这几十号人都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这些人朝我们望来时，弟弟他们都把头缩回了马车，用孔秀的话说，就是这些人太脏太臭，看了伤眼睛。

    那支队伍脚程加快，转眼便到了我们身后。盯着我，那清秀女子突然清喝一声，策着牛兽赶了出来。

    清秀女子追到我身后后，朝着我上下打量一眼，突然冷笑起来，她说道：“这是哪个食着民脂民膏，吸着百姓血养出来的干净玩意儿？看了真让人伤眼睛！”

    说这话时，清秀女子的眼睛，是盯在我外露的白嫩肌肤上的。

    没有想到这女子会这样说话，我呆了呆，转头朝她看去。

    那女子又突然站了起来，只见她立在牛兽背上，朝着后面的那些男人大声叫道：“兄弟们，我们在外对抗巨兽，我们拿着性命和血肉护着这片都城时，这女人凭什么用我们辛苦熬出来的水，把自己梳理得像公主一样，她凭什么用我们的血，把自己娇养得白白嫩嫩？她凭什么这般富贵娇养，却让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

    清秀女子柳眉一竖，手中长剑一指，厉喝道：“本姑娘从东州杀到都城，杀在这柄剑下的巨兽没有五千也有一万，实是看不惯这种倚仗父辈余荫，食着民脂民膏，便过得安泰富贵的贱人！”

    扯着嗓子叫嚷着的清秀女子，完全无视这时车帘掀开后，我弟弟弟妹侄儿他们，那同样干净白皙的脸。她只是一双眼仇恨地瞪着我，手中长剑一举，在发出一道强劲的劲风后，朝着我的颈项砍来！

    以我的眼力，自是能够看出，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这清秀女子一剑，足可把我头颅砍断！

    我的身边，弟弟他们还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我瞟了一眼，见到这清秀女子的同伙，虽然有好一些露出不忍之色，却没有一个有胆上前阻拦，顿时明白了这个女子，只怕在他们中威望颇高。

    可她最高的威望，也没道理因为我干净又细皮嫩肉的，便妒忌而杀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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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途而返

﻿    清秀女子的长剑已至，我却是惊住了，只是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直瞧。

    就在女子身后的众人鼓噪声，以及隐隐的劝解声中，孔秀出手了，只见他右手一扬，一股劲气扑的一声击中了清秀女子的胸口，令得她倒冲出十几米后，重重撞在一根树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吐血，眼见活不成了。

    这清秀女子显然是个高手，孔秀一击便重伤了她，令得那几十个凡人震骇莫名。

    在安静中，我转过头有点无趣地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我的声音一落，我的坐骑也罢，马车也罢，都以凡马不可能有的速度疾驰起来。而在我们的身后，那些凡人恍然大悟，一个个激动地叫嚷着什么。

    我们进入天木国的都城。

    望着前方，朋争说道：“真看不出来，这天木国城外那般安静，都城里倒是热闹得紧。”

    他的声音刚落，弟弟疑惑的声音传来，“他们，好象在等什么人？”

    听到这里，我也转头看去。

    果然，天木国巨大的城墙处，站了密密麻麻的人，以我的目力，一眼便看到，城墙内也是密密麻麻的站了许多人。而这些人都很安静，似乎在等着什么。

    至于等着什么，就在我们进入都城的那一瞬便清楚了。

    因为，随着我们的马车出现，只见那站在城墙正中的一个老者扯着嗓子喊道：“来者可是凤凰阁下？天木国臣民等待多时了！”

    老人叫出这句话时，城里城外，那是安静到了极点。

    我的脸微微一沉。

    不止是我，便是弟弟这时也警醒起来，他轻叫道：“姐，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你要经过这里？”

    是啊，为什么这些会知道我要经过此地？他们凭什么判断我是凤凰的？

    在一阵沉默中，我朝朋争看了一眼。

    当下，朋争跳到了马车车头，他沉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侯在此地？”

    那老人哑着声音说道：“老夫是天木国的丞相。三个月前，有人找到老夫，说是如果想要拯救天木国，需凤凰亲临。那人还说，凤凰阁下会在最近从天界而下，从我天木国取道前往她凡人的故国。自得了这个消息后，老夫与天木国的臣民日夜期盼，终于在昨天，得到了天翅鸟传来的信息，说是有天界人来此！”

    说到这里，那老人把长袍一掀，朝着我们双膝跪下后，他哽咽道：“求凤凰阁下垂怜天木一地！”

    几乎是这个老头的声音一落，他的身后，城墙里外，数万数十万的百姓，齐刷刷跪了下来。这些人以五体投地的方向行着大礼，声嘶力竭地求着，“求凤凰阁下垂怜天木一地！”

    我慢慢飞了起来。

    在老头和他的臣民们，那欣喜若狂的眼神中，我飞到老头面前，朝他看了一眼后，我转过头，朝着天木国的各个方向望去。

    不到片刻，我的目光落到了天木国的西侧角。望了那里一会，我朝老头说道：“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我已回到了马车上。然后在朋争的灵力作用下，马车腾空，朝着西侧角飞去。

    我们腾空时，下面的百姓一个个仰着头巴巴地望着，对上那一张张污黑的脸上，那一双双满怀希翼的眼，我母亲开口了，她说：“这些人挺可怜的，阿枝，如果可以，你帮他们一把吧。”

    我眉头没解，闻言低声说道：“如果能够帮忙，我自是愿意。怕就怕这是一场阴谋……”

    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马车飞了大半天，很快便来到了西侧角。我率先飞出马车，向前飞出几十里后，停在空中朝着西侧角定定望去。

    过了一会，孔秀和朋争过来了，他们站在我身后，也朝西侧角望来。

    望了一会，孔秀惊道：“不对，那是一个结界！那结界破泄了，有异样灵气进入天木国，这才导致这里的野兽变成巨兽！阁下，是不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朝着两个地方点了点，我说道：“这里泄出的，除了有来自天界的灵气，还有来自魔界的魔气，怪不得短短时间内，天木国的变化如此之大了！”

    过了一会，我又说道：“被魔气所染，只怕这里的水都不能用了。”

    孔秀说道：“如此说来，要救治天木国，需得把这结界重新封固？”

    我蹙起了眉。

    这时，孔秀已飞了下去，他越是向下飞，似乎承受的压力便越大，当他飞到那魔气和灵气的交汇点时，刚刚沾上一点，孔秀便迅速的，被动地变回原身，变化成一只巨大的孔雀。

    那孔雀一沾既走，转眼便冲到了我面前。变成人身落定后，孔秀的脸煞白煞白的，他沉声说道：“阁下，这地方不同寻常！”想了想，他又说道：“我如今身俱一千二百年修为，可还没有靠近，便不得不变回原形抵抗压力。”

    孔秀看向我，认真说道：“阁下，这结界如果要封固，你现在的修为不行，除非你再次激化血脉！”

    再次激化血脉几字一出，我们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沉默中，朋争突然说道：“幸好阁下性子沉稳，没有因为那些凡人可怜而一口答应！”

    我与孔秀抬头向朋争看去，三人目光相对，越发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我与天君联系一下。”说罢，我直接打开了我自己炼制的符信。

    几乎是符信刚刚联通，那边天君便急急开口了，他说道：“魏枝，你到哪里了？我得到消息，有人在想方设法逼你第三次激发血脉，令你提前涅槃！”

    天君的声音有点冷，有点急，显然他得到的消息，令得他已有点恼怒，“还有，有一股不明势力竟然试图把魔物引至魏国，你的母亲弟弟最好不要回魏国了！”过了一会，天君又道：“把位置告诉我，我立刻过来！”

    我稍稍想了想，便把自己的位置报了一遍。

    几乎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前面的虚空中便有一大片白色光团澎涨了又收缩，在那光团如此反复九次后，虚空中，出现了天君和他手下的身影！

    远远的，天君一见到我，那沉寒的脸色便转为温和，他一个瞬移闪到我身边后，先是朝我上下打量一眼，然后他转头看向下方天木国的这个结界。

    天君比我经验丰富了不知多少，他只看了一眼，便沉声说道：“这结界大不寻常……不对，这结界不对，这结界之上还有一个结界，任何人一动，这结界就会全部破泄。到时以魏枝你现在的实力是万万应对不了的。”他总结道：“这地方只要你碰了，最后只能是你激发血脉才能应对！”

    得出这个结论后，天君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们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也不再说什么，天君转过头，他朝着天木国的都城，沉着脸把声音传了过去，“此间事天界已知，马上会有高人前来。尔等且宽心等侯。”

    天君把这句话送到天木国都城后，不知听到了两句什么回复，他脸色一沉，冷笑道：“这些人还真赖上魏枝了！”转眼他又冷哼道：“还敢出言不逊！”

    忍着怒意，他转身命令道：“把大伙叫过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是。”

    朋争连忙飞了过去，把马车中的弟弟母亲他们也叫过来后，我们站在天君的身侧，由他打开一个传送仙符，转眼间白光闪过，我们从原地消失！

    再次回到天君城，回到灵瀛门后，良少接过了安置我亲人一事，而天君，当时便离开了，而且一去就是好几天没有音迅。

    我又回到了灵瀛门，回到了洞府。

    这个时候，我的洞府下，已住进了近三百个妖修，这些妖修以为我的洞府为中心，在这山峰上下挖出了一个九宫八卦阵。据孔秀所说，有了这个阵，便是我们足不出府，也能把这天界心怀不轨之人挡在十里之外！

    妖修们的不断到来，令得灵瀛门的长老们有点烦恼，按云宝的意思就是，这几天外面的人称呼灵瀛门，已是叫做妖修门了。

    就在我回到灵瀛门，把母亲和弟弟安置在旁边的一个空出来的洞府后的第十天，我接到了天帝的旨意。

    天帝让我，参加半个月后在天帝城举行的家宴！因是家宴，介时出现的，就不止是天帝和几个帝子，而是像良少这样的边缘亲属也会出现，据良少形容，那是最少也会有一万来人。

    接到天帝这个旨意时，天君还是不见踪影，说起来也是奇怪，上次天君回来后，便经常忙得见不到人，本来这次护送母亲和弟弟回凡人界，我是可以不去的。就是因为听天君说，他会忙上一段时间，他还让我闭关一阵等他忙完，我才起了心要到外面转一转的。

    就在我握着天帝发来的旨意寻思时，孔秀等人，已自发向各自的家族发出传音符，说是让更多的妖修赶来保护我这个凤凰。他们还说，当我身后的妖修达到四百九十九人时，我的身上，便会自有一种王者之威，可以使得我不激发血脉，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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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狠辣

﻿    转眼十天过去了。

    马上就是天帝的家宴，这一天，我早早就起来了，跟母亲他们说了一声后，我带着孔秀等四百九十九个妖修，坐上了云车，踏上了前往天帝城的路。

    我们才走了半天，身后便是一阵乐声响起，回头望着右侧出现的巨大的华丽的宝船，以及那纱幔飘飞间，若隐若现的飘渺舞乐，孔秀低声笑道：“阁下，这已是第十波了，前往赴宴的每一波，论气势论华奢远胜过阁下！”

    我也回头望了一会，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年岁太小了，论起凡寿，不过是三十岁的人，家底薄置不起这么华丽的排场也是正常！”

    朋争等人在一侧笑了起来。

    这时，那宝船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匆匆一眼，我便对上了坐在宝船正中，那个衣着华美气势不凡的美丽仙子。看来她就是宝船的主人了。

    在我看向少女时，少女也在向我们看来，只是一眼，那少女便不屑地收回了目光。远远的，只听她低骂道：“穷酸！”

    少女的骂声，我们这一行五百人都听在耳里，可一个也没有在意，不但不在意，孔秀等人还朝着我嘻嘻哈哈取笑起来，“阁下，做为一个皇者，你也确实太寒酸太土包了！哈哈。”

    面对这些人的取笑，我扬了扬唇，懒得理会。

    在空中飞行四天后，我们来到了天帝城。

    一进入天帝城，我便让孔秀出面包下了一个酒楼，以供我们在天帝城里住宿之用。

    第十五天，我起了个大早，梳洗过后，便盖上纱帽，与孔秀等人朝着天帝宫出发。

    虽然早就料到了天帝的这次家宴会是热闹非凡，可一入天帝宫，看到这人山人海，起码也有几十万人的场合，我还是吓了一跳。

    见我怔住，孔秀笑道：“一万多贵客，每个再带上几十个随从，怪不得这么热闹了。”

    他看了会，转眼又说道：“阁下，我们的人好象有点多，大伙都在看呢。”

    不止是他觉得人有点多，我也觉得自己好象带多了人。想了想，便对他说道：“留下八十一人，剩下的让他们先回酒楼侯着。”

    “好。”

    精简了随从后，我再次提步。

    这时，宴会还没有开始，人却来得差不多了。我走了一会，远远便看到那宝船的主人，一个长相美丽娇俏的仙子正向一个老头撒着娇，“爷爷，你不是说那只什么凤凰也会出现吗？它在哪里，我想看一看。”

    那老人还在呵呵笑着，还没有开口，另一个长相清雅，身着白衣的女子已轻笑道：“你想看它，到底因为那是凤凰呢，还是因为她是炎越的心上人？”

    这白衣女子的话，立刻激怒了那娇俏仙子，只听她怒道：“什么心上人？明明只是炎越渡情劫的对象。只要炎越情劫一过，她就什么也不是！”

    说到这里，那娇俏仙子还不解恨，声音一扬格格笑道：“早在东灵州听说什么凤凰，什么妖修时，本仙子就在想，我那宝船什么的，舒服是舒服，可就是外观太普通了点。要是能收得那什么凤凰为坐骑，我定要那畜生驮着我好好走遍天界！”

    这娇俏仙子的声音实在是大，随着她的笑声落地，一时之间，四周众人都瞬时安静下来。

    对上众人投来的目光，那娇俏仙子四下横了一眼，见到自家爷爷都是一脸沉黑，那女子扯着脖子，不服气的大声怒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凤凰凤凰，说得最好听也不过是只鸟！既然是畜生，我收服了它当我坐骑，那也是情理当中。真说起来，本小姐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

    四下是陡然的安静。

    而这种安静中，也不知是谁带头，一双又一双的目光转过，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越来越多的目光朝我看来！

    而在不知不觉中，我身后的孔秀等人，已经一脸怒色，戾气俱露。

    在那老人手一招，几十个高阶修仙者一股脑儿地站在那娇俏仙子身后时，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转头看向了我。

    到得这时，我已是万众瞩目，而且，身为妖皇，被人羞辱到这个地步，再不出头也不行了。

    于是，我慢慢取下了纱帽。

    在我纱帽取下时，四周络续传来一些青年子弟的惊艳低叫。

    那娇俏仙子先是被我容光一惊，转眼她反应了过来，也不知这女子怎么想的，她认出我的身份，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抬着头朝我叫嚣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走上前去。

    在我不紧不慢地朝这娇俏仙子走去时，一直刻意收敛的气息也渐渐外放出来。在众人眼中，我自是气势越来越凌厉，整个人越来越见华贵高傲。

    慢慢向女子走出十步后，我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守在女子四周，把她团团护住的众人，我转过头，专心地盯着那女子。

    见我见着她，那女子又昂着脖子叫道：“你看什么看？你不就是一只畜……”

    她的话没有说完！

    我没有等她的话说完！

    就在这么一瞬，我发动了前不久从天帝那里学来的，我自己命名的天威之眼。把来自血脉中的凤威聚于双目，让灵力流转其中后，我冷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的剜向她。

    凤威一旦外泄，便如排山倒海，虽然有几十人护着，那娇俏仙子还是一个照面，便脸色刹白如雪，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也站不住了。

    眼见自家孙女在我的威压下，呼吸越来越困难，整张脸已青中带紫，那老人厉喝一声，“小辈好大的胆子！”

    他在喝叫时，那老人和他身边的几十个人，同时释放出了灵力，那灵力如盾，重重挡在了女子前面。

    我却无心与他们对战，微微一笑，我目光回转，收回了凤威。

    以一种漫不经心地态度收回凤威后，我朝着这些人摇了摇头，傲慢的，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孔秀朋争！”

    “在！”

    “把这女子和她的家族记载在册，下达吾令，从今往后，此女子及其家族，凡妖修必杀之绝之！生生世世，此令不消！”

    我的声音一落，孔秀朋争大声应道：“禀遵吾皇之令！”

    接着，我身后的八十一个妖修，齐刷刷地朗声又应了一遍，“禀遵吾皇之令！”

    八十一个人的叫声，并不如何响亮，可这八十一个都是修为在千年以上的高阶修仙者，发布这命令的，是前不久还灭了近万世家精英的凤凰！

    这道命令一出，是能让小儿止啼的！

    齐刷刷的安静中，那娇俏仙子的身后众人，像终于记起了我的丰功伟样，齐刷刷脸色灰败！

    那老头更是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转眼又看了一眼他那兀自睁大眼，全不知事情严重的孙女，突然的，老人软倒在地！

    我瞟了这些人一眼，提步转身。

    就在我离开的那一瞬间，人群如油入沸水，猛然炸了开来。

    “他们叫她吾皇！”“早听人说了，凤凰是妖类之皇！便与天帝是咱们人修之皇一样。”“这么说来，这魏枝与天帝还是平起平坐了？”“平起平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凤凰性子暴戾得很，那一场扫除上万世家的凤炎还烧着呢，眼前这姓夏的一家又自己送上去了！”

    “听到没有，凤凰阁下说的是夏皎及夏氏家族都要杀，还说什么生生世世此令不消，那意思是不是姓夏的一家便是投生转了世，妖修们还是见一次杀一次？”

    “好象是这个意思！”

    “当真可怕！”

    “太暴戾了！太可怕了！”

    这一声声直白的议论评点，终于让那娇俏仙子夏皎明白过来。她脸先是一白，转眼双眼露出完全不信的神采，再一转眼，那夏皎朝我一冲，尖叫道：“贱人，你说什么？”

    她只来得及说这几个字！

    她这一世，最后也只说了这几个字！

    几乎是夏皎的叫骂声刚刚出口，突然的，一道寒芒闪过，转眼间，一柄长剑从夏皎的背心刺入，带着一股鲜血，从她的胸口出来！

    夏皎睁大双眼，慢慢的慢慢地回头，一眼看到手握剑柄的亲爷爷，夏皎张了张嘴，却是喷出一口血沫，便倒地而死！

    夏皎死了!

    便这样死在疼她护她一生的爷爷手中。

    而我，一直没有回头，我自是知道，那老头很想求饶，我也知道，他和他家族的那些人，怕到了极点。

    可我懒得回头。

    而在我带着孔秀等人，施施然越过人群，朝前走去时，不远处的云端上，青涣走到了天君身后。

    一边低头看着，青涣一边说道：“炎越，这样的魏枝很陌生吧?想当初在魏国，在妖境，你爱上的那个魏枝，愚笨娇俏，动不动就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可现在，她却是杀人不眨眼了。杀人也不算什么，主要是她灭人家族，让人神魂俱灭，好象还是家常便饭一样。炎越，你确定你喜欢的魏枝，真是眼前这只凤凰？”

    看了天君一眼，青涣又沉声说道：“炎越，这种变化还只是开始，魏枝她不过是经过了二次血脉激化，便与以前相比，仿佛变了一个人。等她涅槃成功，浴火成凤时，你确定她还是你爱着的那个魏枝？你确定那时的魏枝，还会让你心动，让你喜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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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父子交谈

﻿    天君转头看向青涣。

    望了他一会，天君轻叹出声，他温缓地说道：“阿涣，我不是今日才与魏枝重逢的。”

    在青涣脸色微微一变中，天君又道：“她有什么变化，我是一日一日看过来的。阿涣，若是何时的她讨我喜欢，何时的她又不讨我喜欢，我这么容易分清，这个情劫我也不会渡不过去了。”

    青涣脸色一暗，严肃地说道：“炎越，你的劫数不过刚刚开始，用不着说出渡不过去的话！”

    天君看着他，正要再说什么，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一个天帝近臣过来唤道：“天君，天帝有请！”

    天君点了点头，提步走了过去。

    一次瞬移，天君便进入天帝宫，然后得到允许，进入了天帝最喜欢呆的沉风殿，这沉风殿，表面上是位于天帝宫中，却是自成空间，这个小世界有山有水有日有月，只是与外界不同的上，沉风殿中，每一个时辰便是一次日起日落，道尽生命沧桑。

    今次的天帝，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儒袍，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面孔，与天君颇有三四分相似。父子站在一起，当真便如兄弟一般。

    天君走到天帝身后，行了一礼后，恭敬地唤道：“父皇。”

    天帝负着手看着正冉冉沉入地平线的日光，娓娓说道：“每一次看到太阳落下。总让朕想到生命短暂，时光飞梭。”

    天君站在他身后，肃手而立。没有答腔。

    这时，天帝问道：“阿越，再过一个月，是你二百三十一岁的生辰吧？”

    天君恭敬地回道：“是。”

    “魏枝好象刚满三十岁？”

    天君抬头看了天帝一眼，低头回道：“是。”

    这时，天帝开口道：“跟父皇走走。”

    天帝朝着日落的方向一步一步踱去，他的脚步虽慢实快。每一步跨出，便是数千公里。

    天君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转眼间两父子站在了一处山峰上。

    天帝停下脚步。淡淡说道：“这青月峰，是这片小天地中最高的山峰，朕闲着无事，最喜欢呆的便是这个青月峰。”

    在天君的沉默中。天帝又道：“阿越，你自出生便异像频生，修行后又一步千里，今年你不过区区二百余岁，可论起实力，这天界中，只怕唯有为父和那巫族大尊的修为在你之上。论起天资，你是空前绝后，便是当年那个女神人。她在你这个年岁时，也不一定比你优秀多少。”

    天君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跟自己说起这些，只是沉静地看着天帝。听着他说下去。

    天帝朝着天边出神良久，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你天资绝世，又恰逢如此时局，父皇以前便想，便是有一日这三界混乱，以你之能。也可以保天界地位不变，保我炎之一族天帝之位不变！”

    说出这句话后。天帝是良久良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天帝才开口，“炎越，你现在让朕非常失望！”

    天君仿佛早就料到他的父皇会这样说，他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孩儿有错，对不起父皇的信任！”

    天帝说道：“你的错，不止是对不起朕的信任！你是对不起你自己的努力！”过了一会，天帝轻叹一口气，突然说道：“呆会入席时，朕会当众宣布你的婚讯！”

    在天君猛然抬头中，天帝继续说道：“朕会让朕早就中意的陈氏女为正妃，魏枝为你侧妃。”

    天帝这话一落，天君便垂下眸，他沉声说道：“父皇，陈氏女压制不了一只凤凰。”过了一会，天君又道：“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都压制不住一只凤凰，以凤皇之威，也断断没有成为他人妾室的道理。”

    天帝听到这话，慢慢转过头来。

    他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儿子，突然说道：“这次众人连番对魏枝挑衅，是朕指使的！”

    万万没有想到天帝会说出这样的话，天君一惊，他迅速地抬起头来，震惊地望着天帝，过了一会，天君低声说道：“为了什么？”

    天帝一笑，他拊掌笑道：“问得好！”

    天帝看向他，徐徐说道：“因为，三界并不需要一个妖皇！天界，也不需要第二个天君！”

    天君闻言，慢慢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天君说道：“我其实早就有所猜测。”过了一会，他又说道：“这阵子一波又一波的逼迫，都是想逼得魏枝激发血脉，只有这般频繁地激发血脉，匆促的进行涅槃，浴火后的凤凰，才不会那么可畏……其实我早就有所猜测了！”

    天帝负着手，他继续朝前走去，在行走中，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天帝显然很享受这种劲风扑面的感觉，他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你说得不错！朕确实不想看到一只过于强大的凤凰……这个三界，有一个天界之主也就足够了。”

    行走如风中，天帝语气淡漠地续道：“过一会朕的指婚，你可以拒绝。只是那拒绝的后果，朕容许你在这里想清楚！”

    天君面无表情地跟在天帝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想道：后果？还能有什么后果？自己当众违逆父皇的旨意，当众为了魏枝拒绝早就定下的婚约，那不就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世间人，自己这个情劫不曾渡过？自己已彻底被那只凤凰迷住，已不够资格成为天帝的传人？

    记得不久之前，父皇还跟他说过，说是他可以再用一百年二百年的时间来渡这个情劫关，可现下，他却是一年都等不过去了。他竟是用这种逼迫的手段，让自己在前程和魏枝中做出选择！

    仿佛知道天君在想些什么，背负双手，一步千里的天帝缓缓又道：“炎越，你可要想好了，今日你如果拒绝了朕的指婚，再过不久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后，你又要面对一个把以往的旧情忘得一干二净的高傲凤凰。前二百多年里，你享尽世间尊荣，往后这无尽的岁月里，等侯你的却是一无所有……这后果，你可要想好了！”

    丢下这一席话后，天帝身子倏地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天君站在那荒漠当地，久久一动不动。

    ……

    这时刻，参加宴会的人已经到齐了。

    在孔秀等人的簇拥下，我自然而然地走到左侧最高的石台处。

    左为尊，左侧最高的石台，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今日这个宴会，除了最中间的主位，我这是第一客位！

    ……真说起来，这样的嚣张张扬，并不符合我魏枝的性格。要是我与夏氏没有发生过冲突，我也许还会装傻充楞，随便找个地方蹲了看热闹。可惜，我已与夏氏冲突了，可惜，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我，可惜，我凤皇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现在我的一举一动，不止关系我自己的脸面，更关系着妖修们的脸面！

    果不其然，当我在石台上坐下时，下面密密麻麻的宾客，有的不忿，更多的却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我坐下后，孔秀等人也在我身后坐下，因我这个位置比较高，下面那么多双眼睛，几乎都锁在我脸上，不时更有议论声传来，“这凤凰倒真是绝美！”“她现在还不算什么，听说浴火之后才真叫倾城绝色！”“其实她不说话不看人沉静之时，看起来挺宁静忧郁的。”“宁静忧郁？你在说笑吧？”

    见我转过头，有意无意的蹙起了眉，孔秀身后，一个叫离羽的天乌族少年在那里嘻笑道：“凤皇这次出世，可真是咱妖界的大事，对了你们听说过吗？连那个凡人界的妖境一地，也知道了凤凰的事，上次我路过时，他们还举行了大规模的集会，说是要请大能出现，邀请凤皇前往妖境一趟呢。”

    说到这里，这天乌族少年转头对我笑嘻嘻地说道：“陛下，那凡人界知道你的消息后，不知多激动呢，我那一路看过去，好些人都激动得哭了！”

    他不提妖境还好，一提妖境，不知怎么的，木老说过的，巫族大尊和妖境人想要借我的涅槃之灰打开神器界的事，突然涌上了我的心头。

    想着想着，我心里沉了沉，暗暗忖道：呆会得问一下木老，看看他所说的妖族人中，包不包括妖修……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天空中一阵仙音飘渺而来，就在乐音响起的那一瞬，所有人的面前，齐刷刷平空出现了一个玉石，玉石台，摆满了各种珍异的灵果。

    却是宴会开始了。

    所有人站了起来，在我们转头望去时，只见前方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座楼阁。

    楼阁夹云气而来，转眼悬停在我们面前。

    再然后，头戴冠冕，威仪赫赫的天帝，出现在楼阁中。

    天帝目露金光，朝着我们所有人看了一眼后，他双臂一压，示意众人坐下后，回音阵阵的开口了，“炎之一族，延续至今有五万年，如此家宴，算上今次，共举行了一百七十八次！”

    才一百七十八次？我暗暗一怔。

    天帝的声音还在云端中回响，“今日前来的，都是我炎之一族的族人和贵客！”

    天帝略顿了顿，还在说道：“宴席之前，朕有一事宣布，朕最疼爱的儿子，天界未来的天帝，天君，他要娶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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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变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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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的声音沉而威，淡淡而来，却如惊雷。

    天帝说到这里，声音略略一停，四下哄然声大作，无数双目光嗖嗖地向我看来！

    对上这些人的目光，我若无其事的垂下眸，一颗心却在这一刻，揪到了极点。

    这时，天帝说道：“吴洲有女吴意儿，灵根出众，性灵秀美，早在九十年前，便与天君定下婚约，朕赐她为天君正妃……”

    于越来越多嗖嗖向我看来的目光中，天帝的声音还在传来，“无离洲女离蜜，灵根出众，智慧绝伦，朕赐她为天君侧妃……”

    越来越响的嗡嗡声中，天帝转向了我。

    他看着我，似乎笑了一下后，天帝威仪赫赫地说道：“凤女魏枝，对天君情深意重，朕赐她为天君侧妃……”

    四周的声音还在响着，还在越来越响着！

    可所有的声音，我却听不见了。

    在无数双似乎带笑，也似乎带着怜悯的目光中，我只是转头看向天帝的身后。

    我在等着天君出现！

    到了这个地步，我说什么都会起反作用，只能由他出场！

    我在等着我的男人出场，等着他对着天帝，对着所有人，告诉他的决定！

    可我望了又望，等了又等，天帝的身后一直空寂。

    这时刻，每一分每一瞬都漫长无比，可每一分每一瞬，也都短暂至极。只是一个转眼，天帝便把话说完了，另外一正妃二侧妃，也上前谢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了。

    天帝也看向了我，站在那楼阁上，天帝威仪赫赫地看着我，问道：“魏枝，你可愿意？”

    愿意？我当然不愿意了！

    我追逐数千年，可不是为了做妾而来！

    我堂堂凤皇，非甘泉不饮，非梧桐不栖，可不是做他人之妾的！

    我身后追随者个个出众，他们可不是来追随一个人皇之妾的！

    于嗡嗡齐鸣中，于越来越荒凉的心跳声中，于所有人的盯视中，我慢慢站了起来。

    我站起身，仰着头，朝着那个高踞楼阁之上，只用一句话便可以毁掉我所有的骄傲的天下之尊，哑着声音，徐徐说道：“……我不愿意！”

    在无数个陡然暴响的议论声嚷嚷声中，我垂下双眸，轻声又道：“我不愿意！”

    说罢，我转过身，朝着孔秀等人看了一眼，恍惚又清醒地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说到这里，我昂起头，迈步转身，便如我如来时那般骄傲的，优雅的，一步一步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天帝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半空中沉沉传来，“魏枝，你可知你这拒绝代表什么？”

    天帝手一挥，嗖嗖嗖，几个老者出现在我面前，他们挡住我的去路后，天帝以一种悲悯的语气叹道：“魏枝，朕知你对越儿情深如痴，你今日拒了这桩婚事，往后如何，可要想清了！”

    说这话时，几个老者的手，有意无意地打出了几个法诀。

    这个法决我却识得，这个法诀叫天道诀，有所谓天道诀下，其言无欺！它是誓约结盟时，最严苛的一种方式。在天道诀下说出的话，永生永世，都没有可以反悔处!

    认出天道诀后，我猛然一晕，张嘴欲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天帝的声音还在我身后响起，“魏枝，你可想清楚了?”

    我闭上了双眼。

    闭着眼，我徐徐说道：“我要见天君！”

    吐出这几个字后，我已清醒过来，慢慢回头，隔着无数个人头，隔着山峰，我看向天帝，向着他缓缓的，优雅地说道：“婚姻之事，当由天君自行决定！娶是不娶，嫁是不嫁，我都要与天君见了面再说！”

    我扬起唇，目光瞟向站在天帝前面的三个美丽女子，傲慢地说道：“天君虽是陛下之子，可他也是堂堂丈夫，有什么话，由他亲自说既可，至于陛下，着实不必管得这么宽！”

    我这席话，可谓不客气到了极点。一时之间，四下众人脸上变色，天帝也是脸色一沉！

    盯了我半晌，天帝徐徐说道：“好！很好！”

    说出这几个字后，天帝又道：“你可以走了！”

    天帝这话一出，我便轻蔑一笑，我收回目光，提步朝外走去：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天帝连让我与天君见一面都不敢，那他所做的这个决定的，其荒唐可想而知！

    这时我已不再迟疑，脚步一移，便带着孔秀瞬移而去。

    就在我离开的那一瞬间，天帝宫的结界白光频闪，转眼间，几个白发老人出现了。

    这几个白头老人行色匆匆，脸带忧色，就在我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时，那几个老人已冲到了天帝座前，朝着他颤声禀道：“陛下，大事不好！映月结界无故破损，魔灵之气四面而泄，知天机测算，魔帝出世了！”

    “什么？”在一众惊慌声，议论声叫闹声四面而起中，天帝腾地转身，沉声喝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如此大事，怎么可能一点预兆也没有？”

    一个老人颤声回道：“映月结界的波动一直非常明显，然此结界是神人布置，我等虽然耗尽心力，补好的结界也达不到原结界的十分之一。原以为它还能撑一断时间，可没有想到，昨日午时三刻，映月结界突然破裂，无数魔灵涌入我界，我等离结界有百数里远，都能清楚听见里面传来魔物们的狂笑声。结合当时种种现象，我们心知不妙，果然，经过知天机一族测算，却是魔帝出世了！”

    天帝的脸完全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行人急急而来，这行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白须老得不成样的老人，我看了一眼，马上认出，这老人正是木老。

    木老走得非常着急，他擦着我肩冲了过去。木老一冲到天帝面前，便压着声音颤抖着语气说道：“陛下，昨晚老夫夜翻鉴镜，发现镜中一片混沌！陛下，天机已遮，三界运数算无可算，大劫至矣！”

    木老显然地位很高，他这大劫至矣四个字一出，天帝身后的大臣长老们便是一阵慌乱，天帝也猛然向后退出一步！

    这位天帝性最沉稳，做什么事都喜欢测算，当然，也不止是他，几乎所有的天界宿老都有这个习惯。可眼下，木老却告诉他们，天机已遮，算无可算，大劫已至，当真是让他们乱了手脚！

    这时，我索性不走了，转过头朝孔秀等人嘀咕一声后，我们飞到一侧，找了个角落坐下。

    对于我的赖皮，天帝也没有心神理会，至于下面的那些人，见我不走了，仿佛多了个定心骨一样，那眼神反而带着欣慰。

    就在这时，突然的，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乱的鼓噪声！

    天帝转头，沉声喝道：“何事喧哗？把人放进来！”

    “是！”

    大大的响应声中，有几人飞了出去，几人落定后，一中年上前叫道：“陛下，大事不好！九大险地的结界同时出现强烈波动！”

    这个消息，到了如今，却是在众人意料当中，天帝沉着脸把手一挥，喝道：“慌什么慌？退一边去！”

    喝了一句后，天帝又道：“传朕旨意，着众臣速速赶至天帝宫！”

    说到这里后，天帝又转头看向我，这一次，他的语气显得很客气了，“魏枝阁下，还请在天帝阁暂侯时日！”

    事关大事，我自是不会与他多说什么，在那刚刚册封的三妃紧张望来时，我微微点了点头，便半闭双眼做养神状。

    到得这时，天帝的这场家宴已经散了，就在众人开始退去，众臣急急飞来时，我看到木老向天帝宫的东侧飞了去。

    我想了想，一个瞬移靠近了去。

    我刚刚靠近，木老便感应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见到是我，他拱了拱手，笑道：“原来是凤凰阁下，不知阁下前来找老夫，却是为何？”

    我飞到了木老面前才停下脚步，朝四下看了一眼后，我说道：“上次在紫华书阁时，魏枝受木老教诲，一直无暇感激，今特来道谢。”

    行了一礼后，我低头垂眸，小声说道：“记得木老上次说，妖境和巫族大尊，都在打凤凰涅槃之灰的主意，却不知这些人中，包不包括众多妖修？”

    我不能让孔秀他们知道我在怀疑他们，说这话时，自是带了几分小心和谨慎。

    听到我的话后，木老抬头。

    他朝我定定看来。

    看了我一会后，木老突然说道：“听说凤凰阁下这阵子热闹得紧？有很多不明势力都在逼迫阁下？”

    我怔了怔，点头说道：“不错。”垂下眸，我轻叹道：“他们用各种手段逼迫我激发血脉，几乎防不胜防！”

    听到我的话后，木老突然说道：“这件事上，老夫一直是赞成的！”

    在我的脸色悚然一变中，木老却娓娓而谈，“如今局势紧张，你尽快涅槃，天下便尽早得一凤皇，魔族们也就有了一个最为恐惧的克星！哎，老夫真是等不到你慢慢成长了！”

    盯着我一会，木老转身，在他离去时丢下一句话，“妖修不会服巫族大尊，他们只会认你为皇。”说罢，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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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手

﻿    木老离去，我无心呆在天帝宫，站在高处看着那一波又一波急急赶来的臣子，想了想后，向孔秀等人发出一个符信，我率先飞出了天帝宫。

    出了天帝宫后，我一时也不想回到灵瀛门，便朝着天帝城外飞去。

    天帝城外，殒星飞落，星尘处处，出现在这种地方，任何人都得随时随地打开防御法宝，不然分分秒都会被星际灰吹得血肉无存。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自第二次激发血脉后，我肉身便如最极品的法宝，别说是星尘星风了，便是大能修士的全力一击，也伤不到我分毫。

    我想，我真是比以前强大很多了。

    这么想着，我脚尖一点，轻飘飘地穿过几颗飞来的流星，落到后面一颗人高的流星上。

    站在这流星上，我随着星尘起伏。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魏枝！”

    这声音？

    我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看到了漫天黑暗中，正脚踩虚空，朝我大步走来的天君，就在他走了十几步不到，他身后的虚空里，一颗巨大的火红色星球突然膨涨开来，伴随着膨涨的，还有那一波又一波从星球上剥离的火焰！

    星空落焰，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当真美得无法形容！而那个被火焰映红了的白衣男人，也美得让人无法形容。

    我直是看痴了去……

    天君大步走来，在离我还有二十步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一块又一块的剥离的飞溅的火焰中，天君双眸如星，他便那般清清冷冷地站着，便那般清清冷冷地看着我。

    我抬头，对上了他的眸光。

    看着他，我直似哑了咽，怔怔相对了好一会，我微微侧过头去，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星空中，天君似是笑了笑，他说道：“我看不到你，便一路追过来了。”

    我咽中一哑，想问他，你父亲给你娶了正妃的事，你知道吗？我又想问他，在你父亲的安排中，我不过是你一侧妃，你知道么？

    可话到了嘴边，我却又问不出口了。

    ……

    一种对现在的我而言，还有点莫名的高傲和矜持，让我问不出口。

    于是我侧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星云聚散，我脚步一跨，朝着黑暗的远处曼步而去。

    走了十几步后，身后衣袂破空声传来，天君出现在我的身侧了。

    我们这一漫步，便是三天三夜。

    行走在这星空里，看着四周的群星起起落落，时不时踩上一块殒石，任由它带着自己飘游，这种无比危险却又完全放任的感觉，真是让我着迷。

    而天君，一直伴在我身侧，不管我踩上哪颗殒石，可卷入哪片星际沸流中，总是能及时听到他的衣袂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厌倦了，便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些时日里，我好难见到你……”顿了顿，我轻声说道：“炎越，你都忙什么去了？”

    过了好一会，也不曾见到天君回头，我转头向他看去。

    天君负着手，正在看着远方爆起的一团宇宙尘埃，看着无数道光线在尘埃中出没后，天君开口了，他声音清冷而漠然，他说：“魏枝。”

    轻柔地唤出我的名字后，天君低声说道：“父皇赐妃，是经过我同意的……”

    什么？

    我脸色瞬时雪白如纸，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呆呆看了天君一会，我失笑道：“炎越，你在说什么？”过了一会，我又颤声说道：“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天君转头。

    站在虚空中，他的身形随着殒石起起落落，他的双眸也亮得让人发冷。

    这般无声的，寂静地看着我，天君轻声说道：“你明白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去，衣袂飘飞间，他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走了十几步后，天君背对着我挥了挥手，说道：“三个月后，本君接任仙帝之位，并举行纳妃大典，凤凰阁下如果愿意，可以前来一观！”

    声音还没有落下，那个人，已然离我而去。

    我望着他流星般远去的身影，久久久久都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伸手朝自己狠狠甩了一个耳光，笑道：“真是的，居然身陷幻阵，看到幻觉了！”

    我直是呆了许久，直到一阵星际沸流涌来，差点把我整个人卷杀进去，我才清醒过来。

    这一清醒，我立马朝着天帝城飞去。

    不过才离开短短十天，天帝城的气象大变，原本安稳又井然有序的天帝城里，到处都是一派慌乱。

    而在我急急朝着前方走去时，有议论声传来，“听说靠近边域的十几个洲，连灵气都发生了变化，很多大能修练着修练着，便走火入魔了！”

    “什么听说！那就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映月结界为什么会由神人出面来封锁？就是因为映月结界的魔气与咱们天界的灵气一旦混淆，便后果就是令得天界的灵气不能用！”

    “现在只有位于中间域的这些地方才是安全的，听说那些边域的修士像疯了似的朝咱们的天君城和天帝城涌来！”

    在这些议论声中，我急急来到了酒楼。

    看到了迎上来的孔秀等人，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便飞上了厢房。

    看到我脸色发白，唇也透着青白，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孔秀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阁下，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向他，过了一会，我向后退出一步，在榻上坐下后，疲倦地问道：“我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孔秀开口了，“是出大事了。那映月结界的魔气外泄，没有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现在靠近映月结界的几个洲，灵气都不能用了，修士们纷纷内撤。”

    我单手扶着头，低声说道：“这个我在路上已经听到了，还有吗？”

    这次朋争开口了，他用他那特有的沙哑浑浊的声音说道：“是还有一件事……自大劫已至的消息外泄后，有许多修仙家族站出来，他们说，他们说，正是因为阁下的出世，才导致天下大乱……他们要求天帝允许围杀阁下！”

    我慢慢抬起头来。

    看了众人一眼后，我低声说道：“说下去！”

    “是。”朋争说道：“往时，大伙听了乱世将至的传言时，还都不以为言，可这灵气不能用的事一旦发生，所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乱世将至，是天道要大批量的收割修士性命。现在那些边域洲界都已经乱了，在这个时候，那些家族把阁下推出去，便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我扶着额，轻声喝道：“继续说下去！”

    朋争连忙说道：“不过形势虽然严峻，阁下也大可不必担忧，因为陛下已经严厉地呵斥了那些人，也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我慢慢站了起来。

    转头看着朋争等人，我沉默了一会后，低声说道：“我先离开一下，过个两天，我们便启程回返天君城。”

    “是。”

    与孔秀等人分别后，我朝着天帝宫飞去。

    我飞得很快，不一会功夫便出现在天帝宫外面。当我落下时，前几日见到时，还对我毕恭毕敬的骑卫们，一个个脸色不善地瞅着我。

    ……看来真实发生的情况，比朋争他们说的还要严重。

    我站在一座山峰上，看着这些如临大敌，眼带畏惧和憎恶的骑卫们，我徐徐说道：“我要见天君！”

    见他们一个个只是冷眼看着我，我声音微提，语气冰冷地轻喝道：“我要见天君！”

    终于，在我喝到第三遍时，青涣的声音远远传来，“让她进来！”

    “是！”

    众人退去，结界打开。

    我嗖地飞了过去。

    不一会，我便飞到了青涣面前，看着他，我问道：“炎越呢？我要见他！”

    青涣深深地看了我一会，朝着里面一指，“凤凰阁下，请！”

    我头也不回，一个瞬移便出现在宫殿中。

    这个宫殿，高大深广，巨大的黑色柱子的尽头，天君正懒洋洋的躺在榻上。

    这真是懒洋洋，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慵懒和放纵。

    天君身着一件白色的天衣，天衣很薄，衣襟微敞，围在天君身周的，足有五六个姿容绝艳的仙子。

    只是一眼，我便能看出，这里每一个仙子，都是对天君钟情已久，爱他入痴的修士，她们给他捶地捶背，温的温酒，一个个朝他看去时，那种眼神，真是媚得入了骨，痴得入了画！

    我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间倾慕天君入痴的美人，并不止我一个！

    在我记忆中，天君一直是冷淡的，像剑一样傲然屹立，像冰一样晶莹剔透！

    可现在躺在美人榻的天君，这个与我的记忆完全不同，慵懒放纵的贵公子，却又一点都不显得刻意。

    他就那么舒服的倚躺在美人怀中，仿佛这样的事，他早就做过千百回。

    他就这么以嘴就上美人手中的酒爵，明明轻浮的动作却带上难以言说的尊贵，也仿佛数百数十年来，他就是这样渡过的。

    这个男人，站在云端时，笔直如剑，仿佛不沾红尘，可他醉臣美人榻时，放纵随意，自然得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如此，天生就应该过这种日子。、

    我的心陡然慌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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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又卡文，写了好些都删除了，干脆今天补上更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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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理由

﻿    我慌乱着，不知何时滋生的傲慢又让我恼怒着。

    于是我脸一沉，不知不觉中光华尽显，凤威毕露！

    我这凤威一露，几个美人不知不觉中都给僵住，偶有一个对上我的眼，顿时双眼翻白摇摇欲坠！

    就在几个美人在我的威压下变成了几只鹌鹑时，我衣袖一拂，冷冷喝道：“滚出去！”声音自是在威严中加了魅音！

    几个美人被我气势一慑，跌跌倒倒地跑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去后，我慢慢朝着天君走去。

    我一步一步走到天君面前，看着他，我蹲跪在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一会，见他始终正眼都不曾向我看一眼，我拿起一樽酒，颤抖地倒在他面前的酒爵中。

    酒水汩汩的流入中，我小小声地说道：“你是为了我对不对？那些人向天帝施压，你是为了替我挡住那些，与天帝做了妥协对不对？”

    我仰着头，渴望的，眼巴巴地瞅着他。

    我斟的酒水都流了玉石地板上。

    汩汩的酒水流动声中，天君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向了我。

    只是一眼，他便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向后一仰，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上的星空图，天君开口了，他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私下见你。”

    天君的声音很淡漠，没有一丝感情起伏，“三个月后，本君继位时，自会迎请凤凰阁下前来天帝宫！”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本君累了，阁下请出吧。”

    我的心，慢慢慢慢，沉到了谷底。

    怔怔地看着他一会，我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涩声说道：“炎越……”

    我咽中干紧窒涩，直过了好一会才找到声音，我求道：“炎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明说好不好？”我哽咽道：“别这样老让我不明不白的。”

    也许是我的话让天君动了容，也许是别的什么，天君在沉默了好一会后，他轻轻开口了，他说：“魏枝。”

    “诶。”

    我连忙抬起头急急向他看去。

    天君不在何时已经站起，他拖曳着那长长的衣摆，任由衣襟半敞，露出他那结实紧致的胸膛。

    天君走到窗口，他望着外面的云起云落，过了一会，他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

    他望着外面的苍茫，淡淡说道：“魏枝，你在魏国，在妖境时，性格温软，爱笑，胆小，天真纯稚。”

    他轻轻的，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到这里后，过了良久良久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喜欢的是那时的你。”

    背对着我的这个男人，以一种疏离的，淡漠的，仿佛想了许久后才想明白的语气娓娓说道：“魏枝，你没有发现吗？自从你激发第二次血脉后，你已完全变了。便如换了一个人般，完全变成了另一个。魏枝，你不再是那个我熟悉的，喜欢的天真的魏枝了。你强大，跋扈，骄傲，狂妄，耀眼，魏枝，你与以前判若两人了！”

    在一室凄清中，这个男人静静地对我说道：“而你我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你变化的开始。魏枝，越到后来，你只会越加狂妄，当你涅槃后，这天下间，再无一人一物可以入你凤目……”

    他说到最后时，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是觉得他声音陡然一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和惧怕隐在其中。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昙花一现，转眼间，天君便还是天君，背对着我的这个男人，依旧冷漠无情。

    看来刚才那感觉是错觉了！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有无数的话，无数的想法，可所有的话所有的想法，到了嘴边，却全部哑然。

    ……他说得对，我这阵子，是变化太多了，是完全变化成另外一个人了！

    我抬着头，茫然的，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呆呆看着他，我抿着干干的唇，声音嘶哑低涩地说道：“可，可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慢慢软倒在地，低着头，看着一颗一颗泪珠流到我的手上，我忍不住哭道：“可这些变化，不是我故意的。”

    天君沉默了许久，他轻声说道：“是，我知你不是故意的。”

    又过了一会，他说道：“可是魏枝，自始至终让我心悦的，一直是以前那个纯稚的你。”

    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地面，默默地流着泪，看着自己的眼泪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我却找不到辩解的话。

    我流着泪，一直流着泪，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低哑地说道：“可我，不是故意要变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化，我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终点。

    哽咽着，我泣不成声地说道：“可我，一直爱着你啊，我一直都爱着你，只爱着你……”

    天君背对着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我这时，慢慢想起了这一阵子以来，他永远的忙碌，我们永远的聚少离多，心中越发慌乱绝望地想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早就厌弃我了！他是真的不喜欢我现在的性格了！

    这样一想，慌乱越发潮涌而来，我隔着泪眼看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哽咽着，泣不成声地说道：“这不公平……炎越，这对我不公平！我一直只喜欢你一个，不管你是凡人林炎越，还是天君炎越，我永远只想着你一个。这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在我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天君转身，他向我走来。

    在他的白色裳摆停留在我面前，在他倾身时，我刚刚抬头，他却猛然身子一转，大步朝外走去！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朝着他扑去，可我刚一扑，他的身形便是一闪，转眼间，这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我独自一人，以及张开的双手！

    我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跪在地上，慢慢用双手捂着脸，哽咽起来，“又不是我自己要变的……这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我在这偌大的，空空如也的殿堂中，足足跪坐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中，我没有流泪，也没有抬头，我只是呆呆地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低着头。

    这三天三夜中，外面安静至极，连风也没有吹进来一丝，更别提脚步声了。

    ……原来，他是真的放弃我了！

    第四天，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我，慢慢站了起来。

    我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殿门一开，耀眼的阳光刺目而来，我伸手挡了挡，眯着眼睛好一会，才提起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我想，我与以前的魏枝，是真的不同了！

    上一次魏枝被弃时，她颠颠倒倒伤心欲绝。

    而这一次被抛弃时，远远看到有人把目光投来，我居然还用灵气把自己梳理了一遍，直到自己变回了光鲜亮丽的模样，我才昂着头，如往昔一样，挺直腰背，傲慢的，仿佛自己不可一世的从人前走过。

    ……这样的行为，以前的魏枝是万万做不来的。可现在的魏枝，便是绝望了，惊痛了，慌乱到了极点了，她也是体面的，讲究的，绝不在人前有半点不妥当的。

    ……也难怪他说我与以前相比，判若两人了！

    我出现在孔秀等人的面前时，他们都吓了一跳，在众人围拥上来，关切着望来时，我抬起了头。

    朝他们看了一眼，我低声说道：“我没事。”

    过了一会，我居然还笑了笑，还强调道：“我真没事，都散了吧。”

    说罢，我推开他们，进入了自己的厢房。

    一入房中，我便随手打出几个法诀，把厢房保护好后，我抱着膝缩成了一团。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到储物袋里，掏出了二个木雕。

    这二个木雕，刻着一男一女，男的俊美清冷尊贵，女的憨秀美丽，正是我与林炎越的雕像。

    我伸手拿起了自己的雕像。

    歪着头望了这雕像一会，我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以前是这样笑的。”闭上双眼，我小小声的，泣不成声地重复道：“我不是故意要变的……我真不是故意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想，原来这人世间，居然有这么多的迫不得已，原来这人与人之间，要变心是那么容易！

    原来，由喜欢到不喜欢，是那么简单一件事！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出了房门。

    几乎是一出房门，朋争便冲了过来，他急乱地说道：“阁下，你怎么连符信也封锁了？”

    另一个妖修叫道：“阁下，每天都有长老来找你，说是请你前去修补结界！”

    还有一个妖修则说道：“阁下，映月结界的事，有一个宿老开口了，他说你去可能会有作用。前几天有两位帝子来找了！”

    还有一人叫道：“阁下，魔物杀之不尽，很多人都在闹着让你出手……”

    一波又一波地传达声中，我抬起了头。

    我目光到处，四下静然，看着这些人，我疲惫地说道：“不用理他们了。”目眺着远方，我哑声又道：“天下人是死是活，结界破是不破，与我何干？走吧，你们随我去一个地方。”说到这里，我打开一个天君以前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用的传送符阵，于是，白光一晃，在身后几波人的急叫声中，我带着身边这几百人，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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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再回妖境

﻿    我们再出现时，是在凡人界的一个国度上方的云端里，低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一众凡人，孔秀等人面面相觑，

    我也在看着下面的凡人，对上他们的目光，我说道：“这是凡人界的妖境。”是我一直想来，却一直没有来的妖境。

    一别十载，妖境却与当年无甚差别，这里依旧是车水马龙，城外的荒野里，依然是大型野兽不时出没。

    我失神地望着，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这地方是我的故土，我有很多年没有来过了，这次过来，就想看一看。”略顿了顿，我又说道：“这凡人界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在这里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随意走走吧，到了时候，我再发符信与你们联系。”

    说到这里，我也不等他们回答，身子一低，便向一个城堡飞去。

    看着我离去，众妖修相互看了一眼，朋争准备跟上，孔秀阻止了他，孔秀低声说道：“让她一个人呆会吧。”

    我前往的地方，正是当年林炎越所住的城堡。

    时隔十年，这城堡与往年时一般无二，它依旧巍然而立，依然那般威武而带着贵族气息，甚至，连城堡上的青苔，也不见增多多少。

    ……原来，便是人间也还是旧模样，变了的，不过是我，不过是他的心罢了！

    城堡里似是有人，我飞近后，身形一晃给隐入其中。

    这个城堡。我呆了数月，那几个月，是我平生最快乐的日子。所以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处墙壁都是我熟悉的，那华丽的栏杆，我更是无数次扶着它冲到大厅里。

    时隔十年，我又站在三楼，低着头看着这黄金楼梯，看着下面华贵的大厅，看着这隔了岁月。却不曾旧了痕迹的故楼。

    我看着看着，大门被人推开。一道阳光从外而入，随着阳光步入的青年，身材颀长，竟让我在刹那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林炎越。

    我嘴一张，“林炎越”三个字还没有出口，那个青年已经入内，对上那张与林炎越完全不同的瘦长脸孔，我突然悲从中来。

    不过，我没有哭泣，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便应该明白，只要当着在意你的人时。你的眼泪才有价值。而我，如今在千万人眼里，也算高高在上。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我，怎么能有眼泪？谁又可能回过头，为我流了泪而心痛？

    不会了，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也不再有那么一个人了！

    就在我微微一笑，慢慢扬起唇角时。大厅的门再次打了开来。

    阳光一泄而入中，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来。“你也在这里？真有意思，今天的林氏城堡挺热闹的！”

    先入的青年刚走到大厅正中，听到那人的声音后，他缓缓回头，看着门口那人，青年说道：“天君和凤凰住过的城堡，当然是热闹的。”看着门口来人，青年嘲讽地说道：“欧亚，你今天不忙了？”

    欧亚？

    那人是欧亚？怪不得声音有点熟悉了。

    我定神看向那个推开大门，缓缓走入厅中的男人，看向十年不见的欧亚。

    这是一个沧桑的男人，他俊朗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久居高位的权威，都无法掩去他脸上和眼神中的沧桑落寞。

    这是一个寂寞的男人。

    我怔了怔后，一时有点失神，我对欧亚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十年前，他俊伟轩昂，青春逼人，可不过十年不见，他竟是老了这么多。

    我看着他，看着欧亚一步步走入大厅，看着他失神地望着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慢慢现出了身形。

    便这般现出身形，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人，瞬时，欧亚和那青年同时抬头看来。

    这一抬头，他们便被我大盛的容光给灼得眯起了眼。

    我看向欧亚，对上他那略深的眸子，我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我来。

    我继续拾阶而下。

    就在我走下最后一级楼梯，左脚落在大厅上时，一直盯着我看的欧亚突然一个激淋，他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是魏枝……”

    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我却眼中一涩。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我是魏枝。”

    我的声音一落，那青年亢奋起来，他激动地叫道：“你是魏枝阁下？不不，您就是凤凰阁下？”

    我回头瞟了那青年一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后，继续转头看向欧亚。

    那个青年显然太激动了，他嘴一张又要说话，可我此次现身，不是来听他说什么的，当下威压略略一扫，成功地让他闭上了嘴。

    我专注地看向欧亚。

    欧亚很激动，非常激动，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个傲岸的，一身铁血气息的男人，这时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凝神那痴迷的样子，仿佛在一瞬间变回了孩子。

    对上欧亚，我说道：“欧亚，十年不见了。”

    我的声音一落，欧亚的眼眶湿润了，他低声说道：“是十年零九个月又十三天……对于阁下，这十载光阴只是一瞬，对于我，却仿佛是一生！”

    他说得很慢，很慢，语气中不见委屈，只有难以言状的沧桑。

    我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眼底的痴迷，看着他眼神中的专注，这一瞬间竟是想道：可惜欧亚只是一个凡人，如果他也是修士，我倒不妨跟了他……至少这十年过去，他的心还在原处。

    想着想着，我又失神了。垂下眸怔忡了一会，我抬头看向他，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欧亚，我现在是不是变了许多？”

    我没有敛息，我把张扬的美丽完全呈现在欧亚面前，就是想问这句话。

    我就是想找到一个故人，问一问他，我现在，是不是变了太多？是不是真的变得面目全非？

    我声音一落，欧亚便连忙问道：“魏枝，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见我不说，转眼他又苦涩地说道：“是了，便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现在的我，也帮不了你了。”

    我还在固执地看着他，依然问道：“欧亚，你十年不见我，有没有觉得我变了太多？变得与以前的我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欧亚先是回道：“你确实变了许多，比以前漂亮尊贵多了。”

    见我神色不见欢喜却见凄然，欧亚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他连忙又道：“不过你再怎么变，魏枝还是魏枝，你的眼神与十年前一般无二，还是那么孤寂……魏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都成了凤凰了，怎么还有人欺负你？”

    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我，他问到后来，声音都带上了急惶，明明，他的外表是那么冷硬，仿佛这世间最多的死亡，也不曾令他动过容。

    不由的，我提步向欧亚走去。

    来到欧亚面前，我伸出手，慢慢抚上他的脸。

    就在我的手指触及他粗糙的脸颊时，欧亚流泪了，他含着泪欢喜地说道：“魏枝，你这是第一次这般温柔对我。”

    ……那是因为以前的我从不明白，原来求而不得是这般的痛苦。那是因为现在的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无助。

    永远的无助！

    我的手垂下，看着近在咫尺，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欧亚，我低声说道：“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最初你之所以迷恋我，是因为你碰触到了我——我是凤凰，天下间的飞禽走兽及其后嗣，对我都会有发自本能的向往和渴望。”

    说到这里，我问道：“所以，这么多年了，你学会忘记了吗？”

    欧亚眼眶微红眼中润湿，他咽有点哑，说出来的话沙得不成声，“是，后来知道你是凤凰后，我就明白了最初的迷恋因何而起。”无声的咽下什么，他又轻轻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直在学着忘记，你看，我都娶妻生子了。”

    原来他娶妻生子了啊？那真的很好。

    我有点高兴了，说道：“这就好，这样最好了。这天下间，只有活着便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说是吗？”

    一边说，我一边越过欧亚，朝着大门走去。

    就在我跨出大门时，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欧亚，突然小声说道：“魏枝……”

    我停下脚步，回头，“恩？”

    欧亚没有回头，他只是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此生别无他愿，便是想你这一生，不管是千年还是万年还是万万年，都如往昔一样快乐无忧……看在我一直为你祝福的份上，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陡然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许久，我轻声回道：“恩……我一定好好的。”我朝着他的后脑壳笑了笑，声音轻快地说道：“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的过，我要多多笑着的过活。”

    说到这里，我再次提步，我穿过大门，身子在阳光一点一点溶化般消失时，欧亚猛然回头，他不错眼地看着我在他眼前慢慢离去。

    与欧亚见过面后，我并没有在妖境停留，而是转过身便去了魏国。

    现在母亲和弟弟他们还留在天君城，而我这次下凡人界，原意也是亲眼看看凡人界的现状，再决定要不要把他们继续送到魏国居住。或许，我也会选择与他们一道在凡人界住上一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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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都在寻找

﻿    和来妖境一样，去魏国时，我也是无声无息的。

    隐去自己的行踪，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魏都上空，看着一派安详，繁华依旧的都城，我松了一口气。

    围着魏国飞了一遍后，我又回到了魏都，想了想，我降落在与林炎越第一次见面的山峰上。这座山峰，我上次见到时还没有变化，这么短短一二年，这里便出现了好几座寺庙，还有种了满山遍野的桃花梨花。是了，这个小山峰上，天界的天君住过，凤凰也降落过，它成为世人追捧的福地也是理所当然。

    我落在山峰的一棵树上，看着山峰下的车水马龙，和络络续续朝着山峰爬来的百姓们。过了一会我反应过来了，原来今天是三月三，是可以踏春的日子。

    怪不得春光如此烂漫了。

    我隐在树巅，看着众人来来往往，嘻笑不已，突然间有了一种错觉，似乎曾经的无数岁月中，我也这般隐身在人群中，看着他人嘻笑，看着他人热闹，看着他人生死……我虽不生不死，却这形只影单的，怎一个孤清了得？

    我看了一阵，索性盘膝坐在树梢。话说我落脚的是一株数百年的古榕树，这榕树巅我才站了一会，便有点不喜了，便忍不住想着，如果这是一株梧桐树该多好？

    看，这就是我的本能，身为凤凰的本能。所以，我的性格变了，变得天君不再喜欢了。我却只能无能为力，因为我无法抑制这种变化，无法控制这种本能。

    就在我低着头皱着眉瞪着脚下的古榕时。一个谄媚中带着妒忌的男子声音从身后的丛林中传来，“世人都说，凡与凤凰沾亲带故的，便是今世不能享受她的福泽，下三世也有无尽的富贵好运可走。随着魏枝是凤凰的消息传来，连那明三公子都走了大运了，坊间朝野里传闻。说他是与凤凰定过亲的人物，能上凤凰沾上红线姻缘。那该多大的造化？”

    那个男子的声音一落，另一个中年人的冷笑声传来，“这世间人真是可笑，不过一个负心薄幸的男子……”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第三人马上说道：“你有本事，也对一只凤凰负心薄幸看看？这千千万万年来，就只这么一只凤凰，而这只凤凰让明三遇到了，还令她死活要嫁过，光这一点，他明三就超出我辈多矣！”

    这几人就在我的身下，他们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响。而最后一人的话，更是得到了不少男人的赞同，直是让我目瞪口呆。

    这时。有人说道：“要说最倒霉，那就是魏相府了。以前大家不是都以为那个魏三小姐是凤凰吗？那时候啊，魏相府连只鸡也是荣光无限的。现在真凤凰出现了，魏三小姐那只假凤凰便无人看得上眼了。这阵子陛下频频对魏相府发难，也就因为魏相以前仗着女儿的势，有些事做得太过了！”

    “是啊。魏相府这下是真完了。”

    “有一个叫魏红的老虔婆说，她与魏四小姐之所以一夜变老。便是对凤凰动了手。她还说过了这么多年，直到此时才明白……”

    这些人的议论声越来越远，可随着这批人下了山去，另一批爬上山峰的，说的依然是关于凤凰的闲话。

    到得傍晚时，一辆一辆的马车渐渐不见，山峰上变得安静起来，我站在山颠上，望着西边灿烂的霞光，望着远处农户的炊烟，突然觉得，如果我从来都是那凡间的魏枝，我这一生，未必不比现在快活。

    天黑时，孔秀的符信来了。

    我打了一个法决，在我身周设下结界后，抖开了符信。

    符信一出，孔秀的声音便传了来，“阁下，天界连续来人找到我与朋争，说是要见你，估莫着，其他妖修也被找上了。”说到这里，孔秀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那些人见联系不到阁下，居然一个个的慌了神。也是，阁下可是天下魔物的克星，他们哪里敢让阁下消失不见？”略顿了顿，孔秀又难忍厌恶地说道：“阁下，以我看来，你就该消失一阵。前阵子那些人不是厉害得狠吗？还说是阁下的出世才导致大劫来临，还一心想陷害阁下。既然是这样，这魔物什么的，阁下你也不要去管！”

    我听着孔秀义愤填膺的话，想了想后，回道：“好，我消失一阵。”

    我的声音一落，孔秀那幸灾乐祸的笑声便传了来。我把嘴咧了咧，关上了符信，干脆利落地断了所有人与我联系的通道，甚至连孔秀他们的符信也一并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呆在这块山峰上。过了三月三后，山峰上也安静许多，我隐身睡在最初见到林炎越的那泓潭水上，随着水波起落，看着日出月落，倒也别有一番自在。

    这一天，我继续在潭水上漂着。

    在太阳升上中天时，山峰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这里好美。”过了一会，她又说道：“以前天君与凤凰在这里修练，天天对着这山风夕阳，一定很快乐。”

    那女子又道：“听说天君是三界第一美男，魏枝阁下则是个长相普通的，这么想着，又觉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有点不中看了。”

    这时，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你说凤凰长相普通？这怎么可能?就算天下的女人都不漂亮，凤凰也一定是美的。”

    说着说着，这年轻女子轻叹起来，她低声道：“其实魏枝阁下我也见过一面，她虽然很美，却不像传说中那么高傲跋扈，我看到她时，总觉得她是个寂寞的。”她的声音有点疑惑，“难道到了她那个地位，还有不顺心的事？”

    我仰着头，望着天上的云舒云卷，心里第一次想道：是啊，在他人眼中，我都拥有很多了，怎么还会有不顺心的事呢？

    也许，我真是求得太多了。

    想着想着，我慢慢沉到了潭水底部。

    在我整个人都被潭水包围时，一些有些明悟却又遗忘的念头，一些藏在心底的执念，与我身周的灵气化成了罡圈，不知不觉中，我六识尽闭，不知不觉中，我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地。

    当在我在潭水中闭关时，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我的消失而乱了套。

    天帝城。

    望着青涣大步过来，良少跟了上去。他朝后面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真的无法测知她的所在？”

    青涣便是高阶修士，也因这阵子的日夜忙碌而带上了几分倦色，他回答道：“天机本就不可测了，再加上凤凰本身便是天地所化。现在是她不出现，这世间无人知道她的所在。”

    说到这里，青涣皱起眉峰，“真是怪了，她不是对炎越恋慕如痴吗？现在炎越都要大婚了，她怎么还不出现？”

    良少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色有点难看。过了一会，他赶上前忍不住说道：“你说，她会不会已经落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中？”良少沉声说道：“听说包括巫族大尊在内的一些大能，都想要利用凤凰成就自己的私心呢。”

    青涣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良少一眼，说道：“这点无需担忧。”在良少不解的目光中，青涣冷笑道：“天下人都知道，魔物的克星就是凤凰炎，这个三界，只有凤凰在一日，魔物便一日不可惧！所以，只要魔物没有消失，除了少数丧心病狂者，其他人是根本不敢动凤凰的。”说到这里，青涣又补充道：“而且，这几日守在天帝城，等着凤凰来大闹天君婚宴的长老们，在久等不至后，已经分流了一部份，想来他们已经盯上了巫族大尊那些人了。”

    听到这里，良少他忍不住嘲讽地说道：“真有意思，前阵子天下大劫的消息传出时，这些人都想杀了凤凰泄愤，现在凤凰真的不见了，他们又着急上火了！”

    “谁说不是？”青涣也冷笑起来，“随着天君婚期越来越近，那些守在外面的人都乱了套了。你信不信，如果七天后天君大婚宴上，魏枝不曾出现，那些人定然会恐慌得不成样了。”

    青涣又道：“天道大劫，乃是轮回定数，那些人却把这种事安在凤凰身上，急哄哄地闹着要把她推出去泄愤，要不是天君一力承担，后果也不知怎么样了。”

    天界的这些事，我是一点也不知情的。因为率先断去了所有联系通道，我也不知道就这几天，妖境也罢，魏都也罢，甚至是战乱之地，凡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都出现了许多修士。这些修士匆匆而来，有几个甚至从潭水上空掠了过去。不过我修练的法诀也罢，布置的结界也罢，都与世间修士所练的完全不同，所以不曾被他们发现。

    离三月之期还有三天时，魏都出现了一批故人。

    这时，我恰好出了关……也算不得恰好，天君的大婚日期，一直如影随形般刻在我的记忆深处，便是我处于潜修中，这么个重要日子将要来临时，我也在不知不觉中睁开了眼。

    彼时明月初升，天空皎洁无云，我一动不动地睡在潭水里，仰头望着天空中飘浮的白云，一时之间，脑中空空如也。

    我以前一定想不到，有一天在知道林炎越要娶他人为妻时，我会如此宁静。

    ……如此宁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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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夜长大

﻿    我想，我现在真的是比较强大了，我明明睁着眼，明明只是随手甩出两个结界，可那些天界来人，在魏都转了一个圈，特意跑到这里转了又转，在我头顶上飞了又飞，都一直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而这些人中，不乏白发长须的高手大能。

    到得傍晚，这些飞来飞去的人都离开了。而在最后一缕残阳挂上红艳艳的天空时，一阵低缓有力，无比熟悉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那脚步声，先是出现在山峰上，似是围着山峰转了许久，他一步一步朝着潭边走来。

    天君出现在潭水边了。

    与初次见到，如以往的任何一次见到一样，他依然是那般俊美轩昂，一袭淡金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把这个人衬得非同一般的尊贵。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淡金色的袍服，果然不愧是要当天帝的人了，这衣裳一穿，一种凛然尊贵便扑面而来，他不再像以前身着白衣时那般遥远飘渺，反而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让人高山仰止的贵气和威严。

    如今，这个威仪赫赫的男人，正站在潭边，眉间微锁地看着远方。

    也许是因为他威仪太重了，也许是因为他已是称孤道寡的人，光是站在那里，这男人身上都如带着薄冰，都带着让人退避三舍的薄凉。

    我一直用神识看他，这时刻，我终于慢慢转头，终于用我的眼。静静对上他那华美的脸上深锁的眉峰，对上那明显消瘦的面孔。

    他瘦了，我想。

    我怔怔地看着他。就这般看着他，看着他站在潭边一动不动，看着他这般无比孤寂又无比威严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眉间紧锁眼带忧郁，看着他寒气外泄无人敢亲近。

    我就这般看着他。

    他在潭边这一站，便是一整天。

    直到一夜过去，东边日出。他才眨了眨挂着露水的睫毛，拖曳着那身代表尊贵的金色袍服。优雅而又缓慢地转过身。

    我目送着他离去。

    他离去时，脚步很慢，却也很稳，他的每一步都很沉重。更显得威严。

    慢慢的，他的身影消失在山峰后。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我猛然向后一仰，两串泪水顺颊流下。

    我一动不动地仰躺在潭水中，睁大眼流着泪看着天空中。

    曾经有无数次，我体内属于魏枝的那一部分，都在叫嚣着跑出去，跑到他面前，抱着他的双腿。告诉着他，我会改，他不喜欢我的地方。我通通会改，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可以把自己改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这种冲动，终是抵不住本能——抵不住凤凰刻于骨血里的高傲！那种翱翔九天之上，永远不屑凡尘的生物，它不屑于向任何人乞求。纵使。它疼痛时，恨不能把自己的心剜出来。纵使，它啼叫时啼出的都是血了！

    天君当天早晨便带着众人离开了魏都。

    他们在天空中传送离开时，我还看到了那闪耀的白光。

    而天君走后，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魏国的上空，完全安静下来，那些原本飞来飞去寻我的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仰躺在潭水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西斜，看着月亮一点一点浮出云层，看着又一天的东方日出。

    天君成婚的那一天，阳光明晃晃的挂在魏国的天空上，这四月的天空，是那么明媚，碧蓝的天宇上连一片浮云也没有，而我的四周，杜鹃花开得艳得很，那股子张扬劲，似乎要把整个山峰都点得鲜亮鲜亮的。

    我仰躺在潭水上一动没动。

    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么漫长，也从来没有一刻，如这一天那么冷清得可怕。我在潭水上躺着躺着，居然还睡了过去。

    只是不一会醒来后，我几次沉入潭底，想让自己闭了关去。因为刚才那么短短的睡过去后，我居然梦到了自己闯入了天帝城，还释放出凤炎烧了未来的天后，最可畏的是，我在把新天帝的婚礼搅乱后，并没有逃走，还燃烧了血脉，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引入迷阵中。

    梦境的最后，我把同样陷入迷阵中的天帝给剥光衣裳强行睡了……

    ……你看，现在的我强悍到了这个地步了。想十年前，我碰到这样的事，只会向着他哭哭啼啼，只会伤心欲绝地去抱他求他。哪里像是现在，连做个梦，都是动则喊打喊杀，不但敢在梦中杀天后，居然还不知羞耻地用那种事来强迫他迷恋上自己。

    ……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这样的我，也难怪他说我现在面目全非，不再喜欢了。

    天君大婚的这一天，我一直看着虚空，一直都在微笑。

    便是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杀了那几个面目模糊的天后天妃，就算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抱着他的腰，求着他回头，醒来时，我也一直是微笑的。

    我的微笑，在太阳落山时也谢了幕。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那一刻，我重重地闭上眼睛，大笑出声。

    据后来魏国的人说，在太阳最后沉入天际的那一刻，从帝都方向传来了一阵清笑声，那秀声如歌如泣，动听无比的同时也悲伤无比，不知引得多少人落了泪。

    那些人还说，当时有不少人点亮了火把，顺着笑声四处寻找，不过他们当然什么也寻不到。

    因为寻不到，所以所有的人都不曾知道，就在那一刻，在我放声大笑的那一刻，我的周围燃起了无边的火焰。

    这种火焰，与往时完全不同，它是黑色的。

    黑色的火焰在一瞬间便把潭水完全燃空，再一转眼，火焰烧到了我的身上，它在把我身上穿着的法衣烧了个干净后，我还在大笑。

    所以我并不知道，那时刻的自己，是虚浮在潭上的，当然更不知道那时候的我，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肉眼可见的变长变长，当它们长到我的脚踝处时，我的面目也在变化。

    短短的一瞬间，我原来的面容上，那剩有的几分稚气一扫而去，剩下的只有无法形容的美丽，高华，清艳，还有尊贵。

    我也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双翅伸了出来，我的尾羽也长了出来，因为没有旁人在，所在无人发现，我的双翅也罢，尾羽也罢，比我往昔时要长大华丽一倍有余。

    我更不知道，我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皇冠，那皇冠仿佛天生便带有威压，美丽高贵到了极点。

    ……我更不知道，只那么短短的一瞬，我便跨过了千百年的光阴，直接由幼生期进入了成长期。也就是说，我终于由一个四五岁的稚儿，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了！

    从此后，我不需要激发血脉，也足以对抗许多大能了！

    在我身上那黑色的火焰，烧空了潭水，继续灸烧着潭底下泥土，直把它们变成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宝石后，火焰继续燃烧，直到把周围十里方圆的树林，全部烧成一根根树状的晶莹钻石！而这些钻石树，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还在迅速地开花结果，最终结出一粒粒葡萄大的凤凰果。

    这种凤凰果我传承记忆中有，它具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奇效，是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十大奇宝之一。

    而现在这片树林里，便足足有十万计的凤凰果！

    不止是树林，潭下最先承受黑色火焰的泥土里，也有奇宝存在，不过我没耐心去点看。

    我在火焰中慢慢站起。

    我站起身，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法衣穿上，然后，我披着长发，便这般一步一步朝天空中走去。

    走到半空时，我仰着头看着天界与凡人界的结界处……这结界，我以前是万万看不到的，可我现在，不但一眼可以看到，甚至还能轻易地找到其中的结点。甚至有一种感觉，我只要轻轻一指，便能破了这结界！

    我低下头来。

    看着底下那一大片大片，绵延了十里的宝石和宝石树林，我五指一阵翻飞，一个法诀打出后，它们整片整片的被挖出，转眼被我收入了体内。

    是的，体内，我的眉间意识海中，新有了一片虚无空间，它可以收入这些东西。

    这座山头都被我搬空了，明天天一亮，便会有人发现异常，看来要我搬家了。

    心神一动中，我遁入了东海，带着熊熊火焰潜入海中的那一瞬，偌大的东海，瞬时气化了一半，无数隐藏的海底的岛屿和郁郁葱葱的陆地，重新出现在世间。

    我在东海没有呆多久，当我的进化完全停止，自身不再变化，火焰也已消失时，我出现在海面上。

    我出现后，打出了一个法诀。

    几乎是我的法诀一落，只听得嗖嗖嗖破空声不断传来，转眼间，孔秀朋争等数百妖修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妖修看到盘膝坐在海面上的我时，先是一怔，转眼他们脸露喜色，在孔秀的带领下，妖修们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刷刷兴奋地叫道：“恭喜吾皇成功进入成长期！”

    “恭喜吾皇顺利长大！”

    我抬头，金色的眸光瞟去，“都起身吧。”

    众妖修站了起来。

    他们呼的围上我，孔秀最先开口，他激动地叫道：“阁下，你现在实力大增，已是当之无愧的妖皇，我们以后可以唤你陛下么？”朋争也叫道：“这下好了，吾皇长大了，看看天下间谁敢欺辱我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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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赏赐

﻿    对着欣喜若狂的众人，我笑了笑，道：“不错，我终于顺利长大了。”

    凤凰的三个时期，幼生期，成长期，成熟期并不是绝对的，从幼生期也可以通过涅槃直接进入成熟期，只是那种催生出来的凤凰，会实力弱小寿算短少许多。

    而我这种自然成长到了成长期的，等于跨过了人生一个大坎，以后再涅槃进入成熟期的风险也会少许多。

    这时，孔秀疑惑的声音传来，“陛下，你怎么突然进入成长期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幼生期一夜进入成长期的。

    缓缓站了起来，我转头看着天界方向，说道：“现在天界怎么样了？”刚问到这里，众人还没有回答，我目光瞟向天界一角，淡淡说道：“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说罢，我衣袖一卷，在陡然出现的天界众人的眼下，卷着众妖修瞬移离去。

    我们直接离开了魏国，进入了天界。

    当我们身形稳下时，我赫然发现，我的下方正是天君城。

    ……就因为这是我进入天界的第一个居所，我竟是把这里当成了家么？这下意识地传送，也把自己传送到了天君城了？

    我还真是无可救药的专一啊。

    在我低低而笑中，孔秀的声音突然传来，“咦，有人过来了。”

    却见紫华宫的方向。飞出了一支队伍。

    那支队伍越飞越近，转眼间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慢慢站直，眼无波澜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青涣。点了点头，道：“原来是青公子，好巧。”

    青涣手一挥，示意众人止步后，他朝前走出一步，冲我微笑着说道：“不是巧，是在下知道凤凰阁下出现后。特意迎上来的。”

    说到这里，青涣拿出一张圣旨。朗声说道：“阁下，陛下有旨，现将天君城赐给你。”

    他毕恭毕敬地把圣旨捧到我面前，说道：“阁下。天君城现在是你的了，陛下的意思是，天君城的一切全由阁下随意支配。”说到这里，青涣略顿了顿，挺恭敬地问道：“以在下的建议，首要的是将天君城改名，阁下以为如何？”

    我漠然地看着青涣。

    看了他一阵后，我低下头看着一派繁华，甚至比以前还要繁华的天君城。这么一眼望去，我都能看到青石广场上那例行举办的排行赛。

    是了，天君城不止是繁华。它还汇聚了整个天界最优秀的天才，它还有神奇莫测的紫气。而现在，他却是把这些都赐给我了？

    想到这里，我低低笑了声。微微抬头，我收起笑容，淡淡说道：“陛下的心意。魏枝心领了，奈何这礼太过贵重。恕魏枝接受不起。”

    青涣显然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一点也不意外，上前一步把那圣旨强行塞到孔秀手中后，青涣转向我，微微笑道：“阁下忘记了，你现在是妖皇，身为一方之主，按照惯例，天帝是要赐城的。”

    说到这里，青涣又道：“凤凰阁下顺利长大，当真是普天同贺的喜事，在下刚才已把此事发布出去了，相信陛下已经收到。要不，阁下有什么要求，直接跟陛下去说？”

    跟炎越去说？

    我垂下眸，淡淡说道：“不必了。”

    我转过头，静静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往，又道：“天帝的好意，魏枝心领了，我们之间，就不必见什么面了。”

    说到这里，我朝着孔秀等人命令道：“走吧。”身子一沉，我率先向下飞去。

    直到我们飞出了老远，青涣还站在云端朝我们望来。

    相比起我的排斥，孔秀等人却是欣喜的，朋争更是激动地说道：“陛下，天君城可是仅次于天帝城的灵天福地，有这里做为基业，陛下的修为一定会增长得更快。”

    我无可无不可地听着，在飞到青石广场上空五百米处时，我停了下来。

    站在云端，我低头看着那挤了一广场的少年们，我目光掠过我自己的，经过精心修饰，越发巨大卓然的雕像，掠过凌少楚工等人那熟悉的面孔，又投向广场的正中。

    那一次，他就在那里观看我们比试……

    我这一停，便是许久，等到太阳西沉，青石广场上安静下来时，我低声说道：“走吧。”率着众人，便朝紫华宫飞去。

    看到我准备离开，朋争飞了过来，他腼腆地说道：“陛下，刚才大伙接到符信，说是灵瀛门里又来了不少妖修……我们想去看看自己的族人有没有来。”

    我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去吧，都去吧，我现在修为高深，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是。”

    与孔秀等人分别后，我干脆隐了身，一人飞入了紫华宫。

    紫华宫一切如同往昔，除了以前到处可见的玄衣骑，这里和炎越在时没有半点区别。

    我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炎越以前居住的阁楼。

    我好象，这还是第一次踏足他在紫华宫的居住。望着这里与妖境林氏城堡一般无二的布置，我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偌大的房间，纱幔飘拂着，打开柜子，属于他的衣裳还挂在那里，便是床头的一角，还放着折好的他的法衣。

    ……竟是仿佛他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房中，含着紫气的清风徐徐吹在身上，留下了一室孤清。

    我慢慢朝着柜子走去。

    刚刚拿起一件明显是他穿过的，有点陈旧的白袍拿在手里，我突然身子一僵。迅速地放下衣袍，我沉喝道：“谁？”

    没人回答我，只有脚步声徐徐而来。

    几乎是那脚步声一入耳，我便明白了过来。

    我身子一僵，一阵排山倒海的痛苦翻涌而来。

    就在我强行站定，强行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时，那脚步声一顿，然后那人转身离去。

    我迅速地回过头去，这一回头，我只看到那人在空气中迅速淡化的背影。

    ……真是可笑，这本是他的地方，既然来了，又何必一见到我便匆匆遁去？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他不成？难不成，我还会强留他羞辱他不成？

    冷笑刚浮出脸上，便又给僵住，我面无表情地把下颌抬得高高的，对着虚空中低声说道：“魏枝，你不曾做错什么，所以也无需痛苦！”

    这般安慰了自己一句后，我在这房间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转过身便匆匆离了开去。

    刚来到走廓，我便迎面遇到了良少一行人，远远看到我，良少双眼一亮，他大步走了过来，在我身前五步处停下后，他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魏枝，你真的进入成长期了？”不等我回答，他又兴奋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比起以前更美了。嗨，你别这样看我，你不知道你容光很盛吗？这样看着人，没人敢跟你说话！”

    我笑了笑，提步走到他身前，我问道：“别来可好？”

    “不好。”良少滔滔不绝地说道：“你这一次消失太干脆了，把三界都搅乱了。我也天天派人查你的消息，心里一直担心你被什么人抓了灭了的。”

    说到这里，良少突然停顿下来，他关切地看着我，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进入成长期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在魏国时，听人说过有些凡人在受到巨大刺激后，会一夜长大。”

    我微笑，“我也不知怎么会长大的。”

    良少高兴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长大了就是好事，这样一来，便是被迫涅槃，你也会强大得多，对了魏枝，青涣有没有向你传送陛下的旨意？他把这天君城送你了，不止天君城，这天君城里的人才他也一并送你了。旨意是今天早晨下的，当时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当场便有不少天才要求离开天君城进入天帝城，也不知怎的，他通通拒绝了，还严厉要求他们必须留在天君城。哈哈，魏枝，他不会是想帮你积累力量吧？”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停顿了许久，我终是问出了一句本不想问的话，“那天新天帝上位，一切顺利吗？”

    良少点了点头，说道：“说起这事还真有点不顺利。以前的天帝一直好好的，按照寿算计，大伙都以为他还能干个几千年呢。总之这次传位挺匆促的，当时有很多人不服，还有人说炎越心怀不轨什么的，不过说闲话的都被炎越镇压下去了。”

    说到这里，良少又道：“便是现在天帝城里也不安定，炎越这几天可真没有少杀人！”

    又过了一会，良少说道：“魏枝，炎越的意思是让我来做你的帮手，你有什么指示直接说吧。”

    他说到这里，见我一直没有说话，不由疑惑起来。低着头朝我打量了一会，良少恍然大悟，他轻声说道：“你是想知道他大婚的事吧？”

    我的心猛然一颤！

    果断地摇了摇头，我冷声说道：“不，我不想知道！”

    良少纳闷地看了我一会，见我转身就走，他轻声说道：“炎越的正妃在迎亲途中遇到魔物，已经殒落了。”

    我猛然顿住的脚步中，良少继续说道：“现在他只娶了两个侧妃，天后之位虚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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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现身震慑

﻿    还只娶了两个侧妃？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我在紫华宫停留的时间没有超过三个时辰，再次听到了良少急匆匆的脚步声。

    不一会，他推开殿门，看着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的我，大声说道：“阁下，知道你回来后，各处宿老纷纷求见。”

    见我从幽深的大殿深处看着他，良少又说道：“、外面求见阁下的宿老已有数百。还有，天君城的众修士在知道阁下回来后，也都过来了，现在紫华宫外人山人海，他们都希望阁下能出去与他们见一面。”

    我隔着遥远的过道看着殿门处的良少，说道：“所有人都想见我？”

    “是，”良少说道：“现在的天界，万万少不了阁下，如今天君城的人又已是阁下的子民，还请阁下出去与他们见上一面，安抚一番。”

    我垂眸，缓缓站起，道：“我知道了。”说完这几个字，见到良少一瞬不瞬的呆呆地看着我，不由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良少马上低下头，恭敬地回道：“阁下威重！”他又抬起头看向我。

    在他的目光中，我踩过阴暗而又华丽沉寒的大殿，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我来到了良少身边，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我低声命令道：“以后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这是警告。

    良少的脸刷地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应道：“是。”转过身，他跟在我身后走着。十几步后，良少忍不住又小小声地说道：“实是魏枝你容光太盛了，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我一时不察便看呆了去……我，我不会爱上你的。”

    我也无心听他说什么，只淡淡回道：“那就好。”

    紫华宫门推开时，我隔着数千个石阶，一眼便看到了朱门后侯着的几十个上了年纪的长老们。

    望了他们一眼，我看向他们身后，在他们身后二里外。是密密麻麻的天君城的人。那些人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的，也不知得了什么人的警告，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向紫华宫的方向看来。

    我继续提步。

    一步一步走下石阶，一步一步来到了宫门处。

    在与这些长老们只隔了百来步后。我瞟了他们一步。脚步轻轻迈出。一步一升，缓缓朝着虚空跨去。

    跨出二十几步后，我已站到了长老们的头顶上。低头看了一眼脸带不愉的这些老头，我暗中冷笑一声。

    ……这些腐朽丑陋的老东西，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前阵子联合天下修士抵制我的不是他们？哼，那时刻一心一意想推出我，想杀了我，后来我真的消失后，三界人心惶惶，他们又反过来寻我，直到现在，他们还在想把我操控在手中，想把我变成他们的傀儡，这些，他们还以为真能瞒过我不成?

