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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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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我曾在时光里听过你》

    文/耳东兔子

    2016.07.10

    楔子

    2016年春初，雅江市。

    谢山墓园。

    二月末，正是春寒料峭时期，万物齐吟，南风暖窗，山上的空气稀薄，雾气弥漫，围绕着参天树木，大地皆为春开。

    清晨时分，天公不作美，偶尔飘下几颗雨珠，飘飘停停。

    云雾之间，依稀能看见墓园的九十九级台阶，一眼望不见尽头，仿佛在云端的那头，似要与天相接，苏盏走着走着，几乎误以为这是一条通往天堂的林间小路。

    二月春风似剪刀，这句话一点儿都没错，南边的风，此刻刮在脸上还有点像生钝的刀。

    她扣上羽绒服的帽子，把花抱在怀里，捂着手呵了口气，使劲儿搓了搓，掌心慢慢传来热度，这才又重新拿起花，继续走着。

    每上一级台阶，她都在低低念着：

    “Love is patient.”

    爱是恒久忍耐。

    “Love is kind.”

    又有恩慈。

    她低着头，又跨上一级台阶，轻薄的唇一张一合，默默念着：

    “Love is not envious or boastful or arrogant or rude.”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

    漫无尽头的台阶，她慢条斯理地走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继续念着；

    “It does not insist on its own way.”

    不求自己的益处。

    “It is not irritable or resentful.”

    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

    “Love never ends.”

    爱是永不止息。

    ……

    “Enter ye in at the strait gate:for wide is the gate,and broad is the way,that leadeth to destruction,and many there be which go in thereat.”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终于爬上最后一阶，苏盏抱着花站定，转回身，看向又高又陡的台阶下，长长吐了口气，平缓地念出最后一句：

    “Because strait is the gate,and narrow is the way,which leadeth unto life,and few there be that find it.”

    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她找到墓碑，干干净净，似乎刚刚打扫过。此时，碑前正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菊花，证明在她之前，有人来过。

    苏盏没有在意，缓缓蹲下，把花放在旁边，拿手轻轻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

    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墓园安静，没有别人，苏盏把准备好的花放好，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红酒，沿着坟冢倒了一圈，重新蹲回墓前，说起了家常小话，她的声音柔软又细腻，轻轻回荡在墓园，像此刻的绵绵细雨，令人惆怅而又心安。

    不多会儿，该说的说完了，苏盏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站起身，对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人儿说：“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沿着原路从墓园下来，盛千薇正坐在车里玩手机，见她上来，把手机一丢，坐直，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刚一见她就想问的那句话：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盛千薇大学毕业跟苏盏一起进了光特工作，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司共事半年多，直到苏盏离开。两个都还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又是部门里唯一的女孩子，没几天功夫就已经是手拉手逛街的情分了。

    “三年前就剪了。”苏盏不咸不淡地说。

    她本就瘦，骨架又小，一米六六的标准身高，巴掌大的小圆脸，天生白，长得又美，皮肤细腻，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很乖巧，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以前长发及腰，不声不响的样子就像个听话的瓷娃娃。

    如今剪了短发，三分干练七分女人味。

    但举止间还是依稀能瞧见当年那个长发及腰少女的影子。

    盛千薇一双眼惆怅地望着她，感慨道：“苏盏姐，你变了不少呢。”

    苏盏正靠着副驾驶观望着车外的风景，听她这么一说，转回头看她一眼，又重新转回去，“人呐，总会变的，会长大，会老去。”话里满怀对过去的无限唏嘘。

    说这话的时候，车里正播着《往日时光》。

    恰好是那句：“……手风琴声在飘荡，如今我们变了模样，为了生活天天奔忙，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时光，你的眼睛就会发亮……”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很沉默，两个小姑娘，都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各怀心思。

    其实盛千薇不明白，他们当初那群人明明都那么好，那么张扬，那么坦荡那么潇洒。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苏盏走了。

    老大变了。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生命依然充满渴望，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绵绵细雨忽然变成了倾盆大雨，苏盏收回视线，拍拍旁边小姑娘的脑袋，“嘿，想什么呢，还不走？”

    盛千薇小心翼翼打量着她，见她面无异色，这才小声地说：“其实，我都看见了，那天队里给老大办退役酒会的时候，他把你按在洗手台上亲……”

    苏盏沉默瞥她一眼。

    在见盛千薇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建设，明知道会听见这两个字，可就这么直白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盏心里还是微微一震，要不是这么几年在外面锻炼得刀枪不入，只怕她此刻装得再冷淡回家还得柔肠寸断。

    盛千薇忙罢着手解释：“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碰巧遇见的。”

    其实那天，盛千薇是想借机表白来着，想表达自己对他这十年的仰慕之情，权当偶像的崇拜，她迷茫时的精神支柱，不巧，就撞见了那么香艳的一幕。

    “……”

    “我粉他十年，从没见过他这样。”此时的盛千薇想来还有些激动，因为那种吻法真是霸道又深情，随后她又笑了下，“不管怎么说，跟那样一个人谈过恋爱，你这一生是不是值了？”

    值吧。

    谈过那么刺激的一场恋爱。

    再往后，她无论遇上谁，都觉得索然无味，平平无奇。

    忘不掉他，也爱不上任何人。

    *

    苏盏新剧开机，作为编剧她走了十几个地方采景，雅江是最后一站。

    第三天，制片方也来了，苏盏被拉去喝酒，屋子里坐了一溜的领导，小辈们纷纷上演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绝活，苏盏出了名的不会说话，就安静坐着，撑个门面，觥筹交错，几杯下肚，苏盏脑子已经有点昏沉沉了。

    好不容易捡了个空隙，忙跟领导请示去个厕所。而上完厕所的苏盏并不想回到那个纸醉金迷的包厢，胸口微痒，想了想，转身走到酒店门口去抽烟。

    大衣被她落在了包厢，上身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薄薄线衫，小脚长裤，短靴，一双腿又长又直，就这么倚着酒店门口的石柱，点了支烟，仰着头，吐出一口烟雾，一双眼冷漠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她身段儿好，人又美，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而此时，路边正泊着一辆车，围着三个男人。

    苏盏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仅是一个侧影，她肯定，那是他。

    雅江本就不大，相遇是早晚的事。

    她转过身，用肩膀顶着柱子，抽了口烟，吐着烟雾，眯着眼，开始细细打量起来。太久没见，她目光贪婪，仿佛那是一片幽幽深海的浮萍。

    那人倚着车门，侧对着她，正跟面前的两个男生说着话。

    头发似乎又短了点，额前有几根碎发微微垂着，却挡不住饱满的额头，五官英挺，那是一张清隽柔和的脸，上身穿着一件干净修身的白衬衫，衣领规整的翻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衬衫袖子被他卷了几下搭在手肘的位置，长裤皮鞋，禁欲十足。

    能把白衬衫穿这么禁欲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弯了下嘴角，俯身探进车窗，取了包烟出来，抽了支捏在手里，在烟壳上轻轻磕了磕，摸了两下裤袋，发现打火机在西装口袋里。

    有一个男生拿出自己的打火机，送到他嘴边。

    他微微偏头，火光在黑夜里瞬亮，照着他半张脸更清晰，侧面的弧度看上去更柔和，烟含在嘴里，随后又靠回车上，扯开了领口第一颗扣子，仰着头吐了口烟雾。

    这时候的样子，才有点像从前，略带点痞气的男人。

    苏盏把烟拧灭，扔进垃圾桶，转身上楼回包厢，不能再看下去了，回忆这东西，有毒，碰不得。

    以前，他很少穿白衬衫，喜欢穿连帽的线衫或者卫衣，然后走在路上永远都是扣着帽衫的帽子，戴着口罩。而现在，他穿着正儿八经的修身西装，衬的整个人精神又帅气，却比以前少了痞气，多了风光霁月。

    *

    又在包厢里坐了两个多小时，领导们才意兴阑珊地准备离开。

    苏盏陪到最后，全包厢大概只有她还清醒着，连她的直接领导也醉得一塌糊涂，就差把她往那些高级领导的床上送了，到底是知道她的脾气和名气，也不敢太过分。

    她驾着领导胳膊给人扶进电梯里，后者有点喝高了，面色通红，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在念念不停：“小苏，有些话我得给你捋捋，现在你有名气，大家愿意买你账，等你哪天没有名气了，就是你去求别人的时候，王处看得进你，也是你的福气，别把自己看的多清高，清高能当饭吃？”

    苏盏只当做没听到，“您还成么？我给您找代驾？”

    领导一挥手，“你到底听进去没？”

    见她还是没反应，这才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这臭脾气，不知道给谁惯的。”

    ……

    那个人正在外头抽烟呢。

    电梯在五层停下。

    “叮咚——”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苏盏驾着领导的胳膊靠在电梯的后墙上，听见声音，她眼睑一抽，下意识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刚帮他打火的男生。

    心跳、呼吸骤停。

    刚刚只敢隔着夜色偷偷打量的人，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完完全全曝露在灯光下。

    这么近看，头发短了很多，精神了许多，一双黑眼仁平静无波，眼眶很深，皮肤白了，五官更加硬朗，成熟了许多。此刻，搭配着白衬衫黑西裤，脚上一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穿着修身的正装，身体的线条更为流畅。

    早就说过。

    他会是全世界穿西装最好看的男人。

    徐嘉衍正在打电话，电梯门打开，抬头往里面扫了眼。

    四目蓦然相对。

    没有预想的震惊。

    没有预想的惊喜，狂怒。

    看向她的那双眼眸中，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苏盏记得，他是一个脾气暴躁没什么耐心更不会掩藏情绪的人。

    而她彻底意识到，

    他的冷漠与疏离，都是发自内心。

    他从容不迫地走进来，目光只淡淡从她身上略过，很快就别开，走到电梯另一边站着，继续打电话，权当她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他不太说话，一直都是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他很有耐心很好脾气地低声发出单音节。

    “嗯。”

    “好。”

    苏盏记得，以前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的耐心都用来喂狗了。”

    他挂了电话，电梯持续往下，里面只有他们四个人。

    男生忽然问那人：“你等会去接我姐么？”

    “恩。”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不会怪我打扰你们吧？”

    徐嘉衍这才侧头看他一眼，一贯玩世不恭的语气，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男生嘿嘿直笑。

    电梯到达一楼。

    “叮咚”声传来。

    “徐嘉衍。”

    这一声是在齿缝间叫出来的，她几乎快要把自己牙龈咬出了血沫，可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人只停了一瞬，没应答，也没回头看她。

    苏盏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可就是觉得，如果不叫住他，有什么要在她心里消失，沉没，然后不见。

    全世界仿佛都静了。

    似乎在等什么宣判。

    下一秒，徐嘉衍继续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离开。

    男生追上去，“好像有人在叫你。”

    “你听错了。”他平静地仿佛没有见过她。

    苏盏闭了闭眼。

    满意了吧，这场闹剧你满意了吧？

    她使劲儿咬牙，终于尝到一点儿腥味。

    不回来多好啊，采景哪里不可以采，为什么偏偏选了这里。

    其实她早就明白。

    不过就是想着再见他一面。

    垂在身侧的手，又握了握。

    现在，见到了。

    满意了吧？

    该死心了吧？

    那奄奄一息的希望终于可以扑灭了吧？

    莎士比亚曾说过：“不速之客只有在告辞之后才受欢迎。”

    是该跟过去彻底告别了。

    *

    电梯门重新合上。

    苏盏还未回神，领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苏，你认识啊？”

    苏盏脑子里全是那人修长挺拔的背影，他走的极快，毫不犹豫，仿佛在逃离她这片荒地。

    随即，她低声笑了下，不语。

    一眨眼，一颗泪水“啪嗒”落在手背上，自己也愣了。

    怎么就哭了？

    “叮咚——”电梯提示音再次响起，到了地下一层，苏盏忽然说了一句：“是他。”

    领导没懂，一脸发懵地看着身边小姑娘。

    她轻嘲地一笑，眼里还闪着莹莹泪花，那小模样真令人心疼。

    “您刚刚不是说，我这臭脾气谁惯的吗？”

    “是他惯的。”

    是谁说有多爱就有多恨？她不知道当初的徐嘉衍到底爱不爱她，她只知道，

    当时的他，是真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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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1

﻿01

    苏盏第一次遇见徐嘉衍，是在2012年的冬天，北浔机场。

    那年，她刚大学毕业一年。

    大概是之前盛传世界末日的缘故，北浔那年入冬特别早，冷空气一场接一场，温度骤然下降十几度，凛冽的北风呼呼的刮着，怒嚎着，如同咆哮的狮子。

    这天，可真冷。

    苏盏在新一轮寒潮来临之际，光速卷铺盖逃回了雅江。

    她订的是南航的飞机，从不准时的航空公司，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那时，她正坐在机场休息室百无聊赖地翻杂志，转首之间，被一群男生吸引住目光。

    他们穿着相同的白色队服，胸前印着几个英文字母似乎是logo，队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及膝羽绒服，肩上斜背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大包，几个大男孩边说笑着边从航站楼入口走进来。

    苏盏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后头戴着口罩的徐嘉衍，他没有背包，一只手玩着手机，一只手插.在黑黑的发梢里，正揉着头发朝着休息室这边过来。

    他比这群男生都高，头发乌黑，短发干净利落，一双眉眼英气十足，却清冷如一潭深水。鼻梁高挺隐在黑色口罩下，再往下，只能看见一截白净的脖子，喉结分明，他并没有穿着logo队服，里头是一件灰色帽衫，外面套着跟他们一样的黑色及膝羽绒服。

    模样相当英俊且不羁。

    对，不羁，那是苏盏看见徐嘉衍第一眼，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关键词。

    然后才是诱惑。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她是有诱惑力的。

    因为是晚上凌晨的航班，贵宾休息室内人并不多，除了苏盏和那群类似某种职业运动员的男生之外，还有一对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情侣及两名交谈甚欢的老外。

    贵宾室里都是细碎的说话声。

    苏盏重新低下头翻阅手中的杂志，可她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心思和脑子都已不在了。

    因为徐嘉衍坐在她对面，敞着腿，很不羁的坐姿。

    他从一进门开始就低头玩手机，视线没一刻从手机上离开过，此刻靠在座椅上，也是低头刷着手里的游戏。他身边坐着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翘着脚，偶尔跟人发个语音，大多还是看身边的人打游戏。

    那边时不时传过来黄毛的几句卧槽，苏盏好奇望过去，那人始终低着头抿唇玩着手机。

    一个小时后，他忽然关了手机，随手塞回羽绒服口袋里，搓着后颈跟身边的人说：“我眯一会儿。”

    带着睡意的声腔低沉又好听，苏盏听见声音才抬头望去，口罩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摘了放在一边，露出了整张脸。

    鼻梁笔挺如柱，双唇很薄，轮廓硬朗。

    好看是真好看，可惜是天生寡情的长相。

    黄毛看他一眼，了然道：“昨晚又熬夜了？”

    他淡淡嗯了声，重新戴上口罩，靠着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黄毛摇摇头，又劝：“我说您倒是注意点儿身体。”

    他这回连眼皮都懒得抬，哼笑了一声，以示回应。

    黄毛撇撇嘴，继续跟人语音。

    接下来的十分钟，苏盏把男生们零零碎碎的话语组织了一下，提取到了重点，他们是电竞职业选手。

    苏盏对职业电竞选手这个词并不陌生，因为她以前的助理，谢希，就是一个妥妥的电竞迷，从周围人的交谈以及他们对那人的态度，苏盏也能看出来，那人似乎不一般。

    苏盏身后的两名老外，从那人进这门开始，就一直在用英文低声说：

    “omg，他是pot!”

    “TED 队长，pot.”

    “我看过他每一场比赛.”

    “……”

    “他是中国目前最有价值的职业电竞选手.”

    “要个签名？”

    苏盏在心里默默划起了重点。

    TED 队长？

    国内最有价值电竞选手？

    登机提示响起。

    徐嘉衍刚醒过来，就听见俩老外正跟自己身边的同伴商量要签名的事儿，他揉了揉头发，站起来，大大方方签完名递给他们，还简单的交流了两句。

    谈话中能听出老外是真粉，从他开始打游戏就一直关注他。

    确实也关注过他的每一场比赛。

    三人交谈甚欢。

    苏盏忍不住听了会儿，奈何什么也没听懂。

    机场里的广播又播了一边登机提示，徐嘉衍礼貌表示自己要先走了，老外一边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恋恋不舍地用英文说：

    “你是我最喜欢的电竞选手，没有之一。”

    不得不说，老外还挺懂套路的。

    徐嘉衍忽然就笑了，露出标准八颗牙，像个大男孩一样，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走了。

    他走路很挺拔，跟刚刚那个不羁的坐姿，简直两个人，转身之际，他把半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拉上了。

    *

    苏盏刚出机场，就被成雪的车灯闪瞎了眼。

    一辆骚包的红色小奥迪，成雪坐在车里，低.胸短裙，手里还抽着烟，冲她一劲儿地招手，苏盏拖着行李走过去，把行李丢上后备箱，人坐进副驾驶里，一上车，成雪就毫不留情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他妈倒是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一进城就忘了我们这些大山里的孩子了。”

    两人十年好友，也有许久没见了，高考结束，成雪考上了本地一所师范大学；而作为当年的理科状元苏盏，则独自一人去了北方最好的学校上大学。

    毕业后，在北方呆了一年，又匆匆拿起行李滚回来了。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两个小姑娘坐在车里又是笑又是哭，等缓过劲儿来，天光大亮，成雪开着车七弯八拐，带着苏盏吃了雅江最具特色的生煎包。

    两人以前念书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家店的生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店居然还开着，苏盏真是意外惊喜。

    成雪也不可思议：“没想到吧？这生煎真的超级好吃，当初说要拆迁拆迁，我一直以为这家店要关了呢，没想到后来也没拆成，老板就喜欢这个地段，要是换了别的地儿，也就吃不出那股味道了，你看，隔着这条小河，咱还能看到当初咱们逃课去摘小果子吃的那座小山呢。”

    老杨生煎店在小河边的胡同口，老板在这儿做了二十几年的生意，每天早上准时准点开张，晚上准时准点收摊，身边所有的物价都涨了，愣是这儿的生煎包都没涨价，依旧是五毛钱两个。

    多少熟客都劝，“老杨，你这样能养活孩子么？”

    老杨笑着说：“咋养不活，娃儿不都好好长大了吗？我们在这儿做了一辈子的生煎，街坊邻居都熟，相互照料着，你们大家爱吃就行。”

    成雪工作后也天天来这儿买早饭，跟老杨也熟，一走进店里，就冲他咋咋呼呼道：“老杨，你看今天谁来啦？”

    老杨从厨房门口探出个头来：“小雪啊？你把谁带来了啊？男朋友么？”

    成雪笑：“才不是呢！”

    话音刚落，老杨就瞧见成雪身后的苏盏，惊喜地咧开嘴，笑呵呵道：“这不是小苏么？都变这么漂亮啦？”

    苏盏微微俯身，礼貌地问候：“老杨叔，好久不见。”

    老杨看了她一阵，眼里也是无限感慨：“你这丫头，真是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去了北方上大学啦？怎么样？那边的生煎好吃吗？”

    苏盏笑了：“自然没您这儿正宗。”

    “那是。”老杨骄傲一拍胸，招呼她们坐下：“你们找张桌子坐吧，想吃啥？”

    老杨生煎吃到嘴里第一口，苏盏才有一种真正回到家乡的感觉。

    吃完饭，告别老杨，成雪带着苏盏回家。

    停车的时候，苏盏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弟弟今年高三了吧？”

    成雪看着后视镜，倒车，说起这小子来她就咬牙切齿的：“别提了，都快高考了，还沉迷游戏呢，前段时间，还跑去报了个什么电竞少年班，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成辉成绩不好，沉迷游戏这事儿，苏盏一直都是知道的，这几年两人断断续续也联系过，成雪每次提起这个问题都是一阵头疼。

    这回，苏盏沉吟了片刻，说：“可能也许是条出路呢？”

    成雪停好车，拔下车钥匙，拿手探了探她的脑袋，惊讶地口气：“宝贝，你没事吧？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怎么说的？”

    成雪一本正经模仿她端着的口气：“你说，游戏这东西，碰不得，就和烟一样，碰不得。”

    说着话的时候，苏盏脑子里下意识就蹦出那道不羁的身影，还有那双清冷的眼。

    她找了个让自己满意的理由：“每个行业都值得被尊重。”

    成雪收起玩闹的姿态，一本正经道：“有些东西，你改变不了社会的成见。”

    是这理。

    但也有意外的时候。

    *

    成雪早上还有会议，吃完早饭就赶去了学校，等苏盏收拾好行李，成辉才慢慢悠悠起床，满脸困顿的少年揉着脸，看了眼苏盏以为是成雪草草打了声招呼，就往洗手间走去，过了一会儿又从洗手间折回，返回到到苏盏面前，盯着看了老半天，惊喜道：“小苏姐？”

    苏盏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出声：“快去洗洗吧，我们给你带了老杨叔的生煎。”

    少年听到老杨叔的生煎，瞬间清醒大半，欢快应了声：“好嘞。”

    一边刷牙还一边不忘探出头跟苏盏说话：“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听我姐说是晚上的飞机啊？”

    苏盏靠着窗台点了支烟，隔着晨雾，西光明亮，她掸掸烟灰不以为意地说：“打游戏打昏头了吧，你姐要是你这么迷糊，我现在还在机场挨冻呢。”

    成辉洗漱完整理好出来，站她面前，苏盏打量了一阵，点点头，还跟小时候一样轻捏着他的脸说：“小样，还好没长残，没给你姐丢人。”

    成辉嘿嘿笑着，看了眼她手里的烟，讨好地问：“还有么？”

    苏盏朝着他脑袋就是一记：“吃早饭去，小屁孩学什么坏？”

    成辉往后一躲，“哼，你还不是高中就抽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见了，你跟我姐两人，瞒着阿姨，偷偷躲在小巷子里抽烟呢。”

    苏盏作势又要揍他，成辉连忙跑进客厅去吃早饭。

    成辉吭哧吭哧把两笼生煎包全吞下肚了，苏盏抽完烟，走过去，拉了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

    “你喜欢打游戏？”

    成辉嘴里还咬着生煎，听到游戏两字，迷迷糊糊直点头。

    苏盏又问：“那你知道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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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2

﻿02

    “知道啊！”成辉囫囵吞枣般地把最后一个生煎一股脑儿吞下去，匆匆喝了口豆浆，眼神都发着亮，含糊不清地说：“我跟您说，电竞圈没人不认识他。”

    苏盏递了张纸巾给他，“慢慢说。”

    成辉接过纸巾，忽觉不对，眼神奇怪地打量她一阵，“哎——您怎么问起他来了？”

    “下飞机的时候好像碰见他了。”苏盏说的平淡，毫无破绽。

    成辉惊呼，“偶遇大神了？卧槽，那你怎么没要签名？”

    “我又不认识他。”

    事实上，她想要电话来着。

    “也对。”成辉哦了声，这才拿纸巾随意抹了下嘴，就迫不及待跟她说了起来，口气莫名变得肃然起敬，“您听我跟您说啊，论电竞，我只服两个人，一个是t.o，还有一个就是他，pot。他们俩以前一个战队的，国内最顶级的战队ST，主力队员。后来因为t.o的退役，ST战队宣布解散，pot就自己组了战队，带着当时几个元老一直到现在。他可神了，16岁入行，18岁拿了人生中第一个冠军，19岁组了自己的战队，然后一直到现在，风风雨雨十年，头几年，并不那么好过，你看我姐就知道了，这行业社会成见那么严重。”

    说到这儿，成辉苦笑了一下，“他那时候也不过是高三的年纪，还在念书吧，跟家里闹了很多次，反正各种不顺利，他手里握着的不止是他自己的命运，还有队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要训练，更何况那时他还什么都没有，结果他偏偏都扛下来了，一步一步带着他的队员，走到现在。”

    直到如今，荣耀和名誉才为他加冕。

    苏盏沉思片刻，不经意地说：“好像他的粉丝挺多的。”

    成辉冷笑了一下：“真喜欢他的人是一路看着他走来的，你说那些女的真是因为打游戏喜欢他么？屁！她们根本连中单GANK都不懂！”

    “还……有女粉丝？”苏盏佯装不可思议。

    成辉一脸“你不知道吧”的表情。

    “有啊，女玩家很多，喜欢pot的女玩家就更多了，别说女玩家了，就有些长得漂亮游戏勉强打得还行的女主播都曾公开表示过要追pot这样的男人，而且像我男神这种长得帅游戏又打得好的人，你以为多啊？迷妹们分分钟往上贴的好么？这个圈子的粉丝段数根本不比娱乐圈低。”

    “……”

    “但真正有电竞情怀的，只有我们这些第一代游戏玩家才有的热血。”

    她们都是些什么鸟蛋玩意儿。

    成辉心里想。

    苏盏看了眼墙上的壁钟，“……行了，你赶紧去上学吧，等会该迟到了。”

    成辉这才意识到自己早上还有课，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背起书包，急匆匆走了，临走还不忘对着餐桌边上的苏盏边挥手边喊：“小苏姐，等我放学回来再给你讲！”

    成辉走了，苏盏又静坐了片刻，桌上手机“嗯嗯——”震起来，她低头看一眼，是助理谢希打来的，挂掉，望着窗外，点了支烟。

    电话又响起，她再次挂掉。

    如此循环几次，电话坚持不懈的响着，谢希这人有多执着，苏盏是了解的。

    直到电话响起第十次，苏盏这才恼怒地把烟掐灭，按下绿色的通话按钮，压低声音，透着微微不悦：“小谢。”

    谢希赶在她发飙之前喊：“姐，我被绑架了！”

    要不是经过这么几年的相处，熟知谢希这人最拿手的就是“苦肉计”，苏盏差点就上当，随冷笑：“哦？发个视频给我看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要绑架你这个穷鬼？”

    谢希是“卡奴”，如此拼命工作只为了还那十八张被刷爆的信用卡，工资奖金发到手从来不过夜，全搭在卡债上，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裤兜比脸干净。

    电话那边愣了下，谢希自知技俩被拆穿，讪讪一笑，忙转移话题：“小苏姐，您去哪儿了？怎么把房子都退了，要是没什么灵感，您就当放个假出去走走，回来咱还跟以前一样！”

    “你没长眼么？我递的是辞职报告，不是休假表。”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苏盏，谢希喊第二，没人喊第一。

    苏盏大三的时候写文遇上谢希，谢希那时候还是个小编辑，也算是伯乐识千里马，一眼就看中苏盏是棵文学界的好苗子，愣是把她挖来公司给好好栽培了两年，给推荐，还给写专栏。

    逐渐的，苏盏有了成绩，而谢希是最了解苏盏的脾气，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有什么事儿要是好好跟她说她还能听你的，要是跟她犟，她就是拼着头破血流也不会让你舒坦。

    于是他放缓了语调：“小苏姐，我知道您回了雅江，那是您老家，受了委屈谁不是第一个想着回家？您要是觉着累，没关系，那就先歇一阵，咱也不管啥工作不工作的事儿，刚好前一阵，我那边有个朋友出国了，有个房子空着的，明天我让人来接您，您呢，就在那边浇浇花养养鸟啥的，修修性子，我知道您肯定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挤着巴掌大的地方。”

    苏盏的情况谢希当初挖她的时候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老家在雅江，可雅江没有她的家，有个十年的好友，如今还带着高三不听话的弟弟，依着苏盏这独来独往的性子，住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她自己也住不惯。

    而她原本也打算过几天出去找房子住。

    苏盏也知道，谢希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跟当初挖她的时候似的，不跟他走，死活粘着她，走哪儿堵哪儿，弄到苏盏最后没办法，这才答应了去他那儿试试。

    这要是不答应下来，明天他准能出现在她面前撒泼打滚闹上吊。

    苏盏应下。

    “好嘞，您要想在朋友家住几天先叙叙旧也成，明天先带您过去看看环境或者买点家具先搬进去，等什么时候您想搬过去了，我再找人帮您搬。”

    他交代得事无巨细，俨然是个八十年代的管家。

    “是，谢管家。”苏盏打趣地说。

    *

    “谢管家”的工作效率向来高，第二天一早，就有辆香槟色的高档车在楼下等。成雪扒着窗口看了眼，摇着头惊叹：“你助理什么来头？这么好的车？”

    彼时，苏盏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最新一期的杂志期刊，头也没抬，淡淡说：“他是个欠了十八张信用卡被各大银行追债的穷鬼。”

    “不能吧。”成雪摇着头表示不信，说话间，她又掀开窗帘往外探了探，“我说你这妞在外面别是被人…给…包了吧。”

    苏盏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么？”

    成雪拉着她的手，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圈，托腮沉思片刻，认真地点点头：“像，真像，皮白貌美气质佳，这身段儿，这小腰儿，啧啧……不包你包谁，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包你。”

    成辉不知所谓地凑着热闹：“我也包，我也包。”

    成雪把他脑袋推一边，笑骂着让他滚一边儿去，欢闹间，门铃被人按响。

    成辉去开门。

    门口站着西装笔挺的男人，三十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冲他恭恭敬敬一俯身，“您好，苏盏小姐在吗？”

    …

    房子在雅江市西郊的一个小区里，不繁华，也不僻壤。

    司机先生把车停进车库里，然后下车绕过车头给苏盏开门，带着她进了一桩公寓，房子在公寓的十楼，最顶层，整个环境确实不错，清幽，不闹腾。

    十楼只有两户，对着门儿。

    房子很大，复式结构，通透，敞亮，顶楼有个小隔间，隔间外是一个半弧形的小阳台，一眼望过去，全是盘地而起的一桩桩高楼大厦，接踵相接。苏盏往下看，道路两旁是一颗颗列队的白杨树，迎风伫立，像站岗放哨的士兵。

    她转身下楼，司机先生也跟下来。

    苏盏绕着房子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观察，慢悠悠地思考，一楼的客厅不大，因为被一个吧台占了空间，环形的棕红色琉璃吧台，背后靠墙是一个红棕色的实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都是些西洋酒：威士忌，伏特加，香槟…

    …还有苏盏最爱的雪利酒。

    她有失眠症，晚上有喝酒的习惯，不喝就难以入眠。谢希果真是了解她的喜好，所以特地给她搬来了这样一个酒柜？但苏盏不信，谢希一个每月要还卡账的穷鬼怎么买得起如此奢华的吧台？

    在某方面上，苏盏有偏执症。

    比如她喜欢一样东西，于是她就会满世界搜集，买很多很多各种放在家里，但她从来不会去碰那些东西。比如酒，她喜欢酒，就满世界搜集各地的名酒、烈酒，但她从不喝，睡前也只是喝一杯小量的雪利酒助眠。

    比如她喜欢烟，搜集各种名牌烟，雪茄……堆在抽屉里，但她只抽软玉溪。

    还有香水，她喜欢收集香水，dior,chanel,Versace……她也很少喷，除非出席重要约会时。

    每次谢希陪着她逛街买那些东西，大包小包拎回家又从来都不用时，他只会骂她有病，有那些闲钱，还不如给他还卡债。事实上，当谢希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点头哈腰在人前装孙子时，苏盏提出过无数次帮他换卡债。

    谢希都会跳起来骂她：“神经病，我要一个女人的钱？”

    苏盏有钱，谢希知道。

    这几年虽说，她在文圈混的不错，也赚了不少，但谢希认识苏盏的时候，她就很有钱，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名望地位，更别说跟她谈钱了，那时候都无法说动她，谢希只觉得这姑娘真不食人间烟火，就好像她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孩子，孤独又落寞，可她偏偏又瞧不上这世间的一切。

    这次回来，苏盏无非就是为了摆脱以前奢靡的生活，她试图找回过去的自己，可谢希这一弄，又给她弄出个金丝笼来。

    其实离开北浔之前，她跟谢希争执过。

    那时她就告诉过谢希，她想换种方式生活。

    谢希问她哪种方式。

    她一时答不上来，就说：“就跟咱们组新来那姑娘的那种生活。”

    公司里新来的姑娘朴实无华，穿着百来块的淘宝，每天赶着公交上班，赶着地铁下班，在外环跟男朋友租着二十几坪的小房子，苏盏好几次看到她下班的时候，她男朋友在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去坐地铁回家。

    一点儿也不感觉孤独。

    至少比她不孤独。

    谢希一听就啐她：“我呸，您就是一大小姐的命，过那种生活，不出三天，准歇菜。”

    苏盏走到外面，靠着公寓的墙给谢希打电话，脑子正盘算着等会怎么说服谢希还了这房子。

    嘟嘟声响过两下。

    她背靠着墙，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搭在墙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对面就是电梯门，原本停在负一层的电梯，忽然开始往上升。

    苏盏盯着上升的数字，等着对面接电话。

    “叮咚”电梯在顶层停下，电话也在同时被接通了。

    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打开，苏盏下意识看过去。

    徐嘉衍拎着一袋啤酒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衬得他更加清瘦，头发似乎刚洗过，还没吹干，发梢还沾着水，闪着莹莹的光，比上次在机场看到的样子多了一分慵懒。

    苏盏望着出了神。

    其实徐嘉衍也是楞的，前段刚拿下总冠，队里说今天在他家开庆功宴，昨天他又飞旧金山谈集训的事，半夜飞回来刚躺下倒个时差，孟晨他们一群人就来了。

    下楼买个啤酒的功夫，楼里就多了这么个大眼长发的小姑娘。

    其实别的倒也没什么，

    关键是他里面没穿衣服，只套了队里那件黑色及膝羽绒服，立着领子，拉链拉到顶。

    小姑娘目光也是大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电话里，谢希喂了好半天也没人应答，“苏盏姐！怎么样，房子还满意吗？”

    苏盏盯着那道清隽修长的身影，慢慢挤出两个字。

    “满意。”

    满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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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苏盏搬家那天并没有通知谢希。那天跟司机先生拿了钥匙，就让他回去了，司机先生很尽职地要把号码留给她，让她搬家那天再通知他。

    苏盏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苏盏就收拾好所有的细软，才刚回来几天，东西也不乱，草草收了一下就差不多。

    此刻，她站在镜子前，正拿了几件衣服在身上比划着，成雪指了一件，说：“这件吧，这件适合你。”

    苏盏很快换上，从房里走出来，上身一件一字领白色底衫，锁骨精致，皮肤白皙，乌黑如瀑的长发散在腰后，胸部弧线圆润，小腹平坦，下\半\身是一件黑色针织长裙，右边岔开到膝盖骨，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肚子，脚踝纤盈，此刻没有穿鞋，赤脚站在地板上，那双玉足秀气，莹润洁白，涂了一层浅色的指甲油，又亮又干净。

    成辉这时候刚打球回来，一打开门，手里还抱着个球，见到这样的苏盏也楞了下，嘴贫道：“哟，什么时候我们家也仙女下凡了？”

    成雪倚着房门，回头白他一眼，骂了两句，把他赶回房去复习，这才看向苏盏，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打扮成这样是要勾搭谁呢？”

    其实细细看，苏盏平时很注重生活品质，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便宜货，成雪知道她家有钱，一直以来，苏盏用的都是最好的，不管在哪个方面，在学校的时候，她用的笔，用的本子，背的包，穿的衣服，都是一些成雪见都没见过的外国牌子。

    苏盏有只派克钢笔，是她父亲送给她的，让人从法国带的。那时候成雪觉得特别装\逼，那年代，谁写字还用钢笔啊。小姑娘的铅笔盒里都是花里胡哨的自动笔，但苏盏都就愿意用那支笔，那钢笔写出来的字，确实也漂亮，大气。

    老师时常念她的范文时会提起苏盏的字大气工整，有书法家风范，那位语文老师现在还时常跟同学们提起她，那小姑娘不仅作文写得好，那字也是他见过最有大家风范的学生。

    于是，她就成了同学们课余的话题。

    满嘴的“那个小公主”，“那个小矫情”，“那个有钱姑娘”，说她装\逼，装清\高，女生们之间的那点儿小九九，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苏盏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但她那时候确实挺讨厌上学的，唯一的叛逆期大概就是有一阵压力大，又厌烦上学，那阵她跟成雪关系忽然亲密了起来。

    因为成雪也成了那些女生茶余饭后的话题，不过骂的话就难听多了，成雪呢懒得跟她们计较，是谁说女生的关系网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成雪带着她学会了抽烟，那东西第一口进去的时候，把她呛个半死，差点两眼一黑，翻过去了，她喉咙呛着半口烟，眼泪水哗哗流出来，成雪以为她会哭着想自己求助，或者哭着喊着再也不抽烟了，可她并没有，她擦完眼泪，第二口又把烟塞进嘴里，第三口，第四口……

    成雪那时候想：这姑娘可真犟啊！一定很难相处。

    事实上，苏盏只在自己的事情上犟，真相处起来，她其实很好商量，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永远记得你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做什么。而她脑子好使，什么事情都记得，成绩优秀，安安静静，也不吵不闹，总有男生喜欢问她题目，苏盏也不烦，都会一一解释。

    但除了学习上的，私下里，苏盏从不搭理这些男生，成雪觉得纳闷，那时候班里也有不乏“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比如总爱找苏盏去建材室搬东西的体育委员，找的次数多了，有男生起哄，“搬东西这种脏活累活，干嘛要苏同学去啊，来，哥陪你去。”

    体育委员搔掻脑袋，红了脸，朝那男生踢了一脚。

    而那时候，苏盏坐在位置上，低头翻书，一动不动，仿佛他们讨论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成雪有时候就是佩服苏盏这副定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拿什么都不当一回事，一双大眼睛干净而澄澈，底下蕴藏的心事没人能懂。

    高考那年，父亲送了她第一瓶香水，Chanel 5，作为生日礼物。

    苏明朝一出国就满世界各地给她带礼物，小时候带洋娃娃，长大就带香水高跟鞋之类的，后来发现苏盏其实把他带回来的东西都一箩筐地丢在衣柜里，也不用，直到高考那年，苏明朝在法国给她带了一瓶香水，就发现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偶尔喷点在手腕，然后去上学。

    于是，苏明朝出门就给她带世界各地的香水。

    后来，苏明朝出事了，再也没人给她满世界各地搜集香水了，于是她就自己给自己买，不仅买香水，还买烟买酒，苏明朝喜欢各种名牌烟，陈年酒，连并着苏明朝那份，她也算进去了。

    无非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们看，我还好好的活着呐！

    *

    下午，阳光大晒。

    大明正趴在二楼小阳台的栏杆上晒太阳，徐嘉衍和孟晨从身后走过去，徐嘉衍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脚踩在栏杆的小阶上，弯下\身懒洋洋地问：“看什么呐？”

    “别动。”大明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边。

    徐嘉衍把手抽回来，和孟晨对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孟晨把脑袋凑过去，试图看出点什么，“听阿ken说，你上来抽根烟，快一小时了吧？怎么，跟这儿偷懒呢？过几天就比赛了，手速达到了标准了没？你还想不想向你老大看齐了？”

    徐嘉衍笑着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拿了支烟含在嘴里，偏头点烟的时候，忽然听见大明激动喊：“来了来了！”

    徐嘉衍按打火机的手一顿，火没点起来，转过头，顺着大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孟晨好奇：“什么来了啊？”

    “仙女啊！”大明兴奋地说。

    大明刚刚是真打算上来抽根烟就下去的，谁知道抽烟的时候，就看见隔壁的小阳台上走出来一个“仙女”，“仙女”似乎在晒被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她散着头发，大明只扫过一眼，很快就被长发挡住了，不过那一眼，就叫他难以忘记。

    孟晨不屑：“能有多美，保不齐卸了妆能吓死你。”

    大明自信地说：“素颜。”

    在女人化妆这个问题上，孟晨是打死都不信的，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能素颜出门。

    孟晨戳着大明的额头，“隔这么远，能看见素颜，你他妈这里开了天眼啊？”

    大明揉揉额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人世间存在的美好事物呢？

    此刻，苏盏垫着脚，侧对着他们他正在晾衣服，衣摆时不时往上掀，露出侧腰一小段肌肤，莹白细嫩，长发散在身后，盈盈身段引人遐想。

    “我赌一包玉溪，这绝对是个大美女。”大明说。

    孟晨冷笑，“弄不好是个背影杀手。”

    大明仔细打量，说：“就这气质，绝对不能是背杀。”说完，看向一边正在闲闲靠着栏杆抽烟的徐嘉衍，“是吧，老大你说。”

    孟晨也看过去，徐嘉衍上身弯着，一边手肘撑着栏杆，一边低着头把烟头按在栏杆上拧灭，漫不经心地，

    “是吧。”

    那眼睛挺大。

    孟晨靠了声，“不过也是，不然怎么会有大老板愿意花三倍的价钱给她租着房子，啧啧，还是女人好啊，靠脸活着就行，难怪舍得花大价钱往自己那张脸上贴那么多化学品。”

    大明斜眼：“我怎么听着这口气那么酸呢？”

    孟晨踢他一脚：“滚，我长这么帅，我酸什么，要酸也是你酸。”

    “你有老大帅么？”大明说，“电竞圈的颜值担当，技术担当，你跟他比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不提这事儿倒还好，一提这事儿孟晨就生气，本以为熬过今年就不用天天往电竞中心那边跑了，偏偏遇上这么个不守信用的房东。这事儿在他心里算是留下个疙瘩了。

    *

    晚上，孟晨跟大明争执不下，最后被徐嘉衍提早放逐回家，他自己就窝在沙发上看起了职业联赛。

    正看到兴头上，门铃声大作，响了好几遍他才揉着头发，站起来起去开门。

    拉开门。

    他楞了一瞬，大脑反应了一阵，这才淡淡问：“有事？”

    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你好，我家停电了，我能跟你借跟蜡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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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几分钟之前，苏盏正洗着澡呢，忽然“啪”一声响，所有灯灭，屋子陷入了黑暗，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没听说今天要停电啊？她摸着黑把澡洗完，又摸进房间里，抽了件藏青色的长裙换上，走到阳台上，借着月色，点了根烟。

    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苏盏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抱在胸前，望着灯火通明的对面，微微眯起了眼。

    *

    “你好，我家停电了，请问你有蜡烛么？”

    此刻苏盏湿着头发站在对门门口，发梢还在不停往下滴水，裙子被沾湿，薄薄的料子透出一点，她微微仰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徐嘉衍双手环抱在胸前，倚着门，弯着嘴角笑了下，如果苏盏没瞎的话，大概能察觉出他笑得颇具嘲讽。

    “停电？”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越过她，下巴微抬，指了指楼道口的电梯，电梯还在运行。

    苏盏这才明白过来，同一幢楼的线路似乎是一样的，可能是保险丝烧了？

    苏盏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今晚太晚了，明天会找人过来修。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会时不时看徐嘉衍一眼，他此时正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裤子是宽松的休闲裤，很居家，双手插兜，背靠在门上，侧着眼看她。