    我站在了众长老的头顶上，还在继续前进。

    此刻正是夕阳漫天时，灿烂的霞光中，我的眼看向地下站得密密麻麻的天君城人。

    这时，天君城人也看到了我，近百万人抬起头，朝着天空看来。

    与地下的众人对视一会后，我再次提步。

    这一次，我每走一步，下面的人群便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这一次，便是站在紫华宫里的良少他们，也一个个看呆了去。

    因为，我每走一步，便变化了一点。

    我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去，走第一步时，我身上的法衣变成了火红火红，比晚霞还要红艳的华美霓裳，它裙裾如此之长，直在虚空中平拖了一丈有余，它裙摆是如此华丽，华丽得连夕阳也黯然失色。

    我走出第二步时，我的长发发生了变化，它长及腰臀，清风吹去，如丝缎一样向后飘散而开，与霓裳的裙摆相互辉映！

    我走出第三步时，身上的敛息决消去，我那独属于凤凰的美丽面孔上，容光盛放。

    我走出第四步时，我的面容开始变化，只是小小的一点变化，可那属于成长期的，与以前的幼生期完全不同的少女期的凤凰独有的绝美，便完全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走出第五步时，我的法衣化成火焰向后飘飞，然后那火焰开始虚幻出凤凰羽衣的形状，在阳光下，它美得让人心惊。

    我走出第六步时，我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高达十丈宽若十八丈的巨大的，凤凰展翅的虚影。

    我走出第七步时，我身后那遮盖了半边天宇的巨大凤凰，由虚转头，它羽翅清楚华丽，在众人惊叹声中，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我走了第八步时，我的头顶出现了一顶凤冠，它流光溢彩，映衬得我尊贵至极。

    我止了步。

    停下脚步，我低头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天君城人，看着在我的威赫下，变得鸦雀无声的百万修士，看着因第一次目睹凤凰变化而如痴如醉的众生。

    我低头，一双凤目静静地从众修士身上掠过后，徐徐开口了，“我是凤凰。”

    我这一开口，既是人语，也带上了几分凤凰清啼，实是说不出的动听，也说不出的威严。

    于是，下面在一阵短暂的安静后，陡然间无数个叫嚷声疯狂声传了来，“凤凰！凤凰！凤凰！”

    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狂呼声中，高在紫华宫高处看着这一幕的良少语气复杂地说道：“魏枝这一手真是太潇洒了！要不是我认识她多年，几乎都会以为她是天生的阴谋家！”良少的后面，青涣的声音低沉地传来，“她是天生的皇者。”转眼，青涣又道：“这阵子天界人心惶惶，凤凰对魔物的作用又被夸大，众人本来就期待她能出现。现在魏枝又来上这一手。只怕这些修士要被她彻底收服了！”

    狂呼声传响了许久，许得我不耐烦了，于是我举起了右手。

    随着我的手朝空中一举，地下激动不已的百万修士，迅速安静下来。

    我低着头，一双凤眸扫视过众人后，徐徐又道：“我也是魏枝。”

    顿了顿，我声音清美地说道：“天帝陛下已将天君城赏赐于我。我宣布，从即刻始，天君城改名为凤凰城。”

    在四下安静至极中。我又说道：“凡我在一日。凤凰城永无魔物之患！”

    从来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更有底气许下这句诺言，因此我这一句再无魔物的话一出，百万修士同时欢叫起来。

    一百万个人同时发出声音。那比惊雷还要响亮。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只有欢呼阵阵，一时之间，四野除了欢笑再无余声！

    等到众人的欢笑声终于止息后。我漫不经心地说道：“时辰不早了，大伙都散了罢。”声音一落，我已转过身，就这般一步一步踩过虚空，于众目睽睽下，渐渐消失在紫华宫中。

    我没有给那些长老面子，这些张横惯了的老头子，也就不耐烦在这里停留了。他们此次前来，其实就是想我给他们一个会留在这里的准信，现在他们也算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也就马上离开了。

    众长老一走，我便召集众妖修和良少他们，在让良少代管凤凰城的一些行政事务后，我令妖修们从灵瀛门搬出，统统进入紫华宫。

    然后，我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炼阵，短短二个月，我用凤凰炎炼制了一座虚空锁山阵后，便与众妖修一道飞到了凤凰城外围的虚空布置起来。

    说起来，这虚空锁山阵也算不得多厉害多了不起的阵法，这一点，从我只用了二个月便可以炼成就知道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虚空锁山阵依然是独一无二的，一来，这是属于我传承记忆中的阵法，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二来，它是我魏枝用凤凰炎炼制的，是魔物们的克星。

    这虚空锁山阵只防魔物，只灭魔息，人修和妖修，人修和妖修所需要的灵气，它是没有半点伤害和困锁。

    我飞在虚空中，一个一个符文丢下去，看着那符文在虚空中迅速地勾在一起，并形成一道把凤凰城完全包围的巨大网链，七天后，我把虚空锁山阵布好后，整个凤凰城里，再次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凤凰城的所有人都在狂呼，都在兴奋，因为从现在起，这里便是整个天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布好阵后，我也精疲力尽，回到紫华宫，我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醒来时，已是三天后，刚刚起榻，良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阁下，陛下来了，他要见你。”

    陛下？炎越？

    我脸一僵，当下冷冷地回道：“不见！”

    外面的良少似是安静了一会，他还待再说什么，只听得一个清冷又华丽，熟悉至极的声音传了来，“退下吧，让我与她说会话。”

    “是。”良少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功夫，外面便安静下来了。

    似是沉默了许久，炎越，不，新晋天帝的声音徐徐传来，“魏枝，我看了你炼制的虚空锁山阵，确实很不错。现在九大险地的结界波动日益加剧，我们经过商议，想在九大险地都安上你炼制的虚空锁山阵。”

    见我沉默，他清声唤道：“魏枝？”

    直过了许久，久得他又唤了一声魏枝，我才跳下床榻，我拉开房门，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去。

    门外，一袭金紫相间的帝王服装的炎越，正转过头，眸光深邃而又清冷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们都是一阵沉默。

    直到外面似乎有人语声传来，我才开了口，我冷冷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见炎越定定的，似是宽容又似是温柔地看着我，我脸一沉，又道：“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你是人皇我是妖皇，请称呼我阁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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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凤凰的强大

﻿    炎越定定地看了我一会，他那眸光深邃又澄澈，眸底似乎有点诧异，似乎在为我的冰冷强硬而诧异，可也更似有着温柔。

    这般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炎越用那清越华丽的声音的，低沉地说道：“是我不是，我以后唤你阁下。”

    他语气这么温柔是想做什么？我冷笑出声，昂起下巴冷冷地瞪了他一会，说道：“陛下！魏枝说过了，我们之间若是有事，由下人传达便可，见面就不必了！”说到这里，我冷冰冰地加上一句，“陛下，我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这张脸！”

    ……说谎，我这是说谎，其实我是想见到他的，其实我见到他时，是又喜欢又痛恨的。

    我一句话丢出，刚刚令得炎越沉了脸，令得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那排山倒海的痛楚又浮现出来。我怕维护不了自己的冷漠，连忙寒着声音说道：“行了你走吧，那阵法炼制好了我会让人送来。”

    最后一句话落下，炎越盯了我半晌，猛然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一个玄衣骑冲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了！一个时辰前，波蓝险地结界破裂，千万魔物破界而出，现波蓝一洲已然失守！”

    炎越脚步一顿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着急的声音传来，“陛下！一个时辰前，莫冲关结界破裂，魔物破界而出。莫冲关生灵涂炭！”

    不管是波蓝险地还是莫冲关，都是九大险地之一。这两个险地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这般同时被攻破，只怕不出数日，天界又会有无数城池倒霉了。

    看到一个个得了信号的大臣急匆匆而来，看到炎越大步走去，我上前一步，在他身后喊道：“波蓝险地交给我吧。”

    这时，众臣已飞到了面前，炎越也走出了十几步。听到我这么一说。他们齐刷刷回过头来。

    对上这些人的目光，我面无表情，“波蓝险地交给我吧。”

    在众臣的目光中，炎越定定地朝我看了一会。片刻后。他道：“好。”说到这里。他盯着我又道：“若是力竭，万不可强撑！”

    我懒得理会他语气中的温柔和担忧，点了点头后。转过身便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在走出十几步后，我展开羽翼向天空飞去。

    现在的我，在凤凰城里威望日盛，因此在我带着众妖修出现在紫华宫上空时，不时有修士请命，要求一同灭魔。

    我稍稍安抚几句后，转过头朝向着天帝城飞去的炎越一行人看了一眼，带着众妖修挪移而去。

    结界才破裂半天，整个波蓝险地都已成了一片血海。望着血海中挣扎求救着的修士们，我双手一举，喝道：“布百妖朝凰阵！”

    “是！”

    众妖修迅速移动开来，随着他们移动，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从脚下射出，渐渐的这红光凝成一个网，渐渐的，以我为中心，一大片区域都变成了火海。渐渐的，不管是天生带着水性的海妖还是带着寒性的冰熊妖，他们的灵力从脚下传出后，都变成了鱼网状的凤凰之炎。

    这就是百妖朝凰阵，是我传承记忆中的一个威力极为可怖的大阵，也是在九九八百一十个妖修到来后，我让他们排练了一段时日的灭魔第一阵。

    百妖朝凰阵一经摆好，我们便朝着血色最浓的区域降落，就在我们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阵滋滋烟雾声传来，却是我们站着的地方，那深达数丈的血色魔海，瞬时被汽化一空！

    不远处一个红发红眼，长相俊俏的高级魔物陡然见到我身上冒出的巨大火焰，他先是一惊，转眼厉啸起来。

    随着这魔物一声厉啸，我们四周的血海同时翻涌起来，不过它们的翻涌，不是迎战，而是退避。

    也是，凤凰炎乃是魔物天生的克星，这高级魔物显然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及时采取了最得当的措施！

    可他们想退，我却由不得他们，在仰头长啸一声后，我纵身向虚空飞去，就在我飞到半空中时，我双翅伸出，尾羽浮现，已完全变成了一只凤凰！

    我这凤凰真身一现，我身后的九九八百一十只妖类也同时啸叫起来，在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狂啸声中，他们也纷纷变回了原型。

    这些妖修，任哪一个都是修行千年以上的生灵，他们的原形，远比人形高大数十倍，也和我一样，比人型强大十数倍！因此，随着他们原形这么一现出，转眼间，我们已在虚空地面上，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可以笼罩数百里的百妖朝凰阵！

    阵成！火焰出！无数种妖类的厉啸声中，数百公里的血海汽化一空！这变化，仅是数息间发生的事！

    那高级魔物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这个阵法如此可怖，他仰着头再次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而随着他那叫声传出，原来浓稠的血海迅速地切割成一块块。

    孔秀在后面叫道：“不好，它们想逃！”

    不错，它们是想逃了。而这些魔物不管逃到哪里，都是后患无穷。于是我一声清啸，率先带着众妖追了出去！

    这一场战役，用了整整三天，三天里，我们把魔物们困在波蓝险地，我们在十几个高阶魔物还来不及冲入别的洲域时，彻底把它们灭杀一空。

    只是这三天下来，我们也是精疲力尽，随着最后一只魔物被灭，孔秀等人扑通倒在地上变回了人形。

    而此时，情况并没有终结，我率着精疲力尽的众妖修，用尽最后一点灵力重新把波蓝险地的结界布置好后，才猛然坐倒在地。

    在我坐下时。众妖修一只一只地摔落在我四周后，孔秀一边喘息一边朝我说道：“陛下，这魔物太可怕了，你看我们不过晚来了半天，它们就把整个波蓝险地的修士都同化成魔！这种传染速度，实在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幸好还有陛下在！”

    喘息稍平，孔秀问道：“陛下，你觉得莫冲关情况如何？”

    我回道：“天界数万年的积累，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莫冲关？”

    孔秀等人一想。都点了点头应声称是。

    见他又要开口。我闭上双眼，“行了，修练吧。”我说道：“摆百妖朝凰阵！”

    孔秀等人一怔，他们不解地看向我。虽然他们都不明白怎么到了修练时也要摆阵。不过众妖修还是下意识的吸从了我的命令。

    在百妖朝凰阵再次摆出时。我感到八百多缕丝状的灵力同时冲我涌来。

    我放开自身。任由它们冲入我的百骸八脉，而它们从我身上流过一遍后，再反流回去时。八百多缕丝状的灵力上，已有了些微的凤凰炎！

    几乎是带着凤凰炎的灵力一返回自身，众妖修便同时颤抖起来，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汗流浃背的把灵力吸入体内，再转输于我。

    我们这一修练，便用了七天七夜。在最后一次循环结束时，众妖同时站了起来。他们睁大双眼，先是惊喜地内视一番，再齐刷刷向我拜倒，一个叫熊壮的汉子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嚷道：“多谢陛下赐恩！俺早就听说过，只有陛下才是俺们至高无上的皇，可直到今日俺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音落下后，众妖齐刷刷叫道：“多谢陛下赐恩！”

    我表面上安静地接受了他们的感谢，内心深处，这时也有着惊骇。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速成的法门，不过短短七天的修练，我体内的灵力便增涨了七年有余。

    相比起众妖修，我还只是小小的灵力增涨了些。当我的凤凰炎在他们的经络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时，不但帮他们强壮了经脉，还在短短七天里，帮他们从骨到血的提纯了一次！

    对于妖类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基因，是传承，不管是孔秀这等孔雀，还是朋争这等远古落下的鲲鹏，他们的血脉越精纯，基因越返祖，他们的实力便越是强大，以后的前途，也越是不可限量！而我的提纯，便起着提纯血脉，优化基因的作用！

    等狂喜的妖修们平静过后，我开口说道：“行了，我们回凤凰城吧。”

    带着众人飞到半空时，我低头看着荒芜得仿佛从来没有过生命的波蓝险地，暗暗想道：原本那么繁华那么多修士的波蓝险地，不过短短半天便化为虚无，这魔物还真是修士们的克星啊。

    我们回到了凤凰城。

    在我们降落凤凰城的那一刻，整个凤凰城的修士们都倾城而出。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我只带了不到一千个妖修，便在短短十天中把亿万魔物一扫而空！

    让孔秀等人自行离去后，我没有马上回到紫华宫，而是隐了身形，朝着灵瀛门飞去。

    我想，我是时候去看看母亲和弟弟他们了。

    刚来到灵瀛门，我便被这里的繁华热闹给吓了一跳，望着灵瀛门外挤了一地，少说也有上千的童男童女，我不由变了个样子，混在人群中问道：“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加入灵瀛门了。”一少年兴奋地说道：“咱灵瀛门可是出过凤凰的福天灵地，嘿，别看凤凰城有什么九大门派十八仙门什么的，可外面的人，谁不说只有灵瀛门才是凤凰城第一门派？”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怔了怔，目光四下扫视着，这一看，我便注意到了坐在一侧，正红光满面测试着符箓一脉弟子的云宝，而在云宝身后坐着的，同样满脸红光兴奋不已的，可不正是我那弟弟和弟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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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映月结界

﻿    我在灵瀛门会停留了不到一刻钟，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紫华宫，看着这陌生又曾经让我渴望靠近的一草一木，直觉得这里冷得渗人。

    这时夜色已深，我索性飞到了紫华山上，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山峰上，我低头俯视着下面的万丈红尘，以及万家欢喜。

    站在这高高的山峰上，遥望着城门处新雕刻的我那翅羽高举，华美无畴的雕像，我再也无法忍耐，就着黑暗朝着虚空外飞去。

    在离开凤凰城时，我给孔秀留了一句话：四处走走，别找我。

    我飞在高高的云端，俯视着下面我的城，以及那些欣喜的被我庇护的臣民。

    你看，他们的欢喜多么纯粹，举目所及，到处都是庆祝的人群，对了，良少似乎说过，自从我给凤凰城布下了那座防护大阵后，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投奔。

    这就是凤凰，庇护一方生灵，羽翼所到之处，无不仰望……

    ……可我总总觉得，我只是一个小鸟，一生渴望被人保护，被人包容，免得沦落无依，免得风雨无常！

    当我进入天帝城时，这里正是夜间。

    以我现在的修为，这天帝城的结界是万万挡不住的，于是我无声无息便飞了进去。

    在我自己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我已来到了天帝宫外。

    站在离天帝宫约有十里远的一座山峰上，我收起了双翅。

    便这般站在山头，便这般看着夜色笼罩下，却依然灯火通明的天帝宫，便这样看着那陌生的宫殿里，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我的心安静极了。

    我仰着头，望着头顶的星光，任由山风吹拂而来，一动也不想动了。

    也不知望了多久，我隐下身形，朝着天帝宫飞去。

    我很快便降落在天帝就寝的宫殿外，正当我四处打量时，远远看到一队美貌的宫婢簇拥着一个更美丽的妃子朝这边走来。

    低头朝那妃子瞟了一眼后，我突然意兴全无，当下翅膀一扇，朝着天空掠去。

    我不知道，在我离去的瞬间，正在交待着什么的炎越突然止了声。

    他伸出手，慢慢把放在榻上的一个玉雕像按下。

    见他神色有异，青涣奇道：“陛下，怎么了？”

    炎越转头，他朝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低声道：“无事。”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回到凤凰城时，一时失了兴致，不怎么想进城了。

    于是，我就站在凤凰城外的虚空中，看着随着凤凰城缓慢的自转，那座我亲手布置的阵法发出流离变幻的光芒。

    就在我站在黑暗的虚空，看着前方怔怔不许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地传来，“你还和以前一样，哪怕是一件最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只要是出自你手，便华丽精致无比。”

    身着黑色外袍的慕南走了过来，他和我并肩站着虚空，低头望着那流离变幻的大阵，慕南继续说道：“五千年了，姐姐，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我转过头，对上虚空中这人深不见底，隐泛红光的眸子，我开口说道：“没有变的是你，你太执着了。”看着他，我又说道：“慕南，这阵子你去哪里了？”

    慕南看着前方，他笑了笑没有回我。

    我又问道：“除了慕南外，你还有别的身份吧？能不能告诉我，你还有几个身份？”

    慕南闻言唇角一扬。

    他转过头，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后，突然的，这个男人薄唇一扯，说道：“乱了！”

    “什么？”

    我堪堪说出这几个字，蓦然的，四面八方数百道符信纸鹤向我飞来，我伸手拈起一只纸鹤，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老头的声音，“魏枝阁下？陛下让你速速赶回天帝城！”

    接下来，是无数个乱七八糟的说话声：

    “陛下可在？天帝有令，让你速速赶至天帝城！”这是孔秀的声音。

    “魏枝你在吗？大事不好了，以映月结界为中心，魔息突然暴涨，短短二个时辰内，又有五座城池灵气被夺，如今那些城池的修士纷纷内撤。”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映月结界完全失控，天界怕是守不住了！”

    最后一个，则是炎越的声音，他的声音清冷华丽中隐有点着急，“魏枝，速速赶往映月结界，我在那里等你！”

    我衣袖一挥，把这些符信纸鹤通通收了，转过头看向慕南，认真问道：“你到底是谁？”

    慕南扬着唇，红眸生辉地看着我，却是不语。

    刷地一下，我展开双翅，整个人在瞬那间变成一只凤凰后，我睁着凤目，定定地看着慕南看去。

    只是一眼，我便惊道：“为什么我看不透你？”这不可能！我现在好歹也是灵力修为有了八千年的大能，而且我还用了凤凰独有的灵目！

    见我这么吃惊，慕南笑了。

    他一边扬唇浅笑，一边向我走来。

    这时的我，因为化身成凤凰，足是他的十倍大，

    慕南径直走到了我的凤头前。

    他靠近我，贴着我，在呼吸与我的呼吸交融时，慕南的薄唇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道：“姐姐，你怎么又傻了？你与我两世牵绊，那么多破不开道不完的因果牵连，早就乱了你的眼迷了你的心了，又怎么可能还看得透我？”

    说到这里，慕南转身。

    就在他潇洒转头，一边向我挥手一边大步离去时，我在声音里注入凤威后喝道：“慕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映月结界要出事？”

    我的喊声落地时，慕南停下了脚步，他这时离我已有百米之远，站在虚空中，他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答非所问地说道：“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想，前世时，我倒底错在哪里，以致明明出了手，却使得你我天人久隔？”站在虚空，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宛如黑洞，神秘温柔的同时又让人发冷，他定定地看着我，自言自语道：“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我错就错在把你看得太高，没有谋划只知仰望，也难怪有那么个后果……姐姐，其实只要你回来了，我就很高兴，长生路漫漫，我们这次有的是时间，你说对么？”

    说到这里，他蓦然转身，一边向我挥了挥手，他一边潇洒而去，转眼间便已消失在我眼前。

    说实在的，对慕南这个人，我实在是看不透也弄不明白。

    站在虚空中，我朝他离去的方向盯了一会，把他的话想了又想。最后决定暂时放开，先赶去映月结界看看。

    我赶到映月结界时，由结界里泄出来的魔息，已经污染了天界的十三座城池，而且这还是众大能齐心协力抵抗的结果。

    我所落地的这地方叫百花洲，是天界一处有名的胜地。现在，魔息正被上万个大能同时出手，给逼停在百花洲外！

    远远看到我到来，百花洲中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正被一群白发白须的老头围在中间的炎越转头看来。

    我收起双翅，落在了人群中。

    众修士簇拥着我朝着炎越走去。

    我看了一眼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朝着我看来的炎越，看了一眼炎越身后的前任天帝，又看了一眼落在离他不远处的几位帝子，还看了看众多宿臣元老，终是低下头行了一礼，“魏枝见过吾皇。”

    我嘴里说着我是妖皇他是人皇，本与他分庭抗议，可实际上，我一无底气二人脉稀少三无野心，所以，众目睽睽之下，我终是向这个人认了输。

    果不其然，我这一行礼，那些老臣还有前任天帝，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炎越声音有点沙哑，他说道：“不用多礼。”说完这句后，他又道：“魏枝，你既然来了，还请细细瞧瞧这映月结界。”

    炎越的声音落下后，青涣也在一侧说道：“过了百花洲便是灵瀛洲，魏枝，你是灵瀛洲的守护者，这一次万望竭尽全力！”

    以青涣的身份，要不是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地步，他也不会说这种近乎示弱的话！

    当下，我朝着青涣点了点头，向炎越说道：“我一定竭尽全力！”

    声音一落，我已向天空飞去，在飞出十丈高时，我开始变身。

    很快的，我便变回了凤凰原身。

    这里的修士，有很多都没有看过我的真身，这时一个个仰头望着，直是鸦雀无声。

    一变成凤凰，我便扇动双翅，准备朝前面那片灰色烟海冲去。

    就在这时，炎越那清冷华丽的声音突然传了来，“等一下。”声音一落，他已飞到了我身边。

    看着我，炎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他的声音一落，十几个声音同时不高兴地叫道：“陛下！”“陛下万万不可！”

    青涣更是飞了过来，他因为紧张声音都有点干涩，“陛下，映月结界的内围处，那魔息定然是外围的数十上百倍，这种魔息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炎越却是看着我，只是说道：“我与她一起去。”

    也不等青涣等人再说什么，这人竟是一个纵跃，便飞到了我背上。坐好后，这厮下令道：“魏枝，可以走了！”

    我回头用凤眼狠狠瞪了他一下，薄怒道：“谁让你坐到我背上的？”

    也不知怎的，明明我愤怒得很，炎越却是带了笑，他嘴角轻扬，伸手在我头顶上轻轻摸了摸，他温柔地说道：“乖，现在不说这个。”见我越发不高兴，他轻声解释道：“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是最安全的。”

    因实在耽搁不起，我冷哼一声，朝他重重瞪了一眼后，扇动双翅，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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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制止

﻿    就在我扇着翅膀飞入灰雾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哗声大作，有人在大叫，“快看，快看陛下和凤凰阁下！”

    青涣等人急急转头，这一转头，他们对上了笼罩在一片炫丽华光中的一人一凤，彼时，炎越身上的金色华光，与我身上的红色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

    不停旋转着的结界，看起来不但华美难言，还给人自成一个小世界的感觉。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景色看呆了去，有人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纷纷而起的疑问声中，许久后，才有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这叫灵力界，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难求，灵力界中灵力自成循环，生生不息。总算不用担心陛下灵力耗尽了。”

    灰雾区域最可怕的是什么？那就是里面的灵力不能为修士所用，既然这灵力界可以自行生成灵力，那他们是可以放心了。

    于是，无数人嘀咕起来，“这灵力界是怎么来的？”“要是我们也能形成灵力界就好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与炎越已形成了什么灵力界，只是感觉到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这片灰雾，明明应该使我粘稠难行，我却一点压力也无。

    进入灰雾中后，眼前四周都是一片茫茫的灰尘，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觉不到。

    当下，我清啼一声，瞬时间，眼中射出两道金光，那金光破开重重灰雾，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在我眼中金光的照耀下，前方的景致已一清二楚地落在炎越眼中。

    他抬头看了一会后，说道：“朝南，直接去映月结界。”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无声的扇了扇翅膀，朝着映月结界飞去。

    映月结界还有很远，可眼前这片粘稠的灰雾却似无边无际，沉默地飞了一阵，炎越的声音传来，“魏枝，我要睡一会。”

    听到他这声音，我冷笑起来，道：“怪不得陛下要我驮着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背上，炎越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时，他轻轻地说道：“自那日家宴至如今，我还不曾合眼过。”

    我轻哼一声，却是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炎越低下头，他把脸埋在我的颈毛里，蹭了蹭后，在我怒意又起时，男人声音低弱得近乎呢喃地传来，“阿枝，别轻易原谅我。”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又是想冷笑，又是说不出的堵闷，过了一会后，我回答道：“我问过人了。”在他沉默的呼吸声中，我认真说道：“那个人告诉我，世间的执念，都是有因果的，只要找到那个因，便能破掉这执念。”在躲开一阵强劲的罡风时，我低低说道：“我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因了，林炎越，这次我一定能够忘记你。”

    我低低地说着，“我是堂堂凤凰，既然你无意于我，又另娶了她人，是断断不能自甘堕落再纠缠不放的。”

    我说道：“你大婚那日，天下人都以为我会出现，都以为我会来闹事，可我不是没有出现吗？你看，我快成功了。”

    说到大婚两字，一种锥心般的疼痛传来，我忍着窒息般的难受，也忍着不把这个人从背上掀下去，越发专心地向前飞行着。

    接下来，那人的呼吸声不断传来，他一直没有入睡，我也不再说话。

    这般无声的飞了一阵后，我突然一滞。

    炎越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仰头看着头顶的一个角落，盯了一会后，疑惑地说道：“这里我似乎来过。”

    炎越，“你当然来过。”

    我眼泛金光，还在四处望去，听到他的话，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的一切，我有点熟悉。”

    说到这里，我沉声说道：“你打开防护罩，我四处看一下。”

    说罢，我把炎越抖落下来，双翅一展，便冲入了烟雾中。

    我冲得很快，围着那些让我疑惑的地方转了一个圈后，我清啸一声，凤凰真身迅速地变大，变大。

    就在我的凤凰真身大到极限时，蓬蓬蓬几下，我的身上，我的双翅，我的尾羽，全部燃烧起了长达十丈的焰光！

    这种焰光是如此炽热，直如恒星爆炸，炎越迅速地飞了开去，站在上方诧异地看着我。

    我身上的火焰还在变化，它们在扩张到百丈之后陡然一缩，然后，那焰光的颜色慢慢由淡蓝向深蓝转变。

    就在漫天都是我的火焰时，我的双翅一抖，瞬时，上次我由幼生期转化为成长期时，焚烧土壤树木所化成的晶石一颗颗飞出。

    一共一千零八百颗拳头大的晶石飞出后，先是绕着我的凤凰真身飞行，它们在这蓝色的火焰中飞着飞着，迅速地旋转起来，它们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在一千零八颗晶石宛如一千零八颗星辰，在我头顶旋转了几百个圈后，随着我一声清啸，一颗一颗的晶石向着四下飞去，转眼便投入了茫茫灰雾中。

    晶石全部飞离，我大汗淋淋地朝地上落去时，炎越俯飞而来，他把我抱在了怀中。

    低头看着我，炎越低声道：“魏枝，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仰头看着他，变成了人形的身体虚软无力，“我也不知道。”我迷惘地说道：“刚才，好象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应该这么做。”

    就在我的声音落下时，炎越怀中的一个符信响起，开口的是青涣，他急切的兴奋地叫道：“陛下，魏枝，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灰雾停止扩张了！”

    灰雾停止扩张了？

    虽然不知道这停止会有多久，可炎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有笑，我无力地看着天空，还在为那扔出去的一千零八颗晶石心痛。

    炎越的声音响起，“魏枝，刚才飞出的是什么类型的晶石？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见我沉默不语，他又说道：“走，看看晶石飞到哪里去了。”

    声音一落，他已把我横抱而起，就这样展开防护法宝朝着前面冲去。

    我被他这样抱着，浑身都不自在，哑声说道：“放开我！”

    炎越却是置若罔闻，径直向前飞去。

    我怒了，涨红着脸厉喝道：“放开我！”

    也许是我这一声喝叫中，夹带了太多太多的愤怒，也许是我明明虚弱的声音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甘和厌恶，炎越的脚步猛然一僵。

    他僵硬地停在原地，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却没有低头，也没有把我放下。

    我用力一挣，从他的怀中跳下后，虚弱的朝自己使了一个洗刷术，果不其然，一阵清风过后，我已衣冠整齐，发髻不乱。

    然后，我转头看向他，淡淡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炎越没有回话，他只是抿着唇，无声地展开法宝，朝着前方飞去。

    在飞行了一刻钟后，我们看到了一片波动的光海，而在那片光海中，一颗晶石载浮载沉，闪闪发光。

    炎越转过头看了一会，脸露惊色。

    我们继续向前飞去。

    在一连看到第七片光海中浮沉的晶石后，他打开了符信，朝着符信那边的众人低沉又威严地说道：“从映月结界流泄而出的魔息，已经被凤凰阁下收纳在一千零八个晶阵里了！”略顿了顿后，炎越说道：“所有人就近安置，据我估计，要不了一百天，这附近的魔息都会退去，被魔息侵蚀的众洲会恢复少许。”

    就在符信中传来一阵狂喜的叫声后，炎越转头看向我，他看着我，轻声说道：“我们也回去吧。如果我所料不错，一百天后，这里的魔息已能让大多数修士勉强出入，到得那时，我们再进入映月结界的中心区看一看。”

    对他这个建议，我自是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后，我们两人便朝回飞去。

    这一次，我是虚弱无力地坐在他的法宝里，想炎越的法宝是何等厉害？可它在灰雾中飞行时，那滋滋蚀化的声音不绝于耳，我看了一眼，这么一件近乎仙器的法宝，只怕用不了几次就会彻底报废。

    我们飞得很快，彼此之间也再无交谈，眼看前方的灰雾渐淡，我知道，马上就要与青涣他们会合了。

    就在这时，炎越止了步。

    法宝停在了半空。

    我一阵诧异，抬起发白的脸，疲惫地问道：“怎么了？”

    炎越没有看向我，他紧紧抿着薄唇，过了一会才问道：“你刚才说，你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因，那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问这个？

    我无精打采的低下头，虚弱地说道：“再过不久我应该可以找到我的前世记忆了……凤凰的传承中有一个法诀，通过时间幻境把两世经历之事再过一遍，便能破除种种执念和妄想。”

    我的声音一落，炎越的脸色越是难看起来，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薄唇抿得死紧。

    我苍白着脸望着前方，在安静中继续说道：“有所谓前世因今世果，炎越，我真渴望有一天我能彻底地把你遗忘。”顿了顿，我轻轻微笑，“那一定是很好很快乐的事。”

    炎越却是转过头，木然的看着与我相反的远方。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原来如此。”过了一会，他已完全恢复了平素模样，威严而又优雅地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驱动法宝，载着我冲出灰雾，不一会功夫，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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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要你

﻿    看到我们出现，青涣等人一窝蜂涌了上来，把炎越围了个结实。

    围着我的人也很多，刚才炎越在符信中点明了我的功劳，因此这些目光带上了许多炙热，远远的，有人还在说道：“真不愧是凤凰。”“魔物克星呢。”

    我也无意与这些人交流，飞到远处，在虚空中坐了下来。

    就在我垂着眸静坐养神时，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见过凤凰阁下。”

    我转头，对上了一张俊雅的面孔。

    对上我，这个身材高挺，面目俊雅出众的少年嗖地红了脸，他呆呆地对着我的凤目发了一阵痴后，一反刚才的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阁下，我叫凌录。”

    我扯了扯唇，浅笑，“你好。”

    “阁下才好，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向阁下问好……”

    炎越把灰雾中发生的事跟众长老和自己的父帝交待了一遍后，目光无意中一转，便看到那正在交谈的两人。

    他虽是很快便恢复了面无表情，青涣还是暗叹一声，他走上前，低声说道：“陛下，沈妃来了。”

    沈妃是炎越纳的两个侧妃之一，出身高贵，长相绝美，当初在西南七洲，乃是排名第一的美人。

    见炎越微微蹙眉，显得有点不耐烦，青涣轻叹一声，道：“这一次映月结界的事，大伙做了三年五载解决的准备，沈皇妃思念陛下冒昧前来。也是寻常。”

    炎越没有说话了。

    很快的，夜晚降临了。

    因为太过疲惫，炎越早早便入了新打开的仙宫。

    他飞到了自己的寝房。

    才合上双眼，炎越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谁让你进来的？”

    他这声音一出，一个悄立房中，眉目如画的仙子便猛然一僵。这仙子就是沈妃了。

    沈妃涨红着脸，双眼泛红，泪水盈盈，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她委屈又温柔地看着炎越。

    炎越这时已翻身坐起。他披上外袍，迈开长腿走下榻，冷冷看着沈妃，道：“出去！”

    沈妃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嫣红的下唇。她含着泪一脸倔强地看着炎越。却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炎越脸色微变，他看着沈妃，道：“你下了香？”这时。厢房中的幽香陡然浓郁起来，而他，脸上也染了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沈妃这时开口了，她的声音软靡动听，有着十足的情深和诱惑，她红着脸低下头，微抬起盈盈水眸，娇羞地说道：“陛下，先帝说，我们应该圆房了。”

    她这话一出，炎越淡淡一笑。

    也是奇怪，他这一笑明明只是清冷，可沈妃却脸色一白后退一步。

    炎越双目清凌凌地看着沈妃，除了那绯红的双颊，竟是看不出半点失态。他负着手，朝着沈妃温柔地说道：“你嫁我时，便已知道我不好女色。”顿了顿，炎越露出一口白牙又微笑道：“我天生至纯之体，最不喜沾女子阴秽。这一点，你父祖不曾交待于你？”

    沈妃的脸刷地雪白，她的唇哆嗦着，呆呆抬头看着炎越，对上他的目光，她涨红了脸，泪珠儿更是顺着双颊流下。

    沈妃颤着声，双手捂脸哽咽说道：“这些明明是你用来骗人的！如果你不愿沾女色，又怎么会对那个魏枝起喜爱之心？明明是你骗人的！”

    炎越转头，他低哑地说道：“滚出去！”声音刚落，可不等沈妃动身，他自己已一阵风地冲出了房间。

    彼时夜色已深。

    我白天耗费了太多元灵，体内实是不支，这一入房，便倒在榻上呼呼睡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就在我沉入睡梦之乡，渴望永无止境的甜睡下去时，突然的，一种异样的警觉让我猛地睁开了眼。

    我翻身而起，一转头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我的厢房里窗口处，背对着我的身影。

    看到这身影，我脸一沉，不高兴地说道：“陛下，你走错房间了。”

    背对着我的这个人似乎有点激动，因为他的呼吸有点微乱，这让我有点诧异。不过诧异刚起，我便暗中对自己冷笑起来。

    就在我怒盯着他，又准备斥喝时，站在窗口的男人突然衣袖一甩，几颗安在墙壁头顶上的夜明珠被袖风抽下。

    瞬那时，房间变得黑暗一片。

    男人转过头来。

    黑暗中，他转头对着我，看了我一会后，他用一种比寻常远远要嘶哑得多的声音低声说道：“我就站一会。”

    他就站一会？

    我一怔，朝黑暗中的男人看了一眼后，感觉到他似乎在周身笼罩了一层虚光，使得我明明夜能视物，也只能看到他笼罩在黑暗中的虚影后，便不耐烦了。我盘膝而坐，冷冷说道：“请便！”

    丢下这两个字，我便垂眸打坐，不再理会。

    彼时，厢房中只有他有点乱的呼吸声传来。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只是想这样安静地站着时，炎越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你白天说的，那种遗忘之法，真的可行？”

    我睁开眼看向他，忍不住笑了，“你也想学？”转眼，我又嘲讽地说道：“我忘了，像你这等天生薄情冷性之人，压根就不需要的。”

    炎越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道：“魏枝，在那山洞时，你将身子给我的情景，我也许是伤得太重，后来回思，总是记不起来。”

    我气得要笑了。

    这个男人，这个抛弃了我娶了妃的男人，凭什么还敢拿起以前的事来说项？他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愚蠢吗？

    就在我暗暗磨牙，一时不知要用什么话来狠狠地羞辱回他时，炎越又开口了，他轻声道：“我是天生至纯之体，以前木老翻到了一本书，那书上说，我这种体质的人，是断情绝爱的。”

    这话我从来没有听过。怔了怔，我呆呆看着黑暗中的他，低声重复，“断情绝爱？”

    “恩。”炎越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有点飘，混着他微乱的呼吸，有种怪异的躁动，他说道：“心无尘垢，眼中美色如尘土。说的就是这种体质。”

    我疑惑了，细细回想了与他一起以来，他面对我时的诸般表现，摇着头说道：“不对啊，你不像的。”

    炎越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我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呼吸有点乱，是不是修练有了不妥？”

    黑暗中，炎越似是摇了摇头。

    他摇着头，低声说道：“魏枝，陪我出去走走可好？”似是料定了我不会应允，他又道：“便看在你这阵子自在清净了的份上，陪我出去走走。”

    他这话一出，我立马惊了。

    是啊，自从我是凤凰的消息出来后，各种各样的试探，各种各样的针对那是层出不穷，可自从那天帝王家宴再到他继立天帝，我虽是逃到了凡间，可在天界的日子，却是真真清净了。

    我惊道：“是你做的？”

    黑暗中，炎越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

    可我明白了。

    当下我站了起来，低声说道：“这是大恩……陛下，魏枝欠了你的恩情，日后定当报答。”说到这里，我又道：“走吧。”

    黑暗中，我们一前一后地飞出了房间。

    一落入虚空里，我便感觉到了炎越的不对劲，他竟是一路疾奔而出，跑动时，他还没有拉开防护罩，而是任由冰冷的罡风吹着。

    我答应了与他同行，自是紧随你左右。这般跑了一夜后，他终于慢了脚步。

    看到他止了步，我飞奔过去，问道：“你怎么啦？”

    炎越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东方，望着远处那炽热火红的恒星，炎越说道：“如果现在妖境，现在正是东方日升，晨光最美时。”

    我一怔，顺着他的目光朝着东方望去。

    这时，炎越突然打出一张传送符，道：“走，我们去看看！”他抓住我的手臂后，一阵白光闪过，再睁开眼时，我们已到了妖境。

    此时的妖境，还真是东方红日初升，天地最清最美的时候。

    我们落在山头，两人远远隔着，朝着那日出的方向望了一阵后，炎越有点嘶哑的声音传来，“魏枝，朕这次助你挡住各方窥探之人，是不是有大恩于你？”

    这人背对着我，双手负在身后，身影说不出的冰冷傲然，而这挟恩图报的话，也说不出的让我震惊。

    我瞪大眼看着他，点头道：“是。”确实是大恩，不说别的，光是被我屠杀摧毁的那些个家族中，不知有多少对我恨之入骨的。他要不是做了绝大努力，那些人绝对不会让我有现在的清净。

    炎越依然负手背对着我，他望着东方日出的方向，徐徐地说道：“我要你回报于我。”

    我又被他的厚颜惊了一下后，寻思再三，点头应道：“好。”

    过了一会，我问道：“你要我如何回报？”

    背对着我的炎越，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声音一低，说道：“我想要你。”

    顿了顿后，这个天界之主，三界最大权力者，徐徐又道：“我要你与我欢好一次……”

    轰——

    我被他的话炸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是想骂还是想笑或者想哭还是想恨。

    最后，我冷冷说道：“什么时候？”

    依然背对着我的男人，声音轻柔起来，“就是现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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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主动的温柔

﻿    轰！

    我的脸孔涨得通红。

    呆呆地看着他，我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置信地问道：“现在？”

    炎越没有回答，他只是随手朝空中一扔，瞬时，我们所在的山头，便被一种无形的结界笼罩，就在结界初成，男人缓缓回头时，结界内突然春暖花开，大片大片的红色地毯占据了整个地面，几根黑亮的玉柱通向天际，角落处，一处温水汩汩而出，形成浴泉之状，相对的一侧，宽大的铺了红缎的榻几突然出现，几旁有香冉冉燃烧。

    只是一个转眼，我们所在的地方，变得温暖而甜蜜，只除了这透明的结界，以及透过结界，能清楚看到的晨曦华光，和遥远官道中挤挤攘攘的凡夫俗子。

    炎越转过头来，他看了我一眼后，缓步走向浴池，然后，我看着他衣衫尽褪，露出那宽肩窄腰的完美体形，看到他墨发披散，一步一步走入浴池中。

    猛然的，我转过头背对着他。

    身后水声哗哗直响，过不了一会，炎越微哑的声音传来，“魏枝，看向我。”

    我咬了咬唇，慢慢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我才发现他已变了副模样。玄色的衣袍他松松地穿在身上，因为没有系腰带，他胸膛半裸，腹肌和人鱼线若隐若现。

    男人披着一头**的长发，便那么坐在一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华贵高榻上，慵懒的伸着长腿，抬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看着我。

    猛然对上他的眼神，我再次刷地脸孔涨红，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至清至澈，却又在乌黑乌黑的瞳仁底，燃烧着让人心跳加快的火焰。他只是这般看着你，却让人仿佛被其锁住，再也动弹不得！

    我呆呆迎上他的眼，因目光不敢下看，我的眼神有点游移，咬着唇，我嚅嚅的低声说道：“你，你不是有妃子了吗？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种事？”

    男人没有回答我，他只是这般姿态慵懒诱惑，眸光专注地向我看来。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又道：“一，一定要现在？”

    我这话一出，炎越微微垂眸，他低下头，抿上一口突然出现在掌心的美酒，随着他的动作，一缕湿湿的额头披垂在他眼前，把这个男人俊美无畴的，白玉般完美的面容，染上了几分神秘和阴郁。

    他品了两口酒后，开了口，“不错，我现在就要你！”

    一句话，令得我红霞渗入耳尖时，男人维持着低头品酒的姿势，抬眸朝我深深看来。这一刻，他的眸光底清得泛了黑，“过来！这次由你主动！”

    什么？

    我的脸更红了。

    涨红着脸，我感到心跳如鼓，按着砰砰急乱的心脏，我目光游移地说道：“为，为什么要我主动？”

    男人垂眸，他咽了一口酒，丢出答案，“因为你欠了我的情。”

    我的脸立刻塌了，感觉到鼻尖上都渗出了汗，一时心慌意乱的我也不记得用灵力去汗，伸手胡乱朝自己扇着，我小声说道：“我不敢。”我这句话，不但小声，隐约还有点颤抖，一点也不符合我这阵子英明神武的形像。

    炎越再次抬起眸来，他深黑的眸光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后，喉结微动，“过来——”

    这已是强横的命令了！

    我抿着唇，眸中水光盈盈地瞪了他一会后，终是牙一咬，提步向他走去。

    就在我提步的时候，男人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不够！”男人说道：“这种程度的主动，朕看不上眼！”

    什么意思？

    是了！这个混蛋现在是天帝了，他的后宫，天天不知有多少美人儿献媚讨好，他夜夜笙箫惯了，便想我也放纵一点！

    呸！

    可就在唾骂声从心中响起时，陡然的，我对上了他深黑眸光底的那一抹温柔。

    ……陡然间，我记起来了，这是我心心念念，追逐了多年的男人。

    ……我那么渴望着他，他是我想忘而无法忘却的心上人。

    ……如今，他已贵为天帝，也已成婚娶妃，我也身为凤凰，他不喜欢我现在的张扬，我无法容忍他的身畔已有他人。我们这一世，注定了越行越远，直到各自天涯！

    ……从前，我渴望他时，许多许多的岁月里，只能遥遥望着。今后，我想起他时，也只能站在远远的山头上遥望一眼。

    ……这也许是他和我，最后一次这般相聚。今番恩爱之后，与郎永世陌路！

    潮水般涌来的思绪中，让我的脸渐渐染上了一丝忧伤，就在高华慵懒地坐在榻上，静静地与我对望的男人，那深黑的眸光里，同样泛起了一丝半缕忧伤时，我冲他笑了。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这一笑特别特别华美，因为我的凤凰魅术在这一刻无意识的澎涨，令得地毯上，高榻上，浴池里，以及他的身后我的身后每一个角落处，传来鲜花盛开的声音！

    我冲他妩媚地笑着，身上开始燃烧起红色的火焰。不过这一次，这红色的火焰非常温柔，它像空气般温柔，便是碰到了地毯，也不曾烧着。

    红色的火焰里，我的背后伸出一对小小的七彩翅膀，那翅膀冲破我的法衣，在我身后轻轻扇动着。

    红色的火焰里，我的长发披散开来，一泄而下，我玉白的脸颊上，因为笑容和明媚，而莹光流动，我的额心，那朵小小的火焰图纹鲜艳欲滴。

    这一刻的我，发如墨，脸白如玉，却又整个人都被火红火红的焰光笼罩。

    见到他果然看痴了去，我越发高兴了，弯起眉眼，我身上的法衣开始变化起来。

    法衣一阵变幻后，终于变成了红色的薄纱，这纱轻太薄太透，露出了我大片大片雪白的胸颈肌肤，以及修长的白皙**。

    这时的我，还笼罩在火红的焰光中，露出的皮肉白得晃眼，没有露出的地方，却又若隐若现的媚惑人心。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炎越呼吸微乱，看向我的目光，也黑得噬人。

    我赤着光洁的足，步步生花的向男人走近。

    一步一步，我来到了男人身前。

    慢慢的，我撤去身上的火焰，让自己雪白的肌肤，乌黑的秀发，火红的纱衣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后，我冲他嫣然一笑，慢慢向他继续走去。

    低着头眸光如水地看着他，妖媚一笑中，我一只玉足踩在男人的双腿间，轻轻用自己的完美的白玉般的脚趾磨蹭着他被袍子盖着的地方，我声音微靡，轻轻说道：“郎君，我美不美？”

    我的声音，非常软靡，尾声拖长，带着种凤凰天生就有诱惑。

    男人抬头盯向我。

    他薄唇微扯，露出一个笑容后，低声地说道：“你一直很美。”

    我倾身，白腻丰腴的玉臂缠上他的颈后，我轻抬臀部坐在他身上。凑过红唇，我用舌尖舔着他的耳，靡哑喘息着又问道：“可是独一无二？”

    男人的体质比常人要冷，肌肤相触，直是他如冰玉我如火。

    这般微冷的肌肤，在我玉臂轻缠，舌尖轻舔中，似乎温度上来了些。过了一会，我听到男人依然是呼吸微乱的声音传来，“凤凰之艳，无与伦比！”

    “是吗？”

    我低低地说着，舌尖从他的耳洞伸出，慢慢吻向他的下颌，然后移到他的薄唇。

    我把他的唇瓣含在嘴中，一边轻轻吮吸，一边靡荡地浅笑，“这么美，这么独一无二的凤凰，不日后将弃君而去，他日魏枝另择了良人，再与陛下相逢时，却不知是何滋味？”

    我身下的男人，身躯一僵！

    我又慢慢吻向他的眉，他的眼。

    这个男人，毕竟是我痴迷多时的，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从此陌路，可这一次，我的吻也带上了几分小心，几分痴迷和欢喜。仿佛，能够碰触他身上的任何一处，都令我欢喜得颤栗。

    我这般欢喜，男人却是不同，他的身躯还僵硬着，而且因着这份僵硬，他温热的肌肤已重新变回了清冷如玉。

    这时，我娇媚地抱怨道：“郎君，你握疼我了。”

    他确实握疼我了，他扶着我细腰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越握越紧，直紧得我生疼！

    我一言吐出，腰间紧握的大手猛然一松！

    我重新吻回他的唇，在用舌尖把他的薄唇强行挤开，把他紧抿的牙齿挤破后，我伸出丁香舌寻找着他的舌。

    在我如痴如醉地探入他口腔，感觉着他的温热和清冷时，炎越猛然闭上双眼。

    他伸出手掌，慢慢推开我的脸。

    让我的唇与他的唇强行分开后，男人仰靠在榻背上，眸光定定要看着我。

    他看着我，声音中有了些痛楚，他道：“魏枝，你什么也不知道！”

    面对他这近乎痛苦的斥喝，我不由一怔，楞楞地眨着眼朝他看去。

    看着他，我奇道：“我不知道什么？”

    炎越却只是看着我，他的眸光太清太黑，却始终不发一词。

    就在我不高兴地咬了咬上唇时，定定看着我的炎越再度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是温柔的，他的语气中甚至带了点笑，他朝我微笑着轻语道：“不管今日如何，以后如何，也不管你是忘记还是没有忘朕我。魏枝，朕敢跟你保证，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便是不与朕在一起，也断断不能与他人在一起！谁敢要你，朕便

    让他家破人亡，九族尽诛，神魂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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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下药

﻿    我仰头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道：“陛下，你还要过情劫关吗？”

    我这话一出，炎越身子一僵，他怔怔地看着我，慢慢地松了开来。

    随着他衣袖一拂，结界散去，结界里的一切事物也通通消失不见。

    我怔怔地看着慢慢变回那玄袍凛然的天帝模样的炎越，突然说不出的凄凉。

    ……这就是我与他之间，看似最好最美，可随时随刻一拂手，一切美好便会消失，留下的，依然是真实得让人心惊的遥远。

    当他身上的法衣，我身上的纱衣，都恢复原样时，太阳刚好从地平面上完全升起。

    这一刻，我也罢，他也罢，都没有说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炎越恢复平静的声音传了来，“魏枝，回去吧。”

    我恩了一声。

    转身走了一阵，回头见到他还站在原地，还在望着那太阳初升的地方一动不动，我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遥遥望着他，我低声说道：“一起回么？”

    炎越依旧背对着我，没有动作。

    我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提步向他走去。

    我坐在炎越身边，与他一道看着这妖境的日出，看着远处官道上的人来人往。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开口了，他说道：“行了，回吧。”

    我们回到了映月结界。

    我终是疲惫的，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下榻便继续睡觉，可我双眼睁得老大，又哪里睡得着？

    就在我仰望着屋顶一动不动时。厢房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让我进去！”转眼，另一个女子声音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沈妃娘娘的驾也敢拦！”

    我坐了起来，走到榻旁姿态端庄的坐下，我命令道：“让她进来。”

    声音落下，一个姿容绝艳的天妃在四个宫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五女都是相当不俗。这一进来，顿时连整个厢房都给照亮了不少。

    看到我。五女都是一怔，那沈妃更是慢慢抿紧了唇。

    我抬眸，看了沈妃一眼，道：“人太多了。”

    沈妃挥了挥手。清艳的声音传出，“你们都退下。”

    四婢退去，厢房中，只留下我与沈妃两个。

    沈妃的眼，一直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这般看了我好一阵后，沈妃突然双手捂脸，轻轻啜泣起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是这个态度，不由一怔。看着沈妃，我问道：“你怎么啦？”

    沈妃的声音从指缝中流泄而出，“陛下要休我。”

    我又是一怔。

    沈妃松开手指。她低头看着地面，泪水一颗一颗地掉落，“早在先帝做主定下婚约时，我们便听过阁下的大名。”

    沈妃说到这里，自失的一笑，她喃喃说道：“你说好不好笑？我爱慕陛下已有一百五十载。族长也总是说，以我的身份。嫁给陛下做个侧妃是一定可以的，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她顿了顿，过了许久才低泣道：“一百五十载的相思，一百五十载的期待，却听到我的心上人恋上了一只凤凰……你说可不可笑？”

    我无言以对。

    这时，沈妃又说道：“大婚当日，我与吴姐姐，离妹妹同时从家乡出发，赴嫁天帝城……可走到半途，原本定为正妃的吴姐姐暴病而亡……暴病！修为到了吴姐姐的程度，居然会得暴病，阁下你信么？”

    沈妃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说道：“吴姐姐死了，夫君的正妃之位也空出来了。当时我们都想，罢了罢了，这正妃之位是给凤凰空出来的，吴意儿一家也就是外强中干，她死了也就死了。”

    沈妃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含着泪望着我，沈妃喃喃说道：“现今，我因心怀不轨，对陛下下腌臜之药，也要被休了，陛下身边只剩下一个离妹妹了……魏氏女，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

    说到最后，沈妃看向我的眼神中，已是恨意沉沉。

    我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刻骨恨意，仿佛我毁掉的不止是她的梦想，还毁掉了她的一生，仿佛与她还有生死大仇一样。

    我慢慢抬头迎上沈妃，对着一脸怨毒的她，我蹙眉问道：“你对他下药了？下了什么药？”

    岂料，我这平常的话一出，沈妃便放声大笑起来，她格格笑道：“魏枝，你装什么糊涂，昨天晚上，他不已经来找你了么？你不与他一道溜出仙宫，跑到别处逍遥快活了么？”

    我蹙眉，说道：“你给他下的是春药？”

    “哈哈，正是春药，是天界最有名的入梦林。中了这入梦林，天帝也会如你这种禽兽一样进入发情期，历时三月日夜颠倒，可以种下玉胎麟儿。魏枝，本宫计划了那么久的好事，今朝如了你的意，这心可真是不甘啊！”

    入梦林？居然是这种药？

    这入梦林我听过，确实是一种奇特春药，它最大的特点是无视修为，可以让任何修为任何心性的人，如野兽一样进入长达三个月的发情期，而且极容易使女方受孕。听说修仙世家中，这入梦林奉为至宝，可我断断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对炎越下这种药！

    发情期？怪不得他昨晚把我带过去，还直接提出那种要求……

    就在我沉思之际，沈妃格格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站起来，走出几步后，沈妃停下脚步，她嘻嘻笑道：“对了，这入梦林效果挺强的哦，所以先帝已经同意，让我的兄长调了一批大美人过来，这些美人啊，个个千娇百媚，或许无人比得上独一无二的凤凰阁下，可玉石是美，清水也不错啊。真期待啊，不知这三个月过去后，陛下的营帐里，会添上多少宫妃？”

    笑声中，沈妃一步三摇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思起来。

    炎越回到了寝房。

    做为天帝的寝宫，便是在这简陋的仙宫里，也是华贵的，只是这种华贵，配上空无一人的大殿，显得格外孤清。

    看到高台上的主座，炎越慢慢走了过去。

    他缓缓坐上了这个天帝宝座。

    伸手放在扶手上，炎越转过头看向外面。外面，人语声喧哗声不绝于耳，不时都有监测灰雾的人传来灰雾如今的变化情况。

    炎越听了一会，慢慢闭上双眼，他靠着这华丽的高榻，独自一人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炎越突然一凛，他转过头来。

    正好这时，殿门被一推而开，身着一袭火红火红的，由凤凰羽化成的霓裳的我，缓缓走了进来。

    在高台上，静静望来的炎越注目下，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转眼间，我亦上了高台。

    走上高台的那一刻，我长袖一拂，在把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我姿态优雅，神态傲慢地走到一侧榻上坐下。

    我坐好，我盯着他，慢慢开了口，“你为什么会娶她们为妻？”

    我昂着头看着他，又问道：“为什么你会突然继位为天帝，又突然娶妃，还突然不要我了？”

    我的声音虽然是惯常的清而软，可我的姿态是高傲的，因为只有高傲，我才能这般平静地问出这些我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炎越头枕着榻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就那样看着我，却久久都没有回答。

    他不回答，我便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这时，大殿很幽深，空气很清凉，可我还是能看到，炎越那微微染上了红色的眸底，以及他微乱的呼吸。

    ……他中了入梦林，这种状态将持续三个月。

    转眼我又想道：以炎越的清冷和自制力，还有这种形于外的失态，那入梦林真不愧是天界第一春药！

    在我坚持不懈的盯视中，炎越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依旧有点哑，“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把身子给朕，朕或许会大发慈悲，回答你这些问题。”

    说完这话，他闭上双眼，再也不向我看上一眼。

    我瞪着他。

    瞪了一会，见这厮竟似睡了过去，我重重一哼，衣袖一拂飞了出去。

    沈妃离开不过一天，我便听到天空处传来了一阵娇笑声。

    这娇笑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我只是初初一听，便从这些笑声中，知道来的女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三四十个大美人一同出现在映月结界，顿时令得这片地方都变得热闹起来，鼓噪起来，激动起来。

    下午时，良少冲到我的房间，看到我正在刻制符箓，他在旁边侯了好一会。

    等我从专注状态中一回过神，良少便朝着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魏枝，外面来了很多美人，你知道吗？”

    我抬起头，“恩，听过了。”

    良少有点沮丧，他欲言又止后，说道：“现在陛下那里，可是特别热闹。”

    我垂下眸，一边静静地画下一个符，一边说道：“只要他愿意，也可以不必那么热闹！”

    良少顿时失笑，“你懂什么？这是先帝安排在他身边的。陛下万万不能拂了他的意。”

    过了一会，良少又道：“魏枝，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半分不舍，不妨主动点。这世上最强硬的男人，也禁不住这种试探的。”

    这个问题，良少便是站得最久，我也一直没有回答。(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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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离妃

﻿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了半个月的符箓。

    这一天傍晚，我第一次打开了厢房门。

    不过半个月，仙宫外便是人声鼎沸，这个虚立在半空，暂时的行宫，仿佛成了又一座天君城或天帝城，直是热闹得过份。

    我还没有出去，便听到了一阵娇笑声。在天界，能够称为大美人的，定然是无处不美，如今外面传来的娇声笑也是如此，细细听来，如珠玉相击，如冰裂花开，如流水潺潺，实是道尽声乐之靡。

    突然间，我推开大门的动作僵了僵。

    这半个月，我虽然寸步不出，也不曾向人询问什么，可我知道，炎越必是洁身自好的。因为，他冷清之名天下皆知，要是他有了个什么桃色举动，那定然是人人转告，我便是把自己关得最紧，也能听到。

    可现在，静下心来的现在，我光是听着外面这各色美人的低笑嘻闹，仿佛看到了满园春色，一时之间，竟是有了惧意。

    不过，凤凰从来不是知难而退的生灵。

    就在惧意初生的那一刻，哗的一声，我的法衣无风自动，一个转眼，它变成了一只极其贴合我身段的霓裳，转眼，我的发髺自形调整，松松斜堕一个流仙髻，道出无尽风流。

    ……自然而然的，我便因为奋战变成了那只光鲜夺目的凤凰。

    我推门而出。

    随着我漫不经心地跨出一步。亭亭玉立在虚空上时，果然，四下喧闹的。嘻笑着的男男女女都是一阵安静，先是无数个男修向我看来，再接着，那些被男修众星捧月包围着的美人们，也因被忽视而不得不看向我。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四下很安静。

    安静中，我径自提步向前走去。一步一朵流云。转眼间便来到了天帝宫外。漫不经心地转头，我看了一眼那些笑容僵在脸上的美人们。伸手推开了天帝宫的门。

    我走入了天帝宫。

    就在我的身影消失在殿门的那一刻，外面潮水般的低语声响起，仔细听来，这些声音娇沥动听。都是女子的声音，“她就是凤凰？”“原来这就是凤凰。”“凤凰之美，竟一至于斯。”“姐姐，我想回去了。”“她和陛下果然很配。”“原来她长得这个样子。”

    一句一句的夹着百般复杂情绪的低语声中，我朝着炎越所在的寝宫走去。

    果不其然，我一推开寝宫的门，便看到了那个高卧在华榻上，神色慵懒，却因在*中挣扎而带着几分诱惑和艳色的天帝。

    听到推门的声音。男人没好气地喝道：“滚——”

    我脚步一顿，停在当地。

    这时，男人又冷冷喝道：“朕让你滚。听到没有？”

    我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坐起。

    这一转头看到是我，炎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转眼他恢复了面无表情，重新躺下。他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嘲讽地说道：“想了半个月，终于想通了要报答我了？”

    我没有回答。

    我缓缓提步。在偌大的宫殿中，我的脚步声虽是轻缓，却有回声。

    我慢慢走到他的身侧，看着他一会，我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碰她们？”

    炎越仰着头看着殿顶，动也没动一下。

    我见他不愿意回答，便又问道：“你是真的不喜欢我现在的性格吗？”

    炎越依然一动不动。

    我在他的身旁姿势端雅地坐下，安静了一会后，我开口说道：“我刚才听到她们的笑声时，差点控制不住变回凤凰了。”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理也不理我。

    我继续自言自语道：“幸好我自制力不错，要是在这里用凤凰炎烧了她们，你的父皇他们一定以为我残酷嗜杀，饶不了我！”

    男人这时动了下。

    他单手支头，墨发流泄中，这个被药物折腾得脸泛红潮的男人定定地向我看来。

    他看着我一阵，突然伸出手，哑声唤道：“阿枝，过来。”

    他伸出手，示意我握上他的手。

    我看着他那昔日明澈，如今却染上了红色的眸子，并没在动作。

    就在男人的脸色渐渐转冷，手也收回后，我继续说道：“我想搬到这里来住。”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男人便僵住了。在他的呼吸声清楚可见的变得急乱后，我恍若未闻地自言自语道：“不过那是不对的，明明是你对不起我，又不愿意向我解释一字片语，我为什么要牵就你？不对，我就算搬过来与你住在一起，我也不会理你，我就是要让你看得到却碰不到，我就是要听着你这般呼吸变乱心烦气躁。”

    几乎是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急急站了起来。

    看到我转身，男人再次转头看来。

    他看到的，是一步一朵凤凰炎的我。

    转眼间，我伸手一推，把天帝宫的大门重重推得洞开。

    阳光陡然射入大殿时，外面的修士们，也不约而同地向大殿中看来。

    我看着殿外，目光从众美人的身上略过后，缓缓的，优雅的，声音清越地说道：“谁是离妃？”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回音却响，一时之间，偌大的地方，只听得一阵阵回声不停传荡，“谁是离妃……谁是离妃……谁是离妃……”

    终于，人群中走出一个打扮高华，容颜绝美的仙子。

    这仙子一袭白衣，眸如秋水，其中愁意欲说还休，是个让人只看一眼，便能生出无尽怜惜的美人。

    仙子在另外两个美人的簇拥下走出。远远朝着我福了福后，她声音娇软地说道：“见过凤凰阁下。”

    事实上，以她天帝之妃的地位。完全不必向我行礼，不过我这时凤威大开，自有一种无形威煞，所以这位皇妃自然而然地向我行了礼。

    离妃行过礼后，马上感到了不妥，嗖的一下，她脸孔涨得雪白。牙齿也咬上红唇，眼中泪出。一副楚楚可怜被我欺负的模样。同时，四周的嗡嗡声也大作，无数个声音中，同情离妃的不少。可一对上我便不能思考的，更是不少。

    我看向离妃，下颌微抬，命令道：“过来！”

    在我的凤威下，再一次，离妃如弱柳随风地向我走来了。走着走着，这个女人摆脱了我的威煞，可她已走了一半，骑虎难下之际。她的眼中再次涌出两泡泪水，开始雪白着脸露出被我欺凌却无力反抗的弱者相。

    离妃毕竟是皇妃，很多时候。她代表的是天帝面子，如今她这般模样，便有好几个老人站了出来。

    这几个老人刚刚站出，一眼看到我的身后，不知何时走出，正慵懒地倚在黑色柱子上的炎越。对上炎越的目光，不知他们想到了什么。便又齐刷刷退了回去。

    离妃更显得可怜了，她含着泪水轻轻啜泣着，委屈地说道：“凤凰阁下，你，你想怎样？”

    我微抬下颌，只是命令道：“过来。”

    离妃只得再次向我走来。

    对上她频频向我后面看去的泪眼，我心里想道：这个女人心里稳得很，她根本就不怕我。她都不怕我，却做出这副怕我的样子，哼！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长，离妃走得再慢，也站到了我面前。

    我低头打量着她。

    凤凰便是这样，哪怕什么打扮也没有，什么随从也没有，却天生就有一种高高在上，凌驾众生的傲然，如我现在，只是一眼，离妃双膝便是一软。转眼她清醒后，泪水立马顺着雪白的脸流下，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当然，这时的众人，虽然同情离妃的不少，认为我霸道的也多，可归根究底，他们心里还是当作热闹在看的，无论是谁，都没有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先帝也在远远看着，他看了一阵后，向左右说道：“看到这只凤凰，才发现天帝之侧，余女都不足立。”

    我看着离妃。

    对上她泪水盈盈，苍白的，委屈无限的眼，我伸出手去。

    我伸出右手，便这么漫不经心地放在离妃的肩上，然后我抬着下巴说道：“我容不下你！”

    声音一落，我那掌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啪的落实，只见一道蓝色的火焰闪过，转眼间，离妃睁大双眼倒在了地上。

    她已气绝，再无声息！

    许是被我的狠辣，被我这种可怕的手段给惊住，一时之间，无数的人都由极度的震惊变成了极度的安静。

    四周的修士们，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抬起头，傲慢地向众美人瞟去。

    我目光看到之处，所有的美人通通瑟缩起来。

    然后，我转头看向了先帝。

    对着先帝的方向，我慢条斯理地行了一个礼，说道：“陛下明知我与炎越的事情还不曾了结，却横插一手，弄来这些个女人。这一点，枝很不高兴！”

    先帝的脸一僵。

    他显然无法想象，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人对着他说，因为他做的某些事，惹得那个人不高兴……

    在先帝和四周众人的哑口无言中，我轻柔的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弄来这么多美人，我也很不高兴。”一句话，令得众女齐齐瑟缩成一团时，我目光收回，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我与炎越的事情有个了结之前，我想，诸位仙子还是洁身自好为是。”话落一落，我衣袖一甩，悠悠然地跨过虚空，朝着我的厢房走去。

    ……上位者杀人的诸多理由中，有一个理由便是，因为你的存在是对我威严的挑衅，所以必须死！(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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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处罚

﻿    在我走出一半时，平静了太久的众人暴然喧哗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先帝，以及殿中的炎越。

    离妃是先帝指婚的，我杀离妃，是不给先帝面子。相比起来，看向炎越的目光倒不算多，毕竟这件事真算起来，还是他的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只不过血腥直接了点。

    先帝先是沉下脸，转眼，他黑着脸喝道：“魏枝阁下真是好威风好杀气！”

    他的话音未至，杀气已凌。

    我现在的修为是还不错，可比起先帝却还差了不少。在他杀气凌身时，我转过头去。

    转过头，我静静地对上先帝那阴沉的眼。

    四目相对，先帝的威压转瞬即至，被这威压一激，刷地一下，我变身成了凤凰。

    凤凰之美，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惊心动魄的，我这一变身，四下议论纷纷的也罢，为离妃抱屈的也罢，厌恶我嚣张跋扈的也罢，齐齐哑了声。

    这些人突然想道，杀离妃的是一只凤凰，凤威凤威，自古凤凰便高高在上，与天帝一样，她是堂堂妖皇，她的骨子里，便有着不可冒犯的骄傲。真说起来也是离妃倒霉，谁让她插足在凤凰与天帝之间的情爱当中，所以一向骄傲不可一世的凤凰容不下她，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这情况，便如凡人界的帝王，凡人界的帝王哪怕是弃了厌了一个妃子，那妃子也只能守着，如果有一天那妃子胆敢另找他人，便是触犯了帝王之威。

    先帝一脸阴沉地盯着我。

    我在他的目光中，凤羽高举，周身火焰流转！

    不知不觉中，我俩已成对峙之势！

    就在这时，炎越从殿中走了出来。

    这时的他，已恢复了往昔的玄袍高冠，根本看不出半点被情潮折磨的样子。

    缓步踱出后，炎越来到先帝面前，也不知他说了几句什么话，先帝寒着脸威压一收。

    然后，炎越朝我走来。

    他走得缓慢，步履中，带着赫赫威仪和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我迎上他的眼，突然脸孔白了白。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看来时，我突然收了羽毛，变成了魏枝的模样。

    然后，也不等炎越走近，更不等他开口，我转过身便颠颠跑了开去，飞出十几步，我已如一抹烟一样，逃之夭夭了。

    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在场的众人，许久许久还在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炎越手一挥，命令道：“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时，炎越召来青涣，交待道：“把离妃葬入皇陵，告诉离氏一族，这件事朕很遗撼，愿把青玉一洲做为补偿！”

    “是。”

    青涣退下去交待时，先帝和几个老臣走了过来，先帝的脸色还非常难看，一个老臣率先开口道：“陛下，这凤凰越来嚣张了，你还准备放任她吗？”

    炎越没有回答。

    另一个老臣也开口了，他的语气更加不善，“这凤凰简直是无法无天，她一只鸟妖，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堂堂皇妃她都想杀就杀，真是岂有此理！”

    炎越面无表情着，依然没有开口。

    倒是站在一侧的木老温声说道：“凤凰乃是天生地长之物，她与我们本就不同。世间的规矩约束，对她起不了作用。说起来，要不是她是魏枝时性子良善，只怕这种事早就做出来了。”他转向众人，又道：“再说，陛下已对离氏一族做了补偿，现在不管是映月结界还是灭魔一事，都少不了凤凰，大伙犯不着因为几个妇人之间的事在这里生闷气。”

    木老这番话有点道理，众人频频点头。只是一个长老忍不住说道：“这凤凰还没有涅槃呢，便这般嚣张了。真等她浴火归来，岂不是这三界当中，万千星辰里，她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一出，先帝脸色一寒，说道：“她还有用，不可大惩，小罚却不能少。炎越，你送给她的天君城必须收回来！”

    另一个长老连忙应道：“不错不错，老夫早就说过，那凤凰是天生地长，不知规矩之物，千万不能纵着。可陛下你就是不信，还把自己辛苦经营了那么久的天君城送给了她。现在她连当众击杀你妃子的事都做得出来，这天君城必须收回！”

    “对，收回天君城。”

    “那凤凰不能再纵着了！”

    这些长老显然对炎越把天君城送给凤凰一事不满太久，借着这个机会，一个个都叫嚷起来。

    炎越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就收回吧。”

    就在众长老满意地点头之时，炎越说道：“不过功过赏罚必须分明，魏枝无端击杀皇妃，张狂任性，记上一错，朕收回原先赏赐给她的天君城。然而，映月结界祸害生灵，污染灵洲无数，魏枝以一已之力控制住映月结界的魔息泛滥，有大功于三界，当赏。朕的建议是，赏青月，长济，扶觙三洲于她……”他所说的青月长济三洲，就是众人脚下的，刚被灰雾笼罩过，才开始好转的三大洲。

    炎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先帝便是一声冷喝，他道：“不行！”

    一句话令得众人都转头看向后，先帝沉着一张脸说道：“魏枝一朝得志便猖狂难驯，不能给她增加势力！”

    炎越也有点不高兴了，他缓缓说道：“父亲，魏枝至少解救了十洲之地，赏她三洲，情理当中。要是没有她，这三洲根本就是废地！”

    先帝却厉声喝道：“我不管这些！反正就是万万不允！”说到这里，先帝语气缓和了些，他道：“这样吧，你给她一些灵器宝物就是。至于这人才土地就不必赏了。还有，对魏枝的赏赐还必须押后，她刚刚杀了皇妃，不但分毫无伤还有赏赐，这叫越儿你在天下人面前怎么交待？”

    炎越看了先帝一眼，说道：“魏枝受赏一事稍后再议吧。”

    我一口气逃到了妖境。

    躺在妖境国都上空的云层里，我身上的符信响个不停，直过了一会，我才打开接听。

    “阁下，大事不好的，陛下下令，把凤凰城改回天君城，撤去你城主之位！”

    “陛下，你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这后面一个，则是孔秀的声音。

    我听了一会，信手把符信关了，暗暗想道：把天君城收回去？收回去就收回去呗，反正我也不想当那个什么城主！

    其实今天的事，也有点出乎我自己的预料。

    就在我躺在妖境上空，仰头看着云空时，突然的，一阵波动传来。

    再然后，当我寻思了一阵，准备侧身换个舒适位置时，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黑着脸向我看来的炎越！

    嗖的一下，我的脸青白交加。

    我慢慢坐直，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炎越踩着虚空，大步向我走来。

    不一会功夫，他便来到了我面前。

    面无表情地盯了我一会，他说道：“你的威胁起作用了……你前脚走，后脚那些美人便一个个连哭带闹地要求回去。”

    我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朝他笑一下好呢？还是摆出高傲的姿态，显示我很满意这种情况？

    过了一会，我终是嚅嚅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过了一会，我徐徐站起，说道：“离妃之事，我可以向她的家族做出补偿。”沉默了一会，我又说道：“杀了你的妃子是我不对，对不起。”

    炎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后，他闭上双眼，说道：“行了，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你跑到这里也不算是个事，跟朕回去吧。”

    我抬头向他看去。

    四目相对，我却沉默了。

    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炎越缓缓走近，他来到我身前，低头打量了我半晌后，他轻叹一声，温柔地说道：“魏枝，跟我回去。”

    他说了那么多句话，可这句话一入耳，我的眼眶便是一红。

    我仰头看着他。

    望着他俊美的眉眼，我苦笑的，轻轻地说道：“我早就想杀了她们……”我侧过头，拼命让风吹干眼中的湿意，说道：“我容不下。”

    炎越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解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我身上后，低声说道：“行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说罢，他牵着我的手，朝着上空飞去。

    我们回到映月结界时，正遇上了大面积的风暴。穿过风暴，回到又加了几层防御的仙宫后，远远便有好些人朝我们的方向看来。

    炎越没有让我回房，而是直接牵着我的手朝他的寝宫飞去。

    刚刚来到大殿，炎越便松开了我的手。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脚踏入殿门时，赫然对上灯火通明的大殿中，五个娇艳明媚的大美人，这些大美人，一个个身着华美单薄的仙衣，正满脸*光地朝炎越望来。

    陡然对上我，五个美人一僵，炎越也是蹙起了眉。

    这时，先帝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在幽深的大殿中，他的声音浑厚而威重，“越儿，你回来了？”

    先帝缓步走来，他朝着炎越威严地说道：“越儿，这五位佳人早已仰慕于你，现在你后宫空虚，正好纳她们为妃。”然后，先帝转向了我，在与我四目相对时，他目光微缩，徐徐说道：“魏枝阁下也来了？阁下来得这么快，想来已经知错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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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忍不住了

﻿    这五个美人，我是识得的。

    听了炎越的话，我还以为所有的美人都被我吓跑了，原来还有五个不怕死的留在这里。

    是了，她们显然是听了先帝的劝，以为我被震住了，以为不会再出现离妃之事！

    我又转头看向先帝。

    这个老家伙，是有备而来啊。

    沉默中，我没有回先帝的话。

    而在这时，炎越开口了，只听他命令道：“来人。”

    几个玄衣骑走了出来。

    炎越手一拂，命令道：“把五位仙子请回她们自己的居处。”

    炎越这话一出，五位仙子脸色便是一变，在她们求助的目光中，先帝沉下了脸，他喝道：“越儿……”

    不等先帝把话说出，炎越也沉下了脸，他缓缓说道：“父亲累了，也下去吧。”

    这话一出，简直是不给先帝半点面子。当下先帝脸色大是难看，他重重一哼，衣袖一甩走了出去。

    五个美人退去，先帝退去，大殿中恢复了安静。

    炎越缓步走到最前面的高榻上坐下。

    他显得很疲惫，一坐下便闭上双眼，仰着头一动不动。

    我看了他一会，低声说道：“魏枝告退。”

    就在我转身时，炎越开口了，他唤道：“魏枝。”

    叫住我，仰着头望着殿顶的炎越轻声说道：“过来。”

    此刻他的语气十分温柔。

    我情不自禁地向他走去。

    慢慢走到他身侧，我刚刚坐下，他的手便握住了我的手。

    ……有时候，可能幸福太遥远，所以光是十指相握，也能让人快乐得要飞起来。

    我垂下眸，突然不想说话，也不想琢磨他的心思了。便这般牵着他的手，感觉着他肌肤的温热，享受着时间的静谧。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阵低细的鼾声传来。

    转头一看，却是炎越睡着了，他双眼微闭，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这时，我突然记起来了，中了入梦林后，如果得不到满足，便会无时无刻不处于煎熬中，他应该是一直没有正常的入睡过了。

    听着他的鼾声，感觉他掌心的温热，突然间，我也有了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再加上驱离浓雾后，我一直没有得到充份的休息。不知不觉中，头一歪，靠在他腿边睡了过去。

    我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眼时，我已被他搂着按在胸口，是枕着他心跳入睡的。

    炎越依然睡得香甜，我支起头，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后，想道：我有多久不曾这般安静地看着他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人语声，转头看向明亮的殿外，我想了想，轻轻松开炎越的手，终是走了出去。

    殿门外只有玄衣骑守着，看到我出来，这些人只是望了一眼，便低下头。

    我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静坐在厢房中，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理清一下。就在不久前，我还一心一意地想要忘记他，可怎么那沈妃跟我一说，我又与他纠缠不清了？

    我还在房中寻思，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鼓躁声，而且随着时间拖延，那鼓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听了一会，我蹙起了眉，推开了房门。

    这房门一开，我便对上了五个千娇百媚的美人，现在，这些美人都跪在我的房门外，而不远处，是堵在一起看热闹的修士们。

    见到我出来，中间那个长相最为娇美，与离妃气韵颇有两分相似的美人膝行两步，哽咽着说道：“魏枝姐姐，我们并不是非要成为帝妃，只是陛下厚恩，家族寄望，再说陛下是天界之主，终是要诞下继承人的。求魏枝姐姐容纳我等！”

    “求姐姐别杀我们！”

    “姐姐爱慕天帝，我们自是知道，可姐姐又不曾嫁与天帝，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陛下身为一界之主，终是需要子嗣，求姐姐宽容。”

    “……”

    我刚刚走出，这五女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哭哭啼啼的又是求又是喊的。

    我什么时候对她们赶尽杀绝了？

    这几人，明明与炎越还没有半点瓜葛，却口口声声一会子嗣，一会求我别杀她们，简单几句话，便把我挤兑成了众矢之的！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昨天对我还没有什么成见的众人，如今看我的眼神已是十分的厌恶了。

    我笑了。

    我这一笑，众人齐刷刷止了声。

    就在一众安静中，中间那个美人朝左右使了一个眼色，转眼间，她们似是惊吓到了极点，一个个苍白着脸泪水不要命地向下流去。那中间的美人更是颤着声音拼命地向后缩，嘴里叫着，“别，别杀我们，呜，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我懒得理会她，只是招了招手，朝一个玄衣骑命令道：“把你们陛下叫来，便说，这里有五个美人自称是他的妃子，正对着我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我这“自称是他的妃子”几字一出，四下的目光便是一怔，议论声也少了些。

    那玄衣骑去得快，不一会功夫，便听到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却是几十个玄衣骑簇拥着炎越走了过来。

    众修士看到天帝过来，连忙退后行礼，转眼间，炎越走到了五女面前。

    这几个美人没有想到我竟然不像昨天那样直接动手，而是喊炎越来处理，而堂堂天帝，居然一叫就过来了，一下子齐齐变了脸色。

    炎越缓步踱到了五女面前。

    他低头看去时，位于中间那个美人连忙泪水盈盈，楚楚可怜地娇唤道：“陛下……”

    这一声唤，怎一个千转百回了得？

    炎越向她看去。

    在看得美人脸泛红潮，越发楚楚动人时，炎越直起了身，他伸手招来青涣，道：“她们想嫁人了，你通知一下，将士们中有愿意娶的，可以到你这里报名。”

    一句话说出，四下嗡嗡声大作，不过这一次的嗡嗡声与刚才不同，夹杂了太多的嘲笑声。

    要知道，就在刚才，这五女口口声声是，她们是天帝的妃子的。可到了炎越口中，却是她们自己想嫁人了，还准备安排她们的婚事，这不是赤白白地打脸么？

    没有想到这五个美人会撒这种谎，一时笑声大作，议论声四起。而这声声嘲笑中，五女这下真是脸色灰败了。

    炎越一声令下，青涣便上前来，他带着玄衣骑把五个美人强行拖了下去。

    五女一退，众人也开始散去，正大步离去的炎越，这时停下脚步，他回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对上他的目光，清楚地看到他眸子底的红潮，不由在心里想道：那入梦林拖得越久人就越难受，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炎越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那五个美人被炎越这一赶，他身边就彻底清净了，只是我有时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时，总仿佛能听到他煎熬时的呼吸急促声。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转眼间，炎越中这入梦林的药，已经有二个月了。

    这一个晚上，我在榻上辗转反侧，最后，我一抿唇，还是爬起了榻。

    几乎是我刚刚起榻，刚刚推开房门，便看到杵在房门外，一动不动朝我望来的炎越！

    见到是他，我惊了下，不由说道：“你怎么来了？”

    炎越手一伸，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

    紧握着我的手，他拖着我转身就走。

    我颠颠倒倒地跟着他走了一阵，跟着他入了帝殿，然后砰的一声，炎越重重关上了殿门。

    炎越把殿门一关，面无表情地布下几个防御阵后，转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说道：“我忍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慢慢摘下腰间代表身份的玉佩，再扯下玉带，又说道：“魏枝，我要你。”

    刷的一下，我脸涨红了。

    炎越还在解衣，他动作优雅地解去自己身上的外裳，再脱去内裳，下服，慢条斯理把他完美至极的身体展现在我面前。

    这大殿太阴暗了，映衬得我眼前这个眼底透着红潮的男人格外高大而具有侵略感。

    把自身衣服剥去后，男人大步向我走来。

    看到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僵住了，一时之间，只有心跳如鼓。

    按道理，我与他早有肌肤之亲，我又一心在他身上，能与他靠近，是我心中所盼。

    可我与他之间，又总有着太多不明不白，如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嫌弃我。

    所以，看到他这般向我走来，我既不忍退离，也不愿意迎合。

    僵硬中，男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们的第一次，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做的，此刻面对着身无一缕的他，我不但僵着，一双眼睛还不知朝哪里安放的好。

    就在我心慌意乱，思潮混杂时，男人走到了我面前。

    他一把搂住了我，哑着声唤了一句“魏枝”后，头一低，便吻上了我的唇。

    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还在这唇齿间的野兽般的噬咬力道，我颤栗起来。

    在他的手摸向我的腰带时，我原本伸出右手想要阻止，可那右手刚一碰上他的手，便被他的左手一把扣住，连同我的左手一道，通通被剪在身后。

    这个人把我双手反剪后，显然还不放心，顺手打了一个灵诀，我的灵力便被他封住了。

    灵力被封，我心中不喜，便挣扎起来，哪知刚一挣扎，只听得滋的一声，我身上的衣帛，被他撕裂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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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h要不要写下去呢？嘿嘿，如果大伙想看下去的话，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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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欢喜事

﻿    听着布帛撕裂声，我越发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这个双手在我身上游移的男人哑着声音说道：“帮我过了这三个月。度过这三个月后，我给你自由。”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的，一阵无法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在我怔忡中，男人的气息越来越乱，我闭上双眼，任由他滋滋地撕去身上布帛，就在身上大凉的时候，我声音沙哑地问道：“就一个月？”

    男人低声回道：“恩。”

    我越发闭紧双眼，又问道：“过了这一个月，彼此再不相干？”

    男人沉默了一会，回道：“……是。”

    这个是字一出，我想笑了，事实上我也轻轻笑了下，强行压下涌出咽喉的，翻涌的难受，我轻声说道：“好！”

    也是我愚蠢，他不过是态度**了些，我便以为他终是放不下我的。

    是啊，我若是不愚蠢，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准备放弃这个男人时，却又被他轻易迷惑？我若是不愚蠢，怎么当众击杀天妃的事也做得出来？我若是不愚蠢，以我凤凰之能，这天下之大自可逍遥，我却总总在他身边留连不去？

    是了，是我愚蠢！

    压下喉头翻滚的痛楚，我半睁开凤眼，朝着男人看去。

    比我高了半个头的男人正低着头，努力地撕扯着我身上的最后一点遮蔽。平素里。他总是淡漠又威严，不过现在，他却是双颊微红。清澈的眼眸也黑得泛了红，甚至他的薄唇，也因刚才用力的噬咬的缘故，透着种红润。

    炎越之俊，本来天下无双，这般动情之后，那神色眸光中。更带上了无尽的难以言说的生动。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突然伸出双手按上了他的手。

    也许是我的手太凉。炎越被冰了一下，他一怔后，抬头看向我。

    我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我冲他嫣然一笑。然后，我哑声说道：“让我自己来。”

    炎越定定地看了我一会，手一拂，我被封的灵力多了一丝可以周流。

    身上一得了力，我便再次朝他灿烂一笑，这个过于灿烂的笑容，在令得男人痴怔之后，我慢慢退后一步。

    我退后，在他一瞬不瞬地的注视中。身上最后的几块布，变成了艳红艳红的纱。

    这大殿如此幽深，我的皮肤本又白得晃人。这般剩下的几缕的红纱挂着，呈现在炎越眼中，便是惊心动魄的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着我抚过胸前的他，他低哑地说道：“我来帮你。”

    说罢，他再次上前。

    幽深的大殿中，这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向我走近时。连空气都是灼热的。我看着他走来，看着他的大手放在我的*上。看着他的大掌透过破烂的薄纱覆在乳上揉捏，我看着他喉结滚动呼吸急乱，我微笑地想道：这入梦林真是好东西，居然能把那么冷清的，高高在上的男人逼得失了态。

    就在我想到这里，微微笑着时，男人指间突然用力。

    我痛得哼了一声，向他软软的撒娇道：“你抓痛我了。”

    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慢倾身。然后，他的薄唇覆在了我左侧的*上。

    红樱被他含到嘴上时，我颤栗起来。

    我这一颤栗，他的唇越发用力一吸。

    我双脚一软，斜斜地向他倚去，低着头，看着男人专注地一边把玩一侧*，一边舔咬着另一侧，我想道：可能整个天界的人，都不会想到他们的天君也有这样的时候。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男人叨起了红樱轻轻一扯。

    我再次轻哼出声。

    这时，男人的双手开始向下游移，他的手比常人要冰，这么微凉的手抚过我火热的躯体，所到之处，我每一片肌肤都在颤栗。

    他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的大掌抚过我白嫩滑腻的肌肤，在抚到腰间时，他轻轻握了握，然后，又握了握。

    用右手握紧我的细腰，炎越的眉眼中，竟露出了一缕怀念。

    然后，他的手下移，在那大掌扣上我挺翘的臀部时，男人的呼吸已急乱到了极点。

    突然的，他似是不满意这样揉搓了，把我横抱而起后，男人大步朝着殿中走去。

    他所去的方向，是高台上的天帝座。

    他抱着我，把我玉体横陈的放在天帝座上，然后覆身，低下头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

    我仰躺在榻上，墨发披泄一地，凤眼因为情动也有了点迷离。

    在他看向我时，我也在向他目不转睛地痴望。

    男人的目光上移，在对上我的眼神时，他的眼神迅速的一暗。

    他伸出食指，轻轻戮进我的樱唇中，一边用手指拔弄着我的舌头，他一边低哑地唤道：“阿枝……”

    这一声唤，太过缠绵，几乎让我以为，今日今刻，是他期待太久的。

    我仰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舌头舔上他的手指后，我妩媚笑道：“夫君……”

    这“夫君”两字一出，男人便像被击中一样。他先是一僵，然后喘息声大作。

    看他的样子，本来想慢慢欣赏着，可这时却显得迫不及待起来。他把我的下半身拖下榻，把我双手举起锁住，身子一沉，下半身与我的完全吻合。

    他的硬物重重抵着我，炙热无比。

    他抵住我后，双眼还在瞬也不瞬地盯着我，对上我的眼，他透着暗红的眸底里，突然有了丝笑意。

    望着我，男人低哑地，温柔地唤道：“阿枝……”

    声音没落。他已把我双腿分开，顶了进去。

    就在他的灸热完全深入时，我耐不住呻吟起来。

    听到我的呻吟声。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他低下头吻着我，一边伸出舌头，与我的丁香舌相对，他卡在我体内一动不动。

    那种灸热和硬挺，深深的被我细处桎梏，感觉着自己能清楚地描写它的形状和火热。我终是情动了。

    雪白的肌肤染上红霞，我伸出双臂搂上他。在他耳边喘息着唤道：“夫君。”

    这两个字，仿佛是某种开头，几乎是我一吐出，男人便开始在我体内大开大阖起来。他抬起我的左腿。一边用力的冲撞着，一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我的眉，我的眼，我雪白的肌肤，我的*细腰。

    他的撞击越来越剧，呼吸声也越来越粗，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看了一会，他突然把我身子翻转，双手揉搓着我的翘臀。继续冲撞起来。

    我身下的帝王榻，发出格支格支的摇动声，男人一波一波的冲撞。令得我的眼前频频出现白光。

    渐渐的，我再也不想掩饰了，于是我发出了一声声轻哼。

    男人的双手，还在揉搓着我的*，他把玩了一会，突然说道：“阿枝甚美。”

    我没有回话。

    这人毕竟没什么经验。剧烈的顶弄了一会后，便倒在我身上开始射。精。

    他积聚了多年的精华，这一射便是好一会，就在他在我体内开始疲软时，我身子一直，把男人推到一侧，随手从手擉中拿出一件法衣披上，无事人一样便朝殿外走去。

    我走到殿门时，已衣裳俨然，发丝不乱。

    就在我伸手扣向殿门时，一只大手猛然从后面伸来，他扣着我的细腰，扯着我抵在了殿中柱子上，转眼间，我亵裤被脱，就在他再次进入时，我听到了男人在我耳边说道：“朕没说你可以走！”说罢，又是一阵翻来覆去的顶弄。

    只是这一次与刚才又有了不同。刚才他是旷了多年，有点迫不及待，这一次，在他的灸热进入我的体内时，突然的，我们所在的大殿，飘起了无数的红纱，红纱在风中飘荡，乐音飘渺而来，一朵又一朵的鲜花开始围绕着我和他旋转。

    没有想到这人还有这般雅致的时候，我有点想笑。事实上我也笑了，在我的脸被他压着抵在冰凉的柱子上时，我扯唇一笑，想道：这乐音听起来倒是颇为愉悦，仿佛他真是期待太久一样。

    再一次发泄一尽后，我推开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躯体，哑声道：“我可以走了？”

    男人抬头看来。

    就在他双眼瞬也不瞬地朝我看着时，突然的，膏盲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绞痛只是一瞬，我给忍住了，这时，我下巴被抬起，炎越蹙着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想，我好象生病了。

    可是，我又不是凡人，无端端的怎么会生病？

    按下心中的不安，我朝男人灿烂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见眉不见眼的向他说道：“没事。”

    “当真没事？”

    “当真没事。”

    炎越放松下来。他放任身子压在我身上，一手扣着我的细腰，另一手时不时在我身上抚过，口中里则说道：“这一个月你就宿在这里吧。”

    我闭上眼，脸上却含着笑坚定地说道：“不行！”

    在炎越抬头看来时，我微笑道：“你有需要把我召来便是，同起同宿就不必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波剧痛传来，我含着笑，用力地把男人推开，说道：“解开我的灵力封锁吧。”

    炎越一怔，有点不明白以我的修为，明明潜修半天就能解开灵力封锁，为何还在向他要求？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手一拂便给我解了开来。

    我赤着双足从他身边走开，再从手擉里拿出一件法衣穿上，曼步朝外走去。

    这一次，直到我拉开殿门，炎越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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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好了，求粉红票呵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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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牵机盅发作

﻿    就在我离开大殿不久，左侧走来十几个老臣，他们浩浩荡荡的向天帝殿走去。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我便痛得扶住了门。因为无法稳住身形，我整个人向下一滚，头给重重磕在了柱子上。

    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忍着剧痛，我盘膝而坐，内视起来。

    我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膏盲被一种黑色的东西噬咬出了很多齿状伤口，而且那黑色东西还在那里蠕动。

    陡然的，我身子一僵，记起来了。

    这是牵机盅！

    当年炎越被巫族大尊种了这种牵机盅，我把它引到自己身上后，它一直没有发作，我都当它不存在了。

    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不对，炎越当时中牵机盅时，是我与他第一次欢好，那时我借机把它引入体内。没有想到，它再次发作的契机，却是因为我与他又欢好了。

    牵机盅牵机盅，世间最神秘最可怕的盅虫，我自从中了这种盅后，曾查阅过相关的书，可所有的书中，对这种盅虫的描写都只有一句：牵机盅无解！便是天君城的紫华书阁中，对牵机盅也只有这么一句。