    电话打到一半就没电了，苏盏盯着黑漆漆的屏幕，鼓了鼓嘴，抬头看看靠在门上的男人，瓮声瓮气地问，

    “我能在你这儿冲会儿电么？”

    徐嘉衍直起身，低头看着她，一双黑眼静如潭，片刻静默，他怂了下肩膀，无所谓地说：“冲呗。”

    “谢谢，我回去拿下充电器。”

    苏盏拿了充电器，又折回去拿了件羽绒服外套披上，这才又来到隔壁。

    门敞着，没有关，徐嘉衍已经重新窝回沙发上看起了比赛，她关上门，走进去，他头也没转，视线盯着电视屏，懒懒地说：“自己找地方冲。”

    同样是复式公寓，他这边看起来就大很多，主要是苏盏那个奢华的酒柜就占了半个客厅。

    厨房是开放式的，其余格局差不多，卧室，客房，以及二楼的格局，除了转角的地方，有一间用透明玻璃隔开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清一色的电脑。

    大概看她站了老半会儿，徐嘉衍这才偏头看她一眼，“自己找地方坐。”

    “谢谢。”

    然后两人谁也不说话，一个坐在沙发正中翘着脚，看着比赛，一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他看比赛。

    终于，徐嘉衍站起来，把遥控扔给她，“你要看什么自己换。”

    苏盏问，“那你呢？”

    “睡觉。”他揉揉头发，转身离开，末了，又回头看她，叮嘱：“等会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苏盏听话地点头。

    苏盏一本正经地看起了电视，一部热播偶像剧，男主跟女主因为误会分开，于是两人七年后重逢，重逢后又各种相爱相杀，缠缠绵绵愣是拍了八十多集。

    徐嘉衍躺在床上刷手机游戏，尽管昨晚熬了一整个通宵，现在还是毫无睡意。

    奇怪，这会儿连游戏都玩不进去了，他烦躁地丢开手机，下床，找拖鞋，穿上，打开门。

    苏盏正一脸专注地看着电视。

    徐嘉衍靠墙看了一支烟的功夫，电视里男主正在跪求女主原谅，一言不合就上演强吻戏码，庸俗的剧情，他觉得无聊至极，就这，她还看得津津有味。

    他发现这大眼妹也挺无聊的，生活挺无趣的。

    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深色长裙，头发没吹干，湿哒哒的挂着，后背湿了一片，文胸的带子若隐若现。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敛眉，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掐灭，转身走回房间，不一会儿，又提着一个黑色吹风机走了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苏盏面前，“咚——”一下丢在苏盏旁边的沙发上，

    “你把头发吹一下。”他边点烟边说。

    苏盏从电视里回神，仰头盯着他看，一双眼睛明亮又清澈，一时没动。

    那双大眼盯得他一阵心烦，口气略有不善，不耐烦道：“怎么，还要我帮你？”

    感受到他的不悦，苏盏回过神，收回视线，淡淡问：“去哪儿吹？”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指了指旁边的充电插座：“就那儿吧。”

    苏盏点点头，拿起吹风机就走过去，徐嘉衍就着她刚才的位置坐下，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画面切换到游戏界面，把烟含在嘴里，弯腰从矮几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拉出一副游戏手柄，然后接到电视上，窝在沙发上玩了起来，是一款实况足球的游戏，苏盏玩过几次，都是陪谢希的。

    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往那边看。

    他好像无论玩什么游戏都能玩的很好，这点，毋庸置疑。

    他身高很高，足有185公分以上，此刻弯着背脊坐在沙发上，两腿分开，手前臂撑在大腿上，游戏手柄握着手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柄似乎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操作十分流畅，漂亮。

    观察下来，发现他迷妹多真是有原因的，他玩游戏的时候，确实挺……帅的，表情轻松冷淡，偶尔有失误也不会像一般男生那样嗷嗷大叫或者不耐烦地叫骂，他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轻舔一下唇角。

    不像谢希，一把游戏下来，妥妥的一年表情包。

    一局结束，画面提示正在加载中，进度条好像需要一点时间，他把手柄丢在一边，从矮几上拿来烟盒，摸空了，抖了抖，发现没了，于是起身准备去拿一包。

    苏盏吹好头发，刚把吹风机拔下来。

    徐嘉衍刚巧走到她身边，“你等下。”

    苏盏立着没动，他站到她面前，俯身拎起她手中的吹风机，重新把插头插\\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巴朝后面指了指，

    “转过去。”

    苏盏听话地转过去。

    吹风机嗡嗡嗡声瞬间响起，热风轰轰吹到她背上，没什么技巧，一通乱吹，心情还有点燥。

    她也很燥。

    后背渐渐干燥，也不再湿，他把吹风机一丢，声音低沉，“行了。”

    苏盏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低声说谢谢。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指了指边上的手机，“充满了。”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苏盏回到隔壁，黑漆漆的，开不了灯，她从酒柜里拎了一瓶雪利酒和一个空酒杯，来到小阳台，伴着月色，她点了支烟，酒汨汨倒进酒杯里，一坐就是半小时。

    黑夜格外沉默，夜晚的寒风呼啸着刮来，周遭的树木被吹的窸窸窣窣直响。

    第二天一早，房东阿姨就带着人来修。

    师傅找到总闸，拆开一顿倒腾，下结论说，

    “可能是太久了，保险丝烧了。”

    苏盏换了件黑色半袖长裙，外面披着大大的羊毛围巾，端庄地站在一边，问房东：“隔壁怎么没停电？”

    房东阿姨解释说：“隔壁那个帅哥，听说是个没电就活不下去的主，他后来自己改装过电路，有备用电源的。”

    苏盏哦了两声。

    电梯叮咚一响，里头忽然走出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一帮少年，带头的黄毛，苏盏见过他，就是在机场那天坐在徐嘉衍身边的那个。

    房东看见孟晨，眼神闪躲，身子往苏盏身后挪了挪，结果孟晨一眼就看见她庞大的个子，门也没开，直接朝那边走过去，“哎——我说，房东阿姨。”

    一群男生纷纷转了向，全跟着他往这边来。

    孟晨打头，坏笑着朝房东阿姨走去：“您这修啥呢？”

    房东算是怕了这小子了，敷衍地说：“保险丝烧了，你忙你的去吧。”

    苏盏原先是背对着他们，听见声音也转过头去看，这一看，可把大明兴奋了一下，眼睛一亮，他猛地朝孟晨一捅，意味深长地说，“一包玉溪啊！”

    孟晨目光不悦地扫了两眼，不屑，就是皮肤白了点，五官精致了点吗？

    他不依不饶地对房东说：“我说阿姨，您这可不厚道啊！”

    “没看我这儿忙着呢吧，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孟晨不理他，继续起哄：“这么漂亮一姑娘，晚上没电了该多害怕呀，您租这么一破房子给人家，也忒不厚道了！”

    房东：“这不在修了吗？你这小子别给我添乱了。”

    孟晨这话里的意思，大概只有苏盏听不懂了，不过就他这态度，苏盏也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

    弄了好半天，师傅总算是修好了，苏盏客气地送房东下楼，此时，对门三人倚着栏杆在抽烟，望着公寓门口那道笑盈盈的身影。

    大明得意地说，跟夸自己女朋友似的：“怎么样？漂亮吧？”

    孟晨不屑地，“漂亮个屁，就是骚。”

    大明嗤之以鼻：“那么素，脸上粉都没擦一点儿，哪里骚了？”

    孟晨就是刺儿头，“谁他妈正经姑娘大冬天的穿成这样？”

    大明不解地望过去，哪样儿了啊？不是挺正常地吗？

    大明说：“我说，你这是对她有成见了，觉得她占了那房子，咱们在哪儿训练都一样，我觉得你差不多得了，跟一个姑娘计较啥？”

    “你懂个屁！”孟晨啐。

    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一分一秒都是时间，不然为什么国外每次集训都全封闭式的，大家伙连吃饭上厕所都在一起。

    越想越不甘心：“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把她赶走吧？”

    一直都没说话的徐嘉衍，倚着栏杆，把抽了一半的烟扔进烟灰缸，直起身，视线盯着楼下那道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孤零零，很小一只，又烦躁上了。

    “行了，职业联赛快开始了，别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孟晨不满地小声嘀咕：“靠，你不会也跟大明一样，看上她了吧？”

    “……看上什么？”他眼里都是警告。

    孟晨心虚低下头，不说话。

    “给你真赶走也就算了，要给人弄哭了，你负责哄？还是我负责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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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次日，苏盏醒了个大早，换好运动服，下楼绕着小区晨跑，这个点儿，锻炼的人真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

    苏盏晨练的这个习惯那是苏明朝从小耳提面命、一天一天盯出来的。苏明朝在别的事情上都很宽容，唯独晨练这个事儿，一天都不许她拉下。其实，苏明朝在的时候，苏盏见天儿的找理由偷懒，无论苏明朝怎么哄斥，她都不为所动，她脾气倔，苏明朝怎么说都不肯听。

    反倒是后来苏明朝不在了，她跟转了性似的，天天准时六点半起来晨练。

    冬天的六点半，天光微微亮，冷风呼呼刮在她脸上，往远处看，都是一片白雾，道路两旁是一排排伫立的白杨树，挺拔而坚韧，雾气缭绕，苏盏沿着这条路跑了几圈，上楼的时候，碰上了前来找徐嘉衍的黄毛，手里拎着早饭。

    两人都在等电梯。

    过了一会儿，“喂——”黄毛喊她。

    苏盏转过头看他。

    黄毛笑着，不怎么怀好意：“你听说过么？”

    “什么？”苏盏疑惑。

    黄毛笑意更甚，“几年前啊，有人从这幢楼里跳下去，咻——嘭，死了。”

    他还恶劣地比了个手势，为了更加方便她理解。

    苏盏平淡地转回头：“……哦。”

    电梯来了，她率先走进去。

    黄毛忙跟进去，继续跟她说：“是个女孩子，长头发的，跟你一样这么长——”

    他还指指她的头发。

    “……”

    黄毛又说，声音莫名变得恐怖，“听说她之前就住在你那套房子里，就是从你二楼的那个小阳台上跳下去的——”

    电梯到了，门打开，苏盏走出去，想了想，又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黄先生，我送你一句话，”

    “……”

    “心存邪僻的，寻不着好处。舌弄是非的，陷在祸患中。”她说的平淡，说完，转身就去开门。

    孟晨瞬间炸毛，

    谁他妈告诉你我姓黄？

    *

    是夜，凉如水。

    苏盏仰在沙发上，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是多年前拍摄的，像素模糊，视频里的男人，戴着口罩，棱角分明，眉眼清秀，青涩难挡，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少年。

    少年坐在一台红白机面前，游戏界面是俄罗斯方块四十行竞速，这段视频，是苏盏高三的时候截得，那是她唯一会玩的一款游戏，高三学习压力紧张的时候，她偶尔会用来解压，玩俄罗斯方块的一般都知道，四十行竞速世界记录一直都是一个日本大叔保持着，直到，苏盏高三那年，被这个带着口罩的少年Y打破了，并且，首次闯进了二十秒。

    几秒后，苏盏腾地坐起来，打开电脑，沉思再三，还是输入——pot。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多，页面瞬间跳出几百万条搜索信息。

    她首先点开百度百科，旁边就是一张照片，是在一场比赛的领奖台上拍的，身上披着国旗。

    Pot，1987年1月12日生于雅江市，职业电竞选手，CS，lo1殿堂级选手，曾效力于SR（现已更名RISE）俱乐部，现任ted战队队长，卫冕WG国际联赛世界冠军第一人，毕业于江大土木工程专业。

    15岁第一次接触电子竞技，16岁加入 SR俱乐部，18岁夺得人生中第一个SOLO大赛的冠军，并且，同年，率领SR俱乐部二队成员，夺下WG世界冠军，首次打败韩国。接下来是一个按年份排序的长长表格，每一年，几乎都是数十个奖项。甚至有游戏公司在每一年都会为他出一款量身定制的游戏角色，以他的名字来命名。

    Lo1为他开设了私人俱乐部。……

    业界似乎对他的评价，出奇一致，两字——神话。

    有人说：“十年磨一剑，一朝出锋芒。”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pot。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又惊奇地发现，接下来相关的七百万条搜索里，他受捧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娱乐圈的当红的小鲜肉，没什么花边新闻，粉丝大呼要为其生猴子之类的比比皆是。苏盏又登陆了作者南璇的微博，搜索pot，发现还真有，粉丝一千多万，关注6。

    苏盏点进去看，没有原创博，基本都是一些转发别人的微博，最近一条动态是转发的ted战队官博，“下周末ted战队将出席CPL职业联赛半决赛，周五晚十点的航班抵达旧金山，看有没有哪只幸运的小伙伴能逮到男神pot！”

    苏盏看到一半，活动着脖子站起来，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刚一起身，“嘭——”一声，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惨白的月色透进来。

    她差点以为自己瞎了，好半天才反应回来。

    又特么断电？！

    整个房间只有手边的笔记本还亮着，蓝幽幽地光照出来，她靠着这微弱地光摸到门口，门一拉开，电梯那边照常运行着，所以又是她这里断电？！

    当下她就打电话给房东，房东也纳闷儿，一直说：“不会啊，这不可能啊？现在也没办法了，等明天，明天我再带人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苏盏有点泄气地蹲在门口，回想这几天的运势，点儿背到极致。

    写文写文写不出来。

    住个房子还整天停电。

    望着黑漆漆的楼道，脑子忽然蹦出早上黄毛说的那句话：“听说她之前就住在你那套房子里，就是从你二楼的那个小阳台上跳下去的——”

    背后的风凉飕飕的。

    她忍不住低骂了句，操。

    转身从吧台里摸了瓶红酒，去敲隔壁的门。

    第一遍，没人应。

    她一手拎着酒，又轻轻敲了一遍，里面这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打开。

    徐嘉衍似乎是刚洗完澡，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黑色毛巾，头发湿漉漉，凌乱随性，上身套着一件大大的白色短袖t，房间暖气打的很足，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扑面而来都是一阵沐浴露的清冽。他虽然抽烟，但他身上永远都是一股干净清新的味道。

    他散漫地抱着臂，靠在门上，问她：“什么事儿？”

    苏盏把酒瓶子拎到他面前，讨好似的，“喝点儿？”

    徐嘉衍瞥了一眼，习惯性地微微蹙起眉，不悦：“就这事儿？”

    苏盏点头。

    他放下手，人重新站直，毫不犹豫要关上门。

    苏盏忙伸手顶住门缝之间，整个人趴在门板上，可怜兮兮地说：“我能在你这儿呆会儿么？我请你喝酒啊！”

    “不喝。”他拨开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留。

    苏盏急了，“我那边又停电了——”

    他好心建议：“那你就早点睡觉。”

    “我手机没电了。”

    “睡觉玩什么手机？”

    “我……有点怕。”她微微低下头。

    “明白了。”他嘲弄地弯了下嘴角，“……你想睡我这里？”

    苏盏：“……”

    “嘭——”一声，他关得毫不犹豫。

    ——真没有人情味儿啊！她想。

    苏盏靠着墙，站了会儿，顶了顶腮帮，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身后门又被人打开，徐嘉衍神色不耐，冲她一偏头，声音略沉，“进来。”

    小姑娘霎时咧开嘴笑了，笑容明媚，“好嘞。”

    “你自己先呆会儿。”说完，他就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里头走，苏盏喊住他，“哎——”

    他转过来，手停住了，不耐：“又怎么？”

    苏盏指了指楼梯，“我能上二楼么？”

    “随你。”他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苏盏明显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徐嘉衍今晚确实心情不太好，原因是接到徐国彰的电话，让他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滚回家。

    父子两个从他选择打游戏开始，关系就一直不融洽，甚至演变到现在的恶劣。徐国彰对他冷言冷语，反正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话去教训他的儿子，而他呢，不说话，用最冷漠的表情回应他。

    徐嘉衍上楼拿东西的时候，看见苏盏正靠着小阳台的栏杆柱边上打电话，是上次晒衣服时的打扮，露肩的白色底衫加一条黑色开叉的包身长裙，露出一截纤瘦莹白的小腿，月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能白的发光。手边竖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还剩下一半儿。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就这么会儿工夫，她喝了一半？

    徐嘉衍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苏盏还在跟成雪聊着断电的问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也找人来修过了，今天晚上又断了。”

    成雪给建议：“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

    “不用吧，房东能解决的。”

    成雪：“好吧，你这次回来要不要找工作啊？最近我们学校缺人缺的紧，你要不来帮我几天吧？”

    “打算过几天再找，学校就算了吧，我看见学生头大。”

    苏盏其实做过蛮多零碎的工作，不过都做不长久，用谢希的话来说，她这哪儿是找工作，找灵感呢！一行换一行，写起东西来有底气。

    灵感这东西吧，就跟做\\\\\\\\爱一样，有感觉的时候，不停不歇，弄上个几天几夜都不尽兴，没感觉的时候，怎么弄都不尽兴。

    比如她看见徐嘉衍的第一眼，

    就已经想好了下份工作找什么。

    忽然，苏盏感觉肩上一沉，眼前一黑，一件松软的羽绒服罩在她的脑袋上，身后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你们女人还真是不怕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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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苏盏背对着他站着，把羽绒服扒拉下来拿在手里，转头看见徐嘉衍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套着件薄薄的灰色线衫，简单，线条流畅。

    “我不冷。”她把衣服还给他。

    徐嘉衍几步就走到她身边，转身面对着她，后背靠上栏杆，手臂折起，前臂撑在横杆上，微微后仰，一只脚懒散地搭在栏杆的小石阶上，眯着眼看她半会儿，半晌后，笑了，“不冷？”

    苏盏拿手扇风，“正喝着酒呢，热。”

    他浅弯了下嘴角，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取了一支在烟盒上轻轻磕了磕，视线别向另一侧，淡声说：“穿上，别让我说第三次。”

    人则懒懒地靠着，曲着一只脚，搭在小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支烟，低着头来回把玩。

    在某些事情上，女人到底是及不过男人，比如黑夜，男人总比女人充满力量。

    而男人身上似乎总散发着热量。

    她一言不发地把羽绒服披好，低头看了眼，如果没看错是他上次在机场穿的队服，全黑色及膝，左胸的位置有个白色标签，

    ——pot。

    简单的黑色正楷。

    衣服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不难闻，混杂着清新。

    苏盏身材纤瘦，套着他的衣服，遮的严实，脚上一双细高跟儿，裸色，衬得她脚背的肌肤更白嫩。男人的大外套，女人的细高跟儿，混搭的别有韵味。

    见她穿好，徐嘉衍这才满意地把烟含进嘴里，摸遍了全身才想起打火机也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他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后背倚着栏杆，一只手撑着横杆，重心往那一侧压，斜斜懒懒的站着，另一只手食指，冲她微微勾了勾。

    苏盏往前走了一步。

    他声音散漫：“再过来点儿。”

    苏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大步，这一步，他的身体近在咫尺，散发着热量以及黑夜的力量，他背光靠着，月光洒在他背后，半个身体笼罩在阴影中，就这种朦胧的神秘，充满了诱惑。

    此时的徐嘉衍看苏盏就不一样了。

    她迎光而立，微微仰着脸，月光打在她脸上，眼睑，睫毛，耳骨，鼻尖……每一寸，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站得近，四周也很安静，除了那月色，以及破碎的风声，周遭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只听见两人浅薄的呼吸声。

    缓慢清浅，热气四溢。

    他收起那散漫地站姿，往她这边靠过来。

    苏盏大胆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她，那双漆黑的眼，比这黑夜还要沉，还要深。

    他微微往右侧斜，耳畔散着热气。

    只要苏盏一偏头，两人就赤\裸\裸的碰上了。

    她在偏头与不偏头之间犹豫。

    羽绒服的口袋钻进了一只手，她下意识偏头。

    徐嘉衍人已经撤离，热气消散。

    他取出东西后就又懒洋洋地往后靠，手臂抵着横杆，手里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质地的打火机，他低头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说请我喝酒么？”

    苏盏把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杯递给他：“你喝么？”

    徐嘉衍笑着摇头，“得了，你自己喝吧。”

    苏盏收回酒杯，又倒了满满的一杯，一仰头，灌进去就是半杯，徐嘉衍讥讽地嗬了声，“在我这儿买醉呢？”

    其实后来，苏盏装过多少醉，都被他一一拆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醉不了。”她嘀咕。

    红酒后劲儿足，这谁都知道，一般人要是照着苏盏这喝法来，不出几杯肯定醉了，但苏盏从小就这么喝，她就偏不按照苏明朝那种文绉绉的喝法来，她就爱一口干。

    苏盏喝酒容易脸红，白里透着红，比平时看上去活气多了，这么一二十一岁的小姑娘，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她偏偏把自己整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别的没什么，她喝酒之后就是话多，但人还清醒着呢。

    她眨着眼，对徐嘉衍说：“你想喝什么酒，我给你拿。”

    徐嘉衍不太喝酒，第一打游戏的人喝酒会降低灵敏度，第二，喝酒容易误事儿，特别是这么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夜晚。

    苏盏睁着浑圆的双眼看着他，眼睛亮闪闪，比天边的月亮还有光，

    “我有深海□□，去给你拿。”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徐嘉衍一恍惚，立马捏着她的后脖子一把将她拎回来，拧着眉教训她：

    “你给我安分点，你觉着三更半夜在一个陌生男人家这么喝酒合适吗？还深海□□？”

    “不陌生啊，我们是邻居啊？”

    他眉拧得更甚，“不陌生？你知道我叫什么？”

    “知道啊，你叫徐嘉衍，我叫苏盏，苏轼的苏，金盏花的盏。”

    “了解还挺清楚。”他失笑，人又往后靠。

    苏盏想了想，说：“我问房东阿姨的。”

    搬进去第二天，苏盏就知道这根本不是谢希那劳什子朋友的房子，只不过这事儿她不想去深究，也没去深究。

    “你可以回去睡觉了。”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显然不想再奉陪。

    下一秒，苏盏被连人带酒瓶一起扔了出来。

    靠，什么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那头，徐嘉衍关上门，才反应过来，队服还在她身上，再次拉开门，门外空空如也。

    刚刚她说她叫苏盏？。

    不就一盏灯的盏么？还金盏花。

    想到这，他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

    电路在第二天就修好了，之后就再也没断过，苏盏倒也没放心上，不过没断电，就不能去隔壁找徐嘉衍了啊，这么想想，还是断电好。

    这天，苏盏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带零钱，刚想问服务员能不能用支付宝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一起吧。”

    苏盏转过头去看，发现是个理着寸头的少年，冲她嘻嘻笑着：“你好，我见过你，住我老大隔壁吧？”

    苏盏知道那少年叫大明，23岁，今年刚大学毕业，家里逼着他找工作，可他一心扑在电竞上，经常往徐嘉衍这边跑，大明是个很开朗的男生，每次看见苏盏都主动打招呼，喜欢叫她“苏小妹儿”。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一有空闲，大明就爱往她这边跑，爱找她聊天，比她见到徐嘉衍的次数还多。

    年轻的少年就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说电竞圈哪些女孩儿长得漂亮，哪些卸了妆就没法看，还有哪些女主播暗恋他老大的，追过老大的。

    苏盏对后面的话题感兴趣，搭腔：“有成功的吗？”

    少年苦兮兮地说：“没呐！老大说了，不找圈内的。”

    苏盏笑：“你这啥表情，很希望你老大找圈内的？”

    “也不是，就希望老大赶紧找个女朋友，这样的话，徐老师也不会整天逼着老大去相亲了。”大明说。

    苏盏惊诧：“相亲？！”

    大明又说：“是啊，老大这几天都不在，就是被徐老师逼回家相亲啦。”

    “相亲？你们老大能看上么？”苏盏挑眉。

    “不知道，反正这次是回去了。”大明说，“哎——苏小妹儿，你打游戏么？”

    苏盏：“打啊，怎么不打，我也是你们老大的粉丝。”

    “得得得，全世界女人都是我老大的粉丝。”

    她轻描淡写地一笑，

    两人就蹲在家门口聊天，苏盏心口微痒，忽然想抽烟，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一烦躁就想抽烟，于是她问大明：“你有烟么？”

    大明惊诧看了她一眼，还是从兜里摸出一包，说：“抽吧，我也想看看仙女怎么抽烟的。”

    大明喜欢叫她仙女，他欣赏苏盏就跟纯粹欣赏一件美好的东西，就觉得这人美好，特别美好，美好到全世界都失了光彩，但要说有啥非分之想那还真不敢有，他再傻也看得出来苏盏看老大的眼神，那都是绿幽幽的！

    苏盏刚把手伸过去，电梯门“叮咚”一响，门打开，两人齐齐望过去。

    徐嘉衍走出来，老样打扮，帽衫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颓废而阴鹜，可见，回家这场谈判并不顺利。

    大明兴奋地冲他招手，“老大你回来啦？！”

    徐嘉衍看过来。

    苏盏悻悻地把手收回去，站起来，冲他挥挥手，“回来啦。”

    他嗯一声，“你们蹲这儿干什么？”

    “聊天，苏小妹儿刚刚跟我拿……”话还没说完，被苏盏一把捂住嘴，冲徐嘉衍一笑，“没什么，就讨论一下爱好。”

    她掐了下大明的腰。

    大明吃痛，猛点头。

    徐嘉衍没说什么，拎起大明回家，大明回头看她，苏盏冲他比手势，意思是——敢跟他说我抽烟的事，绝交。

    *

    一进门，徐嘉衍就松开手，到冰箱抽了灌饮料，起开易拉环，喝了口，闲闲地坐在沙发上审问起大明来，“在门口聊什么呐？”

    徐嘉衍是什么人呢，大明说不说谎，他一个人眼神就能看出来，大明从不敢骗他，老实招来：“聊你。”

    徐嘉衍搭着脚，慢悠悠地喝了口，“哦，聊什么？”

    大明想了想说：“其实也没啥，苏小妹儿说她也是你的粉丝呢！”

    说这话的时候，许多日没见的孟晨开门进来，刚好听见个尾巴，兴冲冲地问：“谁粉丝啊？谁是谁粉丝啊？”

    大明说：“苏小妹儿，她说她是老大的粉丝。”

    孟晨立马瞥了下头，“拉倒吧，她这是想泡我们老大呢！”

    徐嘉衍偏着头正在点烟，听见这话，火打偏了，第一下没点起来，第二下才点起来，星火一亮，他盖上打火机，往矮几上一丢，金属质地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人往后一靠，吐了口烟雾，不疾不徐地说：

    “机票拿到没？”

    孟晨走到他身边坐下，“妥妥的。哎，这次比赛这么重要，我们要不要多带阿ken他们过去观摩一下？”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说：“顾不上了，让他们留着训练吧，下一场再带他们。”

    “话说回来了，隔壁那魔女，还真想泡你啊？”孟晨三句话又绕回来。

    徐嘉衍无聊吐着烟雾玩儿，听见这话，整个人坐直，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孟晨撇嘴。

    *

    晚上，苏盏站在床前。

    床上摊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胸前还标着白色的标签。

    她把这件衣服洗了晒，喷点她平时常用的香水，又洗了晒，来来回回几番，总算是能闻到一点点她的味道，淡淡的，不仔细闻，倒是闻不出来。

    这才抱起衣服，去敲隔壁的门。

    徐嘉衍这次开门倒是很快，似乎刚吹完头，头发松软柔顺贴着，闲闲散散地靠着门，一脸惬意地问她：

    “又断电了？金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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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把衣服丢给他，“还你衣服。”

    说完潇洒地转身就走，今晚这离开的麻利劲儿倒是让徐嘉衍忍不住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嘭——”一声关上门，他才用舌尖顶了下腮帮，慢悠悠地关上门。

    周五下午的时候，徐嘉衍发了一场高烧。

    苏盏敲他门的时候，他睡得昏天暗地，大明怎么打他电话都不通，于是打给苏盏。她下午四点有一场面试，正在看稿子，一接起电话大明就说他家老大不见了。

    她把稿子扔一边，镇定地问大明：“怎么不见了？”

    大明那边正在办登机手续，老大不在，除了副队孟晨悠哉悠哉地嚼着口香糖，其余人都乱成一锅粥，打比赛没有老大镇着大家都有点心慌啊！

    大明说：“我们今晚的飞机飞旧金山比赛，本来说好两点机场见啊，这都快三点了，老大还没来！打他电话也一直没人接，苏小妹儿，你帮我去隔壁看看，看他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睡过头了。”

    苏盏把门拍得震天响，徐嘉衍真的来开门了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得脸颊发红，也不管来人是谁，开了门就转身回卧室，倒回床上呼呼大睡，高瘦的身材，像一只大虾一样窝在床上。

    苏盏跟在他后面，怎么喊他，他都没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伸手一探，这额头烫的都可以烙饼了啊！

    她拍了拍他的脸，叫他：”徐嘉衍。“

    他不理，抱着被子，头埋在枕头里。

    她又重重拍了下，“徐嘉衍，你起来，你在发烧。”

    他一手将她挡开，口气不耐：“别吵。”

    得，脾气本身就不大好的人，发起烧来，真拿自己当天皇老子了啊！

    苏盏站起来，叉腰瞪了他一会儿，这才下楼给他去买温度计，买药，又买了几盒退热贴，结账的时候接到大明电话，“苏小妹儿，找到老大没？！”

    苏盏举着电话，收好零钱，往外走：“发烧了。”

    大明啊了声，“那比赛怎么办？”

    “那破比赛没了他，你们就不能活了是不是？！”

    怎么能是破比赛呢？这比赛对老大来说很重要啊。

    别人他大明不知道，但对于pot来说，比赛排第一，其他统统靠边站。

    他十五岁认识老大，就跟着他屁股后头晃悠，任谁说一句老大的不是，他分分钟上去跟人撸袖子干架，那时候的pot，一心扑在比赛上，向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训练训到胃出血，第二天照常飞国外比赛。

    那时候他是真崇拜他呐。

    不光是他，队里好多人都崇拜他，但他私下里不爱跟人交流，也不爱说话，平时碰到了心情好的时候跟你点个头，久而久之，就有人觉得他装\逼。那时候就他跟孟晨整天粘着他，老大从一开始的不理不睬，到后来的不排斥，渐渐的，也会跟他们说话了，那天来问他要不要加入的时候，大明真是兴奋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18岁冬季赛，他拿下人生中第一个冠军，淡然地身披国旗手捧奖杯站在旧金山的领奖台上。

    台下的孟晨和大明比他还激动，两兄弟抱头痛哭。

    后来的庆功宴上，战队一伙人在美国的酒吧里喝醉了，pot带着他和孟晨去了一个旧金山的一个渔人码头，那附近有个真人CS野营基地，基地的老板james是退役的CS职业队员，在美国集训的那段日子，队里的人经常去那边打真人CS。

    那晚，就他们三人，聊人生，聊现在，聊未来，聊女人。

    那时大明才真正觉得靠近老大一点儿，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老大心中的热血。

    男生呐，

    总是有种莫名的爱国情结。

    他说要让世界各地都飘着五星红旗。

    大明忽然想到，好奇地问：你们如果不选择电竞这条路，你们会去做什么呢？

    孟晨说，他可能会去当老师，大明噱他，就丫这尿性，还当老师，可千万别误人子弟了。

    问他为啥要当老师，孟晨抽了口烟，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学生纯呐！

    两人拿脚踢他，污！

    两人都好奇地看着一边沉默抽烟的pot。

    老大，你呐？

    徐嘉衍穿着迷彩服坐在草地上，手边摆着枪，一条腿摆直，一条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收起一贯的老油条，正色道，

    “当兵。”

    孟晨问他，为什么要当兵？

    他笑笑不说话，其实哪个男人不想当兵，哪个男人都想过要当兵吧？

    其实徐嘉衍高三的时候偷偷瞒着徐国彰去征过兵，后来，不知被谁传到徐国彰耳朵里，当天就把他逮回家，关了一个月，直到他打消那个念头为止。

    徐国彰从小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盼望着他长大，盼望着他成才，盼望着他成为“国家的栋梁。”

    盼望着有一天，他能撑起整个家。

    是啊，徐嘉衍现在是能撑起整个家啦，他每场比赛拿回的奖金都是大把大把的，够他的药费，够他的工资，够还他的房子贷款，可那又怎么样呐，父子两个，越走越远，闹的越来越僵。

    徐国彰从一开始骂他的没出息，后来骂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再后来就不骂他了，见了面，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再后来，徐嘉衍也不回去了。

    虽然徐嘉衍从来不曾提过，但大明一直都知道，老大有多么重视这场比赛，cpl在05年的时候因为资金问题宣布停办，10年被美国某游戏巨头收购，11年回归，今年是回归后开办的首场比赛，也是pot职业生涯最后一场公开正式的比赛。

    明年他即将退役。

    他的十年荣耀，终将散场。

    所有人都期盼着他荣耀夺冠，拿下这最后一个世界冠军，完成他的“大满贯”。

    ……

    大明郑重其事地对电话那头的苏盏说：“苏小妹儿，老大就拜托你了，我们会好好比赛的。”

    然后，就听见孟晨在那边不耐烦地说，“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让她好好照顾老大就行了。”

    嘿，我成你们保姆了是不是？

    大明挂了电话，把兄弟们都喊过来，交代了一下：“老大发烧，来不了了。”

    孟晨：“我就说他那么折腾自己，早晚得出事。”

    “虽然老大不在，这场比赛咱们也得帮他拿下是不是？十年荣耀，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短短一句十年荣耀，兄弟们激情被点燃，一下子就振奋，举臂高呼：“必须的！”

    虽说才是1\4半决赛，但这场比赛确实引起了高度关注，第一是因为cpl的荣耀回归，第二就是因为pot，据说是他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pot十年荣耀#这个话题已经持续在微博热搜榜飘红好几天。

    ……

    公寓里。

    苏盏帮徐嘉衍测了□□温，——40度！

    她拿着温度计望着床上的人。

    大概是浑身都冷的难受，他喜欢把脸埋进枕头里，苏盏怕弄醒他，又怕弄不醒他，纠结的很。

    苏盏坐在床边，低声哄着他让他把脸露出来，他不理她，苏盏就把他的脑袋强行掰过来，又被他一手打开，这么来回几次，苏盏手都快被打肿了还没给他贴上退热贴。

    “再不把脑袋露出来，我就下嘴了！”

    她低声吼。

    还真管用，这回倒不乱动了，哎——她有点失落地把退热贴贴上，下个嘴的机会都不给。

    终于把退热贴贴上，坐在床边休息的时候，闲闲地打量起了他的卧室。

    色调跟客厅一致，不乱但也算不上整齐，沙发上丢着几件外套，还有键盘鼠标，桌面上还有几个耳机，游戏手柄堆在一起，靠里的一面墙挂了满满的奖牌，橱窗里也都是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奖杯，橱窗最上面正中央空了一格，什么没放。

    就差那一个，就满了。

    他特意空出的位置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她凑近观摩了几眼，几乎都是冠军，金牌，奖杯……

    有WG的，世界锦标赛的，ESWC(电子竞技世界杯)……苏盏这短时间来也看过不少关于电竞这方面的视频，包括赛事包括一些荣耀，因为也是刚加入国家体育赛事不久，中国政.府对这块投入的资金并不多，远远及不上韩国日本，这两个国家每年的私营企业会拿出很大一部分钱来投资电竞事业，回报也大，比中国更重视。能够撑起一个战队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前期的时候，涉及到队员工资、衣食住行，比赛这些等等。但早期的电竞圈，大家也不在乎能赚多少钱，全凭着一股子热血在打比赛。这几年，比赛越来越商业化，不赚钱的战队很容易被市场淘汰，解散。

    谁也不提梦想。

    确切地说，这面墙，大概就是承载着所有电竞爱好者的梦想。

    她转头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熟睡的人，心里微微热了热。

    男人的世界都这么热血吗？

    真的好让人沸腾。

    ……

    傍晚，她打电话给成雪，问粥怎么熬？成雪隔空教学，心里还纳闷儿这大小姐怎么开始学做饭了，苏盏没多解释，听着她的指示，把米淘干净放进电饭煲里，又打开冰箱，让成雪指导着弄个清淡的小菜给他下饭。

    成雪越听越不对劲儿，“你到底在弄什么？你不是从来不下厨房的人吗？”

    苏盏翻冰箱翻得乐乎，“你甭管。”

    徐嘉衍的冰箱很空，除了几片面包和几个鸡蛋，还有几罐牛奶，倒是干干净净的，她盯着鸡蛋琢磨起来，小声嘀咕：“发烧应该不能吃鸡蛋吧？”

    成雪耳尖，立马逮着她发问：“谁发烧了，谁发烧了！你有事儿瞒着我？不会是给男人做饭吧？”

    苏盏不理她，继续翻冰箱，哎——

    等等等。

    这是什么？

    她从冰箱的小夹缝里，翻出一个四四方方、用锡箔纸包装的蓝色小袋子。

    苏盏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塞回去，镇定地继续翻冰箱。

    成雪急了，“你他妈有对象儿了居然还不告诉我？”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成雪听出一点儿苗头，“看来就是有目标了啊，什么样儿的？什么样儿的？”

    彼时，正好一个电话打进来，苏盏把电话拿下来看了眼，对着成雪说：“先不跟你说了，我有电话。”

    也不顾成雪在那头嚷嚷，径自切换了通话，

    “请问是苏盏小姐吗？您下午的面试还要来吗？”

    “不好意思，我不参加了。”

    ……

    徐嘉衍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脑子昏沉，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听见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他寻着声走过去。

    那画面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厨房满地狼藉，锅碗瓢盆乱七八糟全部丢在碗糟里，地上还躺着几个碎了的蛋和几片菜叶子，还有一些面包碎屑。

    苏盏把第二锅粥端出来的时候，徐嘉衍正抱臂倚着冰箱，挑着眉问她：

    “这他妈都是你的杰作？”

    苏盏端着锅，回头看了眼，茫然地点点头。

    徐嘉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有仇吗？”

    苏盏想把手里的锅丢过去，泼他一脸粥，冲他吼，“你瞎吗？！姑娘我在为你洗手作羹汤你看不出来吗？！”

    看到那张脸，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你在发烧，我在帮你熬粥。”

    他挑眉看着那锅黑乎乎地东西，不可置信地，“这玩意儿叫粥？”

    “……”

    徐嘉衍怜悯又同情的拍拍她的脑袋，“白长这么一颗脑袋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白色的队服，拉链敞着，里面是一件黑t恤，一手拎着羽绒服，一手拖着个全黑色的行李箱，虽然看上去状态比之前好多了，但整个人还是不大精神，连头发也没打理，他正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帮我改签凌晨的飞机。”

    苏盏喊住他，“你去哪儿？”

    他把电话收好，放进裤兜里，走到在门口换鞋，头也不回地说：“旧金山，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了。”

    刚推开门，

    徐嘉衍发现行李箱怎么也拖不动，回头看了眼，发现苏盏正扒着他的行李箱，“你不要命了？你还发着烧呢？你这样怎么上飞机？”

    他似乎是轻蔑地笑了下，居高临下睨着她，似乎觉得这就是个笑话，“有差别吗？”

    苏盏死死扒着行李箱，怎么也不肯让他拖走，“不行，你万一晕在飞机上怎么办！”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松手。”他厉色。

    “不松。”

    “金盏花，你找死是不是？”

    ——你全家都是金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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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苏盏就坐在他的行李箱上，一副你绝对不要想上飞机的样子。

    徐嘉衍简直想把她掐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还在发着烧，头疼欲裂，没有力气和精力应付眼前这个小姑娘，门外的风一阵一阵涌进来，看看眼前这个小姑娘，头更疼了。

    “让开。”徐嘉衍沉着声。

    她霸着他的行李箱，“不，你还在发烧，不能上飞机。”

    她只知道，不能让他走，万一晕倒在外面，怎么办？

    时针已经将近七点，不到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这场比赛对他的意义有多重，连大明都懂，他最好的十年全部奉献给这个行业，16岁到26岁，一个男人最热血的十年。

    “苏盏。”第一次连名带姓，一本正经的叫她，低沉的声音格外好听。

    “嗯？”

    徐嘉衍保持着最后的耐心，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语气柔和放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必须得去，你呢，要是喜欢，你可以留在这边，帮我浇浇花，除除草都行，除了那间透明的房间不要进去之外，别的地方包括我的卧室，你可以随便参观，但现在我没工夫陪你玩，误了航班，耽误了比赛，我真的会生气。”

    ——真的会生气呢。

    苏盏想了想，站起来，拍拍行李箱，爽快说：“行，那带我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TED出国打比赛什么时候身边带着个女人了，女人麻烦事儿又多，又不省心。本来几个男人在一起挺好对付的，带个女人，吃不惯住不惯，又不懂游戏，他才不要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子好吗！

    他蹙着眉，正想着，该如何拒绝她呢——

    这几年一门心思扑在比赛上，生活中不是那帮兄弟就是比赛，接触的女人不多，更别说像苏盏这么大胆的女人。

    算来，他们才认识几天？

    她就想让他带她出门？

    “比赛很无聊的，你不会喜欢的。”他说。

    平时虽然说徐嘉衍管他们管的严，但在比赛的时候他从不管他们，尽量让他们放松，高兴的时候就一帮大老爷们聚在一起抽烟喝酒侃大山，不高兴的时候就各自回酒店房间闷头睡大觉。

    吃饭啊什么的都是对付着。

    到时候真忙起来，谁还顾得上她啊。

    苏盏一副已经把自己打包好，就差在头上绑个蝴蝶结的样子，“有你在，就不无聊。”

    “……”

    “不无聊？”徐嘉衍靠着门框，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支，闲闲散散地瞥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下，“你跟我认识才几天，你就对我抱这么大希望？”

    “感觉这东西，来了，你难道把它憋回去吗？”她说得坦率。

    这他妈什么破比喻？

    去拨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徐嘉衍斜着眼看她。

    虽然这姑娘总是满脸真诚地跟他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还能时不时撩他一下，但他早也不是什么十七八容易冲动的小伙，有些话听听也就过了，压根儿没往心里放，嗤笑了一下，摇摇头，继续点烟。

    苏盏：“我有说错吗？”一脸无辜。

    他沉默抽了几口，随后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往地上掸烟灰，见她这模样，决定索性跟她说个清楚，“咱们俩的关系目前为止，就是邻居，你断电的时候在我这儿蹭个电儿，这些我都ok，但你要往深了想，那我就得给你拎拎清楚，我呢，简单点说，就是个打游戏的，而且即将退役，一个以青春和反应力为生的男人，忽然退役了，未来和前途在哪儿，我甚至都没考虑过。”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而你，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徐嘉衍说完吐了口气，把烟含在嘴里，套上羽绒服，觉得说这么清楚，这小姑娘总该听明白了吧？