    牵机盅无解！

    我怔怔地望着外面，不停的在脑海中搜索关于牵机盅的知识，可得来得去，只能得到这五个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打出一面水镜。看到镜中自己苍白的唇后，我用手指抚过，重新让它变得明媚。

    然后我推开了房门。

    我刚刚来到天帝殿外。一个玄衣骑便走了过来，他对我说道：“阁下，陛下说了，他有急事需要离开映月结界一阵，请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我转头看了这玄衣骑一眼，淡淡问道：“先帝可在？”

    “先帝在。”

    先帝在，何需我来主持大局？

    我笑了笑后。又问道：“陛下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在无人注意时，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映月结界。

    我回到了以前的凤凰城，现在的天君城。

    我来到紫华书阁时，这里还安静得很。刚刚用神识扫了一遍，我便欣喜地看到不远处走来白发苍苍，老迈得不行的木老。

    我心下大喜，连忙飞了过去。

    木老正一边踱步一边寻思，这一抬头看到形容憔悴的我，他大吃一惊，伸手朝我一扣，他严肃地说道：“跟我来。”

    转眼，我们挪移到木老居住的小木屋中。

    木老坐下。手还按在我的腕脉上，“你中了牵机盅？”

    我点了点头，哑声说道：“我很痛。它发作得越来越快了。”

    木老的灵识从我身上过了一遍。

    然后他站了起来，一边在木屋里踱来踱去，木老一边说道：“这牵机盅号称来自神界，最是无解，平常修士中了，早就发作了。阁下之所以撑到如今。只怕是因为是凤凰的缘故。”

    他看向我，焦虑地说道：“天界当中。老夫也号称博学，可这牵机盅要如何解，当真不知……对了，或有一法，如果阁下能找到一人，心甘情愿把盅度过去，或许能行。”木老强调道：“不过这人必须是一界大能，或者是绝顶资质的天才。”

    我笑了笑，摇头说道：“我找不到。”

    木老也不意外，他一边转来转去一边说道：“除此之外，那就没有法子了。不过阁下毕竟是凤凰，据老夫猜测，这牵机盅种在阁下身上有两种后果，一种后果是，它与阁下独一无二的血脉相溶，导致阁下发生一些不可测的变化，第二种后果时，它剧毒发作时，阁下被迫涅槃。”

    说到这里，木老问道：“对了，还有第三种法子，找到种下这盅的人，他可能知道这牵机盅如何去解。”

    我明白了。

    当下我站了起来，朝木老行了一礼后，便瞬移离去。

    我来到魏国时，形像已狼狈不堪，再次给自己施了法术，才重新变得光鲜美丽。

    我停在了魏相府上空。

    落地时，我虽是隐着身，却放开了神识，朝着四下大力搜索起来。

    巫族大尊不在这里！

    巫木仙使也不在了！

    ……是了是了，他们已知道魏三小姐不是凤凰，当然不会留在这里了。

    我失落了一会，感觉到一人，便挪移了过去。

    明显老迈的魏相正在书房中批阅着什么，感觉到一人出现在房中，他手中毛笔一顿，慢慢抬起头来。

    与我四目相对时，魏相站了起来，他惊道：“魏枝？”

    “正是。”

    我忍着体内传来的一*剧痛，想道：这么短短一会，它发作得越发频繁了。

    盯着魏相，我无事人一样地问道：“敢问巫木仙使可在？”

    “他们早就离开了。”

    “去了哪里？”

    “不知。这种事仙使从来不会与我这个凡夫说来。”

    “那贵府三小姐呢？”

    “自魏枝你是凤凰的消息被确实后，她就失踪了。”

    “一直没有找到？”

    “是。”

    我沉默了一会，递给他一个符箓，说道：“如果巫木仙使或者大尊回来了，请转告于我。”

    说罢，我转身朝外走去。

    我没有走出太远，因为我刚刚腾飞到半空时，又是一波强烈的剧痛传来，这剧痛令得我再也无法坚持飞行，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山峰上。

    我这凤凰真身。本身就堪比法宝，坚硬无比，要是平素。别说是这般高空砸落，便是一整座山朝我砸来，我也不一定有什么痛感。

    可现在，我却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再次盘膝内视，发现整个膏盲已被噬咬了三分之二后，我急急站起，发出传送符。一边朝符中输入灵力，想尽快挪移到炎越身边去。

    ……这牵机盅发作如此之快。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现在只想再见他一面。

    传送符的灵力刚刚输了三分之二，就在符周白光开始波动时，突然的。又是一阵无法言喻的剧痛传来，于是我嘴一张，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而这一痛，使得我灵力输入也猛然一止。在感到眼前开始昏黑时，我仓促中再次输入了灵力。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我从原地消失。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山林中。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的两个太阳，我慢慢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积满了厚厚的树叶和灰尘。竟似在这地方睡了数年的模样。

    我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扶着树干，我自言自语道：“怎么传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去找他的吗？”

    那个他字一出。我僵住了。

    他是谁？

    不对，我猛然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我又是谁？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外走去，这片山林很大，树叶浓密，不远处不时传来阵阵野兽叫声。

    走了好一会。我终于看到了一片小溪，连忙朝溪水中一凑。我低头对上了一张脏兮兮的脸。

    就着溪水把脸洗干后，我终于看清了自己。

    五官倒是极好的，就是肤色太难看了，我想。

    溪水中倒映出的五官，称得上眉目绝伦，一双上挑的凤眼极其华贵，可再怎么华贵的眼，再怎么小巧的唇，配上一张灰朴朴的，仿佛沾染了无数的尘垢从来没有洗净过，没有半点光泽的脸，那十二分的姿色也只剩下二分了。

    原来我长这个样子，我想。

    我顺手折下一根树枝，一边探路一边朝下走去。

    约莫走到天黑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庄。

    远远看到村庄里的人来人往，孩童嘻笑，我也高兴起来，提起脚步便朝村庄跑去。

    我才跑了一会，便开始喘息起来，连忙放慢脚步，终于，我在二颗太阳同时沉入地平线时，来到了村子外面。

    二颗太阳同时沉入地平线，染红的是整片天空，所以这时的村子，美得让人晃目。

    就在我怔怔地仰头，给这美景迷得痴了时，村子里的人也发现了我。十几个人停下脚步朝我看了一会，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朝我打量一眼，说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氏，怎么到我们乔家村来了？”

    我挑起一双凤眼看着老人，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氏，我，我是从那片山里过来的。”朝我身后的山林一指，我向老人问道：“老爷爷，我可以在这里住一宿吗？”

    老人正准备应允，一个长相秀美的少女在后面叫道：“爷爷！”

    少女警惕地瞪着我，“爷爷，这女子脸色这么不好，莫不是带了什么脏病吧？她不能进村！”

    另外的村民也向我看来，不一会，一个中年汉子也道：“她脸色是不好，还是别放进来了。”说话之际，那老人已被少女扯起，转眼间，村子的木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看着大关的木门，望了一眼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暗暗想道：罢了，宿在外面就宿在外面吧，只希望上天保偌，别有野兽什么的。

    天黑前，我寻到了一草垛。

    不过这一个晚上我没有去睡，而是出自本能的盘膝而坐，按照我说不出名字，却本能就知道的路线修练了一整夜。

    第二天，二个太阳升起时，我照了照河水，居然发现自己的脸色亮了一些？

    简直是太好的！我高高兴兴地朝着前方的城镇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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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夫人

﻿    有所谓望山跑死马，城镇看起来不远，这一路山路走过去，却极艰难。

    我一边走一边修练，有时走着走着，脑中出现什么图像，还会停在原地发一阵楞，如此一来，足走了八天才走到啸月城。

    在山林中露宿了八天后，我对于宿在荒山野外也不惧怕了，因为凡是我停留的地方，方圆十里内，别说是虎狼，便是蚂蚁也没有半点，有时睡着睡着，还络续有群鸟飞到我身侧守着，所以我宿得挺自在的。

    八天后，我来到了啸月城。

    啸月城里，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长相与我差不多，都是黑发黑眸，布衣荆钗。

    只是人太多了。

    我站在人群中，被这川流不息的行人和驴车马车冲得不时退避，一直退到了街道一角。

    我茫茫然地发了好一会呆，一时也想不起自己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便再次提步，胡乱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一阵华丽的马车驶了过来，我刚刚避过，马车中传来一个声音，“停一下。”

    车帘掀开，一人伸出头朝我叫道：“这位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叫我？

    我睁大眼睛看了看，见那人确实是盯着我，便走上前去。

    见我过去后，只是楞楞地呆站着，马车中似乎传来了一阵讥笑声。这时，一人咳嗽一声。

    四下一静后。那咳嗽的中年美妇掀开车帘，朝我上下打量一番后，目光定定放在我的脸上。极温柔可亲地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我不记得了。”说到这里，我看向美妇，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认得我吗？”

    马车中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那中年美妇却是笑了，她慈爱地叹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说罢。她掏出一碇银子示意我接住，温柔说道：“孩子接着。去买点好吃的。”说罢，车队重新启动。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离开的马车，好奇的蹙起了眉。就在这时。一股巨力向我撞来，转眼间，我手中的银子被撞得高高飞起，落到了角落里。

    然后，几个小孩欢叫着冲了过去，从角落里捡起银子跑得老远。

    我没有去追。

    那个中年美妇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中年美妇若有所思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凑上前说道：“夫人，这孩子看起来是个痴的。”

    中年美妇又看了一会，她摇头道：“她目光有神。不像痴子。”过了一会，她又说道：“江叔，你觉得只论五官的话。这孩子在江洲可以排第几？”

    “只论五官？”管家江叔转头看去，看了一眼，他低叫一声，“哎哟，居然是个罕见的美人儿。”

    “不错！这小姑娘的胚子是极好的，而且那五官。还依稀与那家子有点相似。至于其他，咱林府有的是办法帮她调理好。”中年美妇笑了。她吩咐道：“咱府中不是缺了一位表小姐吗？你去安排一下。”

    管家江叔立马应道：“是！”

    ……

    我在啸月城浪荡到傍晚，正寻思着是睡在人家的屋顶上，还是继续宿到野外去时，管家江叔找到了我。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我只听进了一句，“有大屋可住。”

    太好了！

    我高高兴兴地上了一辆马车，跟在江叔的身后进了一座建在山上的精致庄子。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管家江叔所说的那样，我吃着精美的食物，住着大屋子，穿着锦绣罗裙，还有好几个丫头侍侯。对了，他们每天都会弄一些药给我喝。

    这些药我闻了闻，气味不错，我挺喜欢的，于是也来者不拒。

    便这样，我夜夜打坐修练，白天服药，或跟在几个妇人身后，学着怎么走路怎么说话，这日子过得也充实的，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三个月。

    又一年的春暖花开日，我拿着一本书坐在花丛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

    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几个女子的声音，“她学得怎么样？”

    “禀夫人，表小姐真真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任何知识，只要教她一遍，她立马就会了。”

    “礼仪刺绣和交际应对也是，只教一遍，下一次问她还记得。”

    “妾身还没有见过这么好记性的娃。”

    夫人的声音传了来，“应该不是这孩子记性好，而是这孩子本来就学过。”

    “夫人言之有理。”

    于是，就在我高高兴兴地把书本合上时，丫环小绿跑了过来，她朝我行了一礼，说道：“表小姐，夫人来了，她让你去见她。”

    “好。”我站起身，将手放在小绿的手上，让她扶起后，一边朝外走去，一边乐滋滋地看着左侧花丛中飞来飞去的几只蝴蝶。

    小绿见我这样，几次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她终是试探着说道：“表小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我含着笑看了她一眼，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快乐地说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小绿扯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来，过了一会，她嘀咕起来，“表小姐记忆好是好，就是没心没肺。”

    当我从花园中走来，出现在林夫人面前时，她惊得手中的茶盅都晃了下。

    慢慢的，林夫人重新坐直，在示意我坐下后，林夫人微笑道：“早就知道月儿生得美，没有想到洗去病色后，居然美到如此地步。”

    林夫人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

    等厢房中只有我与她两人时，林夫人温柔地说道：“月儿，你以前的事。可还记得？”

    我摇头，眨着眼睛说道：“不记得了。”

    “可怜的孩子。”林夫人感慨一声后，轻声说道：“月儿，你在这庄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呆了三个月，也呆烦了吧？姨母这次来，想把你带回京城去。”

    也不知怎的，一听到京城两字。我便来了兴致，隐隐中。我觉得京城里应该有一种让我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的东西。于是我不等她话说完，便高兴地回道：“好啊好啊，我要去京城。”

    林夫人端着茶盅的手一顿。

    她抬头定定地盯着我的双眼看了会，笑道：“你这孩子。原来真是个痴子。”

    她垂下眸，慢慢抿了一口茶，似是沉思了一会后，她把茶盅朝几上一放，站起来说道：“那就去准备一下，明天启程。”

    我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就在我走出花园时，隐约听到身后的厢房里，传来林夫人的说话声。“你只说她变美了，可本夫人竟不知道她会如此之美。”

    江叔的声音马上谄媚地传来，“夫人不必忧心。这孩子虽美，学东西也快，可你看到了，她真是个缺心眼儿的。”

    林夫人沉吟了一会，轻叹道：“现今也只能这样了……哎，这孩子的长相。要是别这么耀眼就好了。你们也知道的，陈越那个孩子虽然与我家意儿自小交好情谊甚笃。可也难保他见到如此佳人，会忍不下心来。”

    厢房中安静了一会，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来，“你这话可是小看自家人了，三小姐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忘月姑娘虽然很美，可论姿色，还差三小姐甚远，更何况陈世子对三小姐的痴心，那是天下皆知。”

    林夫人似是笑了，她轻声说道：“你说得对。”过了一会，她又说道：“我明天就会带她上京，如不出意料，最多三个月，此间中便能有个了结。哎，真想快点看到意儿和世子在一起，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外孙子。”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恭喜祝福声。

    我听了听，再也听不出什么名堂后，便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厢房，我拿起一面铜镜，朝镜中的自己看了一眼后，我歪着头想道：我这个样子就很美吗？

    镜中的我，脸色还是有点寡淡暗灰。

    林夫人显得很性急，在众人的张罗下，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启了程。

    一个人坐在马车中有点无聊，我在看烦了外面的景色后，又开始打坐修练起来。

    也不知修练了多久，隐约中，我看到自己的眉心处有一大片白茫茫的空间，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晶石，以及一个袋子什么的。

    只是那灵光一眼甚是匆匆，当我再留神时，却怎么也看不到了。

    车队走了几天后，便开始赶水路，如此急急忙忙走了一个月，京城已经在望。

    而自从发现眉心处有东西后，我修练的重点，也不是全身性的调整，而是着重清理意识海了。所以，这一个月，我照镜子时，发现自己没有再变美。

    听着外面众人发出地欢呼声，我也迫不及待地伸出头来。这一伸头，我才发现自己的马车连同仆人们一道，给挤在大船的后面，而不远处的码头上，林夫人早就下了马车，正与一队打扮华贵的男女说着话。

    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时，一辆华丽的马车朝码头急急驶来，那马车一停，一个长相极美的少女走下来时，码头上的众人似乎被那少女容光所慑，一时安静了不少。

    那长相极美的少女急急朝着林夫人跑去，母女俩一见面，便是眼泪汪汪，也不知林夫人说了一句什么话，那长相极美的少女转过头朝我的方向看来。不过，隔得这么远，那少女是看不清我的。

    暗暗吐了吐舌头，我欢喜地想道：果然凡是叫京城的地方，就是热闹好玩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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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谋算

﻿    我是无声无息进入林府的。

    与在庄子里一样，一进林府我便被圈了起来，整日里不见外人，由一群人教着我各种礼仪规矩。

    约莫半个月后，林夫人又来见我了。

    远远看到我走来，林夫人走上前，她摸着我的手，慈祥地说道：“月儿啊，姨母今日前来，是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我特高兴，连忙乐滋滋地问道：“姨母，是什么好消息啊？”

    “月儿啊，想当初在啸月城时，姨母一见你这孩子便喜欢上了，也幸好姨母当时自作主张，把你认作了咱林府的表小姐。可不，就在前阵子，姨母查明你的身世了，这可真真是有缘份的，月儿你还真是我们林府的表小姐。”

    说到这里，林夫人神秘的一笑，问道：“月儿，你想不想见见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

    我瞪大了眼。

    见我吃惊，林夫人一挥手，于是，三个仆妇跑了进来，看到我，她们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一个仆妇更是爬上前抱着我的小腿啕啕大哭道：“三小姐哇……三小姐，我是张婶啊！”

    我被她哭得稀里糊涂，便扶起几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婶二十七八岁，口舌便利，听我问起，便一边哭一边解释起来。

    她们说，我是靖国公主和阳城侯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在五年前，因为下面的人照顾不力。我在回老家的路上失去了踪迹。靖国公主和阳城侯遍寻不至，伤心得很，去年时突利族人进犯，阳城侯和靖国公主为国请命奔战沙场，却不料中了敌人埋伏，不但夫妇两都埋身沙场，连同他们的两个儿子。我的两个兄长也一并牺牲了。

    靖国公主和阳城侯一家为国尽忠，陛下深为感动。特别是陛下深爱的楚妃娘娘，也就是靖国公主的母亲更是悲痛欲绝。这位楚妃娘娘虽是前朝公主，可她年轻时深受帝宠，便是后来年纪大了。帝王也不曾失宠于她。

    楚妃娘娘一夜之间失去自己最爱的女儿和外甥，没有熬两个月就过逝了。

    本来，楚妃娘娘死了，靖国公主一家也死了，按道理来说，我的存在也就不重要了。

    可从张婶的三言两语中听出，原来皇帝在心爱的楚妃娘娘过逝后，因感令爱妃所求，让人把阳城这个城池和阳城侯位。以及靖国公主生前经营良好的，遍布全国各大城池，共有七十多家。号称数一数二的“传香”酒楼留下。陛下的原意，是想从靖国公主和阳城侯的族人中，择一人继承这些遗产。

    而这个时候，我出现了。

    张婶和另外二个仆妇抱着我痛哭一场后，林夫人见我被这消息炸得晕晕乎乎，挺好心的让我回房休息一下。说是明天再带我前去面圣。

    ……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跟着林夫人进了宫。

    可能是我的长相真的与楚妃娘娘和靖国公主很像。当我站在陛下面前，摘下面纱时，躺在病床上，明显老迈不堪的陛下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便是两个太监出面，他们从我指尖刺出一点血后，放在一个白玉盘里一会，便出来对病榻上的皇帝说道：“禀陛下，此女确是靖国公主和阳城侯的嫡亲血脉。”

    两个太监这话一出，林夫人和几个大臣都红了眼眶，他们慈爱地看着我，一个美妇更是连声说着，“上苍垂怜，上苍垂怜。”

    病床上的皇帝已经很虚弱了，听到这个结果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挥了挥手，便让太监颁布圣旨。

    于是，在这一天，我成了新鲜出炉的忘月郡主。

    也就是当天下午，陛下接着下旨，将我赐婚于武承侯府的陈世子。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陈世子早就与靖国公主的女儿指腹为婚，现在我回来了，这婚事自是理所当然要重提了。

    ……

    三四月的京城，桃花刚刚绽放，我坐在新鲜出炉的郡主府里，看着林夫人和几个管家帮我布置府第，安围婢仆。

    忙忙碌碌，衣袂飘飞中，林夫人来到我身后，她一边慈爱地帮我梳理着长发，一边说道：“郡主可真是越来越美，三天后的桃花宴上，一定能够艳压群芳。”

    陈婶在旁掩口笑道：“郡主与当年的靖国公主一样美，一定能让未来的郡马一见倾心。”

    我听到这里，抬起头来，好奇地问道：“在桃花宴上，我就可以见到陈世子了？”

    林夫人给我梳理头发的动作一顿。

    转眼，她慈爱地打趣道：“哟，郡主迫不及待就想见到未来夫婿了？”

    未来夫婿么？

    我弯起眼眸，笑眯眯地应道：“是啊。老听人说他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挺好奇的。”

    林夫人笑了，她温柔说道：“郡主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三天转瞬既逝。

    因为桃花宴是在我的府中举行，所以提前两天林夫人便开始带着众人张罗。

    当第三天到来时，我的郡主府里，那是繁花处处，笙乐阵阵，说不出的繁华热闹。

    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和笑语声，我盈盈站起，笑嘻嘻地问道：“姨母，我可以出去了吗？”

    林夫人正在帮我打扮，闻言她连忙说道：“还得等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铜镜中那明显涂粗了的柳眉，还有画薄了的樱唇，歪了歪头，高兴地想道：林夫人的化妆术可真了不起，随便动几下，便能使得我的五官细看无一不精美，合在一起看无一不粗俗。

    说起的，这样难度挺大的，要知道我的五官可以说是国色天成，所差就是容光气色。可林夫人的手笔，却能使得我五官的任何一个部位，还更加美上一分。唯一可惜的是，这种五官不能合在一起看罢了。

    等到林夫人给我把妆化完后，又挑了一件桃黄显嫩的衣裳给我穿上时，铜镜中的少女，连我自己也不识得了。

    我大乐。

    当下朝林夫人谢过后，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看到我跑出的身影，林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冷，她朝身后几个婢女低声说道：“刚才我的手法可看清了？”

    “看清了。”

    “以后就给郡主这样打扮。”

    “是！”

    这时，张婶凑上来了，笑道：“夫人，陈世子和三小姐到了。”她压低声音，高兴地说道：“他们是一起到的，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可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林夫人冷着脸，“小声点！”

    张婶连忙说道：“小人省得。”

    林夫人点头，“行了，你看着这里，我出去迎接他们。”说罢，林夫人带着众婢，一脸慈祥笑容地走了出去。

    就在林夫人走远，张婶呆了一会，也准备提步时，突然房门一开，我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几乎是我一进来，屋里的众女便骇了一跳，张婶更是骇道：“郡主，你这是怎么啦？”

    我抖了抖身上的水，不高兴地说道：“没什么，去摘桃花时一不小心摔到池里了，幸好水不深，我又爬上来了。”

    说到这里，我朝张婶她们说道：“我要换衣，你们都出去。”

    几个婢女连忙站出来，“郡主，奴婢帮你更衣。”

    我却不耐烦了，眼一瞪，没好气地喝道：“叫你们出去就出去……还堵在这里干什么？想冻死本郡主啊？”

    几婢还待啰嗦，我三不两下便把她们赶了出去。

    赶出众人后，我把房门反锁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换起衣裳来。

    被我锁在外面的众婢相互看了一眼后，一婢不安地问道：“这，要不要告诉夫人？”

    另一婢说道：“还是说一声吧。”说罢她跑了出去。

    而这时，剩下的两婢还在低声说着，“怕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痴女，懂什么穿衣化妆的？”

    “你可真是个笨的！关健是就算她不懂，可胚子在那里，什么妆都不化就够亮眼的了……”

    几女还在那里叽叽喳喳说着，却听得房门传来响声。

    她们齐刷刷回头。

    我一跨出房门，便对上三只呆头婢。

    她们呆着的样子实在好玩，于是我朝她们眉眼弯弯的一笑。

    这一笑，三婢脸色大白，就在三婢白着脸急急围上我，张嘴就要说什么时，我衣袖一甩，一阵袖风把她们全都推开后，笑嘻嘻地说道：“啊，大伙应该都到了，我去凑热闹去。”说罢，我旋风般冲出老远。

    ……

    林三小姐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

    远远看到自家女儿美丽绰约的风姿，林夫人笑得一脸欢喜，她连忙迎了上去，小心朝左右看了看，林夫人一边帮女儿整理发上的步摇，一边小声问道：“不是让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你与世子在一道吗？”

    林三小姐朝着左右优雅端庄的一笑，轻启樱唇回道：“只是碰到……母亲放心，兹事体大，我与陈郎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好。”林夫人说道：“世子听到宫中传说郡主与楚妃娘娘极为相似，他就没有动心想要一见？”

    林三小姐笑了，她小声回道：“母亲，你多虑了！陈郎可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他啊，除了女儿，谁也看不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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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个第三者

﻿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喧哗热闹声中，有少女在尖叫，“啊，是四大公子。”“四大公子都来了。”“快看，那是陈世子。”“那是谁？生得一双好眼。”“不知道，好象是陈世子的庶弟，武承侯早前养在乡下的。”

    热闹声中，也有人在说，“今儿是忘月郡主举办的桃花宴，这客人都到齐了，主人怎么还不出现？”“你不知道啊？那忘月郡主听说是早前被人掳走了，在乡野里养大的，这种人哪有什么礼数？”“别说礼数了，只怕连贞洁都没了。”“就是就是，谁知道这几年她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听着这些议论声，林三小姐的唇角挤起一个优美迷人的笑容后，扶着婢女的手曼步走开，而林夫人，则是越发笑得慈祥温和了。只见她一边笑一边挤入人群，时不时地解释一句，“实在不好意思，郡主昨晚贪了凉，起得晚了些。”“各位稍侯，郡主马上就来了。”“各位不必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郡主单纯直爽，她不会在意的。”

    我躲在一侧，津津有味地看到现在，见到张婶她们朝着林夫人望了又望，一直找不到机会凑近，不由捂着嘴傻乐。

    咦，人已来得差不多了，我这个主人看来要出面了。

    想到这里，我绕行到张婶等几婢妇身后，突然声音一提，清脆地说道：“客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张婶等人还在频频地朝着林夫人张望，陡然听到我在后面说话，都是吓了一跳。

    就在她们急急回头时，我已曼步走出，走到众婢前面，娉娉婷婷地朝前走去。

    林夫人正忙着应酬各位贵夫人。她满脸笑容地向左右问道：“郡主还没有过来？”

    我从一侧桃花林中走出，高高兴兴的，声音清脆悦人耳地唤道：“姨母。我来了呢。”

    林夫人一怔，众夫人都是一怔。

    众小姐一怔，众公子也是一怔。

    他们齐刷刷住声，回过头向我看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四下安静了。

    我步履优雅，笑得眉眼弯弯地走了出来。

    安静中。我来到了林夫人身侧。亲亲密密地挽着她的胳膊，我声音软脆地快乐地说道：“姨母，其实阿月早就出来啦。可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弄脏了衣裳，便又回去换了身。姨母，都怪阿月不好，你给我精心化了一个时辰的妆，阿月一下子全给洗去了，连衣裳也给换了这身素色的。”

    林夫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傻傻地看着我洗净脸后，虽然病弱微黄。却如画般清丽绝伦的眉眼，还有这一袭雪般洁白，显得我柔弱无依的白裳，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众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要知道，刚才她可是亲口说了“郡主起晚了的”。可从郡主的口中听出。却分明不是她起晚了。

    林夫人说不出话，四周的议论声却渐渐响起。林夫人一张脸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站在柳树下的林三小姐，这时眉头一蹙，她先是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半晌，后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掉头朝着陈世子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她的心上人正目不转睛地朝着郡主望去！

    终于，一个夫人轻笑着打破僵局，她一边朝我走来，一边赞道：“这就是忘月郡主？果然欺花忘月，美丽无伦。”

    另一个贵妇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难怪宫中传言，说是陛下一见郡主便红了眼眶，今儿看来，竟是与昔日的楚妃娘娘一般无二。”

    “就是这脸色不好，得再养养。”“郡主如此姿容，等美好了身子，只怕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这“京城第一美人”六字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不远处的林三小姐。

    林三小姐直是咬碎了贝齿！

    这时，众公子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向着陈世子道起贺来。

    在他们的目光中，陈世子笑了笑，提步向我走来。

    在众人善意的取笑中，我也转头看向陈世子。

    这个男人号称四大公子之首，确实长相不凡，轩眉俊目，挺鼻薄唇，举止挑眉间，有着一种异样的风流俊逸。

    陈世子走到了我面前。

    他低下头，朝着我施了一礼，朝我认真地看了一眼后，方展开笑容，极为温文有礼地唤道：“陈越见过郡主。”

    这人说话时，声音有种发自肺腑的低沉磁性，显得特别真诚，再加上他眼神深邃有神，看人时又专注深情，很易让女子产生错觉。

    我规规矩矩的朝他敛襟还以一礼后，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着他，清脆地说道：“世子多礼了。”

    陈世子朝我一笑。

    我还他一笑。

    我们这一对视这一笑，四下鼓躁声大作，无数公子的嘘声传来，隐隐中有人在大笑，“当真是天作之合！”“真是一对璧人！”“哟哟，小夫妻现在就眉目传情了！”“阿越你悠着点，可别一回去就相思成疾啊！”“哈哈哈哈，正是正是。”

    哄闹声中，大笑声中，我笑得既羞且甜，同时还没有忘记朝林夫人和林三小姐望去。

    这时的林夫人，已经完全沉下了脸，这个久经后宅风霜的妇人，眉目间带上了几分煞气和冷意，而不远处的林三小姐，则是脸色发白。

    我越发笑得眉眼弯弯了。在引得陈世子再次定睛朝我怔怔打量时，我朝他极生动极灿烂的一笑，这才翩然转身，跑到林夫人面前，缠着她向我介绍众位夫人。

    饶是林夫人涵养再深，这时她的语气也是僵硬的，表情更带上了几分勉强，于是，一路问侯过去，众夫人总免不了多看她几眼。

    桃花宴还在继续。

    在引得我见了十几位夫人后，林夫人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而我，则蹦蹦跳跳地回到众小姐身侧，与她们一起看起桃花来。

    在来到林三小姐身侧时，一个小姐突然掩嘴笑道：“这下好了，咱京城有了两个第一美人了。”

    林三小姐笑容一僵。

    我转过头，好奇地朝林三小姐看了一眼，甜甜地朝她唤道：“姐姐好。”

    林三小姐勉强朝我一笑，说了一句“妹妹好”后，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去。

    然后我注意到，有个仆人跑到陈世子那里说了句什么后。

    真有意思。

    看到陈世子准备离开，我转过身，非常巧合地走在他经行的小道上。

    看到陈世子止步，我低下头，含羞带怯地向他福了福，而且趁低头之时，我还用灵力在自己的脸上走了一圈。

    于是我再次抬头时，不止脸颊飞红，而且病色也少了许多。

    我这般晕生双颊，眸如秋水，却又穿着一袭白裳而俏生生的模样，生生地令得陈世子一阵惊艳。

    在他的目光中，我再次羞怯地低下头，软糯糯地唤道：“世子……”

    陈世子回过神来。

    他低声说道：“见过郡主。”

    我的眸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好奇又天真地看向他，软软，仿佛有点不舍地问道：“世子要离开吗？”

    陈世子对上我的眸光楞了楞，好一会他才回道：“不，不是。”

    “那太好了！”我双眸弯弯地乐了起来，在令得陈世子也不由一笑后，我慌慌张张的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陈世子怀里，羞怯地说道：“给你的。”说罢我慌乱地转身，“我，我走了……”

    陈世子低头，他看着那一样巧夺天工，精致至极，却看不出材质的镜子样物事，把它贴身放入怀中。

    陈世子回头后，一仆人连忙跟上，小心地问道：“世子，林三小姐那里……”

    陈世子声音低缓地说道：“你让人回她一声，便说，我晚点回去见她。”

    陈世子这话一出，那仆人惊讶地抬起头来，他想道：从来林三小姐说什么，世子都绝不拖延，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我装作慌乱地转身，弯着腰从桃花丛中钻出时，竟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一撞，也不知是这人的身躯太刚硬，还是劲力反弹了，竟令得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我捂着鼻子，泪汪汪地抬头看去。

    杵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长得高却单薄的少年，这少年面目只是俊秀，却有一双无与伦比的眸子。

    如此刻，我被这双眸子一盯，便给楞在了当场。

    我抬着头，楞楞地看了他一会后，问道：“你是谁？”

    少年看着我，淡淡说道：“我也叫陈，是武承侯的庶子。”

    这人可真奇怪，不但这样看着我，还一开口就连*都告诉我了。

    我怔怔地又看了他一会，心里突然不高兴起来，便对他说道：“喂，你挡着我道了！”话一说完，我转身就走。

    张婶这时在我身后，她急急追上我，低声劝道：“郡主，对客人不能这样无礼的。”

    我重重一哼，不高兴地说道：“我不喜欢那人！他以为他是谁呀?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冷冰冰模样，哼！”

    就在我说得起劲时，一旁的张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顺着张婶的目光转头，却见到那个我骂得起劲的陈氏庶子，竟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此刻他正双手拢在袖中，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瞅着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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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清白

﻿    我的脸刷地涨得通红！

    就在我涨红着脸，一时不知是向他陪礼道歉好，还是找个什么借口解释一下时，突然的，一股劲风撞上了我一侧膝头!

    明明听风袭来，我却来不及反应，于是，就在我转头望去时，我膝间一软，左足绊上右足，扑通一声给摔到了池塘里！

    四周惊叫声乍起！

    张婶等人急急叫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好了，郡主掉水里了。”

    只是这叫声刚起，只听得扑通一声，却是陈姓少年跳到了水里，把浑身湿透地我拦腰抱起，大步上了岸。

    这时池塘的周围，至少也围了上百号人。

    陈姓少年一把我抱上岸，便随手脱下外袍给我披上，然后，他横抱着我，朝我的闺房走去。

    张婶第一个急了，她连忙拦在前面，叫道：“快，快把郡主给我！”另外几个婢女也围了上来，急急叫道：“多谢这位公子，郡主交给我们就是了。”

    这时，陈姓少年开口了，他的声音又清又冷，虽是好听，却也寒得让人生静，“有必要么？”

    张婶欲哭无泪，确实没有必要！他抱都抱了，还让这么多人看到，现在她们便是接过来，郡主的清白也没了。

    这时林夫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她一看到这情景，立马哧了一跳，涨红着脸，林夫人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世子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陡然看到**的，曲线毕露的我，披着他弟弟的衣裳，被他弟弟紧紧抱在怀里，顿时青了脸。

    众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陈世子。

    就在陈世子一张脸又是青又是白时，他的庶弟转过头去，少年清凌凌的目光静静地看了一眼兄长后，抱起我提步就走。

    众人下意识地让路，一直到少年走得远了，林夫人才黑着脸朝着张婶几人骂道：“还不快扶起郡主？”

    “是是。”

    我泡在浴桶中，被几个愁眉苦脸的婢女又是洗头又是搓澡时，外面的议论声正剧，直是听得我眉眼弯弯的。

    “这下可热闹了。”

    “有什么热闹的？陈四公子也是陈家的人，是陈越娶她还是他弟弟娶她，对陈家根本没有影响。”

    “就是郡主可惜了，本来许的是有功名的嫡子，这下换了个庶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她落水后被小叔子救了呢？”

    我听得津津有味，捞起几片花瓣笑眯眯地说道：“好好玩哦。”

    我这话一出，几个婢女都是动作一僵，好半晌才继续给我搓澡。

    ……

    桃花宴开了一半，便因我这个主人落水一事而终结。

    当所有人都散尽后，天色也不早了，我洗了个澡，又习惯性的修练了会。

    我这般修练，一个月中偶尔会有一两次看到自己意识海，而且往往只持续一瞬。

    时间虽短，看起来也似乎没啥变化，可我总觉得这样做非常重要，所以我现在的注意力不在于扫去脸上的病色，而是全部集中在意识海了。

    当我修练了一个时辰后，天色已暗。

    我刚刚走出房门，张婶急急走来，朝着我行礼道：“郡主，林夫人和林三小姐来了。”

    我哦了一声，问道：“就只她们？”

    张婶还没有回答，一个婢女跑来，高兴地说道：“郡主，陈世子来了。”

    哟，敢情他们把约会的地方改成我这儿了？

    我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后，向着张婶为难地说道：“来了男客又来了女客，我应该先见谁呢？”

    张婶连忙说道：“自是先见陈世子。”

    我明白了，当下连忙点头，道：“那你告诉他，我马上就来。”

    “是。”

    我也懒得梳妆，便这么披着一头**的长发，一袭浅黄色的衣裙，蹦蹦跳跳朝着东厢房走去。

    不一会功夫，我便看到了站在东厢房外，高大俊美，眸光忧郁的陈世子。

    远远见到他，我高兴地唤道：“世子好。”

    陈世子转过头，他定定地看着我，慢慢眸光上染了一层笑意，他温柔地一礼，说道：“郡主好。”

    我跑了过去，眉眼弯弯地说道：“世子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世子看向我，他忧伤地说道：“郡主，今天你落水的事……”

    他看向我的眼中带了分指责，事实上，他忧伤的眼神看向我时，一直是带指责的。

    是怪我没有跟着忧伤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不解地说道：“落水的事怎么啦？”

    陈世子一怔，道：“林夫人没有教导过你？”

    我好奇地问道：“教导我什么呀？”

    陈世子苦笑起来，他示意婢女们摆上糕点酒菜，我也坐下后，他拿起酒斟，一边给自己和我各倒了一盅酒，一边说道：“郡主，你可能不明白，闺阁女子的身子，是不能随便让人抱的。今天我四弟抱了你，于你的清白有碍。”

    说着说着，他手一指，示意我喝酒。

    我弯着眼看着这酒，老实地端起一盅小抿了口，问道：“然后呢？”

    陈世子被我一噎，他直直地看向我，过了一会，他苦笑道：“郡主还不明白？因为落水之事，我父侯已有意把你许给我四弟了……”说这话时，他温柔深邃的眸光，是无比忧伤地望着我的。

    我抬头对上他这忧伤的眼。

    咦，这眼中果然有几分忧伤和不安，以及隐藏的愤怒。

    我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下，心里知道，他这是知道我“喜欢”他，想要我表态呢。

    我也想表态，可我心里一点也不忧伤，我还觉得很好玩，怎么办？

    于是我垂着眸歪着头使劲地想了一阵，最后脑袋搁在自己手臂上，闷闷问他，“那怎么办？”

    陈世子看着我，他声音磁沉地问道：“忘月，你喜欢我吗？”

    我抬头，红着脸说道：“喜欢。”

    陈世子轻叹一声，声音温柔起来，他说道：“明天陛下或许会召见郡主，如果陛下问及郡主是想嫁给我还是想嫁给四弟，郡主怎么回话？”

    我抬头，认真地寻思了一会后，我问道：“你四弟有心上人吗？”

    陈世子一怔，回道：“没有。”

    我扇动着长长的睫毛，说道：“那我向陛下说，我嫁给四公子。”

    陈世子脸一青！

    里面的厢房中，也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陈世子差点站起，最后还是稳稳坐着，他抿着唇，忧郁又不解地问道：“郡主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会要嫁给四弟？”

    我眨着眼，清脆地说道：“因为你四弟没有心上人，而你有啊。”

    在陈世子脸色一白，急急准备辩解时，我又说道：“那天我听说了，你与林三小姐伉俪情深什么的，她们还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你便是娶了我，迟早也会休了我娶她为妻……”

    我的声音落地时，厢房里都安静得诡异。

    陈世子连忙站起，他握着我的手，严肃而又深情地说道：“忘月，那是谣言，你万万不能相信！”

    我眨着眼，终于挤出了一滴眼泪后，抬头向着陈世子说道：“那你眼中，林三小姐是个什么人？”

    对上我忧伤的眼，陈世子轻叹道：“我与林三小姐不熟。”

    我大声的，“你看，你连说她一句坏话也不愿意！”

    陈世子连忙说道：“林三小姐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不上郡主，郡主何必提她？”

    我大声的，“那你骂她一声恶妇听听！”

    陈世子：……

    我哽咽，“你不愿意？你果然与她早有私情。”

    陈世子，“林三小姐本是恶妇！”

    厢房中的呼吸声加粗。

    我忍着笑，继续要求，“你骂她是毒妇，骂她心如蛇蝎！”

    陈世子，“郡主，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冷笑，腾地站了起来。

    陈世子沉着脸，过了一会才说道：“林三小姐是毒妇，心如蛇蝎！”

    我歪了歪头，“可我还是不信你怎么办？”

    陈世子磨牙，过了一会，他压着声音，朝我温柔的，深情又无奈地说道：“郡主，你必须信我！”

    我咬着唇，想了想后说道：“如果你要让我相信，那明天面见陛下时，你当众发誓，说这一生只娶我一人，便是我死了病了，你也永远为我守身，不会娶他人进门！”

    轰——

    这一下彻底的安静了！

    就在陈世子站起，厢房里的人也急了的时侯，我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反正我就这个要求！你做不到，我就嫁给四公子！”声音没落，我已转身就跑，在张婶和几个婢女地叫唤声中，我转眼便钻入了桃花林，让众人找了一夜，才在凌晨时，发现我给睡在了屋顶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对上找我找了一夜，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婢女们，打了一个哈欠，从屋顶一跳而下，吩咐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时辰不早了，再多一个时辰便要面圣了，所以婢女们急得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沐浴更衣。

    我在沐浴更衣时，有婢女差点把我的头打破，也有婢女朝水中扔了东西，还有婢女给我的茶水中下了药。

    她们都不想我进宫，可我偏偏一直安稳得很，便是浴水中下了让我嗜睡的药，我也眉开眼笑地泡着，一直到了非上马车不可的时候，我还精神奕奕，哪有半点睡意？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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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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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马车时，几辆马车围上了我。

    左侧，陈世子一脸憔悴忧伤地看着我，说道：“忘月，你真那么喜欢我四弟？”

    我也忧伤地看着他，忍着泪水说道：“我喜欢没有心上人的男人！”

    右侧林夫人连忙说道：“郡主你误会了，陈世子的心上人只有你！”转眼她以长辈的口吻责备地说道：“忘月，你对陈世子提的那个要求，也太过份了！”

    说到这里，林夫人命令道：“停车！”

    马车刚停稳，林夫人朝我说道：“忘月郡主，你与姨母同乘一辆车吧。”也不等我反对，我马车上的几个婢女，便把我连推带拉地推到了林夫人的马车上。

    马车中，林夫人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好，她做了个手势，示意马车启动后，转向我说道：“忘月，姨母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任性！”

    我眨着眼一脸天真，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着她。

    林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朝我命令道：“到了皇宫，你直接向陛下说，你只想嫁给世子，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许说，听到没有？”

    我眼睛眨了两下。

    看着林夫人，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呀？”

    林夫人忍着怒火轻喝，“没有为什么！”

    我也回答得干脆，“那我不愿意！”在林夫人陡然黑沉的脸色中，我抬着下巴清脆地说道：“他不立誓我就不嫁！”

    林夫人大怒，她黑着一张脸，咬牙半晌，林夫人徐徐说道：“忘月，你莫要忘了，是谁把你从乞丐变成今天的郡主的！”

    “我没忘啊。”我眨着眼，“可这些与誓言有关联吗？”

    林夫人一噎。她气得手都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林夫人倾身向前，她的唇凑着我耳。压低声音说道：“你本不是真正的忘月郡主……你要保住现在的好日子，我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

    咦咦咦，她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我给吓得脸都白了，傻傻地看着林夫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见状，林夫人满意了。她盯着我。“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

    一行人顺利地到了皇宫。

    与上次相比，皇帝双颊潮红，生机已有衰绝之相。不过他本人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样子，倒显得挺精神的。

    我一进殿，皇帝便招了招手，低哑地唤道：“孩子，过来让外公看看。”

    我走了过去，来到皇帝面前，我眨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对上我的目光，皇帝笑了，他转头朝着身边的太监说道：“这小丫头真像她外婆年轻的时候……朕还记得那一年，她也是这么个年岁，看朕时，也是这么个眼神。”

    听到皇帝说出这种话。林夫人的脸色不好了。

    说笑两句后。皇帝示意我退下，转向左侧那个面目俊伟的大臣问道：“武承侯。这个少年便是你家四公子？”

    武承侯上前，“正是犬子。”

    皇帝认真看了一眼，道：“你这儿子不错。”

    皇帝这时有些疲惫了，他向后一倚，说道：“你们的事，朕也知道了。陈越，你与忘月郡主早有婚约，现在也不愿意放手，是么？”

    陈世子上前，低沉地说道：“正是。”

    皇帝继续说道：“可四公子与郡主有了肌肤之亲……她便是嫁你，以后世人非议……”

    陈世子马上义正辞严地接了口，“陛下，臣不在乎世人非议！”

    陈世子这话一出，当下便哑了堂。陛下眉头微蹙，他朝着陈世子定定看了一会后，转头看向了我。

    看着我，皇帝慈爱地说道：“孩子，你想嫁谁？”

    我眨巴着眼，看向了大殿中的众人。

    殿中的气氛有点凝滞！

    陈世子倾慕又温柔地看着我，林夫人则是眼带警告！武承侯表情平平，看不出究竟。

    我的目光看向了四公子。

    这个单薄的少年郎，也在看向我，他那俊秀的脸上，那一双无法形容的眸光，这般朝我定神望来时，有那么一瞬，我竟是忘了呼吸。

    我迅速回过神来，朝着皇帝，我声音软脆地说道：“外公，这个我路上就想好了。”

    林夫人脸色大变！

    皇帝微微倾身，“哦，你想好了什么？”

    我歪着头，一脸得意地说道：“外公，我就想啊，世子也好，四公子也罢，谁愿意发誓这一辈子只娶我，只对我好，便是我死了老了，也只守着我一个人，那我就嫁谁！”

    说到这里，我下巴一抬，弯着眼睛得意洋洋地说道：“外公，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妙？”

    皇帝放声大笑。

    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林夫人等人，笑道：“孩子，你这主意挺坑的，他们可都是男子汉呢。”

    我骄纵地昂头，“我不管！”声音提高，我响亮地说道：“外公，你给了我那么多嫁妆，还有一城的城主之位。凭着那些，难道嫁不到个一心一意只对我好的夫婿？”

    皇帝再次放声大笑。

    他朝我招手，在我上前后，伸手宠溺地摸着我的头发，双眼眨红地笑，“你这孩子，这骄纵可爱的小性子，也与你外婆当年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皇帝朝案上一拍，大声道：“郡主说得不错，她拥有这无边的财富权势，难道还不能配上一心一意的丈夫？陈越，陈炎，你们说说，谁愿意向郡主发这个誓？”

    陈世子抿紧了唇。

    四公子却是向前走出了一步，他走出后，墨黑墨黑的目光定定地望着我，只见他慢慢举起右手，声音沉哑地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陈炎此生此世，唯愿娶忘月郡主为妻。此生不离，死后不弃，除她之外。再无二妇！”

    陈世子曾以为天下间的任何男人，面对这个要求都会仔细想一想的！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四公子会把誓言立得这么干脆！

    林夫人这时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她几次准备站起，却又不得不坐稳。

    满殿当中，只有皇帝在放声大笑。

    皇帝笑了一阵，转过头，朝着林夫人说道：“林夫人。你是郡主的姨母。对于此事有何说法？”

    林夫人反应了过来，她刚刚站起，突然的。一个太监急步而来，他凑到皇帝耳边低语了一句。

    皇帝脸色大变！

    他猛然喝道：“拿白玉盆来！朕要给忘月郡主亲自验血！”

    “是！”

    随着太监退后，殿中议论纷纷，武承侯惊道：“陛下，这是何故？”

    皇帝朝着四公子盯了一眼，冷冷说道：“有人向朕告发，说是某些人捏造皇室血脉。妄图瞒天过海！”

    我看到了皇帝盯向四公子眼中的杀机。看来四公子刚才的誓言立得太轻易，让皇帝以为他是幕后主使了。

    我也看到了林夫人朝我望来时，那目光中的杀机和嘲讽！

    是了！这就是她的后手！她见我不听话，立马就拿出了杀招！

    冒充皇室血脉，妄图瞒天过海！这件事一旦是真，我也罢。有可能是幕后人的四公子也罢。都难逃一死。

    白玉盘很快就拿来了。

    见我望去，皇帝沉着脸说道：“滴一点血便可！”

    我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咬破手指，滴了一点血在白玉盆上。

    也许是我做这些事时，太平静太自在，林夫人和陈世子简直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血滴到了白玉盆上。

    这血一入盆，便迅速地渗了下去，转眼间，那滴血变成了一朵梅花状。

    几乎是这梅花纹一出，皇帝便哈哈大笑，林夫人则是面如死灰，陈世子又惊又骇！

    皇帝大笑道：“真是我的乖孙！”转眼他又怒道：“好大的狗胆！连朕的郡主也敢诬陷！来人，把告密者打入天牢！”

    “是！”

    这时皇帝转向四公子，笑道：“你这孩子既然愿意与郡主……”

    不等皇帝把话说完，陈世子突然站了出来，他朗声说道：“陛下，臣也愿意立誓！”

    这一下，四下再次安静了！

    林夫人腾地转头，她怒瞪着陈世子，刚要说什么，却又紧紧闭上了嘴。

    一殿的人，只有我最兴奋，我羞红着脸，双眼亮晶晶的，颤抖地说道：“世子真的愿意立誓？那你快说出来听听！”

    我这明显对陈世子更加喜爱的态度，令得在场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如林夫人，如四公子！

    在四公子墨黑清冷的眸光中，陈世子举起手来，朗声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陈越在此立誓，陈越愿娶忘月郡主为妻，愿一心一意对待郡主，不纳妾，不别娶她人。”

    “好好好！”皇帝大笑起来，只是笑了一阵后，他发现现在事情又回到原地。

    于是他转头看向我，问道：“忘月，你愿意嫁谁？”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红着脸，先是含羞带怯地看了陈世子一眼，然然后在陈世子志得意满，朝我深情望来时，转头看向了皇帝。我低下头，迟疑的，忧伤的说道：“陛下，我，我，还是愿意嫁给四公子。”

    皇帝刚刚说出一个好字，反应过来，奇道：“你说你愿意嫁给谁？”

    不止是他，所有刚刚还满脸笑容的人，此刻都僵住了，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扇着长长的睫毛，楚楚可怜地说道：“那，那天，我看到林三小姐和世子哥哥抱在一起了……”在一殿中人惊住中，我好不忧伤地说道：“他们抱得那么紧，笑得那么高兴，还，还亲嘴儿了……”于一殿中人到抽气中，我的眸光从长长睫毛下透起，“外公，忘月虽是更喜欢世子，可是一想到自己嫁给了世子哥哥，林三小姐就没人要了。所以，我要把世子哥哥让给她，我自己就嫁给四公子好了。”

    说完这话，我抬起头，一脸我好伟大求表扬地看着皇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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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续

﻿    大殿中，倒抽气的声音频频传来。

    这个地方的人，以含蓄温文为要，可能整个帝都，还没有一个闺阁女子如我一样，敢把“亲嘴儿”三个字直白白地说出来。

    一阵让人窒息的的安静中，皇帝怒了，他朝着几上重重一拍，沉喝道：“陈越，可有此事？”

    陈越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帝又转向林夫人，喝道：“林苏氏，你有什么话要说？”

    林夫人也白着脸跪在了地上。

    陈越与林三小姐有私情一事，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皇帝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只要调查就肯定能调查出来，他们是根本不敢撒谎！

    到了这个地步，皇帝哪有不知道的。他转向武承侯，问道：“武承侯，这事你如何看来？”

    武承侯颤巍巍地说道：“臣无能，臣教子无方！”

    皇帝这时也平缓过来，他说道：“既然陈越与林三小姐彼此有意，那忘月郡主就嫁给陈四便可。”顿了顿后，皇帝有点厌烦地说道：“陈家与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陈越，你既然有了心上人，却还前来求娶朕的外孙女，你这人心思不正。”

    陈越努力多年，一直注意经营名声，可现在从皇帝口中得了一个“心思不正”的评语，跪在地上的身影再也直不起来了。

    皇帝这时显然累了，他在太监的扶持中站起，也不再向殿中人看一眼，他转身就走。

    我们退出了皇宫。

    坐在马车上，虽是隔了老远，我却能听到林夫人那压抑的哭声，以及她忍着愤恨地询问，“那白玉盆怎么会失灵？是不是谁做了手脚？”“我可怜的意儿，算是给这贱人害到了！”“陈越那个小畜生！他竟然还敢向着那贱人发誓！他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除了林夫人压抑的痛骂声外，还有赵世子不甘的低语声隐隐传来。

    我则是高高兴兴地回到了郡主府。

    世间的流言，总是传得最快的。

    首先，我出名了！

    因为我太口无遮拦了！众人都说，这个忘月郡主果然是个乡野出来的，一个没出嫁的闺女，连亲嘴儿这样的话也在君前直白白地说出。

    比我名声更大的，就是林三小姐。

    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与人私相苟合，还传到陛下那了……

    然后就是赵世子和林夫人。

    四天后，我还在郡主府，便听到外面的街道里传来几个人的对话声，“听说林家与陈家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为什么？”

    “武承侯不愿意陈世子娶林三小姐为妻，说奔者为妾。”

    “天啊！林三小姐平素里可骄傲得紧，她怎么受得了这种羞辱？”

    “受不是也得受啊，林老太爷放话了，她不嫁就关到家庙去。”

    不过我也没有高兴几天，第六天时，大街小巷中流出谣言，说是我忘月郡主在落魄期间，曾经被流民作践，清白早失。

    这流言来得极猛，猛得我猝不及防，就在我想替自己反驳时，皇帝一夜病重。

    紧接着，有人在向太子提及我这个忘月郡主时，太子皱眉不语，似有不悦。伴随着太子这个态度传来的，还有当年的楚妃娘娘迫害太子生母的流言。

    于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前几天还有幸灾乐祸呢，现在轮到别人同情我了。

    我这个忘月郡主失了宠，不止门前冷落，便是府中的仆人也散了大半。

    半个月后，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太子成了新的皇帝，就意味着我这个忘月郡主完全失宠，一时之间，便是武承侯府，也不再派人来了，至于我那个未婚夫婿，也不再有人提起。

    就在我以为自己被完全冷落，一天一天忙着修练时，这一天传来消息，说是陈四公子以忘月郡主的名义，向新皇献出忘月郡主名下所有的财产，连同那个什么阳城侯位！

    新皇大悦，当即允陈四公子所求，只待国丧一除，立刻让他与我成婚！

    我大怒，一眼看到府中的桃花下的俊秀少年，便冲了过去。

    我冲到他面前，叫道：“陈炎，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陈四公子用他那双墨黑墨黑的眼，淡淡瞟来，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些东西不能要。以后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

    我重重一哼，泪眼汪汪地说道：“我好悔。”

    陈四默默地看向我。

    我恨恨地唠叨道：“我真悔，我太悔了!那日在殿中，我要是选了你哥就好了！”我继续叨叨，“你那哥哥虽然混蛋了点，也心怀不轨了点，可他好歹比你会说话，也比你好玩。还有，如果我是与他定了婚约，他一定舍不得把那些东西都交上去。”我咬着指甲，好生不舍地嘀咕道：“老听人说我富可敌国，可怜那些金子我连一眼都没看到，就给你这个家伙败光了！”

    我一直叨一直叨，等我说到口干时，陈四说道：“我不会让你选他。”

    我抬头，连忙问道：“为什么？”

    陈四默默地看着我，说道：“你太蠢了，我不放心。”

    我大怒，猛然冲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双脚跳到他足上，我踩！我踩！我踩！

    婢仆的倒抽气声从后面传来。

    我有点得意，蹦跳得更起劲了。

    陈四却一动不动，直跳得我累了，他才轻轻推开我，又拿起了他那本劳什子的书。

    我好奇起来，干脆蹲在他面前，认真地瞅着那只我踩过的足。

    看了一会，我好奇地问他，“你不疼吗？”

    陈四低头看我一眼，道：“你可以脱下鞋子看看。”

    我才不脱了！

    我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他。

    见我这样，陈四墨黑墨黑的眼中泛出一点笑意，他慢慢站起，朝着婢仆们吩咐道：“好好服侍忘月郡主。”

    “是。”

    陈四步履优雅地朝着马车走去。

    一直到他上了马车，我还在眼珠子滴溜溜地想道：我踩得那么狠，他怎么就不知道痛呢？

    陈四虽然与我是未婚夫妻，可他不能与我经常见面。而林夫人安排下来的人，这阵子也走得差不多了，我的身边真是清静得过份。

    一连修练了三天，我又腻了，想了想，我决定上街玩玩。

    我带上几个仆人，换上男装戴上面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傍晚的京城，特别的热闹，

    想着想着，我朝着身后的仆人说道：“你去陈府，通知四公子，便说我要见他！”

    “是！”

    那仆人离去后，我蹦蹦跳跳的继续前行。

    当我在茶楼的厢房中坐好后，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声，婢女伸头一瞅，欢喜地叫道：“郡主，四公子来了。”

    我连忙跑过去，掀起竹帘朝下去。

    陈四却是策马而来，他长身玉立，身形虽单薄，可那双眼那个人，总有一种无形的气度，平素里他不显山不露水还不觉得，这般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汗湿夹裳时，那气度却彰显出来。

    见到街道上的大小姑娘们，都朝着陈四望去，我莫名的不高兴起来。

    不一会功夫，陈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还没有靠近，他便吩咐道：“都退下吧。”

    “是。”

    “郡主喜欢城东的糯米甜浆，去弄一点来。”

    本来我刚刚伸头一瞅，见到陈四那气势彰显的模样，挺有点心口砰砰，现在听到他又在替我做主，便不高兴起来。

    于是，那厮推门而入时，我腾地站起，朝着他狠狠瞪去。

    陈四朝我看了一眼，也不知怎的，他眼中竟有了点笑意。

    大步走到我身侧，少年低头朝我看来，温声问道：“还讨厌我？”

    我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傲慢地说道：“如果你不管那么宽，我就不讨厌你！”其实我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于是我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如果你经常带我去玩，我就不讨厌你！”

    陈四轻笑起来。

    我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不由抬头看去。

    就在我抬头时，少年抬起我的下巴，他低头在我唇角吻了吻，在我惊得瞪大双眼时，陈四扣住我的后脑壳，舌头伸入了我的嘴里。

    我惊得忘记了反应，只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清气溢入口腔，转眼流转我四肢百骸。

    陈四吻了一阵，慢慢移开唇，开口道：“武承侯不愿意我娶你，把我调到军中，这几天我就会随大军出发，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照顾自己。”

    陈四墨黑墨黑的眼温柔地看着我，“我想与你厮守百年，有些规则必须遵守，我不在时，多照顾自己，别总是漫不经心的。”

    过了一会，陈四松开手，说道：“不要修练了。”

    我完全忽略了他后面一句话，伸袖在嘴角一拭，朝陈四狠狠瞪了一眼。我想质问他凭什么吻我，转念想到我与他已是未婚夫妻，便又闭了嘴。

    可我还是不甘心，便朝他嚷嚷道：“我还讨厌你呢。”

    陈四看向我，却是轻笑出声。只见他伸手在我头上狠狠揉了两下，便转身施施然离去。

    与陈四分别后，我回到了郡主府。

    陈四的吩咐我隐隐有点印象，可真不让我修练，我又心慌得很，再说了，修练了可以变漂亮，修练时还很舒服，我干嘛不修练？

    于是闲着无聊，我又继继续续修练了二个月。

    而这一次从意识海中出来后，我感到神清目明，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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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离开

﻿    若说眼前的这个世界，以前是混沌的，模糊的，那现在可以说是清楚明亮多了。

    我可以看到微尘在空中飞舞，可以感到世间在我眼中一片洞明。

    这种感觉很奇异，最重要的是，它很熟悉。

    我蹙眉寻思了一会，不得其果后，转身进入浴殿。

    我修练的地方就连通浴殿，给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一遍后，就着水面照了照，想道：脸上的病气好象又少了一些。一边想，我一边顺手一拿，也不知怎的，手掌里便出现了一件白色云裳，这云裳甚美，我左右看了看，奇怪，刚才进来时，都没有看到浴殿里有这件衣裳啊？它是怎么到我手中的？

    我眨巴着眼，一时还无法想明白时，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婢女叫道：“郡主？郡主？”

    我这修练的四个月，每次都会与她们这样隔着门窗说说话。因此这婢女一叫，我便开口了，“什么事？”

    “郡主，大事不好了！有御史上告，说郡主本是乡野之女，却买通内使，欺骗先帝，伪装皇室血脉。陛下让郡主前往自辩！”

    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我的脸，几婢一呆，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鼓躁声传来，却是十几个御林军蹬蹬蹬闯了进来。

    御林军看到我的面容时，也给呆了下。

    他们的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朝我行了一礼后，这人说道：“忘月郡主，陛下有请！”

    我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马车。

    年轻的皇帝正在围猎，他的左侧，坐着新封为明妃的林大小姐，右侧则是同为妃子的陈家三女。

    至于左右，则是各大家族的优秀子弟，以及几个陛下看重的大臣。在这些人中，陈越，林三小姐，林夫人都赫然在列。

    我过来时，恰好听到锣鼓喧天，一列列的将士飞奔而出，卷起了冲天的烟尘。

    一个御林军跑到皇帝面前，朗声说道：“陛下，忘月郡主到了！”

    四下众臣正在议论得欢，听到我的名字，顿时给安静了下。

    林妃与林三小姐相互看了一眼时，皇帝挥了挥手，他命令道：“让郡主过来。”

    “是。”

    不一会，那人跑到马车前，朝我说道：“忘月郡主，陛下有请！”

    我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我走下马车的那一刻，每个回头看来的人，都给失了神。

    皇帝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将士们围猎，听到我过来的脚步声后，他转过了头。

    这一转头，皇帝也给怔了一下。

    我转头，对着瞪大双眼，不无妒恨的林三小姐，以及坐在皇帝身边，同样表情的一个妃子，不由抿唇一笑。

    我这么一笑后，楞住的人更多了。

    我停下脚步，朝着皇帝盈盈一福，说道：“忘月见过吾皇陛下。”

    皇帝清醒过来，他说道：“平身吧。”

    “是。”

    看到我站起，众人越发专注地盯来。见到陈越痴痴怔怔地看着我，已做妇人打扮，身为陈越妾室的林三小姐的指甲深深扣入了掌心，直是滴出血来。

    在这种安静中，林妃娇笑道：“忘月郡主好美貌，怪不得先帝曾说，郡主与以前的楚妃娘娘相似了。”

    林妃一提到楚妃娘娘，皇帝的脸便冷了下来。

    而皇帝这一冷，众臣也迅速地收回目光，只有那些个别的少年子弟，还在情不自禁地朝我打量。

    皇帝这时看我的目光，没有了先前的惊艳，他淡淡地说道：“忘月，有人举报你并不是真正的忘月郡主，你可有话说来？”

    我抬头。

    眨着大眼看着年轻的皇帝，我清脆地说道：“陛下，我是不是郡主，我自己哪里知道？再说了，当不当郡主也没区别啊，我可以不当郡主的。”

    我这番话一出，四下好几个贵妇都在嘀咕，“果然是乡野中出来的！”“真是个无知的！”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沉喝道：“忘月，朕是让你自辩！”他冷着脸，“郡主之位何等尊贵？岂是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

    按道理，天子之怒，众民俯首。

    在众臣都低下头不敢说话时，我也老实地低下了头。

    见我低头认错，皇帝一挥手，顿时，十几个御林军，押着几十号男女走了过来。

    这些男女有老有少，都是是乡民。皇帝一问，他们便指着我叫嚷开来，“她叫王野姑，原是咱村里王寡妇的女儿。”“那王寡妇是个不要脸的。”“这王野姑十几岁就在田里与男人搂搂抱抱。”“……”

    村民的叫嚷声中，我抬起头来，瞟了一眼笑得得意的林三小姐和林妃，我向皇帝说道：“陛下，不是有白玉盆吗？”我声音清脆地说道：“我是谁或者不是谁，又哪是几个村民说了算的？陛下难道不知道，乡下的人过得苦，给个一百两银子，他们就连命也可以不要吗？不过是收买些村民，那是多容易的事啊？”

    林妃怒了，她冷笑道：“好生牙尖嘴利！”

    我转头，见到陛下不说话了，便扁着嘴委屈地说道：“陛下，自我说出林三小姐与人亲了嘴儿后，便与林家结仇，与林妃娘娘也结了仇呢……”我这话简直就是明说，这些人都是林家安排的。

    我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四下先是一静，转眼好几个忍笑声传了来。

    林氏一族的人，同时脸涨了个紫红！

    没有想到我这人说话这么无所顾及，林妃也涨红了脸，连皇帝也给怔了下。

    皇帝蹙眉看着我，他挥手道：“来人，把新的白玉盆拿来。”

    “是。”

    一看到这新的白玉盆，我便一切都明白了。

    这个白玉盆，纯粹就是一块白玉，上面没有半点法则波动，相信任何人的血滴在上面，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在太监捧着那白玉盆朝我走来时，我朝皇帝看去，对上皇帝眼中的漠然，我马上明白过来，这白玉盆是假的一事，皇帝本人是知道的。

    看来，他摆明了是想撤我的郡主之位。

    罢了罢了。

    在太监把白玉盆举到我面前时，我轻叹一声，滴了一点血上去。

    果不其然，那血滴上半天，也只是一滴血，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只要是皇室血脉，滴上去便自呈梅花状。

    在太监高举着没有变化的血滴让众臣观看时，四周看向我的目光，已全然是怜悯了。

    林妃等人也笑得更开心了。

    在林妃期待的目光中，皇帝开了口，他沉声说道：“王月，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我抬头，眨着双眼，朝着皇帝脆生生地问道：“陛下，你要杀我吗？”

    皇帝对上我恢复了小半容光，胜过绝大多数宫妃的脸，顿时一怔。

    过了一会，他沉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我歪着头等着他说下去。

    皇帝对上我清澈的目光，竟噎了下，过了一会，他下令道：“着，削去忘月郡主郡主之位，将其贬为庶民。另，忘月郡主一介庶民，竟冒充皇室血脉，欺骗先帝，罪大恶极，今念其不曾贪图财产，故网开一面。着，将王月贬入教坊司！”

    贬入教坊司，那就是把我贬成一个伎子了！

    太监的声音落下后，转头盯向我，高声喝道：“王月，还不接旨谢恩？”

    “接旨谢恩？”

    我却低笑了起来。

    我一边笑一边站直，漫不经心地将一头墨发打散，我扯下上面的钗玉什么的扔在地上，轻笑道：“这些不是我的，现在还给你们。”

    话音一落，我转过身，娉娉婷婷地朝外走去。

    几乎是我一动身，皇帝便大喝一声，“放肆！”声音一落，嗖嗖嗖，无数杆长戟指向了我。

    我慢慢收起笑容，墨发开始无风自动时，突然间，一阵马匹的长嘶声传了来，转眼间，身着白衣，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的陈四公子，策马跃过众人的头顶，一声长啸后停在我的身边。

    马背上，陈四公子无奈地看着我，向我伸出了他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轻飘飘跳上了马背。

    这时，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最先开口的是武承侯，他颤着声音惊惶地喝道：“你这孽子，你准备做什么？”

    陈四公子回过头去。

    他轻叹一声，拿出一根银钗，突然朝我的额心割了一道！

    他这个动作十分突然，连我也给惊住了。

    而随着他这一割，我的额心便出现了一道竖纹，转眼那竖纹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再转眼，我的额心出现一道火焰图纹破额而出，红焰焰的光芒在空中冲出一尺远。

    一看到我额心的这道图纹，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有老臣更是颤声叫道：“天降凤女？”“陛下，这是天降凤女！”“陛下，她就是传说中能降福我国的吉兆啊！”

    可是，这所有的声音都不重要了，在皇帝青白着一张脸楞在当场时，陈四公子已策着胯下的汗血宝马，朝着外面的群山飞奔而去。

    转眼间，我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当我们去得远了时，隐隐间，我听到了年轻皇帝那恼羞成怒的暴喝道：“快快，拦住他们！”转眼，皇帝又暴喝道：“着！除林静妃位，将其贬入冷宫！着！林氏一族贬为庶民！着！陈越之妾林三小姐贬入教坊司！”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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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重回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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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额心被陈四割破一道后，便一直头痛。

    不止是头痛，恍惚中，隐隐有什么图像不停地轮转。

    不过，这些图像虽然呼之欲出，却一直没有出来。

    ……

    汗血宝马还在飞奔。

    望着远处的青翠山脉，陈四在我头发上吻了吻，轻声说道：“好点没？”

    我点了点头，无力地把脸埋进他的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四的声音传来，“京城回不去了，我们要四海为家了。”

    我唔了一声，双手搂着他的腰，晕晕沉沉地说道：“陈四。”

    “恩？”

    “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了。”

    陈四的声音中带上了笑意，“多谢你不讨厌我。”

    我在他胸前蹭了蹭，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刚才策马飞奔而来的样子，真是太俊了，陈四，我觉得我爱上你了。”

    陈四的声音中越发带了笑，他道：“在下甚是荣幸。”

    我搂紧他的腰，高高兴兴地说道：“那是，我这人很难喜欢别人的！”说到这里，我又乐道：“你说我们四海为家，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海边看看？”

    陈四的声音很温柔，“好，先去海边。”

    “去完海边，我们就去沙漠。”

    “好，都听你的。”

    “我还要去南蛮，去那里呆上个几年，看看那地方的人怎么过日子。”

    “行！”

    “陈四，我真是那劳什子吉兆凤女吗？”

    陈四说道：“那是我知道那个传说，唬弄他们的。”他原本以为，替她舍弃那些身外之物就能保得她平安，却没有想到当今皇帝是个昏愦的，竟为了林氏给出的利益，连捏造事实。赶尽杀绝的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不是看到她都差点激发血脉了，他又怎么会划破她的额心，逼她露出异相？

    汗血宝马还在飞奔。

    我在陈四的怀中动了动。也不知怎么的，我感到有点累了。

    于是我对陈四说道：“我好累。”

    陈四低头。这一次，他看我的眼神，专注温柔得让我好不习惯。

    于是我冲他嚷道：“你做什么这样看我？”

    陈四却是笑了，他抬头看着远方，轻轻地说道：“早知道这么短暂。我又何必去求取功名？”

    我更不懂了。

    在我眼睛眨巴眨巴中。陈四策马朝着大海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边飞奔，这个沉默寡言惯了的男人，一边跟我言辞滔滔地说个不停。

    他说。等到了海边，择一个夕阳正好的傍晚，他就按着我与他叩拜天地成为夫妇。

    我朝他呸了一声，乐道：“我才不跟你叩拜呢。”

    然后陈四说，我这丫头没有定性，多半恢复了精神又会喜欢别的美男，到得那时。他就揍我一顿。

    我当下格格直乐。

    陈四再说，我们第二站去沙漠，他说沙漠中的女人喜欢围面纱，他还说他的模样在沙漠中肯定受小姑娘欢迎。

    我再次呸了一声，乐得眯起了眼。

    然后陈四又说，南蛮那地方极有趣。有莫测的盅术。还有降头术，有食人的部落。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祝由术。

    这么多有趣的地方，这么多奇人奇事，我一进入南蛮，肯定会如鱼得水，会一天到晚尽给他添麻烦，便是没有麻烦，我还会故意找上麻烦。

    我会惹了一大堆的怪人后，他则帮我打出响当当的名声！

    我听着听着，给乐得直不起腰来了。

    陈四接着说道，说我们年纪大了，便可以到中原定居。他说中原山清水秀，华美多佳人，还说我这个爱凑热闹的，可以花点时间学习，出来后就冒充才女。

    陈四还在滔滔不绝着，我却咳嗽起来。

    我咳了几下，哇哇叫道：“陈四，我咳血了！”

    抱着我的陈四，闻言慢慢僵住。

    我又咳了一声，拿起掩着嘴的手帕，我摇着他的手臂，哇哇叫道：“陈四陈四，好奇怪哟，原来咳嗽也能咳出血呢！”

    陈四轻轻把我的脸按在胸口，低下头把头埋在我的秀发中后，他轻轻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便是不能共渡百年，至少也能有个十年五年的……”

    我笑，叫道：“你慌什么呀？”才叫出这句话，我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阵撒心裂肺的咳嗽后，我怔怔地看着手帕中大块的鲜血，迷糊地嘀咕起来，“这不应该啊。”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可我依稀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我朝着手帕上的鲜血端详一阵，抬头看到陈四望向远方的脸上，竟隐有泪水。

    这咳血有了开头，便再也止不住。在他的怀抱中，我大口大口地咳着血，感觉到自身生机渐逝后，我朝他笑眯眯地说道：“陈四，咱们还没有洞房呢。”

    陈四冲我回以一笑，眸光温柔至极。

    我还在咳血。

    就在汗血宝马奔驰到海边时，我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残阳西照，来到海边必须停下时，陈四却策着汗血宝马笔直地朝着海中飞奔而去。

    它奔向海，奔向那残阳流逝的地方，它四蹄划破虚空，在身后海民连连的叩拜中，朝着太阳的方向背生双翼，化身天马，破空而去……

    这一年，这个小世界里，流下了很多传言。

    如传说中的凤女出现了，可她被昏庸无道的君王驱赶，于是，三年不到，年青的君王便被他的臣民赶下了位。

    如，海边的人在某一日看到了，一匹汗血宝马载着一对男女，破碎虚空而去。

    ……

    我再次睁开眼来时，发现自己位于魏国的一座山峰上。

    我怔怔地坐直，迷糊地看着四周的景色，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遗忘。

    过了一会，我陡然记起来了。牵机盅，我中了牵机盅！

    我连忙盘膝而坐，开始内视。

    这一内视。我便注意到自己被噬咬了三分之二的破烂膏盲。

    也是这一内视，排山倒海的记忆向我袭来：我想传送，却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在那个小世界里，我认识了林夫人，陈世子。对了。还有陈四！

    在那小世界中，我浑浑沌沌，可现在一回想。不用任何人说明，我自然而然有一种大智慧大彻悟，一切了然于心。

    原来那个小世界相对于天界来说，它时间的流逝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所以，我明明在那里渡过了好些年的光阴，可这魏国还与我离去时一般无二。山脚下面那个买香的家伙，他那根点燃的焚香，我离开时烧到了一半，现在还只烧到一半。

    还有，那小世界似乎排斥一切灵修，所以我越是修练得勤奋。小世界对我的排斥之力便越是强大。而陈四替我割破眉心，则是彻底地惊动了那个世界的本源。我最后咳血，是小世界本源之力对我这个方外之人的排斥。

    明白这一切后，我有点后怕，当时被皇帝逼迫，我差点激发了血脉。光是割破额心的排斥就那么大，我若是激发血脉，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还有陈四。

    想到陈四，我猛然站起。

    就在这时，魏国的上空，出现了大片大片浓稠的火烧云。

    这火烧云太红了，红得像血，带着股邪气，下面的凡人也给这奇异的景色惊动，一个个跑出来看热闹。

    听着凡人们指指点点，兴高采烈的议论声，我也顾不得自己得了绝症，微眯起双眼，展开凤目，朝着天空上望去。

    这一望，我赫然发现，魏国的上空，那一片由天界通往人间界的节点处，堆积了厚厚的魔物，节点处的那一条条缝隙，里面翻滚着通红通红，发着光的血海！

    不好！

    我心中大惊，想道，便是只有一个魔物破界而出，也会令得魏国，令得这个凡人界生灵涂炭。而如今这情形，却是让人间界生灵尽灭，同化成另一个魔界的架式！

    想到这里，我再也管不得了，仰着头便是一声清啸。

    凤啼之声千里相闻，我这一啸，魏都，官道，村庄，无数无数的凡人都走了出来，都朝着我所在的峰头望来。

    我一声清啸，把周围千里的灵气席卷一身后，在灵气的环绕中，我迅速地化成长三十余丈，高十余丈的凤凰真身。

    然后我翅膀一抖，朝着天空中飞去。

    此刻的我身形巨大，更何况凤凰羽毛之华丽，直如太阳之光辉，耀眼之处，千里能见。

    随着我展翅飞离，下面的凡人都狂喜起来，他们尖叫道：“神鸟，快看神鸟！”“是凤凰，那是凤凰！”

    无数狂热的，欢喜的呼声中，我如火焰一般冲到了云层之上。

    此刻的我，完全就是另一颗太阳，一样的灼目，一样的炙热，不管隔得多远，下面的凡人都可以看清，在我不经意回头间，已有无数无数的凡人跪在地上，向着我这个传说中的吉鸟叩拜。

    我飞上高空五千米处时，双翅连抖，而我的翅膀每抖动一次，便是无数玄奥的符号飞出。

    ……琢磨映月结界的问题这么久后，我于结界上的学问，已远比普通人精深，更何况我还有天赋的灵目。

    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号飞出后，化成了一道道雷电，而这无数的雷电交织成网，层层叠叠间，竟让凡人感觉到了一种山岳般的安全感。

    转眼，符号组成的雷电之海把浓稠的血海严严实实的挡住，就在它们把节点完全罩实时，一阵无法形容的厉鬼嘶叫啼哭声充斥在魏国的上空。

    厉鬼啼哭只是一瞬，转眼间，众人便看到头顶的天空变成一片碧蓝，要不是那宛如太阳的凤凰还在天空，他们几乎以为刚才那血样的火烧云只是一个错觉！(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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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三次激发血脉

﻿    我刚刚把魏国上空的节点修补好，转头一看，却见遥远的妖境等地，那里的天空也出现了血样的稠云！

    我心下一惊，当即将八千年的灵力全聚眼中，然后再次展开灵目。

    我灵目打开的那一瞬，凡人界兆亿苍生，都看到了横贯而来，如剑一样凌空划过的两道金色光芒！

    灵目一瞬便是兆亿路程，只是一个转眼，无边无际的大荒上数百个凡人国度，全部进入我的眼中。

    这时，魏国也好，妖境也好，众生都跪伏在地开始叩拜，因为凤凰睁开灵目的那一瞬，他们听到从遥远天空传来的阵阵梵音。

    这是一种慈悲的梵音！

    这时，数百个凡人国度里，凡人也罢，偶尔路过的修士也罢，都停了下来，一个个仰着头专注地看着这场罕见的神异之相。

    只是一眼，我便发现，凡人界的一百零八个节点上，竟然齐刷刷出现了魔物！

    这个发现，让我汗流浃背，魔物破界，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今次不是我恰巧在这里，这场浩劫，直是无人能挡！

    我的金黄色如电如剑的灵目，缓缓扫过凡人界所有的天空，随着目光慢慢收回，我再次发出了一声清啸！

    这一次的凤凰清啸，却是声传亿万里！

    因为，我在清啸之时，慢慢舒展羽翼，我那足有三十丈长的身躯，还在长大，长大……

    时隔经年，我再次激发了血脉！

    这是我第三次激发血脉！

    从来没有一次激发血脉，如此刻这般疼痛，膏盲处的死亡孔洞，令得我七窍百骸都在流血。

    可世人看不到这一点。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那只华美的凤凰，迅速地涨大，涨大，直至它占据了半边天空。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那道灸热之火，再强烈了十倍有余！

    我还在清啸！

    这啸声一**传荡过后，渐渐的，从我巨大的凤凰真身上，散发出兆亿道火焰和白色的光芒！

    这白色的光芒，它流过大地，大地马上变得滋润，它穿过丛林，丛林迅速变绿，它穿过叩拜的人群，所有的人沉苛尽去！

    这就是凤凰的第三波血脉激发时，最奇异的一点，也许是因为它是涅槃之前的最后一次潜能燃烧，本身便带有了凤凰不死鸟的治愈之能！

    我本来功力便有八千年之多，在中了牵机盅，以燃烧生机为代价的第三次血脉激化，竟是瞬时间把我的功力提升了三十倍有余！

    也就是说，这时刻的我，相当于修练了三十万年的老怪物，已是迹近次神的存在！

    三十万年的功力，化成了火焰和白色光芒，火焰所到之处，所有节点上的魔物都汽化一空，随之而来的白色光芒，在天空中化成道道闪电，帮着火焰一道修补漏洞。

    我还有清啸！

    我的长啸声，冲入了天界，传到了遥远的映月结界和天君城，更传遍了凡人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隐藏在这个世界另一面的小世界的生灵，也隐隐听到了凤凰的鸣叫声。

    啸声如海，推动着一波又一波的白光和火焰从天空中一划而过，而这白光和火焰经过的地方，天空立刻变得蔚蓝，大地迅速变得生机勃勃！

    魏国里，妖境中，所有的人也罢，兽也罢，禽也罢，都跪伏着，他们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一波一波的火焰和白光，有人时不时地惊叫道：“这是凤凰！这是凤凰在帮我们补天！”

    “凤凰不是的补天，它是在灭魔，天空上的火烧云不是火烧云，那是魔物！”

    也有人在喃喃感慨，“那是魏枝……那是魏枝！”

    三次血脉激发，第一次，我救了林炎越，第二次，我在天君城杀了几千上万的修士，而这第三次，我却用它救了兆亿生灵！

    当最后一道天空也变成蓝色后，我仰望着晶莹如镜的天宇，双翅一振，转身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我这一飞，魏国的百姓们都恸哭起来，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恸哭，或许，他们是舍不得这华美的神鸟就这么离去？

    我从魏都上空飞离，又飞掠过妖境，在来到妖境国都时，我低下头去，隔了千千万万的山水，我一眼便看到林炎越的那个城堡，同样，我也看到了站在城堡之侧，正仰头看来的欧亚和大皇子等人。

    我还在飞，我扇动翅膀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可我太过巨大，每一次扇动，掠过的便是数千里天空。

    我流光溢彩，华美至极的身影，从一个国度又一个国度的上空飞过，所经行之处，是无数凡人叩拜的身影。

    我离太阳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飞过第三个大海，飞过无边的沙漠，眼看那太阳就在前方时，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想要飞到这里来。

    因为，当我的双翅冲破凡人界与天界之间的结界，进入最靠近太阳的东瀛洲时，我赫然发现，东瀛洲竟然一分为二，划过无边的黑暗旋涡，左侧，是密密麻麻的天界众人，以及被他们围拥在正中的炎越！右侧，却是翻滚着咆哮着无边血海，血海中一个个巨大的魔头身后，是虚空而立的，身着血红色袍服的巫族大尊！不对，他是巫族大尊，却又不完全是巫族大尊，因为这人的面目更年轻，与慕南有三分相似，更且，这人头戴帝冠，手拿帝王权杖！

    这两方正在对峙，陡然见到我以凤凰身破界而出，四下先是一静，转眼，巫族大尊放声大笑起来。

    他在身后魔头们的咆哮中，哈哈乐道：“这个月果然是传说中灾劫变数之月！只这么一天，人魔妖三界的皇者就都到齐了，可喜可贺！哈哈，可喜可贺！

    这个巫族大尊说话时，有种异常的尖啸，我转头，对上他那双完全被血色笼罩的双眼，猛然想道：他以前看人不是这样的眼神，传说中，魔界的魔帝之所以数万年都难以出世，是因为一般的人压不住映月结界的魔息，很容易被它反控制……莫非，这巫族大尊也被魔息反噬了？

    在我沉思之际，左侧天帝的身后，走出了数万修士，只见他们齐刷刷上前一步后，向我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陛下出手拯救了凡人界！”

    这些修士，通通出身于凡人界。对他们来说，不管进入天界有多少年，凡人界永远是他们的家，此番我救了他们的家，他们的感激都是出自肺腑。

    我转头看向这些人，微微颌首，心里却想道：我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么大能眼中，看到真切的臣服。

    那一边，巫族大尊盯着我，再次咧嘴笑道：“凤凰陛下好威风啊！朕布置多时，却不料最重要的一着棋被陛下给搅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是知道，巫族大尊所说的最重要的一着棋，指的是魔物入侵凡人界。要知道，凡人界对魔物几乎没有抵抗之力，只要他的计划成空，不过一夜，整个凡人界便会不存在，而魔物们一举占领了魔界和凡人界，再对天界举而围之，天界将左支右绌，疲于奔命！

    巫族大尊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想回。

    我只想到，我激发血脉是有时间限制的，我只知道，现在那满目的红色血海，看起来挺让人厌恶的。

    于是，几乎是巫族大尊的话一说完，我便双翅一扇，同时嘴一道，随着清啸一出，无边火焰被我挥出，排山倒海地扑向了那片粘稠血海！

    可能没有人会想到，我竟然二话不说便开战，一时之间，天界那些浩浩荡荡的修士都是一惊，而巫族大尊更是愤怒至极！

    在我火光瞬至时，巫族大尊手中的权杖朝着地上重重一插，于是，以权杖为中心，一道血色城墙排山倒海而出，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我的火焰。

    几乎是巫族大尊一出手，我便惊骇地发现，他的实力高强至极，有近八万年的功力，也不知道他从映月结界得到了什么？竟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过，我的惊骇，远远比不上巫族大尊的震惊！

    火焰和血墙于半空中相撞，刹那间，血墙迅速崩塌，而无边火焰转眼冲破血墙后，便朝着那血色汪洋席卷而去。

    三十万年灵力化成的火焰，可怕到了极点，那血色汪洋刚一碰上，便迅速汽化，便是人形的大魔头遇上，也没有一挣之力！

    就在那浩浩荡荡，看不到边的血海转眼被我的火焰清出十数丈，就在魔物们惨叫不已，大魔头们迅速败退时，我的清啸声戛然而止，巨大的凤凰真身迅速缩小，转眼间，我从一只顶天立地的七彩凤凰，变回了魏枝的模样。

    感觉到奔涌向咽喉的腥气，我用力一咽，然后，我苍白着脸，静静地抬头，隔着血海与巫族大尊对峙！

    我一上场二话不说便对魔物们动手，现在我打回原形，最可能面对的，是同样还击的巫族大尊！

    所以，我虽然整个人虚到了极点，气势却一定要足

    所以，我站在云端时，依然风度过人。

    看到我打回原形，血色汪洋中，众魔头叫的叫跳的跳，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向巫族大尊请战。

    可是，陡然一对上变回人形的我，陡然对上我的双眼，巫族大尊那双含着无边煞气的腥红双眼，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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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准备涅盘

﻿    巫族大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神色晦暗，遥遥望去，目光中竟似有着太多复杂的悲伤。

    他不动，众魔头虽恨，却也只能叫嚷着。

    这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转眼间，炎越抓住了我的手，他那手指朝我的腕脉上只是一搭，这个威仪赫赫的男人，那手便几不可见的轻颤起来。

    感觉到他的绝望，我伸手反握紧他的手，这时刻，我忘记了所有的挣扎，仰头眷恋地看着他，我弯着眼睛调皮地问道：“陛下，你是不是有个名字叫陈四？”

    炎越抓紧我的手，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是。”转眼，他又说道：“你那传送符是我送的，我在上面做了手脚……”他苦涩地说道：“我追着你过去，原是以为，至少在那个世界里，我们能和凡人夫妇一样，有过一次白头偕老。”可没有想到，那么简单的事，居然也做不到。

    低声说到这里，炎越抬起头来，他朝巫族大尊说道：“大尊阁下，暂且休战如何？”

    炎越这个要求一出，魔头们不满的咆哮起来，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那立于血海中的巫族大尊，在神色复杂地看了这边一眼后，居然点了点头。

    炎越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天界这边的阵营。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我走到哪里，都有修士向我躬身行礼。

    青涣在后面低语道：“这只凤凰便有千错万错，可今番她救了兆亿生民，就已功德无量。”

    炎越带着我飞入了他的营帐。

    一进入营帐，他便甩出几个符箓，一转头，炎越紧紧地抱住我。我猝不及防，正要说什么话，感觉抱着我的他一直在颤抖，便闭上嘴，慢慢回搂着他。

    炎越把脸埋在我的头发上，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缕哽咽，“……朕刚找到法子，朕刚找到法子对付那牵机盅……”他几乎泣不成声，“可你却激发了血脉，把体内灵力元气一耗而空！”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绝望！

    呆了呆，我想道：以他的见识，如果不是到了真绝望，不会这般悲伤。

    这样一想，我顿时晕沉起来。

    可是，死亡的恐慌只是一闪而过，此刻，我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般抱着，这般真切的感觉到他的悲伤，我却不想难过了。

    我回搂着他，声音轻快地说道：“你怕什么呀？你忘了我是凤凰，我可以重生的。”

    我原以为他听了这话会放松，可我这话一出，勒着我的手臂抖动得更厉害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的声音苍凉地传来，“凤凰涅槃，是死里求生……你把自己耗得太空了！”

    这时，炎越又说道：“我刚才施了时空静止术，阿枝，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想办法。”

    时间静止术？也就是说，在这个营帐中，时间是不流动的？我曾以为这个术法已然失传，没有想到炎越已经掌握了。

    炎越小心翼翼地把我抱着放在榻上，见他动作温柔到了极点，我忍不住在他转身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炎越回头。

    我仰头看着他，轻声求道：“陪我。”

    炎越的眼眶又红了，他哑声道：“听话，我们只剩下三天时间了，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想法子。”

    我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在炎越走出几步时，我忍不住说道：“在小世界里，要是我没有失忆多好？”

    要是我没有失忆，我就会知道，向我求娶，一心一意想与我白头到老的陈四，就是我的炎越。

    要是我没有失忆，我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我会从见到陈四的第一天，第一个时辰，就与他好生厮守。

    我盼了那么久的他的温柔，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白白的浪费了。

    听到我的话，炎越身影一僵，过了一会，他才大步离去。

    不一会，炎越便召见了木老。

    看到坐在面前的木老，炎越哑声说道：“你把那最后一步，说上一说。”

    木老脸色非常难看，他低声说道：“陛下，那太冒险了！只要有个不慎，陛下也会被搭进去！”

    炎越摇头，他只是说道：“你说吧。”

    木老见他坚持，便说了起来，“魏枝阁下刚刚激发了一次血脉，又身中牵机盅，不但灵气尽耗而且生机绝散，唯今之计，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尽快通过浴火而涅槃重生！”顿了顿，木老继续说道：“有所谓内因不足外力来补，魏枝阁下自身不行，我们可以替她寻得那有大量千年万年梧桐木的地方，那梧桐木中，能助凤凰蘊养灵力，此是其一。第二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陛下的协助。”

    说到这里时，木老显得有点犹豫，顿了顿，他站起来施礼道：“陛下，你是天界之主，这事你冒的风险太大，一有不慎，其后果将不可预料！”

    炎越面无表情地看着木老，说道：“会有什么后果？”

    木老看着他，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陛下身为天帝，身上具有大气运大功德，这种气运功德经过激发，可以庇偌这世间任何一个生灵。如果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把陛下身上的气运和功德提取出来助凤凰涅槃，其成功率会提升五成。”说到这里木老静了静，他低声道：“陛下现在知道这样做，会导致什么后果吧？”

    炎越从小天才过人，他小小年纪，便修练到今天这个高度，如今又贵为天帝，这样的人，从另一角度说来，便是因他有强劲的气运和无边功德加身，所以才一生顺风顺水。而他为了庇护凤凰耗去自己的气运功德，等于把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子削成平民，这不止是对他，便是对整个天界的生灵，都是难以想象的灾祸。

    炎越很快就回来了。

    一回到我身边，他便把我抱在怀中，同时甩出了一道传送符！

    就在传送符的白光一闪而过时，魔界那边，巫族大尊猛然抬起了头。

    我感到身边风声呼啸，再一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美丽至极的地方。

    这里，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千年的，万年的，十万年的，都触目可及。

    见我欣喜地望着，炎越轻声说道：“这是朝阳城。”他望着东方的太阳，说道：“这也是天界以及三界的中心。”

    我转过头看着这一棵棵巨大的，流溢着清香的梧桐木，感叹道：“真香。”

    炎越笑了笑。

    他飞到一颗最大的，约生长了五十万年的巨大梧桐木上后，把我放在了树巅之上。

    然后，炎越朝我微笑道：“魏枝，我去布几个阵法。”也不等我回答，他已飞了开去。

    光是坐在梧桐树上，我就舒服些了。目送着炎越飞远，我暗暗想道：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把我所有居住的地方，都种上梧桐树。

    几乎是刚刚想到这里，我又被胸腹传来的剧痛给弄得苦笑起来：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就在我仰躺在树木当中，望着东边的太阳发呆时，突然的，一阵异常的乐音传来。

    这乐音不是人在弹奏，而是整个天地承受了太多灵气，太多眷顾之后，自然而然发出的仙乐。

    这仙乐是如此之美，也是如此之空灵，我静静地躺在那里，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热流，顺着乐音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流向我的意识海。

    乐音无边无际，灵气也无边无际，我整个人仿佛都泡在暖阳里，舒服到了极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腾地坐直，因为我发现自己竟是一瞬间便灵力充足，精力无穷了！

    我这一恢复，便狂喜起来，于是，我大叫道：“炎越！炎越！”

    在我狂喜的叫声中，炎越没有出现，出现的，是来自远方的，他那威严的留音，“魏枝，你现在可以涅槃了！”

    我可以涅槃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慌乱起来，于是我顺着那声音，一边寻去一边大叫道：“炎越，炎越！”

    飞不了一会，我便在朝阳城的东侧角，看到了盘膝而坐的炎越！

    而这一望，我顿时惊慌失措。

    我的炎越盘膝坐在那里，他的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走的帝王冠冕，他的面目依旧威严冷漠。

    可是，他发丝尽白！

    炎越可是天帝，他又这般年轻，是什么原因导致他黑发成霜？

    一种猜测涌出心头，我朝着炎越飞去，却在离他五十米时，发现他身处一个阵法中，让我无法靠近。

    见我哭得不成样，这时炎越睁开了双眼。他看着我，威严地说道：“魏枝，涅槃吧，不要用我的心血白费！”

    我看到他的满头白发，哑了哑声音，哽咽道：“好！”

    炎越微笑起来，他垂下双眸，徐徐说道：“凤凰涅槃之法，在你的传承记忆中，你刚经历过膏盲被噬咬一尽的极端痛楚，现在你一边翻看功法，一边把潜伏的牵机盅引发，让它噬尽你五脏六腑，痛到极点，生无可恋，便是涅槃之始！”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好。”

    声音一落，我朝着后面飞去，当我降落在那五十万年的梧桐木上时，传承记忆中，关于凤凰涅槃的心法也被我背熟。

    一把心法背熟，我便盘膝而坐，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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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涅盘

﻿    果然，牵机盅正潜伏在我胸腹的一角，随着我灵力一运，它马上动了。

    牵机盅第一口咬上的，是我的胃。

    我闭上了双眼。

    大量大量的汗水从我的额心渗出，于无边的疼痛中，因我默念心法，并用灵力周转全身，所以我始终不能昏迷过去。

    灵力越是周转，牵机盅便噬咬得越快，而那向我袭来的疼痛也是越发剧烈。

    因为疼痛，我到了后来，整个人都在梧桐树上翻滚。

    因为疼痛，我实在无法忍耐，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惨叫。

    望着远处缩成一团的我，炎越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他慢慢闭上双眼，再不睁开。

    我不知道疼痛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七窍流血，那千针万剐的疼痛把我脏腑削到九千九百九十次时，猛然的，一抹黑色的火焰出现了。

    在黑色火焰出现的那一瞬间，炎越睁开双眼定定看来。

    那黑色的火焰来得极慢，它一点一点变大，这种从我骨头里燃烧出来的火焰，给我带来的不但是灸热，还有剧烈无比的疼痛，以及疼痛到了极至后的，那种求生不能欲死不得的清醒！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当它从我体内冲出有一尺高时，我整个人渐渐被烧化。

    这时，炎越已然几次准备站起，可想到那阵法，他又慢慢坐了下去，重新运功。

    就在我痛到极至，半边身躯被黑色的火焰烧成骨头时，突然的，从无数的梧桐树上，发出一道道绿色的光芒，那绿色的光芒如雨，一点一点洒在我身上！不止是洒在我身上，这些从千千万万颗，生长了数千数万数十万年的梧桐树上变化而出，再融合我涅槃时的黑色火焰进化而成的绿雨，正在迅速地扩展开来，它洒遍整个朝阳城后，又迅速地向外面蔓延，当绿雨洒遍整个天界时，天界万万亿生来齐刷刷仰起头来，他们惊喜地仰望着天空，有人在叫道：“这是灵雨！”“这是涅槃之雨！”

    灵雨还在蔓延，它甚至冲破天界，洒遍了凡人界。而就在这薄薄的绿色雨滴洒上妖境的大地时，妖境的人都没有发现到，这一刻，所有的雌性都变得生动起来，一滴一滴的灵气之雨浸入她们的体内，在迅速地改变她们的体质。

    灵雨还在蔓延，它洒过天界时，那些还在天界游荡的魔物迅速地退缩躲藏起来，而曾经被映月结界的灰雾污染的土地，则迅速的被清洗，被净化，土地上的灵气，正以无与伦比的迅速得到恢复。

    而朝阳城的我，自不知道外面的变化，这时的我，每当灵雨浸入，则感到自身生机被激发，可是一转眼，黑色火焰带来的剧痛，又把我拉入无尽苦难的海洋。

    便这样，我时而精力充沛，时而剧痛难当。而且这种滋味，似是无穷无尽。

    在我整个人，除了脸部，全都笼罩在黑色火焰中，而我从肚腹以下，都烧得只剩下骨头时，突然的，一个狂戾的大笑声传了来，“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声音一落，身着血红色外袍的巫族大尊，出现在炎越的身前。

    巫族大尊显然也有点惧怕灵雨，那血红色的外袍，直在他的身外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的防护罩。

    没有看到这个关健时候，巫族大尊会出现，炎越脸色瞬时灰白。

    这个时候，我却因为疼痛，已无暇关注。

    就在这时，巫族大尊转头看向了我。

    他看着我，血红色的双眼中闪过无边的狂喜，颤着声，巫族大尊叫道：“果然是凤凰涅槃？”

    声音一落，巫族大尊已闪现在我面前。

    在巫族大尊的身后，困在阵法里的炎越汗如雨下，他几次睁眼，却又知道自己不能站起，不能停止运功，不能让涅槃半途而废！

    炎越的惊惶，我无法察觉，被灵雨和黑火煎熬中的我，只看到了巫族大尊那双泛着腥红的眼。

    这双眼中，有着无边的狂喜，只是不知为什么，他那只向我伸出的右手，却一直在颤抖，一直在挣扎，仿佛他体内还有另一种力量，在逼着他缩回手，逼着他后退！

    我这时，烧得只剩下只剩下上半身了。

    也许是福至心灵，我这时开口了，“你要杀我吗？”

    巫族大尊猛然抬起头来。这时的巫族大尊，眼中的血红色稍稍退了些，看到他眼中有了丝清明，我对上他的眼，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唤道：“慕南，你要杀我吗？”

    巫族大尊眼中的腥红再次占据整个眼眶，他戛声说道：“你认出本尊了？什么时候认出的？”

    我没有回答。

    见我不答，巫族大尊冷笑起来，他盯着我身上的熊熊火焰，哑着声音说道：“凤凰涅槃……果然是凤凰涅槃！本尊等了五千年的凤凰涅槃！”这**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得巫族大尊因为兴奋而全身颤栗。

    可饶是这般兴奋，他那只伸向我的手，却还是每每伸到半途，便颤抖个不停，一次又一次自行折了回去。

    巫族大尊愤怒了，他索性伸出左手，在发现左手同样伸到一半便再也无法向前时，只听得巫族大尊自言自语起来，他盯着我，盯着知道大难临头后，不由自主地朝着炎越看向的我，尖戛着声音咯咯笑道：“你看，她就是这样，不管隔了多少年，不管什么时候，眼睛永远看的是另一个人。你看清楚没有？她的心永远都装着另一个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手舞足蹈，于神经质的抽搐中，巫族大尊继续自言自语道：“你入魔界，千辛万苦进入映月结界，你受万魔噬心之苦，你在血海中浸泡，让血海把你的骨肉一层层剥蚀，再又一次次长满，再一层层剥蚀，难道，就真是为了这么一个根本看不上你的女人？”

    他说到这里，戛然大笑，尖利地说道：“你别想了！永远不必要想了！既然这个人你永远也得不到，何不让她死在你的手里？”

    转眼他又叫道：“是，她是曾经救过你，她传授你功法，养你成人，让你跟随左右，可那一世，你也报答得够了。你那么心心念念在她身上，她回头看过你一眼没有？慕南，你已经浪费了五千年，难道，你还要再在她的身上浪费个五千年？”

    “慕南，你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永永远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杀了她吧，趁她涅槃时取了她的灰，打开那个界吧，比起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得到是不是？”

    “既然她永远都不能属于你，何必让她死在你的手上？”

    “你跑到魔界，历尽九死一生接受魔帝传承，难道真是为了战胜那个所谓的天帝，成为三界第一人？然后打败他得到这个女人？可笑！太可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愚蠢可笑的人！不过是一个女人，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杀了她，还有更多，更多！”

    巫族大尊像个疯子似的，不停的自言自语，不停地劝说着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我看着这人腥红的眼睛里，看着那腥红眼中仅剩无几的清明一点一点退去，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疼痛，慌乱，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炎越的担忧，剧烈的冲撞着我。

    这时，黑色的火焰烧到了我的心脏。

    心脏被焚烧地痛，我还是第一次经受，最可怕的是，它刚刚被黑火烧得缩成一团，灵雨转又把它变回原样，然后黑火再烧，灵雨再润！

    这一遍又一遍的酷刑，令得我仰头惨叫起来。

    可就在黑火第九遍把我心脏烧得几近于炭时，陡然的，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我看到了一个清冷长相平凡的女子在星辰间穿梭，年轻版的巫族大尊紧紧跟随其后，两人穿过一个又一个星球，偶尔一颗巨大的星球飞来，那女子衣袖一甩便把星球甩开，有时那女子会回过头去，朝着年轻版的巫族大尊唤道：“阿南，跟紧点！”

    我看到那女子站在高高的山峰之巅，年轻版的巫族大尊站在他的身后，他的目光，在那一刻闪过一抹痴狂！

    我看到星如雨落间，那女子的尸体虚空流星间飞落，年轻版的巫族大尊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一边绝望的疯狂地喊着“姐姐”一边口吐鲜血……

    无数无数的画面，齐刷刷进入我的大脑，就在绿雨终是不敌黑色火焰，我的心脏被黑色火焰完全烧成灰烬时，我突然记起了所有的一切！

    我喘息着看向眼睛已全部被血红占据的巫族大尊，看着他嘴角浮起的狞笑，看着他眼中的贪欲和狠毒，张了张嘴，我用一种陌生的，异常清冷，如金玉相击般清冷平和的声音唤道：“阿南……”

    正在挣扎，正在激烈挣扎的巫族大尊，像是被电击一样，猛然一僵，缓缓抬起头来！

    我迎上巫族大尊的眼，沙哑的，冰冷的，疲惫地说道：“阿南，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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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炎越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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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族大尊呆若木鸡，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我，哑声唤道：“师尊？”

    黑色的火焰中，我点了点头。

    我这头一点，巫族大尊猛然放声大哭！

    这个刚才还狠戾无比，还雄心满腹的男人，这时刻，像个孩子似的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地重复问道：“姐姐，你都记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看向他，看着这个哭得像孩子似的，一脸孺慕，眼中尽是相思的男子，我轻声说道：“阿南，我都记起来了。”我清冷地说道：“这五千年，你把你自己桎梏了！”

    巫族大尊跪伏在我面前，他伏在那里，哽咽地说道：“姐姐啊，姐姐，阿南悔了，阿南真的悔了。这五千年里，阿南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你，好些次，阿南都想一了百了，可是阿南又想着姐姐那般聪明，许是早有安排，于是阿南到处寻找姐姐的转世。可是，当阿南真正找到姐姐的转世时，却再也没有了当初面对姐姐时的感觉。姐姐，阿南想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爬来。

    我看着自己身上蓬蓬燃烧的火焰，声音一沉，厉声喝道：“退下！”

    在他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停下时，我声音放缓，说道：“这火你不能沾。”

    哪知，我这话一出，巫族大尊却咧着嘴笑了开来，他脸上还有泪，这一笑，却恁的纯粹。

    他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他的眼中有万千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明亮无比。

    他含着泪，颤着声音。愉悦地说道：“姐姐，我曾向苍天立下誓愿，如果能再见姐姐一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到这里，他跪在地上向我移近两步，仰脸看着我，在我不高兴的目光中低笑道：“姐姐。其实这件事我早就该做了。早在五千年前，我就应该抱着姐姐，与姐姐肉血交融地一道归于尘土。”

    我听到了他话中的死意。不由淡淡说道：“阿南，我那时没有恨你。”我沉静地说道：“我死之后，神魂还在世间存在了一阵，那阵子。我看到我为我痛不欲生，也就不恨你了。阿南。我只怪我自己，当时应该早点发现你的心意，早点为你开导。”

    巫族大尊却低低笑了起来，他哑着声音发着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说道：“当年的事，阿南做了之后，从没有后悔过！要是重来一次。阿南还是会那样做，阿南的错。只是错在计划不够周全，没有察觉到姐姐早有死志！”在我沉着脸向他盯去时，巫族大尊喃喃说道：“我恋姐姐如痴，除了姐姐，谁也不想，谁也不入眼，便是姐姐的转世，我有无数次机会得到她控制她，可我一对上她那张脸，对上她那双眼，便又没了兴致。我无数次想让自己靠近她，却还是选择站得远远的……我的姐姐，自始至终就只那么一个，她死了，那就是永远死了，转世的那个再美，也不是她，不再是她了！”

    说到这里，巫族大尊慢慢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温柔地看着他，哑着声音急切地说道：“傻孩子，人都会死的。你应该学会遗忘！”

    “我遗忘不了！”巫族大尊这时却是笑了起来，这个刚才还啕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这时的笑容，却温柔而又专注，他深深地凝视着我，像是要把我印到骨子里，刻在神魂中一样。

    在他专注得让人心头发颤的眼神中，巫族大尊猛然跨出一大步，然后，他抱住了我！

    凤凰涅槃时的火焰那是何等恐怖？这简直是可以焚天化地的，随着巫族大尊这一抱，我身上的黑色火焰，便蓬地一声，迅速地烧到了巫族大尊的身上。

    看到这个俊美的男人，眼中的血红色尽数散去，看到他专注的温柔地凝视着我，看到他低下头，猛然把嘴罩在我的嘴上，然后，就在四唇相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烧成一堆白骨，我猛然疼痛起来。

    我嘶声叫道：“阿南，阿南！阿南啊！”就在最后三字落下时，黑色火焰猛然腾空，然后，我整个头颅都被罩在其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火焰焚烧身躯时，用了很长时间，可烧到头颅却只一瞬，转眼间，梧桐树林中华光大众，仙乐飘渺，而黑色火焰包围的我，已化成了一堆灰烬。

    这灰烬，却也与众不同，它成为两种颜色，一种是黑色的灰，另一堆，则是带着一种血红色！

    就在仙乐飘渺而出，华音美到极至时，那一团黑色的灰漂浮而起，停留在半空了。

    然后，那漂浮的灰烬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馨香。

    馨香中，有七彩光芒传来，转眼间，那灰烬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蛋。

    迅速的，蛋壳破裂，一只幼小的凤凰钻了出来。

    凤凰一出蛋壳，几乎是见风就长，它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在炎越一瞬不瞬地看去时，它转眼变成了一只高五十丈，宽八十丈的巨大七彩凤凰。

    就在凤凰冲破朝阳城的云空时，它走出一步，迅速地变成了一个女人。

    ……一个绝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人，她凭空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朝阳城里，都宛如百花齐放，那容光冲天而起。这样的女人，本身姿色气质到了极点，偏又在一种娇憨灵动中融合着华贵优雅，光是站在那里，便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女人站定后，信手一抖，一件火红的霓裳便穿在了她身上，望着远处的山脉，女人自言自语道：“我叫魏枝。”

    她又说道：“我叫魏枝！”

    她缓缓走出一步，明澈的双眸好奇地朝着四下打量一会后，我看到了那困在阵法中，墨发尽白的男人。

    赤着足，在映照在朝阳城上空那玄妙的光芒中，缓步走出的我，步履轻盈又自在，我走到男人身前。

    我望着的这个男人也在望着我。

    他的目光，温柔，紧张，却又强行装出一种冷漠威严。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曼启红唇唤道：“天帝？”

    炎越的俊脸，瞬那间灰败如雪。

    这时，我信手一拍，困着天帝的阵法便给破了，我轻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嘲笑道：“这小小的阵法就困住了堂堂天帝？真是不过如此！”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炎越便嘴一张，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看到他喷血，我给惊住了，就在我呆呆地疑惑地望着他时，炎越慢慢盘膝而坐。

    可他的运功，显然毫无用处，这个在如今的我看起来依旧不错的男人，每抬头看我一眼，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在他喷出七八口鲜血时，我有点不喜欢看了，于是我衣袖一拂，转身曼步离去。

    炎越慢慢回头，他看着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猛然的，又是几口鲜血喷出。

    没有人注意到，那属于巫族大尊的血色灰烬上，一缕又一缕的血光被炎越吐出的血所吸引，竟迅速地飞了过来，融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在我的身后，那属于魔界的传承血光，与炎越吐出的血织成了茧，它们一圈又一圈，把一头白发，绝望无比的炎越包在其中……

    我飞出朝阳城不久，便看到了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

    见到那只队伍，我停下了脚步。

    转眼间，从队伍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却是先帝。

    先帝走到我面前，朝着我打量一眼后，先帝微笑道：“恭喜凤凰阁下浴火归来！”

    先帝的身后，数千个大臣都向我说道：“恭贺凤凰阁下浴火归来！”

    所有人都在笑。

    我有灵目，自是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笑，是真心的。

    也是，有了涅槃后的凤凰，又何必再惧怕魔物？

    就在我微笑颌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先帝落在我身侧，说道：“阁下既然已经浴火，便已不是昔日魏枝。如今天界缺一少帝，还请阁下就位！”

    数千大臣齐刷刷行礼，同时说道：“还请凤凰阁下就天界少帝之位！”

    我眨了眨眼，转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先帝，忍不住问道：“那天帝？”

    先帝微微一笑，他还没有开口，众臣中一个老人已大步走出，朗声说道：“少帝身边这位便是天帝。少帝，为了迎侯于你，天帝特意带我等守在此地多日。”

    我又眨了眨眼，看着这一众笑容可掬的大臣，看着这同样笑容可掬的天帝，突然的，在我心脏的深处，隐约地感到了一种陌生的痛楚！

    ……在我接任天界少帝之位的第三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昔日的天之骄子，天帝最得意的儿子，天界最绝顶的天才，天君炎越堕落成魔，取巫族大尊魔帝之位而代之。

    不对，以前的巫族大尊，虽然接受了魔帝之位，可他神智迷乱，并不算真正的魔帝。魔界真正的魔帝，应该是现在这位炎越魔帝，因为他完美的全面的继承了魔帝的传承，不但实力得到了十倍几十倍的飞涨，还始终保持了神智清醒。

    魔界魔帝易位，炎越成为魔帝的那一年，留在天界的所有魔物都自动退回魔界，三界恢复秩序。

    而魔物们这一退，便是整整一百余年！(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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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卷  相思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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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寻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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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涅盘的那一天，整个三界都下起了雨，而这一场雨滋润了许多地方，如以前被映月结界的灰雾侵蚀过，灵气全无的地方，通通恢复了旧日模样，而人间界里，妖境在那一年里，新增了数百万的新生儿。

    因那一场灵雨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后世将那一天，将之为新元年。

    在炎越成为魔帝的第三个月，天帝向天界宣布了这一件事，天帝说，这就是天道对天帝一族的惩罚，身为帝子，如果渡不过情关，必将祸害三界。他说，炎越成魔，其实早有预兆。

    本来，因我惩救了凡人界，后来涅盘时的灵雨救了十数洲，威望一时无二，可天帝这番话一出，那些喜欢天君的人，对他有多喜爱，对我便有多恨。尤其是，炎越因为爱我而化身为魔，我却遗忘了他，踩着他站在了他昔日的位置上。

    这些，我原是不知道的，直到接了天帝的封赐，听到云宝的哭骂时，我才恍然明白过来。

    天帝越是好手段，简简单单一手，便反手为云覆手雨，既礼贤下士用了我，又使得我以前经营的威望和人气一扫而空。

    站在云端上，我的母亲和弟弟侄儿他们紧紧依偎着我，有点仓惶地对上那一个个原来还极为尊敬，如今却恨之入骨的天君城人。

    对上他们发白的脸，我低声说道：“行了，我们去魏国吧。”

    因城中很多人堵在那里为炎越入魔一事恸哭，我也不敢带亲人走传送阵，拿出一张巨贵的传送符，直接把一家人传送到了魏都的老家。

    站在家门口。我满意地看着城楼上山峰上雕出的凤凰像，高兴地说道：“还是老家好。”

    老家多好，老家雕的是我的像，老家没有炎越的狂热爱慕者向我没日没夜地唾骂。

    不止是我高兴，离家多年的母亲和弟弟他们也喜极而泣。他们忙着打扫，忙着向亲朋好友告知时，我在房里放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了一些灵石符箓黄金。自己则一个纵跃，消失在街道上。

    然后，我在短短的百年间。把人间和天帝游了个遍。

    这一百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如，天帝似乎觐见到成神的门路，久不理天界诸事。

    如。为了打破炎越的积威，天界所在的城池纷纷摧毁他的雕像。曾经被炎越扶上去的主事者通通下位，各大家族为了这些空出来的位置明争暗斗，天界一反炎越在时的井然有序，奉行强横者为王。

    如。炎越成为魔帝的第三十年，天君城，巫幕成。丘城等七个城池，突然出现一条从天界通往魔界的通道。十万玄衣骑，上千少年天才，还有许多炎越的崇拜者，纷纷从通道进入魔界，加入魔帝麾下！

    这一百年里，真是出现了太多事！

    可这些我从来不关注，偶尔听到，也总是转身便已遗忘。

    走过无数地方，看过无数美景后，我发现自己心中空荡荡的，总像缺了一块似的，怎么漂泊也不自在，无论什么美景总是觉得孤寂，便又回到了魏国。

    这时我母亲已经活到了一百五十岁，已白发苍苍，随时都会过逝。

    因我凤凰的威名太着，我家的外面，时时刻刻都有各路人马来往，我便直到母亲咽气的那一刻才现身。

    我送了母亲一程。

    送过母亲后，我又在凡人界呆了几十年，一直送走弟弟弟妹，送了一个叫魏红的儿时玩伴，送了曾经与我许过婚约，最后却悔婚易取的明三公子。

    这些人，我看着他们青春年少，看着他们中年沉稳，也看着他们白发苍苍。

    直到他们咽气，我还是年少华美，不可逼视。

    当我看到侄儿的曾孙娶了新妇，赶着前来向我行礼时，突然的，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再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不明白这种孤独，可那一瞬间，我却泪流满面。

    我想，我便是年少华美，绝色倾城，可这般目送着亲人朋友还有仇人，一个一个老死离世，却只剩下我孤单地活在世上，这种长生，到底有何意味？

    自从这一次流泪之后，我开始频繁的头痛。而每次头痛过后，我总仿佛记起了什么。

    而因着这种记起，我的心越发惶然。

    母亲离世后，我也在妖境呆过一阵，我陪在欧亚，陪在曾经的大皇子，现在的妖境皇帝面前，与他们同游同伴，看着他们垂垂老矣。妖境的这些人，如欧亚和皇帝，他们都薄有修为，所以他们活得比我的母亲弟弟长一些。

    不过最久，也只有二百年不到的寿命。

    那一年，欧亚卧床不起。

    老得说话也含糊的他，向后代子孙交待了事后，便握住了我的手。

    他浑浊苍老的眼，眷恋地看着我，求道：“魏枝，我想看看你最美的样子。”

    我点头，身子一震，便收起了敛息决。

    我露出真容时，整个房间都似乎在发光。

    欧亚痴痴地看着我，他的目光温柔而热切，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望着我，苍凉地说道：“魏枝，如果你不是凤凰多好？你不是凤凰，就不会离开妖境，以我的手段和地位，便是用强，也能强娶了你。”

    我只是看着他。

    欧亚的目光越来热切了，他陷入了回忆中，“你离开妖境那一天，我看到了，你明明和平时一样，与林炎越飞过天空，可不知怎的，我就有种感觉，仿佛你这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那一次，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一边追一边嘶喊着你的名字，阿枝，你听到了吗？”

    我低声说道：“听到了。”

    欧亚笑了，他低哑地说道：“我这个妖境将军，一国柱石。得不到心爱的人，孤单了一世，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所爱的人太遥远……”

    他瞬也不瞬地望着我，明明将死，那目光中的渴望和热切，却能灼烧人的灵魂。

    我流下了泪。

    欧亚伸出苍老干枯的手。慢慢帮我拭去脸上的泪水。望了我一阵，他突然说道：“阿枝，我求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低声问道：“何事？”我说道：“你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替你办到。”现在的我，却是有能力说出这样的话了。

    欧亚笑了。他握紧我的手，说道：“我以前恨过炎越。恨之入骨……可人之将死，我却明白他了……”他道：“魏枝，你其实只是一只胆小又无依的小鸟，你涅盘时。把关于炎越的记忆排除，这是顶顶错误的做法。因为不记得他的你，比以前更孤单。魏枝。我们无能，一个一个都只是凡人。都走在你的前头，你的性情也不好，是个相识只需一年，遗忘却需百年千年的顽固之人。我们这些故交走后，你还有那么那么长的路要走，可那时谁站在你的身圉？谁与你闲时起舞？谁与你走遍天涯？我一想到你守在那朝阳城里，孤孤单的一人起舞，孤单单的飞来飞去，连个鸣啸也没有回音时，我这心里就好生难受。”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挣扎着向我求道：“人之一生，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明明害怕寂寞，却还天长地久的守着寂寞。魏枝，你去找回记忆吧，便是炎越成了魔帝不可能回头了，可有着那一份记忆的你，也不算太孤单。”

    我低头，对上欧亚浑浊的眼中那热切的光亮，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找回记忆。”

    欧亚咧嘴一笑，握着我的手慢慢一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第一次因为一个凡人的过逝，而放声大哭。

    送别欧亚后，我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因为这种举目无依的感觉太冷，我想我得找一件事来做。

    于是我按照对欧亚的承诺，开始寻找关于炎越的记忆。

    我走遍了每一个曾与炎越踏足过的地方，甚至还去了那个小世界，寻找到我与陈四留下的踪迹和传说。

    我也回到了凤凰城，在一城人排斥的目光中，住进了紫华宫，并站在如今处处都有的梧桐树上，对着众人口中，炎越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发呆。

    我走过了很多很多地方，看过很多很多的人，听过很多很多他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我来到了一个叫郦山幻境的地方，看到了一块三生石。

    这三生石，前生今世来生三个面，每百年只能看一面，我选择的是今生。

    而我这一看，便是足足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不眠不休，一直跪坐在石前，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关于魏枝，关于炎越，关于凤凰的记忆。

    开始时，我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可到了后来，我每看一阵，便会出现头痛。而伴随着这剧烈的头痛的，还有那一副副翻涌的画面，以及那种让我锥心的疼痛。

    在我看到二个月时，我开始每日每夜的头痛。

    看完画面的那一天，我头痛入骨，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最后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清醒时，我已记起了一切！

    我是凤凰，我是魏枝。

    我爱着炎越！我爱了他两辈子！

    记起一切后，我第一时间回到了朝阳城，这是我涅盘之后第一次回到这座已经属于我的城池。

    很快的，我找到了当年我涅盘的地方，也找到了在那不远处的，一座残破的阵。

    以我现在的目光，自是一眼看出，这阵，它叫抽元送运阵，这是一个上古奇阵，它的作用是抽去一个人身上的福运，将之化为灵气……

    在认出抽元送运阵后，当年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而当我看到至今还泛着腥气的一滩天帝灵血时，一阵剧痛向我袭来，我嘴一张，一口鲜血覆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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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前往魔界

﻿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符信中传来，“凤凰阁下，陛下召见！”

    我站直身，回了一声后，转身朝着天帝城飞去。

    我进入天帝城时，天帝城的气氛十分凝重，街道中，到处是与我一样匆匆赶来的修士。

    见到我的车驾，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走到好远，身后都有人在指指点点，“那是少帝阁下！”“是那只凤凰！”

    与别的地方相比，天帝城里的修士，要么有雄厚的实力，要么在通天的关系，所以他们也都知道，我与昔日的天君炎越之间，是一笔糊涂帐，是计较不清的，也因此，他们对上我时，也比别的城池的人更冷静温和。

    我很快便来到了天帝宫。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无需掩饰行装，所以，我也放开敛息决，露出我绝色的姿容。

    这一路走去，众人纷纷向我行礼，时不时碰到几个老头，他们也客气地唤道：“少帝回来了？”

    是了，我是天界少帝，是仅次于天帝之下的第一人！

    天帝正在九重巅上等我们，见我们各就各位，天帝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后，沉声说道：“诸君，魔界下战书了！”

    提到魔界，四下陡然再无声息，天帝手一挥，一封鲜血淋淋的字体出现在头顶的天空。

    只见上面写道：万年压制，百年仇恨，愿与天界众君再较高低！

    字下面，是一片起伏的血海。

    我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炎越的字。

    只是这字比起从前，少了清皎，多了戾气！

    看到这几个字。四下嗡嗡声大作。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百年前的记忆还在，在众人心中，魔界本就是天界的克星。

    百年前，魔物们没有一个强悍的领袖，可它们还是差点把天界毁了！而现在，领导他们的是天界最了不起的天才。是曾经的天帝！

    这时。天帝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众卿这是惧了？”

    他目光如电。一一扫过众人。

    众臣齐齐低头，一个个脸露惭愧之色。

    天帝再次开口道：“今日召诸卿前来，便是商量这魔界挑战一事。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一个大臣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他们要战。我们应战便是！”

    又一个大臣站了起来，他沉稳地说道：“陛下何不派出几人出使魔界。一则可以探出魔界虚实，二则情势允许的话，不妨与魔界以千年为期，商议和谈之事？”

    “议和？”

    “出使魔界？”

    嗡嗡声中。天帝问道：“离卿不妨详细道来。”

    “是！”姓离的大臣转过头来，他隔过众人看向我，声音朗朗地说道：“臣以为。这事的关健，在少帝身上！”

    轰！四下众人炸了开来。

    无数个声音在说道：“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魔界昔日对少帝可谓是情痴一片。由少帝出使魔界，正和我意！”“对，由少帝出面，少帝本是魔界克星，又与魔帝有昔日情谊，由她出使，大妥！”

    热闹中，天帝咳嗽一声，令得四下一静后，他转向我，温声说道：“魏枝，你意下如何？”

    我一直呆呆怔怔，此刻听到天帝的问话，才慢慢抬起头来。

    这般看着天帝，我仿佛看到了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咬了一下舌尖，我哑声说道：“臣，愿意。”

    我这愿意两字一出，自己便重重闭上了双眼，而天帝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便带着几十个修士来到了昔日的天君城。

    我将在这里打开一条前往魔界的通道。

    自炎越成魔后，我在以前的天君城，如今的凤凰城里很不受欢迎了，也因为这个城池中恨我的人太多，这座城池虽然表面上是归我麾下，可实际上，它已成了无主之地。

    不想节外生枝，我们进入天君城也是安安静静的。

    打通通道，需要耗费很多灵力，我们决定休息一天。

    我没有休息，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紫华宫。

    这是炎越居住了二百年的地方！

    这是他的家！

    我步入了昔日炎越居住的阁楼。

    阁楼依旧，前面的帝树和梧桐树枝木森森，走近之时，木制阁楼里，树木的清香扑鼻而来。

    一切都宛如昨日。

    吱呀一声，我推开阁楼的门，却迎面一阵灰尘扑来，伸袖扇开灰尘，我突然泪流满面。

    过了许久，我拾阶而上，慢慢走到了炎越居住的寝房。

    推开寝房的刹那，我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看到我，他唇角浅扬，微笑了一下。他这一笑，让我红了眼，我情不自禁地唤道：“林炎越？”

    这名字一出，我陡然清醒过来，厢房中空空荡荡，灰尘遍布，哪里有什么白衣身影？再说，他现在成了魔帝，双眸染了血，只怕再也不会穿白衣了。

    我自失的一笑，提步来到床榻旁。

    就在我抱着双膝，怔怔地坐上床榻时，突然眼角瞟到一块突起。我欠身从被褥下掏出一个木制雕像。

    这雕像中的女子，衣袍翩飞，灵力在她周身翻滚，她眉目绝伦，笑容张扬，可不自是第二次激发血脉时，杀了无数生灵的我？

    炎越是什么时候雕了这个像的，我怎么从不知道？

    也不知怎么的，这句话涌出心头时，我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伏在床塌上，紧紧搂着那雕像，让自己的脸抵着被褥，久久久久一动不动。

    ……

    第二日，我带着众修士，来到天君城与魔界最接近的结界处。

    我们刚到，孔秀等人便飞了过来。

    看到我，众妖修齐齐一礼，道：“阁下！我等愿与阁下一道前往魔界！”

    这一百余年来，我不理世事，便疏远了孔秀等人，此刻陡然对上，彼此之间还有点生疏。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振作了。当下点了点头，微笑道：“好。”

    见我同意，众妖修退到了我身后。

    我双手打出法诀，右手朝着地下击出一掌，瞬时，一道金光从我掌心透出，轰隆隆一阵巨响中，那金光把地面打出一条幽深乌黑的通道来！

    我这举重若轻的一击，令得四周的修士们齐刷刷露出了一抹敬畏。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陡然明白，我现在可是仅次于天帝的绝顶大能！

    天帝，魔帝这种帝王，在他成帝后，可以吸收其所统治的那一界的界灵之力，所以，饶是我现在有八万年之巨的实力，可真正拼斗起来，我既不是天帝的对手，也不是魔帝的对手！

    眼见通道已然打道，我朝众人说道：“走吧。”

    在我的带领下，近百个修士齐刷刷朝着那通道飞去。我刚才辟开通道时用了巧劲，当我们进入通道后，通道马上关闭，恢复如初。

    一进入通道，众人都有点紧张。

    感觉到气氛凝滞，孔秀说道：“大伙这还是第一次进入魔界吧？”

    一个老臣子笑着回道：“是啊，是第一次进入。”

    朋争好奇地说道：“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魔界，也不知那里是个什么样？”

    那个老臣说道：“要说魔界，我还是知道的。”

    这话一出，包括我在内，都向那老臣看去。

    老臣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黑暗的，永无止尽的虚空通道，一边飞一边说道：“各位想来是到过凡人界的，其实这三界大地，可谓是大同小异。”

    “大同小异？”

    “正是，魔界的大地，也是由成千上万颗星球构成，里面亦有日月星辰，繁花流水。唯一不同的是，魔界充斥的是魔息，而且里面的树木多是红色。”那老臣又道：“魔息与修士相排斥，在魔界人眼中，他们的空气如我们看天界一样，是清新而色彩分明的，可我们到了魔界，就会是置身浓雾当中，什么也看不明白。而且，魔界的生灵，九成九是没有神智的，这些没有神智的生灵飘浮在魔界大地上，白日则是无形无影，晚上则是黑暗无比，只是它们一出魔界，受灵气所染，立马就会变成血红色，所以平素大家看到的魔物，都是泡在汪洋血海中。其实，在它们自己的领土中，并不是如此。”

    顿了顿，那老臣继续说道：“听说，在炎越魔帝以前，这些低级生灵漂满了魔界，自从炎越成为魔帝后，便把它们管制起来。听说现在的魔界，除非是到了低级魔物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我们很难遇到它们。”

    过了一会，那老臣又道：“炎越魔帝是做过天帝的，他的才智能力如何，不用我说大伙也清楚。魔界经过他一百年的整治，那个地方只怕不逊于天界了！”

    就在老臣的声音落下时，我们呼吸一窒！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随手一拂，一个防护阵便罩在众人身上，同时说道：“到魔界地盘了，在这里灵气难以运转，大伙穿上法衣，启动转化阵吧。”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前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灰雾，这灰雾与映月结界的略有不同，没有那么粘稠，也没有那种腐蚀性，但这种视野被阻，灵识无法展开的感觉，还是让众修士的心提了起来。

    也因此，走在前面，宛如太阳一般温暖而明亮的我，顿时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柱石。当下，众人恭敬地应道：“多谢阁下提醒。”(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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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魔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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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衣袖一拂，随着我这一拂，四周的灰雾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排开，众人所站的十里方圆，都变得明明朗朗。

    眼前终于明澈了，众修士不由高兴起来，一个老臣感慨道：“这次要不是凤凰阁下带队，我们只怕寸步难行。”

    我微微笑了下。

    这般一落入魔界，我便把四周浓雾排开，也是一种示威。

    果不其然，就在那老臣的声音落下后不久，前方传来了一个冷笑声，“我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痴情重义的凤凰阁下！果然好威风好杀气！”

    声音一落，青涣和楚工带着几十个高阶魔族，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我开辟通道时，便同时打出了一封符信，果然，我们一到，迎接的人便来了。

    只是，我们虽说是出使，却没有在事先得到魔界的同意，如今我又态度嚣张，也难怪有人不满了。

    陡然见到这么多高阶魔族，众人都是一凛。我也转头望去，与天界之人相比，魔界之人肤色略深，而且，相比修士们仙气弥漫，这些魔族个个有着极佳的身材，以及轮廓分明，隐含戾气和掠夺性的眼神。尤其对上他们那泛着微红的眼眸时，更是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袭来。

    便是在天界时，宛如青竹般的青涣，这时也是眼底泛红，于原有的儒雅之气外，更增加了几分邪气。

    虽是四十几个魔族，可这一出场，便把我身边的百来个高阶修士的气势压下去了！

    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凌人压力，我衣袖一振，一种无形力道四振而开。转眼便迫得对面的魔族向后退出一步！

    没有想到我二话不说便以势迫人，众魔族一个个都冷笑起来，青涣本来便不喜欢我，这时看向我的目光，更是满含厌恶，他嘲讽地说道：“凤凰阁下果然心肠冷酷，手段惊人！”

    面对青涣的讥讽。我脸色微白。

    不过。我是代表天界，无论如何，是必须镇定的。

    于是我装作没有听到。朝着青涣行了一礼后，浅笑着说道：“魏枝奉天帝之令，前来魔界求见魔帝，还望大统领带路！”

    青涣深深地盯了我一会。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衣袖一甩。道：“来都来了，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吧。”

    青涣说到这里，又冷笑道：“天界的灵修在魔界是无法吸收灵力的，为了避免凤凰阁下灵力耗尽。通知各路魔主，让他们启动吸魔阵！”

    青涣一句话道出，从他的嘴边便飞出了上千只纸鹤。转眼那些纸鹤带着青涣的命令，传向各路魔主！

    看到这一幕。孔秀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气，低声惊道：“这是言随法转！这么高的法术，青涣怎么会的？”

    言随法转可不是一般的法术，它涉及到宇宙的规则，涉及到造物之妙，这种法术到了高深时，天地山川，飞禽走兽甚至人类，都可以信手创造。这是神的领域！

    孔秀的声音虽小，众魔族还是听了个分明，青涣当下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魔帝研究出来的！”

    青涣这话一出，经常跟随在天帝身边的那几个老臣脸色都有点变了！

    这时，青涣转头看向我，泛红的双眼似笑非笑，“听说凤凰阁下如今是天帝的少帝，乃是天帝之下第一的人物。不知这一百年过去，凤凰阁下修为高深到何等程度了？”

    我抬头，对上青涣那嘲讽的眼，说道：“魏枝无能，这一百年并无所得。”

    青涣闻言笑了起来，他冷冷说道：“凤凰阁下的心眼都放在满足自个私欲上，当然难有所得了！”

    我没有辩驳，转头看向前方，我说道：“雾散了！”

    众人跟着转头，果不其然，前方一片明澈，树木山林历历在目，灰雾果然散了！

    看来是众魔主启动了吸魔阵了！

    这时刻，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修士心中都在想道：青涣那道命令发出到现在，不过几息的时间……仅仅几息，众魔主便对他的命令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这在如今的天界，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样一想，众修士越发凝重起来。

    这时，青涣随手抛出一只船状法宝，让我们上了船后，他随手打出几个法诀，那只船便嗖地一声在虚空中连连闪过，而它每一闪，便是近万里路程！

    随着大船进入虚空，无数繁星和星云从我们身边飘过，也不知过了多久，青涣说道：“到了魔帝城了。”

    魔帝城？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连取个城名都这么漫不经心……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眼前的灰雾散去，魔帝城出现在我们眼前。

    而魔帝城这一露面，我身后所有的修士都惊得瞪大了眼。不是因为丑陋，而是因为这里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美丽。

    与天帝城完全不同，魔帝城是一座花的城池，无数高大的树木，矮小的灌木，草类，藤蔓等等，几乎所有的植物，都开着大片大片的花。

    与天界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藤草，通通都是红色，而它们的花，则通通是黑色的。

    红的妖艳的枝叶茎杆，黑得绝美的花朵，再加上漂浮在魔帝城上空的大片红色水雾，顿时，我们这些异乡来客，都被深深的震慑住了！

    这时，青涣手一挥，船只在天空停了下来。

    就在我们不解地向他看去时，地面下的官道中，驶来了一只浩浩荡荡，足有千辆马车，万匹骏马的队伍。

    对着地面这支极端豪华的队伍，青涣脸上露出恭敬之色，他和众魔族一起，纵使下面的人无从看到，也把手按在右胸上，朝着下面的队伍，行了一个礼！

    见到他们如此恭敬，孔秀问道：“下面有魔帝陛下？”

    青涣摇了摇头，他恭敬地说道：“不，今日是我们魔后归宁的日子！”

    魔后？归宁？

    我的脸刷地雪白。

    我忍着唇低下头时，朋争看了我一眼，问道：“魔后？原来魔帝娶了妻啊？”

    青涣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微笑道：“不错，早在百年前陛下便成亲了。”他满意地说道：“陛下虽是糊涂了十几年，好在后来又醒悟过来了，我们的魔后虽不是绝色，可她才华横溢，深得陛下深爱！”

    说到这里，青涣又道：“魔后还为我们魔帝生了一儿一女……”

    我脸色苍白如雪，一时竟有点站不稳，身子晃了两下！

    在场的都是眼观八方之人，我这一晃，顿时人人收在眼底。众修士露出担忧之色时，孔秀等人已上前一步，体贴地把我围在了中间。

    我很快便从失态中清醒过来。

    当下，我笑了笑，哑声问道：“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青涣笑道：“当然可以！”

    声音一落，他带着我们飞到了地上。

    一边把船收起，青涣一边解释道：“魔帝城有规矩，任何人不得飞行。”

    不能飞行，那就只能步行了。

    当下，我们一行人朝着大开的城门走去。

    随着我们步入城池，魔族们纷纷涌了出来，他们堵在路边，朝着我们指指点点，“原来天界的修士长得这个样子？”“不愧是天界中人，一个个看起来冰清玉沼，让人好想从里到外抹黑！”“我倒是听说天界人的血特别香甜，特想尝一尝！”“咦，最前面的那个美人为什么蒙着脸？”“你懂什么？她就是那只凤凰，凤凰的灵目，随随便便就可以伤到我们魔族人，所以她蒙起了脸。”“听说凤凰绝美无双？”“什么绝美无双？那是天界人的眼光。咱魔界最美的是魔后！”“对，咱们魔后才是最美的！”

    我们一行人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走在这千千万万的高阶魔族中，那种来自魔族的等级压制，直是让所有的人都心跳如鼓。

    感觉到了大家心中的惊惶，我无声的打出一个法诀，顿时一种无形凤炎飞了出去，附在每一个修士身上。

    凤炎本是魔族克星，虽只一缕，也令得众修士压力大减，一个个精神大振。

    我这番举动，自是无法瞒过青涣，当下他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

    在众魔族的围观中，我们继续前行，走了五千步不到，我便在看到了十几个曾经的玄衣骑，如今的血魔骑。然后，在血魔骑的身后，我看到了楚工等几个天才！

    这些少年天才，往昔面对我时，总是恭敬非常，此刻，他们与青涣一样，一脸冷笑嘲讽地看着我们走来。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清叱声传了来，他叫道：“让开让开！”这少年喝叫时，是拳头连挥的，他小小年纪，竟是武力十分惊人，这么一拳一个，转眼间便打出一大片道路来。

    魔族之人显然尚武，被少年这么无差别的一顿狠揍，不但没有怨言，反而一个个习以为常地退了开去。

    这时，少年冲到了我们面前。

    只见他围着我们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后，转头向青涣问道：“他们就是天界来的修士？”

    青涣毕恭毕敬地回道：“回太子的话，正是！”

    他就是太子？就是炎越的儿子？

    我猛然抬起头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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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炎越一现

﻿    其实，根本不用青涣介绍，早在少年出现的那一瞬，我的大脑便是一片空白。

    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与炎越的模样，足有八分相似！

    就在我眼前一片昏花，突然只想就这么转身而去，远远地逃离这魔界之地时，少年蹦到了我面前。

    他朝着我上下打量一番后，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盈盈地问道：“你就是那只凤凰？”

    我看着他。

    见我只是这般怔怔地看着，少年有点不高兴了，转眼他又笑了起来，伸手在我肩膀上一拍，少年声音清亮地说道：“我叫炎小魔，你是那只叫魏枝的凤凰？”

    我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响起，“我是。”

    炎小魔猛然把脸凑到了面前，又问道：“你的眼睛中好多悲伤，为什么呢？你不是三界第一美人吗？我以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不会有不快乐的事的！”

    我微笑起来，看着炎小魔，我温和地说道：“殿下，你看错了，我现在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我不想与这个孩子争持什么，便转头喝道：“走吧。”

    我率先起步，朝着魔帝宫大步而去。

    炎小魔歪着脑袋，对着青涣笑眯眯地说道：“凤凰阁上真的好美哦，我最喜欢美人了。”转眼，他大声说道：“青叔叔，你说我要是向天帝求娶凤凰阁下，他会不会同意？”

    炎小魔这话一出，四下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片，有人大叫道：“愿意，天帝肯定愿意！”“对，他们天界修士不是要和谈吗？咱们的条件就是让她当太子妃。大家说好不好？”数千人整齐地叫了起来，“好！好！好！”只是这好声刚起，笑声又来，转眼间所有魔族都哄声大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如其说是起哄，不如说是一种蔑视，一种嘲讽！

    看到几个老臣都沉了脸。孔秀等人也抿紧了唇。我慢慢摘下了蒙脸的纱！

    我脸上的纱一取下，喧闹的大街顿时一静。

    于这种安静中，我缓缓回头。

    我容色绝美。眼中金光逼人，这时刻，凤凰之威顿现，所有的魔族在对上我的目光时。都本能的感到惧意，不由向后退出一步。

    我收回目光。

    对上气势大变的我。炎小魔不但没有惧怕，反而眼中光芒大亮，他瞬也不瞬地朝我看了一会，提步紧紧跟了来。

    来到我身后。炎小魔高兴地叫道：“凤凰阁下，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没有理会，正好这时。我们的居所也到了。

    青涣把我们领进一个府第，这府第的旁边种植了大片大片红色草海。草海上，盛开着一朵朵与玫瑰一般形状的黑色花朵。

    青涣朝我行了一礼，公事公办地说道：“还请诸位先事休息，等陛下有空，自会召诸位入宫！”

    我们回了一礼，目送青涣离去。转过头时，我先是瞟过朝着我鬼鬼崇崇望来的炎小魔，然后，目光眺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魔帝宫。

    我朝着魔帝宫望去时，炎小魔跳了出来，他以为我看的是前方的花海，在那里哇哇叫道：“凤凰阁下，你也喜欢这些黑崖花吗？我母后也很喜欢呢，哎，我父亲太无聊了，疼女人也就算了，还为了她到处种这黑崖花。对了凤凰阁下，我母亲名字就叫阿崖，这黑崖花原本叫黑玫瑰，我父亲见母亲喜欢，便把它改了名字。不过我觉是这名字不好听，起码没有阁下的名字魏枝好听。”

    炎小魔在那里叽叽喳喳，我却只觉得喉间腥气翻滚。

    我白着脸，垂着眸看着这大片大片，约盛开了十数里的黑崖花，暗暗想道：当年是我不对，是我害得他入魔，是我遗忘了他。所以，不管今日如何，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受的！

    如今我是天界凤凰，他是魔界帝王，我们之间是再也不可能的了。我选择将他记住，不过是因此这一生太过寂寞。我已不再奢望能与他在一起，所以，他娶了心爱的女人，有了可爱的儿子，我应该为他祝福。

    我转过头，低哑地说道：“太子殿下，我累了，有什么事，不如改天再说？”

    炎小魔睁大眼看着我，连忙说道：“你累了？要不要紧？是不是不适应魔界的空气？”

    我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也许是我现在姿态太过威严，炎小魔不由闭上嘴，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一边朝我挥手，这个少年一边倒退着离去。望着少年那越去越远的身影，我低下头来，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孔秀一直站在我身后，见状，他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压下无以名状的悲伤，抬头冲着孔秀一笑，说道：“我没事。”说罢，我提步朝着院落中走去。

    孔秀一直跟在我身后，他先是担忧地看着我，见我一直微笑，终是放下心来。走了几步，孔秀低声说道：“阁下，我心甚是不安。”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路过来，阁下应是看到了。同样等级的魔族，其实力远强过修士。”顿了顿，孔秀涩声问道：“阁下，如果和谈不成，魔界非要攻打天界，你觉得天界会有几分胜数？”

    几分胜数？我摇了摇头，疲惫地说道：“我也不知。”

    “是啊，只怕谁也说不清了。”孔秀苦涩地说道。

    我回到了房间。

    平素独处时，我总总是修练，可现在我这般坐在房间里，只感觉到排山倒海的难受。无意识地转来转去后，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拿出一尊炎越的雕像在发呆。

    这木雕是炎越自己雕刻的，手法鬼斧神工，一刀一刻中极尽奥秘。我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画着它线路，感觉到喉间翻涌的腥气，竟是第一次悔恨起来。

    我只悔恨，当初不应该听信了欧亚的话，去寻回那段记忆。也许一个人漂着，是孤单寂寞了些，可这般清清楚楚地记着痛记着相思记着绝望的滋味，却太苦太难受了。

    炎越那般高傲的人，是永永远远不会原谅我的。不对，现在谈原不原谅，不是多余了么？他已另娶了心爱的人，已有了一双儿女。我与他，真真正正是永世陌路。

    我坐在榻上，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雕像上那熟悉的眉眼，想到那个与炎越长得一模一样的太子，想到那个得魔界万人景仰的魔后，一时之间，只恨不得马上回到天界去。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推开了窗。

    外面的庭院中，满眼满眼都是炎越为他心爱的魔后栽种的黑崖花。这时，外面红雾蒸腾，黑色而艳丽的黑崖花在雾中摇曳，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甜香，真是动人至极。

    黑崖花黑崖花，思君隔天涯，遥遥两不望。

    我心中堵得很，推开窗户跳到了庭院中，信步踏上这一朵朵盛放的黑崖花，我衣袖一甩，不知不觉中踩着花轻舞起来。

    舞中红颜老，流年似水永不绝。

    我开始时起舞，还只是一时兴起，到得后来，却已沉浸其中。

    于是，我脱去鞋履，解去外袍，便这般赤足踩着花瓣，在其上翩然来去。

    我跳得安静，跳得无声，红色的雾气时聚时散，每来一缕，都如忧愁，总是风吹不散去了又来。

    也不知我跳了多久，就在一舞终了，我微微低头，任由长发遮住我流泪的脸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

    “啪啪——啪！”

    我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炎小魔清清脆脆地说道：“凤凰阁下一定是三界第一美人，父皇你说是吧？”

    魔帝来了？

    我慌乱地用灵力在脸上过了一道，生恐让人察觉到我的不妥，我又过了一道。

    然后，我挺直腰背，唇角上扬，微微一笑后，再转过头来。

    我披散着长发，赤着足，转头那一瞬中，鞋履自行穿上，长发成髻，然后，我抬头看向众人。

    被炎小魔和几个魔族簇拥着的，可不正是炎越？只是比起在天界时，他一袭血红色长袍，衬得一张俊美的脸异常苍白。

    他一头银发，双眸底隐有血色透出。

    炎越这人，在天界时虽被万民景仰，可爱慕他的女修并没有太多，因为他太冰太遥远。

    现在，他还是冰，只是这种冰配上他那隐泛红色的眸光，配上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和苍白的面容，整个人于冰冷之外，于高华中带着十足的神秘和优雅邪肆，整个人竟是比以前还俊了一倍不止。

    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间孔秀等人已赶了过来，我率着众人，朝着炎越屈膝一礼，恭敬地说道：“见过炎越魔帝。”

    炎越略一颌首，他朝着炎小魔说道：“来者是客，好生招待！”说罢，他的身影平空化去。

    直到这时，我们才赫然发现，原来我们看到的魔帝，不过是他的投影。

    ……如今我也是身具八万余年功力的大能了，竟直到他离去才知道出现的是投影。我心惊地想道：我们的差距，竟有这么大么？

    这时的我，还不知道几万年来第一个魔帝，在接受魔界时，得到的魔界之力多到何等程度！(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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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宴请

﻿    炎小魔得了他父皇的命令后，大为高兴，他冲到我面前，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凤凰阁下，你跳舞的样子真是太美了，你跳的舞也很好看。真的！我刚才看到都感到得要哭了。”

    我看着他一脸的喜笑颜开，没有说话。

    炎小魔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的眼睛，现在还有点红呢。”

    我微笑道：“殿下，带我出去逛一逛吧。”

    白天来到魔帝城时，我们处于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来不及看。

    现跟在炎小魔身后，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高阶魔族，越看我越是心惊。

    正如孔秀所说的那样，同样的高级，魔族的实力完全能够压制修士。以往，在天界众人的心目中，魔族实力虽强，可他们进入高阶的太少，天界完全有一拼之力。可如今看来，纵使到了夜间，这街道上也密密麻麻的都是行人，我的心便有点惊了。

    因炎小魔强力要求，此番外出，只有我跟在他们身后。

    如炎越在天界时受欢迎一样，炎小魔走到哪里，都有魔族向他行礼。

    走了一会，炎小魔停下了脚步，他指着一侧的一栋巨大石殿，说道：“那里是论武池，我们魔界人尚武，遇到什么事都喜欢用武力决一高低，所以我父皇让人在每个城池上都建有论武池。魏枝，你要去看看吗？”

    我望着那论武池。

    论武池的顶上，雕着一个雕像，那是一个银发红袍，苍白俊美的男人，雕像中。他正低头抚着一根笛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卷起的袖角，给人一种蕴万千杀意于宁静中的感觉，真是强横到了极点。

    看着那雕像一会，我低声说道：“你父亲，与在天界时完全不同了。”

    炎小魔马上接了嘴。他嘻嘻说道：“我以前也听人说过。说他在天界时不苟言笑，令得所有的女修都敬他畏他，这传言我是一点也不信。父皇与我母亲在时，那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他当着大伙的面也喜欢吻我母亲……”说着说着，炎小魔一顿。连忙说道：“魏枝，你真没有生病？”

    我收起心神。努力让自己微笑，向一脸担忧地炎小魔哑声说道：“我没事。”

    炎小魔直朝我打量了一会，才道：“真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炎小魔用力地拍着自己胸口，他正准备继续说。嘴一张又看向我，问道：“魏枝，你是不是不想听我说父皇的事？”

    我缓缓摇头。

    望着那红袍如血。白发似霜，俊美至极的雕像。我哑声说道：“没有，我只是不适应魔界的魔息。”

    在天界时，便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他对上我，也没有说不完的话，更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吻我。

    原来，我追逐了两世，暗恋了千万年，终究还是徘徊在他心门之外的那个人。这人啊，也许爱你的永远都会爱你，不爱你的，不管你折腾多久，追逐多远，他也永远不会爱你。

    我微笑着把目光从雕像上收回时，炎小魔说道：“我挺好奇天界的，魏枝，你能跟我说说你在天界的事吗？”

    我转头朝炎小魔笑了笑，道：“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一定有！”炎小魔瞪大了眼，他高声说道：“你可是凤凰！我刚生下来不久，就听身边的护卫说，魔界所有的高阶魔族，心中最想压的人就是凤凰。他们还说，要是哪一天能与你睡一觉，他们就算立刻化为血水也甘愿了。”

    不管是当凡人时，还是在天界中，我都没有想到，有人会把“睡一觉”这几个字大赖赖地当着我面说出。

    一时之间，我脸红了红，看向炎小魔的眼中也有了微怒。

    不过转眼，我念到魔界的人在这方面向来随意，便压下不高兴，朝着炎小魔说道：“说说你吧，你是魔界的太子殿下，一定过得甚是顺意吧？”

    炎小魔果然被我岔开了话题，他嘿嘿一笑，下巴一抬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他凑近我，咧着小白牙炫耀道：“去年魔界评选最让人喜欢的男子，我可是排在前十呢！”

    我看着炎小魔那张与炎越足有八分相似的俊脸，点了点头，微笑道：“殿下确实很好看。”

    炎小魔得了我的表扬，大乐。

    我们在街道上没有走多久，炎小魔便接到了魔帝宫发来的信号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一行人都被禁锢在院子里，据守卫的魔族说，这是魔帝下的命令，我们没有旨意，不可随意外出。

    不得外出，我还只是无法修练，那些老臣已被自己看到的深深打击了，一个个忧心如焚。

    感觉到他们气血涌动，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我连忙气势一振，直接用凤凰金光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凤凰这种天生就高高在上的神物，自然有一种发自血脉中的安抚力量，众人很快就安静下来。

    第四天，炎小魔再次出现了，说是要迎接我们去参加魔宫宴会。

    我们来到魔帝宫时，魔帝城正是十年一见的血月日，这血月日，不止天空中明月如血，而且空气中的红色浓雾也大大增加，便是路旁的树木草类，也摇晃着红色的杆茎，在空气中摇摆起舞。

    魔界血月，在整个魔界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因为这一日里，魔族的修练速度，会是平素的百倍，而且，那血月中似乎有某种引发激情的因素，这一天的魔族们，也会显得比平素亢奋。

    魔界血月，持续时间有半个月，之所以重点提到今天，不过是今天是第一日罢了。

    我们来到魔帝宫门外时，一眼便看到，上千个魔界的俊男美女，盛装打扮后站成两排，正在那里侯着我们这些天界来客。

    魔界的风气比较自由散漫，这些俊男美女，明明是在排队等人，可他们的衣着都非常随意，站姿也很懒散，在看到我们到来时，更是嘘声笑声叫嚷声一片。

    孔秀等人的脸色有点不好了，一个老臣走到我身后，低声说道：“阁下，他们这是在下下马威，你得拿出气势来。”

    我点了点头。

    在魔帝宫大门洞开，众人开始入内时，我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纱帽，慢条斯理地把身上的法衣，换成了红色的霓裳。

    魔界的人以红为美，以血为尊，可以说，他们的权贵阶层，个个都喜欢着红衣。

    可我这红色霓裳一出，宫门后大殿前，整整两排的魔族少年男女，齐刷刷安静下来。

    在他们的目光中，我率先提步，雍容的朝前走去。

    凤凰之美，在华，在贵，在高傲霸道，张扬锐利，这种咄咄逼人，如同太阳一样的能灼伤人眼的容光，陡一出现，实实地把人震慑住了。

    我的身后，孔秀等人的脚步明显轻快起来。

    转眼间，我们来到了此次举行宴会的大殿——露华台。

    我们一站上露华台上，我便听到身后的老臣咬着牙的低怒声，“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露华台上，空荡而安静，便有几十个华服魔族坐着，可不管是从他们的衣着还是举止看来，这些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普通高级魔族。

    ……如青涣那样的魔族权贵，露华台上竟是一个也没有！

    在身后等人压抑的愤怒中，我眉眼微挑，朝着四下望去。

    只是一眼，我便看中了左首第一的位置。

    当下我提步走了过去。

    我在那首位上一坐下，便微闭双眼，养起神来。

    就在我们都坐好之时，突然的，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女子嘻笑声。

    这女子嘻笑声，轻薄放荡，接着，十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魔界贵族少女嘻嘻哈哈地跑了进来，在她们的身后，是刚才迎接我们的那一千少年男女。

    这些人跑的跑闹的闹，转眼间也坐满了露华台。

    ……我的身后，几个老臣已是脸色铁青。

    一个老臣准备站起，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平静后，我微微抬眼。

    我眼一抬，两道金光如雾一样飘出，我的凤眼金光何等厉害？便是把威力压制到了最低，这一扫过去，也令得整个露华台上的少年男女们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一慌一惧，自然而然便安静如初。见到四下终于恢复了肃穆，我拈起一个黑色酒樽，白皙的手指一边轻抚酒樽边尚，我一边淡淡问道：“炎小魔，今次之宴，你就是主人么？”

    炎小魔还没有回答，青涣的笑声从下面传来，“让凤凰阁下久侯了！”

    声音一落，几十个华服庄严的魔族权贵走上了露华台。

    这几十人，以青涣为首，其余等人，天界过去的赫然占用半数！

    青涣率着众权贵雍容而来，他在我们的对面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双指一搓打了一个响指后，朝我笑嘻嘻地说道：“凤凰阁下见谅，陛下说了，他不喜欢看到你这张脸，所以让我代替他这个主人招待一下。”

    他不喜欢看到我这张脸？

    我脸一白，一股腥气涌出咽喉。

    我垂着眸，于四下安静中浅浅一笑后，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朝着青涣说道：“阁下来了也是一样。”

    我仰起头，把樽中酒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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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针锋相对

﻿    青涣一直盯着我，见我饮酒，他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青涣转过头，朝着下面的人说道：“今晚可是血月之夜，上酒乐吧。”

    我们没有想到，这里的上酒乐，是音乐一出，众魔族少年便自发自地跑到露台空荡荡的中间去跳舞了。

    这些魔族人，跳起舞来动作奔放，有几个少女，一边扭着腰一边解衣，三不两下，便脱得只剩贴身的亵衣了。

    她们甩乳扭腰跳得欢，我们这些天界来客却有点不敢看，一个个低着头越发正襟危坐。

    而我，自从青涣说了那句“陛下说，他不喜欢看到你这张脸”后，便一直垂着眸，慢条斯理地饮着酒，我抿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觉中已喝了四五盅。

    我心中难受，见青涣不像有正事的模样，便一门心事喝酒，倒也不知时间的流逝。

    恍惚中，青涣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凤凰阁下，听说你们此番前来，是想与我们议和？”

    他谈到正事了。

    我连忙抬起头来，迎上青涣的眼，我认真地说道：“是有这个意愿。”

    青涣马上冷笑起来，他嘲讽地说道：“真是三千年河东三千年河西，想不到向来不可一世的天界，居然也舍得低下身段与咱们魔界议和了！”

    他这般嘲讽，我垂着眸不动不怒，青涣有点不高兴了，他盯着我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听说凤凰阁下舞跳得好，如果阁下愿意为我们跳上几支舞的话，青涣倒愿意到魔帝魔后面前美言几句。”

    我抬头看他，认真问道：“此话当真？”

    青涣懒洋洋地向后一倚。漫不经心地说道：“自是真的。”

    我站了起来。

    四周玩得高兴的少年魔族们，见到我要跳舞，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他们齐刷刷退后，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我向露华台的中间走去。

    哪知，我刚刚一动，便有几个魔族拦在了前面，他们上下打量着我。一个魔族笑眯眯地说道：“凤凰阁下。咱们魔族人跳舞时，可不兴穿这么多衣的。”

    这个魔族声音一落，众少年都大笑起来。几个少年更是扯着嗓子叫道：“解下外衣！解下外衣！”

    少年们叫得厉害，笑得嚣张，我身后的众修士都强忍着怒意。

    我转头看向青涣，见到这些人笑盈盈地看着我。也不阻拦，我垂下眸。慢条斯理地解向自己的外衣。

    我的手伸向衣扣时，四下陡然安静下来。

    在众少年灼热紧盯的目光中，有了点醉意的我，把外衣脱了扔在地上。

    我这外裳一脱。里面便只着一件贴身的中衣，虽然没有露出半点皮肉，可我白颈修长。黑发如墨，腰细臀丰。身体曲线完全展现出来。

    身着这紧贴上半，露出弧线的上裳，以及裙摆拖曳展下的下裳，现在的我，倒有点像传说中的海妖了。

    我缓缓走向露华台的中间。

    自听到那句“他不想看到你的脸”后，我一直想哭，如今我虽不能哭上一场，可能借舞发泄，倒也是不错的。

    我走到露华宫的中间后，一时酒劲上来。我晃了晃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长剑，将剑尖朝着玉石地面一插，我低头看去，倒是睡意上来了。

    不过四周的人自是不知道我的状况，他们还一瞬不瞬地等着我表演。

    我低头迷糊了一阵，清醒了过来，便慢慢舞起了剑。

    我手腕一抖，好好的柄剑便变成了软剑，它在空中如蛇一样扭动，发出冷冷的光芒后，我自指尖到腕骨，再到双肘，也几不可见的颤动起来。

    当这颤动延伸到我的上半身时，我曲线毕露的身体，开始在这颤动中露出一种诱惑之美。

    我本是妖，我本性野！

    就在我腰肢轻摆的那一瞬间，我转过头，红唇微启，似迷茫似诱惑似勾魂的冲着众人一笑。

    就这么一笑，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却是上百个魔族少年，色授神与的软倒在地。

    这时，我傲慢地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把长剑还鞘后，我玉指一伸，勾住外裳披在了身上。

    然后，我不屑地一抬眼，说道：“青涣阁下，天帝对于此番和谈，着实是抱着极大诚意。我以诚意待君，阁下却用这些上得不台面的稚子招待我等。是不是有失魔帝的威风？”

    也许是我这傲慢不屑的表情太过欺人，一时之间，众少年变了脸色，便是原本带着笑的青涣等人，这时也表情难看起来。

    我也懒得回到座位上，连剑带鞘地拄在地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

    我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看着青涣，等着他的回答。

    青涣冷笑一声，他刚要说话，一个低而清冷的帝王音传来，“继续跳舞吧。”

    几乎是这个声音一传来，包括众魔族权贵在内，齐刷刷露出欢喜恭敬之色。众少年少女更是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头一倾叫道：“魔帝陛下万安。”

    炎越魔帝淡淡地说道：“万安。”

    声音一落，他缓步走上了露华台。

    炎越魔帝是一个人上来的，虽然没有前呼后拥，可这个人光是一个人站在那时，便高华无比，让人气为之夺神为之消，露华宫上的万千灯火，竟不如他一人耀眼。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便是我不曾在三生石前寻回记忆，只要再见他一次，我还是会再度爱上他。

    ……千千万万年的痴迷，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唯有这个人，无论何时出现，无论记不记得，只要相遇，便会迷恋！

    ……真是可悲!

    我不想失态，也不能失态，便继续扶着我的剑，双眸微垂，懒洋洋地站在露华台的中间。

    炎越走在青涣的左侧位坐下。

    坐好后，他的目光自重逢后第一次朝我看来，漠然的，毫无感情地瞟过我后，炎越魔帝手一抬，命令道：“你们玩你们的吧。”

    少年们齐刷刷应了，一个个站起，随着音乐再次跳起舞来。

    这时，青涣凑近炎越魔帝，低声说了几句话，也不知他说了什么，炎越魔帝竟是笑了起来。

    于无数个杂音中，听到炎越那清冷温柔的笑声，我的心空荡荡的了。

    对自己暗叹一声，我把剑收回储物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这个位置，却与炎越是面对面。

    不过他自是不全理我，而我也一直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不曾抬头看他。

    青涣与炎越低声说笑了一阵后，他转过头，朝着我说道：“话说我来到魔界也快七十年了，也不知这七十年里，天界可曾发生过有趣的事，凤凰阁下，你能说来听听吗？”

    我没有抬头，只是微笑道：“抱歉，我一向不太留意。”

    倒是我身后的一个老臣说道：“六十年前，天帝立四皇子为太子。”

    “哦？”青涣挑起了眉，他奇道：“凤凰阁下不是少帝吗？我还以为天帝会把那位置传给你呢。弄了半天，你也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啊?”毒舌到这里，青涣还在说道：“莫非凤凰阁下是名声太差所以当不得下任天帝？啧啧，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事，要是咱魔界哪天把天界灭了，也不知那些天界的剩鱼烂杂，会不会恨凤凰阁下恨得咬牙切齿的？哎，说起来还是天帝的算盘打得好，他得了实惠，凤凰阁下不管做了多少事，招的永远是恨。”

    青涣这话一出，我身后的人都哑了。

    几个老臣不安地看向我。

    我心里自是知道，自从天帝把炎越是因渡情劫不过而堕落成魔，而炎越成魔后，我又立马踩着他坐上他的位置这事一传出，我在天界人心中，便再也白不回来了。正如青涣所说的那样，如果魔界攻上了天界，天界的修士只会恨我，因为是我让魔界有了魔帝，是我让魔族变得这么可怕的。

    知道是知道，我自是不能被青涣随口几句，便落了个狼狈。更不能因他几句话，便对天帝生了恨。

    我自炎越魔帝过来后，第一次抬起头来，朝着青涣淡淡一笑后，我说道：“阁下言过了，魏枝并无帝王之才，天帝的安排很是恰当。”

    青涣哈哈大笑，他接口道：“那是那是，凤凰阁下可一直是淡泊名利的高尚之人。”

    我勉强笑了笑，等到青涣他们酒过三轮后，我开口说道：“陛下，我们此番前来，是奉天帝之令……”

    不等我把话说完，炎越魔帝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他说道：“行了，你安静会儿！”

    在我一怔住口中，炎越魔帝朝着炎小魔招了招。

    炎小魔连忙跑了过来，这少年一过来，便抓着他父亲的手臂猛晃，“父皇，我今天很老实呢，你可不能再训我了。”

    炎越魔帝在炎小魔头上揉了揉后，苍白的俊美无畴的脸上笑容淡淡，“自开宴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你连半刻钟都没有呆足就不见了踪影，还好意思说自己很老实？”

    炎小魔嘿嘿直笑。

    我的头更低了。

    这是炎越？

    这是昔日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炎越？

    陡然间，炎小魔那句话涌出我的记忆，“父皇与我母亲在时，那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他总是不管当着大伙的面也喜欢吻我母亲……”

    想到这里，我拿起几上的酒盅，一口又一口，转眼间又是五盅魔果酒下了肚……(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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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论武池

﻿    这情形不对！

    我僵硬地坐了个笔直。

    这时我头脑相当清醒，我明白了，前天晚上的事不是幻觉，我真的中了招了，而且那个人还在我体内留了后手，像现在，我明明有深厚的修为，可那个人一个念头，我手脚便可被缚，灵力便已被制。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窗户被打了开来，接着，一物凭空蒙上我的双眼，堵上了我的嘴。

    ……又来了！

    我气得不行，用传音入秘怒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不答，而我三不两下，已被他剥了个精光。

    接下来，又是一整夜的颠鸾倒凤，从我体内的一*炎火和勃勃生机，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人强大而阴寒受创的内息，每到最后，他又扣紧我，朝着我的体内猛射元精，射完后立马喷回凤凰炎覆在其上，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我怀孕。

    如此，我被他翻来覆去地弄了一整晚，第二天发现自己又干干净净毫无异状时，我简直气得快炸了。

    连续两次失手，我恼到了极点，虽然不好意思叫帮手，可我绞尽脑汁，终是设下了好几个陷阱。

    可让我失望的是，自那晚后，那人却再不出现了。

    他为什么就不出现了呢？

    我满腔怒火击到空处，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我的焦躁，放在孔秀等人的眼中，是一点也不显目。

    因为所有的人都焦躁。

    魔族人焦躁，是因为他们受血月的影响，这尤其是后半夜时，那一轮挂在天空上的血月出现后，那是整个魔帝城都陷于狂欢当中。

    孔秀等人焦躁。是每多了解一点魔族的实力，便多一份不安。

    所以，我的焦躁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显得正常极了。

    又是一个白日来临。

    算一算，到现在为止，我们入魔界已有半个月了。

    一大早，一个老臣便来到我面前。说道：“阁下。和谈之事，你得上点心。”

    我难道不上心？

    我看着老臣。

    那老臣迎上我的目光，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本就是不告而来。这种情况下，魔帝便是发雷霆之怒也是应当。现在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苛待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老夫以为，凤凰阁下应当主动表达诚意。多往魔宫或魔帝出现的地方走走。总之，阁下应当主动找上门与他们谈起这事，而不是整日的守在闺房中，像个凡间的闺秀一样。”

    老臣又道：“一连数日。阁下都拒绝了魔界太子的邀请，这样不好。”

    我看着老臣。

    老臣坚定地回看我。

    过了一会，我轻叹一声。说道：“我试试吧。”

    老臣立马向我深深一揖。

    于是，这一天下午。我想了想后，便带着孔秀和朋争两人出了门。

    血月节的躁动已接近尾音了，可街道上，依然到处都是跳着舞，或手牵着手乐着的少年男女。

    不一会功夫，我来到了那一天炎小魔带我见过的论武池。

    望着那巨大宏伟的建筑，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狂呼声，我朝两人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论武池外，并没有人把守，我们很快便入了内。

    这一入内，我马上僵了脚步。

    因为对面那高高的主台上，端坐着一对璧人，那男子银发红袍，可不正是炎越魔帝？

    我的目光，转向那紧紧挨着炎越魔帝，笑得一脸灿烂的魔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魔后。

    她的面容，只算得上秀丽，可她有一双大大的圆滚滚的杏眼，一笑起来双眼便眯成一线，显得异常可爱，对了，她还有两个酒涡，身段虽然娇小，却由里到外都充斥着一种甜蜜可爱。

    比起我来，她既不雍容也不华贵，更说不出多么美貌，甚至，她的身材也普通得很，远远不能与我相比。

    可她那么甜蜜可爱。

    就在我呆呆看去时，魔后不知说了句什么话，炎越魔帝低下头挨着她的脸，一脸宠溺地倾听起来。

    陡然的，我呼吸不过来了。我胸口堵得满满的，需要张着嘴大口大口吸气，才没有那种窒息般的痛楚。

    我追了他两世，从来不曾见过他这般毫不在意他人看法的温柔，从来不曾见过他的这种宠溺眼神。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爱么？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甜蜜可爱的女子，所以，不管我性格是清冷还是纯稚，或者是现在的张扬，也不管我的面目是前世的普通，还是现在的绝美，他不喜欢，就永远也不会喜欢？

    只因为，他内心喜欢的，就是这样甜蜜可爱的女子么？

    我艰难地扣紧手指，忍着胸口传来的绞痛，我转过身便想离去。

    就在这时，场中的人发现了我们，有人叫了起来，“咦，这不是凤凰阁下吗？”于是，论武池里外，千数千双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不能走了。

    当下，我回过头去，微笑地看向众人，下颌微点，说道：“久闻魔族的论武池群英聚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出这种场面话后，我转向主台上的魔帝和魔后，微微一礼，说道：“魏枝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我笑容无可挑剔，便是对上炎越魔帝投来的目光，表情上也是一派风淡云轻。

    我想，做为一个不再记得他的故人，我现在的表现应该相当完美。

    主台上，魔后大眼眨着，她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涡后，惊叹道:“凤凰阁下好生美貌。”

    我垂眸，微笑道：“多谢魔后夸奖。”

    这时，魔帝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冷而没有感情波动，“凤凰阁下武技高超，呆会你们可以向她请教一二。”

    他这话，是向着武士们说的，而随着他这句话一落地，众修士齐刷刷地应道：“是。”然后他们转头，朝着我又叫道：“还请凤凰阁下指点一二！”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从命了。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后，我便提步朝前走去。这些魔族中人早就听说过我的大名，一个个看我走来，目光火热，在我走近时，有些人还故意挡在前面，直到我离他们只有二三步远了，才慢慢散开。

    我含着笑，步履雍容地走到离魔帝魔后最远的一个看台坐下。

    在我坐下时，不知魔帝说了句什么话，魔后笑得花枝招展的朝他怀中扑去。而炎越魔帝则温柔地搂着妻子，让她腻在他怀中撒娇。

    我想，他现在这么幸福，我应该祝福他。当初对不起他的是我，所以我应该祝福他。虽然，他其实并不稀罕，虽然，他原本对我的喜欢，只不过是被我追逐太久形成的习惯。

    就在我脸上含笑，心中胡思乱想之时，一个清冷冷漠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凤凰阁下以为，我魔族武士如何？”

    开口的人，却是炎越魔帝。

    我害怕自己会失态，也没有看他，只是微笑地看着论武池中的两个武士，点头说道：“魔族武士悍勇非常。”

    这次，我的话落下后，一个高瘦的魔族青年跳入了论武池中，这个青年面目俊美，双眼红得如血，他紧紧地朝着我的胸和腰臀处盯了一眼后，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久闻凤凰阁下武勇无双，不知可以挑战否？”

    顿了顿，他又说道：“咱们这挑战，最后立个彩头。凤凰阁下，要是在下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你就嫁给我如何？”

    这武士的话一落，四下哄笑声大作，好几个魔族青年都叫道：“义武好样的！”“他奶奶的，这句话老子早就想说了！”“陛下应该立一个旨意，咱魔界凡是能击败凤凰阁下的，便可以做她的入幕之宾。”“哈哈哈哈。”

    这些话，听到后来已全是羞辱了！

    我脸一沉，抬头看向那义武。

    我的骨子时，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傲气，虽然明知道此时身处魔族当中，这时也怒了。

    于是，就在嘻笑声告一段落时，我也不等魔帝开口，便盈盈站起。

    一站起，我便凌空跨出一步，而随着这一步跨出，红色的火焰哗的一声笼罩了我全身。而当我落在了义武面前时，我身上的法衣已变成了火红的霓裳，一直压制着我身上凤威的敛息诀也已消除，我眉目张扬墨发后飘，一时之间，凌人之气无可形容！

    众魔族虽是早就听过我的名头，可直到这时，才直面体会什么是凤威！

    而我的凤威，还是他们的克星！

    于是，就在我张扬地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在我昂着头，如看蝼蚁一般地看向义武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令得众武士齐齐陷入泥沼当中，一时之间，他们的口鼻如被泥沼封住，一个个脸色青紫露出窒息之相。

    我甚至没有一个动作，没用一个法诀，就把这些青年俊彦完全克制！

    对面的义武，以及四周嘻笑哄闹的武士们，齐刷刷变了脸色，他们再看向我时，那眼神已是又惊又惧。

    而本应该早早出手的魔帝，这时终于出手了。

    他衣袖随意一甩，淡淡说道：“行了，比武就比武，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他这么衣袖一甩，一股温和之气扑面而来，转眼间，众武士从溺水中逃离开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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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魔帝的条件

﻿    我在魔帝出手的那一瞬，马上收起了凤威。饶是如此，那么一触既退时，我还是惊惧地发现，炎越魔帝的功力，竟高得我无法触及，甚至，他比天帝给我的感觉还要可畏！

    想到魔帝，我不由又想到那个强上了我两次的家伙，不由对摩族的实力发寒！

    因着这种不安，我飞回自己的座位，抬头看向武士们敬畏的眼神时，心中没有半点得意。

    论武池里，义武也清醒了过来，他脸色青白交加了一会，最后右手朝胸前一按，对着我说道：“义武无礼，还请阁下见谅。”话音一落，也不等我开口，义武便跳回了台上，安静地坐回了原处。

    这时，论武台中也空了，见到武士们都不再下台，我站了起来，朝着魔帝微笑道：“魏枝还有事，先告退了。”说罢，我身子一转，带着孔秀朝外走去。

    我有身后，是魔后那甜蜜天真又快乐的声音，“陛下，凤凰阁下真是名不虚传！”转眼，她又天真地说道：“凤凰阁下身边的那位男修好生俊美，陛下，他们是一对吗？”

    炎越没有回答，倒是我的身后，孔秀听到这话后，也不知怎么想的，他回过头冲着魔后咧着白牙高兴的笑了笑。

    我们踏出论武池时，孔秀有点愤怒的声音传来，“这些魔族武士太肆无忌惮了，竟然如此羞辱阁下！”转眼他又说道：“阁下在天界时，从来无人敢评头品足，到了这里，却人人盯着阁下的脸和身材说事。真是让人听了恼火。”

    我微笑道：“要让人尊敬，是需要实力的。”

    我这话一出。不管是孔秀还是我自己，都想到了目前天界的处境，不由沉默起来。

    其实客观来说，天界的人才储备和综合实力，是魔界远远及不上的。可谁让魔界之人，天生就是天界的克星呢？一个高级魔族到了天界，如果没有及时击杀。他可以使得一群天界修士成魔。

    回到府中后。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找到炎越魔帝，跟他说起和谈之事。

    下定决心后。我让人注意魔帝的动静，在知道他回宫之后，我便出了门。

    街道上，到处还是狂欢着的男男女女。

    我压了压纱帽。看着这些欢乐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了一点羡慕。

    来到宫门外时，已到了傍晚时分。我望着天空中西倾的太阳，暗暗想道：离完全天黑还有二个时辰，只要在那时回府便可以了。

    见我到来。一个总管上得前来，他先是朝我打量一会，然后行了一礼。说道：“凤凰阁下这是？”

    我微笑道：“我想求见陛下！”

    总管又看了我一眼，说道：“稍侯。”说罢。他打了一个符信出去。

    不一会，符信的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什么事？”

    总管毕恭毕敬地应道：“是凤凰阁下，她求见陛下。”

    那一头，魔后似乎犹豫了一会，然后她声音轻快地说道：“你让她进来吧。”

    “是。”

    总管一边领着我向前走，一边说道：“陛下诸事繁忙，阁下有什么话，对娘娘说也一样。”

    我微笑颌首。

    我们步下生风。不一会，总管便把我领到了一个花园中。

    这花园很美，大片大片的黑崖花盛着，层层叠叠地堆到天尽头。那么美，又那么的让人感到孤独绝望。

    我看到这番景色，不由痴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凤凰阁下？”

    我回过头去。

    披着**的长发，打扮得像个小女孩一样的魔后，俏生生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时，她弯眸笑了笑，可爱得紧。

    我垂下眸，微微一笑后，右手在胸前一按，唤道：“见过魔后。”

    魔后甜甜一笑，她跑了过来，走到我面前，魔后仰着头朝我打量一会后，她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前老听人提起阁下的大名，我一直好奇着呢。”

    说到这里，她手一伸，牵住了我的手。

    魔后的手温而软，可被她牵住的那一刻，我却是一僵。

    魔后牵着我的手，朝着前方漫天花海中的石桌旁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欢快地说道：“凤凰阁下，我叫你魏枝好不好？”

    我恭敬地说道：“好。”

    魔后笑了，她道：“你跟我说话不用那么恭敬。”她吐了吐舌头，悄声说道：“我跟你说哦，其实在修行上，我一直没什么天赋，要不是陛下一直用仙药给我养着，说不定我再过个几十年就老死了。”

    她指着前方，清脆地说道：“魏枝，你喜不喜欢黑崖花？你们天界有没有黑崖花？嘻嘻，你不说我也知道，天界是没有这花的，这花啊，只有魔界才有。它漂亮吧？我可真是喜欢极了。”

    牵着我在石桌上坐下，魔后一脸天真地捧着脸，问道：“魏枝，你跟我说说天界吧。陛下是从天界出来的，我一直想知道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他以前过得快不快乐，可青涣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真是气死人了！”

    我张嘴时，发现声音有点哑，连忙用灵气过了一遍咽喉，我才低声说道：“天界的花是五颜六色的。”沉默了一会，我继续说道：“魔帝陛下他，在天界时没有这么快乐。”

    我这话一出，魔后立马眉开眼笑了。

    看着她一脸的喜意和羞涩，我垂下了眸，直觉得魔后塞在我手中的酒樽，竟是冰冷得沁了骨。

    这时，后方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唤道：“陛下驾到——”

    魔后立马高兴地站了起来，她欢叫道：“是炎越，是炎越回来了。”声音一落，她已如乳燕一样，扑向了那个大步而来的男人怀抱。

    炎越魔帝接魔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后，理了理她的头发，夫妻俩头挨着头低语了几句后，魔后高高兴兴地朝我挥了挥手，离去，而魔帝则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我面前，炎越魔帝一扫刚才面对魔后时的万般温柔，淡漠地说道：“凤凰阁下前来，可有要事？”

    他显然并不想与我长谈，站在那里冷漠地盯着我。

    我抬头看向他，徐徐说道：“陛下，魏枝前来，是想与你商谈和谈一事。”

    我这话一出，魔帝笑了，他淡淡说道：“凤凰阁下来到魔界还不足半月，很多地方都没有见过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谈？”

    我微笑了一下，轻声叹道：“虽是时间不久，可毕竟身离故土，不找陛下问一问，终究心下不安。”

    “哦？”炎越这才在魔后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他给自己和我都倒了一盅灵酒，说道：“那你说说吧。”

    我看向他，认真地说道：“此番我们冒昧前来，正是想与陛下商量议和一事。”

    不等炎越魔帝冷笑出声，我接着说道：“陛下虽然英明，可接手魔界不过百余年，这个时候如果与天界相争，最终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我前来时，天帝有旨，说是想与魔帝陛下签定一个千年之期。一切恩怨，不妨千年之后再来解过。魔帝陛下以为这想法如何？”

    我不会谈判，面对这人一头雪白的长发和他那冰冷的目光，又心中难受，便干脆开门见山地把意思说出。

    我说出这话时，炎越抬起了头。

    他定定地看向我。

    他看向我时，我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着头眉目微敛。

    炎越魔帝看了我一会后，淡淡说道：“千年之期？你们的天界还是的一惯的自私冷酷，他这是想把问题推给下一任天帝么？”

    这话我无法回答，便勉强一笑。

    这时，炎越魔帝端起了酒盅，他慢慢抿着酒，说道：“天帝的要求，也不是不可考虑。”

    我刷地一声抬起了头。

    在我急切的目光中，炎越魔帝泛着红光的眸底里，露出一抹戾气，他盯着我，缓缓说道：“这样吧，你可以转告天帝，一则千年太久，朕等不了那么久，不过一百年还是可以给的。二，朕要你这个天界少帝留在魔界为质！”

    我涨红了脸！

    我们抱这么大的诚意前来，就只求个百年和谈？

    修士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一百年，不过是普通修士闭一次关而已！

    而且，不过区区百年，他还留我为质，简直是欺人太甚！

    见我愤怒，炎越魔帝眸光冰冷，他淡淡说道：“你们也可以不同意！”说罢，他把酒盅一放，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我回去后，跟众修士把这事说了一遍。

    当下，众修士也怒了。最后还是一个老臣拍板，“我们便未必怕了魔界，既然谈不拢，不如大伙先回了天界，见了天帝后再说！”

    这意见我也同意。

    当下一行人便向魔帝请辞。

    魔帝干干脆脆地放了行，接下来，我们在炎小魔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来时的地方，从通道回了天界。

    一回天界，我们一行人便第一时间见了天帝，把在魔界看到的听到的，事无巨细地跟天帝汇报了一遍后，我已精疲力尽。

    从天帝城飞出后，我先是习惯性的来到天君城，望着那如今已是陌生的城池，我呆在天空中，一时之间，竟不知往何处去的好。(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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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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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终是去了凡人界。

    我先是去了魏国，如今母亲和弟弟还没有转世，我算了算后，也就离开了。

    然后我去了妖境。

    妖境，夜晚里，我站在欧亚的坟前，望着这座建筑得气派的坟头，我把凡人界的美酒给他倒了几盅，嘀咕起来，“当年你说我太寂寞，哪怕记得痛苦也好，至少活得有点人气，我听了你的话，寻回了记忆。”

    说到这里，我陡然沉默起来。

    我抬起头来，侧过头，让风吹干眼中的湿润，沙哑地说道：“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寻回记忆了。”

    我低声说道：“你看，我这么一个自私又张扬的人，以前他那个名义上的妃子，都容忍不了，哪怕冒天下之大韪也要杀了。现在，我却要眼睁睁看着他夫妻和乐，一家团圆，这滋味，可着实不好受啊。”

    说到这里，我苦笑起来，“我还不能恨，我还没有资格恨。当年我做得那么过份，他便是恨我入骨也是应该的。何必他现在只是找到了他真正心爱的人，只是拥有了幸福，你说，我凭什么去恨他？”

    我低声说道：“不能恨，又忍不住会恨，欧亚，要是早知道寻回记忆会是这么苦，我宁愿像以前那般，失了心魂一样过个千年万年，那时的我虽然心无所依，可至少不会这般痛苦。”

    我低下头，把脸挨着冰冷的石块，流下了泪，“欧亚，我真的好痛，你知道么？”

    我离开妖境后。便回了天界。

    我试着给凤凰城布置周天防魔大阵。

    这周天防魔大阵，是我研究了一百年，直到最近才成功的作品，它综合了我传承记忆中最厉害的九种阵法，一旦布置成功，能在瞬间汽化低阶魔物，也能抵抗魔物们对修士身体和天界土地的污蚀。

    它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没有之一。

    布置周天防魔大阵很不容易。我一个人站在凤凰城外的虚空，双手连挥间，引动四方宇宙中的无尽灵力。把阵法一点一点雕琢出来。

    据我估计，布成这样一个阵，少说也要十年，不过修士的时间本来就无穷无尽。要是能用一千余年把天界打造得固若金汤，那我也可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不知日月的站在虚空外。一点一点雕刻阵法，我的四周，充斥着独属于凤凰的灵力场，最中心处温度高到了极点。直燃灼得空气化成一颗颗晶石，围着我飞舞。

    就在我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阵法雕琢中时，这一天。化身凤凰的我突然身子一晃，从虚空中摔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突然疲惫至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吸取着我的灵力和精力，再也无法维持凤凰庞大的身躯了。

    摔到半空，我化成人形，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重新飞到凤凰城外时，我记起一事，给僵住了。

    我这一呆，便呆了良久，直到传音符中传来孔秀的说话声，“阁下？阁下？”

    我回过神来，拭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声说道：“我在。”

    孔秀说道：“阁下，天帝要见你。”

    我说道：“好。”

    进入天帝宫时，我刚刚落地，便听到一个大臣的声音传来，“凤凰阁下来了？咦，阁下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

    我摇了摇头，微笑道：“无事。”

    向前飞了一会，我一眼看到站在花园中的木老，想了想，我降落在木老面前。

    我还没有开口，木老转头看到我，便皱起了眉头，他上前一步扣住了我的腕脉。

    过了一会，木老一脸凝重地说道：“阁下，你，有孕了？”

    我迅速地打出一个结界，让来往的人再也无法看到我们后，我涩声问道：“当真是孕？”

    木老点头，严肃地说道：“不错。”他皱着眉，很是不解地说道：“阁下，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见我看他，木老解释道：“阁下是凤凰，像你这种神物，血脉强大至极，一般的人根本无法让阁下怀孕。”

    在木老地询问中，我却沉默了。

    我无法告诉木老，我堂堂凤凰，竟然不知道占了自己身子，还让自己怀上孩子的男人是谁。

    见我不想开口，木老长叹一声。

    见他要走，我连忙说道：“这件事，还望木老不要对他人说起。”

    木老叹了一口气，他说道：“记录中，凤凰的孕期足足有一百年，而且这一百年中，阁下会相当虚弱。如今魔物虎视眈眈，天下人都在仰望阁下，这事很难隐瞒。”

    我连忙说道：“我想流掉这个孩子。”

    木老这下回过头来，他看着我一会，摇了摇头。

    我连忙问道：“木老这是什么意思？”

    木老说道：“你一生只有这一次怀孕的机会，一旦流掉，便再也不会有子嗣！阁下身负传承凤凰一族的使命，怎能说出这般轻忽不负责的话？”对上我沉默的脸，木老又说道：“再则，阁下便是流产，也会虚弱数十年。”

    在我楞神之际，木老踏出我的结界走了。

    我来时，他是朝宫外走去，可现在木老却返回宫中。我看着他，知道木老这是向天帝禀明我怀孕一事。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木老。

    果不其然，木老进去一次后，天帝便拒绝了我的求见。

    三天后，天帝来了符信，他问了我是不是在魔界受的孕，在我回答是后，他沉默了。

    我因身体虚弱疲惫，便在天帝城找了院落住下。我才住下不到一个月，天帝突然降旨，让我立刻前往魔界。

    因天帝语气很急，我心下想着可能事情有变，只怕是魔帝非战不可，便传令让孔秀朋争等人急急赶来后，打开魔界通道进入魔界。

    就在我们踏上魔界的大地时，我终于等来了天帝对我们这一次出使的具体旨意。天帝说，他已发出符信，同意了魔帝提出的条件，这一次让我前往魔界，是令我在魔界为质一百年！

    彼时，我们刚刚站在魔界的大地上，透过浓雾，我们刚刚看到魔界前来迎接的使者！

    见我僵立，孔秀冷着脸恨声说道：“以前都不曾发现，天帝行事如此荒唐！”

    我身后的这些妖修愤怒无比，我却在苦笑。

    我想，天帝做出这个决定，一点也不荒唐。我不管是堕落还是产子，这几十百来年中，都对天界毫无益处，这样一来，还不如把我送到魔界为质。再则，不管我甘不甘愿，我都是魔界的克星，魔族中人，永远也不会相信我放心我，所以，他也无需担心我会叛变到魔界来。

    这时，浓雾中走出了十几个人。

    看到这些人，我身子一僵，孔秀等人则是瞳孔微缩。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可不正是元宝和楚南？便是他们身后的那些高阶魔族，也统统是昔日天君城的天才！

    没有想到，迎接我的是故人。

    元宝木着一张娃娃脸，他和楚南一左一右地走了过来。

    朝我们打量了一眼后，元宝没有开口，倒是楚南含笑问道：“阁下脸色虚白灵力浮动，莫非是受伤了？”不等我回答，楚南打开符信，向符信那头禀道：“回禀陛下，凤凰阁下似是受伤了，她脸色虚白，还元灵外泄频频出汗。”

    符信中，过了一会才传来炎越魔帝的声音，“带她直接来魔帝城。”转眼，他又说道：“锁灵链不必戴上！”

    “锁灵链？”不等楚南开口，孔秀便惊声问道。

    瞟了孔秀一眼，楚南收起符信，拿出一条细碎的黑色链条在我们面前晃了晃，说道：“不错。魔界众人以为，凤凰阁下造诣深不可测，随时随地都能给魔界造成浩劫。既是为质，那就当有锁去灵力的诚意。”

    我抬眸看着楚南，第一次开口了，“行了，走吧。”

    因为得了魔帝的命令，楚南也不多话，他开启了传送符阵。

    一道白光闪过后，我们便出现在了魔帝城的上空。

    魔帝城中，虽然是红色雾气飘浮，黑崖花处处。

    望着这座美丽而又陌生的城池，孔秀等人与我一样的安静。

    这一次，却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我们是使者，我们心存傲气，这一次，我们却是送上门为质，平白地矮了一截。

    我所住的质子府，正是上次住过的院落。

    来到院落外时，我抬头看了看，见那院落门匾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写着质子府三个大字，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们进入院落不到一刻钟，魔帝便来旨了，魔帝说，念我们路途辛劳，便允许我们休息一月，有什么事，一月后再说。

    再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赏赐抬进了府，这些赏赐中，先是护卫，如元宝楚南还有一些我在天君城的旧识，都在魔帝的一道圣旨中，变成了我这个府的护卫。

    再然后，便是各种各样的水果美食，以及珍贵的食物和造型精美的器物等。

    只是二三个时辰，这不大的院落便变得婢仆成群，豪奢无比。

    对于这些，孔秀等人且惊且疑，我倒是毫无所谓。我自怀了孕后，这几个月里，真是一日虚弱过一日，如今到了地方，也没心思与人周旋，便挑了一个房间布置一番后，倒在榻上昏昏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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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质

﻿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

    刚刚起榻，房门外便传来孔秀的声音，“阁下，我有事找你。”

    “进来吧。”

    孔秀走到我面前，他迟疑一会，低声说道：“阁下，还请放出结界。”

    我放出了结界。

    孔秀说道：“阁下，这一阵子，你有没有觉得天帝有点反常？”

    我怔了怔，说道：“你想说什么？”

    孔秀在房中踱了几步后，“阁下，你不觉得天帝把你强行送到魔界，这行为非常不妥吗？”

    他揉搓着眉心好几下，又说道：“阁下留在天界的时间很少，可能不知道这阵子天界有了一个传言。”

    我问道：“什么传言？”

    孔秀压低了声音，“有人说，上一次天帝匆匆把天帝位传给炎越，是因为他得到了一样能够助他成神的神器，所以，明明对天君有诸多不满，可一向把权位看得极重的天帝却还是把他的位置传了出去。也所以，一向强横，三界独尊的天帝，去年会不顾尊严地让阁下你跑到魔界来议和，现在更是因为炎越魔帝一句话，他就把阁下送到魔界为质。”

    顿了顿，孔秀又道：“传言中，天帝对那神器的研究已经快要成功了。”

    我蹙起了眉。

    见我不信，孔秀认真问道：“听说以前的巫族大尊是死在阁下手中，那巫族大尊是有一件神器的，他死后阁下见到那神器没有？”

    巫族大尊的神器？

    这时我也记起来了，我心下一惊，想道，如界那样的神器。不管换成什么人，那是一定会随身携带，放置紧密的，可上次我涅槃时，巫族大尊化为灰烬，那灰里什么也没有啊。

    见我沉思，孔秀盯着我继续解释道：“巫族大尊的神器是不是不见了？那传言里说。巫族大尊手中那个命名为界的神器。其实早在落到了天帝手中，并且被天帝做为引子，祭了他手中的那只神器。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天帝只用了区区百数年，便把那只神器研究得差不多了。”

    界？引子?