    他低头拉拉链的时候，还问了句：“懂？”

    苏盏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她给他分析：“你这叫退役综合征。”

    “……”拉链拉到一半，他手一顿，抬头朝她看一眼。

    她分析地头头是道：“很容易理解，被人追捧了十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生活了十年，忽然一下子要离开这个肩膀，迷茫和无措是会有的，不就觉得自己除了打游戏，别的啥也不会，未来没出路吗？”

    “……”

    “没事儿，我能养你。”

    ……

    徐嘉衍惊得烟都掉了，猛地抬头看她，那表情不是一个精彩能形容的，苏盏眼里的执着也是他看不懂的。

    他把拉链拉到顶，抬脚踩灭地上的烟头，一边踩还一边说，口气略嘲讽：“你这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这小姑娘年龄不大身上的东西样样都不是便宜货，徐嘉衍完全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只觉得她只是一时兴起，没往心上放，但他也不打算再奉陪，扯过行李，“起开，我得赶飞机。”

    “你烧都没退，赶什么飞机！？你喜欢打游戏，也不能不要命啊！”

    他的耐心终于用完，表情有点不耐烦了：“还能不能说明白了，苏大小姐，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儿了？”

    ……

    徐嘉衍改签了凌晨的航班，办理登机的时候被几名运气好的粉丝的遇上，微博上很快就有手脚麻利的粉丝上传了送机视频，他站在自动扶梯上，手搭着行李箱的拉杆，黑色羽绒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戴着黑色口罩，一言不发，粉丝喊他名字，他微微抬眼，看过去，视线刚好撞进镜头里，完全是没休息好的样子，眉眼疲倦，苏盏刷了会儿微博，觉得心烦，就把手机丢一边，点了支烟，打开文档，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去。

    流流畅畅写了两千字，又坐着抽了几根烟，脑子里全是某张欠扁的脸。

    又是一阵心烦。

    ……

    次日十二点，旧金山机场。

    徐嘉衍刚下飞机，孟晨就迎上去，“卧槽，你还真来了？”

    “怎么？”

    孟晨接过行李箱：“听那魔女说，你发烧了啊？”

    他把口罩戴上，“吃了药了。”

    跟苏盏说完那句话，姑娘似乎是真伤心了，也不拦着他，把药往他身上一丢，自己记得吃药，一天三次，一次三颗。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药盒，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纸，一次一颗，想到这，他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他吃完药就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这才恢复些精神，他活动了下脖子，又甩了甩胳膊，边走边说：“大明他们呢？”

    “在酒店睡着呢。”

    “大光他们呢？”

    “一个酒店，上下两层，昨天晚上就差点动起手来了。”孟晨说完，嗅了嗅鼻子：“等等，不对啊——老大。”

    “恩？”徐嘉衍停下，看他。

    “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儿啊？——靠，你不会跟那魔女那什么了吧？”

    “你脑子有毛病？”他都懒得搭理他。

    ……

    苏盏跟成雪在喝咖啡，两人有段日子没见，今天难得成雪没课，苏盏有空，成雪一坐下就跟她八卦，

    “快说，你给做饭的那个男人什么样？”

    彼时，苏盏正在给大明发短信，听见成雪的话，喝了口咖啡，“没呐，我做饭陶冶情操。”

    成雪哼了一声，“跟我还不老实，我看你现在七魂去了六魄，这心呐，怕是被那个野男人给勾走了吧？”

    说话间，她给大明发了一条：“你们老大是不是挺自卑的？”

    然后就把手机放一边，背靠着座椅，端着杯咖啡停在唇边，目光悠悠然落在窗外的行人，“成雪，你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作家吗？这还问我？”成雪说，“你别扯开话题。”

    苏盏：“我只是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还能几个意思？跟三心二意一个意思呗。”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大明回：“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小妹儿，你开什么玩笑，老大自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苏盏又回：“他跟我说，他不知道退役后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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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跟成雪喝咖啡的地方在雅江世贸中心的一个广场中央，两人坐在窗口的位置，大大的落地窗被擦得一层不染，一眼能望到广场中央的人工喷泉，周六，出行的人多，广场的正中央是一块青色石碑，镌刻着人民广场字样，磅礴大气，旁边的一大片空地上一群翅膀像折扇、洁白如雪的白鸽。

    两人不自觉被吸引了目光，成雪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说：

    “你说这群白鸽还是咱们小时候那群么？”

    苏盏说：“不太像——”

    两人百无聊赖地看着，忽然，在喂鸽子的人群中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苏盏敲了敲桌子，朝那边一指，“那不是成辉么？”

    成雪闻言惊诧，腾地冲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可不是他们家成辉么？

    少年瘦瘦高高的身形站在一堆路人中，还是挺惹眼的，咋一眼看成辉还挺高的，到底是长开了啊，那张脸能迷惑住不少女孩了啊，他松松垮垮地站着，不太正经地站姿，还真挺崇拜pot的，连站姿都要模仿。

    成辉手里拎着一小袋玉米粒。

    身边还站着俩笑靥如花的姑娘，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太耐烦的，时不时皱眉，时不时抓一把头发。

    看着这画面，成雪大动肝火，“周六他不在学校补课给我跑出来泡妞？”

    苏盏端着杯子，往那边看，慢悠悠地喝了口，一名穿黄衣服的少女吊着成辉的胳膊，不咸不淡地说：“我看，是那穿黄衣服的姑娘想泡他吧？”

    成雪惊诧：“他周六不在学校补课，跑出来给人泡？”

    “……”

    穿着黄衣服的姑娘正勾着成辉的手，让大家一起去唱歌，成辉不耐烦的打开，本该去少年班训练的日子就这么被人活生生的拖出来，他现在别提有多烦了。

    正烦躁的时候，就看见成雪和苏盏从远处慢悠悠地朝他们走过来，成辉卧槽了声，侧身踢了一脚身旁的小胖子，“我姐！”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众人翘课被抓个正着，成雪笑得阴阳怪气：“都不上课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红地低下头。

    成辉一眼看到了身后的苏盏，用眼神跟她求救，——小苏姐，救命！

    苏盏无奈地摇摇头。

    成雪瞪着成辉，厉色：“刚写了五千字的检讨，看来还不够啊？”

    小胖子忙说：“成老师，今天是许静生日，我们这偷摸出来，就是为了请她吃个饭的。”

    成辉嗤了声，别过头。

    苏盏这才注意到，这群学生的后面，站着一个不声不响的女生，扎着马尾，她很瘦，是那种干瘦，像是营养不良，头发枯黄，校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整个人了无生气，如果不是小胖子提起她，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她。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阴暗消沉。

    成雪把他们一个个拎回去写五千字检讨，除了那个女生，苏盏问她为什么。

    成雪叹口气说：“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跟他们玩得好么？那些学生都是人精，她成绩好，拉她出来顶包，这样万一被抓包老师罚起来的时候还能考虑考虑手下留情。”

    苏盏若有所思。

    ……

    离这次的cpl1\\\\4半决赛还有两天。

    微博热搜榜飘红的全是有名的职业电竞选手，#pot十年荣耀#仍旧霸占着榜首，紧接着就是TED战队，就连孟晨和大明都上了热搜，孟晨勉强算的上电竞三草之一，老大自然是pot，而pot的微博粉丝已经直冲两千万，这电竞的火热程度，令苏盏都难以想象的。

    就连pot发烧带病参加比赛的话题都上了热搜，评论里一堆心疼老公的。

    苏盏叼着根烟，刷微博，心里极其不屑地闷哼一声。

    苏盏开始翻看起大明后面发给她的短信：

    “他就是退役了，光吃不做事也有人扒着他的大腿请他去！”

    “懂电竞么？懂情怀么？就这么跟你说，在这个圈子里，pot这个名字是镶着金边边的，多少人求着他加入他们。”

    “真当有一天，他的反应力不及从前了，开个直播间，就是直播吃个饭，也有大把的人追着要看。”

    “随便开个pot的品牌直营店，他的脑残粉分分钟把订单刷爆，还愁没有未来？”

    大明说的话虽有夸张，但也八\九不离十了，pot脑残粉确实多也可怕，而大多数的电竞选手在退役之后都会选择开淘宝，或者做直播，但老大显然看不上这些，早就有好几个顶级俱乐部朝他抛出了橄榄枝，他都一一婉拒。

    老大的热血大明能懂，那是懂电竞的人都会有的共鸣，但老大真正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懂呢。

    老大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好不好？

    苏盏的第三锅粥又以失败告终，她托着腮趴在餐桌上，长吁短叹，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是有天赋这回事，比如，清大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她，能卖弄文笔，还能写世界上最复杂最长的编码，能考过java，高考的时候也没被那些非人的竞赛题目难倒，现在偏偏被一锅粥难倒了。

    她给大明发：“哎——你们老大会做饭吗？”

    大明估计在训练，回的慢，半小时一条。

    苏盏倒也不急，躺在沙发上，翻着最新刊的杂志，手边放着一叠美国提子，碧绿通透，纤盈的手指撵起一个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吐皮。

    矮几上手机一震，她就伸手拿过来看一眼。

    大明回得老实：“中餐不大会，西餐挺拿手，特别是煎鸡蛋，老大煎的鸡蛋都很漂亮，圆润，两面摊的金黄，不老不嫩，入口很滑，很好吃的，你怎么问这个？”

    煎个鸡蛋说的要上天似的。

    苏盏：“随便问问。”

    大明嘿嘿回：“不能吧——随便问问就能问到我老大？看来苏小妹儿，你不会真跟晨哥说的那样儿，想泡我们老大？”

    苏盏翻过一页杂志，敲下：“啥叫泡啊，那叫处，处对象的处~”

    大明：“……”

    苏盏：“你跟他多久了？”

    大明认真回忆：“八年，十五岁跟着他，那时老大也才十八呢。”

    “那他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苏盏敲着边鼓。

    大明瞬间警惕起来，“你想问啥？”

    “随便问问呗，比如他有没有前女友啊，有的话长的漂亮吗？比如他现在有没有处的比较好随时能转正的那种女朋友啊——”

    “……”

    日子平滑地过了几天，谁知道距离cpl比赛还有一天的时候，旧金山那边，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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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l联赛今年改了赛制，往年的积分制改为PK制。

    PK制分为三个区，亚洲区，欧洲区，以及美洲区，洲区往下又按国家分，中国，美国，韩国，日本，挪威，加拿大，瑞典，荷兰等，决出各国冠军再进入洲区小组赛，胜出的小组将直接进入冠军之争，其余进入败组，败组无缘冠军赛，并且取消个人赛提名。一场比赛的时间线拉的很长，将近十个月的时间，如果ted能走到最后，往后半年都还有的比赛打，如果一旦出差错，那就意味着pot的十年电竞职业生涯就止步于此，十年荣耀以遗憾收场，败兴而归。

    明晚是中国区和韩国区的半决赛。

    韩国两支队伍实力悬殊，结果其实很明确，而反观中国这边，这两支队伍就有的好戏看了——

    事实上，在分组结果出来前，就已经有资深电竞迷在网上八卦过这个分组问题了。

    中国队四支队伍，除了RG战队，其余两支都是国内新起之秀，实力无法与TED相提并论，而RG这支战队就有意思了，不过都是一些陈年老八卦，据说，国内邀请RG战队的公开表演赛，TED一律不参加，反之。

    而国内也很少看见两支队伍一起出现，除非像cpl这种大型国际联赛。

    RG战队也算是电竞圈老大哥，成立比TED早个四五年，跟那时的ST战队同属一个俱乐部——SR电竞俱乐部，后因为ST的解散，俱乐部更名Rise电竞俱乐部，崛起的意思。Rise目前也吸收了很多新战队，但都无法超越ST和RG一直以来创下的荣耀，特别是ST战队后期的时候，当时吸纳了国内最有名的职业选手，包括t.o，pot，孟晨（id：晨哥是个大坑货），大明（id:FTM）……

    t.o在pot之前也创下过属于中国战队的很多世界第一。

    他带领的ST是第一支打败韩国的战队，囊括国内外众多比赛的世界冠军，也是第一支连胜最多的战队，唯一遗憾的是，在C系列的顶级联赛上，ST只拿了季军。然后就是，加拿大那场比赛，t.o身披国旗脖子上挂着挂牌，宣布退役。

    而pot，在t.o宣布退役后立马退出ST，并且带走了不少在世界排行榜前列的顶级选手，自己组了TED，就因为这事儿，被人黑了三五年。

    在ST宣布解散之前，两支队伍就在暗暗较劲儿，要算起来，RG成立比ST还要早个一年，但耐不住后生可畏，ST的崛起之势十分猛烈，早就有替代RG成为一队的趋势，新战队后起之势如此强劲儿，而RG没有办法拿成绩说话，就开始摆资历——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前辈，有什么事儿还得想着我们先。

    平时吃饭训练的时候，就没少给ST使绊子。

    关键这两个队长，都不是什么好事的主。t.o性子淡，平时只关注队员的训练倒也根本没在意这些，而副队pot性子傲，一心扑在比赛上，根本就没拿正眼看他们，反倒是底下的老队员，好几次气不过差点动起手来。闹了几次，RG领队大光也就明白了这俩都是什么人，于是更肆无忌惮顶着老前辈的头衔，pot和t.o粉丝多，暗地里搞几个小动作也就算了，明面儿上倒是还忌惮着，转而不断欺压二队的小新人。

    新人们刚入圈，不懂行，只知这都是圈里的前辈，倒也忍气吞声的，两大神平日里忙着到处比赛世界各地满天飞还要训练什么的，pot一有时间就补觉，t.o一有时间就打球解压，小新人哪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儿去烦他们。

    直到有一天，大光派俩小新人出去跑腿帮他干了一天的私活，pot训练没找到人，这才听大明说起了近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跑腿干私活这些都是小事，大光经常让队里的几个新人帮他给人代练（帮人练号，快速升级，然后给钱。）赚钱。赚的钱大光不是用来泡妞，就是用来请一队的人吃喝玩乐，把俩小新人累趴了，还捞不着一点儿好处。代练这事儿本来就是耗神又耗时，而且日夜颠倒，很影响队员的身体素质，t.o跟pot是明令禁止的。

    pot当下就给俩小新人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儿。

    俩小新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pot出了名的脾气差，没什么耐心，冲着电话发了一通火，撂下一句话：“你们俩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把俩小新人给吓得屁颠儿屁颠儿立马滚回来了。

    当晚，pot就去找了大光，大明深知pot那傲慢的性子，过去一句话估计能给对方噎死，可那阵偏偏t.o又不在，他不放心，死活要跟着去，就是怕万一要打起来，还能多个帮手。

    大光带着一帮兄弟在外头唱k，pot一过去，气氛就紧张到冰点，唱歌喝酒猜拳泡妞啊啥的全都停下来了，一个个全看着门口穿着队服抽着烟的男人。

    大明那时心里紧张，生怕pot这人一句话把话给说死。

    pot这人也挺混的，啥也不说，往那儿一靠，“忙着呢？”

    大光把怀里的姑娘推开，喝了口酒，拎了一瓶递给他，说，哟，什么风把我们大神给吹来了，要不要一起喝一口？

    pot笑，“喝就不喝了，我队里那俩新人你见过没？”

    “没见过啊……”大光一本正经地撒着谎。

    “这样啊，听说最近你挺喜欢他俩的？要不你带过去得了，我跟十一最近比赛多，分不开神带新人，反正你也空，帮着带带得了。”pot这人神就神在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地跟你插科打诨，但话里的意思句句跟利剑似的。

    这话可戳着大光心窝子了。

    虽然现在俱乐部的一队还是RG，但谁都知道过阵不久，一队的头衔得让人了，所有的邀请赛季中赛季后赛职业联盟国际联赛统统全部是二队在参加，一队现在也就剩在俱乐部训练训练新人的角色，这话里的可不就是——

    比赛这事儿你就甭想了，现在也就是个带带新人的角色了。

    大光喝了点酒，在这么多新人面前，面上挂不住，酒瓶子一摔，青着脸色站起来，“你他妈给老子再说一遍。”

    pot靠着墙无所谓地耸肩。

    怎么打起来的大明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pot拎着凳子往大光身上砸的那帅气劲儿，他动作快又狠，还很漂亮。其他队员早已看不惯pot那傲慢劲儿，全都一哄而上，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岁小子。

    砸椅子摔酒瓶，场面一片混乱，直到ktv老板报了警。

    两人从警察局出来，pot甩着胳膊走在前面，大明跟在后面，由衷地说：“副队，从今晚起，我是你的脑残粉。”

    pot停下来，侧着头看精神病一样看他。

    大明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说：“大家都说你冷漠，傲慢，但我发现你其实对我们挺好的，至少今晚这事儿，你做的太他妈帅了！”

    pot拿手推了下他的脑袋，“别傻。”

    “真的。”

    “今晚这事儿别乱说。”

    大明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俱乐部管理层知道了，pot和大明还有当时一队的几个老队员都挨了处分，扣了工资，独独放过了大光，为了这事儿大明差点气死，pot自己倒觉得无所谓，工资扣点就扣点吧，反正也没几块钱。

    当时的环境大致也就那样——

    RG跟TED的梁子大概在那时就已经结下了。

    ……

    旧金山，比赛前夕。

    pot被韩国队长拉去讨论技术分析，两人正在休息室聊着天。

    忽然，一名韩国队员冲进来，用韩语对pot急切地说：“你队员和人打起来了。”

    pot过去的时候，大明正把大光按在地上打，其余的人也乱作一团，孟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冲过去，拎着大明的后领子把他拉起来。

    他怒斥：“闹什么！”

    其余的人见老大来了，纷纷停下手。

    大光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站起来，笑的恶劣：“大明这脾气可不得了了，说不了两句话就动手，啧啧啧，这臭脾气都跟你学的吧？”

    大明还要冲上去。

    被pot拦下，一字一字：“向、明。”

    大明愣了，老大很少叫他全名，一般这么叫他的时候，是真生气了。

    孟晨这时候从后面过来也懵逼了，不过去买了盒烟的功夫的，这他妈就打起来了？

    他走过去，站到pot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pot看他一眼，又转过去看大光，“你想怎么解决？”

    大光噗嗤一笑，“解决？我说pot，我这玩儿的好好地，大明过来就是给我一顿揍，你看看我这血，我看要不，你们退赛得了，不然以后见面了还得打。”

    大明不服：“凭什么我们退赛？！”

    pot示意他闭嘴，“退赛，不可能。”

    ……

    会场里早已有人把打架的视频传上了微博，转发一下子破万。

    这两队的陈年旧事，又被人挖出来，旧料翻了一遍又一遍，苏盏刷微博的时候，就刷到了关于这条新闻，视频只有一分钟，前半段都是大明跟一个男人斗殴的场景，后半段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面急匆匆走过来，一把拉开大明。

    在他把手插进兜里的时候，视频断了。

    苏盏望着那道熟悉的修长背影，切了声。

    连个正脸都没有！

    ……

    旧金山。

    徐嘉衍靠在椅子上，扫了眼站成一圈的人，口气还不算太坏，“没什么要解释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声音又沉了几分：“都不说话？”

    “……”

    他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急，身子微微前倾，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唇角，翻出打火机，点燃，往里吸了一口，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吐了口气，烟雾缭绕。

    还是没有人说话。

    烟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他扫了一圈，眼神落在一人身上，淡淡道：“大明，你说。”

    大明往前迈了一步，视死状：“我愿意承担责任，禁赛一年。”

    徐嘉衍猛地把烟头往地上摔，几乎是用吼得：“我他妈问你为什么带头打架？”

    大明别着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其他队员更甚。

    ……

    后来还是孟晨去问了一些围观的其他国家战队的队员，把他们零零碎碎的话语组织在一起，才得知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milk么？”

    徐嘉衍靠着沙发，抽着烟，“外国人？”

    孟晨翻了个白眼，“就是女解说milk！追你追了老半年那个！”

    徐嘉衍淡定地吐了口烟雾，“不记得。”

    孟晨点点头，“追你女人那么多，你哪儿能一个个都记得啊，对吧？能记得一个都不错了。”

    徐嘉衍瞥他一眼，挑眉，“有话就说。”

    “就大光跟milk睡了，刚刚碰上大明的时候，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说milk是公交车，说你，pot。”孟晨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个白眼狼，Rise养了你这么多年，说离开就离开。”

    “就这样？”徐嘉衍说：“那跟milk有关系？”

    孟晨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明以前喜欢milk啊！你这都看不出来？！”

    “……”

    “反正打都打了，而且这事儿已经闹到组委会了，晚上正在开紧急会议呢，要怎么处分大明，组里还在商量，明天就比赛了，万一取消大明的参赛资格，我们队就少一个人了。大光那边可是五个人，大光是个领队，就算禁赛一年都对这次比赛没影响。”孟晨叹气：“大明也真是，就这会子沉不住气。”

    ……

    关于电竞场今天的斗殴事件，高楼一层层往上窜。

    两队的恩怨早就不是一夕之间的问题了，苏盏爬完了所有的高楼，终于弄明白了，这里头的关系。

    苏盏翻着翻着，视线忽然被一条八卦给吸引住了。

    马甲为“玛德西亚的礼物”的网友爆料：

    我来爆个没人知道，顶锅盖。

    大神的女友粉不要打我，我有朋友是电竞圈，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大神早年有个女朋友，他们学校校长的女儿，长得超级漂亮，女神级，后来出国了，因为大神打游戏，家里不同意他们交往。

    后来分手了，听说这事儿是被大光捅给女方父母的。

    她盯着屏幕，往嘴里塞薯片，一片又一片，视线牢牢盯着，一瞬不移，好像要把电脑屏幕戳个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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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的凌晨。

    斗殴事件就有了结果，大明禁赛半年，大光半年内不能带队。不过还好，处分在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执行。

    当天晚上，官博就发表了道歉申明，对大明的本次打人事件做了详细的描述，并且等比赛结束，大明会亲自跟粉丝道歉。

    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大明饭也没吃，闷在酒店房间里发了一篇长微博。

    【首先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昨晚我跟老大急眼了，我从十五岁跟着他，至今二十三岁，这八年时间，我们训练，吃住几乎都在一起，比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时间还多，虽然老大平时对我们严格点儿，但几位兄弟感情都特别好，我知道，直到结果公布前，老大还在帮我想办法怎么圆这个事儿。

    可他忘了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敢做不敢认，那不是男人。”

    我打人确实错了，但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冲上去，虽然这一拳打掉了我半年的职业生涯，但我一点儿不后悔，打从我第一天打游戏开始，pot一直就是我男神，从未变过，这几年来，虽然老大粉丝多了，但黑他的人也多了，一直拿几年前那些破事儿在黑他，黑的多了，有些事儿假的都给说成真的。老大几次警告我们不要去在意这些东西，打好比赛就行了。可我不行，于是我经常换着小号跟网上那些水军撕逼。

    后来被老大知道，把我关了一个月集训。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事，也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他一心只扑在比赛上，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某些人说的那么不堪？他跟t.o离开ST到底是因为什么，十年前的电竞市场究竟是怎样，有些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别的我就不提了，那些说老大是白眼狼，有了成绩就抛弃东家单飞的人，你们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

    在ST两年，俱乐部克扣了老大和t.o奖金，数额我就不公布了，反正七位数往上；战队女经理无数次骚扰老大和t.o；为了抚恤某些过气老员工情绪，恶意雪藏老大半年，直到某些老员工不争气拿不了奖金，俱乐部亏本后，才放二队出去比赛，拿回的奖金全部用于填补俱乐部的亏空，至于什么亏空，我就不说了，反正不是什么干净窟窿——

    再给你们说个事，老大离开ST第一年，以TED名义赢下的比赛，拿回的奖金，还帮着填补了某个不要脸俱乐部的亏空。

    他16岁入行，18岁一夜成名，拥有了人生第一个世界冠军，19岁组了自己的战队，20岁世界综合排名超越韩国位列第一，之后的每一年，无论是他还是他带领的战队，斩获冠军无数，如今，他26岁，他最好的十年全部都奉献给了这个行业。

    抱歉，我没办法接受他为了谁向任何人或事低头。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绝对不允许。

    如果他为了我像美组委求情，那么我宁可退出电竞圈，从此不打比赛。

    最后，比赛赢了，接下去的pot十年荣耀，兄弟们，看你们了。

    ——ftm】

    这条长微博惊动了不少电竞圈的职业选手纷纷转发，苏盏翻评论翻的津津有味。

    “今晚我们都是大明。”

    “从今儿个起，我要站大明&potCP了！”

    “大明，不哭，你没错，半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

    “帮你艾特我老公，@pot.”

    事情告一段落，官宣公布他们周三的航班飞回雅江。

    周三上午，苏盏有一场面试，等她面试出来的时候，看着路口的标牌上写着，——雅江机场。

    心下做了一个决定，随手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其实他离开前的话还言犹在耳，那又怎样？

    她就不信他对她没感觉。

    ……

    机场，苏盏一进去就傻眼了，机场里通道两边用栏杆围着，清一色的妹子，偶尔夹杂几个男生，脸上还贴着那种演唱会的贴纸，什么ted，什么pot十年荣耀。

    门口还有妹子在派发贴纸，和横幅。

    苏盏背着包走进，就听见俩姑娘脸上贴着贴纸在讨论着：

    “等会要安慰安慰老大，大明被禁赛，老大肯定心情不好。”

    “昨晚大明的微博你们都看了吧？”

    “等会记得表白老大，顺便表白大明。”

    苏盏这才意识到，这居然是后援会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接机活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有个穿着ted后援会会服的妹子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你也是来接机的吧？”

    “……”

    不等她说话，妹子就递给她一张贴纸，有pot头像和名字的一张贴纸，头像很糊，应该是他打比赛时的截图，妹子二话不说就往她脸上贴，“我帮你贴好，等会老大就出来了。”

    说完，她又环顾了一圈，确定所有人都贴好了这才放心去做其他事。

    苏盏摸摸脸，一脸莫名其妙。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阵尖叫声。

    苏盏抬头望去。

    果不其然，人出来了。

    一行十人拖着行李，陆陆续续从出站口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孟晨，大明……陌生面孔1，陌生面孔2……迟迟不见pot。

    粉丝急了，直接冲着孟晨喊：“晨哥！大神呢！”

    “是啊是啊，大神呢？不跟你们一个航班吗？！”

    孟晨居然还跟她们开起了玩笑：“你们眼里就只有队长吗？”

    苏盏远远看着。

    粉丝也都很有套路，“还有晨哥你和大明哥！对了，大明哥呢？！”

    大明跟在孟晨后面出来，还一边跟粉丝开着玩笑，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难得看见你们在机场找我呢，以前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老大呢。”

    “大明大明，我要给你生猴子！”有粉丝扯着嗓子喊。

    大明吓了一跳：“我认得你，上次你说要给晨哥生猴子。”

    粉丝被逗得直乐。

    苏盏听到有粉丝在小声说：“大明哥人真好，都这样了还跟我们开玩笑呢。”

    苏盏带着鸭舌帽，站在人群的最后看着。

    有人尖叫了一声，“出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扇小小的门望过去，期待又兴奋。

    苏盏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Pot拖着行李箱，正跟翻译在说话，他穿着一身队服，里面是白色连帽衫，外面仍是那件黑色长款及膝羽绒服。苏盏发现他在外面永远都是这样，连帽衫，各种颜色的连帽衫，然后拉着帽子，戴着黑色口罩，是多没有安全感。就是这样，粉丝还是一秒就认出他了。

    人群忽然就跟着他移动起来。苏盏默默跟在后面，Pot其实也不太跟粉丝交流，本来还跟工作人员说着话呢，一看到这边的粉丝他就立刻不说话了，开始低头玩手机。苏盏几乎是被人群推着走的。

    跟到机场门口，队员们在后头放行李箱，pot第一个上了保姆车后座，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翘着一只脚，低头玩手机。

    放完行李，孟晨指挥着队员上车，然后拉上后门，跟粉丝挥了挥手，自己上了副驾驶，车子绝尘而去。

    ……

    苏盏回到家，正好撞上这群人下车。

    孟晨率先从副驾驶下来准备绕道后座去拿行李，然后看到不远处的苏盏走过来，他本没在意，瞥了一眼又觉不对，猛地又转过去看她。

    半晌后——

    抱着肚子冲她哈哈大笑。

    队员陆陆续续下车，先是大明，顺着孟晨的目光看过去，又笑作一团。

    苏盏一脸莫名。

    直到徐嘉衍戴着口罩从车上下来，不经意地往她这边瞥了一眼，翘了翘嘴角，很快恢复清冷的模样，往孟晨身上踹了一脚，“笑够了没？拿东西去。”

    孟晨这才停下来，摇着头去开后备箱。

    徐嘉衍把口罩摘下来，塞进兜里，又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支，抽了口，一只手抄进兜里，靠着车吞云吐雾，半秒后，侧着头看向苏盏，烟夹在指尖，忽然，冲她勾了勾。

    阳光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苏盏着了魔似的，冲他一步一步走去，抱着手里的包，一点儿一点儿朝他挪过去。

    他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她。

    苏盏在他面前站定。

    徐嘉衍指尖夹着烟，指了指她脸颊一侧，“跑去接机了？”

    “……”

    他再次把烟含在唇里，吸了口，烟头燃起一丝星火，目光上下看她一圈，“还真是粉丝？”

    “你喜欢粉丝吗？”

    徐嘉衍一口烟呛在喉咙里，连咳了数声，胸腔剧烈起伏着，“你说什么？”

    苏盏笑了下，自说自话：“猜你也不喜欢呢——”

    徐嘉衍掸了下烟灰，鼻腔轻哼一声，表情似乎在说——你知道就好。

    随后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人站直，道：“走吧。”

    ……

    还不等苏盏跟上去，忽然身后有人大喊一声，一道清亮的女声：“嘉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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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回头看，一穿着短裙、外面套着羊角大衣的少女正牵着一条半人高的金毛朝他们走来，长相甜美，聘聘婷婷地往徐嘉衍面前那么一站，甜甜地一笑，嗓音清脆：“嘉衍哥！”

    嘉衍哥？

    苏盏迅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少女的目光也款款地落在她身上，“这是谁啊？”

    徐嘉衍专心致志在逗狗。

    反倒是孟晨接过话茬，调侃道：“没看她脸上贴着呢吗？粉丝呢——”

    苏盏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有点黏黏的，这才意识到他们一伙人刚刚在笑什么，忍不住红了红耳根。

    大明见状，赶忙打圆场：“别听你晨哥瞎说，这是住你嘉衍哥隔壁的姐姐。”

    苏盏感激看他一眼。

    少女哇一声，冲苏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姐姐，你好漂亮。”

    “……谢谢。”

    徐嘉衍正低着头逗狗，手在狗脖子上挠着，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来了？”

    少女甜甜一笑，露出一排白净的牙齿，额前的空气刘海随风鼓动，青春逼人：“我哥让我把byron给你送回来。”

    徐嘉衍摸着金毛的脑袋，淡淡哦了声，“你哥呢？”

    “他最近泡温柔乡呢——”

    徐嘉衍笑笑，沈星州那小子什么时候出过温柔乡了——

    少女建议：“刚下飞机呢？一起去吃饭？我请你们。”

    “跟你晨哥他们去吧，我去补个觉。”徐嘉衍说完，拉过自己的行李就往里走，byron在身后屁颠屁颠跟上。

    少女不高兴地撅着嘴：“嘉衍哥，每次来找你你都要补觉，你就那么爱睡啊？”

    徐嘉衍带着byron往电梯走，抬手挥了挥，头也不回，伸手去按电梯门，苏盏犹豫着要不要跟上。

    电梯门打开，徐嘉衍牵着byron走进去，孟晨在后头喊：“那我们就不上去了！”

    他微一颔首，转而看向苏盏，后者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嘉衍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促道：“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她磨磨蹭蹭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少女甜甜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电梯里，两人一只狗。

    苏盏缩在一个电梯角落，离他超远，徐嘉衍倒觉得奇怪，这人平时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这会子倒是安分了，回头看看她又看看坐在地上占了大半位置的金毛，顿悟，

    “金盏花，你怕狗？”

    苏盏这人吧，天不怕地不怕，从小连蛇都敢抓，但独独怕一样东西，那就是——狗。因为小时候被一只大型犬咬过屁股，愣是硬生生给掰下一块肉来，现在屁股上留着疤呢，从此在街上看到狗都绕道走。

    而这只金毛的体型也比一般大，是养太好了吧——

    小人儿缩在电梯角落，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徐嘉衍觉得新奇，第一次听说有女孩怕狗的，他牵着byron在街上走，经常会有女孩上前来搭讪什么的，第一句话就是哇这狗狗好萌啊！

    她还是真是奇葩啊！

    大概是看她那样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里，男生的恶作剧心理瞬间上升，他故意逗她，低头摸摸金毛的头，“byron，给这位小姐表演个。”

    “表演个什么……”苏盏瞬间紧张起来，面上还强装镇定。

    “表演……个……”他身子微微后仰，凑在苏盏的耳边，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得恶劣。

    他低头看了眼byron，那货就“蹭”一下站起来了，半人高，却比她壮，苏盏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腿瞬间软掉，人直往后靠，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小脸刷白刷白的，都这样儿了，面上还倔强地装着镇定呢，就是这副模样。

    徐嘉衍觉得有趣极了。

    于是，一只手抄进兜里，一只手指着她下令道：“咬她。”

    那狗跟上了发条似的，主人一发话，扑上来就啃她，拿湿漉漉的舌头舔她，苏盏退无可退，身材又瘦，整个人被一只狗给圈在墙角，她也不尖叫，就死死拿包挡着。

    徐嘉衍发现这女人倔强起来还真要命，吓成那样也不轻易跟人求饶。

    十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悻悻地罢手，“byron，下来，第一次见面意思意思就够了。”

    byron庞大的身子滑下来，听话地回到徐嘉衍的身边，苏盏把包拿下来，一眼不发地低头走出来，正眼也不在看他一眼，径自走到自家门口，开始翻包找钥匙。

    见了鬼了—

    东翻翻西翻翻，也没翻到钥匙的轮廓。

    翻到后面苏盏也不知自己在跟谁生气，把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出来，口红、香水、手机，钱包还有一片姨妈巾以及乱七八糟地东西全散在地上，她蹲在地上找翻翻找找，也不搭理徐嘉衍，低着头认真翻着。

    徐嘉衍没有急着开门，而是牵着金毛，抱臂靠着自家门看她蹲在地上翻东西。

    她今天难得把头发扎起来，盘成一个小丸子头，露出后颈白皙细致的一截，偶有几根碎发，身上是一件长款、饱满的黑色羽绒服。

    徐嘉衍靠门看了会，忽然喊她：“金盏花。”

    苏盏不理，继续低头认真翻。

    ——早上明明记得带出门了。

    徐嘉衍又喊：“喂。”

    苏盏仍旧不理，

    ——放在哪儿了呢，明明就在包里啊。

    他难得好心建议：“要不要去我那边坐一会儿。”

    小人儿蹲在地上低着头，罔若未闻。

    徐嘉衍不耐烦了，不打算搭理她，转身要去开门的时候，手按在门上顿了顿，下一秒，反过身几步走到苏盏身边，俯身握住她胳膊，将她拉起来，“我跟你说话你听见——”

    瞬间就不说话了，小姑娘眼眶红红，那双大眼睛莹莹闪闪的，她别了下头，好像有什么情绪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徐嘉衍就那一瞬间愣了，在心底骂了句脏话。

    半晌，他松开她的手，迅速调整情绪，淡淡问：“这就哭了？”

    苏盏眨了眨眼，“没哭。”

    他一边点烟，一边思索用什么口气跟眼前这个姑娘说话。

    最终，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上去轻缓而又低沉：“真吓到了？”

    苏盏这姑娘就是这样，好的时候看你怎么都好，不好的时候看你哪儿哪儿不好，按照平时那样，徐嘉衍要对她做这个动作，她分分钟扑上去，但现在她是真被吓到了，别的事情都好说，拿狗吓她这个事儿，这要是好朋友这样做，分分钟拉黑。

    “嗯？”他微微低下头，附和她的高度，对上她的眼睛，水亮亮的，轻轻一声鼻音。

    凑近看，才发现，她额头和鼻头都冒着冷汗，看来是真被吓到了，他难得耐下性子问：“这么怕啊？被咬过？”

    “嗯。”

    “byron不会咬人的。”他试图缓解。

    一下子竟不知道说什么，哄小姑娘他还真没经验，徐嘉衍看看地上一堆散乱的东西，又问：“没带钥匙？”

    “应该带了，一下子没找到。”

    徐嘉衍轻笑了一下，“把东西收好，上我那边找。”

    大概是觉得这小姑娘真被自己吓到了，他难得主动提出让苏盏上他那边去。

    苏盏扭捏站着没动，他又笑：“怎么？不想去？”

    “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就答了。

    他勾了勾嘴角，“那就把东西收好，过来。”

    ……

    徐嘉衍按下指纹，“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说完自己就牵着byron上了二楼。

    苏盏就在沙发上坐下，再次把东西全部翻出来，开始找钥匙，再次听到下楼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徐嘉衍一个人插着袋从楼上慢悠悠下来，看她一眼，“找到没——”

    苏盏摇头。

    他丢下一句：“慢慢找。”

    说话间，一脚从最后一级台阶上下来，往卧室走，等他冲完澡出来的时候，苏盏已经坐在沙发上发起呆，他穿着过膝的白色浴袍，用腰带把精瘦的腰间扎住，露出胸膛一小块肌肉，肌理明显，徐嘉衍擦着头发在苏盏身边坐下，软软的沙发腾一下被他坐得下陷。

    苏盏猛地回过神，发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挨着自己坐下，他擦了两下头发就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头发没擦干，发梢还在滴着水，他也不去管，任由水渍沿着他身体的弧度往下滑，然后倾身去拿矮几上的烟和打火机，俯身的时候，胸前的浴袍微微拱起一点弧度……

    露……露点了……

    故意地么？

    难道是用美色哄自己，不用牺牲这么大吧——

    不过，条真的好正……

    跟脸上不同，他身上的皮肤反而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明显，在苏盏看来，满棚全都是荷尔蒙。

    她的心扑通扑通猛跳，耳根子全泛着红。

    他抽了一支烟很快靠回到沙发上，一口吸燃手中的烟，仰着头吐了口烟雾，这才转头看她，“找到了么？”

    小姑娘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脸蛋红扑扑的。

    他把胸前的浴袍拉了拉，干咳了声，拔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找到了没——”

    遮住了，没得看了。

    苏盏瞬间回神，“没有，好像没带出来。”

    这种时候就算了带了也要说没带。

    他抽了口烟，目视前方，问：“有没有备用钥匙呢？”

    “没有。”

    “房东那儿应该有？”

    苏盏看了会儿手机，“我等会打，房东可能在睡觉。”

    徐嘉衍一手夹着烟，抬起腕表，看了眼，“11点了，还在睡觉？”

    她一本正经地胡诌：“上次打过去还在睡，冬天起得晚。”

    徐嘉衍哦了声，冲她说：“那我去睡觉，你一个人待着？”

    说完刚站起来，袖子一紧，低头看看仰着脸的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冲他闪。

    “你能陪我待一会儿么——”

    他又坐下来，好吧，谁让他刚刚弄哭来着。

    两人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徐嘉衍抽完一支烟，从抽屉里扯出一个游戏手柄，递给她：“玩儿么？”

    像小孩儿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跟她分享，带着点诱哄的口气，他真的在哄她！

    “你玩儿的我不会。”苏盏说。

    徐嘉衍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拧灭，又从抽屉里拉出一个手柄，起身去开电视，把插口插上，然后走回来重新坐下，倾着身子，前臂撑着大腿，转头问她：“俄罗斯方块会吗？”

    苏盏一点头。

    他把手柄丢给她，爽快道：“那就玩这个。”

    苏盏哪有心思玩游戏啊，心思全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徐嘉衍身上散着热气，一阵一阵，勾得她心烦意乱，想抽烟。

    她时不时瞥他一眼，后者注意力全在游戏上，认认真真地叠俄罗斯方块，他好像在任何游戏上都有过人的天赋。

    她盯着他发愣，目光渐渐往下移，视线落在他的下半身上，浴袍里面他穿了件裤子，松垮的运动裤，长腿随意摆着，肌肉匀称，线条流畅。

    这样的身材，穿西装会很好看吧。

    徐嘉衍穿白衬衫西服？

    想想都觉得苏。

    苏盏不敢往下想，再想，恐怕要被这个男人，激起了所有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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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苏盏就接到光世游戏的入职通知。光世，目前国内最大的游戏出品方，几乎所有的热门竞技游戏都被这家公司承包了，该公司旗下还有不少的电竞俱乐部，苏盏与其说工作，不如说是来这儿找灵感的，跟她同一天入职还有一个扎着马尾小辫儿的圆脸小姑娘。

    小姑娘叫盛千薇，开朗，健谈，一见面儿就自来熟地揽着她的胳膊说起来这家公司的历史，熟得跟她在这儿工作了几年似的。

    “光世前身是个房地产公司，前几年楼盘好，开发好，赚了不少，光世的太子爷前几年忽然就看中了电竞市场，这才有了咱们这游戏公司。对了，盏盏，你打游戏么？”

    苏盏说：“我打俄罗斯方块。”

    盛千薇：“噗！lo2，D3这些，你打过么？电竞你知道么？”

    “……知道，打得不多。”

    几句话下来，苏盏就了解个大概了，盛千薇虽然出生在书香世家，但她是妥妥的电竞迷。父母是知识分子，正巧赶上计划生育年代，只生了她一个，说了也奇怪，家里的亲戚除了她生的全是男孩儿，所以她从小混在男生堆里长大，摸爬滚打，平时除了喜欢打游戏，还喜欢打球，苏盏完全看不出这小姑娘性子原来这么野？

    盛千薇下一句就是：“哎哎哎，你知道pot么？”

    “你知道？”

    盛千薇说起偶像来满脸的骄傲，小眼神闪着光，“那当然，我偶像——我迷上电竞就是因为他，迷上他之后，我就立志以后要从事跟电竞相关的工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光世吗？”

    “为什么？”苏盏听的一愣一愣的。

    然后默默在心里盘算，这人到底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盛千薇又说：“这光世的太子爷你知道么——”

    苏盏发现这姑娘说话爱卖关子。

    “你说。”

    “光世的太子爷，沈星洲，听说是pot的好基友。老大跟他好像有合作，我也只是听说，兴冲冲的跑来面试，也是希望能跟偶像更近一步吧。”

    “这么喜欢他啊——”苏盏拖长了音，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你喜欢他什么呢？”

    “你见过他打比赛的样子吗？”

    她摇摇头，好像还真没有诶。

    “见过你就明白了。”盛千薇又叹了口气：“哎，你不懂，我这种是粉丝心理，就是单纯崇拜心理，因为他努力考大学，努力站到跟他相同的高度才能跟他并肩前行，哪个追星的人还真想跟偶像在一起啊，就单纯的个人崇拜，放在心底的正能量，偶尔拿出来晾晾，迷惘时支撑自己前进的力量。”

    苏盏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现实中，是一个很拽，很不可一世的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盛千薇不假思索：“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那脾气很差呢？也没什么耐心，这样的呢？”

    盛千薇忽然严肃起来，“我这么跟你说哦，他这样的人，我不允许他不拽。”

    “……”

    粉丝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

    “我看着他拿下世界冠军，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16岁到26岁，他用十年青春换来中国电竞的荣耀之路，被人黑被人骂，他不在乎，粉丝更不在乎。”

    “……”

    “相信以他的智商，就算不走这条路，照样在别的行业混的风生水起，他没有选择那些简单容易走而且名声好的路，他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前途未知的小道，那才是真正有电竞梦的人，这个梦，很多人完成不了，可他帮我们圆了。”

    “……”

    “他退役那天，大概会有很多哭吧。”

    几天后，盛千薇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跟苏盏念念叨叨几天的偶像，忽然就空降光世大楼了。

    她抱着脑袋到处乱窜，神神叨叨：“怎么办，没洗头呢，本来昨晚上要洗的，家里停水啊！操尼玛，第一次见老大就要顶着这么乱糟糟的头发吗？”

    一会儿又窜到苏盏面前，“盏盏，我头油吗？”

    苏盏看着那一根根油的能炒菜的刘海，忍不住说：“有点，你要不去厕所洗洗刘海？”

    “没洗发露啊。”

    “杨树哥每天都带的，你去问他借点？！”

    哦对！程序部有个男生叫杨树，每天身上揣一包洗发露，然后在公司的厕所洗头啥的，听说这样能给家里省不少水。

    盛千薇兴冲冲跑去找杨树。

    苏盏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叹：要不也去跟千薇分点儿？

    自那晚之后，两人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

    那天晚上，苏盏玩了几局之后，把手柄一丢，说：

    “不玩了。”

    “为什么？”徐嘉衍头发已经干了，揉揉顺顺地贴着。

    “打不过你。”

    “……那我去睡了。”他作势要起身。

    “……”她没说话，但一双黑湛湛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那再陪你玩会儿？”

    徐嘉衍虽困得不行，出事之后，在旧金山没睡过一个好觉，也还是坐下了。

    “刚刚那个女生……”

    闻言，他短促地笑了声，嘴角浅浅地弯着，“想什么呢？”

    “啊？”苏盏瞥他。

    他双手交叠撑着后脑勺，人往后一靠，半仰在沙发上，看她一眼，嘲讽地说：“我说你整天脑子里想什么呢？那是一朋友的妹妹，人才读高三。”

    苏盏看着他长长的啊了声，反唇相讥：“我说那个女生很漂亮，你自作多情什么呢？”

    “……”

    他一奔三的男人居然着了一二十出头小姑娘的道了。

    这姑娘还真魔性啊。

    他不甚在意地罢罢手，站起来：“当我自作多情了，困了，我真撑不住了，你自己玩儿吧。”

    大概是坐太久了，浴袍的腰带松了，他一站起来，整根腰带往下掉，没了那根东西系着，白色的毛巾浴袍往两边散开，中间赤\\裸\\裸露出一大片，精壮瘦实的胸膛，坚韧而有力，上半身全赤\\裸。

    苏盏瞧怔了。

    下一秒，脑袋被人捏着转过去，徐嘉衍略紧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什么呢？”

    头虽然转过去了，并且被人捏住动弹不得，于是她就用余光佻着看，徐嘉衍索性拾起沙发边上的枕头一把摁在她的脸上，“还看！”

    大概是急了，他力道下得有点重，苏盏被他一脑袋按在沙发上，四四方方地枕头压在她的脸上，眼前乌漆麻黑，这回是啥都看不见了。

    苏盏挣扎着：“看都看了，你拿我怎么办吧？！”

    徐嘉衍一手按着她的脑袋，俯下身，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腰带，往肩膀上一甩，挂住，“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办呢？”

    苏盏求之不得。

    徐嘉衍把枕头拿下来丢一边，快速扎好腰带，然后弯下腰，对上她的脸，他兀然俯下来，苏盏盘坐在沙发上仰着脸，两人鼻尖对鼻尖，脑门对脑门，呼吸交缠，他的两片唇很薄，微微翘着弧度，再往前一点，两人就嘴唇就碰上了。

    他弯了下唇角，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右侧压，两颗脑袋交叠，他的唇就在她耳畔咫尺，

    “苏盏。”

    他一本正经叫起她名字的时候，格外的好听，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又说，“咱俩不是一路人，懂？”

    苏盏：“那什么样的才算一路人，你觉得？”

    他松开她，直起身，“不知道，反正咱们俩不是。”

    苏盏后来想，如果所有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儿，也许在某一天晚上她喝着红酒还是会想起这个男人来不免觉得唏嘘；或者某天过马路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影像他的人，也是只是愣神片刻，而不是站在马路那头，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脸惆怅迷茫，不知从哪儿来，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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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千薇跑到杨树跟前，小模样笑得甜甜，“杨师哥，你今天带洗发露了吗？”

    杨树，二十七八的年纪，来光世三年有余，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无框眼镜，五官周正，标准的理工科IT男，喜欢穿蓝白衬衫、牛仔裤，跟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木讷，比如此刻，新来的小姑娘跟他借洗发露，他还犹豫了片刻，用食指一推眼睛，才从兜里掏出一锡箔纸包着的洗发露递给她：“就一包。”

    盛千薇大喜过望，跟拿到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扬声道谢，嗓音清脆道：“谢谢师哥。”

    杨树掏掏耳朵，“你一女孩子中气怎么这么足？”

    两人算是师兄妹，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一见面儿就格外亲切，盛千薇喜欢叫他师哥，杨树看她也格外亲，私底下，对这个刚来的小师妹也多点照料。毕竟是一个母校出来的，在这光世大楼里，多得是211，985名校的学生，就他俩这普通的本科还真不多见。

    杨树可是实打实的通过层层选拔进来的。

    杨树这人，也算是半路出家，从小成绩不错，但心里素质不行，每逢大考就失利，小升初失利，中考失利，高考还失利，平时摸底考都是老师捧在心尖尖上的苗子，一到大考他就一准歇菜，平时会做的题全给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上了大学后，他忽然迷上了玩游戏，然后解码，编码，临时转了系，改行IT，一毕业就进了光世。

    还算好，光世的面试人性化，他能力有，只是心理素质差，这点儿，人力资源那几个都是人精，眼神瞟一眼就知道哪些是人才，哪些是饭桶。

    可这盛千薇可是实打实的关系户。

    听说这姑娘的背景硬着呢，父母都是市里不小的官儿。

    杨树推推眼镜，敲下一堆让人看不懂的代码，又想起另一个小姑娘来——

    要说盛千薇是靠着后门进光世的，那另外一个小姑娘不会也是什么后台硬的主儿吧？长得这么漂亮，那肌肤嫩的都能弹出水来，这么水灵灵的一小姑娘能是做这行的料？

    谁都知道IT行业日夜颠倒，白昼不分，赚的都是青春和卖命的钱，女孩子刚开始凭着一股子热忱进来，大多还是抱着满腹遗憾、委屈离开。

    杨树一边想着一边摇头。

    哎——估计又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儿。

    ……

    盛千薇洗完刘海，正对着洗手池的烘干机吹，又对着镜子捣腾了半小时，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肯放过，规规整整地捋顺了，这才精神饱满地从厕所走出去。

    苏盏端着杯子去休息室倒水的时候，听见宣传部的几个女孩子在议论盛千薇：

    “她啊，从小在北方长大，皇城根底下的孩子，父亲前段时间刚调到咱们市的教\育\局，不然以她的学历能进咱们公司？”

    “家世这么好，早该送出国去读书啊，还往这种公司送，她爸怎么想的。”

    “咱们这种行业都是朝阳产业啊，出国读书回来还不得是找工作啊？你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沈总这公司呢。”

    “对了，跟她一起进来那小姑娘呢？什么来历？”

    坐在三人中间的女孩子，喝了口咖啡，瘪了下嘴，神秘兮兮地说：“这位啊——更神。”

    两人被勾起好奇心：“怎么说？”

    “据说，这位是沈总钦点的——”

    “靠，太子爷钦点？”

    讲八卦的姑娘点点头，说得跟她亲眼看见似的：“沈太子爷钦点，听说这姑娘可牛了，放了咱们面试官一次鸽子，说不来就不来了。”

    苏盏想起来，光世第一次给她电话让她去面试的那个下午，徐嘉衍发高烧，她给推了。

    过了两个星期，光世再一次给她打电话，跟她调和时间，问她有没有空的时候，苏盏没有多想就应下了，至于这个沈太子爷是什么人，她还真不清楚。

    可显然，在外人看来，事情早就变了样。

    三人聊得正欢。

    “反正人力资老总问太子爷意见的时候，太子爷就说了一句，苏盏定下，其余你们定。”

    “卧槽，太子爷不是瞧上人姑娘漂亮，想追吧？”

    女生不屑，冷哼一声：“咱们太子爷那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啊？上次不就弄了个什么菲菲到公司来，结果把整个公司上下搞的鸡飞狗跳，这姑娘比那什么孙菲菲还漂亮，身段儿还好，我估摸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花瓶就算了，别又是什么闹事儿的花瓶。”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有同事取笑，“说实话，要是太子爷这样来追你，你早就扑上去了吧？”

    “切，爱追谁追谁。”不屑又不满的口气。

    ……

    下午，原本安静慵懒的公司忽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盛千薇把跟前台小姑娘打听到的消息立马跟苏盏分享：

    “是大神来了。”

    苏盏彼时正靠着椅子上盯着电脑里的网页发呆，是pot的粉丝论坛。

    自那晚之后，两人也有很多天没见了，苏盏这几天上班，早出晚归的，出门和进门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往隔壁看一眼，永远都是大门紧闭，两人一次都没撞见过，连大明出现的次数都少了。

    页面被盛千薇瞄到，惊奇地喊：“你在搜大神啊？”

    “随便看看。”

    “这不能随便看，我家大神真是随便看一眼就会让人爱上的那种。”

    “……”

    你家大神？

    烦人。

    盛千薇电话响起，前台小姑娘又来情报：“pot跟孟晨已经上了太子爷的专属电梯，我看电梯停在20层，应该是太子爷的办公室，太子爷四点还要出去，时间应该不久，你抓紧。”

    苏盏竖着耳朵听完小姑娘的汇报，斜眼瞟她一眼，了然道：“你花了多少钱贿赂前台小姑娘？”

    盛千薇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呢，可不便宜，不能浪费了，走，我们上去。”

    在他家，在四下无人的夜里，苏盏可以肆无忌惮，但在这里，她忽然别扭起来了，

    “我去干嘛，我不去。”

    盛千薇急于想把偶像介绍给好朋友认识，这样她们俩平时可以一起花痴，多有趣。

    “你为什么不去？你不好奇我的偶像长得有多帅吗？”

    帅？

    裸的我都看过了，有啥好好奇的。

    她不清不淡地说：“不就两个鼻子一个眼睛么？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多一只眼睛还是多一只鼻子啊？”

    盛千薇气得噘嘴，临走前丢下一句，“错过我家大神，你会后悔的！”

    苏盏哼笑一声，继续看论坛。

    后悔？不好意思，她字典里没有。

    ……

    彼时，徐嘉衍跟孟晨正在沈星洲的办公室谈明年《T3》推行的事，T3是明年光世的一个大项目，启动已经三年，后期收尾，年底进入测试阶段，明年年初即将开放服务器，TED战队是首批测试玩家。沈星洲起身接个电话的功夫，孟晨回身望望，打量一圈，望着一排儿的精工雕琢的古瓷花瓶：“卧槽，资本家都这么铺张浪费么？”

    徐嘉衍今天穿了一身休闲，他把外套脱在沙发上，人闲闲散散地靠着，拿起面前的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轻抿下唇，杯子放回矮几上，“你没去过他家么？”

    那一溜溜，一排排的老京城古玩儿，随便捞一个都够在外环买一毛坯了。

    沈星洲收了线，反身走回来，在徐嘉衍身侧坐下，倾身拎了个葡萄仰着头塞进嘴里，吊儿郎当地问两人：“我可是看新闻了，你这三天两头上热搜的，爷我都跟着你沾了光呢——”

    徐嘉衍耸耸肩。

    沈星洲从矮几上抽了支烟含在嘴边，跟个二大爷似的翘着脚躺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说：“你跟大光那恩怨还没结束啊？说来也是，谁他妈要是断老子姻缘，我分分钟挖了他祖坟。”

    徐嘉衍靠在沙发上，懒懒地抬手揉了一把头发，声音闲散：“真没你想的那事儿。”

    沈星洲啧了声，转头拿烟点了点孟晨，“大明呢？怎么没来？怪想他的。”

    孟晨一瘪嘴，幽幽地说：“被老大关禁闭呢——”

    沈星洲刚要说徐嘉衍，敲门声就响起，敛了笑意，看向门边，沉声吩咐：“进来。”

    盛千薇抱着一文件走进来，她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容光焕发，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稳如泰山地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走来，眼神第一时间攫住坐在沙发上的徐嘉衍，他正靠在沙发上，手插.在头发里，慵懒又闲适，沙发上的外套松散地搭着。

    听见有人进来，眼皮往她这边抬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压根没留意。

    盛千薇觉得这人私底下这懒洋洋的样子可真帅，真有味道啊！她努力压抑自己的声音：“沈总，我来送文件。”

    沈星洲阅人无数，只要稍稍瞥上那么一眼，这小姑娘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一览无余。

    他拧起眉毛，佯装训斥：“小昭呢？我找你来，是来送文件吗？”

    盛千薇丝毫不在怕的，“小昭肚子痛，我临时代一下，同事之间相互帮助一下呗。”

    论演技，盛千薇连一十八线小明星都不如，那双眼直勾勾盯着他旁边的人，明眼人都知道她脑子里盘着什么事儿。

    沈星洲这人呐，就有点坏，但他现在不拆穿她，吩咐她把东西放下，就赶她出去。

    盛千薇磨磨蹭蹭，终于在临出门的一瞬间，腾地转回身，鼓足劲说：“沈总，我能跟大神要个签名吗？”

    “……”

    沈星洲不说话，端着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很明显，意识到被点名的徐嘉衍，缓缓把手放下来。

    小姑娘又说，“我喜欢pot好多年了，今天很荣幸很见到你，老大。”

    盛千薇这人就是这样，脸皮子厚抵城墙，即使被人看穿了，也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她性子坦率，喜欢就喜欢，欣赏就是欣赏。

    她欣赏pot，拿他当偶像，仅此而已。

    ……

    苏盏下楼买了包烟，正靠着一楼洗手间的墙吞云吐雾。

    修长白嫩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她抽的猛，吸进去就是一大口，又重重吐出，三两口就把一根烟抽完。

    接着，她又点了一根。

    她有心事。

    孟晨跟徐嘉衍下楼，走出一半儿了，孟晨又赶回，边赶边让徐嘉衍等他一会儿，他去上个厕所。

    等他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烟雾缭绕的场景，苏盏散着头发，夹着烟靠着洗手间外侧的墙。

    下意识脱口而出，“魔女？！”

    苏盏听见声音回头，下一秒，仿佛有感应一样，她探着身子往外头看了眼，果然。

    徐嘉衍也正靠着洗手间外侧的墙，等他。

    双手插兜，一脸闲散。

    此时，也正往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苏盏淡淡地收回视线，把烟含进嘴里最后吸了口，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烟头上嘴部分，轻弹，烟头瞬间掐灭，动作娴熟流畅，漂亮。

    随后，神情自若地把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身从另一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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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晨提溜着裤子盯着苏盏的背影朝徐嘉衍走去，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满眼的震惊、疑惑。

    徐嘉衍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孟晨追上去，“哎——老大，我刚刚看到魔女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工作牌呢，你说她到太子爷这儿上班是不是为了你啊？我看这回是铁了心要泡你了！”

    徐嘉衍上了车，往座椅上一靠，随便扯了件衣服罩在脑袋上，恍若未闻，孟晨嘴跟上了发条似的，叨叨不停：

    “不过老大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好。”

    身旁的人，动了动，衣服仍旧罩在脑袋上，隔着衣料传出来的声音听上去闷闷，“恩？”

    见有了回应，孟晨来了劲儿，开始数落：“你看她掐烟那动作，那熟练劲儿，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么？不良少女啊，跟咱不是一路人。”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他两人，气氛一瞬间静默。

    下一秒，徐嘉衍把衣服从脑袋上拉下来，手架在胸前，人坐直，也不看孟晨，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略微一颔首，“确实。”

    末了，想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什么好好先生。”

    徐嘉衍这人，其实从小就有点混账，但他的混账只限于跟徐国璋的斗智斗勇中。上小学那阵他成绩还挺优异，人也听话，年年都是三道杠，奖状什么的一摞摞往回拿，初一也还行，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什么的，后来，就变混账了。

    按照徐国璋的话来说，就是被沈星洲带坏的。

    沈星洲是初二转进他们班的，全市最好的初中，沈星洲家里做房地产生意起家，为了让儿子转进这所中学，毫不吝啬地给学校捐了俩实验楼，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那行事作风跟学校里的孩子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刚到新班级，老师冲他扬手一指，“沈星洲，你就坐那儿吧。”

    徐嘉衍正坐在位置上玩那时候流行的PSP游戏机。

    沈星洲看徐嘉衍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其实就憋着，心里焉儿坏。

    一个沉默，话不多，一个拿鼻孔看人，两人一开始交流倒是不多，沈星洲少爷架子足，徐嘉衍也不吃他那套，自顾自玩游戏。

    有一天，沈星洲看徐嘉衍在玩俄罗斯方块，惊喜地发现这小伙打游戏还真不错。

    沈星洲是个游戏渣，他玩俄罗斯方块叠不了徐嘉衍那么久，没几下就死了，就这事儿，在他那群发小里被人从小嘲笑大，于是，他主动搭话，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又惊喜的发现，两人平时的喜好都惊人的相似。

    比如喜欢的球队，都是阿根廷，梅西；比如都喜欢科比，比如都挺喜欢陈奕迅；喜欢打球，喜欢打游戏，两人一拍即合，关系就这么好了起来。

    可唯独一件事，就是女生。

    那时候的沈星洲就对女生了如指掌，身边不乏也有发育好的女同学，他爱跟她们开玩笑，说尽兴的时候就约着吃个晚饭，然后第二天爱在座位上跟徐嘉衍讨论昨晚的细节。

    徐嘉衍这人呢，浑归浑，在女孩子方面，他兴趣不是太浓厚，沈星洲说着，他一边低头玩游戏一边听着，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也挺佩服沈星洲的，那么多名字，他居然都能记那么清楚，有次沈星洲正带着劲儿说着他最近刚交一女朋友，个顶个的漂亮，名字也贼好听，徐嘉衍这才好奇问了句，“你不会弄混？”

    沈星洲立马就反应过来，笑呵呵地说，这你就不了解，每个女人都有属于她自己的标记。

    说得时候他还暧昧地冲他瞟了一眼。

    那时徐嘉衍是真不理解，奇怪地看一眼他，转而继续低下头玩游戏。

    后来，他们迷上玩电竞，其实是有一晚，徐嘉衍心情不好，淋着雨去找沈星洲，两人打完台球，在游戏厅后巷抽烟，徐嘉衍肩抵着墙靠着抽，沈星洲蹲在路边看过路的女孩子，半晌，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拧灭，踢了踢脚边的沈星洲，“走，上网去。”

    从此，迷上电竞，跟徐国璋关系进一步恶化。

    其实这几年来，身边主动追他的女生不算多也不算少，苏盏算是最执着的一个，这样的执着，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偏偏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话说重了，怕伤了人姑娘的心，到时候还要哄，哄女人多麻烦。

    就好像那天晚上，知道她怕狗，一时冲动，想吓吓她。

    得，又把他自己搭进去一晚上。

    刚刚在沈星洲那儿看到苏盏，他心里也是一紧，要真是因为自己把一姑娘弄进沈星洲的公司，那罪就真大了——

    ……

    苏盏下班跟盛千薇吃了饭才回公寓。

    盛千薇今天见到了偶像，心里高兴，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阔气地说，我请客，随便刷。

    两人手挽着手来到一家中餐馆，一坐下，盛千薇就难以抑制地说起了下午见男神的事儿，小脸红彤彤的：“卧槽，pot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好么？他气质好好啊，比咱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都好上太多了好吗？”

    他身材更棒。

    苏盏在心里默默补。

    “他私底下穿的好休闲哦，我还以为他私底下穿西装呢？好想看看他穿西装的样子，一定迷死人！”

    不穿更迷人。

    苏盏补。

    “对了，我偷拍了一张，给你看看。”盛千薇说着拿起边上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出最新一张。

    偷拍？

    苏盏忍不住凑过去看，盛千薇顺势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得意地说：“怕被发现，我藏在袖子里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人以他一贯的姿态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盛千薇是从侧面拍的，侧脸弧度在光线的笼罩下，异常柔和，下巴线条紧绷，往下是微微凸起的喉咙。

    盛千薇把手伸过来，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你干嘛？”

    盛千薇一脸洋洋得意，“设置屏保啊，全世界只有我有。”

    “……你不觉得他挺冷漠，脾气挺不好的，挺不耐心的吗？”苏盏把视线从手机挪向她，问。

    盛千薇把手机抽回来，人重新靠回到椅子上，对着照片左看看右看看，“冷漠是有点，脾气和耐心都挺好的啊，他们聊天的时候，说到很多游戏上的事情，我看他都挺耐心解释的。”

    “你们还聊天了？”

    “他们在聊游戏的事，我就偷偷听了会儿。”

    “……”

    盛千薇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他冷漠，脾气不好，挺不耐心的。”

    苏盏一晃神，端着杯开水，一本正经地胡诌：“看面相呗，眉距宽，眉峰凌厉，唇薄，这人多半脾气不好。”

    盛千薇不明觉厉，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越看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儿，竖了竖大拇指，“哇，盏盏，你还会看面相？”

    苏盏松一口气，继续忽悠：“会点皮毛。”

    ……

    月光倾城。

    苏盏回到公寓，站在楼下等电梯，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一眼，徐嘉衍一身黑色，牵着byron，从后头慢悠悠走过来。

    苏盏平淡收回视线，转回身，面向电梯。

    这场面有点滑稽，两人并排站着，byron蹲坐在两人中间，“哈哈”吐着舌头，时不时看看自家主人一眼，又撇撇隔壁的苏盏一眼，蹬着腿站起来了，往徐嘉衍那边挪了一小步，再坐下。

    电梯停在八楼，迟迟不肯下来。

    苏盏又按了好几下上升的按钮，着急的，仿佛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呆一起。

    徐嘉衍倒是一脸淡定插兜站着。

    直到——

    “喂——”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苏盏没理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电梯上那几个数字。

    他不甚在意，“……我说，你身上的烟味都熏着我的狗了。”

    ——————————————————

    高手。

    局面一下就被不羁打开了。

    让你不理我，让你不理我，哼。

    我算算还有多久能入v。

    大概下周三周四左右，大家表急哈，下周是最后一周，我就能离职了，离职了，我就能摆脱目前这个每天熬夜码字的局面了。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写文，放弃稳定的工作，走上这条路，大概就是心里还残余着那么点梦想。

    在这点上，徐不羁性格随我。

    徐不羁比我幸运，他的梦能圆。

    我也在努力圆自己的梦，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真的不用愁未来，愁生活。

    希望也能不忘初心。

    我知道很多小伙伴们都在养肥，请不要养肥，我个冷文作者真的需要你们~

    超级需要。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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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修错字）

    17

    说完，他还拿手挠了挠byron的下巴，“是吧？”

    byron摇尾，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苏盏茫然，抬起手臂嗅了嗅，不应该啊——出来的时候，还特地喷了点香水在手腕，颈子等重要部位，嗅到一半儿的时候，瞥见某人嘴角挂着一道若有似无地笑时，就意识到自己被人涮了。

    电梯正好下来，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去，没有要跟他攀谈的意思，她转身站到电梯里侧，没有关门也没有催他，徐嘉衍琢磨半会儿，这才牵着byron，慢悠悠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

    “喂——”他歪着脑袋叫她。

    “……”

    “金盏花。”byron坐在两人中间，他微微往后仰，用脚尖轻轻顶她的后跟。

    “……”苏盏铁了心不理他。

    “苏盏。”

    苏盏发现了，他现在叫她，第一声——喂，不理，第二声——金盏花，不理，第三声——才是她的名字，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会微微下压，低沉刻意，带点儿诱哄。

    就光是这样，她都濒临失守，这人要是哪天一本正经诱惑起她来，……她这片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必定顷刻沦陷。

    “干嘛？”她终于瞥他，视线第一次大大方方落在他身上。

    徐嘉衍把手插\进口袋里，从容道：“你在光世上班？”

    她点下头。

    徐嘉衍不经意间拧了下眉，很快意识到不妥，慢慢舒展开，目光落在身旁这小姑娘身上，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耐心，语气听上去“和蔼”：“为什么去光世呢？或者为什么选择这一行？”

    徐嘉衍太了解沈星洲了。

    光世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沈星洲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眼睛毒着呢，十九岁就跟着家里做生意，别的倒不说，他父亲那点儿生意头脑和行事做派都学了个十成十。沈家的家史说起来也能说上个三天三夜。沈星洲祖上一直捯饬古玩生意，从他太师爷那辈开始沈家就已经是有名的古董世家。虽然从沈星洲父亲那辈开始转行做起了房地产生意，但家里的古董宝贝都是个顶个的值钱，在沈星洲还小的时候，不小心啐过一个上等骨瓷花瓶，那个花瓶是一对儿，成对的东西得成对才值钱，啐了一只，另一只也就不那么值钱了，沈父心疼地差点心梗，把小子恨抽了一顿，大半年都没缓过劲来。

    直到现在，沈星洲至今还没找到那只花瓶，还给老爷子。

    沈星洲这人除了在女人方面混点儿，但是对家人朋友兄弟这些可都是真仗义，知道老爷子心疼那花瓶，于是他就想着以后独立了买一只还他，对徐嘉衍也是，这人是自己兄弟，刚开始电竞困难的时候，他就全力资助他，帮着跟徐国彰抗衡。

    但唯独一点儿，大概是商人本性，一跟工作沾上边的事儿，他有强迫症，一点儿都不能含糊，策划、报告、程序，一丁点儿不对的地方就要人加班加点儿无数次修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放过，直到他满意为止。

    男孩子还好说，女孩子哪受得了这么加班，日夜颠倒的，基本不出三个月，就辞职离开。

    对于光世，外界有句话——铁打的团队，流水的员工。

    简单点儿说，沈星洲这个二世祖啊，就是以压榨员工为乐。

    徐嘉衍倒是没有功夫把这些都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给面前的小姑娘听，解释了估计她也听不懂，于是坦然地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他显得前所未有的耐心，见她沉默，索性把话题挑明了，“或者，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儿，是对什么感兴趣？游戏？”

    苏盏思考了一下，摇头，并不。

    他点头，又问：“对程序工作感兴趣？”

    工作也很枯燥，她摇头。

    “明白了。”他抿了下唇，一副了然地表情，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难道真跟孟晨说的，是因为我？”

    苏盏霍然朝他看了一眼，下一秒，平淡转回，视线落在前方，小声嘀咕了句，

    “小跟班都比你开窍。”

    说话间，电梯刚到达到十层，叮咚响了声，徐嘉衍没听清，“你说什么？”

    苏盏挎着包转向他，朝他露出灿烂一笑，到底是年纪小，笑起来纯粹，眼睛弯弯，眼神里有光，

    “大神，正如孟晨所说，我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也是因为你才选择游戏这个行业进了光世，因为我想要了解你，了解你的世界，包括你的游戏，你的荣耀之路，你的电竞梦，你的热血，你所有的一切。你说我们俩不是一路人，而你的出现也确实打乱了我原本的人生计划，我改了路线，我正往你那边儿赶，我不需要你停下来等我，你继续走你的，总有一天，我能追上你，就算追不上，至少，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路上。”

    徐嘉衍目光沉静，别了下头，扯着嘴角，欲开口，被她一句话堵回去。

    “先别急着拒绝我，或许你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脾气倔，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算你是块悬崖峭壁，我现在也已经勒好绳索。”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盈盈闪光勾人，一点儿都不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像个久经情场的老手，一颦一笑，都十足撩人，说这话的时候，也认真，也调侃。

    可不就是。

    生命嘛，不坚持到底，怎么能看到闪耀的光。

    ……

    第二天临下班的时候，盛千薇跑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脸都跑的红扑扑的，一脸兴奋地说：“赶紧收拾一下，太子爷要请吃饭。”

    苏盏对着电脑一下午，眼睛干涩，揉了揉，“啊？”

    “沈太子爷啊！”盛千薇说：“太子爷说了，下班谁都不许走，晚上一起吃饭，当欢迎我们新员工了！”

    苏盏其实下午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听到这个消息了。

    三个女生讨论得不亦乐乎，不怀好意地揣测。

    “新员工来来去去这么多，太子爷什么时候一本正经请过咱们吃饭？今晚还一个都不许跑，全部得去，晚上我还约了饭局呢？”

    “傻！还有什么饭局能顶得上太子爷的饭局？”

    “你说太子爷这回是为了苏盏还是盛千薇？”

    “苏盏吧——”

    “我觉得盛千薇，毕竟她家里背景那么硬，太子爷光有钱有什么用，估计想借着她拉拉政\府的关系吧？”

    “听说太子爷还请了pot，据说也是为了接下去的一个月的公开邀请表演赛。”

    “pot？大神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饭局吗？”

    “多半不会来吧？”

    ……

    晚上的饭局，pot还真的来了，等所有人都落了座，他跟孟晨姗姗来迟。

    难怪盛千薇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一进门，就瞥到了坐在沈星洲身边的苏盏，孟晨看了眼老大，后者倒是神态自若，目光平淡地扫了一圈。

    沈星洲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空位：“来，嘉衍，坐这儿。”

    徐嘉衍插兜慢慢悠悠走过去，苏盏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视线交汇瞬刻，他很快别开，转而看向沈星洲。苏盏觉得他经过自己位置的时候，背后有风，带着他的气息。

    心动了一下。

    盛千薇掐着她的手臂，激动的，“卧槽，他还是穿这羽绒服最帅。”

    苏盏吃疼，出声提醒她：“千薇，你掐你自己行不？”

    盛千薇低头一看，发现苏盏白嫩纤细的手臂被她掐的全是一个凹凹的指甲印，红通通一片，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话刚说完，盛千薇又掐起她的手臂来，边掐边在苏盏耳边低声喊：“啊，大神刚刚往我们这边看了，他一定是想起我了！！在看我！！”

    这一下来得突兀，毫无心理准备，盛千薇激动地又下了死守，苏盏吃疼地啊了一声，很低，但半边桌的人都能听见。

    盛千薇忙揉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了。”

    这下，徐嘉衍已经抱着臂，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清越地打量她了。

    苏盏揉揉手，也大方回视他。

    他轻轻弯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盏冲他一眨眼，算是回应。

    两人这微小的互动，在这一桌子觥筹交错间，丝毫没引起注意。

    但苏盏心里却砰砰砰直跳，比任何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紧张，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沈星洲几句话点明了今晚这饭局的主题，——迎新和接下去的公开邀请表演赛。

    他指指苏盏身边的盛千薇，“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盛千薇，别看这姑娘学历不咋地，普二毕业的，但普二出人才啊！咱们杨树不也是普二毕业的么？跟你们说，这姑娘大二的时候就设计过一个木马程序把我一哥们儿的电脑给瘫了，至今还瘫着呢。”

    有人问：“沈总，您咋都知道？”

    “她父亲跟我一哥们儿父亲是老战友，我虽然跟她不熟，但也打过几次照面，我那哥们儿是什么人，横街三胡同都没人敢跟我那哥们儿作对，就这姑娘虎啊，行，我就给招进来了。”

    其实沈星洲这人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公司里这几天传得风言风语，他可都清清楚楚，这也算是，给盛千薇这“关系户”正名了。

    “苏盏呢？”有人问。

    徐嘉衍一动不动，正低着头刷游戏。

    沈星洲喝了口酒，继续说：“这姑娘啊——”

    “清大计算机系毕业。”他扫了一圈，“我找她的原因，还用解释吗？”

    听到这儿，

    徐嘉衍手一顿，人物躺倒，——game over。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桌上，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口红酒。

    众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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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修文，入v通知）

    18

    在座的大多是211的学生，但还没有一个是清大计算机正统毕业。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表情惊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孟晨也惊了，张着“o”型嘴，迟迟并不拢，又转头看看一边淡然喝红酒的老大。

    徐嘉衍抿了口红酒，人又靠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圈一圈，在手里转……孟晨知道，那是老大心烦的表现，心里装着事儿呢——

    沈星洲觉得还不够震撼，于是又丢出一句，“雅江市高考理科状元，你以为人是吃素的？她十七岁的时候，就设计过一个信息安全的软件，注册了专利，都跟你们这帮愣头青似的，十七岁还在打游戏呢吧？”

    卧槽！

    ……

    众人心里默默：就知道您太子爷眼光毒啊，一招就给招进这么两大宝。

    包厢里一片哗然，大家惊讶于她的年纪，她的学历，更惊讶于拥有这么一份牛逼哄哄的简历她在面对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丝毫没有急赤白脸的跟人解释，淡然处之，这要是换了他们，早特么吹上天。

    这么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淡定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枚□□扔完了，沈星洲这才觉得满意，拿起面前的酒杯，高举，掷地有声：“先走一个，为我们的新职员，也为光世，为我好兄弟pot，也为了接下去一个月的公开邀请巡回表演赛。”

    大家都是浅浅的抿一口，只有苏盏畅快地一饮而尽。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桌人都看着她，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暴殄天物，只有徐嘉衍付之一笑，这算啥啊？！她在他家的小阳台上，这么喝了一瓶呢！如果他没看错，那是罗马康帝的勃艮第。

    盛千薇拉拉她：“红酒后劲儿足，你这么喝，容易醉。”

    众人：哎——学霸是学霸，不过好像没什么生活常识，老天到底是公平的。

    ……

    苏盏觉得自己最近有点点儿背，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别人在说她坏话，准备上个厕所，在门口就还听见俩女同事在洗手池前面议论她，这世上，女人对女人永远都充满了恶意，两人对着镜子一边补妆，一边满怀恶意地中伤她：

    “简历牛逼有什么用啊，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口红涂到一半，拿下来，“不知道那一身身名牌是淘宝哪里买的仿货，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另一个补完妆，把化妆品塞回包里，笃定地说：“她那牌子我一看就是假的，做工粗糙的嘞。”

    苏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CHANEL裙子，很粗糙吗？

    不就是有点过时吗？

    她很久没买衣服了，这都是去年还是前年款，也记不清楚了。

    “我听说，她毕业以后在北浔呆了一年，要真有那么牛逼，怎么可能会回来，早在那边扎土生根了吧？”

    “混不下去呗，就她那副清高样，哪里能混得下去，估计是被男人抛弃了，回来避难的吧？”

    “也是，男人不都是喜欢她那样儿的吗？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良家妇女一枚，私底下不知道怎么骚呢。”

    两人说完，大概觉得畅快，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苏盏一惊，忙转身要走，弄得好像她才是做贼心虚的那个，盛千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蹿出来，拉着她，不让走，狭窄的洗手间过道，把两名女同事给拦了个正着。

    ……

    包厢内，男人们喝酒喝得热火朝天，猜拳的猜拳，吹瓶的吹瓶，行酒令划拳，……徐嘉衍已经把羽绒服脱了挂在凳子后背上，上身一件黑色低领线衫，休闲裤，板鞋，人闲散地靠在椅子上，跟沈星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忽然，有人猛一把打开包厢，冲里头喊：“快别玩了！王敏丽她们打起来了？！”

    包厢瞬间静下来，所有人往门口看，大火还在怔楞，沈星洲率先反应过来，“跟谁打啊？”

    那人急道：“跟新来那俩小姑娘，苏盏脸都被抓破了！”

    卧槽——

    ……

    这边场面一片混乱，厕所门口围堵了一群看热闹吃瓜子的群众。

    盛千薇也不是一次两次听见她们说这些话了，在公司就听见好几回了，更难听更脏的话，她都听见过，明明都是女人，怎么就能把别人想那么坏呢，刚刚她其实也没想上手的，但那俩女同事确实过分，背后说了人坏话被抓包了，让她们道歉，还一脸理直气壮地一副你他妈能拿老娘怎么办的表情。

    王敏丽是人事部资管，哪能让新来的小姑娘往自己头上骑啊，也算是给了个下马威，说：“前辈说你们几句怎么了？这点气儿都受不了，那就不要出来上班了，在家当着小公主供着呗。”另一个在背后扯扯她，示意她不要说了，苏盏就算了，毕竟盛千薇家里背景不简单。

    可王敏丽是什么人啊，在雅江市打拼了这么多年，家里背景也殷实，从小娇生惯养，也没怕过什么，话就那么说出来了。

    毕竟是老员工啊，做错事还牛\逼轰轰的啊

    盛千薇哪儿受过这个啊，上手就是一巴掌。

    这仿佛就像是开战前的讯号，这一巴掌，算是拉响了战斗的号角，苏盏对打人这事儿也没经验，只知道得拉住盛千薇，不能让那俩人占了便宜去，明面儿上是劝着架，把盛千薇护在自己身后，四人纠缠在一起，谁还管那些三三两两的，趁乱，苏盏的高跟鞋对着王敏丽狠狠踩了几脚算是泄愤。

    男人们赶到的时候，四人已经扭打做一团了，盛千薇连蹬带踹朝王敏丽踢过去，苏盏把盛千薇挡在自己身后，王敏丽则伸手要去扯盛千薇的头发，一扯，就把苏盏的头发给扯过去了，头皮一阵撕疼，她吃疼喊出声。

    男人们忙冲上去。

    沈星洲主持大局，手挡在苏盏和王敏丽中间，怒斥：“你们干什么呢？！好看呢？”

    杨树去拉盛千薇，其他几人去扯王敏丽和另一名女同事。

    苏盏感觉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在拉自己，王敏丽那边也被人扯走了，四人众人分开，苏盏一个踉跄，跌入一个结实的胸膛，整个脑袋栽进去，她揉着额头抬起来，徐嘉衍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苏盏此刻没心情跟他搭讪，再说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是要跟她装不认识吗，来扯她干嘛？

    她一甩胳膊，把他的手打开。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盛千薇正在告状，沈星洲了解了来龙去脉，都是女人之间碎嘴，作为一个大男人他也不好插手，象征性地批评了两句，又劝了两句，王敏丽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能力有，就是嘴碎，喜欢说八卦，三八的很，但确实工作能力不错，不然也不会让她留公司这么久了。

    也偏偏撞上盛千薇这虎妞，一般小新人哪儿敢跟她这么撕破脸扯皮的。

    太子爷都发话了，谁还敢继续闹，沈星洲这人，说一遍的事儿不听，第二遍就不管你有多大能力给老子滚出公司去，爱上哪儿高就就上哪儿高就去。

    这事儿一出，大家也没了聚餐的心情，回去草草收拾东西，都回家休息去了。

    盛千薇有点喝多了，杨树扶着她出了酒店给小心翼翼地塞进出租车里，自己也坐了上去，其余人也都作鸟兽散状，苏盏去厕所抽了支烟回来，发现人都走光了，只剩一个沈星洲在结账，她甩干手里的水，问：“人呢？”

    沈星洲把卡收好，回头看她：“都走了，你呢，你怎么回去？”

    “千薇也走了？”

    沈星洲靠着结账的吧台，点了支烟： “走了啊，杨树给扶走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家就在这儿附近，我走回去就行，就当饭后散散步。”

    沈星洲急着去接人，低头一看，时间也还早，就没再坚持，“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儿。”

    说完，就最后看她一眼，甩着手里的车钥匙走出酒店。

    沈星洲坐在车里启动车子的时候，还冲酒店门口的苏盏挥挥手，苏盏拎着包，也冲他挥挥手，然后车子扬尘而去。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短促而尖锐。

    她转回去，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夜幕黑沉，她看不清车上的人。

    见她站着不动，那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喇叭又短促地响了两声。

    苏盏走过去，车窗敞着，俯身往里一探。

    徐嘉衍正靠着驾驶座，一只手控着方向盘，一只手闲散地搭在车外，外套被他丢在后座，车里就他一人。

    他瞥她一眼，还不等他说什么，苏盏就自动自发打开车门一骨碌爬上去，坐稳，把包放在胸前，“你不是走了么？”

    徐嘉衍把手从车外收回来，升上车窗，没急着启动车子，低头去开空调，低低恩了声。

    苏盏一乐，“在等我啊？”

    虽然脸上挂了彩，心里还是挺美的。

    他没回答她，视线落在她脸上，右脸颊侧，白嫩的肌肤上有一道轻微的血痕，不明显，擦点药水应该很快能消。

    他收回视线，转动车钥匙，“安全带。”

    ……

    车上循环放着一首歌，是gala的《追梦赤子心》。

    华灯初上，路边的风景匆匆掠过，路灯早已打亮，车里望去，一个个白色的光晕，如天上的繁星闪烁。

    徐嘉衍开车十分认真，不说话，也不吊儿郎当，目光笔直望着前方，单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撑在窗沿上，不疾不徐地开在路上。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徐嘉衍踩下刹车缓缓停下，一边松安全带一边跟她说：“等我一下，我去买包烟。”

    苏盏哦一声，乖乖点头。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红色的碘酒和一包棉签，关上车门，把东西丢给她，“擦一下。”

    苏盏捡起怀里的碘伏，“没有镜子，我看不见。”

    他偏头看她一眼，沉思片刻，舌尖顶了下腮帮，微一点头：“拿过来。”

    苏盏忙把东西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交接的时候，指尖碰触到她的皮肤，一阵冰凉，他不动声色抽了一支棉签，拧开碘酒瓶盖，棉签伸进去沾了点儿，这才整个人转向她，“过来。”

    一听这话，苏盏像个冲动的小猛兽完全忘了还系着安全带呢，整个人被安全勒回去，弹回座椅上。

    徐嘉衍扯了下嘴角，提醒她：“激动什么？安全带。”