    突然间，我想起一事，炎越成了魔帝后。马上就吸收了魔界这一界的界灵之力，如果天帝在吸收了天界的界灵之力的基础上。再吸引巫族大尊手中那个界的界灵之力，那他的实力，确实离成神不远！

    想到这里，我在房中转悠起来。

    看到我脸色凝重起来。孔秀低声说道：“幸好我们反应快速，及时跟在阁下身边。阁下，天帝如果靠不住。那天界就只能由阁下来守护了！”

    孔秀看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阁下。这一百年中，我与朋争等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卫护阁下的安全！”

    我转头看着孔秀。

    对上他的目光，我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孔秀又道：“如果天帝在这一百年内飞升到了神界，天界无主必然大乱，到时阁下必须回去主持大局。所以我在前来魔界时，也留下了一些耳线在天界。现在到了这里，我们也要经营些人脉，免得事发突然，想回去却不能。”

    我点了点头，有点羞愧了，孔秀做的事，比我这个少帝做的更多。

    孔秀跟我说了很多话，他告诉我，在天界中，相信这个流言的人很多，本来很早就有人提议，要把这些事告诉我这个少帝，可我成天不见踪影，他们找无可找。

    孔秀还说，只希望我到了魔界为质的事，天界除了天帝还有别的人知道。只要消息泄露出去，便是最愚钝之人也会知道天帝有问题了。

    孔秀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我在魔界为质的这段时间里，要维护住我的名声以及人身安全。

    孔秀离开后不久，朋争等人也找到我，他们的话大同小异，总之，我本是魔界的克星，是天界对付魔界的一柄利器，现在天帝令我为质，是置我的安危和天界前途于不顾，所以，他们觉得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

    几百个妖修来来去去，心意拳拳，这时刻，我真是说不出的惭愧难受。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虚弱疲惫的症状与日俱增，到了后面半个月，已到了半数时间卧床休息的地步。

    不过我没有想到，炎越魔帝随口一句让我休息一个月的话，居然还大有文章，因为一个月堪堪过去，我疲惫虚弱的状态马上大好。

    一个月过去，我接到了炎越魔帝的旨意，说是魔帝在宫中摆宴，要为我们这些天界来客接风洗尘。

    我们赴宴的这一天，是一个大好晴天。魔帝城的上空，那原本稍厚的红雾，现在浅得几乎不见，大片大片的黑崖花开得招摇，空气中都带了甜香。

    我带着众妖修，一众人收拾妥当准备赴宴。还没有走出府门，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声。

    这喧哗声如响亮，如此肆无忌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却是一个妖修急步走了过来，他向我低头禀道：“阁下！外面挤满了魔族，他们说是听到凤凰到魔界为质，心生欢喜，特来围观。”

    堪堪一句话，那羞辱那恶意，便沉沉入耳！

    众妖修都变了脸色。

    我垂下眸想了想，向众妖修说了一声，转身回了房。我原本喜欢红色，一袭火焰般的霓裳，把我这个人的七分傲气变成了十二分，像我今天，原本也是穿的红色霓裳。

    回到房间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红色霓裳变成了白色纱衣。

    如冰如雪，简洁飘逸的白裳白服，把我雪白的肌肤衬出冰玉般的清澈和沁骨的冷。

    然后，我换了一个妆容。

    我原本长相极尽世间繁华，气质雍容高贵到了极点。如今我的妆容，着重把我上扬的眉锋变得绵细。同时描上眼线，衬得我金色的眼眸少了倨傲，多了一种冰冷和脆弱。再加上我这阵子身子不适后的虚弱，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软。

    疏冷脆弱，便是我想给魔族众人的印象。

    打扮妥当后，我走出了房间。

    众妖修正在议论纷纷，这一转头看到我。一个个都直了眼。一直走出上百步。见到众人还在盯着我失神，我蹙了蹙眉，向孔秀问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孔秀也时不时地朝我看上一眼。有点失神，见我问起，他过了一会才低声回道：“阁下往昔容光太盛，众人一见便自形惭秽。一直不敢直视……今次，却不一样……”

    孔秀这话一出。我不由一怔，心下里，竟有点不知道自己这样换了妆扮，是对还是不对了。

    我率着众妖修跨出了府门。

    府门外。堵了几百个高阶魔族，这些魔族正在指指点点。

    我跨出了房门。

    看到我，魔族们都是一呆。

    魔族们这一次呆得有点久。我在众妖修的簇拥下，脚步不停地上了车。他们才反应过来。

    飞车驶了一阵，孔秀在后面低声说道：“那些魔族都跟来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回话。

    不一会，飞车便入了魔宫，把挤挤攘攘的魔族众人，丢在身后。

    此时还没有到开宴的时间，一个高阶魔族领着我们入了宴，把我们安置好后，络络有魔族方面的权贵抵达。

    我在右侧的贵位上坐了一会，感到有点不舒服，便向孔秀等人低声说道：“我去喘喘气。”我自怀孕后，总是容易呼吸困难，人多的地方特别明显。

    提步走到离宴席不过三百步处的花园中，我扶着一根树，朝着前方大片大片的黑崖花大口呼吸起来。

    这时，一块手帕伸到我面前，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用这个，会舒服一些。”

    是炎越魔帝的声音！

    我僵住了。

    直过了好一会，我才慢慢转头，也不理会那块递到我面前的手帕，我垂眸微笑，“不必了，我……”

    这时，炎越魔帝带着一点冷漠的命令声传来，“你不要？”

    这语气颇有点不善。

    我呆了呆，伸手接过了手帕。

    我接过手帕后，高大的黑暗魔树下，这个身着帝王冠冕，俊美冷漠的男人还在盯着我。

    无可奈何，我只得拿起手帕捂住了嘴。

    哪知这一捂，手帕中马上传来一种说不出的清气，清气入肺，我整个人都是一阵清爽。

    我惊了一下，暗暗称奇，要知道，我从怀孕后，一直都拜托众妖修帮我收集种种奇珍，可从来没有一样东西，能够帮我缓解这孕后的不适。没有想到魔帝随随便便一块手帕，就解了我呼吸困难的难题。

    想到这里，我低声说道：“多谢陛下。”

    炎越魔帝垂着眸，疏影的树叶阴影中，他苍白俊美的脸遥远而疏离，他瞟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不过一块手帕而已。”

    他朝我打量一眼，突然又道：“真是时移世易，不过区区数月，凤凰阁下便不喜欢着红裳了。”

    我眨了眨眼，抬眸看了炎越魔帝一眼，心中想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一副我换了衣裳便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我自是不会因为他这个敌人的话便改变想法，当下疏淡一笑，说道：“正是时移世易了，魏枝上次前来，还是一界主使，现在却只是一个质子了。”所以，已不再适合红裳的凌厉高调。

    我这句话明明很平常，可话音一落，炎越魔帝便抿起了薄唇，他冷着脸，衣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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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计划六十万字，现在已写到五十万字了，接近尾声了。

    这是我第一次用第一人称写文，说实在的，颇有不适。明明以前习惯的行文，却因第一人称，不得不像个新人一样一再措词，还总是感觉不满意。呵呵，下一本看来要写回第三人称了。(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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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他到底是谁？

﻿    这一场宴会，表面上是给我们接风洗尘，真正的意味是什么，大伙都心知肚明。

    济济五千个席位，我和众妖修占了五百，剩下的四千五百个，都是魔族权贵。

    我自入席后，魔宫的上空便人为地黑暗起来，唯一亮起的血红色魔灯，端端正正照在我头顶，把四千五百个魔族权贵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这些目光，尽是恶意和侵略般的火热。

    不过，传闻中，相比于炎热，魔族更喜欢阴暗，所以在他们的绝大多数星球中，都设置了日与夜。这入夜熄光，也算不得是对我挑衅。所以，我与众妖修连置疑的话都不能说。

    我垂着眸，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酒樽，小小地抿了一口。

    这时，一个魔族权贵说话了，他大赖赖地说道：“还是咱魔帝了得，出世一百余年，便逼得天帝自动把美人儿送到咱魔界来了！”

    这权贵一言吐出，四下笑声大作。

    于哄闹声中，另一个魔族权贵朝着我恶意地呲着两颗白晃晃的尖牙，戛声叫道：“美人儿算什么？关健是这美人还是一只凤凰！”

    这人的话一出，又是一阵叫哄声四起。

    一个长相俊秀，却面目浮肿色相外露的青年魔族站了起来，只见他朝着阴暗中的主位处晃了晃酒樽，一饮而尽后大赖赖地说了起来，“陛下，凤凰阁下这么一位美人儿。真放在那里旷上一百年也怪可惜的。要不，你把她嫁给我吧，属下保准会好好疼爱她！”

    这个青年魔族的话，像是打开了一把锁，整个宴所都热闹起来。好几十个声音乱七八糟地响起，“就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儿放着多可惜？干脆把她嫁人算了。”“一年嫁一次，一百年后咱魔界的大贵族都是她的夫家。”“哈哈哈哈，我倒觉得一次只嫁一个太少了……”

    这时，黑暗的主位处。传来“叮——”的一声酒盅重放的声音！

    只是一个声音。四下越来越无礼的叫嚣陡然一静，所有魔族都低下了头。

    见到自家陛下不中意这个话题，这些魔族权贵安静了，而这时。一阵鼓乐声起。却是几十个美丽的魔族少女。穿着露出玉腰的半截短裙，一边舞蹈着一边向我们奉上了灵酒灵果。

    魔族的灵果灵酒，绝大多数对我们这些修士无用。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些最简单的，不会对修为起任何作用的普通酒果。

    魔族权贵们又开始热闹起来。

    他们说说笑笑一阵后，一个青年魔族咦了一声，说道：“凤凰阁下，可是这些酒果不合你的心意？”

    我看了那青年魔族一眼，目光看向摆在我面前的七种酒类和水果。

    这些酒类和水果，每一样都晶莹剔透，可爱得紧，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通通散发着一种魔酒的味道。

    这种魔酒，便是上次让我轻易就醉了的！

    这让我如何敢放心食用？

    我瞟了那个开口的青年魔族，暗暗想道：这人只有五十来岁，体内魔力也只有数千年，不应该是那个人！

    因这青年魔族一句话，越来越多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了我身上。

    这些魔族每每一对上我，便会变得痴怔。也是，我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端坐行走间的风仪，都与魔界的女子完全不同，这些人特别上心也是正常。

    对上这许多双追着不放的目光，我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我不喜饮酒。”

    另一个魔族少年马上笑了起来，他哇哇叫道：“凤凰阁下不是不喜欢饮酒，是防着我们这些狼吧？”

    这话一出，又是笑声一片。

    在他们的笑声中，我垂眸浅笑，引得又是一大片痴怔的目光后，我静静地说道：“对于你们，我不用防。”

    四下大静！

    便是几个老成持重的魔族权贵，这时也转头向我看来。

    安静中，我微微一笑，右手五指翻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指尖冒出金光黑色的凤凰炎，然后那凤凰炎顺着一种玄妙的轨迹，在我周身走了一个遍。

    我稳坐在这种让魔族们畏惧的火焰中，目光如水地扫视过四周后，开口说道：“这是一个符阵，名字叫硫炎，是我最近新创的。”

    话音一落，我右手一抓，一个魔族小卒便落在了手里。

    然后，我抓着这个魔族小卒的手，不管不顾地朝我身上按去！

    这魔族小卒的手堪堪碰上我的**于外的肌肤，便是一声凄厉地惨叫，在众魔族权贵瞪大的双眼中，只见他那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魔族小卒抱着手痛得在地上打滚嚎叫时，众魔族权贵看着那魔族小卒那变成白骨的左手，明白过来。

    我竟是在自己身上设置了符阵，而这种符阵，是不管修为，直接针对魔族们的肉身起腐蚀作用的！当然，这种腐蚀，隔了一层衣裳都没有效果，纯粹是防狼的。

    如此这般，我这只凤凰便是长得最美最让他们心动，那也毫无意味了。

    一时之间，众魔族权贵都是脸上变色，好几个更是不高兴的嚷嚷起来。这些人一边叫一边频频看向主位上，一直不曾吭声的炎越魔帝，过了好一会，炎越魔帝也不曾发话，这令得众魔族权贵失望起来。他们这下明白了，对于我这种行为，炎越魔帝并不想干涉。

    宴会还在持续，不过众人都有点意兴索然，又过了半个时辰，炎越魔帝离了席。

    他一离去，我更安静了。再过一刻钟，终于听到了散席的命令声传来。

    我们直接回了质子府。

    对的。现在我们所住的府第，所有魔族都唤它质子府。

    一入质子府，我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站在房间中，我打出一个水镜，对着水镜中的自己发了一阵呆后，我脱下了衣裳。

    我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我低头看着水雾中我的小腹，那里一片平坦。白馥滑腻一如往昔。可它里面却孕育了一个孩子。

    我伸手抚上了我的小腹。

    那个硫炎符阵，不过是最简单的初级符阵，可我堪堪使出，便虚弱得半天提不起元力。

    这样的我。又如何能在魔族这种群狼环伺的地方生存一百年？

    可是。它毕竟是我的骨血。是我这辈子能拥有的唯一骨血！

    我低头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良久良久，我叹息出声。

    就在这时。我悚然一惊，迅速地喝道：“谁？”

    几乎是我的喝声刚刚落下，一阵粉红色的薄雾弥漫而来，这雾来得迅速异常，转眼便笼罩了整个房间。

    是真有人！

    我大惊，打出一个法诀，想要穿上衣裳。

    可我这法诀才做到一半，一阵虚弱便袭了来，接着，我发现自己连根手指都移不动了。

    粉红色的薄雾越发浓厚了。

    我全身僵直不能动弹，双眼却是能看的，在我愤恨的目光中，粉红色的雾气里，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人出现了。

    是那个混蛋！一定是那个混蛋！

    我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去，只想能在这一次，把这个人看清了，记住了。

    可我明明睁大了眼，明明那男人已一步一步走来，我却什么也看不清。

    是了，是了，他用了乱灵术，我看到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就在我瞪着愤恨的眼，狠狠地瞪向来人时，男人已走到了我身后。

    我眼珠子一转，冷笑起来，“阁下可能不知道，魏枝我呢，刚在魔宫中给自己施了一个硫炎符阵。这硫炎符阵可是你们魔族的克星，你们一沾便会血肉腐蚀的！”说到这里，我还得意的娇笑了两声。

    我背后的男人哧笑出声。

    然后，在我瞪大的目光中，他信手打碎水镜，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贴上我的背。

    他伸出一只大手罩上了我的左乳。

    我无法低头，却也知道他的手便是沾了我的肌肤，也完好无缺！

    怎么可能？那硫炎魔阵怎么可能对他不起作用？难道说，我那耗尽心神创造出的符阵，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一时之间，我给呆了傻了。

    身后的男人，大手罩在我左乳上，慢慢揉捻着，他的动作虽然缓慢，可这般被他搂着，我却分明听到他微微急乱的呼吸。

    男人低下头，从我的背上一路吻下，在那么一刻，我竟有一种被珍惜的错觉。

    怎么可能？

    我摇了摇头，暗暗哧笑自己的错觉。

    这时，那人低沉着声音开了口，“你想打掉我的儿子？”

    我差点冷笑出声。

    你是谁？他凭什么摆出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过他到底是谁？竟是一眼便看出我刚才有打胎的想法？

    就在这时，我吃痛出声，却是左乳被那人整个地扣在手心，慢慢收紧了。

    我咬唇示弱，“你弄痛我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吭声。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西西索索的衣裳落地声，不由涨红了脸，再顾不得愤恨，急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刚刚喝出这么一句满含怒火的话，我心思一转，便放低声音，语气娇软地继续说道：“你看，我连你的孩子都怀上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感觉到这人的手自顾自地抬起了我的臀，我越发语气娇媚了，“郎君，你就告诉人家嘛。”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冰冷地传来，“你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

    快过年了，网速奇慢，上传真是太费劲了。我昨晚折腾一个半小时还没有成功后，抗不住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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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平心静气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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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了顿。

    这人刚才还让我感到温柔，这一会又冷冰冰的，还真是反复无常。

    他反复无常，我那潜藏的愤恨也冒了出来。

    此时我赤身被捉，随时都可能被羞辱，原本应该继续说几句软话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抵不住心头火燃烧。我咬着唇沉默起来。

    这时，背后的人那温热的大手，慢慢分开了我的双腿。

    我这般被他从背后架着，姿势狼狈脆弱，又感觉到他不紧不慢的猥戏动作，心中怒到了极点。

    我这人倔的时候是真倔，现在心下生恨，便彻底打消了与这人周旋的打算。便垂下眸咬着唇，任由他施为。

    不过这一次，却与上两次不同，这人从背后捉着我，虽是变幻了好几个动作，那动作却自始至终，都给我一种温柔克制的错觉。

    凌晨时，这人拔出他的硬物，抽身后退，就在他衣裳一整的同时，我的身上也是一暖，却是被他披上了一件法衣。

    这件法衣，本相是银白色的内甲，披在我身上后，变成了一件淡金色的披风。

    几乎是法衣一上身，我便全身一暖，这暖流如此明显，直让我自怀孕以来一直蔫搭搭的灵息也活泼起来。

    那人伸出右手，他自背后摩挲着我的颈，见我兀自闭着眼一动不动，他开口说道：“这是仙甲，你以后可当亵衣穿。”

    我紧闭双眼，理也懒得理他。

    那人轻叹一声。

    他微微凑近过来，在我颈后印上一吻后，低声说道：“别与自己身子过不去。”见我一动不动，他声音一冷。又道：“若不听话，以后我见一次干你一次！”说罢，他动作轻缓地帮我把披风拢紧，转身离去。

    那人离去后，那粉红色薄雾又过了一会才消退。

    我也能够动弹了。

    我刚一得到自由，便接连打出五六个法诀，回溯术。映灵术。镜术……

    我甚至还弄了一点体液，想追溯到那人。

    可再一次徒劳无功。

    就在我气得坐在榻上，心中百转千折。一时想着怎么打掉胎儿，一时想着非要找出那人时，楚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说：“凤凰阁下。陛下令你即刻入宫。”

    炎越魔帝要见我？

    我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我马上就来。”

    我在楚工和孔秀两人的护送下进入魔帝宫。

    和昨天一样。今天的我，依然是一袭白衣，妆容楚楚，一改魔族众人心中的凤凰形像。

    这一次我一路走来。魔宫四周都安静得很，连个守卫也没有。

    走过大片大片的黑崖花，楚工领我来到一个高大的穹形建筑前。说道：“陛下在里面，请！”

    我点了点头。提步入了内。

    走过几个房间，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幽穹的建筑当中，负着双手仰望头顶的男人。

    那人一袭血色长袍，白发披垂，身形尊贵清冷，可不正是炎越魔帝？

    陡然看到他，我脚步一沉。

    炎越魔帝背对着我，我仰望着他，一时之间，竟是不想打破这种平静。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好了，他就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以让我看到，可以让我无所顾及地望着。

    与在天界时相比，炎越瘦了一些，透过暗淡的光线看着他的脸，我想道：与第一次来魔界时见到的他相比，炎越的气色好了一些。

    光是看着他，我便眼中发涩，这个人，占据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席，如今虽然相互视为仇敌，可在我心中，这一生如果能像现在这样，总是能遥遥望到，便已欢喜无限。

    所以，沦落到魔界为质，我内心深处并无不愿！

    所以，我脱下了我的红裳，换上了如今这袭白衣，纵使这样做的理由有许多，可最重要的一点，却是他不喜欢身着红裳时的我，我总有那么一点隐密的渴望，总希望这样换了妆扮后，他会多看一眼。

    如此便够了，足够了。

    他已有了妻，有了儿女，我并无意参与到他的家庭中去，我也无意打扰他的幸福。

    当然，我也知道，其实我内心是愤恨的，要不是有着愤恨，我被那陌生人欺凌了，怎么会如此平静？归根究底，我只是觉得，他有了妻儿，他有了幸福，那我也不应该再为他守着。

    就在我痴痴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时，炎越魔帝动了动。

    我迅速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那般，走到一侧给自己斟了一盅酒。

    炎越魔帝转过了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走到一侧，炎越魔帝语气温缓地说道：“可会下棋？”

    我微微一笑，应道：“略懂而已。”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摆在我面前的，只是凡间最普通的黑白棋，炎越魔帝拿黑子，我拿白子。

    炎越魔帝不紧不慢地下着，我低着头，专注地应对他的劫杀。

    不过下了十几步，我的情形便不好了。这个人一反以前的平和，步步为营，手段既狠且戾，杀得我连连退避。

    我这人有时候挺固执，这输相一出，便认真起来。就在我盯着棋局，额头都冒起了冷汗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漫不经心地拂乱了棋局。

    “哗啦啦”的脆响中，炎越魔帝淡漠的声音传了来，“你比以前更不堪了！”

    我比以前更不堪了？

    陡然的，我想起今晨从自己房中走出的那个男人，想起怀孕后越见虚弱的身体，想起如今的天界，竟是脸色雪白。

    我白着脸，怔怔地看着被拂乱的棋面一会后，勉强笑道：“陛下英明礼神武，魏枝自是不如。”

    殿中安静起来。

    对面的人不吭声，我也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不能看他，我怕我一抬头便会失态，我怕我眼中的相思，会让他发现，原来我早已恢复了记忆，我更怕他嘲笑，他过得那么幸福，我这个始作佣者，却还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魔帝淡漠的声音传来，“说说这些年的事吧。”

    这些年的事?

    我先是一怔，转眼连忙开了口，“这些年里，天帝不太理事。”

    刚说到这里，我马上意识到不妥，便改口道：“天界的那些人挺想你的，他们……”我苦笑起来，说道：“他们挺恨我的。”我闭了闭眼，低声又道：“那次，我离开朝阳……离开朝阳城后，路上遇到了天帝，他当场便封我为少帝。过了几个月后，天帝向天界宣布，说是以前的天君因情劫一关不曾渡过，堕落成魔……”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我很想问炎越魔帝，天帝说的这番话，是不是真的？

    可我终究不敢问出。

    沉默一会，见炎越魔帝无意解释后，我嚅了嚅，继续说道：“天帝公布这件事后，天界的那些人，都挺恨我的。”

    我支吾了一会，岔开了这个话题，“其实我这个少帝，做得挺不称职的，这百数年来，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凡人界，我把我母亲弟弟他们送去转了生，又在妖境住了几年。”

    说到这里，我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呢，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炎越魔帝这次回答我了，他的声音平缓温和，“我过得好不好，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微笑着，轻声说道：“是……我看出来了……那个，我很高兴。真的，我特别高兴，你这人性子清冷，我原本还担心过，可见到魔后和太子后，我便知道我的担心多余了。真的，我挺高兴的，我太高兴了……”

    我语无伦次的，说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炎越魔帝笑了一下，他轻声的，温缓地说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性子清冷？”

    我又犯错觉了，直感到他这一笑，带着几分嘲讽，也似乎他的话里含了刺。

    不过这些当然是错觉。

    我垂着眸，憨憨一笑，说道：“魏枝自从当了这个少帝后，每日都有人在耳边提起陛下您，提得久了，你的性格为人也就知道一二了。”

    炎越魔帝听我这样一说，又笑了。

    他给我斟了一盅酒，示意我喝下后，淡淡说道：“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昨晚的事？

    他说昨晚的事？

    我的心格登一下，一直以来，那个被自己否定再否定的猜测，不由浮上了心头。

    不知不觉中，我抬起头来，睁大眼看向炎越魔帝。

    炎越魔帝正在给他自己斟酒，他苍白俊美的脸高华而尊贵，那从骨子里带来的傲气扑面而来，我看着这样的他，立马苦笑起来：怎么可能是他？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炎越魔帝淡淡的声音传来，“魔界不比天界，众人散漫跋扈已成习惯，我虽是魔帝，可有些事也不好多管。”

    我楞楞的听着，心下已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昨晚的事，是指昨晚宴席上众魔族对我无礼的事。

    想到这里，我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难过，很快的，我便收起心神，微笑着回道：“陛下客气了，那算不得什么。”我又说道：“多谢陛下提醒，魏枝还要在魔界叮一百年，是要习惯魔族的行事习惯。”(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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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淡

﻿    说出这句话后，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我低着头，一口一口抿着酒，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满淌淌的都是快乐。

    那一百余年里，我虽自在，心却是空的，不知道世间的欢喜和快乐是什么滋味。

    找到记忆后，我整个人都因疼痛而拘挛，我一日一日地站在朝阳城里，望着那一滩血迹，想着他也许就是从这里入魔，从此地入的魔界。

    不管是那一百年，还是找回记忆后的那段日子，都不如现在快乐。

    他还在，我还能看到他，我想，这就够了，足够了。

    安静中，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一个魔卫进来了，他走到炎越魔帝身后，低声说道：“陛下，魔后闹着要去厌魂洲看花，说是现在正是花开得正艳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炎越魔帝便温柔地说道：“让她等等，朕忙完后陪她前去。”

    炎越魔帝这话一出，我连忙站了起来，浅笑着说道：“陛下，那魏枝告退了。”

    说罢，我朝着他行了一礼，转身便想离去。

    炎越魔帝叫住了我，他道：“别忙。”挥手示意那魔卫退下后，炎越魔帝拿过一个玉盒，温和地说道：“里面有一块仙灵玉，佩在身上可以抵抗魔界灵气侵蚀。”说罢，他把那玉盒放在了我手中。

    我垂眸行礼，“多谢陛下。”我又说道：“陛下如果无事，魏枝告退了。”

    炎越魔帝说道：“凤凰阁下脸色不好，莫非身体不适？”

    我摇头，说道：“魏枝很好，多谢陛下牵挂。”说到这里。我又向他行礼请求离去。

    炎越魔帝这下点了点头，然后他负着手看着我离去。

    我直走了好一会，都能感觉到炎越魔帝投在我身上的目光。

    可那目光，再也不会让我感到分毫的快乐。

    我苦笑了一下，想道，我也真是愚蠢，明知道他们伉俪情深。却还总存着不合时宜的渴望。

    我这时整个人虚软到了极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魔皇宫。

    当我经过前殿的小花园时，远远便听到了魔后的银铃般的笑声，我转过头。看着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子，正像个孩子一样在花园中钻来钻去。

    我想道：我心已苍老，怕是永远也做不到如她这样的快乐纯粹。

    转眼我笑了笑，收回目光。大步出了魔皇宫。

    自魔皇宫回来后，我的孕期症状再一次加重。整整二个月，我都躺在榻上休养。

    躺了二个月，总算恢复一些后，孔秀找到了我。

    看到我苍白的脸和唇。以及站在厢房中越发消瘦的身形，孔秀抿紧了唇。

    走到我身前，孔秀深施一礼。说道：“阁下可好些了。”

    “好些了。”

    我低声回了一句，见到孔秀的目光落到角落处的一个玉盒上。我顺手把玉盒拿起递给他，说道：“这是炎越魔帝所赐之物，我不想用，你拿去吧。”

    孔秀顺手接过，他把玉盒扔入储物袋里，说道：“阁下，天界来消息了。”

    我抬头看向他。

    孔秀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抿着唇说道：“我们初到魔界，根基不稳，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天界消息。现在知道的这个消息，还是云宝说的。”

    我连忙说道：“什么消息？”

    孔秀说道：“说是阁下到魔界为质的消息，已经在天界传播开来，天界的宿老大能们为此十分愤慨，他们到处找天帝理论此事，可天帝一直不见踪影。”

    顿了顿，孔秀沉声说道：“据传，天帝已闭了死关，只怕这几十上百年他都不会出关。”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朋争压低的声音传了来，“阁下在么？”

    我道：“你进来吧。”

    “是。”

    朋争进来时，脸色非常不好，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沉声说道：“阁下，我刚得到消息，魔界的弱水洲结界松动，有大量低阶魔物涌入天界。”一句话说得我与孔秀都腾地站起后，朋争盯着我，说道：“虽然他们都说，弱水洲之事，是一些不服管教的散魔所为，可我们几百人商议过后，却觉得是魔帝的阴谋。他一方面扣押阁下，一方面却让低阶魔物趁势侵占天界领土！”

    朋争说道：“大伙都在外面，阁下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问一问？”

    我挥了挥手，低声说道：“不必了。”

    是不必了，这个质子府，可是有大量的魔族的。

    在孔秀朋争两人的注视下，我闭着眼睛苍白着脸坐了一会，低声开口道：“想办法请到魔医。”

    两人一怔，孔秀心思灵动，他马上反应过来，“阁下，你要堕胎？”

    我点了点头，徐徐说道：“堕胎后虽有几十年的不适，可那种不适，我有办法推后，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的身体恢复过来。”

    我下了决定，这两人却迟疑了，过了一会，朋争犹豫地说道：“可是阁下，你只能有这个孩子的……”

    我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传来，“凤凰阁下可在？陛下有找。”

    我站了起来，朝着孔秀朋争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按我的安排去行事后，转过身换了一袭黑色的裳裙，提步出了门。

    我来到魔帝宫时，宫中非常热闹，一问却是魔后招待各位女眷。

    她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就在旁边的花园里，我也无心理会，跟在魔卫身后进入了魔帝侧宫。

    炎越魔帝身着一袭淡青色的便衣，正在那里翻阅卷册，看到我到来，他楞了楞。

    炎越魔帝的目光，在我身上的黑色衣裳上定了定后，又转到了我脸上。很快的，他收回目光，庄严地说道：“魏枝，这次朕把你叫过来，是想向你解释弱水洲一事，那是魔界的一些散魔所为，朕已派人去处理了。”

    他站得笔直，说得也很认真。

    要是以往，他做出这个姿势，我必是百分百信他的。

    可我现在却不信了。

    我与他分别毕竟有一百余年，我是恋旧，却不应该忘记，他其实心性早变。

    我抬起头，警惕地端详了一会炎越魔帝后，我说道：“陛下便是处理了，那些散落到了天界的魔物，难道还能召回？”

    一句话说得炎越魔帝抿紧了唇后，我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不过陛下的诚意，魏枝领受了。”嘴里说着领受，我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再不信他。

    低下头，我朝着魔帝施了一礼，说道：“陛上如果无事，魏枝告退。”说罢，我转身离去。

    刚刚走出一步，炎越魔帝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来，“你不信我？”

    他的声音阴戾，我却平静得很，我头也不回地回道：“陛下的话，魏枝自是信的。”

    说罢，我又道：“陛下，魏枝告退了。”

    炎越魔帝轻喝道：“且慢！”叫住我后，他慢步走到我身后。

    站在我身后，这个男人放缓声音，温和的，略带责怪地问道：“朕给你的玉呢？为什么不带？”

    我垂眸，回道：“还请陛下见谅，那玉魏枝信手放的，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我这话音一落，殿中的空气立马阴寒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魔帝命令道：“那就找到它！”他又解释道：“那东西对你有很大好处。”

    我敷衍道：“是，魏枝回去后马上着人寻找。”

    我这话一出，殿中又是一阵安静。

    我们这里安静着，外面却是欢声笑语，听着那一阵阵欢笑声，我抬起头，低声说道：“陛下，其实我早点记起来了。”

    我这话无头无尾，炎越魔帝却是应该能听懂。

    在殿中渐转温暖的时候，我笑了笑，又说道：“我想我一直欠陛下一句对不起。”

    我转过头，抬头直视着炎越魔帝，认真地说道：“当初的事，是魏枝对不起陛下，陛下为了救治魏枝身负重伤，魏枝犯了大错，陛下，对不起！”

    认认真真朝他行了一礼道了对不起后，我又说道：“当初的错已经铸成，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不过陛下能够过得好，魏枝也算安心了。魏枝在这里谨祝魔帝陛下与魔后娘娘恩爱一世，祝愿陛下这一生快乐如意！”

    说到这里，我缓缓直起腰身，严肃地说道：“当年魏枝很是给陛下添了一些麻烦，现在知道自己过往种种实是愚蠢不知进退，魏枝羞愧于心，以后会谨记本份。”

    说到这里，我缓缓退去。

    炎越魔帝一直眯着一双眼，看着我面无表情地一步步退去。

    他看着我转身，看着我经过魔后她们玩闹的花园。

    自魔帝宫回到质子府后，我便宣布闭关。也许是我心心念念的原故，那传承记忆又闪现了一点，而这正是我急需的。它似乎是我前世搜集的关于凤凰孕子的常识中的一角。

    我这次闭关，便是准备按照那传承所教的，把朝着我丹田挤来的蛋挤到小腹后侧的一个角落，然后，用一种时间滞停术把它封藏起来。

    这种方法，通常是一些传说中的妖神应对危急情况的方法。它的好处是，我可以在不取出蛋的情况下恢复精力。坏处则是一百年后再发作时，我将比现在虚弱十倍！(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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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炼制

﻿    我这次闭关，只用了三个月不到便达到了目的。

    不过达到目的后，我并没有收回寻找魔医的命令。

    因为我不打算把封藏术的事说出去，那么，我这陡然的身体好转，也就需要一个理由了。

    出了关的第三天，魔后派人来了，说是邀请我与众女眷到皇宫玩。

    我拒绝了。

    然而我这一拒绝，似乎是激怒了什么人，接下来，我几乎每天都收到了魔帝城的女魔族的邀请，而随着我一次次拒绝，她们的话也就越来越难听。

    这些我都顾不得了。

    我自精力恢复后，便开始频频的闭关，因为我想把周天防魔大阵刻在符箓上，这样任何一个修士都可以拿着符箓去布置城池大阵。

    把一个可以罩住整个城池洲野的大阵，刻在一个小小的符箓上，这无疑是一次崭新的尝试。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符箓，我也就没有借鉴的地方。

    我可能在这方面确实天才过人，用了不到二个月，我便把其中的关窍想透了。

    知道了做法后，我开始没日没夜的雕刻，因天界的城池有一百多个，如果加上人间界的，需要的更多。我想，我至少也得雕刻二百个周天防魔大阵符。

    我每闭关十天半月，制成一个周天防魔大阵后，便出来喘两口气，然后又继续闭关。

    我以前一直散漫，对修练说不上多用心，这次频频闭关，引得孔秀等人都有点担忧，实是不知道我在忙些什么。

    而当我忙碌了整整半年后。质子府里，一直隐而不见的楚工云宝等人频频出现，每次我出关，接到的请贴更是数不胜数，有好多次，更是我前脚刚一出关，后脚便有魔卫宣我入宫去见魔帝。

    我每次都拒绝了。态度有点强硬。当然。我这也是一种尝试，在魔界这片土地生存，我得试探出魔帝对我的容忍程度。

    也许是我炼制周天防魔大阵用了太多精血。我每次出关，都是脸色苍白，虚弱得很，所以我每次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推拒魔帝陛下。倒也一再获得成功。

    因对外面的试探烦不胜烦，我索性跟孔秀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后。便闭起长关来。

    我在这里没日没夜的闭关，却不知道，整个魔都都是嘲讽声一片。因为所有的魔族都知道，魔界的魔息。是天界的修士们无法接收的，所以按照正常修士的做法，别说是闭关。便是平素都是能不动武便不动武，毕竟无法从空气中补充灵力。我自身的灵力，每用掉一点，便会少一点。

    我这长关一闭，便是整整三年，这三年中，我终于炼制了二百枚周天防魔大阵符，然后，也终于把自己体内的凤凰炎，消耗了个十之七八。连事关修士命脉的精血，我也耗去了上千滴。

    三年后，当我走出关门时，陡然见到外面的阳光，都是一阵头晕眼花。

    看到我终于出了关，质子府一阵兵荒马乱，不一会功夫，孔秀朋争等妖修，以及楚工云宝等魔卫，都一窝蜂涌了来。

    这些人跑来后，一眼看到我，都是瞪大了眼。

    孔秀第一个跑到我面前，他白着脸低声说道：“阁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我摇了摇头，冲他微笑道：“我没事。”

    转过头，我对上神色复杂的云宝等人，深施一礼，客气地说道：“多谢诸位掂记。”

    楚工还没有说话，云宝第一次跟我开了口，他说道：“陛下让阁下一出关便去见他。”顿了顿，云宝抿着唇说道：“阁下看来忘记了，这里是魔界，你消耗的灵力是得不到补充的。不过这些也不算什么，见了陛下后，说不定他看到你可怜，会允许阁下到那种可以吸收天界灵力的地方呆一呆。”

    我微笑起来，朝着他认真地说道：“多谢云统领关心。”

    云宝马上冷笑起来，他大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谁会关心你？”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只好朝楚工笑了笑，“魏枝刚刚出关，身体还有不适，请容许我略事调整后再去见过魔帝陛下。”

    我说调整，那是真的调整，我调出体内不多的灵力，把自己从里到外的梳洗一遍后，虽然还是脸色白得吓人，身上也瘦得可以，可终是恢复了精神，看起来气势犹在。

    把精神调好后，我又换上了那袭黑色的裳裙。

    我发现，我现在是真的喜欢这种颜色了，它庄重肃穆，能够很好的把我保护起来，而且，我再把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后，便有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傲然。

    我想，红色的火热，我已经无法拥有，白色的皎洁脆弱，我也不屑拥有，那就定下这黑色吧，只希望我这剩下的余生，永远都这般冰冷傲然着，这样虽然不被人靠近，却也不会再有伤害。

    我得谨记，我是凤凰，我是天界的凤凰，我有无数的生灵需要守护，所以那些多余的东西，现在不必有，以后也不必有。

    我却不知道，现在的我，越来越向前世靠近了。不过对前世的记忆，虽然涅槃时全部记起，可涅槃新生的那一刻，我又已经全部忘记。现在，我对于前世的自己，只有一些极模糊极大约的概念，如我记得自己前一世倾慕的也是炎越。

    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凡间的皇族寡妇后，我坐上了前世皇宫的车。

    三年没来，皇宫似乎冷清了些，咦，似乎原本到处都是的宫女削减了大半。

    魔卫领着我来到一处阁楼。

    我走出来，仰望着眼前这个精致玲珑的阁楼，想起一事，便随口问道：“对了，你们太子呢？我好象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那魔卫倒也不隐瞒，他很干脆地回道：“太子早就被陛下派到边域去了。”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你们的陛下在里面？”

    “是，陛下吩咐过，让阁下来了直接去见他。”

    我恩了一声，提步入了阁楼。

    阁楼非常精美，里面的布置，有种凡人界皇族注重的气派奢华。

    我走过金色的地毯，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栏杆处，正慢慢品着美酒的炎越魔帝。

    我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唤道：“见过陛下。”

    炎越魔帝缓缓转头。

    看到我，他似是一楞，朝我上下打量一会后，炎越魔帝直接转身就走，“跟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

    我们进入了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晃荡得有点剧烈，我白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边忍着翻涌的呕吐**，我一边想道：这次真是耗得过了头，居然连个传送阵都承受不了。

    我虽然难受，却站得笔直的一动不动，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在这个敌人面前示了弱。

    传达阵的白光闪过后，我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

    站在草地上良久，我仰头看着头顶碧蓝碧蓝的天空，半晌才说道：“这是天界？”

    炎越魔帝恩了一声，说道：“修练吧。”

    我看了他一眼，连忙道了谢。

    现在天界需要我，天界和人间界的生灵也需要我，我自是不会在这种紧要时候拒绝他的好意。

    我立马盘坐起来，开始一遍一遍的吸收灵力。

    这一处的灵力特别丰裕，我一边运功，一边感觉着那活泼的灵力朝自己体内涌来，真是由衷地感到一种轻快。

    我这一吸收，便是整整三天，三天后，我睁开眼时，一眼便对上了炎越魔帝那怔怔望向我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迅速地移开眼，我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我朝着炎越魔帝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多谢陛下。”

    炎越魔帝淡淡说道：“你还可以多修练一会。”

    我苦笑，心里想道，我现在的情况，没个百八十年根本补不回来，这多一天半天的，又有什么用？

    仿佛是知道我的所想，炎越魔帝一下冷了脸，他衣袖一拂，说道：“随便你！”

    又是一阵天眩地转的传送。

    我吸收了三天灵力，精神了一些，至少是能承受传送了。

    我们再出现的地方，还在那处阁楼。

    示意我坐下，炎越魔帝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一百年的时间很快，凤凰阁下还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他这纯粹是普通朋友的口吻。

    我连忙道谢，说道：“陛下所说甚是。”

    这时，炎越魔帝说道：“走吧。”

    又去哪里？

    我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却是弱水洲，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真让我来看弱水洲的情况，我直是楞了一会神。

    了解弱水洲的事并不难，很快的，我便知道炎越魔帝所说的都是真的，这里是散魔的主要聚居地之一。而这些散魔，大多数都是活了几千几万年的怪物，他们最大的渴望，便是能够冲出结界，前往天界捕食。

    因上次的事故，炎越魔帝一怒之下，竟是禁锢了上百个修为高深的散魔，也算是把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怪物们慑服了一些。(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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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同行

﻿    看着在血池中翻滚，对着炎越魔帝尖叫大骂的散魔们，我有了一点惭愧。

    这时，炎越魔帝转过头来，他负着手，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我低下头，喃喃说道：“对不起。”

    炎越这个人，一直光明磊落，便是坏，也坏得堂堂正正，我和众妖修，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见我一脸羞惭，炎越魔帝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看向远方，说道：“自此往南，可以前往天界的沃灵洲，那里有一个时间法阵，可以助你恢复精力。”

    说到这里，他问我道：“去不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神色冷淡，可是那一双泛红的眼眸中，有了一种我无从得知的情绪。

    我低声说道：“去。”

    炎越魔帝唇角一勾，他衣袖一甩，说道：“走吧。”

    自弱水洲往南，已经接近魔界的边域。不管是天界还是魔界，都是地域广大地形复杂，到了边域地带，更是混乱不堪，其间的人横行霸道，浑然不知世间还有主。

    这一路，都是由炎越魔帝做主，骑着魔马缓缓而行。

    这是一百余年来，第一次我的身边只有他，他的身边也只有我。

    ……若是换做几个月前，我定然会为这种独处而欣喜，而强忍激动。

    可自那天看到炎越魔帝对魔后的温柔后，我已无法感到欣喜和激动了。

    记得以前还是凡人时，便从书上看到一句话，说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想，以前我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说，说不定他也一直记着我。可现在，我真地必须割舍得。

    我想，说不定炎越魔帝也是这样想的，他与魔后伉俪情深，也在希望我能够学会放下。

    想到这里。也不知怎么的。我眼眶中有了点涩意，转过头，让风吹干后。我打出一个法诀，变出一辆马车后，闪到了马车中。

    一入马车，一把车帘拉下。我便抱着双膝，低着头把脸贴在膝盖上。

    我还来不及悲伤。突然的，马车车帘被人从外面拉了起来。

    我一抬头，便对上了炎越魔帝望来的眼。

    陡然与他四目相对，我连忙解释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坐马车了。”说到这里，我低声下气地说道：“陛下，可以把车帘放下么？”

    炎越魔帝放下了车帘。

    就在车帘隔开他和我的视线。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时，炎越魔帝的声音传了来。他说道：“前面是皇天城。”

    皇天城？

    我静了静，慢慢掀开车帘看向出现在视野中的高大城墙，低声说道：“皇天城？这名字很像天界的城。”

    炎越魔帝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又向他的背影看去。

    再一次飞快地收回视线，我拉下了车帘。

    我们很快进入了皇天城。

    皇天城与天界的城池十分相似，里面的魔族来来往往，叫卖声和笑闹声响成一片。

    我望着这熟悉的景色，一时之间，竟有了一点恍惚。

    这时，炎越魔帝的声音传来，“这里的酒不错，要尝尝么？”

    我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面的酒楼，微笑道：“好。”说罢，我跳下马车，顺手收了它后，便跟在炎越魔帝的身后，朝着酒楼走去。

    酒楼坐了半满，炎越魔帝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他点餐时，我一直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直到随手拈起的灵果入了肚，我才被其中蕴含的灵力给惊了下。

    转过头，我看着眼前碟子上的手指大的蓝莹莹果实，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果？”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灵果，只是一粒，便能令得我体内涌过一阵暖流。

    这般效果惊人的天才地宝，这酒楼竟随随便便地摆出来，也太让人惊异了吧？

    见我问起，炎越魔帝抬头瞟来，他淡淡说道：“它叫珑果。吃吧，这种果子放久了灵气会走失。”

    我恩了一声，低着头，一粒一粒的把珑果拈到嘴里，慢慢咽下。

    珑果共有九粒，在第九粒入肚后，一股暖流从我丹田涌出，开始周游全身。我连忙闭目打坐，成功炼化这九粒珑果后，我发现自己大亏的灵力，竟是补了至少十分之一！

    珑果效果如此惊人，我连忙招来小二，说道：“还有珑果吗？再给上两碟来。”

    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魔族少年，肤色微黑眼神灵动，听到我的要求后，他瞪大一双圆溜的眼，说道：“珑果？什么珑果？”

    我一怔，说道：“刚才你不是上了一碟吗？”我看向那已经空出来的碟子，正准备详说，那小二突然捂着肚子，连声告罪，“客倌稍侯，小人先离开一下。”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开去。

    我无奈的目送他离去，转过头来，一眼看到自斟自酌，表情漠然的炎越魔帝，飞快地转过了目光。

    炎越魔帝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突然说道：“魏枝，你体内怎么回事？”

    他看向我，说道：“你怀孕了？”

    我脸色刷地一白。

    不过转眼，我反应了过来，便垂着眸静静地说道：“恩，是有孕了。”

    对着我这个回答，炎越魔帝的表现很平常，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我忍不住抬起头，对上脸色如常的魔帝，我暗暗想道：原来我在他心中，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这个事实，让我再一次心如刀割，我忍不住拿起酒盅，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炎越魔帝再次开口道：“孩子是谁的？”

    他依然是神色如常，说这句话的语气，也随和得像是在说家常。

    我垂着眸，慢慢把酒盅按在几上，过了一会。我轻声说道：“这个陛下不必知道。”

    也许是我难受了太久，也许是我忍耐了太长时间，我说出这句毫不客气的话后，唇一抿，忍不住又开口说道：“陛下事务繁忙，实不必亲自带着魏枝前往沃灵洲。”

    我这是在赶他了。

    这般与他走在一起，太痛苦太难熬了。我终是一个任性的人。我害怕下一刻自己忍到了极限，会受不住向他责问，向他哭诉。

    我本是连尊严都没有。仅剩的，也只有骨子里的那点傲气，要是连那点傲气都被剥夺，以后的漫漫长日。我怎么来度过？

    几乎是我那话一出，炎越魔帝便冷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突然打开一个符信，说道：“过来一人。”

    一个时辰后，青涣带着几个魔卫瞬移过来，炎越魔帝走到他们面前。低声交待了几句后，转身大步离去。

    炎越魔帝一走，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软软地坐在榻上。

    我目送着那个走在人群中的高大身影离去，青涣则是一屁股坐在了炎越魔帝的位置上。

    朝着我看了一会后。青涣哧地讥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在皇天城里停留了足足五天。

    这五天里，每到晚上，青涣便从酒楼端来一碟珑果给我，我连吃五天体内的灵力恢复二成后，珑果对我便再无效果。

    也因为珑果对我不起作用了，我也懒得去问过小二这种果子的事。

    第六天，我们还是宿在皇天城。

    可能是现在的我不足为惧，也可能是我了无生趣的态度让青涣等人放松了警惕，这一个晚上，青涣得了一个符信后，把我交给几个魔卫便匆匆离去。

    而我睡到半晚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来得很快，转眼间，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阁下？阁下？”

    我惊了下，翻身坐起，低声问道：“谁？”

    我的声音堪堪落下，一个人影便从窗口跳了进来，来到我榻前，那人向我单膝跪下，说道：“鲸修午元见过凤凰阁下。”

    午元？他不是在凤凰城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连忙下榻，低声问道：你怎么来的？”转眼我又说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午元迅速答道：“自从阁下来到魔界为质后，天界的众人就在寻思着怎么与阁下联系。皇天城对修士身体的影响最小，早有三个月前，便有十个修士到了这里，我们原本想着找到机会就前往魔帝城，却没有想到天运昭昭，阁下竟与魔帝出现在这附近。我们侯了几日，总算侯到阁下身边防卫松散。”

    跪在地上的午元，仰头看我的目光，虔诚而专注，并且欢喜无限。

    我低头盯视他片刻后，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腕脉。

    腕脉是一个人的要害，午元一动不动地仰望着我，任由我扣住他的要害。

    我又盯了他一眼，低下头，展开凤凰灵目，朝着午元体内望去。

    不一会功夫，我放开他，说道：“你不错。”说罢，我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一百个周天防魔大阵符，我在午元的体内打了一个禁制后，把储物袋交给他，命令道：“这里面有一些对天界至关重要的东西，你把它交给诸位长老。”

    午元收起储物袋，应道：“是。”

    我说道：“我在你体内种下了禁制，如有违背，你会神魂俱灭！”

    午元说道：“阁下尽管放心。”说罢，他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快到凌晨时，午元再次前来，他告诉我，已把周天防魔大阵符交给了可靠的人，同时午元交给我一个十分珍异，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仙符，叫做破界符，这种破界会一旦撕开，会在方圆万里自行搜索前往异世界的通道。午元说，在传说中，沃灵洲连接着三个小世界，他还说，我去了小世界后，他们能通过另一个与破界符相应的定位符找到我，并把我接回天界。(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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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离开

﻿    午元离去后，我一直站在窗前，动也没动一下。

    没有人知道，自从那日自魔宫出来后，我再也无法入睡。

    因为，每次一合眼，我便听到一个魔卫的声音，“陛下，魔后闹着要去厌魂洲看花，说是现在正是花开得正艳的时候……”

    我的睡梦中，炎越魔帝那温柔得让我心脏紧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响起，“让她等等，朕忙完后陪她前去。”

    ……

    我早就知道他们夫妇恩爱，早就明白炎越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女子，可说一千道一万，真正让我明明白白地看到他们的恩爱，还是那一天，那一句对话……

    你看，这世间的事多么可笑，曾经对我温柔过的男人，把他全部的温柔给了他的妻，而我这个旧人，却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活在回忆里。

    我想，我不能再念着他了，因为，我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可笑，不能让自己变得可悲。

    中午时，青涣回来了，他直接用了传送阵，一道白光闪过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沃灵洲。

    指着沃灵洲里，那位于大海中的岛屿，青涣说道：“那个岛屿，便是魔界唯一一处充斥着天界灵力的地方，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在上面设了一个时间法阵，陛下说，阁下可以在里面修练一年。”

    我低头行礼，“多谢陛下。”

    青涣冷笑一声，说道：“凤凰阁下如果真的感谢。还是下次见到陛下后，亲自跟他说去吧。”

    岛屿并不远，半天后，我们便赶到了。

    岛屿中设了一个杀阵，青涣领着我走过杀阵便停了步，他看着我一步一步朝岛屿中走去，一直脸带冷笑。

    我走出十几步后，脚步一停，转过头来。

    隔着一层浓雾，我看着青涣。望着他的眼。我低声说道：“青涣，你们陛下，是不是很爱魔后？”

    在这种时候，我居然问出这样的话。实在有点可笑。

    于是。青涣笑了。他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朝着我哧声笑道：“魏枝，这种事你还需要问我吗？”

    我脸色一白。

    抿着唇。我倔强地看着青涣一会，坚持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青涣冷笑出声，回我道：“皇帝陛下当然喜欢他的皇后了，那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女人，是最合他心意的。”

    青涣还待再说什么，见我脸白如纸，便冷笑两声住了嘴。

    我转过了头，看着前方，我声音轻细地说道：“这样啊？这样我就明白了。”说到这里，我再不迟疑，转过身大步朝着岛屿的中央走去。

    目送着我的背影，青涣皱起了眉头。

    一直到出了岛屿，青涣还皱着眉，过了一会，青涣向着左右魔卫说道：“也不知怎么的，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

    一个魔卫笑了起来，说道：“阁下不必过虑，女人都是这样的。”

    青涣却依旧皱着眉。

    过了一会，青涣似是想明白了，他自失的一笑，不再纠结此事，向两人问道：“陛下呢？”

    “陛下说不必管他，他还说行宫就按魔宫的规格做。”说到这里，一魔卫笑道：“想不到沃灵洲这等不毛之地，居然也能有这样的机会。等陛下的行宫一建成，这里一定会迅速繁荣起来。”

    岛屿中央的时间法阵，位于一个楼阁中。

    这里毕竟属于魔界，灵气放在天界诸洲而言，只能算是下等。不过我看了一下，在发现外面一年，这里是五十年后，一颗心便放松下来。

    我没有忙着修练。

    也不知是不是失眠的缘故，这几个月里，我的脑海中频频出现一些幻像。

    幻像中，我看到另一个长相平凡，性格冷情的自己，一日一日地站在一个山头，等着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这幻像像是画卷，一副又一副，有的能连在一起，有的却莫名其妙。

    不知怎么的，它让我想到在三生石上看到的，我想，这幻像只怕不是幻像，而是我前世的记忆在苏醒。

    只是不知道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难道是两世的求而不得？

    想到这里，我苦笑起来。

    我想道，我现在连幻像都出来了，这么心不静，冒然修练，很可能走火入魔，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能踏踏实实地睡上几天再修练，就会更安全。

    我睡在楼阁的地板上，以手为枕，仰望着头顶努力地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我一连努力三天，却还是无法入睡。

    而第四天，我刚有了一点睡意，才迷迷糊糊的合上眼时，突然发现四周的景色变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大片的黑崖花，黑崖花的中间，站着一对神仙眷属，我抬头时，一眼便看到那个男的，正温柔深情地低下头，吻上了那个女子。

    这两人，却是炎越魔帝和魔后！

    陡然见到这两人，我先是心脏一阵紧缩，转眼间，我暗中叫道：不好！

    出现幻觉了！我只怕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我艰难地转过身，急急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时，我的身后，传来魔后甜美的说话声，“凤凰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幻像可真真实！

    我苦笑了一下，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越发着急地摸向储物袋。

    这时，炎越魔帝的声音传了来，“魏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很镇定的！

    我也习惯了忍耐！

    可这一刻，也许是多日的煎熬。也许是知道身处幻像，我再也无法忍耐，再也无法克制，腾地一声转过头去后，我朝着那个朝我冷冷望来的男人，哑着声音愤怒地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林炎越，我倒要问问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嗖的伸手指向魔后，嘶声叫道：“这个女人没胸没屁股的又长得丑，她有什么好？啊。她有什么好的？”我叫到这里。再也无法自抑的哭了出来，一边哭，我一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我哽咽道：“我哪一样比不上她了。为什么你要她却不要我？”

    我这一嘶叫。像是破开了一个闸门，一时之间，无法的痛苦和委屈。无法形容的绝望和悲伤，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我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

    就在我绝望的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时，炎越魔帝蹲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他低声问我，“魏枝，你后悔过吗？”

    我泣不成声的点头，我哑着声音回道：“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幻像中，这个男人平静得不可思议，也是，他都是幻像了，当然平静了。

    炎越魔帝一声不吭地看着我啕啕大哭，直过了一会，他才继续问道：“你后悔什么？”

    我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我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寻回记忆。”

    炎越魔帝一下子沉默起来。

    这时，我抬起了头。

    我红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魔后。

    那个甜美可爱，眼神犹带天真的女子，可能没有见过，这世上，还会有一个人那么恨她，会有一双眼睛，装载了那么可怕的怨毒，一时之间，竟骇得迅速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的目光，从那个苍白着脸，被我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收回。

    我继续垂着头，木呆呆地看着炎越魔帝一会，我低声说道：“林炎越。”

    炎越魔帝看着我，自是没有吭声。

    我垂着眸，低声说道：“林炎越，我爱了你两辈子，追逐了你上万年，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女子。如果早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爱上我，我又何必变成现在这样？”

    我一脸疲惫地说道：“上一世，我以为是自己长得不好，性格也不好，所以你不要我了，我费尽心思，终于让自己重新来过，这一世，我终于变美了，一开始爱上你时，我性格也是很好的，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爱我？”

    我绝望地看着他，喃喃说道：“你看，我爱着你，便是当初涅槃后一时忘记过，可那百余年里，无论我走到哪里，所有见过人的都说，我的心空了，你看，这就是爱了。而你呢？便是我当初伤害过你，对不起你，可你也不应该一落入魔界，便忙着成亲生子。林炎越，这就是不爱吧？所以，你总能轻易地忘记我，总能迅速地开始新的生活。”

    我转头看向魔后，瞬也不瞬的，呆呆怔怔地朝着魔后看了一会，我轻声说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呢？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那么愚蠢固执了。”

    我终于掏出了储物袋。

    把那破界符握在手中后，我抬起头来，朝着幻像中的这一对伉俪深深地望了一眼，我含着泪低声说道：“林炎越，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声音一落，我捏破了破界符！

    青涣带着几个魔卫刚刚准备离开，这时刻，青涣迅速地转过头来。

    看着岛屿中心升起的那道白光，青涣脸色一白，他急急说道：“不好！”声音一落，他朝着岛屿急冲而来。

    不一会功夫，青涣便来到了时间法阵里，看着那一片空空如也的地方，青涣连打了几个法诀后，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他打出一个符信，朝着里面声音艰涩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符信中，隐隐传来魔后的笑声，过了一会，炎越魔帝的声音才传了来，“发生什么事了？”

    青涣沉声说道：“魏枝不见了。”

    符信中安静了好一会，炎越魔帝冰冷的声音才传来，“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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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又没有更新，不得不向大伙道歉，主要是临近过年。接下来的更新，我一定保持稳定，过完年，我会加上几更补偿大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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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抓

﻿    青涣涩声说道：“臣刚把她送到沃灵洲的时间法阵里，转身不过一刻钟，便看到有白光升起，臣急急赶到法阵，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符信中，炎越魔帝的声音却一扫刚才的不善，恢复了平淡，“无妨，她走不了。”

    青涣奇道：“可是臣在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展开时空追踪，并不曾见到踪影。”

    炎越魔帝似是笑了笑，他说道：“自魏枝到了魔界后，天界的人一直蠢蠢欲动，连同她身边的那些蠢物，也一个个手段频出，朕放她前去沃灵洲时，早防着她有动作了。”

    听到这里，青涣安心了，不过，在挂上符信时，青涣鬼使神差地说道：“陛下，我看她是真伤心了，这都形销骨立了。”

    回答他的，是符信被关的声音。

    一道白光过后，我发现自己置身一片山林中。

    这山林里，有着充沛的灵气，便是我这般躺着不动，四肢百骸也仿佛被暖流浸过，空气中的灵气绵绵不绝地扑入我体内。

    可这不是小世界应有现象。

    自从上次去过一次小世界后，我对小世界有了些理解，知道这种小世界里，通常附在大世界的一花一叶或者一粒沙子里，这种小世界生灵无数，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法修练，小世界的规则排斥一切灵力。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原本想着。在时间法阵里把身体和灵气复原得差不多后，再找机会进入小世界。

    躺着的感觉实在太舒服，我仰着头，一时也无心去探究这是什么地方，随便设置一个结界把自己保护好后，我便沉沉睡去。

    我这一睡，便是几天，醒来的那一天，正好看到两个太阳次第升起。

    朝着金灿灿的阳光发了一会怔后，我把自己变成一个长相平常的女子。又把身上的法衣变成普通的布衣。整理了一番储物袋，便提步走出丛林。

    从丛林中一出来，我便发现，自己停留的这个山头。是一座山的顶峰。离顶峰不足五里的第二峰上。建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寺庙，那寺庙香火鼎盛，远远望去人流不绝。

    我本想了解这个地方。当下脚步一转，朝着那寺庙走去。

    我随意两步，便从后面来到了寺庙旁。

    这寺庙修有围墙，我刚准备一步跨进去，这时，围墙里面传来了一阵女子笑声。

    而这笑声中，有一个声音非常耳熟！

    我心下一惊，跳过了围墙，远远看到那个被几个贵妇簇拥其中的清秀女子，慢慢眯起了眼。

    这清秀女子，却是魔后！

    我真没有想到，我拿出破界符传送，却给传送到了魔后在的地方！

    魔后正在摘一丛桃花，她感觉到我的视线，直起身来朝我望了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魔后朝着身后的众女说了几句后，便脚步轻盈地朝我走了来。

    不一会，魔后来到了我身前，这个修为不高的女子，朝着我好奇地打量一会后，奇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自知道这个女人存在之后，我面对她时，总带着一种狼狈和自卑，这还是第一次，她的身后不曾前呼后拥，她也不在炎越的庇护之下。

    脱去了魔后的外衣，她实在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我身量颇高，却还是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打量了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子一会后，我收回杀机，淡淡说道：“许是见过吧。”

    我明明态度冷淡，魔后却对我产生了兴趣，她一双大眼圆滚滚地盯了我一会，露出两颗小尖牙地笑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带你转转吧。”不由我分说，她已抓住了我的手，朝另外一侧的柳树林走去。

    魔后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她一边走，一边指着四周的景物向我介绍道：“那是桃树，那是梨树，那是垂柳，垂柳你见过没有？在我的家乡，这可是珍罕物，嘻嘻，我那，我夫婿说过，这些都是凡人界常见的东西。”

    凡人界珍罕的东西？难道这里还是魔界？

    我垂下眉眼，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魔后还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她实在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一路走来，不管见到谁，她都能说上两句话，而且她性子极单纯，喜不喜欢一个人，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这真是个让人无法讨厌的女子。

    我苦笑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向她叽叽喳喳的魔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魔后一双大眼睛正四下张望着，看到一个风筝，她都要跳起来笑一阵，听到我的问话，她随口答道：“这是类灵域啊，炎越他在三界外开辟出的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魔后突然止了声，她松开我的手，抬头朝我盯了一会，魔后问道：“你是谁？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得到允许进入这里？”

    我瞟了一眼四周来来往往的凡人，想道：你现在警惕有什么用?要是想动手，我早就动手了！

    可对她，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动手，她不是炎越当天帝时的那些妃子，她是炎越自己选择的女人，是他放在心上珍惜的妻。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想得最恨了，也不过是想着忘记他，我没有那个胆量杀掉他心上的女人，没有胆量让他永生永世来恨我。

    我转过头，对上魔后滚圆的眼，唇角扯了扯后，我轻声说道：“我是无意中传送到此地的。”

    魔后却不信了，她大声说道：“这不可能！类灵域四周都布有结界，除非修为胜过魔帝才能打破那个结界传送进来！”

    什么？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我心底漫延，我抿着唇蹙着眉，过了一会，我向她说道：“我确实是传送过来的，不过我那传送只怕有问题。”

    哪知，我这话一出，魔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马上消去了敌意。她笑嘻嘻地拍着我的肩，说道：“这样啊，那你就别多想了，干脆这里玩一阵吧，我回魔界时，一并把你带走就行了。”

    这时，这个大咧咧的女子又兴致勃勃了，她叽里呱里说了一阵后，向我埋怨道：“那百来年里，他老是一个人往这里跑，还说是准备一件礼物送给我，当时我还老高兴了，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又不是在凡人界出生的，这算是什么礼物？”

    魔后还在那里埋怨着，我却看到了竹林后的一处山头。

    这山头，青翠葱郁，一树一木熟悉无比，我不知不觉中拐了进去，走不出几百步，便看到了那个与魏都一模一样的深潭。

    是了，由此往东走五百步，是一处不大的空地，当初，他还是仙使时，就在那空地上放了一座仙府，对了，那一条小道，与当初从家里跑出来投奔他时，我走过的山道一模一样。

    魔后跟在我身后，一边走还在一边埋怨，“他每次到了这里，便喜欢在潭水上泡上一阵，还老在那处空地上转悠，前阵子，还放了一座仙宫在上面。明明是他自己喜欢，还说什么是送给我的礼物。呸，这种凡人界的穷酸地方，我才不感兴趣呢。”

    在魔后的叽里呱里中，我已来到了山头。

    站在这里，山风猎猎，我看着下面那个与魏都一模一样的城池，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呆立良久，我低声说道：“你的夫婿，他是不是对你很好？”

    魔后正爬到山坡上摘花，听到我的问话后，她快乐地回道：“他自是对我极好。”

    摘到花后，魔后蹦到了我面前，伸头朝我一瞅，魔后轻叫道：“呀，你哭了？”转眼她又说道：“我一见你，便觉得你很眼熟，心里就挺喜欢你的。说吧小姑娘，是不是什么人欺负了你？我跟你说，我的夫婿是个有大事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烦恼，我都可以让他给你摆平！”

    刚刚说到这里，魔后惊喜地叫道：“你，你不是说没空吗？怎么过来了？”

    在我身子一僵中，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刚好想起一件事，便赶过来了。”

    说话之人，正是炎越魔帝！

    我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明白？怪不得前往沃灵洲的路上，青涣表现得那么松散随意，还让午元接触到了我，原来，陷阱早就布好了，我浪费了一枚宝贵的破界符，却把自己送到了炎越魔帝的秘密花园。

    就在我僵硬得一动不能动时，炎越魔帝温柔轻哄的声音传了来，“你先去玩吧，我要与这位阁下说会话。”

    魔后快乐的声音传来，“她果然是我认识的人是不是?嘻嘻，我就说她好眼熟啦。好啦好啦，你们聊吧，我去那边玩去。”

    然后，便是魔后跑远，以及炎越魔帝向我走来的脚步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便看到了炎越魔帝，以及站在他身后，正向这边望来的青涣。

    看到向我走来的这个男人，我勾了勾唇角，灵力一振，便变回了自身原有的模样。

    我负着手，黑衣凛然地看着炎越魔帝，勾了勾唇角后说道：“陛下好算计！”

    我收起所有的波澜，冰冷漠然地看着朝我看来的男人，说道：“这一局是陛下赢了，却不知接下来，陛下是准备把魏枝囚了，还是另有手段？”略顿了顿，我继续说道：“不过魏枝得提醒陛下一声，我刚才一不小心，好象在魔后身上种了点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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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幽禁

﻿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昂起了头，一脸傲慢嘲讽地看着炎越魔帝。

    我一向知道，自己摆出这样的姿势时，会显得傲慢而不近人情，特别的招人厌恶。

    我在等他发怒。

    甚至，我在等他出手。

    这百年多来，我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它们都蕴酿成了今天的挑衅！

    果不其然，我的话音一落，站在后面的青涣变了脸色。

    炎越魔帝也动了，他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命令道：“去给魔后检查一下。”然后，炎越魔帝转向了我。他盯了我一会，突然伸手，重重抓住我的手臂，便向一侧的树林中走去。

    我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愤怒。

    炎越魔帝扯着我的手臂大步而行，不一会功夫，我便在跌跌撞撞间，被他扯进了一片桃花林。

    进入桃花林，炎越魔帝衣袖一挥，转眼间，我们进来的路变得扭曲而模糊，原本清晰可闻的笑闹声陡然寂静！

    炎越魔帝还在扯着我前行，把我带到桃林深处后，他把我脸朝着一株桃树重重一推，在我身不由已地撞上树干时，他突然从背后扯着我的衣裳重重一撕！

    “兹兹”的裂帛声传来，我被他一手按在桃树上，而我身上的衣裳，被他用另一只手扯了个七零八落。

    明明春风不寒，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凉意，伴随着这种凉意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愕。

    他在做什么？

    我本来就修为远逊于他，精力大损后，更是差他甚远，他一只手便把我定在桃树上。我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使劲挣扎起来。

    我涨红着脸，一边挣扎，一边愤恨地叫道：“林炎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叫出这一句后，我已无法自抑的哭出声来，一边胡乱流着泪。我一边嘶声叫道：“要杀就杀。你辱我做甚？”

    我愤恨地叫到这里，炎越魔帝冷哼一声，手指一划间。我咽中一凉，竟是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这时，我已被他紧紧按在了树干上，我的脸被抵在树干上。随着那只大手经过，我的身上。兹兹的裂帛声不绝于耳。

    转眼间，我的法衣已化成了碎布散了一地，感觉到那只游移在身上的手，我又气又苦。又是说不出的复杂，我有千千万万句刻薄的话要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炎越魔帝欺身而上，就在我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的同时。我的双腿被分了开来，他从后面顶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没完没了的撞击。

    我低着头，一头墨发已披散开来，随着后面的顶弄，我倚靠着的那株桃树上，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而落，它们洒了我的一头，洒在我的革履上，洒在地上破碎的法衣上，更洒在我光洁的，不着一物的玉体上。

    我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墨发随着他的顶弄而前后甩动，看着自己无法控制地闷哼出声。

    他强悍的体力，令得这场近乎侮辱的欢爱无穷无尽。我体力远不如他，做到后来，已是晕晕沉沉。

    如此不知时日之流逝，我被他折腾出了百般花样，眼前也一次又一次的白光闪过，整个人娇软到了极点之际，一股带着阴寒，有点熟悉的灵力从我体内逐寸逐寸经过，就在它追踪到那颗蛋时，我依稀听到一个沙哑愤怒的声音传来，“那些人何曾对你有过真心？你这愚蠢的妇人，已经被算计得身败名裂，只余一个少帝名头了，还为了那些自私自利之徒，伤害自身和孩子!”

    这时，我胸前被抓，不由吃痛出声。仰着头，娇软的我睁大迷离的眼，朝着身后的男人含含糊糊地求道：“疼……”

    这时的我，都没有发现自己能够出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自己最怨的人示弱。

    我叫出这声疼后，胸前一阵湿热，似是刚才被抓疼的乳，把人含入唇中。

    感觉到这个动作中蕴含的温柔，已晕沉得几乎没有多少意识的我，本能的撒起娇来，我委屈地睁着泪眼，看着那人银白的头顶说道：“……我好难受。”

    这一次，我的声音落下后，身子便是一暖，却是那人脱下了自己的外裳把我一裹后，又把我紧紧搂在了怀中。

    那人抱得我很紧很紧。

    我却很不对劲，迷糊中，我感到自己一直很是了得，感到自己便是再受比这重百倍的折腾伤害，也应该是清醒明白的。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的我却是那么的晕沉，虚软，糊涂。我明明那么努力地睁大眼，明明想看清紧紧抱着我，捧着我的脸胡乱亲吻的男人是谁，可我的眼睛睁得最大，看到的影像也是模糊的，我甚至无法分清这是真实还是虚幻。

    ……

    我是在一阵鸟语声中清醒的。

    眨了眨眼，我慢慢转过头去。

    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红艳艳的桃树林，我迅速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间，房门被人撞开，青涣带着几个魔卫出现在我面前。

    青涣似乎早就等着我清醒，所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众魔卫止步后，青涣向我走出两步，一直来到床榻前，他才徐徐说道：“魏枝，你可知罪？”

    知罪？我有什么罪？

    我瞪着他，瞪了一会，我终于记起来了。是了，我使用了破界符，本想逃到某个小世界，却不料中了炎越魔帝的圈套。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是了是了，然后是我遇到魔后，再然后，我对炎越魔帝说，我在魔后身上种了点东西！

    接下来我便昏倒了，直到现在才清醒。也不知那时是谁把我抬到这个禅房休息的？

    记起了发生的事后，我马上冷笑起来，我冷笑着说道：“我有什么罪？”

    我冷笑，青涣也冷笑。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把圣旨在掌心敲了敲后，青涣冷冷地说道：“你意图谋害魔后，还敢说自己无罪？魔帝有旨，魏枝罪无可恕，自此幽禁！”

    我谋害魔后？

    瞪大眼盯着青涣，我想要冷笑。可那笑声还没有出口。涌出咽中的，却是排山倒海的苦涩！

    我谋害魔后？

    我哪曾谋害过魔后！我虽是说过自己在魔后身上种了点东西，可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虽是恨着那个女人，可我也更清醒的知道，自己不能动她。

    我之所以说我动过手脚，不过是骗骗炎越魔帝罢了。他还真信了？

    他信我谋害他的妻了？所以。要把我幽禁起来？

    也许是失望到了极点，我不怒反笑。

    我仰头哈哈大笑一阵。提步下榻，一边用灵力给自己梳妆，一边讥嘲地说道：“想来陛下这道圣旨，已经传到质子府了？”

    青涣看着我。没有否认。

    我又是哈哈一笑，笑过之后，我挺直了腰。恢复了雍容气度的我，傲慢地转过头。我看着外面的烈烈春光，低声说道：“这便是幽禁我的地方？”

    青涣这次回答了，他说：“凤凰阁下这次倒是变聪明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上前一步，右手一伸，猛然扣住了我的腕脉。

    腕脉乃是人身要害，我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扣住，随着一股魔力入体，我整个人便是一阵虚软。

    紧接着，几个魔卫一冲而上，他们压制住我的四肢，转眼间，我感到一样冷凉的液体从心脏处注入我的体内。

    然后，青涣和几个魔卫退了开来，他们看到我慢腾腾站起，看到我冷笑出声，却在提步站直时，一个踉跄跌倒在榻上。

    几人松了一口气，青涣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道：“这种东西可以让凤凰阁下老实一点，是陛下亲口吩咐对你使用的，还望阁下不要见怪。”

    说到这里，青涣手一挥，说道：“我们走。”

    他退出房门时，我隐隐听到青涣的命令声传来，“多留几个人侍侯，要是凤凰阁下有个万一，你们当知道陛下的怒火。”

    再然后，便是绝对的寂静。

    我这时已躺到了榻上。

    此时的我，仿佛回到了当凡人那会，那一年我十五岁，因未婚夫戏弄加悔婚而大病了一场。

    而我现在，就像当年那场大病时一样，虚弱到了极点。

    我躺在榻上，连根手指也动不了，睡意更是沉沉而来。这般不知日夜地睡了十天后，我总算在阳气最旺的正午之时，可以保持一个时辰的清醒了。

    难道那药，就是让我虚弱嗜睡的？

    清醒时，我会如此想来。

    半个月后，我一天可以清醒两个时辰后，便开始修练起来。因为我每次运转一个周天，足足需要一个半时辰，如果半途中断，反而有害无利，所以，我自被囚后，这还是第一次修练。

    这一修练，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同，因为那颗原本被我放置在角落处的蛋，它竟然一点一点的向我的丹田移近！

    而且，那蛋如今又有了些白莹莹的光泽，似乎这半个月里，它给恢复了一些生机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清醒的最后二刻钟，我停下运功，开始寻思起来。我搜遍意识海中的传承，一直无法得到答案后，因太阳渐渐西移，整个人又开始困顿起来。

    最后，我打了一个哈欠，进入了黑甜梦乡。

    在我睡着的那一刻，我依稀听到魔后那清甜好奇的声音传了来，“咦，这里面住了人吗？是谁？”也不知外面的人回答了句什么，只听得魔后不高兴的嚷嚷道：“谁说我不喜欢这里？我挺喜欢的，不行，我要你直接跟陛下说，我挺喜欢这里，再说这个地方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凭什么让我离开，以后还不能来了？”

    ##

    今天是大年三十，朋友们新年快乐。(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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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外室

﻿    半年后，我虽说是恢复了精神，却也像个凡人一样，一天要有四五个时辰的睡眠。

    也许这种睡眠休养的方法着实有效，我那三年耗尽的精力，如今已恢复了一半。

    可惜我还是病弱不堪，因为那颗被我滞了生机的蛋，它又滚回了丹田附近，开始欢快的吸引我的精力元气了，继续生长起来。

    这一天，正是深秋。

    我踩着一地的阳光，来到一片枫叶丛中。站在这里，我一眼便可以看到下面那酷似魏都的城池，听魔卫们说，那城池的一切都与凡间相类，不过我对魏都并没有太多眷恋，对这个假魏都更不感兴趣，都半年了，也没有去玩过一次。

    信手拈起一片枫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弯弯曲曲的山道，朝着那个深潭走去。

    我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着，所以拐过弯时，一眼看到那个站在潭旁，负着手朝着潭水出神的男人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我呆呆地朝着那男人望了一阵，在他回头看来时低下头来。我收回目光，朝他行了一礼，极客气地说道：“魏枝见过魔帝陛下。”

    炎越魔帝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他又看向那一泓潭水，也不知望了多久，他突然开了口，“魏枝。”

    我望向他。

    “听说你如今身体大好了？”

    我应了一声，客气地说道：“是大好了，魏枝多谢陛下关怀。”

    “好了就行。”

    炎越魔帝转身，说道：“你随我来。”

    我怔了怔，看到他毫不迟疑的远去，想了想后。提步跟在了他身后。

    我现在虽然身体虚弱，因这个地方灵力充沛，我所消耗的能及时得到补充，所以很多法诀都能使用。

    跟在炎越魔帝身后，他使用遁术，我也跟着使用遁术，他一步一座山头。我也不落后面。

    这般一路疾行。走了半个时辰不到，炎越魔帝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山头，低头望着前方。炎越魔帝开口道：“到了。”话音一落，他随手一拂，前方的幻阵便像雾一样被他拂了开来，一座修建得差不多的宫邸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一看到那宫邸。我便惊声叫道：“紫华殿？”

    眼前半山腰下的这座巨大宫殿，紫气弥漫帝树林立。那白玉楼阁仙家凤阙，任哪一个都与炎越曾经身为天君时，所住的紫华殿是一模一样。

    我打开凤目，痴痴地望了一会。低声说道：“真的一模一样。”

    炎越魔帝站在我前面不远处，我出神望着时，他也在一瞬不瞬地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魔帝开了口。“下去看看吧。”

    他再次提步。

    这一次，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把紫华殿丈量了一个遍。

    走在这熟悉的宫殿里，我实有点难以形容的激动。明明这宫殿是他的家，我在这里激动个屁？

    可虽是如此想着，我却还是激动不已。

    不知不觉中，我信步来到了天君寝宫。

    吱呀一声，我推开门，这门一打开，我便看到了寝宫床榻旁放着的数十个木雕。

    看着那一排熟悉的木雕，我也不知怎么的，眼中一涩，脚步再也移不动了。

    炎越魔帝来到了我的身后，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木雕，过了一会，炎越魔帝问道：“这房间如何？”

    我收回恍惚的神智，微微笑道：“陛下住过的寝宫，自是一切甚好。”

    “你满意就好！”炎越魔帝淡淡地说道：“我在这寝宫的对面给你挑了一间，你去看看中意与否。毕竟这地方是你以后的安身之所。”

    这地方是我以后的安身之所？

    这话什么意思？

    我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过了一会，终是问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炎越魔帝转头看向我，他挑了挑眉，诧异地说道：“你不明白朕的意思？朕是说，以后你就住在这座宫殿里！当然，这个住字，也可以换成幽禁！”

    我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又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含着怒意地问道：“陛下！魏枝是在问你，你特意弄出这样一个宫殿，还把魏枝安排在你寝宫的旁边，这是什么意思？”

    炎越魔帝看了我一会，竟是笑了起来。

    这人常年冷着一张脸，成为魔帝后，整个人更时不时的散发着一种戾气，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样的他，笑起来时也如春暖花开。

    炎越魔帝一边笑，一边走出两步，不知不觉中，他站到了我面前。

    这个男人生得高大，这般站在我身前时，直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身影下，衬得我格外弱小。

    我不想示弱，脚步一提便向后退去。

    哪知，我刚刚退出一小半，他便向我跨出一大步，于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增反缩。

    炎越魔帝的身躯，在离我只有半臂远时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用他那双泛着暗红色的眸子含着笑地看着我，见我有点狼狈有点躲闪，他微微低头，在他的脸与我的脸只离了不到五寸远后，炎越魔帝开口了，他说：“其实你猜得没错，朕这个宫殿，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双眸似冷似热的盯着我，露着一口白牙轻笑道：“以后，朕会时不时在到这里住上一阵。”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非常明显了。

    他看我的眼神，那暗红眸子里的笑意，更是把那层意思明明白白地流露出来。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和痛苦，狠狠咬了一下唇，我冷笑起来，朝着这个近在方寸，让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冰冷地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把魏枝当成你的外室来养了？”我愤怒地低语道：“炎越陛下，你这样做，就对得起对你一心一意的魔后？对得起你的儿女？”而且，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的愤怒，似是取悦了炎越魔帝，他悦耳低沉地笑了两声后，说道：“凤凰阁下想得太多了，我妻儿那里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我恶狠狠地想着！

    我如此想着，也如此瞪着炎越魔帝。

    相比起我的愤怒，我的被羞辱感，炎越魔帝的表现，实在是风轻云淡，甚至，他的眉眼中，还流露着一种让人无法错看的真切的轻快。

    我闭了闭眼，强行敛起愤怒后，睁开眼来看着他，冷冷笑道：“陛下想把魏枝养起来，这主意是打得好，可最好的主意，也要看魏枝配不配合！”

    哪知，我这话一出，炎越魔帝却低笑出声，他将唇凑到我的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吐入我的耳洞中，语气极为温柔地说道：“你不配合？凤凰阁下定然是忘了，你的术法符箓，还都是我教的呢……”

    我瞪大了眼。

    在我惊愕中，炎越魔帝已经转身离去。

    直到他离开一会，我才回过神来，我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抓住一个魔卫便问道：“你们陛下呢？”

    那魔卫看来是得了吩咐，对我颇为客气，他回道：“陛下刚才走了。”

    走了？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气得手脚都有打颤。

    炎越魔帝的那句话反反复复在我脑海中出现，“你不配合？凤凰阁下定然是忘了，你的术法符箓，还都是我教的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对我动过手脚？

    陡然，我低头抚上了小腹……我这里还有一个孩子，可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以前，我虽是猜测那个占我便宜的人修为高深还胜过我，可我就是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因为我以前认识的林炎越也罢，天君也罢，一直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再则，我信他夫妻恩爱，没有想过他会做那种事。

    可现在，这男人把我幽禁了不算，还弄出这么一个紫华宫来把我困在这里，还明晃晃地言明，要把我当外室养在这里……这样的炎越魔帝，却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难道，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又愤又恨，满腔怒火却没有个发泄处。因魔卫们不许我出宫，我只得随意挑了一寝宫住下。

    回到房间后，我还愤恨不已。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他明明有妻有儿，他还对他的妻那么好，他与魔后的恩爱，整个魔界都为之称赞，我都已经放弃他了，他为什么要招惹我？

    我怒火中烧，可炎越魔帝一消失又是十几天不见。我天天在房间中转来转去，连睡眠时间都大大缩短，修练时也不能静心了。

    这一日，远远知道青涣过来了后，我急急飞了过去，径直落在青涣面前，我朝着他说道：“你们陛下呢？”

    青涣被我的举止吓了一跳，他朝着看了一会，笑了，“凤凰阁下恢复不错啊，这般双颊红润眼神明亮的，一看就精神很足，比起以前，还是现在的你让人看得更舒服些。”

    我懒得理会他，追问道：“我想见炎越魔帝，还请阁下帮我传达一下。”

    青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陛下现在很忙，这两个月里，只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阁下。”

    我咬了咬牙，想了想后又道：“那你们魔后呢？我想见她。”

    青涣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马上把阁下的意思转达魔后。”(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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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欢喜

﻿    不一会功夫，符信通了，魔后那清脆的，天生就有几分甘甜和快乐味道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凤凰阁下?凤凰阁下，我可最喜欢你了，上一次我还对青涣他们说，以后你的事不必通报，你可以直接找我。嘻嘻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此刻听到魔后的声音，却是哑了。

    张口结舌一会，我低声说道：“魔后陛下，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魔后的声音立马传了来，“好啊好啊。”说到这里，魔后关切地问道：“凤凰阁下，你的声音有点不高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陛下惹你不高兴了？你尽管说出来，我替你出这口气！”不等我回答，她又叽叽喳喳地说道：“上次我一见你，就觉得你面熟，你还不承认呢。嘻嘻，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才与凤凰阁下见过几次面呢，你伪装后我也能一眼认出，我都佩服死自己了！”

    她的声音又清又脆，语气中充满了快乐和幸福，这样的声音，光是让人听着，便能感到心情愉悦。

    我怔怔地想着，我是不如她，我不如她快乐，不如她甜美，不如她可爱，不如她没心没肺。

    我也曾有过快乐甜美可爱的时候，可那段日子太短太短，林炎越太快的让我知道了世事沧桑，如今，他保护着他最爱的女人，让她始终都纯净如稚子快乐如少女。光这份待遇，就已是天壤之别！

    她与魔帝的感情那般深厚，她提到魔帝时，也是那般亲密自然，我就凭着自己的猜测去质问于她。岂不是可怜可笑？

    想到这里，我自失的一笑，这时，符信那边传来魔后的追问声，“凤凰阁下？凤凰阁下？”

    我反应了过来，朝着符信那边低声说道：“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只是闲着无聊。想与魔后陛下说说话。”说到这里后。我语速很快地说道：“我现在没事了，魔后陛下不必与我见面了。”说到这里，我关起了符信。

    符信一关。我整个人也怏怏起来。

    接下来一个月，我既没有见到炎越魔帝，也没有见到青涣等人。

    安静中，我日复一日的休养生息。当我的睡眠时间减少到一天只需二个时辰后，我开始寻思着把周天防魔大阵变得更加完美。

    四月的天气。暖阳高照，天地一片葱郁。

    这一天，我躺在柳树下的一块青石板上，一边闭目养神。我一边感受着那颗越来越向丹田靠近的蛋。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舒缓而沉。却也那么熟悉。

    我听着听着，先是身躯一僵。转眼反应过来，便嗖地转过头去，朝着来人定定望去。

    那个站在漫天阳光下的银发俊美男人，可不正是炎越魔帝？

    我等了他一个月，等到现在，愤恨到是消了不少。因此，如今看到他向我走来，我还挺悠闲的朝着他淡淡望去。

    炎越魔帝缓步走到我身后。

    朝着我上下打量一眼，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腕脉探了探后，他松开了我的腕脉。

    这时，他一眼瞟到我怒瞪的眼，不由笑了一笑。

    看着他的笑脸，我忍了忍，最后沉声问道：“陛下上次离开时，说什么我的术法符箓，还都是你教的。不知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炎越魔帝朝我看了一会，挑眉说道：“难道朕这话说错了，你的术法符箓，不是朕教的？”

    我抿紧唇，正待说出，我想知道的是，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可就在我准备开口时，炎越魔帝缓步踱了开来，他走到一侧的桃树下，信手摘下一株凋零了大半的桃花枝，淡淡说道：“凤凰阁下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朕那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只是在教诲凤凰阁下，在朕的面前，阁下大可不必做多余的手脚，因为你那些动作完全多余。”

    原来我真的误会了！我想，原来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虽是如此想着，可我想了想后，还是张嘴问道：“不知陛下知不知道，我腹中的这个……”

    我堪堪说到这里！

    我只是说到这里！

    炎越魔帝手中的桃花枝，漫不经心地朝着空中拂了拂！

    陡然的，空气中传来了一阵花香，那花香扑天盖地而来，转眼便迷糊了我的神智，令得我忘记了下面要说的话。

    漫天花香中，我仿佛置身于无边的桃花林中，而我眼前这个银发红袍的魔界帝王，在我眨眼间，变成了昔日白衣飘然的天君模样。

    天君出现得突然，却也真实得让人神魂俱醉。

    数十枝桃花从枝头垂下，粉色的花瓣隔开了我看向他的视线。于漫天粉红色的芳香中，我的神智渐渐远去。

    恍惚中，我忘记了我们已是身处一百年后的现在，我也忘记了他不再是天君，我也不再是他唯一爱着的魏枝。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知不觉中，竟仿佛我们从没有分离过，仿佛他和我还站在一百多年前的紫华宫，而我心上的男人，正拈起一枝桃花，对着我盈盈而笑。

    我痴迷起来。

    因着这种痴迷，我怔怔地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我小心的拂开碍眼的桃花，我来到了这个白衣飘然的男人面前。

    仰头看着我的男人，我痴痴地望着他，小心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我居然摸到了他的脸！

    这般温热的肌肤，还有这般温柔的眼神。

    我痴痴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泪如雨下。

    男人伸出一只手，他用指尖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低低的，温柔地说道：“傻阿枝，你哭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抽噎地说道：“林炎越，我做噩梦了。”

    男人含笑看着我。

    我仰头看着他，泪止不住地向下流，说起那个噩梦，我还哆嗦起来，我望着他傻傻地说道：“我梦到我一百年后，我涅槃成功，而你则成了魔帝，还娶了魔后生了儿女，你不要我了……”

    男人握着我的手，一起抬到我脸上，用我的手背，他的手背，一边一下，慢慢拭去我脸上的泪珠，他轻声说道：“别难过了。”

    我摇头，我痴痴地望着他说道：“我还梦见你对我说，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模样，你一直喜欢的，只是当年那个还没有成为凤凰的魏枝。林炎越，这是真的吗？”

    在我的追问中，男人上前一步，把我拥入怀中。

    他抱得我甚紧。

    我也伸出手，紧紧反搂着他，纵是这样抱着他，我还是感到那股寒冷。我哆嗦着，低低地说道：“林炎越，你说我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

    男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来，寻到我的唇，吻了上来。

    几乎是男人温热的唇瓣一覆在我的唇上，我便激动起来，我激动得浑身颤栗，我仿佛渴望他这种拥抱太久太久的岁月，所以，我不管不顾地剥起他的衣服来，我扯去他的玉带，脱下他的外袍，我慌乱地解下自己的衣裳，我焦急地说道：“林炎越，抱我，抱紧我……”

    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扑到了男人的身上，搂紧他的颈项后，我拼命地寻着他的唇，胡乱地在他脸上身上吻着。

    男人含着笑，他在我扑上去时，温柔地把我横抱而起，他低下头，单膝跪在地上，低头朝我看了一会后，他微笑着把我放在厚厚的花瓣丛中，然后赤身覆在我的身上，温柔地进入了我……

    我紧紧夹着他的腰，在他的冲撞中尖叫颠倒。

    白光从眼前一**闪过时，我尖叫着唤道：“炎越，炎越！我的炎越！”

    然后，是一阵猛然的抽搐，我头一仰，墨发洒了一地。

    就在我倒在花瓣丛中，晕红着脸仰望天空时，空气中的粉红色花瓣渐渐散去，留在我眼中的，是满眼苍翠。

    看到这猛然变幻了的景色，我僵了僵，慢慢转头看去。

    我看到了那个一头银发的魔帝，正赤着上身，把玉带系回腰间。

    我看到了他满身的指印咬痕。

    我也看到了自己的一丝不挂。

    我看着他，看着自己，也看着四周，过了良久良久，我张了张嘴。

    我还没有开口，红袍加身的炎越魔帝那低沉的，含着笑意的声音轻缓地传了来，“桃花幻阵，最基础的幻阵之一，早在凡人界时，我便教过你，是也不是？”

    我看着他，没有回话。

    炎越魔帝的目光，朝着我的身子望了一会。他收回视线，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上前，把我轻轻拉起搂在怀中，笑道：“没有想到，你连这么低级的幻阵也抵抗不了。”他搂紧我，紧紧地搂着我，直搂得我腰间生疼后，他那含着笑的声音再度响起，“魏枝，别的事情，我们都不必多想了，以后，我来这里时，我们便是一对最普通的凡人夫妻。”

    自顾自地说到这时，他把我横抱而起，那般搂着我，他一边朝着桃林深处走去，一边用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魏枝，前尘往事朕已不想再提，你也不许再提，走，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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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实在来了太多亲朋好友，更新也就给耽搁了。今天原应该双更，家里客不断，也静不下心来。先向大家许诺，过了初八后，一定连续加更三到五天，以补偿这阵子对大伙的一再失信。(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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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逼婚

﻿    我真是没用！

    明明无数次告诫自己，明明早已下定了决心，可一对上温柔的他，便是不由自主的沉溺。

    我闭着眼，假装不知道他有妻有子，假装虚弱非常，也假装忘记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悄悄的向他的胸膛处挪了挪。

    只有这一刻，我想，我只沉沦一刻就够了！

    我轻轻地转过头，悄悄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我假装这广阔的天与地之间，只有他和我。

    炎越魔帝仿佛也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他的双臂在收紧，在一点一点收紧。

    过了一会，我慢慢睁开眼，这般被他抱着，我一抬头，便可以看到他光洁的下巴，以及他苍白俊美高贵的容颜。

    这个男人啊，光是这么看着，我便感到自己的心活过来了。千千万万次，隔着浩潮人群和星空看到他，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鲜活。

    因为有他，所以我的期待才有了意义。

    炎越魔帝嘴角含着快乐的笑，他紧紧抱着我，慢慢向外走去。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也没有低头，只是那唇角上翘的弧度越发的明显。

    明明从花园到门口，只有那么一点距离，明明可以飞可以瞬移，可这一刻，他抱着我，便个凡人丈夫抱着娘子一样，缓步走了过去，我也望着他，忘记了自己身为凤凰的骄傲，这般静静地怔怔地望着他。

    这一刻，时间奇慢无比，却也快如白驹过隙，饶是他走得再慢，也已出了宫门。

    堪堪跨出宫门。一阵衣袂破空声传了来，却是青涣急步来到了我们身后，惊异地朝我们看了一眼，青涣很快便低下头去。

    炎越魔帝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向着青涣笑如春风地问道：“什么事？”

    青涣却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嘴唇动了动。

    青涣在使用传音入秘。我先是一怔。等到记起要截取时，堪堪只听到了几个字，“……魔后很不安。她想您赶紧过去。”

    迅速的，炎越魔帝变了脸色，他放下我，转身便飞出几百米远。他一眼看到低着头站在风中的我，又飞了过来。说道：“魏枝，你回去吧。”他冲我说道：“朕很快就来陪你。”说罢，他再不回头地匆匆离去。

    我站在风中，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冰凉。

    过了一会，我无声的笑了起来。你看，我就是这么愚蠢。明明知道他有了更爱的人，明明知道他有了心爱的妻。却还骗自己说，我只需要这一片刻的沉沦。

    那人刚才还对我那般温柔，这一听到他的妻的召唤，便什么也不顾了，便迫不及待地赶了去。

    可我，都到了这个地步，竟还在枉想着什么……

    我可真是可笑至极，真是愚不可及！

    就在我孤零零地站在风中，一动不动地任由这人间四月的春风吹拂在身上时，我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却是不曾离开的青涣走向了我。

    青涣来到了我身后，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后，他说道：“凤凰阁下，你还想回去天界吗？”

    他这话问得突然！而且，他的语气也着实有异！

    我猛然转头。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青涣一改往日面对我的冷嘲热讽，无视轻蔑，他悄无声息的上前一步，就在他衣袖拂过我时，他在我掌心塞了一物。

    很快的，青涣退了开来，在他转身离去时，我听到他传音入秘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想离开魔界回到天界，就打开我给你的传送符……凤凰阁下，天界众修盼你盼得很苦！”

    我呆若木鸡!