    苏盏把安全带解开，再度倾过去。

    他也微微往前，捏着棉签，一点一点点在她的伤处，伤口破开，碘酒敷上去，冰冰凉凉，还有点抽疼，她拧着眉，嘶了声，“你轻点。”

    不说倒还好，一说他手劲儿又大了，狠狠往她脸上一按，“活该。”

    苏盏疼得呲牙咧嘴，小脸抽疼，往后躲了躲，徐嘉衍斥她：“动什么动，还擦不擦了？”

    苏盏：“你就不能轻点？”

    徐嘉衍挑眉：“我让你长点记性。”

    “……”

    “……啊，疼死了。”

    他怒斥：“轻点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

    “真的很痛啊。”

    “那就忍着！还回不回家了？”

    徐嘉衍没了耐心，索性把碘伏放在中控台上，倾身凑过去，一只手拿着棉签，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试图把她拉回来，大概没想到苏盏在他手伸过来的那瞬间就放弃了挣扎，用力一压，整个人就被他拽到面前了。

    差点就碰上，还好他及时刹车，差一公分两人就唇对唇撞上了。

    小姑娘痴痴地盯着他的脸看，黑眼仁乌溜溜的看着他，完全放弃了反抗，世界静下来，只有车厢里的CD还响着。

    他也看她，两人笔直地盯着对方，鼻尖差一公分顶上，呼吸却交缠在一起。

    徐嘉衍低下头，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微微往后退了一点，继续给她涂碘酒，“上个药还这么费……”

    “嘬——”

    苏盏仰着脸，快速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很快归位，见他愣怔没动，棉签停在半空中，得逞地笑看着他，像一个终于尝到了心仪已久糖果的小孩，“快擦呀——”

    歌里怎么唱来着？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燃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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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签还停在半空中，半秒后，徐嘉衍按住她的脑袋，一把推回去，口气不善：“发什么疯？”

    苏盏瞥瞥嘴，大概是尝到了甜头，也不再闹腾，乖乖靠着副驾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降下车窗，把手中的棉签丢出去，启动车子，一路疾驰。

    车里还在放着gala的《追梦赤子心》。

    他脸色不好，苏盏这回是真老实了，低头认真刷手机，时不时用余光偷瞟他一眼，见他拧着眉，一脸怒气无法发泄的模样，估计是真生气了。

    车子使进小区，苏盏侧头打量他，咳了声，试图打破这尴尬地气氛：

    “……徐……”

    他猛一个刹车，没好气打断：“你别说话。”

    这一脚刹得猛，丝毫没给她心理准备，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冲，下一秒，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去，脑袋狠狠砸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撞得她一阵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忍不住“嘶”出声——

    真疼啊——

    还真下死手啊？

    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她揉着脑袋，眼泪几乎被撞出来，泪光莹莹地望着他。

    徐嘉衍被她看得一阵心烦，按下中控锁，从中控台上拿了盒烟，取了一支含在嘴里，低头找打火机，开始赶人：“下车。”

    看他这模样，估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理她了。

    她撇撇嘴，到底还是忌惮他的脾气，不敢再造次，乖乖拎着东西下去，临关门前，还体贴地叮嘱一句：“你别在车里抽烟。”

    徐嘉衍还没找到打火机，低着头四处翻，还抽空回她：“嗯？”

    苏盏想了想，说：“对车不好，容易黄。”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徐嘉衍：……

    他从外套的口袋里翻出打火机，刚拨开盖子，手停下来，似乎在想什么。隔几秒，下车，关上门，背靠着车门，低着头，一手虚拢，吸燃，然后他把烟夹在指尖，仰头吐了口烟雾。

    他出生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师，思想观念难免保守一点，就连他家里的那些亲戚，都深受父母的思想查毒，他走上这条路，跟家里吵了多少次，经历过无数个无法入眠的黑夜，年纪小的时候徐国彰还能打他，揍他泄愤，现在徐国彰打不动也懒得打，就骂，张嘴就骂难听的话。

    他记得很清楚，从小，徐国彰就爱打他，犯错没犯错都打，只要他喝了酒，或者有什么事儿不顺心就打他泄愤，就连班里的学生不听话，都要拿他出气。

    一开始的时候，小徐嘉衍被打怕了，就恨那些让他父亲生气的人，后来长大了，发现，徐国彰永远都有事情会生气，无论什么理由，就这样，一路被打到15岁。15岁的徐嘉衍学会反抗了，每次父亲一要打他，他就跑。

    16岁迷上电竞，徐国彰气得差点要把他打死。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晚上，16岁少年的身板不够硬朗，那一棍棍打下来，打掉了他半条命。在徐嘉衍看来，徐国彰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把他打死，后来认识沈星洲，他挺羡慕的，至少他父亲不会打他。

    直到徐嘉衍长到十八岁，身高直蹿到187公分，站起来比徐国彰还要高，他打不动也没再打。

    可这十几年打下来，早就成了徐嘉衍心里的一根刺。

    小的时候，徐嘉衍觉得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父亲才如此讨厌他，他还试着想要改变，晚上熬夜看书就为了考试不考砸，后来发现，他的好，徐国彰并不放在眼里，他做错了，徐国彰跟逮着他小辫子似的往死里。

    就那种恨不得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股子劲儿。

    沈星洲说，你一定不是你爹亲生的。

    徐嘉衍也这么想过，他至今也没弄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恨他，头几年吧，他还想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父亲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但转念一想，就他跟徐国彰那脾气，说不上两句话估计又得吵起来，想想还是作罢。

    现在，除了这一个电竞梦，他一无所有。

    相比较，苏盏这个小姑娘，她一看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公主，漂亮，热情，大方，大概在她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没见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所以才会对他这个陌生人穷追不舍。

    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是不被期待的，因为不被期待，所以也不再期待。

    可刚刚那一下。

    他明显听见自己的心，跳了一下。

    ……

    自那晚之后，时间好像又进入某种冻结状态，她跟徐嘉衍虽说住同一层楼，但两人似乎从未遇见过，苏盏知道，他在躲她。

    某日，她跟盛千薇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挑着盘中的饭粒，状似不经意地说：“怎么最近没听你说pot。”

    盛千薇有点没精打采：“大神去北浔了啊。”

    “北浔？”

    “就那天我们聚完餐的第二天，就去北浔了。”

    其实要知道他的消息，上微博就行了，除了官博的日常，只要搜一下pot，就会有很多粉丝上传接机小视频，几点几分下飞机，几点几分出机场，几点几分到酒店，事无巨细。

    不过这次的行程官博没有公布，苏盏在微博上搜了半天也没有这次的消息，直到两天后的一个下午，ted官博转了一条微博，原博是一张图片。

    拍摄的背景是一间恢宏大气的会议室，pot坐在一个黑发短寸的少年面前，还是老样打扮，头发稍微整理过了，露出整个额头，饱满而又干净，五官瞬间立体，眉目清隽，加上摄影师的完美调色，确实好看的有点过分。

    原博标题是——电竞圈最想嫁的男神。

    苏盏翻了翻评论，花痴居多。

    睡不到pot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看了这张图，再看看我的名字，瞬间觉得好绝望。”

    大神大神爱你一生：“我屮艸芔茻，帅炸天了。”

    脑残粉：“天啦噜，随便穿件运动衫都能帅成这样，大神千万别穿西装，我会被你帅晕过去。”

    “要看大神穿西装，要看大神穿西装，要看大神穿西装！”

    “……”

    翻了半天，苏盏终于抓到一条有营养的评论。

    德玛西亚万岁：“我来科普，这应该是北浔市的电子竞技发展中心，大神当然就不用我们介绍了，中国所有电竞爱好者的偶像，以及最近靠着那张脸已经升级为中国所有女人最想嫁男人的榜首。再来说说大神对面的少年，别看他年纪轻轻，但现在已经是国内一支新崛起俱乐部——af战队的主力，走位，预判能力都不低于pot，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还有请看右上角，那个露了半张脸的大叔，相信这个人很多d3老玩家都认识，他就是中国最强d3战队职业退役选手盖神。”

    评论底下也有很多d3老粉，也是盖神的脑残粉。

    盖伦不是机器人：“我一直好奇究竟是盖神的手速更快还是我家大神的手速快？”

    叮当大妈：“当然是我家大神了，别忘了click（一款测试反应力的小软件）上的排行榜榜首是pot，至今无人能破。”

    叮当你母亲：“这事儿不好说，毕竟盖神年龄摆在那儿，人家都退役多少年了，这要摆在以前，还真不知道。”

    路人粉：“你们这些小懵逼，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知道明年三月份，国家体育总局将准备成立一支15人的电子竞技国家队，参加接下来的一系列国际比赛了么？我估计pot应该被邀请负责《lo2》这支队伍，少年应该是《mo3》这支队伍的主力，至于《d3》肯定是邀请了我们盖神。而且，接下去的一个月，pot在全国各地有公开邀请巡回表演赛，北浔是第三站还是第四站，这些活动一旦全部结束，大神就退役了，听说太子爷已经预定了顶级酒店给大神办退役酒会，退役之后应该会接受总局的邀请，担任电子竞技国家队的主教练。”

    ……

    当晚，苏盏坐在小阳台上，对着夜幕抽烟，星火燃在黑暗里，在她指尖明明灭灭，对面房子的灯一直暗着。

    她闲散地仰在躺椅上，竖着手臂，指尖夹着烟，脚尖勾着高跟鞋，一晃一晃……

    她没有开灯，阳台上的小石桌上亮着一站晕黄的小橘灯，淡白的月色拢下来，苏盏把烟掐灭，再度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轻滑，落在x的首字母分组上，又往下滑了几个，停下。

    良久，她敲下几个字，按下发送。

    ……十分钟过去，无回应。

    ……二十分钟过去，还是无回应。

    苏盏抽完一包烟，还是没有回应，大概是没有看到？

    于是她又发了两条。

    ……仿佛石沉大海，一晚上都没有回应，她甚至开始怀疑大明给了她一个假号码忽悠她。

    ……

    大明表示冤枉，他给的是老大的工作号，私人号码他可不敢乱给，他现在也摸不准老大的心思，万一要是老大不喜欢苏盏，要是知道是他把他私人号码泄露出去，就不是关禁闭训练这么简单了。

    彼时，徐嘉衍正跟st当年几个老队员在北浔的夜市上吃宵夜。

    徐嘉衍在北浔呆过一阵，对这边也熟悉，特别是南巷这块区域。每当训练结束，他经常带着队员来这边吃宵夜，男人的世界不在乎那么多，就这么坐在路边喝喝酒，吃吃烤串儿的日子都挺让人怀念的。

    真正的电竞圈，哪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风光，早些年，没赞助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来，队员们都耐苦，没什么多讲究，一心扑在训练上，感情都是那时候实打实的处出来的，所谓的电竞情怀，大概也只有这些老战友才懂了。

    一杯酒，一盘烤串儿，几个老友，一帮男人说起过去那些辉煌战绩都是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唏嘘不已。

    徐嘉衍把外套脱在一边，靠着椅背，话倒是没什么话，那双眼望进去，却都是情绪，他拎着外套掏烟的时候，正好把手机带出来了，屏幕不小心被按亮，显示有几条短信息，因为是工作号，他倒也没在意，随意瞥了眼，就给放到桌上。

    就这一眼，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内容，随后把外套放下，又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这才认真看起来。

    短信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的。

    “在吗？我是苏盏。”

    “喂——”

    “那天真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要不，我让你啵儿一下回去得了呗，扯平——”

    他翻了个白眼，回：“你想的美。”把手机塞回上衣口袋。

    一系列动作可全都落入老队友孙超的眼里，这么几个兄弟里，算他最八卦，眼睛也亮，“怎么地？兄弟有情况啊？很少看你发短信啊？是不是有对象了？”

    徐嘉衍倾身拎了瓶啤酒，启开，仰头就灌，喉结频繁滚动，灌完一大口，看了一眼，还剩半瓶，往桌上一放，人往后一靠，“没，还单着——”

    以前在st，就属他跟周时亦最受人欢迎。

    刚加入st的时候，两人都还是少年的年纪，年轻啊，白净啊，满脸的胶原蛋白，队里不少的老前辈爱拿他们俩开玩笑，觉得这俩小孩长得挺俊俏，周时亦还好些，爱打球，皮肤晒的有点小麦色，徐嘉衍那时候比周时亦还白，全队大概他最白，每次出去参加个什么活动，粉丝一眼就能认出他，因为在一群打游戏熬夜的黄脸宅男面前，他往那儿一站，算是一股清流。

    队里还专门给他取了个外号——徐小白。

    这几年，他一年四季世界各地飞，虽比以前好那么点儿，没以前白的那么渗人，但也白，用大明的话说，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孙超拖着椅子过来，一胳膊搂住徐嘉衍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扯，一开口：“小白啊——”

    “……”

    说实话，st解散之后，还真没人这么叫过他，大明和孟晨虽然是知道这外号的，但他们俩也没胆敢这么叫他。

    虽然不太喜欢这称呼，但听上去，还挺唏嘘的。

    孙超有点喝高了，搂着他的脖子，语重心长地说：“不是哥们我说你，谈恋爱这回事，还是哥们儿我有经验，女孩子啊——得哄，不哄就得跑。”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口：“哄？”

    孙超来了兴致，又把椅子拖近点，“哄啊！你得主动，你老等着女孩子来找你算咋回事啊？没事儿别扑在游戏上，多陪女孩子逛逛街，看看电影，买买东西，女朋友还能跑了不成？”

    徐嘉衍若有所思地又喝了一口。

    另一队友插嘴道：“行了，你就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女孩子谁还看那些，pot长那么帅，还愁没有女朋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孙超不以为然：“长的帅有啥用啊，pot长那么帅，前女友不是还跑了？”转头又对徐嘉衍说：“你呀，当初要是抽点时间陪陪你女朋友，哎——哪有那么多事儿。”

    一仰头，他又灌下半瓶。

    “别一个人喝，来，哥敬你，咱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孙超说着从桌上拎起一瓶喝了一半的，碰了碰他的酒瓶子，“下次别一个人来看我了，带个妞吧？”

    “好。”他回碰，又灌下半口。

    “答应这么爽快？”孙超乐了，“我就说这小子有情况了啊！？”

    ……

    一句“你想的美”让苏盏乐了一天，微博上说他今天得开一天会，到底是不敢打扰他，忍着没回。

    ted公开表演赛的首场放在雅江市体育中心，这次是由光世全程赞助，沈星洲上午召开例会的时候问谁要跟这个活动，盛千薇迫不及待手扬得老高，“沈总沈总，我自告奋勇的。”

    沈星洲站在会议桌最前面，敲了敲桌板眯着眼，他拖长音：“女生就不要了吧——很辛苦的。”

    盛千薇这个脑残粉哪儿肯放过这个机会，手都快戳天花板上去了，“不怕苦不怕累！”

    “这只是第一站，后面几站要跟到全国各地区，要跟队员们同吃同住，很辛苦的，还是不要了吧？”

    同吃同住？！

    盛千薇本来想说算了，特么同吃同住啊，傻子才不要啊！

    她举高手，“沈总，要不，这样，我跟苏盏都是刚来，要不这次让我俩一起去观摩观摩，也当是长长见识了！”

    沈星洲目光偏向苏盏，“你有什么意见吗？”

    苏盏点头，声音清亮：“没意见。”

    沈星洲终于点头，“那这次你们两个实习生跟着去观摩观摩，其实很简单，就是负责以下队员们的吃住，训练，联系场地，之类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们师傅。”

    盛千薇：“得嘞！”

    她是资深电竞迷，懂行，散完会就跟苏盏解释：“其实国内所有战队都有俱乐部，每个俱乐部都会有专门的领队和经理负责队员们比赛的事宜和在外的衣食住行，但是ted例外，或者说他就是一支独立的队伍，据我所知，领队跟经理都是孟晨和大神在做，ted的官博都是我们公司的人在帮着打理，那也就是沈总跟大神关系好啊，一般人谁还给你做免费劳力？”

    苏盏似懂非懂地点头。

    “咱们现在只要跟着大神到处玩儿就是了。”

    “玩儿？不是要比赛吗？”

    盛千薇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是表演赛？表演赛就是不比赛，不排名次，ted队员之间较量，一边打比赛，一边给观众解说，并说点游戏小技巧这种。他们打比赛，我们就负责帮他们订酒店啊，订盒饭啊这种的，我得赶紧去买几套性感点的睡衣。”

    黑人问号脸。

    苏盏：“？？？为什么要买睡衣？”

    盛千薇拿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你傻呀，同个酒店诶，吃一起住一起，你难道要穿小熊维尼给大神看吗？”

    苏盏：“……”

    又不是让你们睡一起。

    盛千薇其实也是说着玩儿的，那是她粉了这么多年的偶像，她哪儿敢用她那颗24k纯污的心玷污大神，喜欢电竞是真的，因为从小在男孩子堆里摸爬滚打着长大，身上的那股子劲儿一点儿都不输给他们胡同里那些男生。要不是家里不允许，她在八百年前就混电竞圈了。

    ……

    盛千薇一下班就拉着她去商场买东西，直到将近九点才肯放她回家。

    在楼下的时候，碰上了大明正从电梯里出来，苏盏看见他眼睛一亮，大明也挥着手跟她打招呼，“苏小妹儿——”

    “你怎么在这儿？”

    “老大今天刚回来，我把给他送过来。”

    难怪这几天没瞧见那只金毛。

    “他回来了？”

    大明点头，“恩，刚下的飞机，估计现在正在补觉。”

    “他怎么整天补觉？”

    “老大颈椎不太好，坐几个小时飞机能疼好久，得用睡觉缓解疼痛。不跟你说了，老大还吩咐我去办事儿呢——先走了，下次聊。”

    苏盏是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正想着要不要给隔壁那人带点儿，隔壁门就打开了。

    徐嘉衍套着件羽绒服，牵着条金毛，走出来了。

    她冲他笑：“你回来啦？”

    大概是没想到会遇上她，徐嘉衍愣了下，很快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冷淡了嗯了声，就去按电梯了。

    苏盏跟上去，“我请你吃饭吧？”

    徐嘉衍微微仰头看了眼数字，转头看她一眼，“不用，约了人。”

    继续找话题：“沈总说了，接下去的表演赛让我跟千薇跟着。”

    他看她一眼，“恩。”

    这么冷淡——

    苏盏哦了下，也不说话了，乖乖站一边。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块走进去。

    一路沉默，一路无话，全都是吐舌头的喘气声，电梯到一楼，两人走出去，苏盏跟他挥手，“那我去吃饭了。”

    徐嘉衍就在楼栋门口站着，微一点头。

    苏盏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穿着羊角大衣和短裙的少女，觉得眼熟，盯着那窈窕地背影仔细琢磨了会儿。

    终于想起来，

    那不就是叫“嘉衍哥”的那个？！

    一转头，果然，两人正站在楼栋口说话。

    ……

    巡回表演赛的首站在雅江市体育中心，官网老早放出了票务系统，所有的票，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就抢售一空，苏盏终于体会到了pot在国内的人气。因为在本市，而且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所以不需要联系酒店，也是第一站，苏盏跟盛千薇就跟在各自的师傅后头打打下手。

    比赛那天，苏盏跟盛千薇在候场区看后台的转播。

    徐嘉衍跟孟晨坐在vip区第一排，跟观众席只隔一条警戒线，迷妹们觉得，就是光这么看着大神的后脑勺，也觉得这趟儿值回票价了。

    就连大神的后脑勺，看着都比一般人贵气。

    大屏幕上来回切换着几个游戏界面，解说激情四射，偶尔开点黄腔，引得现场一片起哄声，摄像也很恰时宜的，解说一开黄腔，画面就故意切到坐在vip席的大神，于是，迷妹们开始疯狂尖叫。

    很偶尔，大神还会捧场笑一下。

    迷妹们彻底陷入疯狂。

    解说本就是圈子里有名的gay，机会难得，全程只顾着调戏徐嘉衍，已经快没心思解说了。

    而徐嘉衍认真盯着游戏，任由解说在唱独角戏，只有当摄影师把画面切到自己的时候，会很无奈地笑一下。

    引得身后的粉丝一阵有一阵尖叫，欢呼。

    隐隐约约，孟晨还听见有粉丝激动哭，还有几个迷妹全程举着pot的灯牌，一刻都没有松懈，他侧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一脸淡然的男人。

    简单利落的短发，侧脸轮廓英挺，鼻梁笔直，嘴唇微翘……

    皮肤白净。

    对，就算是成天对着电脑，熬夜训练，队员猛长痘，或者暗黄啥的，徐嘉衍永远都是白净的吓人，不然徐小白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孟晨不得不承认，老天爷就是偏偏厚爱某一类人。

    后台，盛千薇全程紧盯游戏界面，时不时嘴里还能评论两句，“我靠，大明太水了，把buff都给让了——要是大神打，局面就不一样了。”

    “他打游戏怎样？”

    “干脆，果断，不拖沓，顾全大局。”这也是业内对他的评价。

    苏盏盯着画面上的人，默默下了一个结论。

    这人上镜比较好看，比较和谐，看上去……脾气比较好，此刻孟晨正凑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他微微侧着脸，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下，拿手搓了搓后颈，迷妹又是一阵尖叫。

    撩，撩，撩，就你能撩。

    比赛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结束，徐嘉衍跟孟晨站起来往后台走，粉丝们在身后大喊pot的名字，很多时候只有身处那个环境才能感受到所谓的气氛，热血。队员们陆续从后门走，等苏盏跟盛千薇处理完所有事情再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些队员们还没走，车子停在一边，几个大男生正围在一起聊天。

    徐嘉衍正靠着车抽烟，队员把他围在中间。

    大明站在一群男生中间，冲她直挥手，“苏小妹儿，老大请客，吃宵夜去么？”

    还不等苏盏反应，身边的盛千薇已经拖长了音：“苏—小—妹—儿？”

    大明可真是个实诚孩子，喊她就算了，还走过来拉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盏看看身后靠着车抽烟的徐嘉衍，想想他这两天的态度，还是算了吧——毕竟在她自作主张的冲动之后，两人似乎还闹着别扭呢，难怪网上都说，不要轻易表白，不然，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她不光表白还强吻来着——

    他好像不太喜欢太过于主动的女生？

    是吧？

    就这几天的接触来看，是这样的，两人同住一层，早出晚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天里有两天都能碰到，苏盏殷勤地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淡地嗯一声，偶尔也会在光世碰到，他来找沈星洲的时候，她忙的焦头烂额，乍一眼就看见他从电梯里下来，永远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她笑着跟他招手，被无视。

    她撇撇嘴。

    苏盏这姑娘喜欢归喜欢，死缠烂打这招她挺不屑的，对方在你一个冲动的吻之后，表现出那样一副冷淡的态度，傻子也能知道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就是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她是不会厚着脸皮贴上去的。

    就像刚刚在休息区，苏盏尽量避开有他的地方，可今天的徐嘉衍一反常态，什么破事儿都喜欢使唤她，不管是拿东西还是订餐什么的，但他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口气：“苏盏，帮我把这个拿给那边第三个穿黑色西装的大叔。”

    “苏盏，去二楼帮大明换个鼠标来。”

    她领命，兴冲冲把东西送过去，又兴冲冲回，结果他又说：“苏盏，你在候场区不要跑来跑去。”

    苏盏：“？？为什么？”

    他说：“会影响他们情绪。”

    可是说完这话，他又使唤她跑来跑去。

    直到临上场前，他把队员们的外套全部丢给她，“看好了，别弄丢了。”

    于是，她又在候场区变成了看外套的。

    相比较盛千薇，徐嘉衍特别喜欢使唤她，但又是一副冷冰冰，跟你例行公事的样子，除了工作的事，其余的话一句话又不跟你多说，苏盏觉得这就是变相折磨。

    一整个下午，她穿着高跟鞋，在场地上跑来跑去，送东西送水，脚后跟都磨破了一层皮。

    就这儿，盛千薇还羡慕呢。

    “大神为啥就是使唤你，不使唤我呢？”

    苏盏旁边乱七八糟堆着一堆儿外套，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张报纸，铺平摊在面前，脱下高跟鞋踩上去，脚跟终于着地，身心舒畅，她长舒一口气，一边揉一边低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没头没脑这么冷不丁的一句，盛千薇自然是不懂，“你说什么？”

    脚后跟肿的不像话，苏盏拿了冰水来敷，嘿嘿一笑，“没什么。”

    盛千薇没心没肺，倒也没在意，两人就坐在候场区看起了比赛，看到尽兴的位置，盛千薇会给她科普一些游戏的诀窍，或者徐嘉衍的惯用打法。

    ……

    盛千薇正在气头上呢。

    两人一上车，就给留了一前一后两座位，大明安排盛千薇坐后面，苏盏坐前面，坐在大神的旁边，那人正仰靠在椅子上，翘着脚玩手机，有人上来，头也没瞥一下，认真盯着屏幕。

    刚坐下一秒，苏盏手机就响了，是盛千薇发的微信。

    “你丫今天不从实招来，晚上就死定了。”

    苏盏回：“我跟大神真不熟。”

    盛千薇显然不信，“别告诉我说你跟大明熟？”

    “我跟大明也不熟，我又不打游戏，我跟这帮人都不熟。”

    盛千薇回：“不熟？不熟大明跟你亲热地跟自家妹子似的？不熟大神使唤你跟使唤什么似的？”

    苏盏轻描淡写地把自己跟大神是邻居这件事委婉地跟盛千薇解释了一下。

    盛千薇卧槽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之前每天跟你念叨pot怎样pot怎样的那段时间，你就住他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

    “——嗯！”

    “嗯你个大头！”盛千薇火冒三丈：“苏小盏，我们先绝交三天。”

    车里很静，就盛千薇和苏盏的手机一直来回震，连孟晨都听出来了是两人在发微信呢，忍不住调侃：“哟，都一辆车上还发微信呢，看来是在讨论我们中的某个人啊——”

    苏盏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人，彼时，徐嘉衍正好靠着座椅，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车窗外，听见这话也回过头来看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苏盏忙不迭错开，直到余光瞥见他转回去，这才又偷偷瞟他几眼。

    小女生心思被看得透透的。

    盛千薇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子薄，被孟晨这么一调侃，脸都红了，“没有！”

    孟晨坏笑，“放心吧，接下去咱们还得同行一个多月呢，有啥不能说的，跟哥说说。”

    孟晨这人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就喜欢逗小姑娘，特别是小姑娘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的，那才有意思呢，不过现在的小姑娘都生猛啊，逗一句差点把自己给套进去。

    有人插嘴，“晨哥，你就别问了，那你问十个妹子，九个都说喜欢pot，剩下一个也是不玩游戏的。”

    一车人乐得跟什么似的。

    大明接了个电话，对着电话哎哎哎了几声，从副驾驶转头冲徐嘉衍说：“老大，洲哥说等会过来，咱去哪儿吃？”

    沈星洲？

    身旁的人懒洋洋应了声，视线已从窗外转回到手机上。

    ……

    车子停在横街一老胡同口，这儿的夜宵最出名：张记的蒸饺，老杨的生煎，王胖子的龙虾，反正要尝雅江的美食，还得来这边，雅江也算是个安逸的城市，别的地儿早早都打烊了，只有横街这一条一通到底的老胡同灯敞亮着，热闹的很。

    这条老胡同全都是古建筑，韵味足，本来就是一吃宵夜的地儿，后来年轻人都爱往这边赶，巷子里开了不少酒吧。

    一行七八人下了车，往里巷走，碰上了不少喝多了酒歪歪扭扭走出来的人。

    苏盏下午被人使唤太得劲，跑的猛，脚后跟全是蹭破的皮，就跟盛千薇两人慢慢吞吞走在后头，两人边走边说着小话，时不时会有喝多的男生路过是打量她们几眼，流气地吹个口哨。

    两人翻个白眼，继续说话。

    苏盏说：“别气啦—”

    盛千薇：“哼。”

    苏盏说：“其实也认识没几天，又不熟，你也看到了，他也挺不喜欢我的——”

    盛千薇瞟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啊——”

    徐嘉衍勾着大明的脖子走在前头。

    正商量着去哪家的时候，听见后头传来吵闹声，他不耐地转回头看了眼。

    俩小姑娘正被人围在墙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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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20

    这里是哪儿，是横街北巷，头些年是雅江市著名的流氓巷，每到夜晚，巷子口就三三两两围着一群人在抽烟，他们轻浮，夸张，乌央央一帮人蹲在路口看过路的姑娘，看见穿短裙的姑娘，吹吹口哨，撩撩裙摆，这些都是“家常小菜”。倒是这几年，政\府整治，改\革，开发，创卫，流氓是少了不少，酒鬼倒是多了一茬子。

    横街这三胡同最早的时候以夜市宵夜出名，张王李记的各种熟食，城北的人都爱往这边跑，就惦记着那么点儿吃食。后来城里有个有钱老板买下这里一间小商铺改成酒吧，装修独具匠心，设计精良，就连大门上的石雕锁都上了十成十的白玉石。

    不过是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被人装修成这样，就有人不禁好奇，到底是哪个有钱老板？

    听说是个富二代，其实也很好猜，城里往上倒三代，家世背景殷实的不出几户，这沈家算是大户，没错，这横街三胡同的第一家酒吧就是光世太子爷，沈星洲开的。这人外界风评虽不咋样，但颇具商业头脑，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确实赚的满盆钵提。

    渐渐的，这条一眼能望穿的小巷，都快被改成酒吧街了，人们沉醉于这糜烂的世界，把白天的不满都发泄在黑夜里，男人们则把这里当做了猎艳场，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过路的姑娘看，能聊的上两句的，两人眉眼一通，一拍即合。

    在他们眼里，但凡一个炮儿能解决的事儿那都不算事儿。

    而此时，巷口热闹非凡，路边泊着一辆高档敞篷跑车，上头一男人趴着车门，戴着副墨镜，一个劲儿冲着俩小姑娘方向挥手，也不知在冲谁，直到那人把墨镜往头顶上一推，露出整张脸，大脸小眼，长相普通，随后他车下就下来俩同年纪的男人，把苏盏和盛千薇围堵在墙边。

    一穿着灰色外套和牛仔裤的男人，回头冲车上那男人一指，说：“我那哥们儿想认识你们。”

    旁边另一男人掏出手机：“或者给个微信号，以后有空出来玩儿？”

    人丑还浪，某大神瞬间把他们秒成渣渣。

    苏盏厌恶地皱眉，完全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一下就被人扯住手臂。

    她一惊，吓得忙抽回，却被人牢牢握住，盈盈手臂握上去软软又滑嫩，男人尝到了甜头，这一下还哪肯放手啊，她怒目圆瞪，气得抬起一手就想抽过去。

    不过被盛千薇抢先一步，她抬起一脚，毫不犹豫踢向那人的□□，一声惨叫过后，又是一个狠狠的过肩摔，直接被她一个转身甩在地上疼地嗷嗷直叫。

    盛千薇站起身，拍拍手，不屑道：“什么东西？姑奶奶在横街三胡同混的时候，你丫还是个什么玩意儿？”

    盛千薇从小就习格斗术，他父亲说，不用多，只要会几招唬唬人就行，女孩子在外面难免遇到点情况，只要能脱身不被人捉走就行，从小到大她就把这套过肩摔练的熟练又漂亮，唬起人来也是一愣一愣，就连沈星洲那发小就被她唬的一阵阵的。

    那人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也是完全没想到一姑娘劲大如牛，同伴更是觉得没面子，两个大男人居然还被一小丫头片子给揍了，这要传出去还怎么混呐？

    他刚一伸手欲朝盛千薇扑去的时候，后者一把捏住他伸出来的手指，狠狠往下一掰，折了，丝毫不给留情面，同伴跳着脚歇斯底里。

    苏盏全程懵逼，看盛千薇各种帅气的招式，样样耍的有板有眼。

    车上见情势不对，又从后座上下来两男人，加上地上躺着的两个已经爬了起来，四人把俩小姑娘团团围住，恶道：“小姑娘？你们可别不识好歹，哥哥们生气了，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哦。”

    那场面活生生要把她们俩生吞活剥了。

    大明一行七八人站在王胖子龙虾馆门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倒是想看看这俩丫头，能怎么翻出个天来。

    两人都不是会求饶的主儿，盛千薇嘴硬，苏盏更硬，想要她们俩服软，那都不可能。

    见差不多了，徐嘉衍惯性地用舌尖顶了下腮帮，下了台阶，慢悠悠地走过去，大明一伙人跟在后头，不管是从人数上，还是个头上，还是颜值上，大神这边分分钟碾压他们。

    徐嘉衍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人闲闲散散往那儿一站，皮笑肉不笑道：“四个男人围着俩姑娘算怎么回事啊？”

    苏盏贴着墙，发现他站在路灯下，晕黄的灯光拢下来，把他整个人罩在光晕下，忽然有种错觉，眼神扫过她的时候，居然觉得温柔？

    更多的是，他英俊的脸上有倦容，常年熬夜狂，忽然想起那晚大明在楼下跟她说的话，

    “老大他颈椎其实不太好，常年窝在电脑前窝的，飞机坐久了就容易颈椎痛，有时候没办法坐着，就得靠睡觉缓解呢——”

    苏盏忽然就明白过来，其实有时候，他有些小习惯，根本不是为了撩妹，而是他真的身体不舒服，比如下午的时候，他坐在vip区频频搓后颈，这回才想到，大概是颈椎痛了。

    此时此刻，苏盏又有点心疼他。

    打架争姑娘这事儿，在这片区其实经常发生，但今晚这情形对方人数是他们一倍，那四个男人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拿手指了指他们，意思——你们给老子记住了。

    徐嘉衍无所谓地一摊手。

    大明一伙人就跟正经的巷头小流氓似的，还在后头起哄。

    几个人跳上车，然后疾驰离去，巷子恢复往常的热闹，稍有关注的人群也开始各做各的。

    徐嘉衍把目光从那几人身上收回来，然后偏向苏盏，蹙眉，“愣着干嘛？等着给人调戏第二次？”

    说完就转身带着一帮人进了店。

    哎——

    他的温柔永远持续不过一秒。

    苏盏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盛千薇扶住她，“你慢点儿走，不然明天这脚得废了。”

    苏盏见她关心自己，心里一乐，“你不生我气啦？”

    闻言，盛千薇又松开手，“你自己走。”

    苏盏磨磨蹭蹭走着，盛千薇嫌她慢，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搀住她的胳膊，“别乱动。”

    苏盏忙趁机抱住她，示好：“你最好了。”

    “我才不好呢——”

    “好，我说好就好，对人好，还善良，还会打架。”

    “夸没词了吧？”

    苏盏信手拈来：“多着呢，再多的形容词也不够形容你的，你是特别好一姑娘。”

    “哼。”

    巷子里，俩小姑娘相视一笑，总算和好。

    ……

    此时的王胖子夜宵馆也都是人，厅堂满座，老板跟沈星洲熟，特意留了间包厢给他们，徐嘉衍他们早已落了座，坐在位置上讨论男人的世界讨论的热火朝天，苏盏和盛千薇进去的时候，刚巧碰上了沈星洲，身边还跟着一姑娘，苏盏认识。

    见过两面。

    妹子挽着沈星洲的胳膊，后者冲他们俩介绍道：“这我妹妹，沈梦唯。”

    小姑娘冲她俩甜甜一笑，“姐姐们好。”然后指了指苏盏说：“我见过这位姐姐，她嘉衍哥住一层的。”

    连沈星洲都惊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儿？”

    苏盏轻描淡写：“我也是最近才搬过去。”

    沈星洲若有所思地点头，带着她们进去，包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沈星洲是临时决定要过来的，还带了妹妹，就刚好少了俩位置，除了徐嘉衍身边空着俩位置之外，其余倒是全满了，大明喊来服务员，又搬来俩凳子，见空插\进去。

    沈星洲一进去自然地就把徐嘉衍身边两位置给坐了，沈梦唯跟着他坐，苏盏跟盛千薇只能分开跟大明他们坐一起。

    坐下的那一瞬间，徐嘉衍抬头往苏盏这边瞥一眼，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玩手机。

    男生们还在兴冲冲地说着刚才的事儿，沈星洲一听，“怎么了？”

    大明半开玩笑地说：“太子爷您这地盘治安不行啊——”然后就把刚刚四个青年围堵俩姑娘的事儿给顺了一遍，末了，遗憾地说：“要不是那几个怂包跑了，老子保准儿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盛千薇不服，“用得着你？没看见我打趴下两个？”

    孟晨插嘴：“得了得了，就你那点招式，应付应付还行，真要是动起真格来，你——不行。”

    盛千薇骨子里好胜，特别在男孩子和女孩子这个基础上，她从不认为女人跟男人有什么差，于是她霍的站起来，“咱们俩比划比划。”

    孟晨噱：“我一大老爷们跟你一小姑娘比划？”

    盛千薇挑眉：“你一大老爷们，到时候可别被我这个小姑娘给打趴下——”

    孟晨不屑地摇摇头。

    沈星洲是多少有点了解盛千薇的，气氛僵持不下，这才出声打圆场：“我说孟晨啊，你可别小瞧这小姑娘，人家中学的时候可是代表过学校参加全国格斗比赛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少年组的冠军？”

    那都是比划比划玩儿的，中学的时候谁还认真跟你打啊？

    盛千薇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吐槽，不懂别瞎说，好吗？

    孟晨噗嗤笑出声，徐嘉衍看他一眼，示意差不多得了，这才拱手作揖：“行了行了，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了，你厉害，你全天下最厉害。”

    盛千薇咬着牙坐下，这男人怎么看怎么贱。

    沈梦唯也帮着盛千薇说话：“晨哥，虽然我以前不认识千薇姐，但是我经常听我哥一发她可厉害了，是真厉害。”

    孟晨扯着嘴角，笑说：“厉害有啥用啊，女孩子还得像你这种，没事画副画儿，种个花啥的，打架那都是男人的事儿。”

    沈梦唯低头羞涩笑。

    沈星洲想起一件事，说：“月底我妹妹生日，我在豪维开了酒席，你们一起过去吧。”

    沈梦唯补充：“俩姐姐也来吧，人多热闹。”

    “月底？”一直没说话的徐嘉衍瞥过去。

    沈星洲知道他想什么，徐嘉衍这人永远都是这幅德行，不管跟他说什么事儿，第一反应都是，有没有比赛，没有比赛的话有没有表演赛，或者有没有比较重要的联赛转播。一跟比赛撞上边的，其他事儿统统靠边站。

    “就刚好圣诞节那天，美国没比赛，也没给你安排表演赛，这个理由驳回。”末了，沈星洲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约会，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放你行。”

    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顾不上说话，忙了一天，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苏盏吃到一半，中途上了个厕所，盛千薇问，“要不要陪你去？”

    她罢手，“不用，你吃你的。”

    “那你小心点儿。”一直看她到门口。

    大明疑惑，捅了捅身边的盛千薇：“苏小妹儿的脚怎么了？”

    盛千薇转回头，重新拾起筷子，“今天下午走太多了，那又是高跟鞋，后跟蹭破皮，肿了。”

    大明拧眉，觉得不可思议：“在候场区怎么会那样？”

    盛千薇：“候场区的事情也很多啊，一会儿帮老大送东西，一会儿还要给队员换鼠标，一会儿还要给你们送水，帮你们订餐叫外卖，跑来跑去也忙了一下午，刚出来，脚就肿成那样了。”

    这话可整桌都听见了。

    两人正说着，听见凳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沈星洲的声音：“你去哪儿？”

    徐嘉衍从桌上拿了烟和打火机，直挺挺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说；

    “抽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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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从厕所洗完手出来，徐嘉衍正靠着洗手间的外墙抽烟。

    两人撞个正着，他一只手抄兜，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跟烟，微仰着头，视线盯着正前方吞云吐雾，听见一阵脚步声，转过头去。

    苏盏甩着湿漉漉的手从里头走出来，一脚深一脚浅，样子滑稽。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片刻，她快速别开，侧身从他面前走过去，依旧是一脚深一脚浅，没眼神交流，一言不发地离开。徐嘉衍却觉得，刚刚匆匆掠过那一眼，明明有委屈，却不敢说。

    人经过他面前时。

    徐嘉衍原本靠着墙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站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住。

    他的手掌有力干燥，掌心温热，而她的手臂冰凉柔软，不堪一握。

    苏盏回头。

    只见他正笑盈盈地望着她，很少见他这么笑，平时总是吊儿郎当，顶多是不动声色地扯扯嘴角。

    徐嘉衍叼着烟，拽着她的手，正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小姑娘大概也是真累到了，面容疲倦，眼神也没了往昔的光彩，空洞洞无焦距，及腰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背后。他把烟拿下来，掐灭，丢进垃圾桶里，手还没松，眼神盯住她，问：

    “随队苦吗？”

    小姑娘点点头，苦啊，累啊，吃也吃不饱啊，一天都没歇呢，脚还肿了呢，她有好多话想说呢，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俩人站在厕所的过道上，他拉着她的手腕，低声又问：“那还跟么？”

    苏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有执着，“跟啊！”

    他失笑，“为什么？”

    “喜欢啊。”

    他示意她继续说，表现得十分耐心的样子。

    苏盏：“虽然并不是很懂那些游戏，可今天看了一下午，觉得也并不难，好像还挺有趣。而且我喜欢他们，喜欢千薇，所以想继续呆下去。”

    “还有呢？”他松了手，插回自己口袋，视线一瞬不移。

    苏盏认真地想了想，“还有，就是我自己的一点原因，能不说嘛？”

    此时此刻，并不是很想说。

    徐嘉衍盯着她笑，如果此刻ted的队员在，一定会惊呆的，老大什么时候冲女人这么笑过。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微微弯下腰，与她的视线齐平，很轻地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低声说：“听着。”

    又靠这么近……

    苏盏耳根一热，茫然地看着他，啊了声。

    “接下来的话，只对你说一遍，以前没对人说过，以后也不会说，要听吗？”

    至少前面二十六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苏盏忙不迭点头。

    那时候哪里还想得了别的啊，她满脑子都是徐嘉衍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以及那磁性又带着诱哄的声线。

    徐嘉衍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

    苏盏惊的下巴就掉了，一脸想歪掉的样子，“不……不是…吧？”

    徐嘉衍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满脑子想什么呢？”

    她吃痛，揉揉脑袋。

    “因为我觉得女孩子挺麻烦，所以不太喜欢跟女生接触，包括男孩子也是，简单直白点说，我这人就不太喜欢交朋友，一直觉得能过好自己就算不错了，所以我朋友不多，而那个包厢里——”他朝大明他们所在的包厢指了指，“几乎是我所有的朋友。”

    “沈星洲最清楚我的脾气，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脾气不太好，一般女孩子都受不了我的个性，所以我队里一直也没有女孩子，你那天说沈星洲让你们跟的时候，我非常不明白，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下午你也感受到了，这只是开始，越到后面，越累，队员会有情绪，情绪不好就挑剔吃住，难搞到你们哭都没地方哭，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前面这段话，他都是弯着腰说完的，后颈渐渐开始泛酸，他直起身来，搓了搓后脖子，一边搓一边低头看她：“后来听沈星洲说是你们自告奋勇，我也大概明白了点，我月初去找他的时候见过另外一个女孩子，她说她是我的粉丝，一直以来，我觉得外界对于pot这个名字的光环太闪太大，除去游戏这件事，我就是徐嘉衍，或许在某些地方还不如你们的徐嘉衍，外界对我赞誉过高，导致你们这些粉丝也都偏了风向，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会把你们送回去，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就当观摩吧。”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至于你——，你跟另外一个女孩子，我只是觉得跟你比较熟，所以才会一直让你帮我送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因为那天晚上的……咳，对你恶意打击报复，懂？”

    这一番话，说完了，苏盏也意识到了，他在跟自己解释。

    他低头看了眼苏盏的脚，“以后出比赛，不要穿这么高的鞋，后勤工作大多都是要跑动的。”

    她点点头，“其实平时的鞋子都还好，今天这双是新鞋，才会比较磨脚。”

    两人之前那么久没见了，想着明天要见他了，苏盏特意在比赛的头一天买了一双新的高跟鞋。

    苏盏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把脚伸出来给他看，意思是——别的不怪，就怪这鞋。

    徐嘉衍脑子里忽然就想起那晚在北浔孙超跟他说的话。

    “女孩子就是得哄啊，不哄得跑啊。”

    他破天荒地盯着那双高跟鞋看了半晌，微一点头说：“嗯，挺好看的。”

    噗——

    大神夸她鞋好看？

    苏盏咧着嘴角笑了。

    果然，女孩子得哄啊。

    “还有别的问题吗？”他问。

    苏盏抿了抿唇，笑得欢畅：“我一直都没问题啊。”

    得，那就是他自作多情借着抽烟的名义跑来跟她解释这些。

    徐嘉衍看她一眼，率先转身，“那走了。”

    包厢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苏盏一坐下，就被盛千薇拉着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轻笑，“出去透了个口气。”

    盛千薇觉得奇怪，“出去上了趟厕所，心情都愉快了？毒素都排出去啦？”

    苏盏一皱眉，“你怎么那么恶心呢？！吃着饭呢还——”

    说话间，不经意往徐嘉衍那边看了一眼。

    他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星洲说着话，大概是察觉到她在看他，转过头来，视线对上。

    苏盏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小眼神明亮。

    他弯了下嘴角，又不动声色地转过去，继续跟沈星洲说话，说的都是cpl职业联赛的事情，苏盏没听懂一个字，然而，她发现，这一桌人都以一种敬仰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听他说他的部署。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疾不徐，视线扫过一圈，也带过她。

    眼神多了柔和。

    他对自己有感觉吧？

    不然也不会特意跑出来在厕所门口堵她，跟她解释那些了吧？

    他说他从没跟任何人解释过，就算不是喜欢，也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吧？

    反正，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

    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了，一伙人洋洋洒洒地从馆子里出来。

    沈星洲提议上他的酒吧续摊，小伙伴们忙了一下午，困得要死，纷纷罢手，表示要回去睡觉，过几天还得飞旧金山比赛，等下次开庆功宴再说吧。

    所有人都走光了，盛千薇跟着大明走了，临走前还在苏盏耳边说：“你是不是在等我大神？”

    苏盏转头看了眼。

    刚刚走出包厢的时候，他跟她说，“你等我一下。”

    她也不敢走。

    盛千薇不胜酒力，每回聚餐什么的，她都是被人扶着出来的，这回也不例外，她抱着苏盏，趴在她耳边。酒气肆意，醉意朦胧，“好羡慕你，跟大神住一起，别干坏事儿哦——”

    苏盏懵懵地看着她。

    大明在后面扯地得劲，还是掰不开她牢牢抱住苏盏的手，“不愧是练格斗的，他妈劲真大！”

    最后，盛千薇自己松了手，跟苏盏拜拜，乖乖跟着大明走了，改去抱大明的肩膀，两人歪歪扭扭去打车，

    “大明哥，你的胸好大——”

    大明面红耳赤，吼：“大你妹！”

    两人走到路口，大明骂骂咧咧把她塞进出租车里。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苏盏才回头看，徐嘉衍结完账，把钱包塞进兜里，从后面走过来。

    “我去开车，你在这儿等，别乱跑。”他叮嘱。

    “嗯。”

    黑沉的夜，明镜般的月高悬，街道像是两条蜿蜒不息的河流，车子一路疾驰，风景全在身后。

    徐嘉衍把空调打开，又去开音乐，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拨弄表盘上的按键，瞥她一眼，问：“想听什么？”

    “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

    “那就《追梦赤子心》吧。”

    他瞥她一眼，眼神里有惊喜，“喜欢这歌？”

    音乐缓缓流淌，苏盏点点头，“喜欢啊，特别喜欢歌词。”

    特别是那段，

    “失败后郁郁寡欢，

    那是懦夫的表现，

    只要一息尚存请握紧双拳，

    在天色破晓之前，

    我们要更加勇敢

    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车子在疾驰的过程中，有好长时间一段沉默，徐嘉衍开车向来不喜欢聊天，而苏盏不敢打扰他，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徐嘉衍倒好车，停好，熄火，说：“到了。”

    身旁没了动静，呼吸很匀称。

    苏盏今天确实是刻意打扮过的，在知道他回来的第二天，她在商厦呆了一天，买衣服，剪头发，心情愉悦地好想要见男朋友一样。

    高跟鞋也是那天刚买的，□□色，dior明年春季最新款的样式，衬的她一双小脚更加纤莹细化，腿上一件紧身的小脚裤，露着纤细的脚踝。

    大衣盖在肚子上，歪着脑袋睡在副驾驶上。徐嘉衍在车上坐了会儿，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时间。

    ——00:30

    然后下车。

    苏盏睡醒的时候，发现车里没人，只有她一个人，两边的窗户都敞着，以为徐嘉衍把她落车里了。

    窗边上有人敲了敲边沿，苏盏看出去，伴着月色，一道黑影压下来，徐嘉衍弯腰，手搭在窗边，轻轻敲了敲，“睡醒就下车。”

    苏盏按亮手机，一看时间，尖叫：“一点啦？”

    “你可以再叫响一点，把大家都吵醒，趴着窗口跟看动物一样看你。”

    “我睡了多久？”

    徐嘉衍走回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车窗摇上去，又拿出外套，穿上，“没多久。”

    苏盏嘟嚷：“你怎么不叫我？”

    “睡的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他把车门关上，落了锁，然后看着她说。

    苏盏不信，“怎么可能！”

    “我还录了你打鼾的视频，要看吗？”他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冲她扬了扬手机。

    “变态啊你。”苏盏提着裤子追上去。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盏又在休息室听到了那些人说八卦。

    一人端着一杯星巴克咖啡，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听说了么？昨晚那俩又跟太子爷去喝酒了。”

    有人懵，还不知是说谁，“哪俩啊？”

    王敏丽不屑，“还有哪俩啊，就新来的那俩。”

    众人会意。

    “就跟太子爷去喝酒啊？”

    说的跟自己亲眼看见似的，“跟ted那帮人。”

    有人羡慕：“套路也是好，能混进大神圈。”

    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苏盏回头，盛千薇的脸瞬间放大，她刚要问她站这儿干什么的时候。

    苏盏一把捂住她的嘴，嘘了声，指指里面，眼神示意——你听。

    盛千薇也趴过去，听墙角，一听就气坏了。

    话题已经进行到了，

    “长得好，再骚点，男人会不喜欢？别看pot那样，一副对女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其实男人骨子里都好色。”

    “靠，别这么说我男神。”

    王敏丽又说：“小姑娘家家，你懂个屁，我跟你说的，你别不信，面对苏盏那种长得好身段又骚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杨树刚好倒完咖啡要走出来，本无意参与这话题，但多少觉得这话有点难听，看不过去，这才出口提醒一句：“人也是正正经经名牌大学毕业的一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你这么说人，有点不太合适吧？”

    女人们话题被打断，又是帮着那边的，心生不悦，嘲讽地看向杨树，“哎哟，这里有只癞□□想吃天鹅肉咯！”

    杨树典型的理工宅男，整日与代码打交道，哪儿会跟人吵架，特别是这种身上长了几百张嘴的女人，气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简直不可理喻！”

    然后推了下眼睛，一把拉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外站着两人。

    连杨树都惊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站这儿的？

    围着小圆桌的女人们更是惊了个呆，都有些心虚地撇开眼，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王敏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盛千薇那狗脾气哪咽的下这口气啊，就算王敏丽高她一级，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盛千薇这从小被人惯着的性子，就算是太子爷站她对面，她也照撕不误，于是乎，她撸着袖子要冲上去跟人干架。

    苏盏拉住她，把她扯到自己身后，盛千薇嚷着：“你别拦我，我要是不打她，我就不叫盛千薇。”

    盛千薇其实挺漂亮一妞，皮肤也好，水灵灵的，脸圆圆的，说话的时候，那眼睛一眨一眨的灵气十足，除了那性子跟脾气，倒是一惹人疼爱的姑娘。杨树就是第一眼给骗了，觉得这小师妹还挺讨人喜欢的。

    部门的同事都说苏盏比盛千薇漂亮，但他就觉得小师妹漂亮，水灵水灵的，多嫩。

    不过她炸毛的时候，就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像头横冲直撞，毛茸茸的小狮子，无方向，无条理，平时那点修养全都给抛了，不过这样的性子率直是也率直。

    苏盏眼神盯着王敏丽，很淡，没有情绪。

    却莫名地让王敏丽心微微一颤，颤完，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她一三十岁的职场白骨精，居然被一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眼神给唬住了，确实，相比较盛千薇这种情绪喜形于色的人，苏盏这种更让人害怕。

    休息室静的都能听见针掉落地上的声音了。

    然后，苏盏朝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她来到王敏丽面前，两人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她微微弯下腰，伏在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嚼pot的舌根，我会让你后悔进光世的。”

    苏盏根本没花多少力气去塑造这句话的语气，就是很平常的一个态度，可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她并不是开玩笑的或者单纯吓吓她的，一个平时看上去如此清淡的人，此刻她眼底居然闪着某种阴鹜的光。

    就连不远处的盛千薇都察觉到了苏盏脸上的表情和气场，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怔在原地惊呆了，嘴里喃喃的：“太……帅了……气场好足啊……”

    杨树也呆了，这……还是那个……刚入行……人淡如菊，呸！——清淡如水的小姑娘么？

    ……

    晚上临下班，苏盏跟盛千薇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在公司门口碰上了孟晨和大明，两人正坐在车里，抽着烟跟门口晒夕阳的保安闲扯。

    孟晨叼着根烟：“大哥，工作挺清闲啊……”

    保安：“也累的，记忆量大啊，脑子跟不上了。”

    大明觉得新奇，“你们还要记东西啊？”

    “也要记啊，这些楼里的车牌号得一个个记下来，特别是某些领导的可不能弄混了，要是拦了领导的车，分分钟就是卷铺盖回家吃自己了啊。”

    “那倒是挺累的啊。”

    “是啊，还是你们这样好，打打游戏，挺有意思。”

    大明：“您认识我们啊？”

    “认识啊，经常看你们比赛，有个小伙可帅了，还经常拿冠军的，叫什么p的……”

    大明一转眼就看见苏盏和盛千薇手挽手走过来，冲她们挥挥手，“美女们~”

    盛千薇拉着苏盏跑过去，站到窗户边上，探进去，“大明哥，你们在干嘛呢？”

    一眼就看见了孟晨坐在后头，翘着脚，叼着根烟，“又见面了——”

    大明坐在副驾驶，“在等老大。”

    “哇塞，老大在？”

    “刚刚上去找太子爷了，等会就下来。”

    盛千薇问：“你们吃饭了吗？”

    “没呢，等老大下来再去吃。”

    “那一起？”盛千薇握了握苏盏的手，建议。

    大明爽快，“可以啊！”

    徐嘉衍很快就下来了，苏盏坐在车里，上车的时候，看见她也微微楞了一下，表情明显写着困惑——你怎么在这儿？

    大明赶快解释，“刚碰见她们俩，千薇说还没吃饭，我就让她们跟着了。”

    徐嘉衍嗯了声，一脚跨上车，在她身边的那个专属座位上坐下，合上眼，又开始闭目养神。

    苏盏用余光瞟他，发现他真的在睡，不是那种假寐，这才敢明目张胆地转过去看他。

    大明从副驾驶转过来，用手挡在嘴边，悄悄在她耳边说，“昨晚又通宵视频会议，下午睡醒又被太子爷叫过来，估计人还没清醒，你别去惹他。”

    开玩笑，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惹他？

    经大明这一说，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正在吃小饼干的盛千薇都把饼干放在嘴里含含化再吞下去，又小心翼翼把锡箔纸包装的袋子塞回包里，生怕吵着大神睡觉。

    直到车子停下来，大明轻叫：“老大，到了。”

    徐嘉衍这才醒过来，抓了一把头发，懒洋洋的嗯了声，“下去吧。”

    还没开吃，盛千薇就嚷嚷着说：“今晚这顿得大神请。”

    大明茫然，“为啥？”

    徐嘉衍靠着椅子上点单，听见这话，也瞥了她一眼。

    其实哪回不是他请？

    盛千薇夸张地说，“今天我们盏盏可是为了大神你，跟一小主管撕逼了，以后估计天天有的小鞋穿咯——”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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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道目光蹭蹭蹭全朝她看过去，苏盏拿脚踢了踢盛千薇，眼神示意她别多嘴，但盛千薇完全不理会她，说起事情来，有声有色还带指手画脚的。

    “反正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污蔑大神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分分钟就想把她手撕了。”

    大明不信，指着苏盏：“就她？苏小妹儿？会跟人撕逼？”

    连徐嘉衍都不信，挑了下眉，继续低下头看菜单。

    盛千薇忙说：“她说了句啥，我没听见，趴在那女的耳边说的，反正盏盏当时的那表情挺不像平时的她，但不得不说，挺帅气的。”

    徐嘉衍弯着嘴角，抬头看了眼苏盏。

    大明转而问苏盏：“你说啥了？”

    苏盏视线停在徐嘉衍身上，胡诌了一句，“送了她一句话，圣经里的。”

    孟晨忽然就想到之前在电梯里，苏盏送他的一句话，于是，他就念了出来：“心存邪僻的，寻不着好处。舌弄是非的，陷在祸患中。”

    大明腾地转过去看他，惊讶道：“我靠，你丫不是不信这些吗？”

    孟晨白他一眼，“哥们儿见多识广，没事儿多看点书吧你？”

    苏盏顺水推舟，“对，就是那句。”

    大明：“你是基督教徒啊？”

    苏盏莞尔，“我不是，我父亲是。”

    徐嘉衍把菜单往桌上一摆，“点吧，吃完还得回去训练。”

    ……

    餐厅在大厦的二层，几人吃完从里头出来，对门就是一家游戏城，是小时候常玩的那种实体游戏机，盛千薇眼睛一亮，提议道：“咱们去玩会儿吧？”

    “……”

    三个男生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种游戏厅了，徐嘉衍自从开始打比赛就不再去这种地方消磨时间了，大明头几年还进过几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而苏盏呢？

    从未让苏明朝操过心的她，更不会去这种地方了。

    游戏厅，对于她来说，相当陌生。

    盛千薇也没去过，热情却十分高涨，嚷嚷着要进去。

    大明跟孟晨赶着回去训练，训完就早点回去睡觉，后天还得飞旧金山比赛呢——并且，转头看看老大，插兜站着，蹙着眉，一脸兴趣不是很高涨的样子，也十分清楚他不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那头，俩人正苦口婆心在劝盛千薇。

    “今天先算了吧，我跟你晨哥晚上还得回去训练呢，下次我带你来玩儿。”

    孟晨说：“是啊，下次你跟你大明哥单独来，让他手把手教你开赛车，你大明哥开赛车可牛\逼了。”

    “听话啊，千薇。”

    “……”

    这厢，徐嘉衍跟苏盏并肩站着。

    徐嘉衍插兜，偏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小姑娘，见她直勾勾地盯着游戏厅的门口。

    手还在兜里，用弯着的手肘碰了下苏盏，侧弯下头，在她头顶的位置，低声说：“想玩么？”

    苏盏兴趣倒是不怎么浓厚，但就是想再跟他多呆一会儿。

    回去他又拉着队员训练，基本就是到半夜，后天又直飞旧金山参加cpl亚洲区的第一场半决赛，一去就是一个星期。

    “可以么？”她仰着脸，不确定的问。

    徐嘉衍侧着头，俯看她的眼睛，弯了下嘴角，“那就玩会？”

    两人对视，苏盏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准八颗牙，嘴角扬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眼睛弯弯的，有什么小情绪在闪亮：

    “好。”

    小姑娘的小情绪尽收眼底。

    徐嘉衍不动声色地别开眼，视线回到前方，那脚踢了踢前面还在苦口婆心劝盛千薇的大明，“去兑币。”

    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发现老大还是那个老大，不可置信地说：“今晚不训练了？”

    “你想训练？”

    大明当然不想，他都快训吐了，讪讪一笑：“不是——我就是觉得，偶尔来这种地方陶冶陶冶情操，挺好的呢——”

    “那就别屁话了。”徐嘉衍又往大明身上踹了一脚，说：“去换游戏币。”

    连老大都同意了，孟晨更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挥挥手，“随便吧随便吧。”

    因为是周末，游戏厅生意火爆，大多都是学生，还穿着学校的校服，大明在自助机上换了三小篮的游戏币，一篮篮分过去。

    俩小姑娘一篮，老大一篮，他和孟晨一篮。

    刚分完，大明对自己的分配结果很满意，转身拉着孟晨去开卡丁车了，徐嘉衍把自己手上那篮子递给了盛千薇，“你那么想玩，我这篮给你。”

    什么情况——

    盛千薇受宠若惊，摆摆手，“大神，不用这么客气——”

    徐嘉衍：“拿着。”

    盛千薇哪儿敢说不啊，“那我一个人去玩儿了？”

    徐嘉衍挥挥手：“去吧。”

    盛千薇抱着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剩下徐嘉衍跟苏盏两人，他问她：“你想玩什么？”

    苏盏抱着篮子环顾了一圈。

    抓鱼，不会——

    跳舞机，额，她节奏感不太好。

    枪击，瞄不准。

    赛车，极速摩托这些，她平衡感不太好——

    篮球机，不好，会出汗，妆会花。

    于是她把视线定在门口的娃娃机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抓个娃娃。”

    徐嘉衍：“……”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问他：“喜欢什么样儿的？兔子，乌龟？大象？”

    徐嘉衍保持微笑，试图诱导她：“除了这个，你难道不想玩点别的？比如射击，赛车之类的？”

    “等会吧，我抓娃娃很厉害的。”

    苏盏抓娃娃确实厉害，以前念书的时候，上学路上就有一家小型的游戏厅，不管什么时候经过，都有成堆的男生挤在一起玩游戏，苏盏有一次实在好奇，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就下去抓娃娃机了。

    试了几次就大概知道角度和力度了，几乎一抓一个准。

    每次放学，心情郁闷的时候，她就让司机把车停一边，自己下午抓娃娃，每次都能收获不少战利品，把房间堆满。

    一个月后，苏盏再去的时候，发现老板把娃娃机上了锁，里面空空如也。

    她问老板，老板早就记得她了，说：“小姑娘，你都快把我的娃娃抓完了，机器我锁了，不开啦不开啦。”

    ……

    大明跟孟晨正热火朝天地开着卡丁车比赛，两人下了赌注，谁输了就请大家吃宵夜，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男生，好胜心强，不愿意输，卯足劲儿在比赛，全然没管游戏厅里的其他人，直到比赛结束，大明输了。

    两人这才开始环顾游戏厅搜索起其他人的身影来。

    “老大呢，让他来。”

    盛千薇拎着还剩半盒儿的游戏币，往他们面前一摆，挨着大明的车做进去，“累死了。”

    大明问：“哎——你怎么一个人玩儿，苏小妹儿呢？”

    盛千薇拿手扇着风，“不知道，刚刚大神给了我这一篮子，让我一个人玩去。”

    话音刚落，孟晨靠在卡丁车上，那手推了推大明，说：“你看那边。”

    “什么？”

    大明顺着视线望过去。

    卧槽——

    两人在娃娃机的区域面前。

    苏盏纤瘦的背影站在一台娃娃前，神情专注正在操纵手上的横杆，而老大则双手抱臂一脸闲散地侧身靠在隔壁一台娃娃机的玻璃上，眼神宠溺——

    大明不敢置信，伸手猛地往隔壁去，掐了一下孟晨，孟晨吃痛地嗷了声，条件反射地一章拍在大明的脑门上，“你丫找死啊！掐我干什么？”

    大明挠头，“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不会掐你自己啊？！”

    “下不了手啊，谁掐自己能下狠手啊。”

    “操\你大爷。”

    大明不理他，视线重新回到那边的两人身上，有些不可置信地说：“老大这是在泡妞？”

    两人这才达成共识，孟晨点头，“根据我多年的泡妞经验来说，是的。”

    ……

    苏盏挑挑拣拣，终于选定一只。

    干脆利落，一只兔子哐当从通道口掉落下来，她俯身下去拿，看了半天，还是这只颜值最高。

    徐嘉衍靠着机器上，看她站起来，把兔子递到他面前，仰脸一笑，“送你，祝你比赛顺利，十年荣耀……”

    她想了想，只是说了一句，“加油。”

    有很多话想说，想来想去，还是这句最合适，其他都太矫情。

    ……

    大神在美国比赛的日子，苏盏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这点儿，连盛千薇都看出来了，她敲了敲苏盏的脑袋，“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没精打采的？”

    “可能没睡好。”苏盏吸吸鼻子。

    盛千薇凑在她耳边，八卦地说：“你知道吗？”

    “啥？”

    “哎哎哎——大神以前那个女朋友也在美国读书呢！昨天还去了旧金山的cpl赛场看大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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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

    酒店里，cpl联赛的亚洲区第一场半决赛由中国ted战队对战韩国战队ytr，也是一支实力十分强劲的队伍。徐嘉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边点着一支烟，跟几个队员在讨论明天的打法。

    “除了face比较难搞，其他几个都是近几年ytr势头比较猛的新人。”pot跟face都是老职业选手了，也曾在无数比赛上交过手，但私下里face跟他关系还不错，毕竟在电竞圈像他们俩这样的选手不多了，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徐嘉衍点了一下其中一人，剃着削尖头，“大飞，你替大明的位置，他不在，接下去的比赛，由你出战。”

    大飞肃然一紧，“是，老大！”

    原本还挺好，但说到大明，大伙又有点唏嘘，毕竟也八年了，虽然大明有时候叽叽喳喳的挺吵，但第一次在国外比赛，他不在，总觉得跟少了什么似的，气氛陷入一阵奇怪的诡异。

    孟晨转而又想到。

    大明只不过禁赛半年，而老大呢？

    cpl联赛一结束，他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不管老大最后是否还留在ted或者接受了国家队的邀请去担任总教练，那才是让人唏嘘的。

    正沉默之际，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孟晨顺手就接，“hello。”

    前台小姐用英文说：“您好，pot先生，这里有位女士找您，可以请她上来吗？”

    孟晨第一反应就是，不是吧——

    这他妈才离开几天啊？那魔女就追到旧金山来了？

    毕竟像老大这种女人绝缘体，最近除了那魔女，也没人会找他了吧？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说：“老大，好像那魔女来了。”

    徐嘉衍正闲散地靠着沙发抽烟呢，听这话，被生生呛了一下，猛烈咳了几下，瞪着眼问孟晨，脱口而出：“金盏花？”

    孟晨握着电话，点点头，有点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她。”

    除了孟晨，其他队员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什么花儿？

    挂了电话，孟晨试探性地看向徐嘉衍：“我们先出去？”

    徐嘉衍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拧灭，淡淡嗯了声。

    孟晨心道，完了，真陷进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老大毕竟是老大，他再不喜欢那魔女也还得看老大的面子上对人家表现的稍微客气儿点儿，不然以后真成了老大的女朋友，在他枕边吹吹耳边风，估计像老大这种护短的人，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他把其他队员统统轰出去，狗腿的给徐嘉衍带上门，边关门边想：哎，是不是得买点儿啥先给人赔个礼道个歉？

    可看她又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想到这儿，孟晨又想起来一件事，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

    房东阿姨说的那个有钱老板！

    要是还没分，老大就是得给人当小三儿的节奏啊！

    卧槽——

    这事儿他得有空找房东阿姨聊聊，先帮老大打听打听！

    ……

    房间内，打着暖气，徐嘉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衫，裤子是他常穿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酒店拖鞋，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然后环顾视线打量了一圈，住了两天，东西丢的有点乱，桌上开着两台电脑，一台开着游戏界面，一台连着会议视频，不过现在正黑着，因为他三点钟还有个越洋会议。

    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乱七八糟丢这一堆东西，还有一个透明的小包，里面塞着几件内裤，此刻正暴露在外面。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行李箱给合上。

    下一秒，又转过头看看，发现床上，沙发上跟床上还丢着几件刚换下来的t恤衫和裤子，他一并给捡起来，丢进洗衣机里。

    做完这一切，人还没上来。

    他站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握着下巴看胡子，确定刮干净后，这才回到客厅，人坐进沙发里，搭着脚，懒洋洋地靠着，开始百无聊赖地找比赛看，握着遥控器，一边换台，一边低头看了眼腕表。

    腿也不短，上个楼怎么这么慢。他嘀咕。

    然后，门铃就响了。

    他慢慢悠悠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表情就变了，“怎么是你？”

    姜心蕊也不高兴了，“你以为是谁？”

    徐嘉衍没理她，松开门把，转身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从边上的小柜里拿了支烟抽，吸了口，又缓缓吐出，看也没看来人，拿起边上的遥控器继续找比赛看，“有事么？”

    姜心蕊人挺漂亮，身材也棒，一双大长腿笔直笔直，说话声音也婉转动听，她是听朋友说pot在这边比赛，赶忙托人打听了酒店地址，兴冲冲就来了，没打一声招呼，她知道他最烦人搞突袭，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而且比赛什么的，他从来不带她，这么兴起的一趟，其实她心里也挺忐忑的，怕打扰到他：

    “我没打扰你吧？”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抬头看向她，“等会三点有个视频会议，你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找我有事儿？”

    姜心蕊紧挨着他坐下，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心跳加快，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他最能打动她，大概也是太久没见，再见面居然是在异国他乡，心里感慨，情绪鼓动，忍不住想要去抱他，说：“我就是有点想……见你。”

    旧情儿说这话，不就是我还忘不了你么。

    事实上，徐嘉衍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就手插\着裤袋站起来了，“我要开会了，去隔壁找孟晨，让他送你回去。”

    姜心蕊不肯，好不容易肯见她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走了，她觉得委屈，“你不想见我，干嘛让我上来？”

    我要知道是你——

    他现在只想冲到隔壁掐死孟晨，一了百了。

    她觉得不甘心，她追了他三年，高一追到高三，第四年，才答应下来成为她的男朋友，谈了不到半年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父亲知道了。

    当晚，她就被父亲拉回家，勒令俩人分手。

    父亲罗列了几条理由：

    1、家世不匹配，他父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2、他打游戏，不务正业，高考也没考上什么名牌大学，就一普通高校。

    3、长得帅，不靠谱。

    ……

    姜心蕊被父亲这么一数落，感觉倒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而且除了帅之外，他也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合格的“男朋友”。

    从来不主动找她，发短信也从来不回，当她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都说在忙，在开会，在打游戏，反正总之有好多好多比她更重要的事儿，也不带她见他的朋友们，出去比赛的时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期间没有任何电话和讯息。

    父亲又苦口婆心劝她，“你一时迷恋他，只是因为你还没见过别的更优秀的人，你还年轻，在过几年，见识的人多了，你会发现，这世界上比他更好的人，多得是。”

    姜心蕊有点被说服了，再一次他又杳无音讯地消失一个月后，她提了分手。

    其实那时候吧，她倒没想真分，也就闹闹脾气，希望他能哄哄她，挽留挽留她，心疼心疼她。

    却没想到，在她提出分手的当下，他就点头说好，速度快得，好像在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姜心蕊就懵了。

    可是见识多了之后，她才发现，父亲当年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什么比他更好的男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陆陆续续她也谈了不少男朋友，极品奇葩居多，并不是见了两三面就要上\床的，就是让她扮演各种羞人的角色增添情趣的，还有出门不付账，听着她有钱，全蹭她的，上一个亚洲男人对她是真的还不错，也不要求上\床了，经常给她送礼物，人也温柔，从不吼她，唯一的缺点——不举。

    前男友们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

    姜心蕊不服，“我初恋就不是这样的！我们到分手都没有牵过手，亲过嘴。”

    前男友们哧鼻，“不好色的男人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不举，要么根本就是不喜欢你，可男人是一种无爱也能\性的动物，我看你初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

    姜心蕊特意挑了件露胸的小礼裙穿在里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想试试看，他到底是不是不举。

    可徐嘉衍在她脱衣服的瞬间就不耐地皱了皱眉，直接扯着她走到隔壁，猛拍孟晨的，“孟晨！”

    孟晨在休息，被猛烈的拍门声震醒，听到是老大的声音，一个骨碌从床上滚下去，麻溜儿爬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还没来的及看清，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半裸\胸的女人，“你自己解决。”

    孟晨把女人从怀里拎出来，眯着眼看清，卧槽，这不是那什么姜心蕊么？什么叫我自己解决！又不是我前女友。

    不过，这事儿确实是他引起的。

    “你怎么在这儿？”

    姜心蕊噘着嘴，“我来找他，他不理我。”

    孟晨暗道，能理你才怪了！

    孟晨讪讪一笑，“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姜心蕊开始哭，“我想跟他和好。”

    “别想了。”孟晨锁上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

    “为什么？！他有女朋友了？”

    孟晨转身，沉思了片刻说，“那倒还没，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这话你听过么？”

    “……”

    ……

    光世。

    盛千薇还在跟苏盏八卦，“我昨天碰见大明了，大明说孟晨跟他说的，前女友都上酒店里找他了。真想不到，大神这种生物还有前女友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冒的。”

    苏盏在电脑上演示今天早上刚做好的一个游戏广告的代码，滚动条一遍遍滚动着，她面色无波地说：“谁都会有过去，大神也不例外。”

    她是真这么觉得，不爽总会有点。

    她要的是他的现在和未来。虽然说这话有点早，也不见得大神愿意给她，但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盛千薇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一眼，蹙着眉说：“我一直有个事儿挺疑惑的，你能帮解答解答么？”

    苏盏盯着屏幕上的滚动条，又发现了一处瑕疵，她把演示程序退出来，重新打开编码程序，一边敲键盘，头也不回地说：“你说。”

    盛千薇把凳子挪过来，离她更近点儿，双手环在胸前，晃着脚说，“你是不是喜欢大神？不是迷妹的那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键盘上敲代码的手一顿，“啪嗒啪嗒”的声音停了一秒，很快又继续。

    她没说话。

    盛千薇又往前靠了靠，把下巴顶在她的纤细的肩膀上，“说嘛说嘛！跟我还有啥好隐瞒的。”

    苏盏停下来，抬手去拨她的脑袋，“那你呢？”

    盛千薇发誓状：“我对大神真就是迷妹心态，虽然有时候开开玩笑说要睡大神，但我自知没那个本事，也不会抱着那一份心思，你放心，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俩的感情，你要是真把大神睡到了，我一定第一个拍手叫好。”

    “……我是挺喜欢他的，不过现在不是闲聊，我手里的代码下班得交，你先回去把沈总交代给你的工作做完，不然明天开会他又拿你开涮！”她转过去。

    “管他呢。”盛千薇毫不在乎，拿出杀手锏：“我有那个前女友照片你要看吗？”

    她立马转回来，“看。”

    连代码也不管了。

    再淡定的女人，到底还是有好奇心的。

    盛千薇献宝似的把手机拿出来，她就知道这小妞的心思，昨晚特地跟大明要了照片，看看大神以前的审美，好对比对比，看看苏盏的胜率有多少，大明哪有照片啊，也没有姜心蕊的微信，但孟晨有，当初姜心蕊找不到徐嘉衍，死活要加孟晨的微信，然后一直留到现在。

    孟晨从她朋友圈随便翻了几张发给大明，大明立马转发给盛千薇。

    两人一张张照片翻过去。

    盛千薇评论着：“脸还行吧，就是有点p过头，看不出真实长相了，气质一看就是富家女，皮肤真白，胸是真他妈大，得有d了吧？”

    苏盏盯着照片，继续看。

    盛千薇看看照片，又看看她：“也就胸比你大，安啦。”

    ……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比赛顺利结束，中国战队ted顺利击败韩国一流战队ytr再下一城，离pot的十年荣耀又近了一步。

    盛千薇自从知道苏盏的意思之后，就经常忍不住调侃她，

    “大神还有三天就回来啦，激动吗？”

    “大神还有两天就回来啦，准备好了吗？”

    “大神这次又帅出新高度，直接三比零以最快速度拿下ftr，估计又要把一大批迷妹圈地死死的，你又多了好多情敌啦，毕竟像我这么理智的粉丝是不多的。”

    这一个星期，苏盏没主动联系他，怕打扰到他比赛，毕竟这是关乎他职业生涯的重要比赛。

    在这点上，苏盏挺懂事，也知进退，不粘人。

    他没事的时候，两人扯扯嘴皮子逗逗她，他有正经事儿的时候，她就自己安安静静待在一边儿，等他回来。

    徐嘉衍回来的当天晚上，苏盏被客户点名，让沈星洲带着去应酬饭局去了。

    等她喝地“醉薰薰”回来的时候，徐嘉衍正洗完澡，在吹头发。

    有人正在猛烈按门铃。

    他头也没吹干，顶着微湿的发梢去开门，门一打开，小姑娘脸蛋红扑扑，浑身冒着酒气，冲他甜甜一笑：“呀，你回来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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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衍刚洗完澡，发梢还沾着水，脖子上搭着一条深色的毛巾，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室内拖鞋，正靠着门，垂着眼打量她。

    苏盏整个人被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包裹住了，连帽，到脚踝过，脚上一双黑色小靴子，一身黑，跟像一只笨拙的熊。

    此刻，她脸上红扑扑，浑身冒着酒味儿，一双手插在兜里，冲他咧嘴一笑，甜甜的：“呀，你回来了？”

    酒味不是一般的浓。

    徐嘉衍捂了捂鼻子，“喝酒了？”

    她用力一点头，“嗯！”

    徐嘉衍侧身，让她进去，“跟谁喝？”

    “有个大客户，沈总让去的。”说完，就往他沙发上一坐，随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冲他笑：“陪我坐会儿。”

    徐嘉衍走过去，把毛巾从脖子上抽下来，胡乱在头上擦了两下，然后丢在矮几上，从边上取了支烟，刚含进嘴里，一只手朝他伸过来。徐嘉衍下意识躲了下，还是被人一把拿下去。

    苏盏捏着他的烟，“别抽，我想吐。”

    徐嘉衍点头，人往后一靠，挑眉看着她：“喝多了？”

    “可能有点儿。”

    他盯着她，劝：“那就回去睡觉。”

    苏盏：“别啊，陪我聊会儿。”

    从她一进门开始，徐嘉衍就察觉到这小姑娘今晚有点反常。

    刚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头还好，无所谓的耸肩，拾起一边的打火机开始把玩，“好吧，勉强陪你聊会儿。”

    苏盏一乐，盯着他笑。

    他一惊，“笑什么？”

    今晚大约是喝多了的关系，小姑娘的目光更大胆，更直接，眼神里，闪着某些未名的情绪，却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盯着他看。

    徐嘉衍在跟女孩相处上，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他也试着让自己跟面前这个小姑娘“和平相处”。

    但苏盏明显不这么想，她那双黑湛的眼神里，散发着比以往更多的能量。

    这段时间，从跟他认识开始，知道他叫徐嘉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名字——pot，也知道了他的生活圈子，其实很小，比赛跟睡觉，也认识了他所有的朋友，大明，孟晨，沈星洲……还有他拥有一群强大的迷妹，以及也算是摸透了他的脾气秉性。

    知道他颈椎不好，需要靠睡觉缓解，一睡不好，就容易乱发脾气，等等这些。

    还有一个难缠的富家前女友。

    她微微偏着身子，朝他那个方向，挪了一下，两人离得更近，让自己正对着他，“恭喜你啊，又赢下一场。”

    徐嘉衍靠着沙发，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弯了下嘴角，“大半夜跑我这来，就为了说这个？”

    她坦然的一笑，小眼神明亮，脸又朝他凑近一点儿，“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眼神却充满某种意味，给了他遐想，又偏偏什么都不说。

    小情绪都尽收眼底，

    徐嘉衍挑着眉，问：“什么？”

    她灿然一笑，“你闭上眼睛先。”

    他没动，睁着眼盯着她看。

    她满脸期盼，催促他：“快呀！”

    他双手环在胸前，靠着沙发上，目光定定。

    见他没一点儿要闭上的意思，苏盏急了，推了他手臂一下，手指触上他有力的臂膀，心扑通扑通直跳，嘴上却佯装生气地直呼他大名：

    “徐、嘉、衍。”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似乎就爱看她这副急恼的样子。

    “嗯？”应的也是一副懒洋洋的强调。

    “你配合一下嘛！”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腕表拿下来，放边上，说：“我要是不配合呢？”

    她盯着他半晌，发现这人就爱逗她，转回去，坐正，挥挥手，一脸败兴的样子：“算了。”

    苏盏今晚是真有点喝多了，她酒量虽好，但也禁不住那帮人那么灌，在酒店已经吐了三回了，出来的时候，脚下跟踩棉花似的，她一喝多就是说话，喋喋不休地说，说完就睡觉。

    刚从小区进来的时候，看见他这边亮着灯，她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来拍隔壁的门，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因为她就是想见他，特别想。

    她让他闭眼，不过就是壮着酒胆，想亲他。

    大概也是被他看出了意图，才那么不愿意配合。

    隔几秒，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了一阵，一点儿都没吐出来，等那阵恶心劲儿过去了，才站起来，走到洗手池，掬了捧水，含在嘴里一边漱口，一边观察这间洗手间。

    刚洗完澡，地上很滑，浴巾挂在墙上，篓子里丢着几件刚换下的衣物，她一眼就看到了某件贴身的黑色，四角的……忍不住红了红耳根，又多看了几眼，一转头，就看见徐嘉衍不知什么时候靠着门框，不动声色地伸脚踢下篓子的盖子。

    看不见了……

    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看着她满脸失落的表情，徐嘉衍便觉好笑，看来是真喝多了，开始下逐客令，“赶紧洗好，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她关掉水，走出去。

    地上湿滑，她光着脚踩在上面，人又有点昏，徐嘉衍刚要出声提醒她地上滑什么的，下一秒，“嘭—”一声，她就摔了个四脚朝天，疼的她呲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徐嘉衍摇着头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去压容易摔断的几个点。

    “疼吗？”

    苏盏红着眼眶，“不疼。”

    换脚踝，“疼吗？”

    “不疼。”眼泪掉下来。

    “那你哪里疼？”

    “屁\股疼。”她说。

    “……真疼？”

    “疼。”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她委屈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摔断尾椎骨了。”

    徐嘉衍蹲在地上看她半晌，忽然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声音放缓了：“不许哭。”

    “……疼。”

    “自己能站起来吗？”

    “不能。”

    “那我抱你？”

    她点头，“好。”

    他点头，叮嘱她，“那你别乱动。”

    他一只手从她后肩位置穿过去，搭住，苏盏就顺势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他微微顿了下，“不是让你别乱动么？”

    她一脸无辜：“我没乱动呀。”

    他懒得跟她计较，另一只手从曲起的膝盖底下穿过去，手用力往上一提，她的手也用力勾住他的脖子，顺势一起，两人侧脸相贴，他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气息，清冽好闻，发梢沾着水。

    心跳扑通扑通骤快。

    他抱着她往客厅走。

    她悄悄把手指插\入他乌黑濡湿的发梢间，

    “再乱动我就松手了。”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一撇嘴，悄悄把手拿出来。

    徐嘉衍弯下身，把她放在沙发上，刚把手从她身下抽出来，苏盏勾着他脖子的手，狠狠往下一压，仰着脸迎上去，准确对上他的唇，含住。

    不再像上次那样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这回，她是真切地含住他的唇，咬了几下，又啃了几下，一点儿也没有接吻的技巧，就胡乱地在他唇上一通乱亲，一会儿含住他的上唇，狠狠啃了一口，一会儿含住他的下唇，轻咬，一点儿技巧也没有。

    ……

    徐嘉衍没有回应她，但也没有急着把她推开，就稳稳地弯着腰，让人勾着他的脖子，亲他。她大力地吮他的唇，有些恶意地在他唇上咬了下，他还是毫无反应，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又急又燥，她再次把手插\进他的发梢间，扣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

    他弯腰，t恤领口大，一眼就能看见里头线条分明的肌肉，胸肌，腹肌……还有那人鱼线，视线再往下，就是腰间的松垮灰色休闲裤，她心里头一热，含着他的唇更加用力，可亲到后面，他怎么也不肯回应，她急了，轻轻地叫：“徐嘉衍。”

    他轻笑，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压低声音说：“好了，亲也亲了，满意了？”

    她腾一下，就红了脸。

    ……

    孟晨提着一带水果去找房东。

    房东阿姨刚国外度假回来，见是这小子，立马警惕起来，以为又是来找她麻烦的，孟晨把水果递上去，“阿姨，您别急，我是来问您一点事儿的，可不是来捣乱的。”

    房东阿姨松了口气，盯着孟晨，“什么事儿？”

    孟晨咧嘴一笑，“这事儿说来话长，您都不请我进去？”

    房东将信将疑地把他请进去，孟晨把水果篮放在地上，绕着房子环顾了一圈，“啧啧，装修不错啊。”

    踢了踢沙发，“这得小五万吧？”

    “有事儿就问。”房东蹙眉。

    孟晨也不绕圈，开门见山道：“是这样，就租您房子那小姑娘啊，您上次说什么来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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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哪个？”

    孟晨一笔划，看着房东：“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白白的，瘦瘦的……”

    阿姨明白过来，啊了声，“你说苏盏啊？”

    他一点头，“对！”