    我真真没有想到，青涣这个炎越的心腹，居然早就背叛了他！

    我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站在风中，我看着那些朝我走来的魔卫们，看着那幽深的，等着我进入的宫门，我闭了闭眼，迅速地撕开了青涣刚刚塞给我的传送符。

    于是，一道白光闪过后，我从原地消失了！

    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魔界的一个偏远地域。

    在这荒芜的小地方，我还没有停留多久，便有几个早就侯在那里的修士找上了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很快便通过打开的界门，从魔界进入了天界。

    这整个过程，都极其迅捷，从头到尾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

    我出现在凤凰城时，正是朝阳东升之时，几乎是我一出现，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传了来。

    远远的，有人在大叫道：“凤凰阁下回来了！”“凤凰回来了！”“我们的少帝回来了——”

    混合在狂喜的叫喊声中的，还有如潮水一样向我涌来的人群。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我的身周，便挤满了人群，上千成万个修士围在我的四周，而远处，还有不少修士在向这边赶来。

    我见过修士们恨我，也对上过无数仰慕的目光，可只有这一刻，我才体会到负天下厚望是什么意味！

    我站在那里不过半天时间，我的四周，便里里外外围满了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个个脸露喜色，偏偏，他们强行克制着，尽量安静着。

    到得中午时，十几个白头大能和老臣们赶了过来，刚刚来到我身前，这些位高权重之人，便朝着我齐刷刷一拜！

    我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我一一扶起众人，哑着声音说道：“诸位，魏枝何德何能？”

    一个老臣抬起了头，他红着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少帝，我们天天盼着你回来啊。”

    “是啊是啊，我这老家伙日盼夜盼，就盼着凤凰阁下能够回来。”

    “如今陛下不见踪影，如果少帝你再出了什么事，不是把天界的子民双手奉给魔族人当血食吗？”

    “阁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在热闹当中，天边处，又是一群人飞来。

    这一群人，却是冠盖凛然，随着那些华贵的天马越飞越近，众修士缓缓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道来。

    转眼间。一个长相与炎越有几分相似的帝子。从天马上走下，他衣袂飘飞，一步一朵云。转眼间便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我，这帝子低头便是一礼，激动地说道：“凤凰阁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个帝子。我却是识得的，他正是已被天帝立为太子的四皇子。

    看着太子那与炎越相似的容颜。我先是出了会神，然后才低头还了他一礼，微笑道：“太子客气了。”

    “不，不是客气。”太子眼眶微红。表情是真欢喜，他与我肩并肩，我们一边朝着前方飞去。太子一边沉声说道：“凤凰阁下有所不知，如今的天界。那是人心惶惶了。”他说道：“先是有人四处撒播，说是阁下以后就留在魔界了，接着又是父皇失去踪影，最后来，甚至有传言说，父皇已把这个天界拱手让给魔帝了，那些人还说，魔帝与天帝本就是父子，他们早就把天界兆亿生灵私下做了交易……阁下你可能想不到，阁下离开的这短短两年里，死去的修士已近五千余万！”

    “这不可能！”我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

    太子苦笑起来，他说道：“这其中，被魔物们杀死了的不过百分之一，剩下的几乎都是那些相信了谣言的修士发生暴动后所为！”

    在太子向我介绍时，众臣和那些老头们也飞了过来，他们围着我，一个老臣听到太子的话后，接口说道：“那些谣言是魔帝派人散布的。魔物们盅惑人心的功夫实在了得，直把我们杀了个猝手不及。”

    我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开口说道：“跟我说说天界的情况吧。”

    “是。”一个老臣低沉地说道：“那些从弱水洲过来的魔物特别厉害，我们足足浪费了十个洲，上百万修士以性命相填，才算是把它们压缩在一角了。”

    另一个老臣则是说道：“阁下炼制的周天防魔大阵我等已经见识过了，着实不凡。不过它要长期运转的话，耗费的灵力太过惊人，阁下可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耗费的灵力太过惊人？坏了，难怪我当初炼制时，总觉得有什么事被我遗漏了一样。原来是这灵力的耗费问题。

    可笑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如何防御如何克制魔物，哪曾想过维持符阵的运转方面？而且，我那符阵一护就是整座城池，长年累月运动的话，那灵力耗费确实是个大问题。

    见我脸色不对，一侧的太子连忙说道：“凤凰阁下能够创造出这种对魔物杀伤力巨大的符阵，就已经是前无古人了。灵力耗费问题，再慢慢想法子解决便是。”

    我朝太子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几乎是我的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队修士飞了过来，这一队修士浩浩荡荡足上数千人，看着领头的是木老，我不由怔了怔。

    就在我准备迎上去时，木老带头，上千个修士刚一跨下天马，便朝着我跪了下来，说道：“我等乞请太子立刻继天帝位！”

    “乞请太子立刻继天帝位——”

    于整齐的叫喊声中，木老一个人苍老嘶哑的声音又传了来，“老臣乞请凤凰阁下与太子成亲，安天下修士之心！”

    木老这话一出，那千来个修士也罢，便是跟在我身后的众人，也齐刷刷跪了下来，一时之间，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我等乞请凤凰阁下与太子成亲，安天下修士之心！”(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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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定下婚约

﻿    h2>与太子成亲？

    我转过头，朝着太子看去。

    太子也在看我，那张酷似炎越的脸，此刻看我的眼神专注而含笑，我目光一瞟，便发现他右手轻握成拳，薄薄的唇紧张的抿起，不用任何语言，都能清楚看到他的期待和渴望。

    ……这个男人喜欢我。

    这个与炎越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全心全意的倾慕我。

    我转过头来，看到身前身后跪着的众人，对上那一双双期待的乞求的目光，垂下眼眸，久久一动不动。

    这时刻，四下十分安静，天地间，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以及风吹的声音。

    我又转头看向了太子。

    那个一百年前还显得幼稚任性的青年，这时刻是紧张的，是渴望的，我甚至能看以他眼眸中那明亮到了极点的焰火。

    他在渴望，在期待，在害怕。

    他狂喜又不安着。

    我的眼睛，移上太子那张与炎越相似的俊脸，许久许久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好！”

    几乎是我的声音一落，四周便响起了震天介的欢呼声，看到众修士那一脸的欢喜雀跃，我心中想道：至少他们是高兴的，太子也是高兴的。

    我想着，魏枝，你也是时候放下林炎越了。他有妻有子，他身为魔帝高高在上，他享有这世间最好的荣华权利和天伦之乐，你是时候把他遗忘，是时候把他踢出你的生命了。

    我想着，魏枝，你身为凤凰，那是何等骄傲的存在，你怎么能介入他和他妻子之间？那么一个天真快乐的女子，那么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你应该祝福。

    我想着，自与林炎越相识以后，我悲伤的时候远远多过快乐的时间，而我有了家有了丈夫，也就能够忘记那个让我悲伤的男人。

    我想着，天界与魔界注定是对敌，现在的我，与现在的魔帝，本已是仇人，以后，我们各为自己的子民拼搏，我不能，也不应该再让一个敌人来影响我的情绪，进而影响我的判断。

    想着这种种，我在太子那欢喜得泪光闪动的眼眸中，温柔的，坚定地笑道：“我愿与太子成婚！”

    当场，便有修士录下了我这句话，他们把我的这句承诺，散播到天界诸洲，散播到修士们能够去的地方，使得一时之间，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空气中传来我那句坚定的，温柔的笑声，“我愿与太子成婚——”

    我的诺言所到之处，欢呼声不绝于耳，整个天界，整个凡人界，都为之沸腾。

    凤凰和太子的结合，意味着天界最强的两股力量的结合，也意味着凤凰这个能降福世人的吉祥物，完完全全的，死心塌地的为天界效力。要知道，凤凰与魔帝的故事天下流传，凤凰对魔帝的痴情也是天下流传，很多修士一直都在担心我在什么时候，便不知不觉的投奔了魔界。

    我一允下婚事，太子便走到了我身边，他脸红红地看着我，伸出手牵住我的手，太子含着笑说道：“魏枝，你能答应嫁孤，孤真是太高兴了。”

    他的手握得我有点紧。

    我忍着抽手而出的**，回以太子一笑后，低声说道：“你高兴就好。”

    太子的声音也放低了，他轻轻地说道：“我想，今天一定是我这一辈子最高兴的时候。”

    太子转过身去，他向高兴着的众人，举起了我们相连的双手。

    太子朗声说道：“诸君，今天是孤与凤凰定下婚约的大好日子，当普天同庆！”

    众修士同时欢呼起来，“普天同庆！普天同庆！”

    于欢呼声中，太子牵着我的手，朝着一侧的华车走去，而在我们走动时，我们身后的天空，燃起了漫天的烟霞，一只只仙鹤飞翔而来，它们绕着我与太子转了一圈后，再冉冉而逝。

    身后的修士还在欢呼，更有许多修士还在施放那些看起来华丽喜庆的仙术，仙鹤过去，是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吉鸟，在我们走上华车的那一刻，整个天空中，都是修士们变出来的各色鲜花和鸟类。

    仙车开始驶动，坐在我身畔的太子，一直耳朵微红，他正襟危坐着，那只握着我的手，却始终握得紧紧的。

    仙车驶在云丛中，仙车的左右，都是骑着天马，排列整齐的卫士，太子朝着众卫士看了一眼后，转头看向了我。

    他一对上我，那笑容便怎么也藏不住，太子咳嗽一声，说道：“魏枝，孤以为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之事，我们的婚礼下个月举行，你以为如何？”

    我诧异地说道：“下个月？这么急？”

    太子急忙说道：“不急的，不急的。早一日成婚，众修士早一点安心。”

    我垂下眸寻思起来。

    我寻思时，我身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

    我想，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果断一点。

    于是我点头说道：“好。”

    在太子喜笑颜开中，我低声说道：“我有一事要告诉你。”

    太子连忙说道：“你说。”

    我转头看向太子，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太子一脸的喜悦迅速地僵住。

    在他脸色发白时，我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足尖苦笑着说道：“是在魔界怀上的，不过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听到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太子吁了一口长气，他低声问道：“不是他……不是魔帝的？”

    我颇有点羞愧地说道：“我不知道。那时我喝了点酒，中了那人的招，只知道是个比我还要强大的。”

    感觉到太子的沉默，我低声说道：“你如果不喜欢……婚姻之事，我们还可以商量。”

    几乎是我这句话一出，太子便急声说道：“不，不需要商量了。”他双手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道：“魏枝，孤一定要娶你！”

    我朝着太子微微一笑。

    这时，我想起了魔界的事，便说道：“我这次回来，是青涣放行的。他是你们安插在魔帝身边的人？”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青涣这着棋，炎越还不到三十岁时就给安下了。当时还说，不到最后关头不能动用。魏枝，这次为了救你，老臣们那是心思用尽了，连青涣这着棋，也为你暴露了。”

    我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

    我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再犹豫地与太子定下了婚约。

    经过众臣商议后，我与太子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那是短短的一个眈，那是短得不能再短的了。

    可就算是这样，太子还是很不满意，他带着我来到天帝城后，就巴不得我马上在天帝宫里住下来。

    众臣决定，三个月后，我与太子完婚，再过二个月，则是太子举行登基大典。至于没有音信的天帝，已被修士们自动屏蔽。

    与众臣商议后一切细节后，我把储物袋里的二百个周天防魔大阵符拿了出来交给太子，然后，我决定回人间一趟，向早已故逝，甚至可能转生的母亲和弟弟告诉我要结婚一事。

    我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太子便是再不想我离开，也得放行了。

    我这次回人间界，用了传送符，只是几个闪乎，便已出现在魏都。

    我先是查探了一番，在发现母亲和弟弟还没有投生后，便来到他们坟前，对着墓地说了自己在嫁人一事。

    然后，我又来到了妖境。

    我来到了欧亚的墓前。

    拿出天界的美酒，我把它淋在这座高大巍峨的将军墓上，低声说道：“欧亚，我来看你了。”

    我一屁股坐在石碑前，轻叹一声，喃喃说道：“你也没有投生啊？看来这三界还没有太平，所以你们这些身负福缘的，还在等待时机。”

    说到这里，我有点失神，直恍惚了好一才，才低声说道：“欧亚，我要成亲了，不过不是嫁给炎越，是嫁给他的兄长。”

    我本以为我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这个时候，却发现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我沉默了一会，慢慢站起，转身离去。

    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我从人间界回到天界，又藏身客栈琢磨了一阵怎么改进周天防魔大阵，还没有琢磨出什么名堂，三月之期已至。

    我，要大婚了。

    做为天界最有实权的两人的联姻，随着我大婚的日子临近，天帝城里挤满了各洲来的修士，无数大能，无数隐藏的高人都纷纷出现。

    而我，在看到天帝城中，每一棵帝树的旁边，便移植了一株同样高大的梧桐树时，那最后的一点犹豫已消失殆尽。

    站在街道旁，我看着那个跳下云车，向我急急迎来的俊朗男子，心中想道：听人说过，嫁给喜欢自己的人，远远要比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快活，他既对我一心一意，我以后，也当全心全意的对他才是。

    我想，我一定要当一个好妻子。

    于是，在太子站在我面前时，我走上一步，轻轻偎在了他的怀中。

    太子先是一僵，转眼他狂喜起来，感觉到他放在我腰间的手都在哆嗦，我微微一笑，轻声唤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婿了。”

    太子双手收紧，颤声应道：“魏枝，我这一生，定然不会负你。”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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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炎越知晓

﻿    对着一脸激动的太子，我冲他笑了笑。

    一生都不会负我？

    真是华美的誓言。

    虽然说出这个誓言的人，并不是我所期待的，不过，他既然有这个心，我也应该回报同样的忠贞才是。

    我想，我一定可以忘记林炎越的。

    我和太子手牵着手，朝着天帝宫走去。

    一路走过时，遇到的修士纷纷朝我们投以注目礼，在我看去时，所有修士都低头行礼。

    这便是我要守护的子民。他们尊我重我，我也断断不能负了他们。

    我低头回礼。

    自那颗蛋回到丹田的原位置后，我便一直虚弱着。在街道上走了不多久，我对太子说了身体不适后，两人使用遁术，直接入了天帝宫。

    太子把我送到一株巨大的梧桐树下的精致阁楼后，便转身离去。还在三天便是大婚之期，他可忙得很。

    我转身朝着阁楼中走去。

    转眼间，我便来到了阁楼的第二层。走到专门给我布置的房间，看着那一屋华贵装饰，以及太子为我精心打造的华丽床榻，我慢慢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个木雕。

    这些木雕，大多数是人物，有我的，也有做为凡人时的林炎越，还有他当天君那会的。

    每一个木雕，都巧夺天工，每一个木雕，表面上都光亮无比，因为，在这一百多年中，我每天每天都会抚摸它们，直把这木摸出了玉般的光泽。

    这些木雕，我把它们一个个摆在床榻上，然后。我退后两步，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

    阳光从窗口而入，微尘中，这些雕像都带着安详和快乐的笑容。

    可它们影响我太久太久了。

    我紧紧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眶虽红。表情却有了些决然。

    我静静地看着它们。拿出一个木雕，然后把它紧握在手心，随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的用力。慢慢的，有木屑从我掌心中流泄……

    魔界。

    魔后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魔帝宫，远远看到那肃杀的一幕，魔后直是吓了一跳。

    她招了招手。在召来一个魔卫后，魔后悄悄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伙都这么严肃？”

    那魔卫低头禀道：“禀魔后陛下。据说是青涣阁下出事了，陛下正在里面审问他。”

    “什么？”魔后惊得低叫出声，她想了想，说道：“我去看看。”

    以魔后的地位。她一路走来，自是无人敢阻，便是来到正宫前时。那些魔卫们也只是朝她看了一眼，便沉默地放了行。

    不一会功夫。魔后便来到了台阶上。

    这时，宫殿中，正传来炎越魔帝冰冷的说话声，“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过了一会，青涣那有点虚弱，也夹着几分愧疚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青涣愧对陛下厚恩。”

    再然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感觉到殿中炎越魔帝那急促的呼吸声，魔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她一进大殿，便看到鲜血淋淋的青涣跪在地板上，而他的前面，炎越魔帝正僵硬的坐在帝王宝座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全然都是铁青和痛楚。

    魔后连忙走了过去。

    她来到炎越魔帝身侧，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魔后温柔地说道：“陛下，有话慢慢说就是，别这么生气，仔细伤了身子。”

    炎越魔帝面无表情地拂开了她的手。

    他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再也不吭一声的青涣，沙哑着声音说道：“青涣，朕不明白。”

    青涣把头低在地板上，他嘶哑地说道：“陛下，你杀了我吧。”

    炎越魔帝再次精疲力尽地闭了闭眼。

    这时，看得一头雾水的魔后，在一侧小声说道：“青涣，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跟陛下明说。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陛下是把你当亲人看的。”

    跪在地上的青涣摇了摇头，他哑声说道：“是青涣的错，青涣放了凤凰，并亲手把她传送出去，让她回到了天界。青涣罪无可赦，只求一死。”

    直到这时，魔后才明白过来，原来引得炎越魔帝震怒的，是这么一件事。

    她脸色白了白。

    过了一会，魔后咬唇说道：“青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凤凰对魔界的危害，你明明是知道的，她回到天界，对陛下一统三界的大业，那是极大的阻碍，你为什么要害陛下，要害我们魔界？”

    这一次，青涣还没有回答，炎越魔帝已然怒道：“闭嘴！”

    炎越魔帝对魔后一直是温柔的，和善的，这从来没有过的怒意，令得魔后一怔后，她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魔帝，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有魔卫高声叫道：“陛下，有天界的消息传来！”

    炎越魔帝沉声说道：“进来。”

    “是。”

    应声进来的，却是良少，做为第一批堕入魔界的亲信，良少这百余年来，一直负责情报的收集工作。

    良少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青涣，他了然地转过了目光。

    朝着魔帝行了一礼后，良少沉声说道：“禀陛下，凤凰回到天界后的当天，便应天界众修士所求，答允了与天界太子的婚事！”

    几乎是良少的声音一落，砰的一声，酒盅落地的声音传了来。

    伴随着器物碎裂的，还有一种席卷了整个大殿的旋风，魔后修为最弱，转眼便被这旋风推得远远的。

    这种旋风，来自炎越魔帝的精神威压，因此，它不止是风，魔后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柱子，便发现自己口鼻被窒，一种死亡的痛苦向她袭来！

    就在极致的慌乱和死亡的威胁中，隐隐的，魔后听到良少在大叫，“陛下快放松，魔后不行了！”

    这声音一落，那旋风有了松动，不一会功夫，魔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这时的魔后，满头满身都是汗水，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说不出的狼狈脆弱。

    不过，大殿中的另外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良少抬起头，他关心地看着脸色非常难看的炎越魔帝。一侧的青涣，这时也在看向魔帝。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魔帝的声音传了来，“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良少连忙回道：“当时说是三个月。据消息来回的时间推算，也就在这几天了。”

    炎越魔帝久久一动不动。

    良少又看了炎越魔帝一会，最终，他低声说道：“陛下，这件事，属下应当如何应对？”

    炎越魔帝没有回答。

    倒是一直跪着的青涣，这时说话了，他嘶哑地说道：“炎越，我早就说过，魏枝的性格是个较真的。以前她一心倾慕你，不管遇到什么事看到什么人，也一直死心塌地的只跟着你……因她的这种性格，我觉得她成婚这事非同小可，她毕竟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便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的人。”

    青涣做为一个叛徒，本没有资格说话，可他与炎越魔帝多年相处感情深厚，这时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句嘴。

    一侧的魔后，这时已站了起来，也已经把自己梳理干净，她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为什么，最后她也只是怯怯的，一脸苍白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良少看了炎越魔帝一眼，轻声说道：“陛下……不如就此丢干净吧。”

    一直闭着眼的炎越魔帝，这时睁开了眼。

    一看到他的眼，三人都是一惊，良少更是腾地站了起来。

    却是炎越魔帝那黑沉的眼眸，这时已变成了全然的血红色，同时，他这一年来好了不少的脸色，也苍白如初了。

    血色的眼，苍白的脸，这时的炎越魔帝，虽是俊美得惊人，却也阴戾得可怕。

    就在大殿中的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时，炎越魔帝慢慢站起。

    他抬眸看着远处的虚空，伸手一砍，冰冷地说道：“传朕旨意，虎牢，天门，无水，三池，死沙，五大通道立即打通，困守在那里的所有低等魔物放出，同时向三界传朕旨意，朕从既日起，将对天界发动全面攻击！”

    寒着眼，炎越魔帝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朕的子民，我们被天界困阻多年，也是时候颠覆那个腐朽的地方了！”

    炎越魔帝最后一句话说出时，他吐出的第一个字，都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金玉纶音，那纶音飞出魔帝宫，飞到了魔帝城的上空，二十九个字，血红血红的，明晃晃的出现在魔帝城的上空，每个字都有三丈长宽，沉甸甸血气冲天的，那般排在天空上，直能让所有魔帝城的魔族看到。

    于是，魔帝城在最初的安静过后，便是一阵响亮的狂呼声传来。

    自古以来，魔族人便重杀戮，好斗成性，这些年来，要不是魔帝约束着，他们早就杀进天界了。现在听到他们的帝王终于对天界宣战，满城上下都是狂热的喊杀声。

    炎越最后的那一招，让良少青涣和魔后等人猝手不及。要是以往，魔帝做的决策，青涣都能阻止或劝缓，可此时此刻，他是彻底没了说话权。而良少和魔帝，虽是有心劝阻，可他们一来没有那个说服力，二来也没有想到，行事一向沉稳的魔帝，这次行事竟是这么迫不及待！

    三人呆了呆后，同时向魔帝跪下。(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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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婚

﻿    h2>这三人都是与炎越魔帝生活多年，对他的心性手段极为清楚，此刻见他震怒，也不敢多说，只是低着头听他发出一道又一道命令。

    直到炎越魔帝一连发出十道血杀令后，良少见他眼中血色稍退，开口说道：“陛下，能够用手段就达到的目的，何必大军压境？微臣以为，我们可以把陛下的雷霆之怒传送给天界众生，然后向那太子直接开口提条件。如果他不愿意，再攻击也不迟。”

    天界。

    我与太子的婚姻，真是万众瞩目，特别是太子的亲信们，更是一个个的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经历了炎越成魔，天帝失踪一事后，炎氏一族在天界人的心目中，威信大大的下降。对很多修士来说，他们如其寄希望于这些炎姓人，不如死心塌地的相信我这个天道注定的，是天界福星魔族克星的凤凰。所以，我与太子成婚，对太子巩固天帝之位帮助很大。

    虽然清楚这些，可维持天界稳定也是我的渴望，更何况，这个太子对我无法掩饰的喜爱，也让我感动。

    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期。

    我与太子站在白云之巅，我们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修士，连不远处的天空处，也停满了各位大能的坐骑。

    而我与太子的打扮，今天也格外慎重，炎氏一族是火属性，太子身着一袭金色的，如烈日一样的袍服，整个人华光万里，像太阳一样灼热而引人瞩目。

    而我，则是着一袭模仿我的羽毛制成的霓裳，七彩的光晕在霓裳上流转，再加上头上的天后冠冕，整个人华贵得无人敢直视。

    我的手，一直被太子紧紧握着，我侧过头看了一眼马上要成为我丈夫的男人，看着他喜悦的侧脸，看着他眼中的光彩，微微敛了敛目。

    然后，我转头看向前方的木老，木老是今日的主婚人。在木老的身后，还有四十九位大能，这些大能将同时运用仙术，把我与太子大婚的实祝影像投射到每一洲的天空上，让所有的天界子民，都能为他和我欢喜。

    我想，每一个女人，都曾渴望过这么一次大婚，我曾经求而不得，如今得到，心中虽是再也不知道欢喜是何滋味，却也应该珍惜。

    就在我看着太子的侧脸失神时，木老注满灵气的喝唱声传来，“吉时已到——”

    木老的声音浑厚有力，在如晨钟暮鼓般传遍天空时，四十九位大能的影像阵已然启动，于是这一刻，所有的天界修士，都听到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吉日已到。

    就在他们抬头的那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突然折现出无数个身影，而那被群臣和宿老们簇拥在正中的两个华贵身影，正是修士们念念不忘的太子和凤凰！

    木老的喝声一出时，我的身后，从渺无边际的虚空中，折射出了一条巨大的光柱。这光柱中有七色彩虹流转，有仙乐飘然，有若隐若现的神女飞舞——这是成神时才有的异像，这个异像，几万年前那位女神成神时曾经出现过，这次为了我与太子的大婚，四十九位大能把它模拟了出来。

    光柱出现的那一瞬间，太子牵着我的手，缓步走向由九只仙鹤组成的仙鸾，而随着仙鸾启动，那光柱如影随形地跟在我们身后，同时传来的，还有那散遍整个天际的飘渺仙乐。

    我们这次大婚，具体的时间是七天，这七天中，我们将坐着这仙鸾，在众位修士的追随下，在光柱神音的伴奏中，把天界最重要的九大洲飞个遍。

    ——这就是天界天帝的大婚之庆。

    我端庄的坐在鸾车上，所到之处，当地的大能和天才们纷纷排队相侯。

    前一百年中，我虽名声甚响，却一直隐在人间，许多人都是听过我的名头却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人。

    而这一次，他们可以见到了。

    看着鸾车所到之处，那排得长长的，看不到边的修士队伍，我浅浅笑着，而我的身边，我新鲜出炉的丈夫则紧紧握着我的手，双眼时不时地盯向那些看呆了的青年们，直迫得他们移开目光才罢休。

    整整七天的婚礼，到了最后，饶是修为高深的也感到了疲惫，何况我还有孕在身？

    忍着眩晕，我们最后一站回到了天帝城，这时太子站了起来，向着众人宣布“摆宴！

    这场宴席，依然在天空中举行，一个个榻几，给摆在了白云之上，一个个端着美酒灵果的美人，脚踩云朵飘然来去。

    宴席过后，便是洞房了。天帝城虽然没有夜晚，可为了我们的大婚，还是人为的制造了天黑。

    天空暗淡起来，整个天帝城的上空，都被烛光点燃的那一刻，太子扶着我的手，一步一步降落在天帝宫。

    进了天帝宫，入了装饰一新的东侧楼，我和太子，在布置出来的新房里坐下。

    我们踏入新房的那一刻，天上地下，都是喜鹊的叫声。

    新房是经过特殊布置的，里面一片黑暗，需要抬起头刻意去看，才能看到头顶上那一片黑暗虚空里划过的流星和星云。

    太子摸摸索索在我前方坐下，黑暗中，他与我对坐一会后，低声说道：“阿枝，我们成婚了。”

    我轻轻恩了一声。

    黑暗中，太子沉默了一会，又低声说道：“阿枝，你还会念着他吗？”

    太子的声音有点苦涩，见我不说话，他连忙又道：“孤也知道，今天这个时候问你这个问题实在不妥当……可是魏枝，孤就是忍不住。”顿了顿，他低低地说道：“魏枝，孤从第一眼看到你后，就喜欢上你了。”

    听到我丈夫语气中的真诚和害怕，我轻声说道：“我忘记他了。”

    我的回答，令得太子高兴起来，黑暗中，他笑了一声后，又说道：“那，阿枝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吗？”

    我想，太子糊涂了，他已经忘记了，凤凰只能生一胎的。我已怀了孕，以后再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了。

    可是，听出太子语气中的渴望和热切，我又犹豫了。直过了一会，我才低声说道：“凤凰只有一胎的。”

    我这回答一出，黑暗中便彻底沉寂起来。就在我担忧得想要说什么话来安抚他时，太子轻笑着说道：“瞧，这么简单的事孤竟然忘了。”转眼，他又低笑着问道：“那孤可以碰阿枝吗？”

    他的笑声，低沉而**，充斥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令得房间的热度都上升了。

    我呆了呆，抿着唇微笑着“恩”了一声。

    再然后，便是一阵天眩地转，却是太子走过来把我横抱而起。他显得迫不及待，在抱着我朝着榻上重重一压后，便手忙脚乱地脱起我的衣裳来。

    太子一边脱着他和我的衣裳，一边压在我身上胡乱亲着，他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上，他的唇也含着我的眼睛鼻子耳朵胡乱吮着。在一阵阵越发浑浊的呼吸声中，太子喘着粗气说道：“魏枝，叫我夫君。快，叫夫君！”

    说罢，他伸手在我臀部重重拍了下。

    我顺从地倒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任他施为，听到他这急迫地要求，终是温柔地唤了句，“夫君。”

    夫君这两个字取悦了太子，他的呼吸更加沉浊了。他双手胡乱的在我身上摸索着，嘴里则叫道：“好枝儿，好凤凰儿，你这声夫君叫得真好听，乖，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我又叫了一声，“夫君。”

    “好听，真好听！凤凰儿，你以后见到孤，统统都得称呼孤为夫君！”

    这个要求让我有点为难。

    就在我犹豫之时，我的臀部又被他重重拍了一下。这一下拍得我有点痛，我蹙了蹙眉，最后还是顺从地应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太子越发激动了，他双手齐动，胡乱撕扯着我的衣裳，整个人更是完全把我压在身下。

    我紧紧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又急又乱，转眼到了厢房外，不一会，一个修士慌忙叫道：“殿下，殿下！”

    正把头埋在我胸口的太子这时顿了顿，他头也不回便暴然喝道：“滚——”喝罢，他又埋头在我身上啃咬起来。

    我却感觉到了不对。

    伸手把太子的脑袋微微推离，我直身而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那人颤声说道：“回凤凰阁下，大事不好了，魔帝下令，通过虎牢，天门，无水，三池，死沙五处通道，遣魔物大军对天界发动攻击！”

    这修士的声音一落，我也罢，在我身上忙活的太子也罢，都是一僵。

    而这时刻，我清楚地听到，天帝宫的四面八方都有大能闯入，看来都是为此事而来。

    太子推开我站了起来，在他整理衣冠时，我已焕然一新。紧接着，原本黑暗的天空一瞬间光芒大作。

    我与太子出现在主殿时，大臣们已经赶至，便是驻守一方的各位大能也来了泰半。看着济济一堂的大臣们，太子一进殿便寒着声音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孤怎么听说，魔界要进攻了？”

    太子脸色铁青，表情着实难看，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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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初战

﻿    看到太子慌乱，众臣腿战，我皱起了眉。

    魔帝想要攻打天界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何况我的回归，必定会在某种程度上激怒魔帝。众人因为这种应是意料中的事慌神，实在让人失望。

    我走到太子身边站好，看着嗡嗡声四起的群臣，以及不断飞来问策的大能们，握紧了袖中的防魔周天大阵符。

    这时，有大臣注意到了我，当下他声音一提，迫不及待地问道：“凤凰阁下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嗖嗖嗖，众臣齐齐地看向了我。

    对上他们的目光，我淡淡的，不以为然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魔族既然敢来侵犯，全力斩杀便是！”

    “说得好！”叫出这句话的正是太子，他急忙转过头，说道：“那抵抗魔族之事，就交给爱妃了！”

    我抬头瞟过太子和众臣，低下头朗声应道：“魏枝敢不从命？”

    于是，我的大婚之夜，是在奔波中度过的。得了太子的旨意后，我当场就离了天帝宫，召集众人，先是下令几百个大能持着我制作的周天防魔大阵，前往各洲布阵，然后又由我带头，率领几千修士前往虎牢，天门，无水，三池，死沙五处，亲自把周天防魔大阵符安放好。

    做好这些准备后，我在五处通道处各安放一千修士，自己则关进帐篷，没日没夜地研究周天防魔大阵的改进方法。

    要知道，周天防魔大阵一旦开启，不但耗费的灵力极其惊人，而且它只能防阻低级的，没有灵识的魔物。对于中级和高级魔族，它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就在天界的修士们风声鹤唳，枕戈待旦，时时刻刻防着魔族进攻时，一晃月余过去，却是连个魔物的影子也没有。

    魔物不曾出现，日夜启动的防魔大阵却在消耗了无数个山头的晶石后。无法继续开启了！

    于是。有些城的城主开始自作主张地撤去周天防魔大阵。

    又过了半个月，已有一半的洲城撤去了周天防魔大阵。然后就在此时，魔物们发动了！

    它们不是从五大通道而入。而是分成一小股一小股，分别从七个边域洲的结界薄弱处，由魔族大能配合魔帝安插在天界的奸细，合力打破结界。强行渗入天界！

    天界在没日没夜地等了一个半月后，魔族终于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攻了。七个边域洲，一日之内，竟是破了四个！而且，奸细的存在。也彻底的毁坏了这四大洲的周天防魔大阵。

    消息一传来，我便第一时间使用了传送符，一道白光闪过。我来到了魔物们第一个侵入的边域洲胡水洲。

    此时的胡水洲，已是一片汪洋血海。看着那翻滚的血海中咆哮着的魔物，我站在虚空中，冷冷一哼后，双手朝后一振，整个人便化身成了凤凰。

    我那高数十丈长数十丈的凤凰真身，一经化出，便挡住了半边天空。

    在胡水洲的修士们停止奔逃，欣喜地抬头望来时，我嘴一张，一股凤凰炎射出，顿时，一柱如同巨峰的火焰，重重的砸落在了血海中。

    凤凰炎一进入血海，便迅速地燃烧起来，在它燃烧时，众魔物挣扎着哭喊着逃跑，可它们不管逃到哪里，凤凰炎都能顺着血迹焚烧过去。于是，整个胡水洲里，修士们也不再逃了，他们一个个飞到高处，朝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逃命的魔血之海看去。

    看到他们闻之变色的魔物在凤凰炎的燃灼中，迅速地气化，迅速地变成烟灰，无数个声音赞叹起来，“怪不得那些人都说，凤凰才是魔物的克星！”“有凤凰在，当真杀魔物如杀鸡！”“太惊人了，太不敢置信了！”

    所有修士都在赞叹，都在热切的激动地看向我，这时刻，他们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张惶失措？

    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我苍白的脸。

    化出真身，喷出凤凰炎，我那怀孕后的身体，便迅速地变得虚弱无力。在空中扇了两下翅膀，感觉到自己无力支撑，我在向下跌落前，迅速地变成人形落在了云端上。

    一落到云端，我便手脚一软，连忙以最优雅的姿势坐好，我吞下冲到了喉间的腥气，强行握紧因力竭而颤抖的手，直气得手背青筋毕露。我暗暗急了起来：还有三个洲处于魔物的侵蚀中，可我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前往？

    我闭了闭眼，强行把那口鲜血吞入腹中后，颤抖着打开了符信。

    太子的脸出现在虚空中。

    看到下面的景色，太子欣喜地叫道：“爱妃，你已把魔物都灭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雍容，抬眼向着太子低声说道：“我刚灭了胡水洲的魔物……夫君，我身体不适，另外三洲，得加紧指派大能前去才行。”

    我再次咽下涌到喉间的血沫，认真建议道：“灭杀魔物，是天界所有修士的责任，必须把大伙都发动起来。”

    虚空中，太子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失望。

    过了一会，太子发现我的脸色不对，问道：“爱妃你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

    我说道：“凤凰孕后，有一百年的虚弱期，便是流掉孩子，也会有几十年的虚弱。殿下，我有心灭魔，奈何体力难支。”

    太子沉默，他看着我，过了一会说道：“好，孤马上如何众臣！”转眼，他又温柔地说道：“爱妃，大敌当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我感激地说道：“好的。”

    符信收起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因不支而晕倒。

    因太子的强烈要求，天界的修士们络续开往另外三洲灭魔。

    我在伤势稳定后，便带着周天防魔大阵符，和众修士一道，在被魔物侵蚀的各洲外围重新布置周天防魔大阵。

    这周天防魔大阵，光是一个布置，便需要七天到十天，通常等它布好，那一洲之地已完全被魔物们侵占了。

    所以，我虽四处奔波，可另外三洲还是无法避免地全被魔物侵蚀，三洲中的修士，十之五六因逃之不及而殒落。

    再一次回到天帝城时，四周朝我望来的目光，已没有我大婚时那般尊敬了，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还有了些愤怒和不屑。

    我一落到天帝宫外，便看到一些修士在对我指指点点，隐隐有人在说道：“这个凤凰也不过如此。”“真是白瞎了偌大的好名声。”“害我对她期待那么高。”“当初接下太子旨意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挺让人期待的，到头来却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

    这些指点，让我很难受。

    我抿紧唇，有点委屈地想道：哪个将军第一次征战，就是大胜而归的？我又想道：明明是那些城主弃用周天防魔大阵才导致魔物入侵的，同时被侵入的另外三洲，因周天防魔大阵张着就没有一点事，这是我的功劳，怎么就无人记得？

    我这人，虽然老被人抬着捧着，可并不是真正的杀戮果断之人，就骨子里，我还习惯了依赖别人。如今，我因出师不利而受到这许多指责，便有点受不住了。

    我心里难受，也不想回天帝宫去见那个让我陌生，让我不知怎么面对的夫君。

    我在众人的目光和指点中，先是在宫外门呆呆地站了一阵，转眼，竟不管不顾地转身飞离！

    我逃出了天帝城！

    离开天帝城后，我无处可去，便又下意识的回到了凤凰城，回到了紫华宫。

    站在紫华宫，那处我熟悉的阁楼上，我习惯性地进了昔日天君居住的厢房。

    在厢房的床榻上抱膝坐下后，我慢慢把脸埋在双膝间，借由这个动作，掩去眼中的泪水。

    我没有悲伤太久。

    一天不到，我便振作起来。我整理一番仪容后，打出一个法诀，然后我低沉着声音说了起来，“我是魏枝，这次战事，我非常抱歉。”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怀孕了。凤凰最强，怀孕期间也有百年虚弱。”

    “在魔界为质时，我曾闭关三年，没日没夜的炼制这周天防魔大阵。魔界无法补充灵力，所以三年后，我形销骨立，几近奄奄一息。”

    “说出此事，我不是让诸位感激于我，我只是想说，这灭魔一事，从来不是凤凰一个人的责任，天界是大家的天界，灭魔重担，魏枝当与诸位同担！”

    “魏枝不是将帅之才，灭魔全凭天赋技能，而我们的对手魔帝，却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有他为帅，魔物将猝计百出，防不胜防，事关天界安危，还请诸位大才出手，魏枝愿为马前卒，为卫护天界尽一已之力。”

    我把这席话复制上万份，打出几个法诀后，它们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往了天界各洲各处。

    我所说的这番话，很快便传遍了天界的各个角落，就在天界的修士们听了之后，纷纷低头沉思时，关于天界这阵子时日以来发生的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魔界，并传到了魔帝宫中。(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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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魔后像谁？

﻿    h2>良少站在魔帝面前，说道：“魏枝这样成长下去，终会成为魔界劲敌。”良少声音压了压，叹道：“世人总说，天道算计从来无差，那只凤凰，不管她以前如何，最终她总会成长成世人心目中的模样。”

    良少感叹不已，站在阴暗大殿中的炎越魔帝，一张俊美的脸却苍白得惊人，他静静地翻看着良少递上去的卷帛。

    过了一会，良少忍不住问道：“陛下，现在应当如何？”

    炎越魔帝慢慢合上了卷帛。

    他抬头看着前方，薄唇微动，“马上发动第二波攻击！天界不是刚毁了三洲吗？再让他们毁去三洲！”阴暗的光芒中，魔帝那张苍白的俊脸，掠过一道惊心的笑容，“天界之人，朕最熟悉不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们最擅长的都是相互推诿和算计自己人。凤凰的反应是不错，可惜朕不会给她磨砺成长的机会。”

    他轻笑出声，吐出来的声音却寒得惊人，“第二波不行，那就第三波，第四波。魔界的低级魔物多的是，就算全部耗尽也无所谓。朕要用它们把天界逼得人心慌慌，要让那位凤凰阁下的所谓夫君，亲自把她送到朕的手中！”

    良少呆楞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帝王，只是看了一眼，他便飞快地低下头。

    就在大殿中陷入一阵古怪的宁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魔后那天真甜蜜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脆脆地传荡，“陛下，你在吗？”

    炎越魔帝抬头望去。

    对上那个站在殿门处的身影，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微笑，魔帝站起，朝着殿门处的女人伸出手，低沉地说道：“朕在，过来。”

    他的声音一落，魔后便欢叫一声，一个羽燕投林，扑到了炎越魔帝的怀中。

    我发出那一份宣言后，再也睡不着了，便在房间中转来转去。

    这个房间，以前炎越住过多年，想当初，我每次都寻一个能望到这房间的地方站着，一日又一日的朝这里痴望，一日又一日地幻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口。

    如今，他的房间成了我的，他的宫殿也成了我的，甚至他那曾经立在无数个城池上的雕像，如今也换成了我的。

    天君炎越，在天界彻底失去了记录，没有人知道，现在凤凰所站的每一个地方，都曾经属于天君所有。

    想到这里，我轻笑出声。

    这厢房并不大，可因我有意识的保存，这里的一切都与百多年前一模一样，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碰乱了摆设，这小小的厢房，我任碰哪一处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从来不曾翻箱倒柜地清理过。

    而我今天实在心绪不宁，又早就下了决心斩断，便像个凡人一样翻腾起房间来。

    我把房子里的榻收入储物袋，然后是酒坛，地毯，然后是挂在墙上的各种灵画。

    一样又一样，我把它们都收起。在把厢房中占地最大的床也收起后，我一眼看到，床头的角落处，有一个沾了厚厚灰尘的木雕。

    我蹲在地上，拿起了这个木雕，把木雕上的灰尘拭去后，我对着木雕上的人脸，轻咦了一声。

    这是一个青丝披到臀部，眼眸明亮又纯澈，里面仿佛荡漾着无穷无尽的活力的清秀女子。

    这女子好生面熟！

    我歪着头看了一阵，转眼恍然大悟，是了，她不是魔后吗？看这明亮纯澈，活力无限的眼，看这清秀中见普通的五官，可不正与魔后有九成相似？

    可是不对！魔后的雕像怎么会在这里？还在这雕刻的手法，分明是炎越所有，一百多年前的炎越，连魔后都不认识，怎么可能雕刻她的面目？

    我努力地回想着，想来想去，记得清清楚楚的，是炎越与魔后相识是在他堕落魔界之后。

    可这木雕是怎么回事？以炎越的性情，不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人，他根本就不会雕刻她！而且，这一刻一画，分明刻录着炎越对这个女子的喜爱。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身为天君的炎越，曾经对这个与魔后酷似的女子钟情过？

    这个问题纠缠了我，我呆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

    我这一呆，便是一天，到得疲惫至极时，也无心修练，便那么把床榻放出来，扑在上面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梦中，我回到了魏都的青碧山，那一天，我刚洗了红尘垢。

    我从潭水中爬起，接过两个傀儡侍女奉上来的衣裳，披散着一头湿发朝仙宫跑去。

    跑着跑着，我经过了仙宫的侧璧，这侧璧是玉做成，光亮如镜，我一眼便看到镜中那个黑发披到了臀部，肌肤白嫩，眼神明亮跳跃着无尽光芒的女子。

    梦中的我，张着嘴与玉璧中的人你瞧我我瞧你一会，哇哇尖叫起来。我冲到炎越的房间，朝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扑了过去，紧紧揪着他的衣袍，颤声的，“仙，仙使，我变化虽然大了些，可我真是魏枝，是那个除了红尘垢的魏枝。仙使，你要信我！”

    ……

    我尖叫一声，满头大汗的梦中清醒过来！

    腾地坐直后，我迅速地拿起放在玉枕下的木雕，急急看去。

    这木雕，雕的是我！

    这个与魔后有九成相似的，是我！是那个刚刚洗去红尘垢后的我！

    我这一百多年的生命中，经过太多次的兑变，而每一次变化，都会体现在外表上。我是凡人时，原本长相只是普通，而这洗去红尘垢，是第一次变美，因过了不久我又变得更美，我竟是忘记了那时的长相。

    所以，魔后不是像了别人，她是与我自己肖似，不止是长相，还有性格，还有那一双圆滚滚的，盛满着憨傻和快乐的眼。

    那时的我，第一次与炎越同住在一起，并且在他面前立了誓言。那时的誓言我还记得很清楚，他让我说，“今日得我收留之恩，往后我若弃你负你，永不言恨。”

    ……

    怪不得我见到魔后时，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对她产生厌恶了。

    ……

    我紧紧把木雕抓在手中，不但没了丝毫睡意，整个人还难受到了极点。

    站在窗口，我望着虚空中的群星，有那么一刻，强烈着渴望着能再见炎越一面，强烈地渴望着能问他一句：他立那么普通的女子为魔后，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与他初遇时的我？

    胸口似有什么在冲撞，令得我焦灼又痛苦。在房间中踱来踱去了一阵后，我终是展开双翅，飞向了虚空中。

    我飞到了凤凰城的上空。

    就在我飞到黑暗的虚空时，准备使用传送符离开时，突然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凤凰儿，你果然在这里？”

    我回过头去。

    由八个护卫簇拥着，坐在华丽的鸾车上的，可不正是太子殿下？

    一看到太子，我那火热的心陡然一凉。

    是了，我是有夫君的人了。

    是了，不管魔后是不是像以前的我，她都与魔帝相爱多年，还生儿育女了。

    我似是被一瓢冰水从头淋到脚，因为寒冷，牙齿都开始叩叩相击。

    太子从鸾车中走下，他飞到我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温柔地握紧我的手，低声说道：“怎么冰成这样？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那天你在信符中脸色就很不好看，孤一直很担心，可等了又等，都没有等到你回天帝城。”

    太子的声音，温柔至极，眼中也是无庸置疑的深情。

    我垂下眸，轻声说道：“殿下，我那时想静一静。”

    “孤知道，孤知道。”太子连忙说道：“是孤的错，明明知道你身体不适，却还把那么重的责任全压在你的身上。你发的符信孤和大臣们都看了，关于将帅的人选，孤也心中有了数。”

    他牵着我上了鸾车，一边示意鸾车启动，太子一边倾身向我，他含笑看着我，吐出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声音也缠绵得腻人，他说：“阿枝，我们还是新婚呢……孤想你想得心都烫了。”说话之际，他放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并慢慢地向我衣裳里钻去。

    我身子一僵。

    我垂着眸，强忍着把他拂开的**，不着声色地避了避后，急忙说道：“殿下，我改进了周天防……”

    不等我说完，太子便在我耳边吐了口气，低笑着打断道：“叫孤夫君。”

    我唇嚅了嚅。

    太子不错眼地看上我的脸，笑容微凝，“怎么了？”、

    我连忙轻声唤道：“夫君。”

    太子喜笑颜开，他手臂一搂，一把把我按在他的胸口后，把唇凑到我耳朵上，朝里面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以一种压低了的，风流含情的声音轻笑着说道：“太子妃，你莫非忘记了，你还没有与你的夫君洞房？”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在我背上的右手下移，一把抓住我的臀肉，揉搓起来。

    我闭了闭眼，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道：这是我的夫君，这是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相处的人。

    反反复复告诫自己后，我低声说道：“殿下，这是外面。”我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高兴，以及几分隐约的威严和警告，我又说道：“殿下，这样不好，魏枝不喜欢。”

    ##

    不知不觉到了二十七号了，晕，过年期间，我养成了记农历的习惯。

    前阵子答应过要给大伙加更。原本就是想过完了年，从农历十六那天开始。

    ……实在是由奢入俭难，过年真是把人养得散漫了，我想，尽量明天试一试加更，如果实在收不了心的话，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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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处

﻿    h2>此时此刻的我，不可谓不威严。

    凤威天生便有慑人之力，太子高高在上惯了，猛然对上，一时给僵了。

    他青着脸僵在那里，一副不下了台的模样。而我也自知不能惯着他，便抿着唇挺直腰背的坐在鸾车中，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太子苦涩地说道：“是我不对。”说到这里，他轻声又道：“孤送你回紫华宫吧。”

    把我送回后，太子的鸾车便冲天而去。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

    第三天，我心思沉沉，便来到了朝阳城。

    彼时正是凌晨，一大两小三个太阳正同时升起，我站在一株巨大的梧桐树上，眯着眼睛望着那太阳出神。

    就在这时，一阵轻碎的脚步声传来。

    我低头望去。

    这一望，只见那太阳出来的山峰上，一个白衣俊美的青年，正负着手缓步而来，他步如流云，风姿清奇，让人一望，便有种冰雪般的皎澈。

    那是林炎越！

    我的心突突的一跳，不由自主地跳下梧桐树，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人一步步走去。

    不一会功夫，我们在一大片的桃花丛里相遇，越是靠近，这人越显得俊美冰冷，神秘皎澈。

    就在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唤出炎越这两个字时，那白衣俊美的青年转过头来了。

    看到我，白衣青年扬唇一笑。

    他不是林炎越，他是太子！

    看着太子那身我熟悉的装扮，看着那原本与炎越只有五分相似，却因为他刻意的装扮变成了七分的俊美面孔，我嘴张了张，低声唤道：“殿下……”

    太子脚步加快。

    他来到我面前，低头朝我看了一会，他轻轻地说道：“阿枝，孤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你喜欢孤这样打扮吗？”

    我的话哽在咽中，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回答了。

    太子也不需要我回答，他苦笑了一下，转头摘下一根桃树枝，低声说道：“前两天孤得罪了阿枝，心下总是惶惶。孤想着，得跟阿枝说一声抱歉。可是孤要怎么去道歉，阿枝才会高兴呢？于是孤想了想，在知道阿枝会来朝阳城后，便赶来了。”

    他转过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我，“孤与炎越也是兄弟。阿枝，你且把孤当成他的替身，只要你陪在孤的身侧，孤什么也不会计较，也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说好不好？”

    我猛然抬起头来。

    看到太子那泛红的眼眶，看到他眼中的泪意，我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颤声唤道：“殿下……”

    太子笑了笑，他打断我的话，低声又道：“阿枝，你不用说抱歉。谁让孤晚来了一步，等到这么晚之后，才知道自己早就喜欢着你？”他又说道：“阿枝，对孤来说，你能嫁给孤，能让孤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侧，便已宿愿得偿，再无怨悔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孤这一生，阿枝这一生，还有很长很长。所以孤不想争这一时半刻。孤等上十年，百年，千年，总能等到阿枝的一心一意！”

    我再也忍不住的红了眼。

    慢慢伸出手，我朝着太子放在腿侧的手握去。就在我的手与他的手相握时，太子猛然用力，紧紧把我的手包在其中。

    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我走上一步，轻轻偎在了他的怀中。

    太子的手一直在颤，一直在颤，过了一会，他双臂抬起，慢慢搂上我的腰，然后双臂渐紧，越来越紧。

    感觉到他的激动，我流泪了。我低着头，低声说道：“我会忘记他的。”

    太子轻声回道：“好，孤等着那一天。”

    我抽噎了一下，又说道：“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纳一个侧妃。”

    不等我说完，太子马上打断道：“不，孤只要你！”他的声音有点高，也有点愤怒，他强调道：“阿枝，以后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想了想，我再次说道：“那，我们收养一个你兄弟的孩子，这样好不好？”

    太子挺高兴了，他连忙说道：“孤也是这样想的。”

    我与太子在朝阳城玩了几天后，便回到了天帝宫。

    因感到我的抗拒，太子承诺暂时不会碰我。而因为他的这个承诺，我与他相处时，也自在多了。

    可惜，现在天界并不安稳，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用来玩乐。当天回到天帝宫，我便忙着继续琢磨周天防魔大阵的改进一事，而太子，则不停的召见群臣和大能们，不停的与他们一起商议防范魔界攻击之策。

    商议来商议去，众人都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加固所有薄弱的结界。于是三天之后，太子宣布，鼓励当地修士联合起来加固结界，并承诺凡是对加固结界上面做出成绩的个人和集体，都可以得到来自天帝秘宝的奖励。

    太子这个命令一出，整个天界都热闹了，伴随着这热闹的，是历界天帝收藏了数万年的宝库打开，一样样宝物被清空。

    不得不说，太子的这个举措十分的有效，无数隐藏在民间的奇才大能，因宝物而心动，一个个结界薄弱处，被加固了又加固。

    魔界。

    几十个高阶魔族齐刷刷向魔帝跪下，一个魔将一脸羞愧地说道：“陛下，臣很惭愧。没有想到那些天界修士反应这么快，那些结界，臣实在无法打破。”

    主座上。

    炎越魔帝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听着众臣的汇报。

    这时，站在后列的良少走上前来，他低头禀道：“据我等安插在天界的耳目报知，天界太子因巩固结界有功，如今在修士中名声大振。”顿了顿，良少说道：“经过鉴天门鉴定，天界太子将于下月十八正式就天帝位，凤凰魏枝为天后。”

    几乎是良少最后一句话一出，大殿中便再无声息传来。众魔族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们看着地板，看着那黑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逼近。魔族们冻得直打哆嗦：陛下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就在魔族们忍受不了这种直逼灵魂的寒威时，那已经延伸到众人小腿的冰霜同时消失。

    众魔族松了一口气。

    这时，炎越魔帝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如此说来，新的天帝地位已固？”

    良少抬起头来，恰好这时，他的眼角瞟到了已跑到殿门处的魔后。迅速地收回目光，良少大声回道：“是！天界太子行事果敢，又有凤凰相助，修士们已然归心。据臣所知，天界的匠师，纷纷在凤凰雕塑之侧为天界太子树像，他们都说，新的天帝天后，不但伉俪情深，也会为天界天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良少的话音一落，大殿中再次鸦雀无声。

    这一次，明明没有冰霜袭来，可每一个魔族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也不知沉寂了多久，炎越魔帝终于开口了，他微笑道：“哦？”

    炎越魔帝慢慢站起，他站在高高的皇位上，俯视着这些因他不悦而哆嗦不已的将领们，过了一会，炎越魔帝徐徐说道：“朕都知道了，退下吧。”

    “是。”

    魔帝一声令下，众臣依次退出，良少退在最后，在他走出大殿时，一抬眼，便看到那个孤零零坐在皇位上，整张面孔都掩映在阴影里的帝王。

    然后，他一眼瞟到小心翼翼地朝着帝王走去的魔后，迅速的，良少垂下眸，转身大步离去。

    魔后小心翼翼地来到炎越魔帝的身前。

    她仰望着正在抬头看着殿顶，孤寂无比的帝王，唇抿了抿后，小心唤道：“陛下？”

    魔帝慢慢转过头来。他朝着魔后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问道：“有事？”

    “没，没事。”魔后先是陪着笑，转眼她绽开一朵笑容，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陛下，再过几天是我的生辰了，你说过要带我去玩儿的，你的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魔帝看向她。

    他静静地看了魔后一会，轻叹一声，说道：“是朕不是，这么大的事，朕差点忘记了。”

    他站了起来，微笑道：“趁好朕今日有空，现在就兑现那个承诺吧。”

    魔后喜笑颜开。

    她跑到炎越魔帝面前，伸手牵着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那陛下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炎越魔帝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去你最喜欢的地方。”

    魔后的双眼，瞬时亮到了极点。

    对着这样的魔后，炎越魔帝一脸宠溺，他含笑着撕开一张传送符，一道白色光圈闪过后，再过转眼，两人已出现在一片山青水秀的地方。

    站在官道上，魔后奇道：“这是哪里？”

    炎越魔帝笑道：“这是我们定情的地方，你忘了？”声音一落，他已带着魔后挪移到了一个城堡里。

    这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城堡。不过，因为一直有人维护，里面的一切都如旧时一样。

    炎越魔帝牵着魔后的手，一步一步顺着那黄金楼梯向上走去，他含着笑，温柔地说道：“没有想到百年过去了，这妖境这林家城堡，还与咱们以前在的时候一样。”

    他走到二楼停了下来，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树木葱郁，炎越魔帝含笑问道：“你以前最喜欢站在这里，现在过来看看景色依旧否？”

    ##

    昨天又失信了。哎，我总是无法保持更新时就后悔，应该在上午精神好时养成码字的习惯，免得到了下午或晚上出了情况时，又得爽约。

    算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还是直接补偿。这样吧，从今天开始，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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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妖境相见

﻿    h2>炎越魔帝回头含笑看来时，魔后先是呆了一呆，转眼她眉开眼笑，扑了过去抱着魔帝的手臂一边摇晃一边高兴地说道：“陛下没变，我也没变，这景色当然也是老样子了。”

    炎越魔帝显然很喜欢她这句话，当下薄唇略弯，一张苍白的脸明亮起来。

    ……

    随着太子登基的日期日渐临近，我也忙碌起来，太子忙着登基的各项事宜，我则要代替他接见各地大能。

    不过，太子知道我身怀有孕，不能过度操劳，总是一到时辰便派人提醒我去休息。

    在忙了五天后，我也想喘口气了，便在傍晚时分，一个人踩着云出了天帝城。

    百无聊赖的在天帝城上空转了一会后，我想了想，撕开一张传送符，出现在了妖境。

    我再次出现在欧亚的坟墓前。

    这时正是凡间的五六月份，处处树木青翠，欧亚的坟墓，显然长期有人打量，远不像别的坟墓那样草木丛生。

    我在墓碑前坐下，一边拿出一爵酒，慢慢地倒在坟前，一边说道：“欧亚，我要当天后了。”

    我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那声音便淡了下去。我摆出三碟果子，轻声说道：“不管是你还是我，怕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也会有今天。”

    说到这里，我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沉默得太久，眼看太阳渐渐西沉，才清醒过来，转头看着眼前修葺一新，并因沾了我的仙气，而有着凡人无法看到的凛然神光的坟墓，我又说道：“欧亚，太子对我很好，他说，我们还有千年万年，可以慢慢相处，慢慢相爱……”

    说到这里，我轻笑起来，“千年万年啊……真是太长太长了，我真没有那个信心活那么的久……”

    在残阳盛开于天际时，我慢慢站起，随手挥了挥，我把那三碟仙果收入储物袋。这东西毕竟不是凡间之物，一个不慎，便会添了杀孽因果。

    我转身离去。

    刚刚走出几步，我习惯性的朝林家堡看去，这一回头，我却看到了林家堡上空那冲天的血气！

    有魔族妖物出现在林家堡！

    我脸一沉，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是有特别含义的，也因为我对它的重视，这些年来，林家堡成了无人敢居住的凤凰旧宅，妖境的每一任皇帝，都会派专人来打扫它，照顾它。

    而且，对我来说，妖境是我的第二个故乡，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魏国更让我看重。

    我脚步一跨，转眼便出现在林家堡的前方。

    我抬起头，朝着城堡中看去。

    我看到了站在城堡二楼，正朝着远处指指点点的炎越魔帝和他的魔后！

    就在我发现他们的那一刻，两人也转头朝我看来。

    这一对上，三人都给怔住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炎越魔帝会出现在林家堡，一时之间脸色大变。

    不过转眼，思潮翻涌的我对上了他身侧的魔后，对着那个笑得一脸甜蜜欢乐的小女人，我慢慢垂下眸，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炎越魔帝还在看着我。

    我把目光从魔后身上移开的那一瞬，衣袖一振，整个人便换了一袭红色的霓裳，墨发更是高高挽起，属于天后的威仪于瞬息之间，便在我的身上清楚呈现。

    我唇角浮起一个完美的笑容后，脚步一跃，轻飘飘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我出现，魔后眉眼弯弯地笑道：“魏枝，没有想到在这里也遇上了你，真好。”

    这个女人，永远笑得那么纯净快乐，我看着她，心里想道，难怪炎越说不喜欢后来的我，说我自第二次血脉激化后便面目全非。也是，这样纯粹的快乐和天真，我哪里还能拥有？

    我想，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爱着魔后了。

    我冲着一脸喜悦的魔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对上了魔帝的目光。

    魔帝的目光暗涩不明，我永远都看不明白。于是相视一眼后，我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想到陛下大驾光临妖境，魏枝不胜荣幸……”凡人界属于天界辖下，我是天界副主，也算是主人。

    不等我把话说完，魔帝便开口了，他说道：“魏枝，你跟我来一下。”声音一落，他已出现在林家堡的树林里。

    我先是一怔，转眼见到魔后也给怔住，便冲她点了点头，再脚步一提，出现在魔帝身后。

    炎越魔帝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看到我过来，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和他一道走过树林，走上了不远处的官道。

    自百年前我涅槃时，那场灵雨重点照顾了妖境，这时的妖境，早就男女均等，灵气充足，血脉净化，可谓是处处生机勃勃。反映在官道上，便是来往车流不断，人群如织。

    不过，我也罢，魔帝也罢，自人群中穿过，当然是无一人可以看到。

    魔帝负着手，这般静静地走在官道上，我看着他的背影，几次准备张嘴询问，可每次嘴一张，却不免想道：以往，我做梦都想着能回到当初，回到他还是林炎越时，我总是想着，要是早知道后来会那么艰难，在妖境的那些日子，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我一定要没日没夜地笑着，乐着，一定要把一天的时间当成一年来珍惜。

    我想着我们这一世，注定了形同陌路，现在好不容易有同走一段路的机会，又何必早早就把话说完了，然后挥手告别？

    就这样，他在前面走着，我半垂着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也罢，我也罢，都如以前出行那样。

    我们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和他，已经出现在魏国的青碧山上。

    这时，炎越魔帝止步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把那物递了过来，炎越魔帝的声音非常轻，“给你的。”

    我怔怔地接过。

    这东西却是一个手镯。我低头看着这手镯，它的材料非金非玉，也不是我所识得的任何材料，明明黑漆漆的东西，看久了却仿佛能看到星辰运转，万物轮回，充满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奥。

    我马上明白过来，这东西非常珍贵，于是我连忙说道：“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炎越魔帝一直在看着我，闻言，他唇勾了勾，微笑道：“你能收。”他道：“那一年，朕中了牵机盅，要不是你把那盅吸入自己体内，朕早就化成飞灰了。魏枝，朕欠了你一个人情，这东西你可以收下。”

    我怔怔地看着他。

    对上他泛着血色的深不可测的眼，我怔怔地想道：是了，是了，他是在与我清算，是想与我再无牵扯。

    我垂了垂眸，慢慢的低头，紧紧把手镯握在掌心，我哑声说道：“好，我收下。多谢陛下。”

    炎越魔帝的唇角微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我在他的目光下，低头把那手镯戴在了手上。

    就在手镯戴上的那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温热渗向我的四肢百骸，只是一个转眼，我便全身暖洋洋的，原本因为怀孕导致的虚弱，竟是一下子去了个七七八八！

    我惊骇莫名。

    这是什么东西?想我孕后虚弱，那是因为体内的蛋在吸收营养，凤凰何等神物，它所需要的灵气是何等之多？我八万余年的灵力，也被它吸去十之**，可这小小一个手镯，竟能把我被吸去的灵力精元补回大半！

    这简直是神器一般的珍贵至极！

    感觉着手镯中源源不断的灵元，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如此神奇？”

    炎越魔帝没有回答我。

    我看了他一眼，见这个男人背对着我，唇抿了抿，小声说道：“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堪堪说到这里，炎越魔帝那冰冷的声音便传了来，“你的意思，是朕这个堂堂魔帝的性命，还比不上一个死物？”

    我止了声。

    我低着头，想道：我现在与他是敌人了，我的强大，对整个魔界都是噩梦。他身为魔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送我这么一样宝物？

    就在我几次欲言又止中，炎越魔帝淡淡的声音传了来，“陪朕走走。”说罢，他提步朝魏都走去。

    我跟在了他身后。

    和刚才一样，他走得缓步，我亦步亦趋。

    而炎越魔帝，似乎并不是想在哪里停留，他围着魏都转了一圈后，又顺着官道朝着领近的城池走去。

    他负着手走在前面，我也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这一路上，他没有开口，我也一直没有说话。

    日起日落，月转星移，转眼间，我们已这般走了三天了。

    三天了！

    马上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我不能再在外面停留了。

    在第十八次犹豫后，我终是低声开了口，“陛下，你把魔后丢在妖境，要不要紧？”

    我这话一出，炎越魔帝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

    他的眼，有点红。

    我抬头对上，不过转眼，那双眼便变成了琉璃般的血红色，美得让人心惊，诡异得让人心惊。

    对上我躲闪的目光，魔帝唇角勾了勾，他负着手，微笑着回道：“她是朕的女人，不需要凤凰阁下操心！”

    在我唇一抿，腾地转身准备离开时，炎越魔帝说道：“魏枝，你想知道让你怀孕的是谁吗？”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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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魔帝出的难题

﻿    我腾地转头看向炎越魔帝。

    那个让我怀孕的人？我当然想知道。

    对上我的目光，炎越魔帝却是转身就走，“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身影，我却是迟疑了。

    过不了一会，我提步追上了魔帝。

    走在炎越魔帝的身后，我低声说道：“陛下，不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那些妖修回到天界？”

    炎越魔帝止了步。

    他回头看向我。

    就这么看着我，他那血色琉璃一样的眸子深沉莫测，过了一会，他勾起唇角，声音温和地说道：“想朕放了他们？”

    我老老实实地回道：“是。”

    炎越魔帝负着手，懒洋洋地眯着眼朝天空看了一会后，回头说道：“你想救回他们，也不是不可。”

    !无!错!quled我喜形于色，立马说道：“有什么条件，陛下请说！”

    炎越魔帝没有看向我，他声音轻柔地说道：“条件很简单，这阵子你不回去天界就行了。”

    在我陡然睁大的双眼中，炎越魔帝似笑非笑的，以一种闲适，冷漠，完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在新的天帝登基仪式上，封后的那一刻，你不出现就可以了。朕记得那些妖修对你忠心耿耿，算是你的嫡系。是要这天后的荣耀，还是要你心腹的性命，全部由你。”

    他笑得云淡风动，那泛着血色的眸子。甚至因这种笑而温柔起来，“当然，你也可以置之不理，反正今日的谈判无人知晓，便是你对孔秀朋争等人的性命置之不理，这天界之人也不会说你半个不是。”

    他回过眸，声音轻柔地说道：“魏枝，天帝登基那日，你若出现在立后仪式上，朕就给你送上几百个人头当贺礼！”

    说到这里。炎越魔帝再也不看我一眼。转眼就走。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阵迟疑。

    这里虽是我的主场，可我清楚，以自己的修为。留不住他。当然。也因为此地是我的主场。我有一千个一万个迅速抽调天地灵气的方法支撑自己对战，炎越魔帝的修为最高，也不会冒冒然的对我怎么样。

    我无法对付他。也不想对付他，他看来也没有与我动手的想法。

    所以，我现在目送着他离去，一时思潮翻涌，却久久想不出对策。

    炎越魔帝提出的条件非常的苛刻！

    我不出现在立后仪式上，不仅仅是名声扫地，更重要的是，我的行为会使得刚刚稳定下来的人心变得慌乱！

    还有，太子他对我那么的信任……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发了一阵呆后，最后咬了咬唇，提起脚步，顺着魔帝留下的行迹追去。

    我原以为，他此去是前往妖境，毕竟他把魔后留在那里不是？毕竟以魔后那低微的修为，要破开天界到魔界的通道，那是非常不可能是不是？而她每留在这里多一刻，被天界修士发现的机率就多一点是不是？这个男人对他的妻那么重视，一定会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是不是？

    可我追踪了上千里后，很快便发现，炎越魔帝前往的方向并不是妖境。

    他竟似信步由之，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像如今，他明明来到了妖境边界，却过境不入，反而身子一转，朝着妖境西侧的蛮荒大陆走去。

    我也朝着蛮荒大陆追去。

    我这样一边走，一边还在犹豫，还在想着两全之策。

    可这世上哪有两全之策？想来想去，我现下能做的，还是追上炎越魔帝，试图说服他留下孔秀等人的性命。

    我追到第十天时，看到了炎越魔帝的踪影。

    远远看到那个站在湖水之上，满袖清华的身影，我心下大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跳到炎越魔帝的身后落定。

    此时山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我楞楞地看了会，才发现他竟是穿回了白衣。

    白衣如雪，身姿挺拔如树，只是昔日墨发变成银丝。

    我呆呆地看了一眼，便飞快地转过了目光。

    看着旁边青碧的远山，我低声说道：“陛下，我……”

    我才说了几个字，炎越魔帝便打了一个手势，说道：“别说话。”

    我立马闭了嘴。

    和他一样，我侧耳聆听，可除了山风呼啸，鸟兽鸣叫，再无异常啊？

    我不解地转过头去，怔怔地看向他。

    炎越魔帝没有理我，他半闭着眼一动不动，直过了许久，他低声说道：“原来这就是宁静？太多年了，朕都几乎忘光了。”

    他这句话明明很简单，可我看到他的一头银白的长发，看着他那琉璃血眼，心里却猛然生出无端的涩意，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

    眼前的这个男人，曾是那么清华，曾经寄情山水神魂自在，曾经堂堂正正无欲无求，曾经，他对天帝之位都不在意，可因为我，他硬生生的堕落到了魔界，成了他曾经最厌恶，最不屑一顾的魔族！

    想到这里，我所有的理由，所有的说辞，一时都哑在了咽中。

    我闭了闭眼。

    忍住眼中的酸涩，我喃喃说道：“魏国还是夏天，这里却还是春日景象。”

    就在这时，炎越魔帝拿出一面瑶琴，他盘膝坐在水面上，头也不抬地说道：“魏枝，跳一支舞罢。”

    说罢，弦乐飘然而来。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向水波上盈盈退去。退了十几步后，我腰肢一旋，身上的衣裳，已变成了繁复美丽的霓裳。

    我长发高挽，我那红色的霓裳飘荡开来。拖曳流转。

    琴声飘渺而来，清正高华。

    我赤着足在水面上旋转，身姿所到之处，无数花瓣从天而降。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在琴上抚动，神情专注而宁静。

    我从不看他，却一颦一送，都在无意识的向他靠近，我舞步所到之处，风旋水转。整个天地都在为我伴舞。

    这一刻。他的琴音如这天地之间，堂皇，飘渺，却又沧桑。

    这一刻。我的舞姿如这风这水。百般婉转。诉不尽缠绵心肠。

    这一刻，我舞着舞着，竟体会到了久违的幸福。一百多年了，我曾以为，人生也就那样，却直到如今，才知让人想要流泪的满足，是这般糍味。

    这一刻，天在地在，那个男人也在，虽是他一眼也不曾看我，可他在我身侧，便让我的舞姿，旋转飞洒中说尽了幸福。

    太阳出来时，琴声还在响，舞姿还在继续，月亮西沉时，烟水湖泊中，还在流转我与他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渐渐止歇。

    炎越魔帝双手按在琴上，他垂着眸，过了好一会，才像大梦初醒一般，抬起那双血色琉璃般的眼看向了我。

    他看着我，唇角微勾，眸光却寒凉，“魏枝，再过十二个时辰便是立后大典了。你现在前去，还来得及赶上。”

    说罢，他整个人已从刚才那遗世**的高华公子，变成了不可一世的魔界帝王。

    炎越魔帝一派好整以暇地等着我的动作。

    明明，刚才我舞到深处，已陷入玄奥当中，已世事皆忘，可他偏偏故意打断，偏要提醒于我。

    他是想看我挣扎罢？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男人，如他所料那般，无法掩饰心中的焦急。

    我想离去，我应该离去。立后大典，不止是立后，更是一种象征。可以说，以往的无数次天帝立后，都不像今次这般慎重，因为，今次的立后，代表了凤凰对天界的降福，代表了天界的祥乐，可以安天下修士之心。

    更何况，太子对我着实不错，我不出现，他一定悲苦莫名。

    可我又不能离去。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我敢肯定，只要我出现在立后大典上，孔秀朋争等人的脑袋，便会在第一时间成为我称后的贺礼！

    我亲人已近，朋友不多，孔秀朋争等妖修，不仅是我的属下，还是我的挚友。

    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甚至，自私的说，在我活过的百余年里，太子不曾给过我什么，天界的亿万修士，也不曾给过我什么，在以前，我们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立过。真正给过我关怀，给过我依靠，给过我亲人朋友般的相处，相助过我无数次，永远把我摆在前面的，便是孔秀朋争他们。

    我思潮翻滚，整个人在大义和朋友之义中徘徊来去。

    我在这里犹豫来犹豫去，直是忧心如焚愁肠百结，炎越魔帝却慢慢微笑起来。

    他低下头，继续抚起了琴。

    而且，现在的琴声，可谓悠扬之极，完美的反映出了弹者的自在逍遥。

    我在湖水中转来转去。

    在我的犹豫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太阳一点点西倾，月亮渐渐挂在了树梢，而我放在胸口的传音符，以一息四五次的速度在频频跳动着。

    我知道，太子和众臣一定在四处找我。

    天界的那些大能们，肯定在破口大骂。

    还有凤凰城，以及各大洲的修士们，消息灵通的一定在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期待我出现，可我却不能出现。

    我甚至，都不能打开传音符，把我的处境和难处告诉他们。因为，我非常清楚，那些人是无法了解我的难处的，我把事情说出来，他们只会愤怒，并强迫我马上返回去参加立后大典！我如果拒不回去，他们会在心里记上这笔帐，并会令得孔秀朋争等人日后回到天界时，成为众矢之的！不止是他们，以天界修士的排外和喜欢推诿责任的性格来说，所有的妖修都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既然我不管如何也名声不保，又何必把妖修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不能诉说理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魔帝出的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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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前世记忆

﻿    在我的徘徊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又过了一会，“铮——铮——”的琴声传来，炎越轻柔含笑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已经做出决择了。”收琴，直身，炎越魔帝淡淡地看向我，说道：“魏枝，你就是一个小女人，那么多天界修士，居然把担子放在你这个小女人身上，也难怪让人看不起了。”

    说到这里，炎越右手在虚空中一划，身影渐渐淡去。

    看到他要消失，我急急说道：“陛下，孔秀他们？”

    炎越魔帝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连声音也变得飘渺，“二个月后，你在天瀛通道接人。”

    我连忙应道：“好。”转眼，我又着急叫道：“陛下，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让我怀孕的人……”

    不等我说完，炎越魔帝便回过头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嘲讽地说道：“你与人睡过了，怀了他的种，不知道他是谁？”声音一落，他人已如流星一样一闪而逝。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良久，才猛然清醒：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彼时，日正中天，吉时已过。

    立后大典关系着千千万万修士的颜面，我不曾出席，不知他们是随便找了一个女人代替我？还是找个什么借口说我不能出面？

    不管我想一千还是一万，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不敢出现在天界人的面前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不再跳动的符信，抿了抿唇后，转身朝大荒深处走去。

    ……

    一晃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我换了一副面孔。出现在天瀛洲。

    我站在城门口，朝着那座虚立于半空，绝色倾城的红衣凤凰像看了看，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顺着人流进了城，天瀛洲是天界有名的大洲之一，素来繁华热闹，因约定接人的日期还有半月。我寻到当地最好的酒楼。点了几样珍果美酒，慢慢品了起来。

    这个酒楼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川流不息。不一会功夫，我便听到了我想打听的消息，“陛下的登基大典，你去看过没有？”“没有。”“幸好你没去。出事了。”“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凤凰失踪了，一直到立后大典结束。她都没有出现。”

    另外一人倒抽气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他喃喃说道：“怪不得这阵子我师尊师祖他们都心情不好，原来是这么回事。”“嘘！小心点。这件事上面是下了封口令的，你也知道凤凰的声望，这事传出去。是会引得人心不稳的。”

    另外一人的声音立马低了起来，“放心。我知道轻重。”

    “哎。”

    “现在呢？有没有消息传出，凤凰为何会失踪？”

    “不知道，各门各派的人都在找她，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顿了顿，这人又说道：“立后当日，陛下被气得吐血了。”“当真？”“哎。据我所知，陛下醒来后，一直在问为什么。”

    听到这里，我放下筷子，转身离去。

    我回到了房间。

    在房间呆了一阵，我咬了咬牙，撕开了一张传音符。

    这张传音符是发给天帝的。

    我把发生的事告诉他，同时说出我的两难选择，我要让他明白，我并不是有意让他下不了台，也不是不顾及他的尊严，我只是无法权宜。

    解释清楚后，我发现传音符，再次单方面地关闭了通道。

    然后，我一边闭关，一边等着二个之期的到来。

    约定日期到来的那一天，我早早来到了天界与魔界的通道处。

    这种通道，自是常年有人把守，不过以我的修为，要避开这些人非常容易。来到通道中心处，我再给自己贴上一张隐身符，再在外面布下一个隐藏的结界，便安心地等待起来。

    到了中午时，通道的尽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就在地面出现一圈圈的震荡时，我一掌拍过去，瞬息间，我的掌风所过之处，出现了一处黑黝黝的通道。

    我把天界这边的通道打开，只等着魔界那边送人过来了。

    一个时辰后，波动再次加剧，随着一阵剧烈的罡风吹过来。出现了一些人影。

    是孔秀他们。

    我衣袖一甩，那把众人卷在其中的罡风便被隔离开来，再然后，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孔秀等人纷纷摔落在我面前。

    我连忙跑过去扶起了他们。

    伸手在孔秀的背心一按，我放松起来，想道：他们倒是说话算话，不曾做什么手脚。

    不一会功夫，众妖修都已出现在天界的地面上，我顺手把通道关了，把结界重新固定，转头看到妖修们席地修练，便耐心地等侯起来。

    六个时辰后，众妖修纷纷站起，看到孔秀要说话，我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说吧。”说罢，我撕开一张传送符，一道白光闪过后，我们已从天瀛洲消失。

    落地的地方，我选了朝阳城。

    出现在一棵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时，众妖修也明显的放松了。只是孔秀等几个为主的还是一脸凝重，围上我，孔秀低声说道：“阁下，听说魔帝用我们要胁你不能出现在立后大典上？”

    我怔了怔，奇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真的。”孔秀苦笑道：“我们是从良少的口中得知的，应该是魔帝有意让我们知情。”

    说到这里，孔秀叹道：“阁下，是我们误了你。”

    我摇头，低声说道：“不必说这样的话。”

    伸手制止他们继续道歉，我又说道：“自从上次在凡人界听了魔帝一曲后，我神魂不稳，飘飘荡荡似乎要出什么事，你们来得正好，给我把守，我要闭关。”

    众人连忙应道：“是。”

    事实上，我修练时，经常会带动天地元气流动，现在身处梧桐林，更会引得元气汇聚，众妖修在没有灵气的魔界呆了这么久，身体早亏，急需要灵力大补。

    我在方圆百里设下结界后，便迫不及待地闭了关。

    那一次，不止是炎越魔帝的琴声让我有所感悟，我自己那支舞一跳就是十几天，也是寻见了天道轨迹的。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这样的事，明明应该是难得的福缘，怎么体现在我身上，却出现了神魂飘荡？

    我想不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把心神沉入意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凝实着神魂。

    可就在我全神贯注凝实神魂时，我的神魂深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一牵涉到神魂，那是从无小事，我神魂一震荡，表现在外，是我整个人都出现了剧烈的，甚至比得上涅槃那会更强烈的剧痛！

    我虚白着脸，整个人大汗淋漓，身子也不停晃动着，晃动中，我一会人形，一会变成凤凰。

    我痛到了极点，四肢百骸，十二正经，三百六十五个主要窍穴，无处不在收缩。

    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痛楚传来，令得我滚倒在地，痛到了极点，呻吟声叫痛声却因太过高亢，变成了孔秀等人无法听到的音波。

    他们无法听到，也就无人过来，我痛得四肢痉挛，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泥泞满身的我，毫无仪态的我，这时，清楚地听到一个声音从神魂深处传来。

    那是一个威严的，遥远的，清冷的女声，她低叹道：“哎……”

    叹息如钟，每一下传出，都是一阵神魂震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百年，似乎是一万年，神魂深处，那个声音开始说话了，她道：“原来如此……”

    只是四个字，却绵绵不绝，仿佛是晨钟暮鼓，夹杂着太多太多的感慨。

    于是，我更痛了。

    我双手抱头，不停地张着嘴尖叫，而那仿佛撕裂神魂的剧痛里，我没有发现，一道又一道光波绕着我今世的灵魂在飞舞。

    光波每绕一圈，我的记忆便多了一些什么。依稀中，我看到了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对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扑了过去，嘴里唤道：“师尊！”

    我看到自己的站在九天之上，袖风一甩，把一颗星球砸飞到黑暗深处后，泪流满面地嘶叫道：“可我忘不了，我就是忘不了！”

    我看到虚空的另一侧，一个金甲神人朝我一指，神音震荡而来，“如尔这般痴愚之人，也能得列神位，可笑！”依稀中，我听到自己信手拔动一下，便令得身侧的星河中无数星球砸离了自己的轨道，我听到自己用神音回道：“天道无情，我走至情之道！”

    光波不停地冲击着我的灵魂，我的记忆也越来越杂乱，恍惚中，我仿佛成了一个女神。

    又过了许久许久以后，我才在剧痛中总结出来，我所见到的，都是我前世的记忆，而我的前世，是一个神人！

    再然后，我现世的神魂，飞跃了千万年的光阴，回到了那个遥远得不知隔了多少星河的地方，我看到自己在那里出生，看到自己痴恋上师尊，看到了名为我徒弟的巫族大尊痴恋我又杀了我，看到了我前一世那浩瀚无比强大至极的人生。

    我记起了前世大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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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今天才发现，昨天写的一百七十六章居然上传了没有发布出去，明明我当时看到发了的……(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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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魔后的家乡

﻿    属于神的记忆太过震荡神魂，我闭关一年，头痛得欲生欲死，恢复的记忆，都是成神以前的。

    我记起来了，我前一世痴恋的师尊，便是林炎越的前世。

    几乎是这个认知一浮出脑海，我便狂笑起来。

    我笑得前仰后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痴傻啊，怪不得前世的我也说我是“痴子”了。两世痴恋，万年追逐，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不停的大笑，不停的流泪，恍惚中，前生今世的对同一个人的痴愚，一起浮出心头，恍惚中，那纵是轮回转世，纵是沧海桑田也无法变化的，对一个人反复生出的心动，也浮出心头。

    恍惚中，我竟有了一些喜悦，不，喜悦的不是现在的我，是前世我留下的那丝残念，前一世，我寻了他数万年，走遍了亿万星辰，可直到身殒转世，都不曾再见他一面，所以，知道这一世竟然还能见到他，我的神魂深处，是喜悦和欢乐无边的。

    他与我已然成敌那又怎样？他娶了妻从来最爱的不是我那又怎样？至少他还是活生生的，至少我想见他时，不需要跨越亿万光年，不需要走遍无尽星空，不需要永生永世的遥望。

    他还活着，还能让我偶尔看到，便是一百年看一眼，一千年看一眼，也是值得的。

    我那神魂深处，此时欢喜无限，她是那么庆幸，要不是当时果断的选择死亡，重新转世，又怎么会与他再次相遇？

    无穷无尽的喜悦和满足，从灵魂深处炸了出来。像是那烟花，在那一瞬间，极尽生命的妍丽。

    欢喜过后，我从地上坐起，从储物袋里拿出凤凰木和我血脉激化时焚化而出的木晶，开始雕刻起来。

    我雕刻的是，是一个白发红袍。俊美夺目的青年。他虽只有人小腿高，却宛如有着生命一样的眉目灵动，生机无限。

    这已不是雕像。而是傀儡术了，遗自前世的傀儡术，寥寥几刀，便道尽生命奥妙。这个小人要不是双足都固定在一块树根上，只怕已如正常生灵一样能走能笑了。

    而它。正是炎越魔帝。

    我唇角含笑，暗暗想道：等找到炎越魔帝，就向他讨一滴血滴上，以后。我便是与他再无相见之日，也不会有遗撼了。

    我微笑着，双手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诀。随着那符诀流入小人的体内，小人的眉目越来越生动。

    当第九个符诀投入它体内不久。小人开口了，他温柔地朝我而笑，温柔地向我唤道：“魏枝。”

    小小的林炎越抬头看着我，眉目温柔地说道：“魏枝，我好想你。”

    我微笑着，快乐的，满足地应道：“我也想你。”略顿了顿，我声音一变，说道：“师尊，我是枝女，我好想你。”

    我说这话时，笑得灿烂无比，整个人因为满足而晕生双颊，那因寂寞惯了，已清冷无比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小女孩般的痴缠。

    小人转头打量着我，过了一会，他绽开一朵笑颜，低沉地说道：“是枝女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为师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你天才超绝，为师已没有什么好教的，你可以出师了。”

    听到小人的话，我又欢乐起来，我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叫道：“师尊，师尊，枝女不要出师，枝女只想留在你身边……”

    我闭关一年后，终于出了关。

    把结界打开时，我一眼便看到神清气爽的孔秀朋争等人。

    对上我，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直过了一会，孔秀才开口说道：“阁下？”

    我说道：“怎么了？”

    孔秀连忙说道：“没事，只是阁下好似比一年前飘渺威严甚多，我们有点不敢认了。”朋争在后面笑道：“阁下这一年定然有大收获，不然的话，不会威压如此可怕。”

    听到他们的话，我明白过来，定然是我融合了前世的记忆后，整个人也有了前世一二分风采。

    我连忙收起威压，朝着众妖修笑道：“行了，还是说说我闭关这一年发生的大小事吧。”

    孔秀说道：“这一年里，天帝到朝阳城来了三次，他是为了寻找阁下而来，我们被阁下的结界庇护，并不曾被天帝发现。”

    我点了点头，问道：“魔界呢？魔界这一年可有攻击？”

    朋争回道：“不曾有此类消息。

    这时，朋争又说道：“这一年来我们主要是在阁下设置的结界里修练，对外面的事关注并不多。”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出去吧。”

    离开朝阳城后，我率着众人朝着古元洲的方向走去。

    古元洲在天界诸洲中非常不起眼，甚至，因为这个洲的边际处，总会出现一些危险度极高的黑暗缝隙，而进了缝隙的修士再也不曾出现在天界过，以及可以令得高阶修士**尽消的九天罡风，这里甚至是荒凉的。

    众妖修大为不解，孔秀第一个问道：“阁下，我们到这里干什么？”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古元洲直通一个小世界，那个小世界里，有一些东西对你们极有好处。”

    众妖修奇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一时心中尽是疑惑。说起来，我现在还是一个一百多岁的小年轻，在他们看来，我虽从来言不乱发，可毕竟年岁太小，我嘴里所说的极有好处，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

    我熟门熟路，进入古元洲后，一连打出几个符诀，又搜寻了三天，便寻到了我要找的小世界。

    这种小世界，不管是出现还是消失都是突然的，每年都有无数修士想找到它出行的规律，可真正能找到的那是绝无仅有。

    所以，当我带着众妖修从结界缝隙处进入时，孔秀等人久久合不拢嘴。

    我们站在高高的山峰上。

    孔秀等人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小世界，他们四下张望着，过了一会，朋争指着一只飞行的恐龙，奇道：“这是凡人世界吧？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野兽？”

    我没有回话，因这个小世界与别的小世界一样，不能动用灵力，便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些古老的寨子，朋争兴奋起来，他大叫道：“有人！阁下，那里有凡人！”

    我恩了一声，说道：“这个小世界，我称它为无灵之地，这无灵之地生长着一种绝灵木。绝灵木是种十分奇特的植物，用特别的手法炼制，可以形成领域。”

    “领域？”孔秀朋争等人狂喜地叫了起来，朋争更是哇哇乐道：“领域？就是那种对自己空间的绝对主宰的领域？哇哇哇，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阁下阁下，那绝灵木长在哪里？你快指出来！“

    众妖修这时兴奋不已，一个个欢呼个不停，我等他们稍为安静后，说道：“绝灵木具体长在哪里我也不知，我也是无意中知道，这个小世界生有那种奇木。”

    孔秀连忙说道：“那我们去找，阁下，不如我们分开走，找到的人发符信通知对方。”

    我点了点头，道：“也行。”

    在亢奋的欢叫中，众妖修一哄而散。因为这个地方不能动用灵力，而论**，凤凰之躯无坚可摧，所以众人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后，提步朝前方的那个村寨走去。

    我一走近村寨，便赫然发现，被村寨的堡垒遮挡住的西边山坡，竟是一满坡的黑崖花。此时正是无灵之地的春天，漫天遍野的黑崖花在春光中摇曳，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黑崖花，我吃了一惊。

    就在我朝着那些黑崖花出神时，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魏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娇脆甘甜，可不正是魔后的声音？

    我错愕地转过头去。

    与我以往无数次与魔后见面不同，这一次见到魔后，她看我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了敌意。

    抬着头双眼泛红地看着我，魔后质问道：“魏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一落，村寨的岗哨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叫声，“木丫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魔后抬头回了一句，“没事，你不用管。”她又转过头看向我，警惕地问道：“魏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她，说道：“那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后昂着头说道：“这是我的家乡。”

    我瞪大了双眼。

    呆呆地看了一眼魔后后，我苦笑着想道：没有想到，魔后竟然是小世界里出来的。转眼我又想道：这里既然是魔后的家乡，只怕那绝灵木也早被采收一空了。

    就在我如此想来时，魔后有点尖亢的声音叫道：“魏枝，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回答道：“只是无意中进入。”过了一会，我又说道：“陛下，你似乎并不喜欢见到我？”

    我这话其实有点无聊，我与她的丈夫以前有过牵扯，她不待见我实在正常。只是多次见面，这个姑娘总有点没心没肺，我还是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到敌意。

    听到我这么一说，魔后的眼眶立马一红，她忍着泪水说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都是你，你害得陛下把我丢在那什么妖境，要不是我用了魔后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的救命令牌让他们把我接了回去，我早就被那些修士捉住侮辱了。”(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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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与魔后交谈

﻿    我呆呆地看着魔后，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所以，你与陛下生气，就回娘家住了？”

    魔后睁大双眼，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垂下眸来。

    朝着旁边的黑崖花山坡一指，我开口说道：“陛下，旁边说说话吧。”

    我与魔后两人走得黑崖花丛，在一处草地上坐下后，我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几样水果，以及一些魔族也能食用的凡间美食。

    示意魔后坐下，我给自己斟了一盅酒，慢慢抿了起来。

    是我跟她说，要与她说说话，可魔后坐下了，我却又是长久的沉默。

    对于魔后与炎越魔帝的相处，我一直都很想很想知道，我也无数次想向魔后询问。

    可每一次，话到了嘴边，我就咽下去了。

    我问不出口。

    这个女人，让我又恨又妒，让我无数次想要杀死，却又总在梦中羡慕。

    对她，我无法低下颜面，像个乞求怜悯的女人一样乞求着她的同情。

    我甚至无法说起有关炎越的事，我不想我一说话，便让人从声音中听出我对那人的在意，我也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哭出来，害怕她察觉到我的怨恨和悲苦。

    我剩下的只有骄傲，我不能，也不想让一个我怨恨的人同情我可怜我，我堂堂凤凰，无法承受她出于怜悯和施恩，向我说出怜悯的话。

    我始终记得我的骄傲，不管面对什么，我都会骄傲的昂首而过。

    魔后见我低着头，她扁了扁嘴。声音中带着泪意地说道：“你不是要与我说话吗？”

    我头一仰把盅中酒一饮而尽，却是不答。

    魔后哼了一声，又道：“你可真是奇怪。”

    她将下颌放在膝盖上，扁着嘴扯起一株黑崖花，胡乱扯下几个花瓣，魔后闷闷地说道：“我绝不原谅他！”她恨恨地又说道：“他敢这样对我，我这次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

    我垂眸听了一会。轻声问道：“太子殿下呢？他有没有来看你？”

    魔后哼了一声。说道：“那个小子？他才不会过来呢。”见我诧异，魔后大赖赖地说道：“你不知道啊？魔族的子女向来亲情淡薄，我与太子平素见了面。也不会特别亲近。”

    我蹙起了眉。

    在我寻思着记忆中太子的言行时，魔后又道：“不过他对你倒是印象深刻，那会他见过你后，天天都挂在嘴里念。成天想着找什么借口来见你。那天要不是他闹着要到天界来找你，陛下也不会把他派出去。”

    我低声问道：“那公主殿下呢？”我问起了那个只闻其名。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公主。

    “我女儿？”魔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自小冷冰冰的，总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理。”

    说了几句话后，魔后又恢复了活泼，她转过头看向我。双眼亮晶晶地说道：“还是说说你吧，你的名声好大啊，我在魔界老是听到有人说你。上次在凡人界才呆那么一阵，就看到好些妖境的人把你名字刻在那里日日跪拜的。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故事可以说。”

    这个女子，刚才还对我气呼呼的，还有着恨恼，这说不了两句话，又大赖赖地浑似忘记了所有的不快。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扬了扬唇，低声说道：“我嫁人了，嫁的天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句话是摆明我的已嫁身份，是向她显示我的骄傲？还是告诉自己要坚定立场？

    在我迷惘时，魔后脆脆地说道：“我知道啊，我那会一回到魔界，便听到很多人都在说你嫁天帝的事。嘻嘻，说起来凤凰阁下挺受人喜欢的，那阵子魔族青年进论武池的特别多，他们都是喜欢你，哽着一口气不得出就打架了呢。”

    我微微一笑，说道：“魔界可以容下天界任何人，却断断容不下一只凤凰。”凤凰是魔族的克星，随时随地一股凤炎吐出，便可以烈焰千里伏尸无数，正常的生灵，谁也不愿身边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

    魔后虽然单纯，也知道这个魔界人人知道的道理，她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我们在这里有一盅没一盅地喝着酒，不管是酒的清香，还是各类珍奇果实的奇香，飘溢而出间，已吸引了不少寨子里的人注意。

    因此，不知不觉中，已有一帮子半大孩子出了寨，他们蹲在我们周围，一个个流着口水望来。

    看到这情景，我向魔后说道：“有你的亲人吗？叫过来给他们一点。”我拿出的这些果子，放在凡人那里，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长寿果，洗髓汁。

    魔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啦。我是孤儿，在这里没有亲人的。”魔后拿起一个红果，朝着嘴里一扔后，嚼巴嚼巴咽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道：“要不是陛下说这个寨子就是我的家，我才不知道他们是谁呢。”

    这话一出，我有点怔楞。堂堂魔后，连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身世，还要丈夫告知？

    我蹙起了眉，直觉得这有违常理。

    这时，魔后欢喜地叫道：“呀，这种最好吃了。魏枝你还有没有？有的话全部拿出来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红色晶果，说道：“还有。”说罢，我把储物袋里的红果全部拿出来，堆在了魔后面前。

    魔后果然欢喜得见眉不见眼，她吃完一粒红果，还把沾了果汁的手指一并放到嘴里舔了起来。

    我只看一眼，便转过了头。

    在凡人时，我受的是闺秀教育，讲究成了习惯，成了凤凰或者前世，我都是高高在上的人，自有一番礼仪要在意。所以，魔后这天真率直的动作，我看了却有点犯堵，干脆眼不见为净。

    只是这个时候，我的心中不免在想道：炎越魔帝生下来就是帝子，一直高高在上，却没有想到，他真爱一个人的时候，连这些也可以包容。

    这时刻的我，不免有些怅然，如果魔后是与我出身差不多的，我还没有这么怅惘。就是因为她在某些细节方面与我天差地远，才让我想道：一百年过去了，炎越已经完全变了，他爱的人，他爱人的习惯，他喜欢的东西，都不再是我熟悉的。

    他与我，已经彼此陌生了。

    ……说起来，只要炎越魔帝不出现，占据我思维的，都是今生的我。所以我胡思乱想时，并没有前世记忆出来胡乱参与。

    魔后把堆得小山一样的红果吃了个一干二净后，抚着肚皮晒起太阳来。

    她的一举一动，有种率直的可爱，而且她忘性非常之大，眼神总是纯澈无暇，仿佛痛苦的事，烦恼的事，在她那里总是难以持久。

    想到这里，我开口问道：“陛下，你现在还生你夫君的气吗？”

    魔后正抚着肚皮一脸的心满意足，听到我的话后，她楞了楞，转眼，魔后哼了一声，说道：“反正啦，他如果不先找到我向我道歉，我是不会回魔界的。哼，为这事我都与良少打了赌，才不要输给他呢！”

    原来如此！

    我有点想笑。

    魔后转过头来，她看着我，说道：“虽然你给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可我还是不喜欢你！”魔后扁着嘴，恨声说道：“就因为你，我上次受了那么大的罪，我会一直恼着你，你别指望我轻易原谅！”

    这话说得很可爱，我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这可真是遗撼。”一边说着遗撼，我一边从储物袋里拿东西。

    玉果，蓝晶果，冰魂果，秀果，火云果，我每次衣袖一甩，便是一座小山样的珍果出现在魔后面前。这些珍果，都生长在凡人界极端险峻的环境，本身没有灵气，魔族人也可食用，却美味到了极致。

    涅槃过后的一百余年，我不知自己需要什么，整日的游荡在天界和凡人界里，相比起天界，我在凡人界消磨的时间更多。以我的修为，凡人界何处不可去？所以不知不觉中，我已收藏了这么多珍果奇物。

    魔后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她瞪大一双滚圆的眼，每看到一种珍果山出现，她就咽一下口水。

    当一连十二种珍奇果实，在她面前一字排开成十二座小山时，魔后的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了，她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频频的咽着口水。

    就在魔后忍不住伸出手抓向蓝光莹莹，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蓝晶果时，我衣袖一甩把它们遮住了。

    含笑看着魔后，我挑起眉头，问道：“陛下现在，可还恼我了，再不原谅我了？”

    魔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的十二座小山，最后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我一笑收手，魔后则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把它们全部收了回去。

    魔后一边喜滋滋地欣赏着这些瑰丽无比，香味扑鼻的水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恼过你，可有一件事挺奇怪的。我恼别人呢，好歹还能恼上一阵，会记得那人得罪过我。可你就不一样，我每次明明记住了要讨厌你，可要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事后回忆，我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那时候到底是为什么在恼你。”魔后转过头来，双眼水灵灵地看着我，笑道：“魏枝，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未完待续)r6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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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炎越

﻿    我微微一笑，回道：“确实有点奇怪。”

    魔后啃着指甲，转过头恨恨地说道：“他不来找我，我就绝不回魔界，绝对不回！”

    倒真像个小女孩一样。

    我嘴角扯了扯，慢慢站起，低声说道：“陛下，魏枝想四处看看，就此告辞了。”

    “你们这种人总是来去匆匆的。”魔后埋怨地看着我，说道：“陛下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总是说不了两句便要离去。”

    我笑了笑，低声道：“魏枝走了。”说罢，我转身离去。

    就在走出一步时，我身了一僵。回过头看了魔后一眼，我无声无息地朝她打出一个法诀。

    这个法诀，是镜像诀，平素里不会显现，一旦遇以触发条件，便会把魔后身上发生的事全部呈现在我面前。而那触发条件，我设定的便是“炎越魔帝。”

    我想见炎越魔帝一面，不，不是我，是我的前世，我的前世想见他一面，哪怕隔得远远的也好，只要能见一面。

    我转过身，朝着前方的山脉飞去。

    这荒茫的大陆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恐龙，以及一个个力大无穷的土著。

    我有意避开，便无人能发现我的气息。漫无目的的在大陆上走了许久，众妖修还没有过来，我已等到了魔后的那一句“陛下”

    是炎越魔帝，是他出现了！

    我嗖地一声。脚底白光闪动，转眼已出现在寨子旁。

    我刚刚落地，便听到那个冰冷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被人种下了镜像术知不知道？”

    魔后惊咦一声，她还没有叫出声来，炎越魔帝已然转过头，朝着我的方向叫道：“何方朋友？既然来了，那就出来见见吧。”

    我脸有点红。

    虽然羞愧，我还是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看到是我，魔后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转眼她明白过来，不由指着我的鼻子怒道：“魏枝。原来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果然我以前讨厌你是对的！”

    我朝魔后低头行了一礼，也不回话，只是转头看向炎越魔帝。

    我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对上我的目光，一脸淡漠的炎越魔帝目光凝了凝。

    在这种无声的凝视中。我唇动了动，生生把一句“师尊”咽下后，我苦苦压抑着想要落泪的冲动，低声说道：“抱歉。”

    说罢，我身子一晃，就在炎越魔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魔后，一只手还抵在她的丹田上。

    我这个动作，完全出乎魔后和魔帝的意料之外。魔帝怔楞时，魔后已吓得像个凡人似的尖叫起来。

    我扣着魔后，也不直视炎越魔帝。只是唇角浮起一个笑容，声音清冷地说道：“抱歉了陛下，魏枝想要你一滴鲜血！”

    因修真之士，可以用鲜血弄出无数种对对方不利的法术，我又解释道：“陛下可以放心，魏枝绝对不会用这滴鲜血做出对陛下不利之事。”

    炎越魔帝一直看着我。这时。他开口说道：“可以。”

    声音一落，他便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一股无形的刀风过后，他右手的中指弹出了一滴金色的血珠。

    看到那血珠，我的眼中露出一抹欢喜之色，衣袖一甩，我把那滴鲜血收回后，把魔后朝着魔帝怀中一送，我远远飘开，头也不回地说道：“多谢了！”声音没落，我人已消失在他们面前。

    直到我一个遁术出现在千里之外时，我才停下脚步。

    我低下头，慢慢拿出那个木雕小人后，我把那滴鲜血融入了小人的胸口。

    几乎是鲜血一入小人之胸，它便张嘴朝我温柔地唤道：“阿枝，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还没有回答，我的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低沉的男子声音，“那是什么？”

    是炎越，是炎越魔帝！他追上来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小人收了起来。

    就在我做这些动作时，炎越魔帝的声音已从我的身侧传来，他说道：“魏枝？”

    我缓缓回过头去。

    我微笑的，雍容地看着这个男人，淡淡说道：“怎么？陛下不放心？魏枝虽然鲁莽了些，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陛下如何果不放心，我可以立心魔誓！”

    炎越魔帝却只是看着我。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半晌后，他开口道：“你的举止有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怔，奇道：“我举止有异？”

    “不错。”炎越魔后蹙着眉，认真说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仿佛几千年没有见过一样，还有，你要那一滴血时，表情语气也甚是怪异，仿佛换了一个人。”

    原来如此。

    我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微笑道：“陛下多虑了。”

    说到这里，我转身便走。

    我跨出三步后，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可后面哪里还有炎越魔帝的身影？也是，他也只是兴致来了随口一问，得不到答案自是回到魔后身边去了。

    得了魔帝的鲜血后，我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仿佛，以往的张惶不安，空洞沧凉已然不见。

    随意找了一个山洞停留下来后，我开始每日用一滴自己的心头血滋养木雕小人。

    我一边养着小人，一边等着众妖修的消息，不时修练一下，倒也过得充实无比。

    在我的心头血滋养了七天后，木雕小人已经会笑会生气了。这一日阳光甚好，我所坐的地方正是一大片黑崖花丛。小炎越听我用花瓣吹了一曲后。点评道：“思虑太多空灵不足。”

    我笑了笑。

    转过头，我看着坐在我脸侧的小人，不由一脸温柔。我眷恋地看着他，说道：“不要紧，有你相伴，一千年一万年后，我总会忧思尽去逍遥无比。”

    我的话令得小人有点开心，他薄唇弯了弯，低声说道：“我自是会一直伴着你。”

    也许是这句话我等了太久。等了前世今生，等了几万年。几乎是他这句话一出，我已泪流满面。

    我转过头，低低地说道：“好。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小炎越哼了一声，道：“我自己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忘记。”

    我声音有点哑，“那你不许嫌我的长相……我以前长得不美，怕你不喜欢，这一世已经改了。”

    他道：“好。”

    我又说道：“你也不许嫌弃我性格不好……我以前性子清冷高傲，现在的性格也越来越像前世，你不许说我性格大变，说我面目全非。”

    他低声又道：“好，我不嫌弃。”

    我满足地闭上了双眼，一直到沉入睡梦之乡。唇角还是翘起的。

    孔秀等人在小世界里耗了半年，居然还真找到了那绝林木。

    宝物得手，我们也可以离开了。于是我侦测到缝隙存在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小世界。

    一回到古元洲，朋争便哇哇叫道：“也不知我们离开了多久。”

    很快的，我们便知道自己离开天界多久了，却原来，这个小世界上的时间流速是天界的一半，所以。我们在小世界只呆了半年，于天界而言已是一年了。

    我与天帝。已有两年多不曾见面了。

    就在我犹豫着不敢着时，这一天，我收到了天帝通过孔秀传来的音信，他道：“魏枝，我们谈谈吧。”

    我回答道：“好。”

    天帝显然知道我无脸见众人的心理，我们相见的地方选在了凡人界的魏国。

    我赶到时，天帝不知在青碧山站了多久，我自太阳的方向飞不，一眼看到那个站在青碧山上的高大挺拔身影，暗暗想道：果然继承了天帝之位就会得到天界的界灵之力，他现在的修为比起以前，可高深太多了。

    天帝是太子时，其修为远逊于我，可现在看他，却分明已与我是伯仲之间。

    我在天帝的身后落定。

    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影，我低声的，惭愧地唤道：“陛下……”

    天帝回过头来。

    他微笑地看着我。

    见我一直低着头，天帝过了好一会后，哑声说道：“魏枝，朕不怪你……一切都是那魔帝逼你的，那些妖修又是你的手下，你为他们妥协也是情理当中的事。你放心，没有人会怪你。”

    我虽知道他这话是安慰，可一直不安的心还是舒坦了些。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低声说道：“是我不好，让你丢了那么大的脸。”想到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高高的封禅台上，在众人诧异议论的目光中左等我不到，右等我不到的情形，我涨红了脸，低声又道：“陛下，你罚我吧。”

    天帝摇头。

    他大步朝我走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天帝低声说道：“傻阿枝，朕说了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他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喃喃又道：“朕只是怨你，居然就这么把朕丢下两年，让朕一个人呆在那偌大的宫殿里想你。”

    他的话说得我心头一软，原本因他的靠近而绷紧的身体也柔软下来。

    这时，天帝又道：“阿枝，这一年里你是离开了天界吧？”

    我恩了一声，奇道：“你怎么知道？”

    天帝说道：“因为出大事了！”

    我猛然抬头，才发现天帝一脸憔悴，他哑着声音向我说道：“魔帝联合众魔族亲自出手，用逆天神器打开了十条通往天界的通道……最关健的是，那十条通道我们无法关闭！”

    天帝退后一步，朝着我深深一揖，说道：“魏枝，所有的人都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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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度出使魔界

﻿    我和天帝来到那几个号称天坑的无底黑洞时，才明白天帝所说的“十条通道无法关闭”是什么意思。

    这由无边法力持着无上神器开出来的黑洞，只可容二人进入，却极深极幽暗，而且洞口的周边，流动着一种神秘的，能让所有法术都失去作用的罡风。

    我抵达时，黑洞两侧站满了修士，看到失踪两年的凤凰驾到，众修士振奋起来。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我来到了黑洞边，朝着那看不到底的幽暗洞口看了一眼后，我围着那罡风流动的洞口转了几圈，双手一挥，便是几个法术使了出去。

    在众人屏息期待中，我的法术如泥牛入海，和众人一样无声无息便被罡风湮灭了。

    众人脸色一变。

    我凝神观察一会，转向天帝说道：“陛下，这种罡风不是三界之物，似乎来自无边宇宙。具体是什么，我要看了那神器才能知道一二。”

    可那神器在魔帝手中，我又怎么能够看到？因此我这话一出，四下哗声一片。

    天帝的脸色很不好。

    他沉声说道：“这十个无法关闭的通道放在这里，就是魔帝对我们最直白的威胁！虽然直到现在，还不曾有魔物从通道出现，可这剑加于颈，实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十个通道，位于完全不同的十大洲，还无法关闭，只能派人日夜守着。别说天帝寝食难安，连我看了也触目惊心，直觉得背心发凉。

    在共同的惧怕下。众大臣也无意与我清算，天帝也不回天帝城了，他就带着众人守在最大的那个通道旁边。

    现在，这十个通道旁，已经布下了我制作的周天防魔大阵符，可这种符阵虽然能防住低级魔物，对于中阶和高阶的魔族。那是毫无作用的，再说。这周天防魔大阵一直耗灵甚巨，想那魔帝只有拖上个几年不来进攻，光这符阵的耗灵，就把天界拖跨了。

    说到周天防魔大阵。我就有点惭愧，想我两年前心心念念改进它的缺陷，可两年过去了，我却因为前世记忆的强势介入，完全把它抛在了脑后。

    我抬起头，对上众人投来的期待目光，不由低下了头。

    跟天帝说了一声后，我钻入了架在天空的仙宫中，然后。我没日没夜的研究起周天防魔大阵来。

    我这一研究，便是整整半年。

    就在半年过去，我已明显有了眉目时。这一天，仙宫中钟声大作，却是天帝召集大能和大臣们开会。

    因这种连响九声的钟声表示着紧急，我也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了聚会处。

    我抵达时，所有人都到齐了。看到我进来，一个个都回过头。目光闪烁。

    对上众人的眼神，我蹙了蹙眉，头一抬，我看向天帝。

    天帝脸色非常不好。

    我在天帝的身侧坐下。

    几乎是我一落坐，一个大臣便站了起来，他朝我拱了拱手，说道：“凤凰阁下，如今半年过去了，我们这些人没日没夜地守着这十条通道，可魔族却一直不曾出现，而周天防魔大阵，却令得我们捉襟见肘了。”

    他说到这里，袍角一拂，缓缓朝我跪下。

    我脸色一变，腾地站起。

    看着他，我沉声说道：“巨老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巨老低头说道：“我等商议过后，觉得众人当中，唯有阁下与魔帝有些交情。所以老臣厚颜，请阁下再度出使魔界，与魔帝商议和谈一事。”

    巨老的声音一落，齐刷刷的，上百个大臣和修士们都站了起来，他们同时说道：“还请阁下再度出使魔界！”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上次出使魔界，最后是暴露了隐藏得最深最得魔帝信任的青涣，才逃回天界的。

    可眼下，这些人又叫我自投罗网！

    我茫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个期待渴望的目光，我的双眼，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又看到左边。

    所有的大臣，所有的大能，所有的修士，都在齐心一志地看着我，乞求着我，都在想着我能出使。

    我抿紧了唇。

    就在这时，天帝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只听他哑声说道：“魏枝，求你了。”

    他说，求我了！

    所有的人都在无声地说道，魏枝，求你了！

    我脸色发白，那句哽在咽中‘我已快解决周天防魔大阵的耗灵问题’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现时现刻，我再说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我临时找到的，搪塞众人推诿责任的借口。

    良久，我听自己说道：“好！”

    ……

    修士们心急如焚，于是，我当天晚上便入了通道。

    这一次，我没有叫上孔秀他们，为了避免他们跟过来，我甚至没有让他们知道此事。

    再次进入魔界，我已轻车熟路。

    一阵失控的下坠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出现在魔界的地面上。

    这魔界的地面，还如往时一样雾气冲天。

    我一落地，便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直能往天界的通道被旋转的雾之涡流保护着，与天界草木皆兵相比，这里完全是空空洞洞，连个把守的人也没有。

    我围着那通道守了几个圈后，又足足研究了三天才起程。

    而就在我离开通道，离了不出一百里时，前方步伐森森，一道道冲天的火光逼开了浓雾，转眼间，良少带着几百个魔卫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身上的盔甲，由一种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穿在身上火光冲天，气势逼人。

    看到我，良少的表情似哭似笑，他开口说道：“果不出陛下所料，阁下终是老老实实的送上门来了。”

    原来魔帝都已料到了？

    我脸色一白，转眼，我低头说道：“还请阁下带路。”

    良少点了点头，示意一个魔卫牵了一匹魔马给我后，我们启了程。

    要说，我前两次来魔界，虽也是不怎么受欢迎，可一路上毕竟还有个使者的架式，而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

    魔马一路走过，策马飞在我身边的良少几次欲言又止，两天后，他终是说道：“魏枝。”

    我转过头去。

    良少却又闭上了嘴。

    我问道：“怎么了？”

    良少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转眼他又随意地说道：“听说魔后与阁下见过面了？”

    我恩了一声，说道：“是见过两面。”

    良少笑道：“那阁下一定很不客气，咱们魔后最是不记仇，可这次回到魔界后，她就把讨厌阁下的话放在嘴里说个不停了。咱们魔后啊，自嫁给陛下后，便以仁善大度闻名，魔界里，不知有多少魔族崇拜她呢，特别是那些被她救过性命的散魔们，更是对她奉命神明。阁下得罪魔后的事，魔后本人可能也就那样，可抵不住魔后的那些追随者会在意。”

    他这话却是真诚的告诫了。我连忙说道：“多谢。”

    良少摇了摇头，道：“谢就不必了。”

    过了一会，良少看我一眼，又道：“这两年里阁下经历了不少事吧？看起来与两年前变化很大呢。”

    我微笑道：“是经历了一些事。”

    过了一会，我随意地问道：“你们陛下还好吗？”

    良少回道：“陛下自是极好的。”

    接下来，我们又沉默起来。

    前往魔帝宫的路还在很远，因良少也不曾催促，我便在晃悠晃悠的马背上修练起来。

    修练了一阵，我又想道：要是我能主动搜寻前世的记忆就好了。

    如我前世，那是何等人物？不说别的，光是收罗的修练方法便不知多少，我想只要我能记起，哪怕只记起九牛一毛，也能解决我的许多难题。

    可偏偏，明明那些记忆都在那里，可我就是无法碰触，无法主动索取。

    想到这里，我暗暗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一飞，便是足足二个月。

    二个月后，我在良少地带领下来到了魔帝城。

    魔帝城还是那么美，大片大片的黑崖花，散在天空中的红色淡雾，以及随风摇摆的各色与天界完全不同的植物。

    良少飞在我前面，见我低头看去，他朝魔帝宫一指，说道：“阁下，陛下说了，你以后就住在宫里。”

    住在宫里？我吓了一跳，脸色有点难看地说道：“不能住在质子府吗？”

    良少回道：“把阁下安置在宫里，是魔界众多修士共同的意见。他们说，质子府关不住阁下。”

    我抿紧了唇，缓缓说道：“我是使者。我此次是出使魔界，并不是囚犯。”

    几乎是我这话一出，良少身后的众魔卫便同时讥笑起来。

    这时，良少的符信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转向我说道：“陛下等侯阁下多时了，走吧。”

    于是，我再次出现在魔帝宫中。

    站在盛开的黑崖花里，我一眼便看到魔帝宫的主殿处，那载歌载舞的乐音，那不时带笑的议论声，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见我迟疑，良少走到我身后，又道：“魔后也来催了，阁下，你进去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在良少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关切目光中，我回过头来，转头看了一眼那处于血色雾气中的巍峨幽深的宫殿，抬起了头，步履雍容地走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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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在魔界

﻿    我出现在大殿中时，正在高声谈笑的魔族们笑声一止。

    我抬起头，一眼便看到坐在魔帝身侧，正对着我怒目而视的魔后。

    很快的，我的目光从魔后身上移开，转向魔帝，我行了一礼，唤道：“魏枝见过炎越陛下。”

    众魔族的目光，转向了炎越魔帝。

    帝座上，炎越魔帝的脸显得阴暗不明，他看了我一会后，衣袖一抬，说道：“请坐。”

    “谢陛下。”我走到一侧坐下。

    融合了前世记忆后，我的举止动作间，另有了一种神秘飘渺，高不可攀的威仪，便是这么一坐，在我四周的魔界贵族也自然而然的一肃。

    不止是我四周的魔界贵族，便是整个大殿中的贵族们，也不再像开始时那么热闹。

    魔帝一直在看着我。

    见状，他抬了抬手，说道：“散席。”

    众魔族连忙站起，一个个退出大殿。

    转眼间，大殿中只剩下魔帝魔后和我三个人了。

    这时，魔帝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退下吧。”

    他说的是魔后。

    魔后抿紧了唇，她有点委屈地看了魔帝一眼，见他神色不动，终是唇嘟得老高地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我与炎越魔帝了。

    他坐在高高在上的帝座上，阴暗的光线把他那苍白俊美的脸映衬得明暗不定，眸光更是让人看不清。

    而我，则是坐在下首的灯火明亮处，我垂眸敛目，坐姿虽是随意，却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威。

    ……这是我自己也不曾发现的神威。

    炎越魔帝朝我看了一会后，他站了起来，说道：“跟我来。”

    说罢，他走出大殿。

    我抬起头，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缓缓站起，整了整衣冠头发，把自己变得更加高贵凛然后，才提步跟上。

    便这样，我们中间相隔五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殿。

    我跟在炎越魔帝的身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与紫华书阁十分相似，我跟着走进去时，才发现这里笼罩着一种极为轻薄的白色雾气。

    这不是雾气，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阵法驱动时产生的煞气！

    见我一进入图书馆，便眯着眼睛盯向大阵的核心处，炎越魔帝突然欺身而近，他一把扣住了我的腕脉。

    他这个动作十分突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炎越魔帝已然松开了手。

    我看向他，问道：“你干什么？”

    炎越魔帝看了我一会，却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一侧，拿起一本书籍翻看起来。

    不管是魔界还是修真界，很多知识都是刻印在玉简上，可以让人通过神识直接刻印，可有一些上古的书籍还是做成凡间书籍模样。

    我头一转，看到一排排的书架上，到处都是这种上古书籍，不由一阵惊喜。当下，我也走到一侧，拿起一本书籍翻看起来。

    这是一种上古文字，融合了记忆后的我恰好认识，而且也对我有用，于是我一看之下便入了迷。

    就在这时，炎越魔帝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融合了前世记忆？”

    他这话一出，我惊了下，连拿在手中的书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炎越魔帝看着我，说道：“你的脉像正常，不像是被异物侵入，可上次我便发现，你无论眼神动作都与往昔有异，现在，你不但一眼识破了这座阵法，还识得上古文字，而这些，我从来没有教导过你。所以，你一定是融合了前世记忆。”

    他走到我身后，高大的身躯慢慢欺近我，在那呼吸之气扑入我的颈子时，炎越魔帝轻柔地说道：“在元古洲的小世界里，你一见到我，眼眶都湿了……魏枝，你前世时也爱着我吧？”

    他说，我前一世是不是也爱着他！

    我想笑，也想嘲讽地反刺几句，可到头来我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那么僵硬地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眨了眨湿润的睫毛，低声道：“是的，我前世也喜欢你。”

    说到这里，我伸手把书籍放回书架上，淡淡又道：“可那又如何？”说罢，我转身离去。

    就这么当着炎越魔帝的面，我完全无视这个巨大的禁锢阵，轻轻巧巧，仿佛闲适胜步一样地走了出去。

    我离去后，炎越魔帝还在图书馆里呆了很久。

    随便找了一个魔卫，问了我的居处后，我在魔卫地带领下来到了一座精致的二层阁楼。

    我关上房门，随手打下结界，把自己困在房间里。

    然后，我开始没日没夜的继续我周天防魔大阵的研究。当然，我现在研究它，并不是因为对魔族痛恨，只是因为我已研究了十之**，还留最后一点，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我把自己关在结界中研究了三个月后，终于仗着前世记忆带来的，宛如灵感一样的提醒之功，成功地把周天防魔大阵的耗灵问题给解决了。解决后的周天防魔大阵，所耗的灵力是以前的十分之一，虽然还是耗费不少，可比起以前是进步很多了。

    因身在魔界，灵力无法得到补充，三个月后我一出关，头件事便是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我是在一阵吵闹清醒过来的。

    一睁开眼，我便看到了坐在我榻前的那个女子，朝着女子眨巴了几下眼后，我疑惑地说道：“魔后？”

    魔后正与几个魔族女子嚷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后，她迅速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她怒道：“你总算知道醒了？”

    我朝自己使了一个灵术，把自己变得神清气爽后，我提步下了榻。

    我穿上法术，挽好长发，再转过头向着魔后慢条斯理地说道：“陛下来找魏枝，可是有所指教？”

    与以往不同，我现在的态度很傲慢。我本来就不喜欢魔后，既然她对我不满，我也就不必掩饰了。

    可以说，以我对魔后的恨，我一直没有出手对付她暗算她，已是十分的厚道了……融合了前世记忆后，不知不觉中我的性格有了影响，已变得霸道冷硬。以前的我，每次见到魔后，都是自卑情绪占了上风，而现在的我，则要控制自己不对她下毒手。

    魔后瞪大了眼。

    她傻呼呼地看了我一阵后，突然扁起了嘴。一脸委屈控诉地看着我，魔后突然说道：“我不想见这人了，我们走！”

    说罢，她带着几个义愤填膺，却碍于我的威严无法开口的女子跑了出去。

    我目送着魔后离去。

    也不知看了多久，我的目光沉静下来。

    我转过头，衣袖一拂，随手把房门关上后，便从意识海中请出小炎越。

    自到了魔界后，出于种种顾虑，我这还是第一次把他放出来。小炎越有点生气，他一见到我便抱怨道：“我什么时候能走？”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长在一起的足，恼道：“魏枝，我不喜欢这样。”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他俊美的小脸。

    过了一会，我含着笑，一脸幸福地说道：“傻子，你要是蕴养够了，我还会锁着你吗？”

    他颜色稍霁，朝四下打量一会后，小炎越奇道：“这是哪里？怎么气息这么奇怪？”

    我开口道：“这是魔界。”我含着笑说道：“魔界的魔息，你和我都无法吸收，我也无法修练。你说我要不要开辟一个小空间来，然后咱们像个凡人一样，由我弄几样小菜给你吃？”

    小炎越对上我的笑容，俊脸上也浮起了一抹笑，他轻声道：“好。”

    得到他的同意，我高兴起来，一边哼着歌，我一边打出几个灵诀。

    转眼间，我床榻的一个缝隙，慢慢的扩延开来，它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渐渐的，里面绿树成荫，而几株高大的樟树下，一个农家小院出现了，再然后，有着几间房子的茅草屋也出现了。

    几乎是一看到那茅草屋，小炎越便微笑着道：“那不是我在妖境受伤时住过的农家小屋吗？魏枝，你记忆真好。”

    我笑了笑。

    这开辟一方空间，也是我前世的本事，是我在图书馆那会顺便学会的。

    ……与炎越魔帝相处，对我来说好处挺多的。因为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前世的记忆就对我再不设防。

    抱着小炎越，我一步跨入缝隙。

    我抬起头，眷恋地看着眼前这农家小院，低低地说道：“林炎越，当年逃到这里的那段日子，我这百余年里无时无刻不在回味。它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小炎越没有回话。

    我径自进了厨房，这个农家小院，真实地重现了当时的一切，因此厨房中锅碗菜肴一应俱全，我开始时还用得有点生疏，到了后来已是越来越熟练，过不了一会，一阵饭菜香味飘溢而出，我也高兴地叫道：“林炎越，饭菜好了，你端出去吧。”

    刚刚说出这句话，我陡然记起小炎越无法行走，便又乐滋滋地说道：“还是我来吧。”于是我端起两碗菜，低头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厨房，一阵异常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我浑身一僵，迅速抬起头来。

    ……我看到了站在缝隙那头，正步入房间的炎越魔帝！

    嗖地一声，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炎越收入意识海中，然后我衣袖一甩，我身后的缝隙，以及缝隙里的农家小院也齐刷刷地湮灭在空气中。

    再然后，我对上了炎越魔帝震惊的目光。

    ##

    今天元宵，放假一天，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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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杀了魏枝?

﻿    过了一会，炎越魔帝突然笑了，他声音轻柔地说道：“魏枝还是魏枝，都这个地位了，还是喜欢凡人那一套。只是不知，那个让凤凰阁下洗手做羹汤的人是谁？莫非是天帝？”

    我先是一怔。

    转眼，我微微一笑，也没有说是，更没有说不是，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陛下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炎越魔帝看着我，却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我再次开口询问时，他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目送着炎越魔帝离去，我蹙了蹙眉，想道：他这人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提步追了出去。

    我没有追上炎越魔帝，倒是远远便看到了良少的身影。当下，我清声唤道：“良少。”

    良少正急步而行，听到我的声音后，他迅速地转过头来。

    我紧走几步，来到良少面前，还没有开口，良少已经说道：“凤凰阁下，这阵子还请你不要离开魔帝宫。”

    我蹙起眉峰，问道：“为什么？”

    良少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阁下闭关的这阵子，也不知怎么的，魔界各地各族都流传着一些对阁下不利的谣言。现在很多高阶魔族都主张把阁下斩杀，而阁下这次又是孤身前来，形势对你不利！

    我问道：“什么谣言？”

    良少说道：“这个阁下何需询问？世间人都知道。阁下的存在对整个魔族都是一种威胁，只要杀了你，天界诸人不足为患。”顿了顿。良少又道：“其实这种风声上次阁下前来时就有，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什么在质子府安插云宝楚工他们?那都是给你保驾护航的。可上次阁下不告而逃，散魔们的态度就强硬多了。”

    良少担忧地看着我，忍不住说道：“阁下，魔后陛下还是有一些追随者的，你可以主动与她交好。”

    我还没有回答，只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魔后的声音传了来。“三日后是魔界万花节，介时魔界的各大家族都会出席，凤凰阁下也来吧。”这并不是魔后出现了，而是魔后的婢女向我传达了魔后留言。

    而这种留言。不容反驳。

    目送着那婢女离去，良少沉着脸寻思一会，抬头向我说道：“阁下，要不你去见见陛下，我知道陛下对你始终不同，你去求求他，看他会有什么指示？”

    我看着良少，感动地说道：“多谢你了。”轻叹一声，我又说道：“可我魏枝不仅是前来谈判的使者。还是天界的少帝，更是天帝的妻。这种场合，我避得了一时。避不过一世。”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着远山，轻声说道：“你放心，我无惧的。”

    良少最后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得了良少这番话后，我又回到了房间继续闭关。

    而这一次。我炼制了一些防御符箓。

    说起来，我的身上毕竟有着魔帝送给我的。可以适应魔息侵蚀，能够缓慢补充灵力的法宝，所以我这连番的闭关，对我本人的损耗并没有什么。

    一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这一天，天刚刚亮，我所住着的阁楼处便站了十几个魔卫。

    魔后出现了。

    这个长相只是清秀，也不见得如何聪明的女人，这时经过精心妆扮，头发高挽衣裳贵气，倒也有了几分贵族的模样。

    魔后站在地坪上，她抬头看着我身处的阁楼一眼后，命令道：“去把魏枝阁下请出来！”

    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我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阁楼上，我俯视着这些人，说道：“不必了。”说罢，我来到了魔后身前。

    魔后盯着我，在我走到她面前时，魔后清脆地说道：“你说奇不奇怪？你这人这么招人讨厌，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我看向她。

    对上魔后的双眼，我小小的吃了惊，上次我闭关醒来时没有细看，现在在阳光下看她，竟发现这个向来纯稚天真的女子，那眸子已染上了几分怨毒。

    她一直以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单纯甜美的气息，那种气息曾让我妒忌若狂，可是这时的她，居然也变了。

    她变得有恨，有痛苦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我很快地收起了惊愕，向着魔后和众人点了点头，道：“可以出发了。”

    说罢，我率先提步，像个主人似的，领着魔后和魔卫魔婢们朝外走去。

    我华贵天生，做这种事时天经地义，而众人直跟着我走到了宫门处，才反应过来。魔后重重哼了一声，怒道：“你们是白痴啊？怎么什么人的话都听？”其实，做为第一个听从我命令的她，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别人的。

    魔界的万花节，每十年举行一次，乃是魔界最主要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所有的魔族女子都会打扮得很出格，以图最大尺度地吸引异性，而这一天，所有的魔界年轻天才都会聚集在魔帝城，他们要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杀戮和比拼，一则崭露才名，二则吸引到魔女们的目光。

    我一出宫，就发现街道中几乎挤得水泄不通。不止是街道，各处酒楼客栈还有论武池里外，也都是高谈阔论的声音。

    我与魔后刚刚走出魔宫的范围，便对上了万千上万双看来的目光。

    我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这些魔族紧盯而来的目光。而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些目光中，除了灼热的，虎视眈眈的，充满强烈野性的，还有一些，是带着腾腾杀气的！

    隐隐中，有人在指点，“那就是天界凤凰，她还是天帝的妻。”“杀了她！”“真是个绝色美人，那天帝好福气。”“你懂什么？这女人对我们魔界的威胁太大了，她必须死！”“要杀凤凰，完全可以暗算，她的凤凰炎太可怕，明杀我们损失太大。”“你懂什么？她就住在宫中，谁敢当着陛下的面暗算？”

    叫嚣着我‘必须死’的人很多！而且这些人毫不介意被我听到。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谁带头，突然的，上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杀死魏枝！”

    这些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只是一转眼，我的身前身后，我的左右两侧，无数个魔族的喊杀声汇成了洪流，他们嘶叫道：“杀死魏枝——”

    “杀死魏枝！”

    “杀！杀！杀！！”

    “凤凰必须死！”

    “杀！杀！杀！”

    “她是天帝之妻，砍下头颅以壮我魔族雄风！”

    “杀！杀！杀！！”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我的四周，已变成了一股带着血戾之气的洪流，数也数不清的魔族们加入了叫嚣行列，他们的喊杀声是那么响，眼神是那么可怕，我身边的魔后，甚至连脸色都惨白了！

    我突然明白了良少提醒我的意思！

    这些魔族，分明已形成逼宫之势，他们想用这一招逼得魔帝与天界完全撕破脸皮！

    他们想用我的血祭旗！

    也是，炎越之前，这些散魔已存在了几万年，他们虽然没有资格成为魔帝，可并不能说，这些人的资质就不行。更可以说，炎越这个曾经的天帝，突然之间成为魔帝，虽然已掌权百年，可对他不服气的散魔，必然是有很多的。

    这是阳谋，他们想逼得魔帝彻底撕裂天界曾经的一切。可以说，如果魔帝在我的事上有所摇摆，这些势力甚至可以此为借口夺权！

    那些逼我出使魔界的修士们，只怕没有想到这些吧？是了，他们便是想到了，可那又与他们何干？

    我想得越多，心就越冷，人也越发清寒！

    就在魔族们的叫嚣声形成洪流，已震荡得天空都嗡嗡作响时，我站起来了！

    我就在魔卫上长身直立。

    而就在我堪堪站起的那一瞬，我的身子开始变化。

    我的双手变成双翅，我的尾羽伸了出来，我开始昂起我高高的头颅！

    只是一个转眼，我已变身成了一只凤凰。

    我变出了凤凰真身。

    就在真身出现的那一瞬，原来叫嚣得起劲，仿佛马上就要向我杀来的众魔族齐齐一哑！

    这时他们第一次面对他们的天敌！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我的凤凰真身！

    这时的我，凌空而立，双翅微微扇动，不言不语中华光万道。

    也是这一次，我才发现，原来这魔界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血雾，竟然对我的羽毛大有滋养，不过亮相这么一会，我的七彩华羽已根根鲜亮，光芒耀眼到了极点。

    只是，我这万道华光中的每一缕，以魔族们来说都是剧毒，而且是能够辐身的剧毒！

    魔族们开始脸色泛白，开始齐齐后退！

    他们越退越远，越退越远，在我凤凰真身亮相的半刻钟后，他们退出了一街远，而这时，我甚至还没有半个动作，没有运用半点灵力！

    我就这样站在虚空中，低着头，冷冷的俯视着这些魔族人。

    也不知多久，我开口了，我说道：“我的身上，有彩羽十万八千根，而每根彩羽，不动用灵力，也可毁灭方圆十里的魔界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也就是说，光凭我这个肉身，就可以把魔帝城夷为平地，把你们炼成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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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呆会送到。(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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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不离开

﻿    在我后面一句话说出时，魔族们更怕了，他们急急地向后飞出，因逃得太急，飞得太猛，不少人撞成了一团。

    于是，我又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魏枝只是一个使者，还想修得长生逍遥，没有人逼我，我舍不得死！”我展开凤目，高傲冷漠地扫过人群中的高阶散魔，而我目光所到之处，散魔们齐齐露出痛苦之色。

    这就是我的凤目之威！只稍稍露出一点，便已威慑无双！

    高阶散魔们的痛楚，令得四周的魔族们更怕了，他们的脸色更加白得不成样了。

    就在这时，我的身侧突然多了一人。

    而随着这个人出现，四周哗声大作，原本慌乱的魔族们似乎有了定心骨一样，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急迫地叫道：“陛下！陛下！”

    站在我身侧的，却是炎越魔帝。

    炎越魔帝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那双眼，便是看到被我凤威骇得滚落于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魔后时，也不曾多做停留。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我。

    便这么看着我，炎越魔帝的眸光深邃而专注。

    我看了他一眼，想道：要不是早就知道他讨厌女人强悍，他这目光几乎会让我以为，他喜欢的一直是我现在的模样。

    四周跪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会。炎越魔帝开口了，他冷冷说道：“当年凤凰出世，三界震动。便是知天机一族，也倾巢而出……是了，你们被困在魔界太久，都没有听过知天机一族的大名。知天机一族，是五万年前，那个唯一的神人所在的家族。”

    炎越魔帝目光冰寒，他双眼如电。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在刀子般的目光刻得下面的人一阵瑟缩时。他继续说道：“凤凰乃天长地长之物，是天地造化之初便有的生灵。就凭你们，还想杀她？”他发出一声哧笑声，转过头向我伸出手。说道：“走吧，下面风景不错呢。”

    我抬起头，迎上炎越魔帝温柔的目光，然后，我身子一晃，变回了人形。

    重新变回魏枝后，我任由炎越魔帝握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两人降落到了街道上。

    直到我变回人形。那无形的凤威才完全敛去，四下的魔族们，也一个个有了生气。

    就在炎越魔帝牵着我的手朝前走去时。身后，魔后有点怯怯的声音传了来，她低叫道：“陛下！”

    炎越魔帝回过头去。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堂堂魔后，这般披头散发成什么样子？去回宫梳洗一下。”

    魔后毕竟修为低浅，她又离我最近。刚才我凤威一露，她虽是被魔卫们全力护着。却也受惊不浅，如她现在，那襦裙的底下，便有尿渍的痕迹。

    身为一界之后，竟被仇敌吓得失禁了，确实是大失颜面。因此魔后被魔帝一说，不由眼中泪水汪汪，脸色更是白中带青。

    我虽然瞟到魔后眼中的怨毒，却也没有理会。

    自落地后，我便神色淡淡地立在那里，不言不笑，神威自露。

    魔后虽然狼狈，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夹着腿站在那里，偏不愿意离去。

    炎越魔帝见状，朝她走了过去，他来到魔后身边，低下头说了几句话后，魔后才蹬蹬蹬地爬上了一辆马车。

    然后，炎越魔帝朝我走来，略一颌首，说道：“朕还有点事，就不陪着阁下了。不过接下来的行踪你大可以放松，我的人会一路护着。”

    说到这里，他转身就走，不一会功夫，我看到良少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然后楚工也挤到了魔帝的身侧，远远的，我听到他们在说，“他们坚持说是替魔后出一口气才煽动闹事的。”隐约中，魔帝似是冷哼一声，然后他说了一句含糊的，我听不懂的话，“……傀儡……滋养百年……居然学会……”

    ……

    众魔族被我慑服，也不再闹事了，只是一路走来，免不了要迎上一些异样的目光。

    街道上，到处都摆有各色花草，这些魔界特产的花草，一个个千奇百怪，既说不出的美丽，又说不出的邪异，倒是很吸引人，我转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把刚才的不快都忘记了。

    伴随着花草摆出的，还有各色美酒佳肴，以及魔界特产的果实，我看了喜欢，却没有魔界通用的货币，便朝着一个护卫的魔卫问道：“这些东西，可以记帐到你们陛下名下吗？”

    那魔卫一怔，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小首领马上打开了传音符，他才说了一句，音符那边便响起了炎越魔帝的声音，“可以。”

    得了炎越魔帝的允许，于是接下来我是大买特买，凡是看中了的东西，都不问价值地收入储物袋中。

    这样的逛街乐趣无穷，我游游逛逛，转眼一天过去了。

    我回到了魔帝宫。

    刚刚在房间坐下，一个婢女来了，她说道：“凤凰阁下，魔后有请。”

    魔后要见我？

    我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跟着那婢女走去。

    不一会，我便来到那种满黑崖花的花园里，隔得老远，我一眼便看到坐在秋千架上，正一晃一晃地魔后。

    走到近面前时，我发现魔后虽是在荡秋千，可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一直出着神。

    我来到了魔后身侧。

    魔后一直荡着秋千，仿佛不知道我已过来一样，直过了好一会，魔后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是不是很丢脸？”

    我怔了怔，转头看着她，说道：“怎么突然在乎起这个了？”

    魔后垂下眸，她无意识地啃着自己食指，过了一会含含糊糊说道：“她们说，有你在，我只会显得更丑，我以前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才发现是真的。”

    我在她的身侧坐下。

    过了一会，我徐徐说道：“在喜欢你的人眼中，你是完美的。”

    说出这句话后，我顺手拈起一片花瓣，低低的吹奏起来。也许是这风太美，也许是这花太香，我只出的乐音婉转温柔，带着种淡淡惆怅，以及淡淡的寂寞。

    一曲终了，我回过头时，发现魔后一直盯着我眼睛也不眨一下。

    对上我的目光，魔后突然咧嘴一笑，她说道：“魏枝，你喜欢我夫君对不对？”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叫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一直爱着我的丈夫对不对？你明明嫁了人，还念着别人的丈夫，你知不知道羞耻？”

    羞耻？魔界的女人跟我谈羞耻？我记得就在来的这几次，都看到了不少光天化日之下对魔帝进行勾引的魔族贵女，有时魔后还在场呢。

    我拈起唇间的花瓣，指甲一弹，把它弹得老远。

    然后，我缓缓站起。

    看到我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魔后声音一哑，说道：“你别走，你回答我！”她捂着自己的脸，喃喃又道：“我这是怎么啦？我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痛苦不已的魔后，暗暗想道：你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说来也是奇怪，想炎越魔帝何等风姿？这百余年来，他对魔后那般之好，可魔力后居然一直到现在才爱上他，才知道妒忌和痛苦，才有占有的冲动和对情敌的恨意，也是奇事。

    魔后显然心绪不宁，我也无意与她我做纠缠，虽然她在后面一直叫着，一直不想我离去，我还是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万花节一连三天，若说第一天还是以赏花和美食为主，第二天则是魔族美人们上场了。

    魔族的美人，本来就邪魅多情，这一刻意装扮，顿时满城肉色，直让我有点无法直视。

    我毕竟不是男子，对美人无感，也就不再闲逛了，我挑了一家酒楼，一边挨个挨个的品着魔族的珍果和美酒，一边想着心思。

    就在一片繁华热闹中，酒楼的下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酒楼中也安静下来，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定然是身价非凡的魔族贵族。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我赫然对上了楚南楚工紫夜还有云宝等人那熟悉的面孔。

    而这些人，是直冲我而来。

    十几个天君城的熟人走到我面前后，前后左右地把我包围，等他们一一坐下后，云宝咳嗽一声，第一个向我开了口，他说道：“魏枝，你想不想离开魔界？”

    离开魔界？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不由迅速地抬起头来。

    抬头看着这十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完全应该在私密场合下与我见面的人，我蹙了蹙眉，徐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他们，问道：“是不是你们陛下？”

    楚工打断我的话头，认真地说道：“你只说，你想不想离开魔界？如果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不管是陛下还是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都伤害不到你。”

    我抬起头。

    一双眼从楚工脸上缓缓转到楚南脸上，再转到凌少脸上，又转到了云宝脸上。

    我蹙了蹙眉，低下头掐了几下手指。

    几人没有想到，这件我原本应该欣喜同意的事，我不但没有立刻答案，还在这里掐算灾祸，一个个脸色微变。

    我低头掐算几下后，抬起头来，向着他们微笑道：“不，我不离开。”(未完待续)r6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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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内情

﻿    众人脸色大变。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不再言语。

    楚工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一个个站了起来，转身离去。云宝走了几步，回头看我看了一会，犹豫一番，还是转身离去。

    凌少却没有走。

    他看着我一阵，说道：“我有百余年没有见过阁下了。”

    我眨了眨眼睫毛，低声说道：“是啊，一晃眼都百余年了。”

    凌少缓缓说道：“阁下，你还是离开吧，离开这里，一切太平。”

    我摇了摇头。

    凌少失笑，他低声说道：“也是，也是。”嘴里说着也是，他悻悻转身离去。

    经过这么一曲后，我也不想在外面逛了，便直接朝着魔帝宫走去。

    今天的魔帝宫似乎有点不同，宫中人来人往，穿行的宫婢，一个个低头疾行，脸色很是不对。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魔后所在的宫殿。

    看着那紧闭的宫门，我蹙起眉峰，抓住一个宫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婢有点慌乱，她白着脸说道：“陛下说魔后心存阴暗，让她闭门思过。”

    这有点奇怪。我失声说道：“就这么点小事？”我心下想道：一个人生活在世上，心存阴暗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在炎越魔帝眼中，魔后心存阴暗，竟然是大错了？

    那宫婢战战兢兢，不敢回我的话。倒是我一转眼，看到了匆匆前来的良少。

    当下，我把宫婢放开。大步走到良少面前。

    良少看到我走来，脸色也是一变，他迅速地扯住我的衣裳，我们走到一侧角落后，良少低声说道：“楚工他们不是前来劝你了吗？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我看着良少，回道：“我不想离开。”

    我的回答，也不知让良少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直直地看了我一会，便是一声长叹。

    这时。我向他问道：“听说魔后被关起来了，因为什么缘故？”

    良少奇道：“你不知道？昨天你被那么多人围攻，差点引发大乱，就是她煽动的。”说到这里。良少略顿了顿，他解释道：“魔后虽然不聪明，可她性子纯善，这一百年来，她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助那些散魔，因陛下一直放任她，所以靠着魔宫宝库和魔后的名头，她着实救了不少人。”

    看着我，良少声音一低。语气中有点意味深长，“总之一句，若魔后还是昔日的魔后。自是一切无妨，可若魔后有了机心，又对你生了怨毒，那就不行了。”

    说到这里，良少转身离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跟在良少身后，我急急问道：“为什么魔后有了机心。对我生了怨毒就是不行？”

    见良少不想回答，我放低声音。求道：“良少，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良少头也不回地说道：“魏枝，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过陛下。”说罢，他长袖一甩，大步而去。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良少离去，怔忡良久。

    刚才在酒楼掐算时，我算到的卦象模糊又诡异。卦象模糊那是应有之义，现在三界天机已遮，我要不是有上世记着的神通，还不一定能算出卦来。关健是卦象诡异，它显示出祸福难明，离之必悔，不离亦恨！

    我呆站了一会后，还是提步向着炎越魔帝所在的正宫走去。

    正宫外，高阶魔族和贵族们来来往往，我站在角落处，一直等到众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提步靠近。

    我一步一步拾阶而上，一步一步来到了大殿中。

    幽暗的，充斥着魔族们喜欢的浓郁雾气的大殿里，显得非常安静。

    不知不觉中，我放轻了脚步。

    看了一眼，发现炎越魔帝并不在宝座上，我提步朝着一侧的偏殿走去。

    我来到了偏殿门口。

    我看到了炎越魔帝。

    这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我，因我收敛了气息，他并不知道我已靠近，正缓缓解下身上的衣袍。

    红色的衣袍落下，露出了他宽阔的肩，以及肌肉紧致而优美的背部。

    然后，他的腰部露出来了。

    就在这腰部一露，我骇了一跳，却见他的左腰处，一个拳头大的洞正血淋淋的淌着!那洞是如此之大，里面豌豆状的肾脏，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眼前，便是肾脏上的血管，也一起一博历历可见！

    那个拳头大的洞，它仿佛无时无刻不在长合，可里面总是流出一种泛着寒光的黑烟，它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收拢的伤口重新撑开。因此那伤口处，总是鲜血汩汩而流。

    ……难怪他喜欢红袍了，却原来这红袍能掩饰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渍！

    ……难怪他总是脸色苍白了，每日每夜要流那么多血，他脸色能好才怪。

    我脸色惨白，什么也顾不得地朝他跑去。

    听到脚步声，炎越魔帝迅速地把中衣重新穿上，他沉怒地喝道：“谁？”转眼，他怒道：“滚出去！”

    我急走一步，从背后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腰。

    只是这般肌肤相触，我马上感觉到，在我的拥抱下，他那身体正在迅速地变暖，变得有生气。

    就在我的手伸到他丹田处，准备驱动凤凰炎灌入他体内时，炎越魔帝突然按住了我的手。然后，他哑声问道：“是魏枝吗？”

    我哽咽了一声，低低说道：“是，是我。”我急急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害了你？”

    炎越魔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任由我搂着他，任由着我的泪水流到了他的颈上。

    他不回答，也不许我碰他的丹田查看伤势，也不许我碰触他的伤口，可他也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我紧紧抱着这个男人，把脸搁在他的肩膀上，一时之间，泪如雨下。

    我哽咽着，低低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大的伤。”

    我泣不成声，“我找回记忆后，想到能够见你，心下非常开心，可在那时，我却听到了你有妻有子的消息，我还看到了你对他们的宠爱。”

    我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很幸福，以为你拥有一切。”

    我把他的肩膀泪湿后，又移到他的背上，把脸埋在他的宽阔的背，我抽泣地说道：“你怎么能不幸福？你怎么能让自己受那么大的伤？”

    炎越魔帝笔直笔直地站在那里，任由我哭成了泪人，任由我抱着他不放，死死地咬着牙哽咽连声。

    我这一哭，便足足哭了两个时辰。我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也对他有过太多的怨恨，可所有的所有，都是基于我一直以为的，他拥有一切，他幸福无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止住了哽咽。

    我把脸重新埋在他的颈侧，小声地求道：“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陛下你可能不知道，我前世的修为远胜过今生的。”在炎越魔帝明显一怔，转而沉思中，我乞求道：“让我查一下你丹田的情况，再看一看伤口好不好？陛下，只要你同意了我这个请求，便是你让我发誓这一生都不再见你，我也可以答应的。”

    直到这时，炎越魔帝开口了，他的声音低哑至极，“……没有用。我这伤，是接受魔帝传承时付出的代价。”为了助我涅槃，他已把一生的福运和机缘换了，福缘机缘被剥，当时的他已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灵，而魔帝传承这样的巨大造化，他已受之不起。最后，他便以躯体时刻承受生长和割裂的剧痛的代价，换来了这魔帝之位。

    这事，炎越不跟我说，我也无法知悉，我只是求着他，求他让我看看他的伤。

    因为，就是刚才那么仓促一眼，我便感觉到，我那至阳至炽的凤凰炎，应该对他有好处。

    我的乞求，炎越魔帝无动于衷。

    就在我求得嗓子都哑了时，外面传来了一个高阶魔族的声音，“禀陛下，魔后已把被囚的事传给了太子，太子正朝魔帝城赶回。”

    炎越魔帝淡淡地恩了一声。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又一个声音说道：“陛下，宫门外来了几个隐世多年的散魔，他们要就魔后之事与陛下说说。”

    炎越魔帝声音一冷，他冰寒地说道：“哦？他们的胆子倒是挺大啊。那行，你即刻去解了魔后的禁闭，把她护送到那几个散魔手里，便说是朕说的，她自由了。”

    外面声音一静，不一会，那人应道：“是。”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四周重新归于寂静，炎越魔帝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我，唇角一勾，慢慢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后，冷冷说道：“尊贵的天后陛下，你这是想守着朕过夜吗？”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冰冷。

    我迅速地低下头来，咬了咬唇，我低声说道：“是！”

    我这是字一出，炎越魔帝失笑出声，他笑了两声后，朝我走上一步，低下头，男人朝我耳洞中轻轻吹了一口气，讥讽道：“那么，朕如何果要你侍寝呢？”

    我低着头，轻轻回道：“好。”

    我这好字一出，偏殿中突然变得安静至极。过了一会，炎越魔帝冰冷的，嘲讽地喝道：“朕可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同情！滚！你给朕马上滚！”(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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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药玉傀儡

﻿    我猛然抬起头来。

    对上炎越魔帝的双眼，我呆了呆，不一会，我转过身朝外走去。

    我走得很快，一下子出了正宫，见无人注意，我打开符信，朝着良少说道：“青涣是不是还没有死？他关在哪里？良少，我现在必须见他一面。”

    良少沉默了一会，向我报了一个地址。

    这是一个山洞。我来到山洞外围时，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洞口由炎越亲手布下的阵法的熟悉波纹。

    我向良少要了进阵的法诀，三不两下便闪过阵入了山洞。

    山洞幽深而长，也不知怎么弄的，却也阳光充足，我走到的第一间监牢，便看到了正闭着双眼似睡非睡的青涣。

    往昔那个斯文优雅的青涣，现在还是那么斯文优雅，我打量了一眼，发现他丹田完好，身上也没有被锁拿的痕迹，可以说，除了山洞的那个阵法，青涣竟是自由之身。

    就在这时，青涣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见到是我，青涣笑了笑，他懒洋洋地说道：“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炎越再把你弄回魔界，什么时候你有那个自信跟他随意提要求，那么我们就可以见一面了……原以为，我至少要等个十年二十年的，没有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仔细把他的话回味了两遍后，在牢房外面坐下，慢慢从储物袋里掏出酒类水果吃食。我一样样的掏，每拿一样便问一声，“要吗？”

    青涣倒也光棍，他衣袖一甩，把我拿出的吃食全部挪到自个面前，便盘地大嚼起来。

    于酒肉飘香中，我开口说道：“对不起，这么久才来见你。”

    青涣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副懒得回答的模样。

    我致过歉后，抿了抿唇，有点想直接开口，犹豫再三后，还是以闲聊的语气问道：“青涣，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会帮我。你是前任天帝安插在炎越身边的人吗？”

    青涣仰头倒下一盅酒，随意的用袖角找干嘴角，回道：“我是一个孤儿，是炎越的父亲把我救回，又放在炎越身边的。我欠他一条命，曾经答应过，如果有机会，会还他一次人情。”

    原来如此。

    我开口说道：“是呢，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上次却为了救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原来是这个理由。”

    说了这么一句废话后，我想了又想，终是问道：“青涣，你知道炎越受伤的事吗？他腰间有个很大的怎么也长不好的伤口，你知道吗？”

    青涣抬头瞟了我一眼，一派随意地说道：“依稀知道一点，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那伤口什么样，我是不知道的。炎越那厮骄傲得紧，不会宣于人前。”

    我连忙身子一倾，急急问道：“那你可是知道，他那伤是什么时候得的？”

    青涣说道：“什么时候？我们来到魔界时他就有了。”

    我急道：“那岂不是有了上百年了？这么久的时间里，你们就没有想过法子治？”

    青涣瞟了我一眼，扔一粒果子入嘴，说道：“怎么没有想法子？魔界的各大洲都被我们翻破了，连那些小世界我们也寻去了，后来总算在元古洲的一个小世界里得到一块药玉有些作用。”

    药玉？

    我想了又想，却想不起炎越魔帝的身边哪有什么玉。实在想不到后，我连忙问道：“那玉呢？那玉是不是用光了？”

    青涣好笑地说道：“那玉乃是生于绝灵谷的奇物，更是一件仙品类的宝物。要不是它那么神奇，陛下也不会顺手把它制成傀儡人……”青涣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闭上了嘴。

    我却被他的话挑起了好奇心，问道：“你说什么傀儡人？药玉给制成了傀儡人？是哪一个？它就在陛下身边吗？”

    我的话一句接一句，青涣却哈欠连天，他用袖子掩着嘴，一连打出五六个哈欠后，睡眼惺忪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累了，有吃的就都留下，人嘛，我就不留了。”

    我郁闷地看着青涣，明明一肚子的话和疑问想要问他，可这厮酣声不断，哪里还愿意与我说话？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出了山洞。

    一出山洞，我又朝着炎越所在的地方走去。

    刚刚走了几十步，突然的，我听到宫门处，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哭声。

    哭泣着的是魔后！

    我只看了一眼，便给呆住了。

    魔后正蹲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呜咽得喘不过气来。而她的身边，是六七个上了年纪，修为深不可测的魔头，这些魔头围着魔后，一个个态度热切地劝着，“陛下，别伤心了。”“陛下何必伤心？魔帝不要你是他的损失……”这个魔头刚刚说到这时，便被另一个魔头急匆匆地打断了，“陛下，魔帝既然无情无义，你也不必再念着他了。你对我们有大恩，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会护着你，都会让你过得比皇宫还要舒服！”

    也有一个魔头在那里冷嘲热讽地高声谈笑着，“魔帝这人真是无情，百年夫妻，他说赶就赶，也不怕寒了世人的心！”可这个魔头的话，却令得魔后哭得更伤心了。

    我只看了一眼，便发现四个魔头虽是劝着魔后，却也没有着急拉她离开，甚至，他们有意无意地把声音提高，显然想把事情闹大。这其中，只有两个魔头有点着急，一副巴不得立马就把魔后拉走，带着她远远离开魔帝宫的模样。

    事实上，这时的魔后，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的。

    她伤心欲绝，哭得几次都喘不过气来。魔后这么伤心，魔宫内外，看到的魔卫和大臣们，一个个都有了不忍之色。

    也是，这一百年来，魔帝与魔后的恩爱是出了名的，一直以来，魔帝都对魔帝温柔有加，这陡然决绝，也难免让人想不通了。

    魔后这一哭，便没有个止息的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边的魔头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而魔帝宫里，也恢复了黑暗。

    在这黑暗中，魔后还紧紧扑在宫门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呜咽着。

    我看到这时，忍不住提了步，来到了魔后身侧。

    几乎是我的脚步声一传来，魔后的哭声便是一止，然后，她猛然抬头，睁着一双肿胀的眼朝我看来。

    天空明明黑沉，可我一眼对上魔后那怨毒无尽的眼，却吓得退了一步。

    我也许真是给吓着了，急急一退后，也没有了再停留的打算，就在魔后地紧盯中，我身子一闪，从她面前消失了。

    离开魔后后，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呆坐了好一会，我咬了咬唇，身子一闪，出现在炎越魔帝的寝宫外。

    我仰头望着那发着幽幽光亮的寝宫，犹豫半天，终是出现在房门处。

    他的房门没关，我一出现，便对上了炎越朝外看来的双眼。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对上我身影的那一刻，炎越魔帝似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我一眼后，便转身朝里面走去，那模样，完全对我视若无睹。

    我提步走入房间。

    我跟着他走过正殿，来到侧殿，看着摆在侧殿正中的巨大床榻，又看了一眼摆放在殿侧的，冒着热气的浴桶，我涨红着脸，小声说道：“你要洗澡吗？”

    炎越魔帝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嘲讽地说道：“是啊，朕要沐浴了，凤凰阁下要不要一起？”

    我的脸又是一红，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直到他脱衣的声音传来，我也没有提步。

    炎越魔帝的衣裳脱到一半，却是脱不下去了，他无奈地回头看着我，问道：“魏枝，你到底想什么？”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想道：我想查探你的丹田，想再看一次你的伤口，我想给你疗伤。

    可这些话，我终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炎越魔帝轻叹一声，他低声说道：“回去吧，魏枝，回你的房间去吧。”

    他难得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话，我不由抬起了头。只是一眼，我骇然发现，他那被腿挡住了大半的右手，正几不可见的抽搐着，再一抬头，我看到了他那苍白得看不到半点血色的脸。

    他的眼中没有痛楚，他的表情甚至带着嘲讽，可我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正处于剧痛当中，他正在苦苦忍耐着。

    他的伤发作了！

    我眼一转，看向他那置于阴暗处的腰间，忍不住想道：药玉傀儡呢？青涣不是说那块药玉效果很好吗？那块药玉去哪里了？他怎么会这么痛？

    见我还不走，炎越魔帝沉下了脸，他轻喝道：“魏枝，你还不准备离开吗？”只是这一次，他的喝声刚刚出口，整个人便给僵在了那里。

    却是我低着头，正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我每走出一步，便脱下了一件衣裳。

    我的衣裳并不多，当我走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我的身上只剩下亵衣亵裤了。

    这时，我抬起了头。

    炎越魔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干脆转过身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以为，我给羞成了这个样子，无法继续下去吧？

    望着他，我眸中水润欲滴，脸上的羞色虽是越来越浓，却还是缓缓的，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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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十年

﻿    房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许多。

    感觉面前男人直直打量的目光，我脸越发红了，然后，我一边红着脸，一边脱下了最后的亵裤。

    我站在了炎越面前，抬头看着他，眸子泛着水光。

    他在看向我。

    在看到我一如往昔那般平坦的小腹后，他似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喟叹。然后，他光着身子跨出浴桶，把我拦腰抱起……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从床榻上爬起，我第一件事就是穿上衣裳朝外走去，见到守卫在外面的魔卫，我低声说道：“你们陛下呢？”

    那魔卫低着头，回道：“陛下上朝了。”

    我嗯了一声，想了想后，又回到房间坐好。

    这个房间，与紫华宫里炎越的寝宫十分相似，奢华，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性气息。

    我坐在寝宫发了几个时辰的呆后，一阵脚步声响，抬头一看，却是良少走过来了。

    良少对上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把几样东西摆在几上，说道：“这些都是陛下给你的，它们可以补充灵力。”

    我看了一眼，抬头喊住良少，我问道：“魔后呢？她现在在哪？”

    良少回头，说道：“陛下刚才下令，说是谁也不许把她放入宫来，还说，她想去哪都可以。”

    我抿了抿唇。

    看着良少，我突然问道：“魔后。是不是那块药玉所化？”

    良少一惊，他骇然回头，朝我深深看了一眼后。他说道：“阁下真想知道的话，可以询问陛下。”

    说罢，良少朝我一礼，说道：“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就在他走出房门时，我声音一提，说道：“我腹中的孩子。是你们陛下的吧？”

    良少再次一僵。

    过了良久良久，他苦笑着说道：“阁下。你这些问题，完全可以询问陛下本人的。”

    我垂下了眸。

    低着头，我抚着肚皮，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我有点不敢问他。”

    良少微笑。“那微臣位卑，有些事实在不知情。”

    在良少开口的同时，我也在自言自语着，我道：“昨天晚上，我把内息注入你们陛下的丹田时，发现那阴寒气息似曾相识。我腹中的孩子，定然是他的！”

    说到这里，我有点高兴起来，不管如何。我怀了炎越的孩子，总比怀一个陌生人的要好得多。

    就在我唇角含笑，眉间盈盈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魔卫在外唤道：“良君，陛下急请！”

    良少迅速走了出去。

    良少离开后，我又发起呆来。

    我一边发呆，一边想着炎越身上的那个无法愈合的大洞，拼命的寻找着记忆。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他恢复的方法。

    这般一琢磨，转眼便是一天一夜过去了。而这个晚上。炎越没有回来。

    第二天，想了一夜的我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房门。

    走到院落时，我发现这院落里直是安静得很。

    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蹙了蹙眉，向着院门走去。当我来到院门处时，赫然发现自己所在的院落竟然被封锁起来！

    院落外，一个血色森森的超级结界把院落死死困住，我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困鸟！

    我瞪大眼，错愕地看了四周血气森森的锁天困神大阵一会，颤抖地拿出一张符纸，当场画了一个传音符后，我把从炎越身上取得的一根毛发融入其中。

    然后，我撕开了符信。

    在符信开通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叫喊声吵闹声说话声奔涌而来，然后，我听到炎越低沉的声音，“喂？”

    我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雍容平和后，朝着符信说道：“炎越，你把我给关起来了。”我问道：“为什么？”

    我虽然竭力维持平静，可声音终是有点颤着。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我刚才还一直闪耀着欢喜和快乐的眸子，此刻已经泛红。

    符信那边，炎越似是沉默起来。

    就在他的沉默中，我听到一个声音说道：“陛下，所有低阶魔物都已出现在十大通道旁，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

    颤着声音，我沙哑地说道：“原来你是要进攻天界了？怪不得，怪不得要把我困住了！”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符信便啪的一声，被炎越魔帝单方面关上。

    我低着头，任由符信落在地上。

    接下来的事，我不想去问，也没有能力去问了。

    我在这小小的院落，足足困了十年。

    十年中，我听不到外界的消息，也见不到外界的人，我有时发了疯的制出几个信符，因为我只收集了炎越身上的衣服毛发，也就只可以联系他。

    可我的每次通信，每每维持不了一息。每次都是我撕开符信，朝着他唤一声，“炎越”，或者唤一声“陛下”，那边便单方面给关闭了。

    十年寸步不出，十年中，我每每焦急天界的现状，每每摸到我储物袋里来不及送出的改良版的周天防魔大阵符，我就心慌不已。

    到了后来，我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我本来算不得多聪明也算不得多能干，这天界的存亡是他人强加于我的，我实在没有必要把那么大的担子加在身上。

    我也不让自己后悔。那一个晚上，虽是我主动献身，虽然在我的主动，以及前世记忆的两重帮助下，炎越的伤势得到了明显缓解，可以几年都不需要药玉滋养。可也不能因为那样，我便把炎越魔帝进攻天界之事记在自己头上。

    我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又因不敢大肆动用灵力，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回忆着记忆中的知识，然后尝度着做一些不需要动用太多灵力的符箓阵法。

    转眼十年过去了。

    院落里那盛开的大片大片的黑崖花，因为缺少专人打理，早已枯死。

    那一天，天空上的红色雾气一点点变得浓厚起来，我仰望着这同样给封锁了的天空。久久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的。外面传来咔嚓咔嚓的阵门移动声。

    再然后，一个脚步声带着外面的生气，和血腥气，朝着我缓缓走来。

    我慢慢转头。

    因为背着光。我看向来人时，不免眯起了双眼。

    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走到我面前后，单膝跪下，抬头看着我，他低沉的，温柔地笑道：“魏枝，让你等久了。”他扬着唇，语气轻快。“乖，别生气了。”

    我不错眼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我突然扬起手。朝着他脸，一个耳光重重地甩了过去！

    男人不避不让地受了我这巴掌，只是那张俊美威严的脸上，不免带上了几分沉凝。

    我掏出手帕，慢慢拭着发疼的手，哑声说道：“天界败了？”

    男人没有回答。

    我又低声说道：“天界数万年积累。不可能这么快就落入下风，难道说。还有别的原因？”

    男人站了起来。

    也许是他这几年又有奇遇，进境太多的缘故，当他这般站在我面前，沉默地盯着我不说话时，那股子威压如不周山一样，沉沉地向我袭来。

    我白着脸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却是他转身离去。

    听到那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的声音，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睁大双眼，我慢慢向榻上一倒，一时之间，脑中空荡荡的。

    在炎越回来的第二天，魔帝宫络络续续的，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出现，越来越多的大臣们进进出出，一转眼间，这里又恢复了十年前的繁华。

    唯一不变的是，我所在的这个院落，还是被封锁着，因此，我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只能站在院落里，听着外面的人语喧哗和乐声阵阵。

    半个月后。

    阵中再次传来一阵响动，然后，青涣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没有想到再次出现的会是他，我诧异了，连忙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朝他上下打量一会，我又关切地问道：“炎越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吧？”

    青涣摇了摇头，他脚有点不良于行，人也在十年来明显见老。一边四下张望，他一边说道：“咦，这黑崖花都死净了！”

    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后，他来到大殿中，抬头看着那华丽宏大的，以前的炎越魔帝经常用来办公的书房，青涣低声说道：“魏枝，凤凰城落到了魔界手中，你知道吗？”

    过了一会，我哑声说道：“约摸猜到了。”

    青涣说道：“天界强横了那么多年，却敌不过只有百余年积累的魔界……怪不得以前便有传言，说是天界帝子如若度不过情劫关，就会成为天界的心腹大患，建议击杀之！”

    我一怔，奇道：“这传言我怎么没有听过？”想到炎越还是天君时的事，我又说道：“可是不对啊，当时大家都说炎越的情劫关难过时，老天帝不但没有对他怎么着，还把帝位传给他了啊。”

    几乎是我这话一出，青涣便冷笑起来，他讥嘲地说道：“老天帝？他呀？他得了一件能帮他成神的神器，而那神器的开启条件，是无以数计的生灵那怨毒和恐惧的情绪，以及大批量的修士魂魄。可以说，天界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他的功劳！”

    说出这段让我震惊的话后，青涣又道：“这十年里，我一直在想着，你之所以踪影全无，一定是炎越动了什么手脚，把你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不止是我，那些隐藏在魔界的天界之人，也是找了你十年却毫无所得。没有一个人想得到，你竟然被关在炎越他自己的房间里，而且以你的修为，被关时竟然没有露出半点风声出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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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魔后之死

﻿    青涣说到这里，轻咦一声，奇道：“你似是并不十分痛苦？”

    痛苦？

    我本就是个自私到极的人，最初我对天界的感情，是因为炎越是天界的帝子，然后他是天界的天帝，我想维护他的天界。

    后来我对天界的感情，是因为那么多人望着我，盼着我，虽然我明明知道，他们的望，他们的盼，是建立在我有用的基础上，只要我的作用稍为少一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弃，像两次入魔界为质都是明证，特别是这一次，明明每个人都知道我入魔界为质是凶多吉少，可他们还是强迫我来了。

    所以，我这些年一心维护的天界落败了，我虽然痛苦，可更多的却是茫然，是怅惘。我对天界的维护，似乎在打了炎越魔帝一巴掌后，便消散得差不多了，我想，我可真是个无情又自私的人！

    青涣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只一眼便看穿了我，瞅我一会后，他笑了笑，说道：“对了，有一个人想见你。”

    说到这里，他打出了一个符信。

    然后，又是阵法启动的声音传来，再然后，从阵门处，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身影，我惊讶地叫道：“魔后？”

    这个向我走来的女子，可不正是魔后？只是比起以前，她明显衰弱又忧郁，整个人消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在对上我时。她的眼神更是复杂之极。

    青涣看着魔后向我走来，朝着我们点了点头后，笑道：“你们谈吧。我去后面坐坐。”

    青涣一走，魔后也来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我们对视一会后，我低声说道：“陛下，请坐。”

    魔后在我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般坐在日头下，我清楚地看到魔后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那双总是充满快乐和丰沛感情的眼，这时也似是干枯了。里面充斥得最多的是落寞和茫然。

    相对着坐了一会，我忍不住开口打破寂静，问道：“陛下，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魔后低着头。她双手交握，过了一会才茫然回道：“我去散魔们的驻地了。他们对我很好。”

    我“哦”了一声，说道：“这十年里，你都在散魔们的驻地？”

    魔后嗯了一声，“他们说，只要我呆在那里，陛下就会主动来找我，会主动向我认错，还会再也不见你。不偏袒你，我相信他们的话，就去那儿了。”魔后以前就是个喜欢说话的人。现在话匣子一开，她也就目露茫然地张嘴说下去了，“开始时，还有两波人来找过我，不过他们都不是陛下，散魔们不肯让我见。我也就不见了。可是后来，他就再也不派人来了。明明大家都说，他离不开我的，可他怎么会不来找我呢？”

    魔后像是突然回过神一眼，她抬起眼怨恨地瞪着我，叫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他不来找我了？”

    我看着魔后。

    与她对视一会后，我突然说道：“大家为什么说，魔帝陛下离不开你？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凭什么离不开你？”

    魔后怒瞪着我，尖声叫道：“他当然离不开我，他还要靠我治伤呢！”

    几乎是魔后这话一出，我便腾地站了起来，惊道：“你就是那块药玉制成的傀儡？”

    我这话，魔后似是有点听不懂，不过，她虽然听不懂，可我这句话，明显让她感到不适，一时之间，坐在榻上的魔后脸色飞快地变得雪白，整个人也摇摇晃晃起来。

    感觉到从她核心处，一种非常重要的，一直支撑她的东西在飞快流逝，我吓了一跳，连忙一掌抵在她的丹田处。一边给魔后输送灵力滋养，我一边大声叫道：“青涣，青涣！”

    青涣急急赶了过来。他一对上魔后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迅速地拿起她手腕探了探，青涣朝我急急说道：“她的本源意识在崩塌，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也不等我回答，青涣打开了符信，朝着符信那头叫道：“炎越，魔后不行了，你赶紧过来！”

    不一会功夫，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间，炎越魔帝带着良少等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就在炎越魔帝出现在那一刻，魔后便感觉到了，她急急地转过头，睁大水汪汪的眼，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尽是欢喜和眷恋。她低声问道：“陛下，你原谅我了吗？”

    炎越魔帝蹙起了眉，他走上一步，一掌放在魔后的天灵盖上，探了一下，他便松开了手。

    良少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炎越魔帝回道：“本源意识被击溃，很有可能会打回原形。”