    房东阿姨一推眼镜，开始说：“这小姑娘是北浔来的吧，我看那天来签合同那男的开的车车牌号是北浔的，挺多8的，挺有钱的样子，我问他是给谁住的时候，那人说是一个姑娘，我看他的模样长得也挺俊俏的，于是就问他是不是给女朋友住的，他冲我笑笑，不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认，我也当他是默认了啊……”

    ……

    几天后，就是沈梦唯生日，生日会在沈星洲的别墅里举办的，来的人也不多，都是俩兄妹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看上去也就是一场年轻人的聚会而已，徐嘉衍没来，苏盏兴致缺缺，全程都安静坐在一边。快开饭了，大明跟孟晨才姗姗来迟。

    沈梦唯看见他们，比看见自家亲哥还开心，冲过去，“大明哥孟晨哥，大神呐？”

    两人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塞过去，“老大飞芝加哥去了，处理点急事。来不了了。”

    沈梦唯垂下眼，有点失落，很快又恢复情绪，让他们落座，“坐吧，就等你们了。”

    大明插空坐进去，孟晨边上刚好是盛千薇，他歪着脑袋瞥了眼这小姑娘，“哎哟，今天还化妆了呢？”

    盛千薇白他一眼，“要你管。”

    盛千薇其实平时也化，就是化淡点，看不太出来的那种，今天化的有点浓，主要抹了口红，气色就不一样了，孟晨嘴贱，忍不住调侃：“这嘴巴抹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您这是模仿如花呢？”

    盛千薇气炸，咬牙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其实苏盏在上午的时候接到过徐嘉衍的一条短信。

    内容是典型的大神式短信——下午要飞芝加哥处理点急事，明天回。

    她只回了一个“好”字。

    徐嘉衍过安检，准备关手机的时候，才看到她的回复，看着那简短的一个字，弯了弯嘴角，轻哼一声。

    就这样儿？

    他向来没有跟人报备行程的习惯，

    刚刚也是脑子一热，发了那条短信，谁知道？她还就回了一字？

    换一个层面说，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想法设法的想要占他便宜，但两人分开的时候，她也不粘人，不整天给他发一些有的没的的短信，连他主动发的都回的如此简短。

    这不禁要让他怀疑起她对他的那点儿心思了？

    一时兴起？

    觉得有趣？

    还是真那么喜欢他？

    呵……

    ……

    沈氏别墅。

    沈星洲正跟人摆弄着自己前一阵刚从古玩城淘回来的古瓷器，捧在手心里，那宝贝劲儿。

    有人问：“饿死人啦，开饭没？”

    沈星洲继续摆弄手里的古董玩意儿，头也不回说：“等会儿，我一哥们儿今天刚从美国回来，今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谁啊？”

    “等会儿，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推开，一穿着西装三件套的男人走进来，面容冷峻，冲沈星洲招手：“星洲。”

    倒是有人认出这人了，“这不是宋柏言么？”

    宋柏言朝那人一笑，“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拍肩，“你小子在美国长得倒是瓷实了？”

    “还行。”

    这里的一众人都是沈星洲从穿开裆裤开始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关系实打实的紧。沈星洲也是借着妹妹的生日，把大家凑一起聚聚。别的暂且不说，就拿这宋柏言来说，宋家独子，从小一直在国外读书，现在是留美博士，专业方向网路信息安全管控，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有三项科研成果在中国推行，前段时间，受邀参与国家安全局的信息加密安全管控项目。

    沈星洲这辈子就服两人。

    一个是徐嘉衍，打游戏打到全世界第一。

    另一个就是他，掌控国家安全局的命脉。

    沈星洲说起这俩兄弟就满脸骄傲，因为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很少回来，除了从小长大的发小，很少有人见过宋柏言，他跟徐嘉衍也没有互相见过，只是经常从沈星洲的嘴里听说过彼此的名字。

    宋柏言严谨地扫了一圈，很快就推断出，转头问沈星洲：“徐嘉衍没来？”

    “恩，临时有事儿飞芝加哥了，我一直想介绍你们俩认识，之前你一直在美国都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又到处飞，本以为今晚上你们能见上了，谁知道这小子又飞芝加哥去了。”

    宋柏言一笑，“以后还有机会。”

    “也对。”沈星洲拍拍他的肩，“坐下吧，我给你慢慢介绍。”

    盛千薇又在苏盏耳边说起了小话：“这人好严谨，五官好严肃。”

    “做信息安全的应该都这样儿吧？”

    “也对，要让我旁边这两货去做，我一定不下他们的软件儿，绝对不靠谱。”

    大明：“……”

    孟晨：“切……”

    沈星洲真就顺着桌子的位置一个个介绍过去。

    “大刘，程刚，王大毛，还记得不，那会儿咱们还扒过他裤子……给他吓得直接尿裤子了……”

    大毛站起来，递给他一支烟，“哥儿们以后信息安全全靠你了。”

    宋柏言微一点头。

    沈星洲继续介绍：“这辆美女是我今年刚招的员工，都是学霸，特别是左边这个，叫苏盏，学霸中的战斗机，跟你当年一样一样的。”

    宋柏言礼貌含笑冲她一点头。

    一圈下来，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大家伙说说闹闹一顿饭也都差不多过去了。

    一晃就两小时过去了，男人们讨论地依旧热火朝天。

    苏盏跟盛千薇坐着聊天。

    盛千薇：“到哪儿步了？”

    苏盏听得一头楞，“什么？”

    盛千薇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跟大神，几垒？”

    苏盏低下头，“说什么呢？！”

    盛千薇撇撇嘴。

    沈梦唯看着她们俩咬耳朵，心里好奇，凑过去：“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你一小屁孩呢，还不懂。”

    沈梦唯啊了声，意味深长地说：“不会聊我柏言哥吧？”

    这一声不轻也不重，恰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见。

    男人们纷纷停下来，看向女生这边，好事者都是一副起哄、看好事儿的表情，而当事人宋柏言目光倒是没什么情绪，打量俩小姑娘一眼，最后把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苏盏的身上。

    不知是谁带头起哄，“到底是我们宋柏言啊，一出马就把我们小姑娘给迷的七晕八素的啊！”

    盛千薇掐了沈梦唯一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你别瞎说啊。”

    沈梦唯噘嘴：“都成年人啦，害什么臊呢？”

    然后一堆人又跟着起哄，连沈星洲都赶着剥瓜子看热闹，苏盏倒是淡定，不搭腔，也不接话，反正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不窘迫，仿佛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宋柏言出声解围，口气清淡，颇具绅士风度：“行了，都别闹了，看把人臊的，今晚这桌上的任何一姑娘能看上宋柏言，都是我的荣幸，刚刚说到哪儿了，你们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不涮你了，你接着说。”

    “……美国那边的信息安全看上去比咱们先进，但那都是空壳……”

    “……”

    这番言辞确实恰到好处，不卑不吭，不调笑姑娘，又给足了姑娘面子，修养家教确实好。

    桌面上的气氛恢复了热烈。

    大明捅捅身边的苏盏，“老大不在，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苏盏忍不住逗逗他：“我看看怎么了？你老大跟我什么关系？”

    得，他又白操心了。

    ……

    将近凌晨，生日会终于结束。

    孟晨开车送苏盏她们回去，路上接了个电话，是徐嘉衍打的，苏盏坐在后座，竖着耳仔细听。

    “你到酒店了？”

    “……”

    “行，我让大明把名字拍给你。”

    “……”

    “你躺着睡一会儿，让服务员出去帮你买一下。”

    “……”

    “好。”

    电话挂了，孟晨控着方向盘，转头对大明说：“你把上次在芝加哥买过的那个颈椎贴的名字拍给老大，他老毛病犯了。”

    大明连忙去翻手机，“卧槽，我上回特地在他行李箱里塞了一大盒，他又给用完了？”

    “先发过去吧，我让他给前台打电话。”

    “……行。”

    颈椎又疼了？

    也太可怜了点吧。

    ……

    沈氏别墅。

    宋柏言还没走，正靠着二楼的小阳台和沈星洲聊天，两人许久没见，倒是有很多话说。

    烟抽到最后，宋柏言掐断，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俩姑娘都是你新招的？”

    沈星洲也靠着栏杆，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对。”

    “有一个叫，苏盏？”

    “对，怎么，你有意思？”

    宋柏言笑笑，不置可否：“长得挺漂亮。”

    沈星洲怂他，“别啊，真喜欢就上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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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苏盏正对着电脑研究颈椎贴，她听说日本有一种颈椎贴，贴了之后能舒缓疼痛，查了具体疗效跟疗程后，下了订单，刚付完钱，盛千薇好奇地从边上凑过来，一瞧是这东西，心下有了底，调侃地笑：“帮大神买的呢吧？”

    苏盏关掉网页，不说话，继续查资料。

    盛千薇不肯走，拖过隔壁的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我要不跟后援会说说，咱们多给大神买几箱吧，他老这么疼也不是个事儿。”

    苏盏看她一眼，“我买了一箱，先备着，不够了再买。”

    盛千薇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架在胸前，啧啧叹声，“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包揽起他的生活起居——”

    话还没说完，桌子被人敲了敲，盛千薇一回头，不耐烦：“吵什么——”看清来人后，瞬时愣住，吓呆，尴尬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沈…沈总。”

    苏盏也站起来。

    沈星洲挑眉，“上班还有时间闲聊，工作不够多？”

    盛千薇站的笔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跟苏盏在讨论之后的ted表演赛，如何更好地照顾队员。”

    苏盏：“……”

    沈星洲倒是也没在意，罢罢手，“晚上陪客户，盛千薇你也来吧。”

    盛千薇弱弱地说：“能拒绝吗？”

    沈星洲含笑望着她，“你说呢？”

    她明了，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盏觉得很懵\逼，自从沈星洲知道她酒量还不错之后，就喜欢带着她到处应酬，她已经快要从一个程序员变成了陪酒小姐。

    想想就心酸。

    ……

    另她没有想到的是，今晚沈星洲还带了另外一人。

    她跟盛千薇跟着沈星洲下了公司大楼，宋柏言正靠着车在等，几人打了照面，他拎了下西装，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举止礼貌，十足的绅士。

    连盛千薇这么难搞的人，都忍不住在苏盏耳边小声地夸：“这男人真不错诶。”

    苏盏闲闲看她一眼，小声回：“跟pot比呢？”

    盛千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这还用说？粉丝心里都是，铁打的本命，流水的老公。”

    “……”

    苏盏弯弯嘴角，看往车窗外，心里仿佛有小鹿在跳，一下一下，怂恿着她。

    “是啊，千薇。我跟你一样。”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

    盛千薇没明白过来呢，“什么？”

    她依旧看着窗外，微仰着脸，整个人跟车窗外的残阳交辉相应，脸上，眼神里，好像都发着光。

    是呐。

    我现在就觉得，全世界他最好，谁都比不上。

    宋柏言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光打在她身上，神采飞扬，青春洋溢，整个人又充满了灵气，心也跟着快速跳了两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在盛千薇发现他之前，又很快转过去。

    沈星洲开车，看了眼宋柏言，嘴巴发出：“噼嘶噼嘶——”的声音，成功引起宋柏言的注意，他冲他勾勾手，好像有话对他说。

    宋柏言把耳朵送过去。

    确定后排俩姑娘没在听之后，他压低声音在宋柏言耳边说：“哥们儿可是就帮你到这儿了啊，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宋柏言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就忽然让他过去吃饭，皱眉，“你不是说晚上有个客户搞不定？”

    沈星洲拍拍他的肩：“哥们儿知道你不好意思，不会主动约女孩，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你给约出来了！”

    “那今晚的客户？”

    沈星洲笑的一脸得意，“搞定了，合同都签了，就晚上吃顿饭，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宋柏言倒是没多大的情绪，淡淡地说：“顺其自然吧，我要是真喜欢，我自己会追的，你这赶鸭子上架闹哪样？再说了，也不问问她的意思，万一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的花花公子了怎么办？”

    “靠，合着我这还让您添堵了不成？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卧槽，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柏言这人就是这样，从小相当有主见，不喜欢别人给他拿主意，家里也很宠他，一切有关他自己的任何事，全凭他自己拿主意，他也一直没让人失败过，唯独感情这件事，谈一个分一个，谈一个分一个，每个时间都不超过半年，短的惊人。

    在这条感情之路上，他确实有点不顺。

    昨晚看到苏盏第一眼，他对这姑娘确实有兴趣，这样的姑娘，学霸，漂亮，冷淡，青春，大方，自持，对他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追，是要追。

    但怎么追，他还在计划，做任何一件事，他习惯给列个程序，第一步第二步，然后如何拿下。沈星洲今晚这局的安排，确实有点打乱他的计划，不过，就当好好认识一下，也未尝不可。

    一晚上，苏盏陪着喝了不少酒，宋柏言也帮着挡了不少，他绅士风度十足，两个姑娘他谁也没偏心，帮完苏盏也帮盛千薇，丝毫没偏着自己心里那姑娘，举止有度，一点儿不越逾。苏盏对他不反感，倒觉得这人处事挺有风度，颇欣赏。

    在他要帮着喝下五杯红酒时，苏盏蹭的站起来，一仰头，快速灌了进去，不带二话的，对方看了大呼称快，连连拍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看把咱小姑娘给心疼的。”

    苏盏哪儿是心疼啊，以她的酒量两个宋柏言都喝不过她，哪儿需要他挡酒，不过风月场上的几句玩笑话，谁能当真，你要较着真去跟人一字一字解释，大家才觉得你傻|逼呢，她也没往心里放。

    沈星洲呢，正默默观察着，发现宋柏言这人还真挺有一套的。

    ……

    苏盏这回喝的比上回多，她酒量好，盛千薇那份也全算她头上了，那丫头只灌了一瓶红的后半场就全程挺尸状了，苏盏一人承担下，两人的分量。宋柏言喝的也不少，脑子昏昏沉沉，就连沈星洲都是脚步迷瞪地走出酒店的，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打了车，各自回家睡大觉去了。

    苏盏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好看见从机场回来的徐嘉衍。

    他正打着方向盘倒车的时候，后视镜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小姑娘穿着宽厚的羽绒服，冲他招手。

    他快速停好车，从副驾驶上拿好外套，关上车门，走过去。

    苏盏踩在花坛的边缘石上，长发散在身后，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直冲他挥手。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拎着外套，加快了脚步，几步来到她跟前，加上边缘石的高度，两人才差不多高，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月光，他背光而立，身后的月光洒在他松软的头发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晕黄的路灯照了他半张脸，好看的叫人发烫。

    苏盏痴痴盯着他笑。

    徐嘉衍目光回视她，嘴角弯着，抬手忽然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佯斥到：“大半夜还在外面瞎溜达？”

    其实并不重的一下。

    苏盏脚只踩了边缘石的一半，人忽然往后仰了一下。

    徐嘉衍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捞她，搂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后腰的位置，往自己这边压，人给捞回来了。

    下一秒，小姑娘顺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搂住他，两人结结实实抱在一块儿，他的下巴顶在她的肩上，她的脑袋埋在他的颈侧。

    月光倾城，心跳如雷。

    徐嘉衍微仰着头，搭着她的肩，单手拎着外套垂在一侧，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小姑娘埋在他的肩膀里，细细软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热气四散，他深吸一口气，拎着外套的那只手意图去拨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小姑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徐嘉衍。”

    他一怔，手停下来，缓缓放下，下意识地应她：“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充满疲倦，没有力气，又没有目的，就很简单的：“你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

    徐嘉衍觉得自己快被她磨死了。

    在一起时，亲亲抱抱，想方设法占尽他便宜。

    离开时，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到底是没有推开她，就仍由她紧紧抱着，刚一走近，她身上的酒味浓烈的呛鼻，此刻两人贴这么近，他简直快被熏死了，口气不善道：“怎么每次我一回来，你就喝得醉醺醺的？”

    她埋在他颈侧，嘿嘿一笑，“我故意的——”

    他没明白，“嗯？”

    “喝醉了能占你便宜，能亲你，能抱你，还能——”她咧着嘴笑。

    还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徐嘉衍把她从边缘石上抱下来，把她从自己怀里拎出来，一只手拎上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小巧精致，像弯弯的月，轻轻一扯，“我昨天给你发短信，你看了没？”

    苏盏吃痛，低低啊了声，“看见了啊。”

    徐嘉衍：“嗯？那你只回我一个字？”

    “那不然要回什么呢？”她问的还挺理直气壮的。

    他哪儿知道——

    总之不是一个字那么简单啊。

    以前他在外面比赛的时候，手机关机一个星期，姜心蕊能给他发上百条信息，打几百个电话。能到处找人打探他的消息，别说他的，就连孟晨的手机都难以幸免，弄到后来，孟晨接到她电话都害怕，比他自己女朋友查岗还可怕。

    可眼前这个倒好。

    一个短信电话都没有。

    还说喜欢他，

    就喜欢占他便宜吧？

    想到这儿，徐嘉衍又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居然还想着女人给他发短信，他以前最怕看到短信电话这些东西了，恨不得一辈子都没人找他，手机买来永远是丢家里的，要不是这几年换了智能机能刷游戏了，他是绝对不会带出门的。

    苏盏站在平地上，再次抱上他精瘦结实的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线衫，抱上去很结实，像一堵肉墙，男人有力的肌肉和线条，她感受了一遍，更不愿意撒手了。

    徐嘉衍两手张着，没碰到她，低头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喝醉酒的小姑娘，像个牛皮糖，只能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夏天。

    穿着这么单薄的线衫，在这么寒冷的夜里还是有点儿冷的。

    几秒后，

    他抬起一边手腕，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23：06。

    又几秒，

    徐嘉衍一只手拎着外套，缓缓抬起另一只，覆在她的背上，沿着背脊，抚了一下，轻声哄道：“先上去？嗯？”

    苏盏似乎快睡着了，在他怀里舒服地轻轻拱了下身子，呢喃道：“再抱一会儿。”

    他快冻死了——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哄她，揉着她的头发，说：“先上去，乖。”

    “抱——”

    “上去给你抱。”

    小姑娘仿佛蹭一下清醒了，从他怀里，抬起头，迷瞪地看他一眼，“你刚说什么？”

    他好笑地看着她，然后把她从怀里拉出来，“酒醒了？”

    苏盏：“醒，醒了—”

    他一边走，一边穿外套，穿好后，活动着脖子说，“醒了就上来。”

    苏盏瘪嘴，慢慢地跟上他。

    电梯缓缓升到十楼，开门声一响，徐嘉衍先走出去，苏盏跟在后面，脑子还在想那句，“上去就给你抱。”

    前者揉着头发走在前面去开门，回头看了眼苏盏，“早点睡。”

    这……这就没了。

    说好的抱抱呢？

    在他关上门之前，苏盏忙喊住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轻笑，歪着头靠在门上，“楼下抱了那么久还不够？”

    “……”

    “早点睡吧，金盏花。”

    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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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不高兴地瘪嘴，有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手伸进包里，低头去掏钥匙。

    肩膀忽然被人捏住，往后一带，整个人转了个个儿，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罩下来，徐嘉衍弯腰俯身抱住她，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怀里，

    “高兴了？”

    她的脑袋埋在他结实精瘦的胸膛里，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硬朗和肌肉。

    苏盏点点头，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后腰背的位置，不轻不重的摸了一圈，男人肌理分明的线条，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高兴。”

    “别乱摸。”他出言警告，口气却软。

    小姑娘高兴的忘了形，一本正经地狡辩，“没有乱摸。”

    许久一阵沉默，走廊的声控灯暗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趴在他怀里，轻轻唤他：“徐嘉衍。”

    他默契地嗯了声，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

    “你下次去比赛能不能带我去呀？”

    “……”

    “好吗？”

    “好。”

    小姑娘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头，借着窗外的月光寻找他的眼，“我就在一边看，我不打扰你。”

    两人似乎有默契营造这黑暗的氛围，刻意压低声音，她是，他也是。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着半透的玻璃窗户洒进来，徐嘉衍只能就着月光打量着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小脸嫩白，眼神里有光，崇拜又期待。

    徐嘉衍略微一怔，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轻点了下头。

    ……

    电梯忽然“叮咚”响了声。

    两人皆是受到一阵惊吓，这么晚还有人上十楼来？

    徐嘉衍反应很快，在灯光打亮的瞬间，把小姑娘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然后转头看向电梯。

    怀里的温暖骤然消失，苏盏小脸红扑，一下子还没缓过劲来，她双手捧着脸，用力吐了口气儿，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寸头走出来，是大明。

    两人都松了口气。

    ……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苏盏偷偷瞥一眼徐嘉衍，他此刻视线对着电梯，正侧着脸对着她，柔软的发，硬朗的轮廓，白净的皮肤，好看的令人头皮发紧，大概是觉察到她的视线，也偏过头来看她。

    苏盏忙别开视线。

    徐嘉衍乐了，还知道害羞？

    大明愣头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破坏了什么。

    大大咧咧从电梯里走出来，冲俩人吼：“老大，苏小妹儿，你们两站那儿干嘛呢？”

    徐嘉衍：“大半夜你上来干嘛？”

    大明拎着一袋东西，第一次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无比委屈：“我知道你今晚的飞机，肯定没吃东西，特地给你送宵夜过来的，我打扰到你们了？”

    大明这句打扰到可真没别的意思，他一根筋，绝对想不到两人之前在干什么，只以为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儿。

    心虚的人听在耳里可就不一样了。

    苏盏腾的一下就脸就更红了。

    徐嘉衍直接转身走了，门也没关，等大明自己进去。

    大明跟在后面进去，关门之前问了一句：“我买多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苏盏摇头。

    大明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女生嘛，我懂，不过你身材不错，真不用刻意减肥。”

    “废什么话，赶紧端过来。”徐嘉衍翘着脚靠在沙发上，催他。

    大明关上门，心里嘀咕：老大今天怎么猴急猴急的——

    ……

    次日，沈星洲约徐嘉衍吃饭，谈第二站鹿城公开表演赛的事。

    两人约在光世门口。

    苏盏下班的时候，挽着盛千薇的手，走出大楼，一眼就看见靠着车抽烟的徐嘉衍，盛千薇比她还激动，使劲儿捏着她的手，“大神大神诶，这么几天不见，又他妈帅炸了啊？！卧槽！”

    苏盏瞥她一眼，“你……”

    盛千薇笑笑：“我就花痴花痴，多少女粉丝都是大神的颜饭呐！”

    徐嘉衍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拧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目光往她这边瞥了眼。

    苏盏拉着盛千薇走过去。

    她若无其事地问他：“你在这儿干嘛呢？”

    他低头看她，“约了你们老板吃饭。”

    她哦了声，原来不是等她啊——心里有点失落，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的，抬手跟他说拜拜，干脆利落的小模样倒让徐嘉衍弯了下嘴角，

    徐嘉衍觉得这小姑娘在外面倒是一点儿都不粘人，也没有昨晚那股子骄矜的模样。

    他觉得她更像一只猫，时不时来挠你一下。

    沈星洲最后一个走出来，看了眼腕表说，“听前台说你等一会儿了？不是说了我还有个会要开，让你晚点儿么？”

    他站起来，拉开车门，“也等没多久。”

    沈星洲拦住他：“我开吧，听大明说你这几天颈椎不舒服？”

    徐嘉衍点头，绕过车头，钻进副驾驶，揉了揉脖子，“还行。”

    “巡演要不要推迟几天？”

    “不用。”

    吃饭的地方在一小胡同里，每次两人单独吃饭的时候就爱往这些地方钻，往往这里的美食做的比那些五星级酒店都要入味的多，一来二去也跟这条小胡同的老板都混熟了，两人一进去，老板就笑呵呵特地给他们腾出一上座，转头冲老伴儿喊：“小徐跟小沈来啦！”

    沈星洲笑着搭话：“梅老板，您就甭特意招呼我们了，跟往常一样上菜行了，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

    老板呵呵笑：“很久没见你们俩来了，特别是小徐，好一阵儿没来了。”

    徐嘉衍：“前阵有点忙，我这不刚从外面回来就往您这儿来了么？”

    梅老板：“你是运动员吧？”

    两人互视一眼，徐嘉衍一笑，“算不上，就是个打游戏的。”

    梅老板：“我经常听我儿子提起你，说打游戏这事儿现在也可以变成正当职业了，而且可以参加很多正规的比赛，拿奖金，也跟奥运会一样，如果拿了金牌，还能让五星红旗在美国升起。”

    沈星洲：“他可是打游戏里，第一个让五星红旗在美国升起的人。”

    梅老板更惊讶，从旁边拿过纸跟笔，“我儿子一直说你很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儿子现在回外地上学了，他说，如果你下次来，一定让我跟你要签名。”

    徐嘉衍笑着，大方地接过，流利地签下英文名。

    签完，笑着把纸还给他，见梅老板没动，他微一点头，示意。

    梅老板犹豫地说：“你能不能纸上写一句话？”

    “什么？”

    “好好读书，别整天想着打游戏。”梅老板说。

    徐嘉衍想了想，说：“换一句话，意思差不多行不行？”

    “行。”

    他点头，提笔写下：

    ——没有一种不通过蔑视、忍受和奋斗就可以征服的命运。

    落款：pot

    老板看了看，虽然跟读书无关，但也算励志，就说了声谢谢，欢喜地领着本子离去了，这句话他也忘了是从哪里看来的，但这几年，无论命运跟他开了多大的玩笑，脑海里反反复复都会出现这句话。

    好在，也撑过来了。

    而属于pot的时代也即将过去。

    沈星洲是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为他骄傲的同时，心里也为他难过。

    骄傲他的争气。

    难过他的不争。

    “真打算退役后进国家队了？”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看向窗外，“没。”

    “算了，我也摸不透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对了，你那天没来，我从小长大一好兄弟从美国回来，本来想那晚介绍你们认识的，你又飞芝加哥去了。”

    徐嘉衍很快反应过来，“宋柏言？”

    沈星洲喝了口酒，“对，啥时候有空我找他出来，正式认识一下，不过我看他最近忙着泡妞，倒没什么时间了。”

    “这才回来几天？”他低头玩着手机，有点儿漫不经心地说。

    沈星洲嘿嘿一笑，“缘分这东西只要一眼就够了，你这呆瓜怎么会懂，我看柏言这回挺认真的，就是不知道苏盏什么意思。”

    徐嘉衍猛抬眼，跟他确认：“苏盏？”

    沈星洲一点头，“就跟你们随队那个。”

    “……”

    “就梦唯生日那天，在我家吃饭的时候，柏言特意留下来跟我打听的，说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又文气，想追人家。”沈星洲一边吃一边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人的表情。

    游戏打一半，徐嘉衍退出来，把手机放边上，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夹菜吃。

    沈星洲：“这也有几天没见了，不知道有进展没？”

    “他没戏。”

    “啊？你怎么知道？”

    “那小姑娘住我隔壁，没见她出去跟人约会过，估计是没看上你那朋友。”

    沈星洲不可置信，“不能吧——我朋友那么帅。”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

    ……

    苏盏跟盛千薇是在光世对面一小饭馆吃饱喝足走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宋柏言。

    他正在洗车，靠着路边一棵树在抽烟。

    还是盛千薇眼尖，先发现了，摇着苏盏的手臂说：“哎哎哎——宋博士！”

    苏盏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正在吞云吐雾地宋柏言，他也发现了她们，冲她们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盛千薇拉着她，“走，过去聊会儿吧？”

    “又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一个扯，一个拉，两人站在路口纠结起来了。

    一转头，宋柏言已经扔了烟，朝她们走过来了。

    盛千薇热情地打招呼，笑得倍儿甜：“宋博士，今天怎么在这儿？”

    宋柏言笑：“一朋友开的洗车店，过来捧捧场。”

    说完，他看向苏盏，礼貌点头。

    苏盏回视一笑。

    洗车店有人冲这边喊了声：“柏言，好了！”

    他点点头，转头问她们：“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

    “那就麻烦宋博士啦！”

    盛千薇二话不说就拉着苏盏跳上了车。

    一辆白色的路虎，内室和配置都是顶配，真皮座椅，大气低调，倒是很符合宋柏言不温不火的脾性。

    “宋博士，你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啊？”

    “从小就在美国，前段时间才回来的。”

    “那你回来挺不习惯的吧？中文还能说溜儿么？”

    “你看我溜儿么？”

    “挺溜，之后还回去吗？”

    “不回了。”

    盛千薇下车后，宋柏言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苏盏，小姑娘安静的坐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有，垂着睫毛，乖乖巧巧。

    “苏盏？”他叫她。

    苏盏抬眼，睫毛轻轻一颤，“啊？”

    宋柏言一笑，“你不说话，我都以为后面没人了。”

    苏盏也笑：“没什么要说的。”

    宋柏言：“听星洲说，你是本地人？”

    “恩。”

    “怎么样，在星洲的公司习惯吗？他可是出了名的资本家嘴脸。”

    “他人挺好的。”

    “你跟家人住一起，还是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

    车子驶到公寓楼下，宋柏言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找了个恰当的理由：

    “我刚回来，朋友不多，认识你也是缘分，要不咱俩留个电话，也能联系联系？偶尔吃个饭，当个朋友怎么样？”

    ……

    公寓楼下的空旷停车场里泊着另一辆车。

    徐嘉衍准备下车的时候，听见沈星洲咦了一声，“那不是宋柏言的车吗？”

    徐嘉衍开门的手停下来，顺着沈星洲的视线望出去。

    公寓正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路虎，车屁股对着他们，车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两道身影，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姑娘推着车门下来。

    可不就是苏盏吗？

    只见她脸上挂着笑，跟车里人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里。

    路虎车绝尘而去，连引擎声都听上去格外挑衅，沈星洲：“你看，这不是出去约会了么？我就说没有我兄弟拿不下的女人，我这兄弟，真想追一女人，还从没失手过。”

    “……”徐嘉衍眼睛微微眯着。

    末了，沈星洲还补了一句：“就是结局都不大好。”

    ……

    苏盏在等电梯的时候，徐嘉衍从后面走过来，气压有点低。

    她跟他打招呼，“晚上好。”

    徐嘉衍瞥她一眼，没理她。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嘿。”

    他眼皮都懒得抬，电梯到了，人直接走进去。

    苏盏举着手，楞在原地，下一秒，赶忙跟进去。

    这是心情不好还是生气了啊——

    她试图搭话：

    “大神。”

    “……”没理她。

    “喂。”

    “……”仍旧没理她。

    “徐嘉衍。”

    “……”打定主意不理她了啊。

    苏盏莫名的很，站在原地摸摸脸。

    到底怎么了啊？

    ……

    第二天出发去公演赛第二站——鹿山。

    苏盏行李收拾到半夜，终于整理完，一只二十寸行李箱里，她几乎每个缝隙里都赛了颈椎贴，确定够，才躺上床给盛千薇发微信，

    “我塞了半箱子颈椎贴，应该不会不够吧？”

    盛千薇回的快，“小姐，才三天诶，给大神身上贴满都够了啊！”

    苏盏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搭错哪根筋了，又不理我了。”

    “估计是心情不好吧，明天就好了！安啦，早点睡。”

    第二天，苏盏起的早，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大明他们已经在楼下搬行李了。

    沈星洲另外派了两辆车，加上徐嘉衍自己的保姆车，一共三辆车，正在往车上装行李，ted队员加油加上几个工作人员，刚好能坐下，盛千薇跟她被安排在徐嘉衍的保姆车里，她一下楼，就听见盛千薇围着孟晨在叽叽喳喳吵架：

    孟晨正在数落盛千薇：“穿这么少，你是不是傻？鹿山什么天气？你没文化也得看看天气预报啊。”

    “我看过天气预报啊，都说后面几天会热啊。”

    “热屁，冬天还能把你热回夏天？”

    苏盏走过去，大明接过她的行李，往车上放，“你们老大呢？”

    大明说：“刚打过电话了，马上下来了。”

    苏盏哦了声，然后就靠着车边上等。

    几秒后，徐嘉衍从楼道里走出来，扣着帽子，几步迈上车，坐进驾驶座后面的位置里，“走吧。”

    苏盏跟上去，想坐他边上的位置，见他没多大反应，后面已经有队员上来一屁股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她瘪嘴，只能往后面座，于是她就跟盛千薇坐一起了。

    徐嘉衍全程扣着帽子一言不发。

    早上起的早，队员们一会儿也都开始补觉了。

    苏盏跟盛千薇第一次随队，兴奋又激动，两人不敢说话，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发微信聊天。

    “怎么了？真吵架了啊？”

    苏盏：“/(tot)/~~没有啊，我都不知道怎么了？”

    “说说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苏盏：“下班那会儿不都还好好的，你也在，我们还说过话呢，回家之后，就理也不理我，跟他说话也不理我，反正就是不理我。”

    “你撒个娇试试？”

    苏盏：“怎么撒？”

    “嘉衍哥哥……你不要不理人家嘛！”

    苏盏：“……”

    “别担心，大概是大神姨夫来了，每个男人也都有那么几天的。”

    “……”

    “等会到酒店，你给他好好上上眼药。”

    “什么眼药？”

    “傻，就是把你身上那件保守的看不出一点儿身材的羽绒服给脱了，然后换上你昨晚发给我那件充满夏威夷海滩风、身材尽显的比基尼去他房间晃悠一圈，保证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再见。”

    雅江到鹿山两个小时的车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下了高速，就到了鹿城的郊区，表演赛放在市体育中心，酒店订在体育中心的附近，临近中午的时候，车子驶进川流不息的市中心，停在酒店门口，三辆车陆陆续续停下，工作人员把行李放到行李车上，让门童去停车，带着一群人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领队卓哥以前在很多战队当过领队，相当有经验，安排十分妥当。

    卓哥说：“嘉衍，你身份证拿一下。”

    徐嘉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然后从兜里把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他。

    “其他人也把身份证拿一下，千薇你和苏盏一间，你们俩也把身份证拿一下。”

    办理完入住。

    一行人拖着行李上六楼。

    徐嘉衍一个人一间，其余人全部两人或者三人一间。

    他的房间在606，苏盏跟盛千薇的是单号617，刚好在对面。

    苏盏看着他把开门，把行李拖进去，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领队让大家先把东西放了，再去酒店二楼餐厅吃饭，说完又转头跟她们俩解释：“鹿城以前举办过lo2的solo大赛，一般电竞选手下榻的酒店都是这个，酒店的联系方式你们记一下，以后能用上。今天下午大家先休息，明天早上早点跟我去体育中心看看。”

    吃午饭的时候，苏盏也没看见徐嘉衍，问了大明，才知道，他颈椎痛的又顾不上吃饭了。

    苏盏匆匆扒了两口饭，跟盛千薇说了声，就赶紧回房间翻了片颈椎贴出来。

    606房门紧闭。

    她敲了敲，没人应。

    又弯下腰，趴着门口听了下，里面静悄悄。

    她又敲了敲。

    隔几秒，有脚步声。

    苏盏居然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门锁“啪嗒”开了。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里面空调打的很高，开门的一瞬间，暖风涌出来，鼓到她身上。

    里面的人头发谁的乱糟糟，顶在头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正抱着臂，倚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事？”

    她低着头说：“我能进去么？”

    徐嘉衍笑：“想进来？”

    “恩。”

    他盯着她看，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几秒后，身子往边上侧了侧，给她让出一条路。

    苏盏走进去，暖气一阵袭来。

    才一会儿功夫，床上凳子上，丢着全是他的东西，电脑，衣服，书，乱七八糟一堆。

    感觉像窥探了他的世界，连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有点尴尬地立在电视机旁边。

    徐嘉衍则很惬意地倚在过道的墙上，盯着她看。

    “听大明说你颈椎又犯了，我给你拿这个过来，贴贴看，听说舒缓疼痛蛮有效果的。”

    他不说话，盯着她看，忽然笑了一下，

    “苏盏。”

    破天荒的，他居然没有叫她金盏花。

    “嗯。”她应。

    “宋柏言在追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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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以为自己听错了，宋柏言这个名字还是她脑海里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宋柏言在追她？

    她怎么不知道呢？

    徐嘉衍此刻正环抱着双臂，斜倚着过道的墙，目光闲淡，仿佛刚刚问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他。

    苏盏拖长音，十分无辜，“没有吧——”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把手放下来，□□裤兜里，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墙，挑着眉，说：“昨晚不是还一起约会了么？”

    “咦？”苏盏轻轻发出一声，目光新奇地盯着他看，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

    徐嘉衍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倾身从对面的橱柜里拿起一盒烟，抽了一支，含进嘴里，眼神四处扫了下。

    “在找这个？”小姑娘手里正举着一个黑色的打火机，金属质地。

    徐嘉衍手伸过去，被她躲开。

    手停在半空中，他无奈地笑着撇了下头，随后转过去，眼神幽深的盯着她，压着声音，“别闹。”

    窗帘拉着，房间昏暗，只照着墙壁上两盏昏黄光线的小壁灯。

    两人低语浅笑，像在说情话。

    苏盏心头一紧，目光紧俏地回盯着他，嘴一咧：“你吃醋啦。”

    他哧笑了下，没答，手又伸过来，被她再次躲开，打火机藏在身后，牢牢拽在手心里。

    徐嘉衍眼神略警告地看着她。

    苏盏心里一乐，看昨晚跟今个儿的表现，八成是有点吃醋了，于是她忍不住逗他：“昨晚他跟我拿了电话。”

    他忽然就不笑了，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你给了？”

    她点头，“给了啊，他是沈总的朋友，这么点面子总得给吧？而且他还说他刚回来没什么朋友，只是想交跟我交个朋友，可怜兮兮的，不给不好意思。”

    “你答应了？”

    “嗯。”

    徐嘉衍气笑了，一手插\进兜里，又把含在嘴里的烟给拿下来，捏在手里，目光牢牢盯着她看，抿唇，又点了下头。

    下一秒，也不再看她，几步越过她身边，人坐进沙发里，按亮电视机。

    苏盏也跟过去，紧挨着他坐下，他穿得是短袖，手臂肌肉线条有力流畅，她挨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她佻着余光看他的侧脸，心跳如小鹿般乱撞。

    她叫他：“徐嘉衍。”

    他不动，也没理。

    她拿手肘顶他，他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半寸，拉开两人距离。

    温暖骤然消失，她又挪过去，紧挨着他，比刚才更紧，不留儿一点儿缝隙。

    他又挪，

    她也挪。

    ……

    两人你来我往，直到，他挪到沙发边上，退无可退，蹭一下站起来，也不看她，走到旁边的办公桌上，打开电脑，人坐进椅子里，懒洋洋往后一趟，揉着脖子，等电脑开机。

    苏盏叹了口气，站起来，“好了，不闹了。”说着，把颈椎贴撕开，朝他走过去。

    “我先帮你贴了，能缓解疼痛，会舒服点。”

    徐嘉衍终于瞥她一眼，挑眉，冷然道：“不用。”

    苏盏也不管他说什么，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扶上他的后脑勺，往前一推，试图让他低下头，“不贴你就痛一辈子。”

    徐嘉衍几乎是条件反射握住她的手，脚尖抵了下桌角，手用力往前一带，办公椅往后滑了半寸，跟桌子拉出一丝空隙，她被拉进那道缝隙之间，臀部狠狠地撞上桃木桌边缘，疼的呲牙咧嘴，差点眼泪出来。

    他松手，人仰在办公椅上，双臂环抱着，敞着腿，把她圈在里面，正抬头拧着眉打量着她。

    苏盏撞得那下不轻，屁股隐隐作疼，想伸手去揉，又见他看着，心里不好意思，只能咬着唇忍着，眼圈都憋红了。

    见小姑娘这般隐忍，徐嘉衍大抵也明白自己刚刚下手可能有点重，他姿势不变，视线往下偏了下，盯着她某个位置，用下巴指了指，“撞着了？”

    她红了下脸，咬唇点头，“这桌子好硬。”

    他含笑，“我帮你揉揉？”

    小姑娘目光蹭一下望过去，惊喜万分，“真的？”

    “你想的美。”

    她瘪嘴，没劲。

    两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坐着，敞着腿，她站着，被他圈在中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不说话，他不说，她也不说。

    几秒种后，

    到底还是她沉不住气儿，

    到底还是年轻，经不住这么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愣生生的看着。

    看着看着，

    小鹿乱撞的更厉害，心跳骤然加快，就心猿意马起来，她想扑上去亲他。

    她别开眼，鼓着脸吐了口气，拿手扇风，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半秒，她又转过来，还忘不了这事儿：

    “你贴一下试试好不好，我带了大半箱呢，拎的手都红了。”

    一个男人，打死也不会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身体不行。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早些年的时候是有点问题，但这几年，注重锻炼，打电脑的时间也并没有以前那么长，确实已经好很多了，偶尔在没休息好或者睡姿不好的情况下会出现疼痛这都正常，眼前这小姑娘，好像担心他随时会挂掉。

    不知道大明那些人跟她说了多少，但他似乎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我颈椎不好这事儿……”

    她以为男人都好面子，抢他一步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徐嘉衍翻了个白眼，“我问你，这事儿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啊，我看出来的。”

    当即一个爆栗，“少扯，说实话。”

    “你那天跟孟晨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的。”

    徐嘉衍略一点头，很好，孟晨，随后又看向她：“很怕我挂掉？”

    她点头。

    “为什么？”

    “……”

    “喜欢我？”他人还懒洋洋地仰在椅子上，扬眉问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微哂，像在调侃，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

    他收了脚，人慢悠悠地站起来，一下子从仰视变成了俯视她，好像要这样说话，才有男人得天独厚的优势。

    徐嘉衍贴着她，把她顶在他和桌子之间，坚硬壮实的胸膛微微往前倾，弯腰，俯身，手撑在桌子边沿，把她圈在怀里，低着头，看她，“不说？”

    让她说什么呢？

    苏盏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说不上呀。

    他凑近，在耳边，又问了一遍，低沉得要命，“为什么喜欢我？”

    “……”

    她被撩得都快站不住脚了。

    所以嘛，男人平时就是懒得跟你玩儿。

    真跟你动起真格来，早就溃不成军了，哪儿还有前面那么多事儿？

    他直起身，不再咄咄逼人，两人稍稍拉开一些距离。

    “喜欢pot，还是徐嘉衍？”

    “都…都喜欢。”

    他挑眉，“哪个更喜欢？”

    苏盏对上他的眼，笃定地说：“徐嘉衍。”

    他扬了扬眉梢，显然很喜欢这个答案。

    小姑娘却盯着他的眼睛，黑湛湛的眼里，有着亮晶晶的光，一脸认真且虔诚地说：

    “也许有一天，你不再是pot，你打不了比赛，不再是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可你永远都是我的徐嘉衍。”

    说完，苏盏鼓足劲儿，捧住他，仰着脸迎上去。

    仿佛在表态，也在示爱。

    这是第三次亲吻，都是她主动。

    两人贴这么近，对她就是一种诱惑，其实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里已经看不进其他了，视线牢牢盯着他的嘴唇。