    见他语气平淡，表情木然，魔后睁大了眼，她流泪道：“陛下，陛下，为什么？”问出两声后，她蓦然激动起来，尖着声音，魔后哽咽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你这样对我？”

    她猛然转过头，一双眼睛怨毒无比地盯着我，魔后嘶叫道：“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自从她出现后，一切就都变了，上一次我不过是想借别人的手给她一点惩罚，我堂堂魔后，凭什么就杀不了一个想勾引我丈夫的女人？可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陛下你就说什么对我失望了，在散魔们替我打抱不平时，还把我赶了出去。这次又是她，我本来好好的，都是她胡说八道，她说什么我不是人，说我是什么药玉做成的傀儡！陛下，你给我杀了她！你一定要杀了她！啊，陛下，我好痛，陛下，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我都要死了，你一定会完全我的遗愿对不对？你一定会帮我报仇对不对？”

    魔后说话时，声音本来就清脆，她也是个喜欢说话之人，这时刻，感觉到生机的流逝，她便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说完这番话后，魔后还转过头，怨恨无比地盯了我一眼，然后期待地看着炎越魔帝，等着他替她报仇。

    炎越魔帝低下了头。他看着魔后，慢慢蹲了下来。

    蹲在魔后身前，炎越魔帝平视着她，语气平和，却也木然得毫无起伏地说道：“她说得没错，你本不是生灵，你只是一块药玉制成的傀儡！”

    魔帝这话太过惊人，魔后先是瞪大了双眼，转眼她把那话回味过来，便像呼吸不够一样，涨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炎越魔帝还在看着她，还在说道：“百年前，我因身体所受之伤，派遣亲信向三界亿万灵地寻找治疗之法，在元古洲的那个小世界里，他们找到了你。那时，你是一块等人高，晶莹剔透的玉，你的身上，流淌着丰富的炎元之力，那力量，可以中和我体内的阴寒，使我的伤势不再恶化。”

    炎越魔帝的声音很轻，很平，也很淡，他平视着魔后的眼神，让我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尊重。是的，他是想用一种平等的，尊重的态度，告诉这个做了他多年女人的药玉，告诉她一切隐藏的真实。虽然这种平等和尊重，在外人，在魔后看来，都是那么的残忍。

    炎越魔帝的声音还在传来，“得到你后，我正准备炼化，恰好这时，魔界的那些老魔头们，对我曾经的历史产生了质疑，他们质疑我曾经天帝的身份，也质疑我曾经与凤凰的感情。再加上众臣一直让我立后，我便随手把你炼成了人形，然后向魔界宣布你的魔后之位。”

    炎越魔帝说到这里，唇角扯了扯，苦涩地笑了一下后，他低声说道：“亿万年地心烧灸出的火炎玉，果然不是凡物，不过百年时间，你就开始懂得了人类的情感，还如凡间女子一样，产生了阴毒心思。火炎玉火炎玉，如果不通透不清灵，性质反而变得阴毒了，朕本来就身俱这魔界所化的阴戾之毒，又哪里还敢再碰触你？朕可不敢毒上加毒！”

    一席话说得魔后脸色灰败，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起来。

    挣扎了一阵后，魔后突然想起一事，再次尖叫道：“你撒谎，我明明就是人，我明明是人！对了，对了，我要不是人，怎么会与你生下一儿一女？”

    炎越魔帝看着她，淡淡说道：“他们不是你生的，你也生不了。”

    “不！你骗人！你骗人！”就在魔后声嘶力竭，涕泪交加的控制时，也不知谁破了阵，哗啦一声，上百个高阶魔族出现在众人眼前。

    炎越魔帝站在起来，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左侧的太子和一个小女孩，又看向站在右侧的几个老魔头，缓缓说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处于不敢置信中，处于震惊当中，没有人回答炎越魔帝的话。

    炎越魔帝也不再问，他只是回过头来，那般毫无波澜的眼沉默地看着魔后。

    魔后的一双眼，一直在看着炎越魔帝。

    渐渐的，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冰冷，他的漠然，和无心无意。

    不知不觉中，魔后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道：“可是，我就算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一块玉所化，就算我本不是人，陛下，这么一百年来，你对我的好，难道就都是假的吗？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人，所以，我对你的感情，便都毫无意义吗？”(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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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解开心结

﻿    魔后这时的身影越来越虚，越来越虚，渐渐的，她通身上下，都泛出玉一般的质感，整个人开始了石化。

    而魔后的这种石化，让那些原本不相信她是药玉傀儡的大臣们惊愕起来，无法克制的细微议论隐隐传来。

    魔后那双眼，还在呆呆地看着魔帝，还在等着他回答。

    炎越魔帝垂下了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低着声音，缓缓地回道：“我这个人，本来就感情比常人淡薄，哪有那么多的心思那么多的情意，爱上了那个又爱上这个的？是的，这一百年来，我对你好，是因为我需要你，也因为我要做给别人看，至于你对我，你本是一块玉，本就不应该像人一样生出七情六欲！”

    魔后与他生活多年，自是一眼便看出来了，他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也因此，魔帝的话，像是最后的判决书。就在所有人目光中，魔后仰着头发出一张尖利的嘶叫后，绝望的哭泣起来，只是尖叫着，哭泣着一阵后，她的脸部也开始了石化，渐渐的，她嘴起来了，尖叫声发不出来了，她的眼也干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再然后，她身子向旁边一歪，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块人形的红玉。

    本来安静至极的四下，响起了无数惊呼声。

    太子更是身子一晃，坐倒在地。

    炎越魔帝转过头去，他看着站在前面的几个老魔头。冷冷说道：“几位，你们不是一直站在魔后身后，十年如一日地散播我无情无义。凤凰惑乱魔宫吗？这便是你们一直支持爱戴的魔后，朕已无用，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几个老魔头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们低着头，看着那遍布阴斑的火炎玉，心下明白。这块万年奇玉不但药性无存，反而沾之有毒。已经全然无用了。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朝着炎越魔帝拱了拱手后，几人也不说话，都是身子一转大步离了去。

    几个老魔头一走。老魔头后面，一直以来都站在魔后那边的十几个贵族，也低下头退去，然后，便是众臣。

    众人都退得差不多时，炎越魔帝衣袖一挥，命令道：“把太子和公主带下去。”

    几乎是他这话一出，太子便像是突然警醒一样跳了起来，他嘶叫道：“等一下！”他看着魔帝。白着脸颤声说道：“父皇，那我们呢，我们是谁？我和妹妹既然不是母后生的。那是谁生了我们？”

    炎越魔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后，他淡淡地说道：“你确实不是朕的孩子。”在太子身子一晃，脸色发白中，炎越魔帝声音放缓，他轻声说道：“你本是孤儿，那时朕初得魔帝之位。眼中还有性灵残留，远远看到襁褓中的你通身红光。血灵直冲天际，其光纯澈无暇，便知你身俱魔界大气运，是天生的魔帝人选，便收养了你。”

    炎越魔帝这话一出，四下众人齐刷刷向着太子跪倒，叫道：“臣等恭贺太子！”

    太子却似还处于怔忡中，他楞楞地看着他的父皇，一脸迷糊。

    过了一会，他清醒过来，连忙问道：“那妹妹呢？妹妹也是孤儿吗？”

    炎越魔帝朝着那低着头，完全不被外界所拢，一直在削着一柄木剑的小女孩看了一眼，略一犹豫，低声回道：“是，她也是孤儿。”他向太子命令道：“带着你妹妹下去吧。”

    等所有人都退得差不多了，炎越魔帝转过头来，他看着那块已然无用的火炎玉良久，最后向良少命令道：“把它送回它的出生地……当年怎么把它挖出，现在就怎么把它埋下去，也许再过个几千年，它也就恢复了。”

    “是。”良少等人应了，收起火炎玉，向魔帝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时，院子里就只剩下炎越魔帝，我，还有青涣了。

    炎越魔帝看了青涣一眼，道：“你再陪魏枝三天，朕就放你自由。”

    青涣微笑着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陛下。”

    炎越魔帝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却是欲言又止，然后，他也转身离去。

    炎越魔帝离去，阵门再次关合。

    我回头朝青涣看了一会，问道：“他为什么要你陪我？我为什么要你陪着？”

    青涣朝我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哪知道？你想知道，问你男人去！”

    我低下了头。

    慢慢退后两步，回到榻上坐下，我低声说道：“今天的冲击太多了，我要静一静。”捂着脑袋呻吟两声，我又说道：“没有想到，魔后还真是药玉所化。”

    过了一会，青涣说道：“我也不曾料到。”

    这时，我想起一事，问道：“天界现在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

    青涣又翻了一个白眼，“我哪里知道？我可是和你一样被关，今天才放出来。”

    也是。

    我憨憨一笑。

    就这样，我与青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奇妙的是，这个人一直不喜欢我，可这次相处，我才发现，与他说话居然挺让人放松的。

    聊了一阵，我又睡了一觉。睡到半夜醒来，我精神亢奋，便出了房门。

    这个关我十年的大阵，把凡间的一切模仿得十分相似，如这夜间，它的天空便如妖境一样，是满天繁星。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枯死的黑崖花丛，一边仰头看着星空，一边回想着白日发生的事。

    想来想去，我翻了一个转，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怀孕之人不静卧养胎。半夜跑到这里叹什么气？”

    说话之人正是青涣。

    我连忙站起，一转眼间便恢复了雍容。

    黑夜中，我看向青涣。说道：“自第一眼见到魔后开始，我就妒忌她，她明明样样不如我，可又与炎越那般恩爱，我很恨她。”我低声说道：“我那时总是想，也许真正的喜欢就是这样，明明对方不优秀。明明对方也不美，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虽用尽了心思，可不被喜欢，那就不管做出多少努力，也不会被喜欢。”

    我低低的呢喃道：“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和陛下，也从来没有相爱过。”

    我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青涣倒也很是明白我的意思，他就在旁边找了个草地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酒肉，青涣一边享受的品着，一边听着我的唠叨。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是谁也不知道。

    我继续自言自语道：“我那时很痛苦。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把自己变回他曾经喜欢的模样？不过我向来骄傲，再加上已准备放弃……”

    我转头看向青涣。喃喃问道：“青涣，你说炎越他，爱过我吗？”

    青涣仰头灌酒，饮完后以袖拭嘴，挺快乐地回我道：“这个问题你得问他。”

    我又说道：“在天界他嫌弃我时，说我面目全非。说当初在凡人界时，我天真快乐。可自第二次激发血脉后，我完全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他不喜欢我了。当时我听得挺伤心的，便是后来，一想到这话也一直伤心……只是，我一直有个问题，青涣，你觉得我们在妖境那会，炎越对我的态度，便是爱么？我怎么觉得

    我那时虽然天真快乐，可他也没有多爱我呢？”

    青涣头也不回，自顾自地大吃大嚼，直到我盯了他一阵，他才满不在乎地回道：“这个问题你得问他。”

    我暗叹一声。

    走到青涣面前，我衣袖一挥，一块巨石便出现在我屁股下，我姿态端容地坐好，继续说道：“我是天界少帝，是与天帝成了亲的妻，这些年来，我走到哪里，都有修士满眼依赖和期待地看着我，他们中的许多人，把我当成了救世的神。可我在天界一直不快乐，我那天界少帝之位，是上任天帝算计给我的，现在的天帝，我对他也只有恩情。那些修士虽然依赖我，可那只是出于对我能力的信任，上一次魔界攻击，他们就把责任完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怀孕不适出现体力不支，背后不知惹来多少骂名和埋怨，其实，我挺懦弱的，每次都想逃离这些责任远远的，每次都是强迫自己来担起这个担子……青涣，现在天界败了，我这个所谓泽被苍生的仁兽，所谓天界少帝，却对导致天界落败的罪魁祸首恨不起来怎么办？我甚至就那一天打了他一巴掌，这心里还老悔着呢……”

    我眼巴巴地看着青涣。

    青涣这时也抬起头来，他斜睨了我一会，冷笑起来，“泽被苍生的仁兽？你涅槃时那场灵雨，受益者无数，许多凡人国度，更是因你而传承得替，祖祠得保，光是那一次，你就已经完成你泽被苍生的使命了。至于魔界与天界之争，你就只是个做苦力冲锋陷阵的，若是天界胜了魔界，你且瞧瞧天界的那帮子老谋深算之徒，会不会对你来个鸟尽弓藏！哧——也就魏枝你这个白痴，把那些人随随便便几句奉承话当了真，也不看看你这双肩担不担得起！”

    青涣说到这里，马上反应过来，赶情陛下把自己留三天，是想替她解开心结来着。

    想明白了这点，青涣便继续说道：“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魏枝，你在天界诸人眼中，也就是个可以利用，很好利用的卒子。就像这些年吧，每次魔界进犯天界，只要你还在天界，你就是抗魔主力，每场战事，你战到虚脱都是应该。就像你都与天帝成了亲，是堂堂天后了，结果天魔通道一出，你的丈夫，还有那些对你毕恭毕敬的臣子修士，便迫不及待地把你送到魔界了。难道他们就没有料到，你这个魔族克星到了魔界后，会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难道他们就不怕你会被魔族杀死？哈，我告诉你吧，对天界的那些修士来说，只要死的不是他们，就没有什么好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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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象七天加更任务完成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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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两情相悦

﻿    听了青涣的话，我沉默起来。

    抱着双膝，我怔怔地坐在石头上。

    青涣继续大吃大嚼起来。

    又过了一会，我低声说道：“我要睡了。”说罢，我走入房中，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我醒来时，青涣已然不在，而一直把这院落禁锢的阵法也已消失。

    阵法竟然消失了！

    我居然自由了！

    幽禁十年，一朝得到自由，我站在院落门口，久久没有提步。

    过了一会，我向一个魔卫问了炎越的所在后，寻了过去。

    我过来时，众魔族刚刚退下，看到我出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没有理会这些人，略一犹豫后，便提步入了主殿。

    幽深高大的魔宫主殿中，炎越魔帝正坐在帝座上，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看来。

    在对上我的那一瞬间，他的双眼明亮了。看着我，他声音微哑地唤道：“过来。”

    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亮，仿佛天空上的星辰一般，明亮得灿烂耀眼。

    自他成为魔帝后，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眼中，从他的声音中，清楚地看到他的欢喜和愉悦。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满怀欢喜。

    其实我也是。

    在没有见到他时，我还满怀忧思，还愧疚难安，可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我提步向他走去。越是走，我的速度越快，到了后来，我已奔跑起来。

    我双眼亮晶晶地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坐在帝座上，正温柔地低头看来的男人，我扬起唇，小小声地唤道：“林炎越？”

    炎越魔帝笑了。

    他不止是满头白发，他还苍老了一些，这一笑，他俊美苍白的脸上，眼角都浮现皱纹了。

    可他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他笑着看着我，轻声回道：“是我。”

    伸手朝旁边的榻拍了拍，他含着笑说道：“到这儿来。”

    我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

    直到坐下，我和他的眼都落在对方身上，没有片刻稍离。

    我看着他，又低声笑道：“林炎越？”

    炎越魔帝朝着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龈，应道：“是我。”

    我们两个，像是一对年方二八的少年少女，这般傻兮兮的肩挨肩坐着，傻兮兮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时不时的相对而笑。

    我伸手摸上林炎越的手。

    一碰到他的肌肤，我便蹙眉说道：“又冰了。”

    炎越魔帝唇角一勾，笑了起来。

    也许是他这时的笑容太温柔太宠溺，让我宛如在梦中，过了一会，我眨了眨眼，朝着一直对着我笑着的男人低声说道：“你不生我气了？”

    他摇了摇头，用手指抚过我的眉眼，低声说道：“我早就不生你气了，那一年，我已开始准备了，可听到你要嫁给天界太子，我便又恨起来了。”

    我朝着他，对上他眼神中的专注和隐藏的痛楚，连忙低声说道：“对不起。”

    炎越魔帝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百余年里不管我对你有过多少恨，在那一日看到你在自创的空间，在那个我们在妖境时的农家小院里，对着那个与我相似的小人叫着“林炎越”时，我便再也不怪你了。”

    什么？

    那天的情形他都看到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他当时根本没有认出那农家小院，而且他还特意问我是不是在为天帝洗手做羹汤呢。

    他都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还要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我呆呆地看了他一阵，忍不住埋怨道：“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要装作没有看到?你这人真是的！”

    炎越魔帝含着笑看着我，他显然也不想解释那样做的原因，只是把薄唇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傻瓜，是你自己说过了，你两世都痴恋于我。有了这句话，我怎么还会怀疑你与别人？”

    说到这里，他一阵情动，伸手把我重重搂在怀中，他声音沙哑了，“魏枝，朕这一生，除你之外，再无执念！”

    我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明明执迷过仙道，执迷过剑，可他却亲口告诉我，除我之外，再无执念！

    这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我这一生，我上一世，渴望的，追求的，梦想的，竟是都得到了！、

    我心心念念的男人对着我说，我是他的执念。

    排山倒海的幸福涌出胸口，这一刻，我听到自己的上一世在笑着流泪，在快乐地说道：我选择放弃神位，重新转世轮回，果然是对的。

    我也听到我自己在笑，只是一个不小心，喜极而泣罢了。

    听到我哭个不停，炎越魔帝忍着笑，他变出一叠手帕，一边慢条斯理的，一遍一遍地帮我拭着泪，一边说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傻？”

    我失笑出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撒娇道：“你明知道我傻，当年还说什么我已面目全非，不再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魏枝。”

    这句话给我的伤害实在太大，几乎是我一说出来，便忍不住再次抽噎起来。

    炎越魔帝继续折着手帕，动作优雅地给我拭着泪。

    我哭了一阵，忍不住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他含笑的声音传来，“我一开口便闯祸，还是闭嘴的好。”听到他这话，我又想笑了。

    也许这种情绪的发泄最是让人疲惫，不一会功夫，我便倦极了。

    我缩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聆听着他的心跳，一颗心，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

    也许是太安稳了，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去。

    不过，我睡得不久，因为我每一合上眼，便给惊醒过来，抬头看到男人还在，便朝他一笑，再撑不住地又合上了眼。

    见我迷迷蹬蹬的，炎越想笑，他低声说道：“要是想睡，你就睡一会。”他握住我的手，又道：“我会一直在。”

    我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不，我不睡。”

    大殿中的红色雾气越来越不可见，我侧过头透着殿门望着远处大片大片枯死的黑崖花，渐渐睡意全无。

    这时，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炎越魔帝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回过神来，抬头笑了笑后，我低声说道：“自前世记忆苏醒后，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站在那高高的山峰上，朝着太阳落山的地方遥望……炎越，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前世里，她寻了数万年都寻不到他？有时明明听到音迅，赶到后却又是一场空。”以我前世的神通，自是能测知生死，我不明白的是，她的师尊明明活着，可以她的能力，怎么却永远寻不到他？

    我问出这句话后，久久没有见他回答。

    我抬起头，朝着炎越魔帝望去。

    炎越魔帝笑了，说道：“前世的事，我全无记忆，你这话白问了。”

    我扁了扁嘴，闷闷不乐地说道：“我就是想你猜一猜嘛。”

    炎越魔帝搂紧我，笑而不语。我却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那猜测未必如我心意。罢了罢了，毕竟是前世的事了。

    在这空旷幽深的大殿中，我们一直这样依偎着靠在一起。我是凤凰，身上自有一股炎热和生气，便不曾刻意，那火热和生气也在依偎中，一点一点温暖着炎越魔帝的体温。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一笑，嘟囔了一句，“林炎越，你当年把那药玉制成傀儡时，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你‘随手’一做，便做成了我以前的模样？”随手两字，我加重了音，模仿着他当时说这事时的语气。

    炎越没有回答我。

    我见他连双眼也闭上了，轻哼一声，捏着他的手臂内侧肌肉一捻一转，道：“不想说是不是？”

    直过了一会，炎越才低声回道：“当时我正决意把你忘记，也是过了许多年后，我才发现她的长相似你。”

    他双臂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有点急，走到殿门时，似被什么人拦了下，不一会，那人就在殿门处大声叫道：“禀陛下，天界传来消息，老天帝出关了！”

    什么？

    几乎是这句话一传来，搂着我的男人便是一凛，我也迅速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炎越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是。”

    进来的是一个高阶魔族，他朝着坐在炎越魔帝身侧，原本属于魔后位置的我看了一眼后，匆匆低下头去。

    这时，炎越魔帝的喝声传出，“仔细说清楚！”

    “是！”那魔族行了一礼后，朗声说道：“老天帝是今日凌晨出关的，据说他出关时，霞光直达云霄，有仙乐从空而降，据那些修为高深的人说，老天帝便是没有成神，也离神位不远矣。”

    那魔族飞快地朝炎越看了一眼后，低头又道：“老天帝出关时的异像，惊动了整个天界。”

    大殿中安静下来。

    直过了一会，炎越魔帝平淡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他到是出关得很及时。”

    我和那魔族都没有回话。而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大殿外面，又有十几个脚步声朝这个方向传来。

    看来，老天帝出关的事，给天界与魔界之战，带来了变机。

    我知道那些魔族并不愿意看到我出现在魔帝身侧，身子一晃，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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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甜蜜

﻿    老天帝出关，对三界的影响是巨大的。

    可在外面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之际，炎越魔帝却一直守在我身边。

    这不合他的性格，如今的三界是多事之秋，不管是巩固魔界成果，还是对抗老天帝有可能的举动，他应该都是忙碌的。可这个责任心极重的男人，不但没有忙碌，反而放下一切，只是陪在我身侧。

    并且，自从那次我主动过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

    这一天，他牵着我的手，来到魔帝城的半空，低着头望着下面美丽的城池，炎越魔帝笑道：“阿枝，你喜欢这里吗？”

    我看着他，眉眼弯弯笑意流溢，我轻声说道：“喜欢，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欢。”

    炎越魔帝抬起头来，他看了我一会，慢慢伸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轻轻碰触着我的脸，他低低说道：“你啊，老是这么傻，这叫我怎么放心……”放心什么，他有说下去。他牵着我的手，朝着虚空中走去。

    一边走，炎越魔帝一边说道：“魏枝，你前世时，找了我那么久，可有想过，如果找到了，你想我怎么对你？”

    这个问题让我一怔。

    我呆呆想了会，说道：“我要你就这样牵着我的事，然后，我回过头唤你时，你能应一句‘我在。’”

    炎越魔帝紧紧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低声道：“就这样吗？”

    我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当然了，这样就很好很幸福了。”说到这里，我手一伸，一直藏在意识海中的木雕小炎越便出现在我手心。

    小炎越正在修练，感到异动，他睁开眼，不耐烦地说道：“魏枝，又有什么事？”刚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对上了站在我身侧的炎越魔帝。

    就在这一大一小两个大眼瞪小眼时，我咧嘴一笑，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它是我用梧桐木雕的，除了你那滴血外，还融了我一百零八滴心头血。”我悄悄看向炎越魔帝，小声道：“你要收他为徒吗？”

    爱了他这么多年，我自是明白这个男人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以前，我以为我与他再也无缘在一起，便用心血养了一个小炎越，可现在，我与他已团圆了，那这小人再这样养下去就可惜了。小人有我这个凤凰的心头血和一界魔帝的一滴血，再加上我多时的蕴养，早已脱离了傀儡，进入了妖修的范畴，如果炎越愿意，不管是做弟子培养，还是做帝王替身，都是不错的人选。

    听出我的意思，小人瞪大了眼，他昂起头打量着炎越魔帝一会，眼中浮起了一抹喜色。

    相比起小人的欢喜，我的不好意思，炎越魔帝却一直没有吭声。以他的功力，一眼便可以把小人从里到外看穿，他能看穿，这个小人，有着他的性格，甚至，因为我和他的鲜血的蕴养，还有着他的超卓天赋。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魔帝微笑道：“不，你继续蕴养吧。”他看着我说道：“它很不错，长大后还能保护你。”

    我瞪大眼，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度的话是炎越说出来的。转眼，我把小人收入意识海，不高兴地说道：“我有了你！难道不是由你保护我吗？”

    炎越魔帝伸手抚着我的头发，轻柔地说道：“是，是，应该由我保护你。”

    他转过头，指着前方一条由七彩极光组成的湮海，说道：“阿枝，看到那中间的红色虹桥没有？”

    我高兴地说道：“看到了看到了。”我说道：“我都看过好多次了，那极光可真是美啊，有好几次我还想到那光影中穿梭呢。”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他温柔如水的声音，“好，我现在就带你去那里玩。”说罢，他在我面前蹲下。

    我怔怔地转头，看着回头朝我笑着的男人，我脸红红的，高兴地跑过去爬上了他的背。

    炎越背着我，朝着那极光之海飞去，而在他背着我一步步走过那红色虹桥时，我们的身侧身周，无数道极光微粒穿梭而来。

    这种极光，天生便带着一种毁灭因子，极端的危险，可我和他自是不惧。便这样，我的男人背着我，一步一步朝着无尽的虚空中走去。

    我悄悄把脸埋在他的颈侧。

    感觉到颈侧的濡湿，男人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不舒服了？”

    我连忙说道：“不，不是。”慌乱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低声道：“我只是太高兴，太幸福了。”

    炎越轻轻的，温柔地回道：“我也是。”

    “什么？”

    他回头朝我一笑，刹那间，这个三界第一美男那眉眼间的温柔，直是惊艳了岁月。他笑着看着我，轻声回道：“我也是，很高兴很幸福。”

    越是走进极光深处，我们的身体便越是虚化，渐渐的，驮着我的男人，身体化成了由无数颗闪亮星辰组成的人形，当然，我也是。

    极光的尽头，不止是魔界，还跨过天界，人间界。当我们出现在人间界时，下面有凡人在跳跃着，在叫喊着，“快来看啊，那些星星好象两个人啊。”

    这种跨越空间的虚化，时间的流速是不可计量的，不知不觉中，他驮着我走过了无数的星球。

    在我高兴地叫唤中，炎越魔帝的轻笑声也虚幻得仿佛天地间的风，他说：“阿枝，你前世时，最盼望我能牵着你的手，那这一世呢？这一世，你最盼着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眉眼弯弯地说道：“这一世啊，这一世我最盼着的，就是现在这样啦。不管走过多么颗星球，无论有过多少次沧海桑田，你都这样背着我，一步也不离开，一刻也不离开。”

    我双眼眯成一线，把脸贴着他的后项，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这样的天长地久才有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轻声说道：“该回去了。”

    我高兴地回道：“那就回去吧，以后我们再来玩。”

    炎越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展开身形，宛如流星一般，破开了空间。

    我们没有回魔帝城。

    炎越魔帝把我带到了类灵域。

    看着这个与凡人界魏国极为相似的地方，看着远处盛开的桃花，我啊了一声，高兴地说道：“原来又是春天了。”说到这里，我抿了抿嘴，闷闷地说道：“上次我来时，还听到你对魔后说，这是你送给她的礼物呢。”

    我在这里拈酸吃醋，却半天没有听到炎越开口。

    我转过头去，这一看，我却对上了他那满是宠溺的眼。

    我脸一红，哼了一声，决定大人大量的不纠着往事了。

    炎越把我带到那个与紫华宫极为相似的宫殿后，继续牵着我的手，朝里面走去。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浴殿里。

    望着那热气腾腾的白玉殿池，我转头对上炎越的眼神，不由羞红了眼，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做甚么这样看我？”

    炎越走到我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他仰头看着我，眼中满满都是温柔，“阿枝。”

    我红着脸，足尖在地上磨着，小小声地说道：“做什么这么慎重啦？”

    炎越却只是笑看着我。他以这种近乎卑微的姿势，仰着头一脸宠溺，眼神专注地望着我，语气轻柔至极，“阿枝，那么多女人，我只爱过你。”

    这是表白吗？

    我的男人在向我表白呢！

    我脸红红的“恩”了一声，小小声说道：“我知道了。”然后我又说道：“起来了，有什么话，起来说。”

    炎越却只是笑，他没有起来，依然那般单膝跪地，他声音低柔，“早有凡人界时，我就对你心动了。阿枝，我那句话是骗你的。”

    我好奇了，问道：“哪句话？”

    炎越唇角荡起一个笑，“就是在你激发第二次血脉后所说的，你不再是昔日的魏枝，不再是我喜欢的魏枝的那句话。”他眼神如同琉璃般明亮，声音宠溺到了极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耍威风时，凤仪赫赫，华姿无双，很美，很让我心动。”

    我涨红着脸，强忍着不由自己笑出声来，眯着眼睛连声说道：“真的?真的？”

    炎越低笑，“自然是真的。”

    我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当下头一昂，哼哼着说道：“那我原谅你了，现在也允许你起来与我说话。”

    炎越却依旧没有起来，他看着我，眸中笑意满满，“还有一件事，你怀的孩子，是我的。”

    我瞪大了眼。

    瞪着炎越，我想，这事儿我虽然早就猜到了，可他害得我那么痛苦过，我不能轻易原谅他，更加不能让他知道我还很高兴着。

    可是，他都已经跪下了呢……

    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炎越轻笑起来，他弯着唇角，温柔的又说道：“还有一事，你虽然从来都不聪明，别人给一点好处就下不了颜面，又爱胡思乱想，可你的夫君，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便是你嫁了人那阵，他也只是恼恨着，从来都不会嫌弃。”

    我一怔，转眼哇哇大叫，“说什么呀？我都没有与他圆过房呢。”

    炎越腾地站起，双手一伸把我拦腰抱起，舔了舔我的耳垂，他一只手伸了过去，一边揉搓，一边哑声说道：“那好，事情都说清了，那你就与为夫先圆个房吧。”说罢，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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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父子对话

﻿    我们在类灵域足足度过了四十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这些日子中，我们大半的时间是在榻上度过的，虽然我还能喘气时，总没有忘记疏理炎越体内的阴寒，可更多的时候，我是连手指头也不能动一下。

    四十几天后，我们直接挪移回了魔帝宫。

    我们抵达魔帝宫时，已是夜晚，而我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住着的，那个关了我十年的院落，再次被阵法封锁起来。而我的男人，再次不见了踪影。

    虽然这一次，我是知道他为了什么忙，可炎越这种动不动就把我幽禁的行为，实在让我恼火，于是我开始折腾起那个让我痛恨的禁锢阵来。

    我整整折腾了一个月，直到靠着偶尔想起的前世记忆，才让禁锢阵松了一线。

    这松开的一线，虽然不足以使我跑出去，更没有对破阵起到作用，可偶尔的，我总算能看到外面的行人，或者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了。

    就在我欣喜得意之时，正殿处，一个愤怒地叫喝声传入我的耳中，“老夫早早就说过，天界的天帝姓炎，咱们魔界的魔帝，不能还是姓炎！现在报应来了吧？天界那个实力堪比神人的老天帝一出关，咱们的魔帝就整整三年不见踪影！”那喝叫声响到这里，猛然咆哮起来，“姓炎的，你既然敢在这么关健的时候消失三年，又何必现在冒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死了一千七百万魔族才形成的大好局面。现在全没了！全没了你懂不懂？天界六十一洲，现在已全部被夺了过去，那十条通道。你父亲几个符箓一扔，砰的一声炸了个十万里烟尘！姓炎的，你到是说说，这三年你去哪里了？”

    什么？

    我呆了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我火急火急地想知道炎越怎么回答时，那丝缝隙给飘开了，这个方向的传音。我是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听不到传音，也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我实是忧心忡忡，一个人在院落转来转去一阵后，我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榻上，恨恨地想道：下一次再见到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

    我急了一阵，又冲了出去忙活起破阵来。可忙来忙去，却似是所有的运气都被我用光了似的，接下来三个月是再无寸进。

    就在我急得天天围着院落团团转时，这一天，那道缝隙又飘开了，于是，整个阵法变得透明，外面的人来人往。我能看清了。

    外面，魔族的贵族和我所熟悉的楚工他们，正飞奔着来来去去。过了一会。我看到良少和楚南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们当然没有看到我。

    听到两人在说话，我侧了侧耳，终于听清了几句，“陛下现在行事，越发高深莫测了。”说这话的人是楚南。他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忧虑，显得所说的话绝对不算赞美。

    良少回头朝大殿看了一眼。蹙起了眉峰，过了一会，我听良少说道：“百余年了，陛下是个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他不想解释，总是有不解释的理由。”

    楚南急急地说道：“可是，这一次不管是天界还是咱们魔界，死去的人都以千万计。你发现没有？不过区区十几年，魔界也罢，天界也罢，人口已经减少了十之*了！上回我经过那弱水洲，以前也是一繁华所在，现在却是小猫两三只了！”

    良少回道：“那都是老天帝所为！他的修为太过惊人，我们的人触之必死！陛下让众人后撤，集中优势兵力，实是不得为而为之。”他这话一出，楚南沉默了。过了一会，楚南叹道：“是啊，老天帝那是近乎神一样的能力，陛下除了收缩，还能如何？”

    就在这时，楚南也罢，良少也罢，来来往往的人流也罢，那些身影都开始消失，他们的声音更是再也听不到了。

    这个破阵！

    我气得直喘气。

    接下来，我继续研究着这个阵。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这次一研究，便是整整十年！

    当再次缝隙张开，当我的研究终于有点眉目时，我迷茫地发现，魔帝宫里变得悄无声息，正殿外落叶成堆，远远望了又望，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

    ……

    站在高高的山峰上，炎越魔帝红袍飘扬。

    他这样从日出站到日落，就在繁星满天时，一阵衣袂飘飞声传来，

    一个人飞到了炎越魔帝身后，唤道：“越儿。”

    炎越魔帝缓缓回过头去。

    看着如昔时一样年轻俊朗，只是眉间中因太多的执着和算计而添了戾气的男人，炎越魔帝低头行了一礼，唤道：“父亲。”

    老天帝笑了。

    他怜惜地看着炎越魔帝那满头的白发，那颇见沧桑的面容，轻叹道：“不过区区百余年，我那天纵英才，万年难得一见的儿，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老天帝的声音不可谓不温柔。

    炎越魔帝看着他，扬唇浅笑，淡淡说道：“儿如今的模样，不正是父亲希望见到的吗？”

    老天帝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围着炎越魔帝转了一圈，啧啧连声地说道：“魔元亏损，阴寒蚀入魂魄，朕也没有想到，朕居然生出了一个情种，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天帝笑得畅快，炎越魔帝也笑得淡然，他微一颌首，说道：“不错，我的时间已然不多，这一切说起来还得谢过父亲，要不是当年你用尽手段逼迫魏枝，让她连续燃烧三次血脉，以致无力涅槃，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漫天漫天的霞光中，负手而立，淡然而笑的炎越魔帝，那一袭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袍，有一种别样的皎艳。老天帝狐疑地望着他，虽然这个儿子是他亲手毁掉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如他一样，明白他有多么的惊才绝艳，对他，老天帝不敢不防。

    见他这个模样，炎越魔帝一派闲适，他微笑着说道：“父亲生我育我，儿子没齿难忘。知道父亲炼化神器需要苍生的血液和魂魄，儿子这二三十年间，赶来了多少魔族让父亲吞噬？便是天界的英才，如今十去其九，也尽是儿子功劳。真说起来，这三界当中，唯儿子与父亲，还真罪大恶极！”

    老天帝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不一会，一种无上威压扑天盖地的朝着炎越魔帝袭来。

    炎越魔帝背负双手，笑容淡淡，不管老天帝的威压加了几重，他总是那般笑着地看着他，这让老天帝仿佛回到了他幼小时，那时，他面对自己的打压，也是这般笑容冰冷的。

    老天帝生性多疑，见探不出这个儿子的底细，他慢慢收起了威压。

    又围着炎越魔帝转了一圈，老天帝突然笑道：“对了，我那好儿媳妇呢？她先后跟了我两个儿子，如今我出了关，怎么不来拜见？”

    炎越魔帝八风不动，丝毫没有因为他对魏枝的嘲讽生怒，他淡淡说道：“她嘛，父亲就不必记挂了。我还在呢，怎么可能再让她被父亲利用了？”

    说到这里，炎越魔帝抬头瞟了一眼天空，说道：“时辰不早了，孩儿也得走了。”他也不等老天帝开口，已一步百里的朝着虚空走去，转眼便消失在云丛里。

    老天帝望着他的身影，眉峰紧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佝搂的身影出现在了老天帝身后。

    老天帝眯着眼睛看着炎越魔帝离开的方向，沉声说道：“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后面苍老的修士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用那干哑的嗓子回道：“陛下，天君自幼便绝顶聪明，世间百事，从来难瞒他的眼。”这个人，却是木老。

    老天帝的眉头越发蹙得紧了。

    见他担忧，木老连忙说道：“陛下何必多虑？天君便是天姿再高，他为了救魏枝已自绝于世。咱们已经成功了第一次，最后一步，大可等到天君魂飞魄散，无力庇护那魏枝时再继续。”

    老天帝沉思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他沉声说道：“第一步收集九亿九千九百万的生灵魂魄和血液，已经完成了。朕要马上把它们收入神器，只要这些魂魄和血液融入器灵，朕于这三界，便是神，便是唯一的神！这第二步万万不能失。木老，朕让你们看的日子，可看好了？”

    木老佝着腰，连忙说道：“已经选好了。”

    “什么时候最佳。”

    “就在九天后！”

    “好！”老天帝沉声说道：“马上着手准备！”

    “是。”

    就在木老离去时，位于遥远空间的炎越魔帝，也缓缓站了起来。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股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炎越魔帝用手帕细细拭去唇角的鲜血，一道白光闪过后，已出现在魔帝宫的宫城里，随手破开大阵，远远看到那个气呼呼朝自己跑来的妇人，他苍白的俊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来。

    ##

    接近尾声了，故事会是he，然后，天天琢磨新文中。(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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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真是幸福

﻿    我腾腾腾地冲到了炎越面前。

    仰头看着这个笑得一脸可恶的男人，我涨红着脸，气苦地叫道：“你还敢回来！”

    我怒发冲冠，指着他又要痛骂，突然的，炎越身子一晃，整个人倒在了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急急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的手刚刚伸到他的丹田处，还没有碰触到，却被一只大手给扣住了。我慢慢转过头来，对上了一张笑得捉狭的脸！

    这厮！他竟然耍我！

    我愤怒至极，涨红着脸瞪着他，可我还没有开骂，一只大手已西西索索伸入我的衫子底下，细细揉搓起来。

    我咬着牙大叫，“林炎越！”

    炎越把脸贴在我颈侧，低低笑道：“在呢，别叫这么大声，我胆小，会吓着的。”

    见我又气呼呼的了，他的薄唇微移，凑到我的耳边低低说道：“我知你恼我，今日前来，是想带着我的妻，去她最想去的地方走一走。”

    我也真是不争气，他只这么一说，我那满腔的怒火，居然就消得差不多了。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我回答道：“现在就去吗？”

    “当然。”炎越魔帝笑得风度翩翩，他松开我，牵着我的手优雅的朝空中走去。

    我们进入虚空时，炎越顺手放出了一只飞船，他牵着我的手坐在船头，开始往几上摆上美酒。

    这时，小船已经飞上了虚空，于漫天或近或远的星辰中，于猎猎罡风中，炎越的动作优美到了极点。

    他垂着眸，苍白俊美的脸带着轻笑，给我和他自己各斟了一盅酒后，炎越低声说道：“魏枝，你说我此生做过最对的事是什么？”

    他做过的最对的事？

    我想了一下，羞红着脸挺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你遇到了我……”

    我清楚地看到炎越的唇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还来不及恼羞成怒，炎越声音放柔，他看着我，眸光如星，“不是，我做得最对的事，是让你怀上了我的孩子。”

    我僵了。

    瞪了他一眼后，我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想我跟你翻老帐是不是？”

    炎越笑了。

    也不知怎么的，这一次重逢，他总是一有机会便瞅着我，偶尔对上我的目光时，他眼中的宠溺都浓得无法掩去……那样子，就仿佛他怎么看我，也看不够似的。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把我关了那么久，想我了，我得意洋洋地想道。

    炎越含笑瞟了这般模样的我一眼，转头看过不远处拖曳而去的流星，突然唤道：“阿枝。”

    我连忙“诶”了一声。

    炎越一直目送着那流星飞逝，说道：“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前世，实是对你无感，所以，便是你所想的，找到我后，那般牵着我的手，不管走到哪里，你回头喊我一声，我便能应了你……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于前世的你我，实是永远不会实现的。”他以着一种平淡的语气，温和地告诉我那个事实，“前世的我，其实听人说过你在找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我，只是瞬那间，魏枝还来不及反应，属于枝女的那一部份，已泪流满面。

    枝女狼狈的低着头，压抑的哽咽声在空旷的宇宙中不断流转。

    就在这时，我的手一暖，却是炎越按住了手。

    他那般看着我，宛如星辰的眸子，是如此明亮，又是如此仁慈，这是一种爱到了最深处后仁慈。

    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炎越说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别哭了。”

    我停止了哽咽，睁大红通通的眼睛，憨憨地看着他。

    炎越欠身过来，他用手指拭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后，说道：“……可正是因为上一世的亏欠，所以这一世，我回报你的爱了。”他专注地看着我，眸光如水，“阿枝，你上一世转世时，想的是以后要生生世世与我在一道，是不是？”

    我泪眼汪汪地点头。

    炎越用大拇指划过我的眼角，语气宠溺得近乎叹息，“所以你看，我们现在果真在一起了，这是第一世……你前世都是神呢，神的愿望是能惊动天地的，以后，我们一定还会有有第二世，第三世……”他指向那颗燃烧在远处，光芒越来越黯淡的流星，“阿枝，记着我的话，只要耐心地等着，总能等到的。这世间的因果，都是如此注定的，你说是么？”

    我对上他明亮的眼，虽然有一些不明白，却还是傻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付出总是有回报的，我前一世寻了你数万年，这一世就等到了回报，以后，我们也能永永远远在一起。”

    炎越宠溺地说道：“恩，你说的全对，我的阿枝真是太聪明了。”

    我仰头看着他，哑声说道：“可你前世时，也对我太狠了。”

    炎越笑了，他温柔回道：“是啊，确实做得不对。”

    他回答得这么爽快，害得我不知怎么继续说教下去，于是又瞪了他一眼。

    这时，炎越指着下面，问道：“好看吗？”

    我低头一看，原来下面已到了天界，我认真瞅了一阵，轻咦一声，说道：“怎么这么荒凉了?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我还在锁着眉峰寻思，那一边，炎越已用一种闲适的语气说道：“看到那里没有？”他指着一处极为高峻的山峰，“那地方不久后会有一场趣事，我可是筹谋了一百多年了，阿枝你信不信，等到成功那日，那里会开满漫山遍岭的桃花，到时，你可以多去玩玩。”

    我眨了眨眼，也许因为难得与他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太快乐太满足，我今日的大脑已不愿意去忙碌，我没有去细问他这句话的前段，而是憨憨地说道：“为什么是开满桃花呢？”

    炎越冲我眨了眨眼，低笑道：“因为桃花代表春天啊，所以，我要让这百万大山，都开满桃花。这样我的阿枝累了，倦了，想撒娇了，就可以尽情遨游。”

    他凑到我面前，哑着声音对我吐息道：“我会看着。”

    我伸手拍的一下打落他伸入我衣裳中的手，嗔道：“说话就说话，干嘛又动手动脚了？”

    炎越却也不恼，他搂着我，在我耳边低低哑哑地唤道：“孩他娘。”

    我涨红了脸。

    过了一会，我小小声地应道：“诶。”

    炎越哈哈一笑，头一低覆上了我的唇……

    飞船越过山峰。

    到了一处地方，炎越信手收了飞船，牵着我的手说道：“跟我来。”说罢，他发动了传送符。

    传送完毕，当眼前的白光消散时，我一眼看着眼前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地方，轻叫道：“这里好熟悉。”

    炎越说道：“你再瞅瞅。”

    我定神再看。

    过了一会，我轻叫道：“啊，是那个小世界，那个我们一起来过的小世界。”

    那时，我体内牵机盅发作，病已膏盲，也是传送到了这个小世界，当时炎越还准备按照这个小世界的规则，与我像凡人夫妇一样，渡过百年呢。

    对了，我记得这个小世界里的时间相对于天界来说，是静止的。

    想到这里，我高兴得弯了眼，朝着炎越兴致勃勃地说道：“炎越，我们又有很多很多时间了，这一次，我们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愿望吧，咱们就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一起年轻，一起迈入中年，一起白发苍苍……”

    我还没有说完，炎越突然从后面搂住了我。

    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腰，却是不说话，我被他的呼吸之气喷得颈间有点痒，便格格笑了起来，“别抱了。说嘛，我这个主意好不好？”我真是觉得，与炎越在一起的时间，一千年不够，一万年不够，最好时间无止无尽，最好日月永不降落，最好我们能比宇宙永恒。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难题是不是？我是凤凰，本来寿算无尽，他也是魔帝，世间少有其敌，我们要在一起，我们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谁也无法干涉是不是？

    从来没有一刻，让我如此庆幸自己的身份，让我如此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凡人。

    从后面搂着我的炎越，一直没有吭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炎越沙哑的声音温柔地传来，“阿枝，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我回过头去。

    可我的脸刚刚扭到一半，又被他的大掌强行扳回原样，我嘟囔两声，他不为所动，“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天地大劫嘛？现在的三界都被天地大劫引得规则混乱，这个小世界同样受了影响，它的时间流速跟外面的一样了。”

    我啊了一声，失望地说道：“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炎越低低地说道：“谁说不是呢？”

    他从后面扣着我的手，说道：“阿枝。”

    “恩？”

    “朕见到过很多小世界，唯有此地最让朕难忘。”

    我好奇了，笑着问道：“为什么啊？”

    炎越轻笑，他就在我背后，声音轻细地说道：“因为啊，只有这个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对于三界来说，是近乎静止的……朕想着，有一天总会带着阿枝来到这里。朕想啊，朕和阿枝如果能够在这地方轮回转世个十次八次，有过百八十回的白头偕老，也许这情恨两字，也就不那么纠心了。”

    ……

    我这是第一次，那么清楚的从炎越口中，听到他对我的深情。

    我原本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中，我是感情付出更多的那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能说话了，我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含着笑，我轻轻地说道：“炎越，我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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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年半了，一直看不进起点文，觉得那枯燥无味的升级模式毫无乐趣。直到现在，才重新感觉到升级文也很好看……

    还在琢磨下一本，计划是写古代言情，只是风格方面，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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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巨神鼎

﻿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不对，应该是说，自与炎越和好以后，我一天比一天幸福，我只恨每一天都过得太快。

    见我又哭又笑的，炎越从后面抱起我，他低低笑道：“你呀……”也不知何时，他变出了一块丝巾，趁我不备从后面蒙上我的眼睛后，男人一边脱着我的衣服，一边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地吻着我。

    他这时的吻，真的特别温柔，简直温柔得让我有一种自己被疼到了骨子里的感觉，甚至，我听到他沙哑的笑声时，还有一种他在流泪的错觉。

    男人一边缓慢仔细的解开我的亵衣，一边哑着声音说道：“我自出生，便被世人判定心性薄凉。”

    他缓缓解开我的腰带，修长冰凉的手指伸向大腿处，说话的声音，依然沙哑缓慢，他说：“魏枝，我这一生，所有的爱和恨，痛苦和渴望，悲伤和眼泪，快乐和幸福，都给了你了……”说罢，他低低一笑，爱怜的在我眉间印上一吻后，分开了我的大腿，缓慢而坚守地进入了我……

    因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是一样的了，我们也不能再随意耽搁。在这山谷里没羞没臊一场后，炎越解开丝巾放开了我。

    我迅速地回过去，红着脸瞪视过去。

    只这么片刻功夫，那男人已收拾好了，他笑容优雅，正负着手，衣袂在风中飘拂，说不出的都雅风流。见到我回头，他也含笑朝我望来。

    对上他眼神中的无尽温柔和宠溺，我满腔的羞怒，再次泄了气。

    不过我还是怒瞪了他一眼，一边转头整理自己，我一边没有好气地骂道：“林炎越，你以后还这样蒙着我的眼睛，我定饶不了你！”

    炎越却只是笑。

    他一直含着笑看着我，等我整理好了，便上前牵着我的手，也不顾我在那里叽叽歪歪地指责，他替我们俩人各打了一个隐身决后，朝着小世界的帝都飞去。

    还没有飞到帝都，我们便看到下面喊杀震天，血流成河。

    我怔了怔，随意一扫一算，便失望地说道：“原来这已是第三次改朝换代了。”虽然自天地大劫降临以后，世间修士都失去了预测祸福的能力，可这里只是区区凡间，我算的也只是最简要的大事，所以还是算得出的。

    我说不出的怅然。

    炎越牵着我的手，他俯视着下面厮杀成一团的凡人，淡淡说道：“世间一切，都有其轨迹可寻，一切无非是生生灭灭。”

    他转向我，问道：“还要再看吗？”

    我抬起头，目光眺向原本的京城的方向，看着那死寂的城池，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了，回去吧。”

    我们离开了小世界。

    这一次，炎越驱使飞船，来到了三界的边际。

    我只是一转眼，便被到处肆虐的罡沙给吓了一跳，看着这夹着黑洞的，由数也数不清的罡沙组成的河流，我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转眼我又叫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炎越依然是那贵公子的做派，持着酒斟的动作优雅闲适，他瞟了一眼那闪电炸雷和黑洞生生不息的边界河，说道：“已经有二十余年了，天界和魔界都已习惯了。”

    我喃喃说道：“二十多年了？”是了，是了，我就被炎越关了二十多年，早就与世隔绝了，这些变化本就无人告诉我。

    见我脸色发白，炎越伸手握住我的手，说道：“不要想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三界大劫吗？这就是三界的大劫，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洲？”

    我连忙转过头。

    朝着那边界河盯了一会后，我哑声叫道：“是芜莱洲？这里怎么会是芜莱洲！”我的声音中充满了惊骇，这实在让我不得不惊骇，芜莱洲我来过数次，我清楚的记得，天界一百多洲中，芜莱洲并不是处于最边界，从它这里过去，还有十万亿方圆的土地，还有足足七大洲！可现在，芜莱洲都成边界河了，也就是说，那十万亿的大地，都被这罡沙和黑洞吞没了？

    炎越把我冰冷的手握紧，他低声说道：“是的，这是芜莱洲，阿枝，这就是三界大劫，你看着的这罡沙，这黑洞，正以每日一万公里的速度逼近。阿枝，魔界也罢，天界也罢，人间界也罢，大祸临头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苍白冰冷的脸，见我还是木头一般，他伸手把我搂过去，用脸暖着我的脸，说道：“你在这里后怕什么呀？这一切，不是还有为夫吗？”

    我刷地转过头来。

    看着炎越，我摇了摇头，颤声说道：“如此大祸，你怎么可能有办法？”

    炎越却是一笑。

    他这一笑，格外的自信，也格外的坦然。我狐疑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心静了下来。

    我小声问道：“你真有办法？”

    “恩，有一点把握。”炎越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与父亲都在想办法，已经有点眉目了。”

    听他提到老天帝，我心一定，高兴地说道：“我那天听到了，老天帝可是准神修为的，而且他手上还有神器，你这个魔帝与他这个上任天界一起合力，说不定还真能解决这个难题。”

    我捧着脸，朝着炎越娇娇地说道：“我就不瞎操心了。”

    炎越低低直笑，见我瞪他，他头一侧，一个吻又罩了上来，再然后，趁我不注意，他又把我压在了身下。

    这时，边界河里吹来一阵罡风，飞船转了一个方向，避开那股罡风，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而我，这时正光光的躺在炎越的怀里，他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放在我的丹田处，时不时用魔息逗弄着丹田里盘踞着的蛋，炎越显得懒洋洋的，直到又一次日起月落后，炎越低低说道：“这八天，也过得太快了……”

    我这时正是似睡非睡，当下迷糊地睁开眼，嘟囔道：“什么八天？”

    炎越转头看向我。

    他看得专注，那目光令得我下意识地清醒了些，就在我睁开眼直起身来时，他又转过头笑了，“没什么，你听差了。”

    我恩了一声，重新懒洋洋地倒在他怀里。

    炎越这时挪到我身边，他扶起我，给我慢条斯理地穿着衣。

    看着他那缓慢仔细的动作，我笑道：“怎么不用法术？”

    炎越专注地帮我整理着衣襟，却是笑而不答。

    他缓慢仔细地帮我穿好亵衣，中衣，帮我套上仙靴，帮我挽好长发后，他转到我面前，慢慢矮下身来。

    我正在笑着，却看到我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我脸上的笑容一僵，转眼又笑了起来，“炎越，你这是干嘛呀？”

    炎越却只是笑着望着我。

    他唇瓣动了动，我以为他要跟我说话，便倾身过去。

    男人顺势伸臂搂住我，在我耳边哑声说道：“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他突然在我背心一按，于是我眼前一黑，摔倒在他怀里了。

    ……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到了魔帝宫的院落里。

    我急急冲了出去，在看到院门外那阵熟悉的禁锢大阵时，瞬时白了脸，一种强烈的不安，扑天盖地的向我袭来。

    我大步朝着阵心走去，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个阵，经过我十来年的运算，总算破得差不多了。

    ……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三界的边界河处，那罡沙处处，雷电无时无刻不在的地方，那黑洞的尽头，出现了一**让人胆战心惊的荒兽嘶吼。

    同时，虚空中也出现了异像，数十万颗流星同时出现，此起彼落的在天空中划过，最让人心惊的是，它们不约而同的向着这一隅宇宙掉落。

    这一天，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都无心修练，他们总感到心中惴惴，一种说不出是不安还是恐惧的情绪，令得所有人都处于心魔躁动中。

    ……

    一道白光闪过后，年轻的天帝和他的十几个兄弟姐妹，齐刷刷地出现在一座一指指天的擎天山峰上。

    十几人四下张望了一会后，同时围上了天帝，一个帝子问道：“皇兄呢，父皇呢？父皇叫我们过来，怎么他自己不见踪影？”

    天帝蹙起了眉头。

    他四下盯了一会，也不知怎么的，这时的他，感到了一种不安。

    要知道，自从天地大劫降临后，所有修士的感应都被禁锢，以前魔界打上家门，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不安着。

    下意识的，天帝说道：“父亲既然不在，我们还是离去吧。”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刚刚转过身，天帝便是脸色煞白。

    见他神色不对，众帝子也转过头去，只是一眼，他们便齐刷刷地惊叫起来。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山峰，四周的景物已消失不见，自己竟是置身于一个巨鼎当中。那鼎直通于天，看不到尽头，而他们也罢，他们所立的山峰也罢，都成了巨鼎里那小如蝼蚁的鼎中之物！

    天帝最先反应过来，他嘶声叫道：“这是巨神鼎！这是可烹化万物的巨神鼎！”

    巨神鼎三字一出，众帝子都失声尖叫起来。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这巨神鼎是他们父皇持有的那件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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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最后几章了，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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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对峙

﻿    在众帝子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巨神鼎慢慢虚化，外面的山峰景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那个突兀地站在前方山峰的父亲，众帝子尖的尖叫，哭的哭喊起来。热闹中，天帝上前一步，朝着老天帝嘶声高喝道：“父皇，儿臣们不明白！”

    老天帝转头看向他们。

    也许是闭关太久，也许是将要达成心愿，老天帝的眼神不复以往那般冷静，而是隐藏着一种热切和激动。

    他像看蝼蚁一般地看过自己的众多儿女，嘎声笑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朕在数百年前便算到了天地大劫将至，三界将灭，既然你们迟早要死，不如用你们身上具有的帝皇气运，一并帮朕祭了这神鼎，也算是你们这些做儿女的，帮父亲尽了孝心！”

    老天帝这话一出，原来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帝子们通通脸色大变，一时之间，哭喊求饶时又响了三分。

    在身边兄弟们的哭叫声中，站得最直的天帝，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他直直地看着老天帝，突然嘶声叫道：“我不信这天道，会任由你这种残害苍生，无视道心的人成神！”

    老天帝哈哈一笑，他衣袖一挥，漫不在意地说道：“你这孩子懂什么？三界本来气数将尽，今日又是近年难得的涅灭之日，在涅灭之日把气数将尽的界面上的生灵融入鼎中，算不得残害苍生，更不会影响朕的道心！”

    他说到这里，已不耐烦与这些帝子们多做解释，刷的衣袖一拂，让巨神鼎再次实化隔绝了哭喊声后，他飞出数千丈，朝着站在另一个方位的木老低声问道：“怎么样？四周可有异常？”

    木老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无。”

    老天帝点了点头，他又飞到另外一个山峰，向那据守之人问了问。

    一连飞过八座山峰，问过八个心腹后，老天帝安心起来，最后他还是细心交待一句，“如今已是最重要的关卡，你们务必守好这八个方位，只等过了今日，这天地虽大，却不再是你等束缚之地！”

    众心腹同时低下头来领命。

    老天帝又飞回到了主峰。

    站在主峰旁，他看着自己这座直通云霄的神鼎，又望了眼遥远的天界河处的罡风雷电，想道：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施法了。

    转眼，他看向因里面被撞击而不时发出嗡嗡声的巨神，暗暗想道：我这些孩子，身上背负的天命也太少了些。要是以前的炎越在此，说不定光是今日炼化，便可让我成就真神之位。

    不过他转眼又想道，当时的炎越虽然背负浓厚的天机福缘，可也因为他气运太盛，自己不一定收慑得住。倒不如现在这样来得稳妥。

    老天帝冷笑起来，不屑地想道：如今那个孩子身无福运，体无生机，完全成了一个废人，要不是这废人自出生就带了三分天道戾气，自己是防都不必再防一下。

    就在老天帝寻思之际，他面前的巨神鼎，里面传来了更加巨大的撞击声。

    看着被撞得嗡嗡直荡的巨鼎，老天帝眉头一蹙，沉声喝道：“你们都是朕所生，今日把血肉献给朕，也是一场造化。何必做这等无用功？”

    可他的声音一落，巨鼎却摇晃得更厉害了。

    老天帝看着连累得整个山峰都开始摇晃的巨鼎，眉头虽结，却也没有太担忧。这毕竟是神鼎，入了鼎，别说是他们，便是号称天底下血戾阴寒之气都能焚化的凤凰，也只有认命被炼化的份。不过老天帝想了想，还是觉得让这些儿女们乖乖炼化，比他们含着滔天怨气炼化，对自己的补益更大，便又说道：“你们是朕的儿女，朕让你们生下来，让你们享受了数百年的无上奢华，今日一并还给朕正是应该。毕竟骨血一场，你们若是老老实实，朕还可留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给你们，若是再这般不知好歹，别怪我这个父皇让你们就此烟消云灭！”

    巨鼎里一静。

    就在老天帝微笑起来时，巨鼎里再次传来了攻击声，看着这声势，出手的只怕是他那个当了天帝的儿子。只有他这种得了一界之灵好处的人，才能发出这么有力的攻击。

    想到这里，老天帝说了起来，“你也用不着不甘，你身为天帝，在位其间却无法庇偌麾下修士，以致亿万修士死于魔族之手，按照天道规则，这次你不但在劫难逃，死前还会受尽诸般折磨……而今**被巨神鼎炼化，待我成就真神位，这巨神鼎也会自成一界，到得那时，如你这种血肉入鼎之灵，都会分得一份造化，也算是你不白叫我父皇一场。”

    老天帝说到这里，巨鼎里面的攻击明显减弱了，看来，里面的那个儿子也是想明白了。

    满意地眯起眼，老天帝继续说道：“你毕竟是朕最心爱的儿子，你放心，你那女人也逃不过的。朕这神鼎要成大功，还需阴阳转化，今日吸收了至阴至毒，来日少不了她那至阳至烈的凤凰炎，到她也被父皇炼化之日，你和她也算是同起同归，血肉相融。”

    果不其然，老天帝这话一落，巨鼎里不再传来攻击声了。

    老天帝眯了眯眼，想道：毕竟是我的骨肉，性子最是类我，他自己不能得生，自是想拖着女人一道去。

    转眼，半个时辰到了。

    睁开天眼，老天帝注意到那蔓延了整个天界的黑色死气，注意到那在头顶不远处渐渐生成的，一般修士看不到的一个小型黑洞，他沉喝一声，“时辰已到！启阵！”

    命令声一出，巨神鼎嗡地一声再次长大，长大。

    就在巨神鼎长大一倍，直把周围的两个小山峰也一并吞了时，木老几人同时启动了阵法。

    转眼间，以苍衍山脉为主的百万里大地，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口。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口，它直对着虚空，而且，与天上那个虚化的黑洞遥遥相应，并在那黑洞的影响下，巨口的四周气旋流动。

    这气旋一开始还只是在巨口旁边流动，转眼间，它越扩越大，越扩越大，一开始是笼罩了百万山脉，然后变成了笼罩着整个洲，再是笼罩了三个洲，八个洲，再然后，整个天界，魔界，以及人间界，都被这气旋笼罩！

    可这气旋甚是神奇，它明明笼罩了三界大地，却对常人丝毫没有影响，它只是不停的吸卷着大地上那些飘散的魂魄，吸卷着那些散在空气中的死气，那些浸在地上，流在水中，散在空气里的血气和戾气，最后，这所有的魂魄和死气，以及血气和戾气，被气旋带着飞快地朝着巨口飞射而来！

    望着远处那声势浩大，且越来越大的死灵，老天帝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

    ……

    炎越魔帝一直在仰望天空。

    当那股气旋卷来时，他身周的魔族们都没有发现，只有他突然动了，同时，他还带走了一个人。

    炎越魔帝身子一闪，来到了苍衍山脉的外围。

    看着前方那巨大的，一直把天都给遮住了的巨鼎，炎越魔帝身边，一个冰冷的女童音传来，“那是巨神鼎！”女童以一种冷静的声音说道：“我们要现在过去吗？”

    炎越魔帝低低一笑，说道：“当然。”

    他看了一眼被死魂和血戾之气一遍一遍侵蚀的百万苍衍大山，看着那些迅速枯蒌的树木草类和飞禽走兽，微笑道：“这地方可是要种桃花的，再不过去，可就没救了。”

    说是这样说，炎越魔帝一双血色琉璃眼，却在定定地看着天空上那个与巨口相照应的黑洞。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就在那黑洞在吞噬掉太多灵气后，开始出现一**的收缩时，炎越说道：“行了！”声音一落，他已出现在高空中。

    出现在高空中的炎越魔帝，白衣胜雪，辇车高华，他站在辇车上，背着太阳负手而立的身影，宛如翩翩公子，仿佛光是有他存在，所处之地，便是万里桃花，便是*光烂漫，便是光华冲天仙乐翩然。

    老天帝正在聚精会神地注意着血祭的情况，陡然感觉到四周的血戾之气被一种强大的气场阻断，不由惊愕地转头看去。

    这一转头，他便看到了从辇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他的那个古怪女儿，从虚空中一步步走来的炎越魔帝。

    一看到是他，老天帝迅速地眯起了眼。他的目光扫过炎越魔帝身上的白衣，扫过他那一身华光，扫过他所走之处，那遍地花开的景色，猛然的，老天帝脸色一变，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明明福缘尽去，怎么还可以聚得了这冲天的界灵？”

    听到老天帝愤怒的嘶叫声，炎越风度翩翩的一笑，这时的他，眼中的血色尽去，脸上的苍白不在，整个人从上到下，再也没有半分戾气，那华贵那闲适，比之当年身为天帝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炎越负着手，一边从虚空中而下，一边懒散笑道：“父亲，不止是你会算计。你得到这巨神鼎后，便步步算计，而我，在准备应承你许下的天帝之位时，也开始了自己的谋划。”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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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巨变

﻿    炎越脚步略顿，示意身后的女儿走快一点后，衣袂飘飞地朝着老天帝一步一步逼近。

    老天帝一脸狐疑地盯着这个儿子。

    另外八座山峰上，木老等八个心腹一边站在自己的方位上，一边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

    对上老天帝那变幻的脸色，炎越越发悠然起来，他负着手，一边走来，一边继续说道：“那日巫族大尊身死，见他身上没有那个神器，又想到父皇你手中的这个巨神鼎，我便知道不妙了……所以成魔帝时，我便把我余下生生世世的福缘，命运，甚至转世投胎的机会，通通都舍弃了，换了一样对父皇你来说，极不喜欢的东西。”

    老天帝脸色陡变，他沉喝道：“你，你把它们融入了魔界的界核当中？不对，不对，你这些年来不停的攻打天界，那是在吸取天界的那些洲域地气！难怪有人告诉朕，说是魔族占领过的洲域寸草不生，灵气全无，魔界也是地核动荡，像是有倾覆之像，原来那界核早被你抽出来了，留下的是一个寿命不足二百年的空壳！炎越，你在胡闹什么？”

    炎越这时离他不过百丈，他索性也不走了，便那样负着手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天帝。

    老天帝越说越怒，他嘶喝道：“你这孩子真是愚钝得可以！”他叫到这里，突然声音一顿，盯着炎越问道：“说吧，你要什么？”

    炎越笑了笑。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天边。

    天边，乌云翻涌，黑洞吞吐，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竟是发出会心一笑。

    笑罢，炎越转头看向老天帝，淡淡说道：“我要什么?少年时，我要成为古今第一人，我要超过那位女神。成为比她更强大的真神。”

    炎越的唇角露出一个轻嘲的笑容，“遇上魏枝后，我渐渐觉得成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想要是能与她在一起，做过几千年的逍遥夫妻也是不错。”

    说到这里，炎越垂下了眸。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际。过了一会，才徐徐说道：“可惜天道不容……那一年，从父皇那里知道我出生时的种种异像，知道了知天机一族对我的预言，知道父皇有意顺应天意。让我成魔后，我便知道了，这世间的事，不如意者十有*。所以那一年我接了你给的天帝位，我也疏远了魏枝。”

    他笑了笑，淡淡又道：“到后来，我也只有一个心愿了，那就是让魏枝顺利的涅槃。让她遗忘我，让她继续没心没肺的逍遥一生……可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心愿，在我看到巫族大尊的神器界居然到了你的手中。在我猜到你炼化了界后，下一步就会以凤凰血肉为祭时，也不得不放弃了。”

    炎越的声音突然轻柔起来，“魏枝那么蠢笨，你让她当什么少帝，她就乖乖的当了。你让她一边担着骂名一边与魔族厮杀，她也傻呼呼地做了。还累得呕心沥血的。那时我就想啊，没有我护着。你要炼化她，岂不是一句话一个理由的事？这怎么能行呢？我的梦想已经被你毁了，我现在没日没夜的忍受着蚀骨剥皮的剧痛，可不是为了成全你这种人的。所以我便想啊，这三界迟早是要被毁掉的，可这毁也罢湮灭也罢，我的魏枝和我的手下，却还得好好地活着，还得长长久久地活着。”

    炎越嘲讽地看着老天帝，唇角微扬，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想要的是什么，父皇你明白了么？”

    老天帝一直沉着一张脸。在炎越诉说时，他的双眼不停的闪烁着，显然正在着急地寻思着对策。

    可他如今是箭在弦上，巨神鼎正以他的儿女子嗣的龙气为引，炼化着这三界大地上的亿万孤魂和血肉，这一步，炼化的是阴浊之气，是万万不能乱的。

    而炎越魔帝就站在那里，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木头人一样的小女孩，如果不出所料，便是魔界界心和天界无数洲域的地气所化，界心也罢，地气也罢，都是生气，属阳。在这个关卡，炼化浊阴之气的巨神鼎可是混不得半点清阳生气的。一旦混入，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老天帝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白，想他为了今天，也算计了几百年，可他算到了一切，就是没有算到，炎越会对自己那么狠，他竟然以魂消魄散为引，融合了一界界心和数十洲的地气，他竟然早就算到了今天！

    忍着恐慌，老天帝放软声音，温声说道：“越儿你又何必这样？不过一个女人，何必置这么大的气？这样好不好?父皇答应你，你的手下父皇一个也不动，等巨神鼎炼化完毕，形成新的世界后，父皇还把那世界的界心交到你的手中，让你继续当巨神世界的帝王怎么样？”

    炎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融炼凤凰血肉，完成第三步，那是必不可少了？”

    炎越这话一出，老天帝脸色再次大变，他没有想到，这炼制巨神鼎需要三步，这个儿子都一清二楚！这么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凤凰这件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见老天帝沉默起来，炎越抬起了头。

    他看着遥远天空的宇宙深处，轻轻说道：“其实，我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声音一落，他反转手牵上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朝着巨神鼎走去！

    老天帝慌了，他有心想飞上去阻止，可他所站的方位，是阵法的核心，他离不开，更何况，就算他能离开，以炎越的能力，他也阻止不了他行事。

    急得满头大汗中，老天帝求道：“越儿越儿，你想要什么，咱们好好谈，咱们好好谈好不好？你别那么急啊！”

    听到这求饶时，炎越却是似笑非笑，他脚步不停，转眼间，便带着小女孩来到了巨神鼎的旁边。

    站在虚空中，炎越看着那巨大的旋涡，看着那巨大的口，他低下头看向小女孩，轻声说道：“怕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生硬地说道：“我乃天地所生，不知惧怕。”

    炎越慢慢蹲了下来。

    他蹲在小女孩面前，低着头看着这个一直被世人当成自己女儿的地灵，猛然的，他伸开双臂，把小女孩紧紧搂在了怀里。

    搂着她，炎越说道：“别怕，父亲会陪着你。”

    小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还在凤凰腹中。”

    炎越眼中的神采暗淡了一会，转眼，他哑声说道：“父亲陪你进鼎吧。”

    小女孩生硬地应道：“好。”她看着炎越眼角的泪水，又生硬地安慰道：“你别伤心，按照我们的计划，你的妻儿一定能活得很好。”

    炎越低笑起来，他轻声说道：“我不是伤心……我只是想她了。”

    他们在虚空中低声细语，站在阵核当中的老天帝却急得满头大汗，可是，他的喊叫也罢，求饶也罢，还温柔地劝说也罢，都隔得太远，穿过了呼啸而来的旋风后，传入炎越耳中的便没有两句了。

    炎越牵着小女孩站了起来。

    炎越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喊大叫的老天帝，转头对着小女孩问道：“准备好了？”

    小女孩白了他一眼，*地说道：“我说了，我是不生不灭！”

    对着语气不善的小女孩，炎越一笑，他再次转头朝着远方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回头来，抱起了小女孩。

    再次低下头，凑在小女孩耳边交待几句后，炎越猛然把她朝着巨神鼎的大口扔了过去！

    就在小女孩卷入旋风中，如一个炸弹投入巨神鼎时，老天帝那含着撕裂般痛苦的咆哮声传了来，“不——”

    同时，木老等人也齐齐嘶叫起来，“不——”

    就在女孩那小小的身影投入鼎口的那一瞬间，百万山脉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一中发自灵魂深处的惧怕，于是，那一瞬间，所有的生灵同时嚎叫，所有的山林地脉，同时震动！

    那一瞬间，旋风变得浑浊，巨鼎所在的百万山脉剧烈晃动，天上地下，只有一袭白衣的炎越魔帝，稳稳地站在飓风中，嘴角含笑，神情冰冷！

    可是，他的笑容也罢，冰冷也罢，也只维持了一瞬！

    因为，就在同一瞬间，遥远的天空处，传来了一个女子惊恐无状的嘶叫声，“不——”

    那女子来得极快，几乎是嘶叫声一出，她便踏破虚空出现在炎越魔帝的身后，并猛然扑了过去，在巨神鼎阴阳气乱，导致爆炸的那一瞬间，她紧紧搂住了炎越的腰！

    炎越本是气定神闲，本是一派镇静地等着这场天地剧变，可在那一句嘶叫传来，那温暖的女体抱上时，他俊美的脸，因为骇怕而扭曲起来。

    “轰——”

    巨神鼎里面爆炸了！

    这是一场无法形容的爆炸，一场无法预测，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清的爆炸，亿万血肉魂魄的死浊之气，与界灵地核的清阳之气，在神器内相遇的那一瞬间引发的爆炸，是如此的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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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结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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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前世今生

﻿    炎越堪堪回过头去，爆炸声便席卷而来。

    就在巨神鼎的核心处，一股无形吸力澎涨而来，转眼间便形成一个黑洞，朝着天地之间幅射而去。就在那种爆破之力，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冲向炎越，眼看就在把他的肉身炸成粉末时，我仰起头来，发出了一声暴啸声！

    啸声如雷，沉沉而出，而这种啸叫声，竟然在那么一瞬间，把神器内传来的爆炸声压了下去！

    这实实让人惊骇！

    于爆炸的无形波流中，老天帝那张惊骇灰白的脸，也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当他看到魏枝时，那双眼瞬时瞪大到了极点，一种无以言状的震惊出现在他的眼中。

    不止是老天帝，便是那守着八个峰头，正在爆炸的余波中猛然摇晃，正眼睁睁地看着身前的山峰被炸成粉末的八个老人，这时看到魏枝的模样，也瞪大了眼。

    炎越呆呆地回头，他看到我，不知不觉中唇角流下了一丝血沫，哑着声音，炎越骇声说道：“阿枝？你这是？”

    我还在仰天长啸！

    我的啸声，每一波传荡开来，都令得那从巨神鼎内部传来的爆破气流滞了滞。

    可是，这是神器的爆炸，这是夹杂了阴阳二气的神器的内核的爆炸！这是能够自成一界的神器的爆炸！

    这是天地之间，比恒星爆炸还要可怕的巨大灾难！

    激烈的爆破波中，我的七彩羽毛一片片被卷落，我那向来华丽而充满雍容的面容，也扭曲得厉害。而且，我的脑中还在剧痛，还在剧烈的疼痛。

    只是把那爆炸定在空中一息不到，我便被这爆破波吹成了秃毛凤凰。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再次仰天长啸！

    我张着双手，我的法衣尽碎。我的七彩华羽，在最后一缕也被爆破波流卷走时，愤怒痛苦的我，脸孔剧烈的扭曲起来。

    我的脸孔和身体，这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从炎越的眼中看到他的震惊。也感觉到了老天帝和另外八人的震惊。

    我却微笑起来。

    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就在我羽毛脱尽，就在我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比恒星爆炸还要可怕的爆炸波被我定住了！

    它们被我定住了，定在了炎越身后。定在了半空中。这一刻，时间凝滞不动，这一次，天地无风无浪，这一刻，远处的那个黑洞出现了急剧的收缩，在它的身边不远处，一颗白洞正在形成。

    这些。我浑不在意。

    我转过头，痴痴地看着炎越，我听到自己充满恐慌和后怕地说道：“我差点来晚了一步！”我流着泪。带了几分欢喜，我听到自己说道：“师尊，我寻了你几万年，便是你对枝女无意，可枝女能在关健时刻赶到师尊面前，能救回师尊一命。便是烟消云散也是不惧了！”

    我痴痴地对他说道：“师尊，枝女好想你！”

    说这话的我。眉宇飞扬，唇角的血沫不要钱似的向外直迸。我听到自己哑着声音，以着几分骄傲又几分凄凉的语气说道：“可是师尊，你始终看轻了枝女。枝女何等样人？要是早知道你厌弃枝女到要千方百计避开的地步，枝女定然早早避去，定然不会再去寻你。”

    我的眼中一阵涩痛，似是有什么红色的血水顺着眼角流下，可我还在笑，我听到我以那种清冷傲然的语气继续说道：“枝女寻找师尊，只是想再见师尊一面，若是知道会给师尊造成困扰，定然会远远避开的。”在我说到最后一句时，有温热的液体从我耳中流出。

    我七窍出血了。

    也许是我的模样实在骇人，也许是我的话惊醒了什么，我看到炎越眉峰蹙了蹙，转眼，他哑声说道：“不是那样。”那个永远清冷平静的男人，流下了泪水，他哽声说道：“枝女，不是那样，为师，为师本是一方界石，当年修练有了小成后，算到自身机缘未到，需要收几个徒弟，方能完全的脱石为人。离开你后，师尊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入睡，要不是你那几万年的点化，为师不会有今天。”他流着泪说道：“为师不会知道痛，不会知道悔，不会知道遗撼，不会知道世间有情之一字，不会一朝清醒知道你已堕落后，急急地追到了此方世界。”

    我听到自己笑了，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声，这也是一种欢乐的笑声。

    我听到自己轻声说道：“原来师尊原是界石啊？界石本有成就一方世界的能力，怪不得师尊会在下意识中做出与巨神器同归于尽的决定……师尊，你原是想由着这巨神鼎毁了三界后，重新融合成有你血肉的新世界吧？你还让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是想让咱们的孩子成为新的界主吧？”

    我听到自己的笑声愉悦至极，我听到自己快乐地说道：“师尊为我想了这么多，真好！”

    几乎是“真好”两个字一落，我看到自己双臂一张，仰着头朝着天空大笑起来。

    我的笑声，狂肆而畅意，充满了洞彻的愉悦，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快乐。

    我在大笑，随着我的笑声，在我身后的虚空里，出现了一座从云霄深处伸出来的引神桥。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漫天云彩，听着那从天而降的光华圈里传来的飘渺仙乐，看着那遥远遥远的虚空上，无数跪伏在云层上，繁星旁的人影，看着那陡然明亮起来的无数繁星，以及繁星里隐隐约约张望而来的人语声欢笑声，老天帝惊得嘶叫起来，他叫道：“朕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数万年前的女神！你是三界那个唯一的神！你不是殒落了吗？”

    我缓缓低头。

    漫不经心地瞟了老天帝一眼后，我听到自己清冷地说道：“你的路走错了。”我的语气高高在上，这是一种看待蝼蚁的漠然，“便是无人出手，你也成不了神。”

    说罢，我又抬头看向了炎越。

    我看着他的眼，遍生欢喜。

    我痴痴地看着他，待看到他的眼眸变得清明了，我听到自己轻叹出声，我听到自己低低地叹道：“师尊，你就不能与枝女多说两句话么？”

    我慢慢闭上了眼。

    不一会，我睁开眼来，这一次，我看到炎越望来的目光时，轻轻笑了笑，我听到自己温柔地说道：“痴子，你刚才不也是苏醒了前世？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你的魏枝，我会还给你。”

    我看到自己转过了头，望着那虚空里的无数人影，听着那隐隐传来的笑声琴声，唇角慢慢荡起了一抹笑。

    然后，我转过了头。朝着炎越笑了笑后，我听到自己低声说道：“两个神器叠加的威力实是巨大，也罢，也罢，想来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永不会后悔吧。”

    声音落下后，我举起了右手，将那白嫩玉洁的食指，朝着那巨神器的入口处，轻轻一点！

    于是，山崩地裂了！

    那一瞬间，凝滞了的天地震荡起来，一股股爆炸波绕过我所在的这个山峰后，狂风一般地扫向了其余的山峰。

    那八个天界有名的宿老，连哼也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与他们所在的山头一道，被炸成了粉未。

    爆炸还以光的速度在蔓延，凡肉眼所见之处，都被这爆破波逢山推平，逢水炸翻，逢海吸尽。

    当这爆破波震荡到一定的程度时，巨神鼎的巨口，成了一个黑洞，它把附近的几个洲的山脉吸成了平川后，那股旋风牵引着远处的黑洞，进而牵引得整个边界河都出现了震荡！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荡，这一刻，三界剧烈的晃荡起来，这一刻，无数低级生灵倒葬，无数山川变成大海。

    这是一种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到一条条边界河整个的被吸入巨神鼎中，看到不远处的黑洞也被吸入巨神鼎中时，炎越和老天帝惊骇得一动不能动了。

    老天帝看着那吸入了无数罡沙的巨神鼎，终是颤声叫道：“这，这就是神的手段吗？苍天，这就是真神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我这时流下了太多的血，七窍完全被鲜血蒙住，就在我全身都出现震荡，血沫从毛孔中渗出时，一只衣袖轻轻拭上了我的脸。

    蒙在我眼上的血沫被拭去，我的眼前，炎越举着衣袖朝我含泪而笑，他轻声说道：“我要看着魏枝的眼。”

    扫到我身后一眼的炎越，苍白着脸向我哑声又道：“那些星空，出现崩塌了，仙乐也听不到了。”

    “我知道。”我冲着他温柔一笑，低声说道：“前世的力量是借来的，它要消失了。”

    我笑得灿烂，吐出一口血沫后，喃喃又道：“还有一个人，他不能留。”声音一落，我指向鼎口的食指偏了偏！

    于是，那席卷而来，夹着无尽死亡和恐惧的罡沙雷电，朝着老天帝所站的山头削去！

    老天帝知道我的意思了。他尖啸一声，拼尽全力地朝着我与炎越所在的方向扑来。

    他扑到了半空。

    这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画面。

    就在下一瞬，罡沙从背后卷来，一个眨眼，便把那一具接近半神的*削成了白骨，再又一股罡风吹来，白骨成了粉尘，转瞬不见。(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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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结局

﻿    炎越猛然抬头，他怔怔地看着我，嘶声唤道：“阿枝，你？”连老天帝那样的修为，也敌不过一指罡沙，我这个借来前世修为的人，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对上他流泪的眼，我眯着双眼傲然一笑。

    笑过之后，我向他宣布道：“我把这次爆炸锁定在三洲范围内了。巨神鼎现在质同黑洞，已把导致三界大劫的诸般物质都吸进去了，便是那个白洞，也被它吸进去了。我刚设下了生生衍化决，等变化到了尾声时，还会有一个黑洞形成，巨神鼎会被那个黑洞吸入，从此远离此界。”我说道：“炎越，你先前所想的虽然不错，可那简直是把三界推倒重来，死伤实是太剧。你是想着身死魂消，不图来日，我却总抱着一丝希望，愿以这救世之功，换一个渺茫机会。”

    按照炎越原来的打算，巨神鼎大爆炸后新形成的一界，会是一个巨大而繁华的新世界，所有还存活着的生灵，都会沾上一份好处，如天地初开时的那些生灵一样，可以占上几分机缘，成就不朽生命。特别是有着他血脉的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我，更是会占到新的一界开启时的那份最大福泽，一举而成为一界之帝，帝皇之母。

    可那死伤太剧了，只怕最后还能存活的，只有不到一千之数！他是什么也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我又修为高强身为不死凤凰。可我不同，我却万万不能让他沾上那么多的杀孽！我还指望着，靠这救世之功，也许终有一日。他还能够转世投胎呢。

    我说到这里，头一仰，朝着炎越吻了上去。可就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炎越头一侧，微微避了开。

    我先是一怔。转眼明白过来，我听到自己朝着他哑声笑道：“我只是想把你的魏枝还给你。”说罢，我覆上了他的唇。

    就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刻，天昏地暗！

    这是真正的天昏地暗！头顶的天空完全黑暗起来，所站的大地也开始虚飘。

    炎越眼一低，便看到唇口处。大口大口血沫喷出的我，那血流得如此之凶，他一不小心还给吃了几口。

    仓惶把我推开，炎越颤声唤道：“魏枝，魏枝。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朝他笑了笑。

    可我的笑容纵是灿烂，抱着我的男人却泪如雨下。他颤抖着唤道：“魏枝，魏枝，你怎么了？”我浑身上下，每一处孔窍，每一个毛孔，都血出如浆，不过这么一瞬间。便把我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连带他搂着我的双手，也满满是血。

    我对上炎越那惊慌的眼。唇角微了微，轻声说道：“炎越。”

    “诶。”

    “你瞒着我跑到这里来，就没有打算过活着回去是不是？”

    炎越看着我，他流着泪点头道：“是。”

    我冲他一笑，哑声说道：“我感到了不安，心里很害怕。不停地念着你的名字，也许念得太凶了。我发现自己很容易就破开了你设下的那个阵，我感应到你就在这里。便跑了过来。远远看到这里出了事，我把咱们的孩子从丹田里掏了出来，交给小炎越了。你也知道的，小炎越身上融着你和我的血，有他在，孩子就是在蛋里呆得久一些，总也有出世的机会……”

    我怕自己说慢了，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喘了一口气，继续告诉他，“我拿孩子时破了丹田，可我原本就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准备跟着你。我没有想到，我那个自绝的动作惊醒了隐藏在我神魂中的前世，她彻底苏醒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脸，低声说道：“炎越，我寻了你几万年，也尝受过失去你的滋味。无论如何，我不许你再离开我。”

    炎越红着眼眶，他痴痴地看着我，轻声说道：“你真是个傻的。”

    我冲着他一笑，这一笑有点灿烂，于是我又喷出了一口血沫，我咳了一声，终于气顺了一点后，我高兴地说道：“炎越，刚才我那前世湮灭时，给了我一道记忆，我有办法留住我们的性命了。”

    炎越睁大双眼看着我。

    我冲他格格直笑，再次双手搂住他的颈，然后，深深地吻上了他。

    就在我把自己贴在他的身上，与他薄唇相贴的那一瞬间，我们的身周，我那飞溅而出的血沫，我那属于不死凤凰的不死之血，自发的凝聚起来，它在我们的身周形成了一个血茧。

    这个血茧，似是至硬又似是至柔，它就那样漂在罡沙和风暴中，一阵狂风吹来，它被吹得滚出数十里，一阵罡沙袭来，它又滴溜溜地滚了回来。可不管怎么滚怎么吹，它就是毫发无伤，也不管天地如何变幻，它也是始终存在。

    ……

    五百年后。

    史书有载，五百年前，三界遭遇灭顶之灾，一日之间，天昏地暗。沧海变桑田，日月几无存。有神人出手，令诸般灾劫汇入一鼎,而后，鼎飞不见，诸般异像尽逝。

    斯日后，天地新生，三界结界尽破，混然如一界矣。

    史书有载，大灾劫之后，凤凰和魔帝天帝尽皆消匿于世间，踪影不复。传闻，神人乃凤凰所化，凤凰以一身不死凤血和无尽生命，替天下苍生担了死劫。

    ……

    这一天，凡人居住的古月国，一个常年雾气笼罩，猎人不愿意靠近的山谷里，传来了一阵“兹兹”声，却是一个巨大的血茧，正在慢慢破裂。

    血茧上的裂缝越破越大，“兹兹”声也越来越响，就在一连串的炸裂声中，血茧一分为二。

    血茧中，滚落出一对年轻男女。

    地面上尖锐的石块，刺激得他们皱起了眉头。慢慢的，那年轻女子睁开眼来。她眯着眼睛朝外看了一会后，反射性地伸手挡在了眼前。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呻吟声。

    年轻女子迅速地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她便对上了一边揉着眼。一边坐直身子的男人。

    年轻女子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怎么的，只是这般看了他一眼，她的心中便涌起了无边喜悦。

    就在这时，年轻男子也转过头来。他看向了女子。

    四目相对，面目俊美。一头乌发的男子笑了起来，他一眨不眨地看了女子一会后，慢慢站起，向她伸出自己的手，男子温柔地说道：“你是我的亲人么？我一看到你。便满心欢喜。”

    年轻女子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直到站起，她还在傻呼呼地看着对方。听到男子的问话，她红着脸有点羞涩地说道：“我，我也是很喜欢。”

    男子朝四下张望了一会后，转向女子说道：“这里有点危险，趁天还没有黑，我们快点离开。”

    女子连忙点头。

    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不管走了多远，自己一回头，总能对上她那怯怯的。又是迷恋又是欢喜的目光，男子低声笑道：“我想，我们只怕不是亲人。”

    “为什么这样说？”年轻女子显得有点难受，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明明就是，亲人。”

    看到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年轻男子低笑起来，“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老是想抱抱你亲亲你的。我们应该是夫妻。”

    年轻女子破涕为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想抱你……”年轻女子这话一出，便落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中。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好一会，才红着脸依依不舍地分开。

    山谷离官道不远，两人走了一个时辰不到，便上了官道，然后看到了前方巨大的城门。

    刚刚来到城门处，两人便听到一个响亮又飘渺的声音传了来，“一个一个排队，不许插队！不许大声喧哗！”

    两人咦了一声，朝着那声音传来处走去。

    不一会，两人便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大广场，此刻，那广场上站满了年轻的男女，广场的尽头，还有一些稚龄儿童。而大广场的中央，几个仙人凌空而立，其中一人正喝叫道：“灵根五，体质驳杂不清，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当杂役，不愿意的话回家去。”那人的声音落下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女子高兴地说道：“阿哥，仙人收徒呢，我们也试试吧。”

    男子转头看向她，看到她这眉开眼笑的模样，他的心软成了一团，于是他宠溺地应道：“好。”

    广场上的人虽然多，却也很快就轮到这一男一女。

    男子率先走上前来，他如前面的那些人一样，把手按在了仙人面前的一块玉璧上。

    不一会，那仙人开口了，“无灵根，下去吧。”

    男子毫不在意，他微笑着退了下去，换了女子上来。

    不一会，那仙人又开口了，“无灵根。”

    目送着那一男一女离去，一个年轻的仙人说道：“这两人冰肌玉肤，姿容出众，我还以为会是上品灵根呢，没有想到只是两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那给他们测试灵根的上了年纪的仙人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这两人岂止是没有灵根？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魂魄不全，怕是只有这一世的寿命，一旦身死，两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轻仙人大惊，他摇着头啧啧连声，“奇怪啊，凡人俗胎，魂魄不全，哪会有这般风姿？这不该啊！”

    上了年纪的仙人笑了笑，说道：“这两人是有点奇怪，他们不但魂魄不全，还性命相连，一人身死，另一人必不独存，着实难见。”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转眼就扯起八卦来，“对了，听说紫仙门中，那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魏越，他的蛋儿子终于破蛋出世了？”

    年轻的仙人应道：“是呢，总算出世了，魏越这下不会四处搜刮灵材，逼着大伙帮忙孵蛋了吧？对了，你知道那蛋孵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听说一出来就是人形，不是众人猜测的妖类。”

    年轻仙人有点失望。就在这时，他想起一事，叫道：“咦，刚才那个没有灵根的男子，与咱们的第一天才魏越好象有几分相似哦。”

    上了年纪的仙人不以为然，他哧声一笑，道：“天下相似的人多着呢，魏越和那人一天才一凡胎，再相似又能如何？”

    年轻的仙人叹道：“也是。”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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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长生完结了。

    这是我第一本用第一人称写的，当时之所以决定用第一人称，是因为有些感情，只有这种称呼才能充份的表达出来。但是话说回来，这种写法我真是不顺手，写的时候可以说是笨手笨脚，一点也不像以前写第三人称那时下笔如飞。

    可不管怎么样，这本书结文了，好与不好，只能等以后平心静气后再来评价了。

    呵呵，我这阵子在准备新文，可能会在下个月开新书吧，新书应该还是古代言情什么的，是第三人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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