    苏盏手往后伸，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含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吮吸轻吻。

    她的吻技依旧毫无章法，先是吸，后是咬。

    先是轻轻的含着他薄薄的上唇，辗转轻舔，渐渐用力，吸住他的唇，双手缓缓滑进他松软乌黑的短发里，指尖在他的后脑勺轻抚，她亲的生涩，也不懂得换气儿，喘不上气儿的时候就转战他的唇角，吻几下，然后偷偷呼吸，又亲上他的脸颊，鼻尖，最后回到他的嘴唇。

    他不推她，也不亲她。

    手也垂在一侧。

    她亲累了，就趴在他脖子上喘着气儿，一点一点，呼吸比猫还轻。

    过一会儿，抬头看他。

    徐嘉衍正垂眼打量她，她红着脸，怒斥：“你闭眼。”

    他还真就闭上眼了。

    意思是管她亲个够？

    睫毛可真长啊……

    五官真好看啊……

    苏盏索性一屁股坐上了书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她看着这张脸，屏住呼吸，咽了咽嗓子，再次亲上去。

    先是唇…脸颊…鼻尖…眉眼…然后是耳朵，然后又渐渐往下，在他喉结处，停了下，徐嘉衍再次听见她咽了下嗓子，然后轻轻含住。

    含住的瞬间，苏盏心尖发颤，连嘴唇都轻轻颤着，

    好像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浑身发着烫。

    徐嘉衍把她重新提起来，唤她，意图让她清醒：“苏盏？”

    小姑娘哪儿还停的下来，勾住他的脖子，继续吻他的唇，急切而又生涩，迫切地想要打开他的嘴，亲到最后，急了，眼圈都红了，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徐嘉衍。”

    “嗯？”他淡然地应着。

    小姑娘捧着他的脸，缓缓停下来，一点一点离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知道？”

    苏盏点头。

    他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然后拍拍她的后脑勺，到底还是没有说实话，

    “我在想比赛的事。”

    确切的说，是她和比赛。

    在她如此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的亲吻下，他说他居然在想比赛的事？是个女人都要生气吧？

    苏盏推开他，从桌子上下来，“那你继续想，我一定是疯了，会担心你疼的睡不着。”

    徐嘉衍伸手把她捞回来，“生气了？”

    苏盏打开他的手，“并没有，要是这也能生气，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徐嘉衍反手将她重新按在桌上，人顶上去，将她圈在中间，坚硬的胸膛顶的她动也没法动，“你要不要听我说？”

    小姑娘一到他怀里，立马就变得乖乖的，低头，紧紧贴着他，动也不动。

    他的手罩上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脸。

    苏盏也不看他，垂着眼，“你说吧——”

    他轻笑，说：“你看着我。”

    苏盏听话地抬起眼皮看他。

    “说实话，你出现的太突然，我还没想好。”

    “……”

    “cpl决赛在即，我也没有时间分心去谈其他的事情，那晚，你让我比赛带着你，我一回家我就后悔了，出国比赛带着一女生还什么都不是，算怎么回事，其他队员会怎么想你？到时候吃住跟着一大帮男生又都是问题，我还是答应了，就怕一个不答应，你给我哭。”

    “……”

    “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一向不喜欢女孩子，因为麻烦。”

    她小声嘀咕：“那你之前还谈了个女朋友。”

    “那是意外，有空再跟你解释，现在先说我们的问题。”

    “哦。”她低下头。

    “除了那个意外，我没正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也几乎不太跟女生接触，甚至我不了解女孩子的喜好，我也没有时间可以陪你逛街、看电影、买东西。除去pot这个名字，我其实什么都不是，也许还是个混蛋，脾气不好，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

    ……

    有人敲了敲房门。

    徐嘉衍往门外看了眼，拍拍她的后脑勺，“你等我一下。”

    他去开门。

    苏盏开始整理衣服，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大明站在门外，提了一袋零食，献宝似的：“老大，你午饭没吃，要么？”

    徐嘉衍插着兜，不悦：“就这？”

    “我跟孟晨刚刚去逛了下，发现鹿城这边有个游戏厅还挺好玩的，晚上去？”

    徐嘉衍：“还有呢？”

    “没了。”

    “那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老大你现在不方便吗？”

    “非常。”

    “好吧，那我去找孟晨玩儿。”

    回应他的是，嘭，一声，关门声。

    徐嘉衍转身的时候，苏盏已经站到他身后，“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徐嘉衍惊讶，“你明白了？”

    他这才刚交代完背景，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明白了？

    “嗯。”她点头。

    可以啊，悟性挺高啊。

    刚伸手欲揉她的头发，苏盏往边上侧了侧，躲开：“我要出去了，开下门。”

    得，明白个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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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

    徐嘉衍又叫了她一声。

    苏盏猛地往前一顶，用肩膀撞开他，就跑了出去。

    在她认为，他要说出更明确的拒绝之前，她先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嘉衍被她撞到墙上，用手撑了下，咬着牙揉了下胸口，不是说喜欢他吗，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刚要喊住她，小姑娘“嘭——”一下，重重关上门，毫不留情的。

    门口的大明看呆了——

    他刚刚把零食从隔壁分回来，就看见一姑娘从老大的房间跑出来，还是像电视剧里那种，小姑娘抹着泪哭着跑开，可想而知，在里面究竟遭遇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可老大应该不至于吧——

    气氛如此尴尬，老大一定不想让人看见，大明想用手里那袋所剩无几的零食袋挡住自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可是老大已经看过来了，呜呜呜呜，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老大的眼神好凌厉，好冷淡。

    徐嘉衍冲他勾勾手，大明拎着零食袋挪过去，“好吃吗？”

    大明颤颤巍巍地说：“还…行。”

    他清淡地瞥他一眼，揉揉脖子，问：“你刚刚说的那个游戏厅在哪儿？”

    “啊？”大明猛地一抬头。

    他不耐，“刚刚不是说有个游戏厅吗？”

    “有，就在酒店隔壁。”大明手朝外一指，“我刚跟孟晨去考察过了，东西挺多的。”

    大明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大的神色，只见徐嘉衍手搭在后颈上，顶了顶腮帮，问：

    “里面有娃娃机？”

    “……”大明一度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老大居然要抓娃娃？他觉得不可置信，然后还用手势比划了一下，问：“你指的是我认识的那种娃娃机？”

    徐嘉衍懒的理他，“不然呢？”

    大明侧着脑袋回忆了下，笃定地说：“有啊，好几台，排着队呢——”

    徐嘉衍点头，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拍拍他的肩后又插丨回兜里，说：“那你晚上组织一下，叫上苏盏和另外一个小姑娘。”

    大明没明白过来，组织大家去抓娃娃？

    在他愣神的片刻，老大已经回房了。

    关上门的瞬间，徐嘉衍摸了摸鼻子，抓个娃娃应该能哄高兴了吧？

    ……

    五点，晚上吃饭。

    苏盏没下来，盛千薇跟领队一起吃，领队觉得奇怪，俩小姑娘平时如胶似漆的，分都分不开，于是调侃着道：“连体婴怎么没下来？”

    盛千薇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不清地说：“她不吃，减肥。”

    正说着，大明跟孟晨他们从楼上走下来，孟晨好事儿地去接话：“谁不吃啊？”

    盛千薇头也没抬，从领队卓哥碗里抢了几块红烧肉，嚼了几口，说：“苏盏啊，她减肥。”

    几人打好饭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孟晨刚好在盛千薇背后的位置，他仰头看看小姑娘的自助餐盘，调侃道：“她那么瘦还减啊？你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盛千薇嘴里正咬下一块红烧肉，一听这话就气得瞪眼，囫囵吞下去，回头去骂他：“我呸！我就不减，关你屁事？”

    徐嘉衍是最后一个下来，端着餐盘在孟晨对面坐下，低头一言不发地吃饭。

    大明忙出来打圆场，“苏盏是瘦美瘦美，咱千薇是美。”

    “还是大明哥见过世面。”

    大明笑：“赶紧吃吧，老大说吃完，请咱们去游戏厅玩儿，是吧，老大？”

    徐嘉衍嗯了下，头也没抬，认真吃饭。

    盛千薇说：“那要叫苏盏吗？”

    他这才抬头看过去，“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今晚说不吃饭也不出门，就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呢，不知道在写什么。”

    徐嘉衍：“她还没吃？”

    “她说她减肥。”盛千薇如实说。

    徐嘉衍盯着自助餐盘，沉默了会儿。

    大明小心翼翼地问：“要上去叫她吗？”

    “不用，你们先吃，我去抽根烟。”

    “您这吃完啦？”

    “嗯。”

    徐嘉衍起身走了，大家伙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打闹成一片。

    ……

    徐嘉衍在房间抽了三根烟，不间断的，一根接一根，没开灯，就剩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抽完最后一根，他站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好，拉上拉链，然后去敲617的房门。

    “苏盏？”他拍了两下。

    “……”

    “开门。”

    没开，丝毫没动静。

    苏盏正戴着耳塞写东西，压根没听见，一首歌播完，音乐停了，有几秒安静的间隙，她才隐约听见有声音，以为是盛千薇吃完饭回来。

    一打开门，就听见徐嘉衍正在跟一个服务员阿姨胡编乱造：

    “麻烦用你的卡帮我开下门，这里面是我队员，可能没吃晚饭晕倒了。”

    阿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他从外套兜里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她，说的一派正经：“我是他们队长，得负责他们的人身安全。”

    直到苏盏打开门，他看过来，又收回手里的身份证，放回钱包里，淡定地说：“不用了，谢谢。”

    说完，转身朝她走来。

    苏盏作势要关门，被他一手挡开，一个关，一个推，到底是及不过男人的力气，眼看门就要被他推开，苏盏一低头，把他袖子撸上去，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啊—”徐嘉衍压着声音低喊了声，“你属狗啊你？”

    听他这一说，苏盏下嘴更狠，用她尖尖的小虎牙使劲儿磕，徐嘉衍疼归疼，也不去推她，就仍由她咬着。

    见人不反抗了，苏盏觉得没劲，就松了口，发现他手臂上青筋凸显，一口整齐的牙印，深深凹进去，还沾着她的口水。

    徐嘉衍盯着那个印记瞧了半晌，抬头看她，笑得吊儿郎当，“解气吗？”

    她一言不发，转身从柜子边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他跟着走进去，用脚勾上门，接过纸巾，胡乱在手臂上擦了几下，然后冲她扬了扬手臂，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低声说：“算是先给你打个记号，嗯？”

    苏盏一愣，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正确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

    “什么意思？”

    他一笑，连眉梢都是调侃：“不懂记号的意思？”

    懂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是说——”

    徐嘉衍忽然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低声道：“先不说，比完赛告诉你，这段时间比较忙，可能顾不上你。”

    “……好。”

    许久，她轻点了下头。

    他松手，改揉她的头发，哄道：“嗯，乖。”

    转首之际，余光瞥到桌上正摆着一台电脑，开着word文档，一片密密麻麻的字眼，他忍不住弯下腰去看，“在写什么呢？……”

    苏盏被他打岔打得，完全忘了还有这茬，转过去眼疾手快“啪——”一声合上电脑，速度快到，连徐嘉衍都震惊地看着她。

    “一份工作报告而已，没什么。”

    徐嘉衍倒也没在意，就觉得这小姑娘秘密还真多，这不让看，那不让管的，一笑了之，“饿不饿？”

    问完，手机就响了，大明在那电话那头问他，什么时候去游戏厅。

    徐嘉衍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你们先过去，我等会过来。”

    “好嘞。”大明收了线，领着一群人迫不及待往隔壁的游戏城进发。

    他把手机放回去，又看着她问了一遍：“饿不饿？”

    小姑娘睁着一双眼睛闪闪地望着他，“队长，你要带我开小灶吗？”

    “你吃吗？”

    “……吃。”

    他又那样笑，转身走出去，“那就跟上来。”

    ……

    开小灶的地方其实距离酒店不远，在一条九转十回的小巷子里，巷子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鹿城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光影从头上落下来，把徐嘉衍的影子拉得老长，苏盏跟在他后面，踩着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找了一家店，僻壤安静，门口人也不多。

    两人一进去，就有小二迎上来，冲他们俩作揖，“您好，吃点什么？”

    徐嘉衍把菜单推给她，自己端着面前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看向窗外。

    这里跟雅江的古巷有点像，巷子边是一条小河，清澈如斯，缓缓流淌，夜里河面泛着白光，河边路灯明亮。

    徐嘉衍示意她看出去，说：“像不像在雅江的时候。”

    苏盏一望出去，还真像，一条古运河，古楼倚河而建，灰白瓦墙，高大的门楼，墙壁上精巧的雕花窗户，屋檐两边挂着红灯笼，在黑夜里闪亮闪亮。

    “鹿城还有一个地方更像雅江。”苏盏说。

    他倒是有些意外：“你来过？”

    “恩。”

    “鹿城有个地方叫鹿山，跟咱们那儿的谢山特别像，全是一座座山。”

    他噗嗤笑出来，“全世界的山都长一个样。”

    “才不是，谢山的山顶修葺了一个环形石头，是当地一个慈善家为了纪念他爱爬山的妻子，在妻子去世后，将她征服过的每一座山都着人搬上了这样一块石头，谢山有一块，鹿山有一块，北浔的明灵山也有一块…还有很多…”

    “你都去过？”

    她点头，“差不多吧。”

    他弯了下嘴角，“你还真挺闲的。”

    她也笑笑，不说话。

    徐嘉衍喝着水，又问：“一个人去的？”

    “恩，花了两年时间，跨了大半个中国，有次还差点从山上掉下去，还好搜救的人来得快，不然你现在也看不见我了。”

    那次真挺危险的，那年她大二，暑假的时候，下暴雨，在北方一个小镇上，封了山路。

    她一个小姑娘穿着件黄色雨衣，背着个大包，就为了上那劳什子雨林山看那破石头，她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北浔，本来想着实在不行就改签，等雨停了再走。

    结果在山脚下，问了一戴着雨蓑的路人，大概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热心地告诉她，大路封了，小山路还没封，说是带着她走。

    她有点犹豫，问他会不会有危险，山石滑坡之类的。

    那人跟她说，这也就是个雷阵雨，下一会儿就没事了，大路很快也会解封。

    那阵刚好系里有个编程大赛，她怕耽搁到第二天赶不上那个比赛，于是就咬着牙心一横答应跟着那人走，结果，那人就是个混球，走到半路的时候，抢了她的手机和钱包，还意图对她做那事儿，她抵死不从，想着从山上滚下去，一了百了。

    谁知道，刚好滚进一坑里。

    那人倒不是真坏人，只是当地一村民，恰好撞见这落单的小姑娘，临时起了歹念，原本只想占点小便宜，吓唬吓唬姑娘，谁知这姑娘性子这么烈，就这么滚下去了，以为弄出人命来，吓得屁滚尿流就跑了。

    苏盏在坑里瑟瑟缩缩地呆了一晚上，那一晚上，又冷又饿，哭了一晚，差点以为自己真就这样没了。

    还好，第二天清晨，搜救队员及时找到她，把她从坑里救出来，回去也没跟谁提过这事儿，就这样自己扛了下来。

    徐嘉衍手里捏着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拧着眉，一言不发。

    苏盏见他沉默，一下子没了话头，不知该说什么，低下头开始吃饭，也不再开口。

    苏盏吃两口，又看看他，不知在安慰谁：“没事，都过去了。”

    他看她一眼，然后垂眼，“嗯。”

    小姑娘又高高兴兴低头吃饭。

    中途，徐嘉衍出去接了个电话走回来，她正在收尾，擦嘴。

    “吃饱了？”

    “恩。”

    徐嘉衍叫来服务员，结完账，就拉着她往外走。

    虽然他没说，苏盏心里大概知道了点。

    不过拉手就拉手，拉人手腕是几个意思。

    她略带不满的看他一眼，徐嘉衍根本没察觉，拉着她的手腕，穿过小巷子里川流不息的人群。

    人流很长，两人一一穿过，他没松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干燥宽厚，男人特有的力量，穿梭在人群中，他人高，一脸冷峻淡漠，不少姑娘会偷偷侧眼打量他，然后羡慕地看着苏盏。

    苏盏喊住他，“等一下。”

    他停下来，转回身，“怎么了？”

    苏盏挣脱他的手，随即，握住他的手掌，十指穿过去，扣住，仰着脸，问他：“这样吧？”

    他低头看了眼，视线转回正前方，极淡地：“嗯。”

    苏盏心里一乐，软软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握住他。

    两人走出小巷。

    她高兴的不亦乐乎，时不时拿手指抠抠他的掌心，被他用力握住，“别乱动。”

    ……

    两人到游戏城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挺大，里头人满为患，自顾自玩得嗨，根本没找到大明他们的人影。

    进门的时候，两人就松了手，苏盏尴尬地问：“他们人呢？”

    徐嘉衍换了一篮子的游戏币走回来，“管他们干嘛，走，抓娃娃去。”

    “……”

    徐嘉衍是第一次抓，平时对这种小女生的游戏根本不感兴趣，试了几次，他就发现这东西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倒是对苏盏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第三次，他拍下按钮，夹子落下。

    苏盏闲闲地站在一边，“哎，拍早了——”

    果然，抓空了。

    他又一言不发地丢进去两个游戏币，按下按钮，苏盏指着机器里一只小兔子说，“抓这个吧，这个好抓！”

    徐嘉衍瞥一眼，嫌弃地说：“不要，跟上次那只一样丑。”

    说完，仍旧执着地要去抓他一开始就看中的那只大狐狸。

    苏盏下意识去拎他的耳朵，很轻的一下，反倒是像轻轻捏了一下，“我抓的很丑吗？”

    拎完，她就后悔了，到底今晚吃什么药了，居然敢去拎大神耳朵。

    徐嘉衍倒没介意，“不至于丑出天际，但也找不出比它丑了。”

    切，你以为你的狐狸好看到哪里去？

    接下去半个小时。

    苏盏：“哎哎哎，慢了慢了，刚刚那一下就要按下去。”

    “……”

    苏盏：“你行不行啊，要不我来？”

    “……”

    苏盏：“那只狐狸那么大，很难弄的，老板肯定设置过的，要一点技巧。”

    “……”

    苏盏：“大神，你夹娃娃的技术……”

    徐嘉衍冷冷瞥她一眼。

    苏盏瘪瘪嘴，乖乖地闭上嘴。

    到底是大神啊，还是把那只大狐狸给夹出来了，潇洒地扬手丢给她：“拿着。”

    苏盏明知故问：“送我的？”

    徐嘉衍：“不要啊？”

    “不要，太丑了，比我那只兔子还丑。”

    “不喜欢啊？”他一伸手，作势要拿回来：“那还我，送大明好了，他挺喜欢的。”

    苏盏牢牢抱在怀里，盯着他笑：“要要要……”

    他弯了下嘴角。

    ……

    公演赛当天还是出了件事儿。

    ted有个队员叫egg，挺小一年纪，十五六岁的样子，天才型选手，徐嘉衍对他关注一直挺多，发现这小孩最近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徐嘉衍是知道他的，年纪轻，实战经验不足，野心大，一心想拿冠军证明自己，证明给家里人看，又听说前一阵国家队在组建队伍，也知道徐嘉衍被邀请去担任主教练。

    回来之后，这事儿徐嘉衍也从来没跟队伍里的任何人提过，除了大明跟孟晨。

    国家队招人，年龄越小越占优势，这是必然的。

    况且徐嘉衍又是ted的队长，他们这批人自然是首选，毕竟都是这几年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但徐嘉衍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提过这事儿，egg有点着急，几次想找老大谈谈，但都被徐嘉衍拒绝了。

    这事儿，徐嘉衍自己心里也有考量，相处这么多年，队员几斤几两他心里最有素，egg这小孩技术有，能力有，就是心性不太定，急躁，焦虑，一输比赛就发脾气砸东西。

    徐嘉衍倒是想借着这机会磨磨他的性子，不然，这小孩，以后得吃苦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孩也越发焦虑，总觉得自己参加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赛事儿，特别是像今天这种对积分排位根本没有用处的表演赛。

    egg这两天情绪很差，不太高涨，连大明都看出来了。

    昨晚的游戏厅他也没去，吃完饭就一个人闷闷地回房间睡觉了，心里头有气儿却无处泄，最为烦闷，况且又是未经人事的少年，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情绪。

    于是，今天早上去叫队员起床的苏盏，就成了炮灰。

    苏盏完全不知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敲门也跟往常一样，敲了老半天也没人应，苏盏以为他睡死了，听不见，卓哥就找了阿姨开门，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队员睡过头，领队也没有清点人数就出发了，到场地了才发现队伍里还少一人。

    阿姨把门打开后。

    少年一醒来，看到房里站着两人，起床气就上来了，冲着苏盏就发了一通大火，拎起枕头就往苏盏那边砸，卓哥忙拉着苏盏往一边躲，喊：“egg，你干嘛呢？！”

    少年扔完枕头发现不尽兴，手边东西能砸的全都砸了，最后看了看，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砸了过来，爆着青筋喊：“滚，给老子滚出去！”

    两人都来不及躲，电话的边角就不偏不倚地砸在苏盏的眼角的位置，拿一下，疼得她整个人蹲了下去。

    少年也愣了，坐在床上一下子发懵。

    卓哥拿手指了指他，“你发什么疯？”

    徐嘉衍是被吵醒的，人还是懵的，就听见门外大明猛烈地拍着他的房门。

    “老大——老大——苏盏被打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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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1（修文重看）

    30

    徐嘉衍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静下来了，egg坐在床上发懵，手足无措，神情慌乱，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刚那一下着实把他自己也吓到了。

    一见老大走进来，他心里更慌，因为清楚老大有多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队员，那道身影冲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避开徐嘉衍的眼神，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头埋进枕头里。

    徐嘉衍倒是也没管他，径自走到另一边，一把拨开众人，蹲在苏盏面前，把她挡在脸上的手拿下来，捧着她的头，仔细查看了下，眼角破开一块，肿得老高，有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但还好，不深。

    小姑娘疼得眼圈红红的，想要挡开他：“别看……”大概是怕吓到他。

    徐嘉衍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声哄道：“你别动。”

    然后苏盏就真的不动了，乖乖仰着脸，仍由他察看伤势。

    徐嘉衍又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一圈，确定只有眼角受伤之后，打横将苏盏抱起来，站起来，沉声对大明说：“去开车。”大明率先冲了下去，其他队员纷纷表示需不需要帮忙。

    徐嘉衍抱着苏盏，对周卓说：“你先带他们去体育中心，别耽误比赛。”

    周卓也带过不少队，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么点小打小闹应付的还是得心应手的，挥挥手，就带着队员下楼赶赴比赛场地。

    大明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徐嘉衍把苏盏抱上车，自己在她身边坐下。除了刚砸中那猛的一下疼了些，现在除了隐隐作痛，倒是没什么感觉了，苏盏精神恢复了些，乖乖坐在一边，用手捂着眼睛，他把她手拿下来，“别捂着，闷着伤口容易留疤。”

    “徐嘉衍。”苏盏转头看他：“你说会破相么？”

    他如实说：“到了问问医生。”

    苏盏红了眼圈，要哭。

    徐嘉衍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哭的话更容易留疤。”

    虽然苏盏平时表现的不太明显，但毋庸置疑，女孩子都在乎那张脸。

    “不会的。”他看向窗外，淡声说：“就算留疤有什么关系，有人要就行了。”

    苏盏：“谁要？”

    他转回头看她一眼，不说话，又别过去。

    苏盏穷追不舍，故意激他：“谁呀？谁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

    他淡淡的，丝毫不为所动，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模样。

    苏盏挫败，

    怎么不去当特工，这嘴牢的。

    大明开得飞快，本来离的也不远，很快就到市中心医院了，大明去停车，徐嘉衍抱着她进去，挂了号，陪她坐在急诊的门口等。

    医院每天人都多的很，走廊上都是病号，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阴风和药水味弄得他很不舒服，坐了一会儿，他就站起来，冲大明说：“你在这儿陪会。”

    徐嘉衍去门口买了包烟，娴熟地撕开纸膜，抽了一支含在嘴里，一口吸燃，站在门口抽了会儿。

    里头，大明跟苏盏聊了起来，两人盯着来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大明说：“肯定出去抽烟了。”

    苏盏说：“他好像不太喜欢这里，刚看他眉毛就没松开过。”

    大明说：“谁喜欢没事上医院。对了，今天的事儿，不好意思啊，你千万别介意啊，egg那小子最近情绪不太好，爱跟老大对着干，这一锤子也不是针对你的，早上估计犯毛病了，才弄的这么一出。”

    苏盏摇摇头，“没事，egg为什么要跟队长对着干呢？”

    大明叹气：“是对老大有情绪了吧，我估摸着是，egg这小子刚入队的时候多崇拜老大，跟我那时候一样，整天男神男神挂嘴边，这小子也挺争气，技术过关，天分也有，但天才少年往往都有一个通病，自恃过高，自大，输不起。就平时训练也能看出来，这小孩脾气不小，野心不小，老大虽然没跟我提过这事儿，但我跟晨哥心里都有素，他是想磨磨这小孩的性子，不然等他长大了，有的苦头吃。”

    “为什么不跟他解释？”

    大明觉得好笑：“十五岁，最叛逆的年纪，能听的进去，就怪了，老大也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每次训练的时候，老大都点过他，他没当一回事，一心想着要登上国际联赛拿奖杯证明给所有人看。”

    往往命运就是这样，你越急着证明什么，越证明不了什么，反而不疾不徐，清风自来。

    “这也主要跟他家里有关，egg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父亲在工地上给人当包工头，母亲是个小学老师，一心希望他能好好念书，过正常的人生，谁知道他最后选了这么一条路，放弃了学业。把俩老人给气的，有阵子天天去基地找老大，觉得是我们老大害了他儿子一辈子，非要老大写什么保证书，负责egg一辈子。”

    “疯了吧？”

    “老大也头疼，egg有天赋，如果好好培养，一两年后也许是另一个pot，可万一失败，他面对的是这一家的未来，加上egg性格如此，有点孤僻，不爱说话，老大天天失眠，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egg父母又来闹。那阵他整个人瘦了十来斤，我跟晨哥都挺心疼他的，他是真的每一步都为中国电竞考虑，可大光那批人总在背后黑他。”

    “后来呢？”

    “后来老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egg的父母，也不来闹了，也不管egg训练的事儿，反正一直到现在也没来过了，反倒是egg自己，这段时间，脾性尽显，后来又新人入队，心里慌吧，总觉得老大偏爱新人，这段时间总爱跟老大对着干，今天这事儿估计把老大惹怒了。”

    怒？

    苏盏还没想过徐嘉衍这怒起来会怎样，“你老大生气很可怕吗？”

    作为唯一见识过徐嘉衍真正发飙的大明是这么评价的，“可怕，见过一次不想见第二次。”

    苏盏的伤口浅，医生给简单处理了两下，粘上纱布就算完事儿了，针都不用缝。替她处理的还是个美女医生，盘顺条亮，在这压抑沉沉的医院里，倒是挺清新亮眼，一旁的大明早都顾不上苏盏，靠着桌子搭讪。

    “我这妹子娇贵，一点儿都吃不得苦，医生你下手轻点哦。”

    “嗯。”

    “医生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点。”

    “不用。”

    “医生，她这情况严重么？要不要动个小手术啥的？”

    美女医生把钳子扔进铁盒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转回去开药方，看也没看大明，冷淡说：“不需要。”

    大明搔掻脑袋：“哦。”

    苏盏悄悄在他耳边安慰他：“大概是上班不方便说话，你要不下班再问问她。”

    大明看着她，恍然大悟。

    徐嘉衍抽完烟回来，走到苏盏面前，俯下身看了看她的伤口，“好了？”

    苏盏点头。

    美女医生转回身，把卡递给他们，“药方开好——”目光在徐嘉衍脸上顿了下，“一起的？”

    “嗯。”徐嘉衍点头。

    苏盏瞬间发现她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很多，话明显也多了。

    “拿着这张卡去付钱，然后去药方取药，开了三天的量，问题不是很大，这三天不要碰水，减少运动，避免排汗，如果有另外发炎的情况，尽快就医，还有别的问题吗？”

    “……”苏盏跟大明互视一眼。

    徐嘉衍毫不知情，接过她手中的就诊卡，说了声谢谢。

    “走吧。”他转身对呆若木鸡的俩人说。

    苏盏伸手拉住他，“我有点头晕……”

    徐嘉衍：“要抱？”

    “嗯。”

    他点了下头，把卡递给大明，“车钥匙给我，你先去取药，我抱她去车上。”

    大明默默接过卡：好羡慕老大啊……有冰山美女主动示好，还有仙女要抱抱，但是这世界能不能不要看脸看的那么明显啊？

    徐嘉衍弯腰抱她的时候，苏盏听见美女医生摇着头，说：“小姑娘还挺金贵。”

    两人都没理她，徐嘉衍打横将苏盏抱起来，苏盏则自动自发地将手勾上他的脖子，脑袋贴上他的胸膛。

    他手臂有力，抱很稳，一点儿没颠着她。

    苏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的胸膛，听他有力而稳定的心跳，“你心跳很快。”

    徐嘉衍低头看她，小姑娘在他怀里笑，整个人又软又娇，他手臂收紧，人又往他怀里贴了几分。

    前面那句如果是无意的，徐嘉衍能听出这句她是有意挑他的，“你身上很烫。”

    他低头，带着吊儿郎当的笑：“你要是回去想被我打，就接着说。”

    苏盏瘪了下嘴，佯装败下阵来，不是真怕他打她，而是话说七分留三分遐想，这才是撩的最高境界。

    她拿手戳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一下比一下用力，像在泄愤：“刚刚那女医生在跟你示好。”

    刚好走到车门边，他按下钥匙，把人放进去，靠着车门望着她笑：“有吗？”

    “有啊，刚刚大明跟她搭讪来着，她可冷了，板着个脸，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你来了之后她连脸色都缓了，语气娇的跟快化了似的，连话都多了。”她不满。

    大明还没回来，徐嘉衍倒也不急着上车，就靠着车门，回头看了眼，又看向她：“我听着都差不多。”

    苏盏：“就差没跟你要手机号了。”

    徐嘉衍忽然就不动了，盯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吃醋？”

    苏盏大大方方，也不否认：“长那么漂亮，有点。”

    为了让小姑娘宽心，他把袖子撸上去，手伸出来，露出那个牙印，虽然淡了点，但依稀还能看见，翻着手臂给她看：“都记着呢。”

    苏盏心里一乐，他也笑，忽然就有点想扑上亲他，忍了半天，才忍住，悻悻地别过头。

    大明从后面拎着药袋走过来，耿直的他愣是没看出半点儿暧昧的气氛，还傻傻地问：“笑什么呢，老大？”

    徐嘉衍立马收了笑，没理他，直接上车，啪——关上门。

    ……

    苏盏最近灵感十足，不得不说，这是徐嘉衍的功劳。

    她一看到他，脑子里就不断涌现各种场景，还有躁动的荷尔蒙。

    ted打完表演赛，驱车赶回酒店，盛千薇第一个冲回房间，拎着她的脑袋左右翻看，“我的小可怜，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egg要这样对你？”

    苏盏正在查资料，对着电脑头也不回，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

    盛千薇才不信，“傻丫头，他怎么不砸卓哥啊，偏偏砸你，肯定对你有意见。”

    苏盏一想，仔细一琢磨，“我怎么听着你有点挑拨的意思？”

    盛千薇一笑：“不是不是，我刚听大明说。”

    苏盏转过来，“说什么？”

    盛千薇摊手，说：“egg这回惨了。”

    “为什么？”

    “老大罚他禁赛半年，据说连表演赛都不让参加了，让他回去先认认真真上半年学。”

    苏盏想着依那小孩的性子，肯定不能答应。

    盛千薇又说：“那小孩就急了，跟老大吵了一架，就冲出去了，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说完，她又八卦地凑到苏盏耳边，意味深长地推测：“你说，老大这回这么生气，跟你有没有关系？或者说砸到卓哥的话，还会不会有这么生气？”

    苏盏平淡地说，“一样，他生气的是egg的态度，换做是你的话，他也一样生气。”

    盛千薇切了声：“在我面前还装啊，私底下早就暗度陈仓了吧？”

    毕竟两人都还没说破，这事儿，苏盏心里也还没底，淡淡的敷衍过去：“真没有。”

    盛千薇见问不出啥，也不问了，过一会儿卓哥来敲门，说他们要出去找egg，让她们俩在酒店里不要乱跑。与此同时，苏盏也接到徐嘉衍的短信，让她乖乖待在酒店。

    她回：“嗯。”

    徐嘉衍一看这又是一个字，呵了声，把手机塞回兜里。

    egg跑的急，直接从他房间往楼下跑的，手机钱包肯定都没带在身上。

    夜幕降临，鹿城又开始飘起毛毛细雨，昏黄的路灯下，雨丝儿交织着光线，一点一点，落下来。ted除了两名女生全员出动，开车绕着鹿城的边沿一圈圈找，树林里，小道里，各种假山石，一圈圈找过来，连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孟晨一边找一边骂，“别让我找到这臭小子，这么不省心，找到抽死他丫的。”

    徐嘉衍坐在车里，一言不发，视线盯着窗外的每一处，目光冷淡扫过每一个路人，遇上背影像的，会停留片刻，然后从发型服装及姿态排除掉一个又一个。

    ……

    绵绵细雨不知在何时已经转变为滂沱大雨，雨势大如注，雨珠直垂垂从空中落下来，眼见路面的小坑坑洼洼全都积上了水，再落上去，水面激起一层涟漪。

    盛千薇趴着酒店的窗口听雨声，啪嗒啪嗒落在窗台上，苏盏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又落下一串字。

    盛千薇有点无聊，转头问苏盏：“要不要帮忙出去找找？”

    “应该很快回来了。”苏盏专注盯着电脑：“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等会他们回来找不见我们，又要出去找我们了。”

    盛千薇噘嘴：“好吧。”

    此时酒店门口开进三辆保姆车，打着大灯，她眼神惊喜：“回来了！”

    苏盏也闻言站起来，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头车里下来三人，一人去开后备箱，拿下几个行李箱。

    盛千薇眯着眼睛仔细一瞧，摇着脑袋说：“哎，不对，不是他们。”

    车型实在太像，盛千薇差点看走眼，她又盯着瞧了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

    许久，她猛地朝那儿一指：“那不是sr嘛！那男的是大光吧？”

    苏盏皱眉，觉得这名字耳熟：“大光？”

    盛千薇急着给她解释：“就是那个以前在队里给大神使绊子，解散了到处黑大神的大光啊！”说完，她就撸着袖子，缓缓收紧拳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眯着眼道：“早就想收拾他了。”

    ……

    冤家路窄这词儿还真是没错。

    事实上，大光的车一弯进酒店，他就看见了一辆贴着ted标志的车牌，身旁的队员也认出来了，提醒大光：“徐嘉衍他们也在这儿。”

    大光冷笑：“用你提醒？他在怎么了？他在我就不能来了？怎么，老子以后参加活动还得给他让道？”

    队员擦汗：“不是这个意思。”

    办理完入住，大光跟前台小妹聊了起来，“挺忙的啊，这几天还有队伍在住？”

    小妹回：“对，ted也在。”

    大光回头看了眼几个队员，“嘿，他们住哪层啊？”

    小妹说：“六层，就你们楼下。”

    上了电梯，按下七层，大光回头冲兄弟们说：“晚上全部来我房间。”

    “老大做什么？”

    “开派对，尽情嗨，送楼下的老朋友们一个见面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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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徐嘉衍开门进去。

    苏盏乖乖跟进去，行李都没放。

    进门之后，苏盏就意识到，大神这回是真有点儿生气了，足足晾了她半个小时，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也默默在心里跟他较起了劲，看你能晾多久。

    徐嘉衍倒真不是故意晾着她，这是刚进门脱衣服的时候，就接到一个电话，临时要开一个语音会议，他刚上线就被丹麦几个选手缠住了，光光是lo2里的几个英雄技术分析又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他快速用英文结束此次会议：“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点私事，先下了。”

    等他出去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没影了，行李也不在了。

    徐嘉衍敲了三次门，苏盏才慢吞吞地裹着浴巾来开门，浴巾从胸部开始，到大腿根部过，里面真空，胸口衔接处，有一条深深的沟壑。

    小姑娘倚着房门，冲他笑：“你好啦？我实在等不牢就先回家洗个澡。”

    徐嘉衍视线从她胸上移开，对上她的眼，冷然地说：“穿上衣服过来。”

    苏盏才不会给他训自己的机会，“好困呐，有事儿就在这儿说行不行？”

    他弯了下嘴角，痞气十足：“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跟一个男人大半夜站在门口讨论？”

    她建议：“你可以进来呀。”

    徐嘉衍向来定力好，这点毋庸置疑，就算她现在怎么示好跟认错，该教育的事儿还得教育，更何况这还是个倔姑娘，从来不低头。

    苏盏拉着徐嘉衍进去，她试探的去牵他的手，见他没有拒绝，又放心大胆的握了握。

    她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沙发背上还丢着几件刚收进来的贴身衣服，内里的衣物苏盏很讲究，质地料子跟款式，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早些年的时候，苏明朝会找国外著名内衣设计师给她量身定做，后来苏明朝走后，她就自己买，起初不懂买的都是一些次品货，后来渐渐的，越买越娴熟，开始注重样式，比如蕾丝，冰丝……

    一如此刻沙发上那件，黑色，禁忌，神秘，诱惑……

    她赶忙把东西收好，丢进卧室的床上，又乖巧地坐到徐嘉衍身边。

    徐嘉衍倒是一点儿不拘束，懒洋洋靠着沙发，转头冲她一笑，“不用换衣服？”

    她又回卧室换了件黑色吊带长裙，走出来。

    徐嘉衍别开脸，顶着腮帮笑了下，等她走到自己身边，扯着裙子坐下，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苏盏倒进他的怀里，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他将她拉下来，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笑着揶揄道：“你心跳很快。”

    苏盏心都快跳出来了，正式接吻都没经验的她，第一次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用这种姿势抱着，整个人已经软下来了。

    他又往里靠了靠，气息喷在她精致纤瘦的锁骨位置，薄唇若有似无地滑过，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擦着，道：“你身上很烫。”

    她觉得自己快发烧了。

    那句话真是对的，男人就是懒得跟你玩，要是真跟你玩起来，哪儿还有你什么事儿。

    徐嘉衍把小姑娘从怀里拉出来，声音恢复清冷：“给你两分钟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苏盏找回理智，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撩她，然后套她话，“千薇在车上说那么清楚了，就那样了。”

    “嗯？”

    他人靠着沙发背，苏盏坐在他腿上，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你生气了？”

    “有点。”他点头。

    “因为我？”

    他把苏盏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说：“你们会给我惹麻烦的，知道吗？”

    “对不起。”她道歉。

    他扬眉，厉害啊，一句话又把他的火气给消下去了。

    “还有呢？”

    “我喜欢你。”她重新把手勾上他的脖子。

    他不动声色，心里一下就软了，到底还是不忍多指责：“以后别跟着盛千薇瞎胡闹，男人的世界，你们别跟着乱参和，听见没？”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嘉衍接了个电话，要回去了。

    苏盏在门口抱着他，低低叫了他一声：“徐嘉衍。”

    他嗯了声。

    小姑娘在他怀里，仰着脸，“你亲我一下呗，你好像还没亲过我。”

    他弯着腰压下来，苏盏把脸仰的更高，顺从的闭上眼睛，等他落下一个深吻。

    他侧了侧脸，贴着她的耳边，呼着气儿，用气声慢悠悠地说：“不是说了等比赛结束，你猴急什么？”

    猴急猴急的要上他啊。

    “你不想？”

    他故意逗她，“不是特别想——”

    她作势要关门，被他伸手挡住，“苏盏。”

    她板起脸：“还有事儿么？”

    徐嘉衍笑，“明天等你吃晚饭？”

    “没空，不一定有时间，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吃。”

    徐嘉衍失笑，“喂，我开玩笑的。”

    苏盏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苏盏这姑娘就是这样，能处处，不能处就散。

    喜欢你的时候看你哪哪都好，真要把她的耐心都磨没了，分分钟就是不待见你了，早就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姑娘们又何必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

    确实有点被徐嘉衍那句不是特别想给气到了。

    但又觉得要这男人开口说一句喜欢她，还真挺难的。

    反正暂时她是不要主动去找他了！

    徐嘉衍靠着墙站了会儿，刚巧，孟晨打来电话，催他赶紧上线，他随口就问了句：“你跟你女朋友吵架吗？”

    孟晨炸了：“别侮辱人，我是单身狗。”

    徐嘉衍揉着太阳穴：“那前女友呢？”

    孟晨觉得老大今晚真他妈奇怪的，不过还是如实作答，“吵啊，不吵能分吗？”

    “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说到这个，孟晨经验就多了：“必须快，前一秒还抱着你叫老公呢，后一秒就让我滚蛋。”

    他耐心地分析：“说了她不爱听的话？”

    “那就多了，可以因为一部电影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输了球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一句话不合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没洗脚让我滚蛋，反正理由多着呢，今天躲过了，你想都想不到第二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孟晨前任女友确实有点作，一言不合就让他滚蛋，反正最后他真滚远了，她又想他滚回来，憋着劲儿天天上他家蹲点，见到他就往他怀里扑，又是哭又是抹鼻涕的，头几次还能念旧情劝解劝解，到后面被弄烦了，直接家都不回了，就睡在徐嘉衍那里，自那次分手之后，他拒绝女性，拒绝女朋友这种生物，打死他都不要谈恋爱了。

    因为女生的心思实在太难琢磨了。

    不过孟晨琢磨，今晚老大的反应可真奇怪啊，“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随便问问。”

    “少来，不是跟隔壁那魔女吵架了吧？”

    “……”

    “不会吧，我感觉那魔女应该不作啊。”

    “……”

    “你哄哄试试，哄哄就好了，女孩子就是得哄。”

    “比完赛再说吧。”

    ……

    周一，苏盏回到光世上班，精神恍惚度过一天，盛千薇走过来，“太子爷说晚上聚餐。”

    “又聚餐？他最近闲钱多啊？”

    “听说宋博士帮着谈成了一个大单子，太子爷要感谢他，特地请大家一起吃饭。”

    “宋柏言？”

    “对，等会下班了一起过去。”

    宋柏言这段时间发过两次短信给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吃饭，顺便一起逛逛。

    苏盏那阵在鹿城，干脆的拒绝了，之后也没再联系过。

    与此同时，徐嘉衍接到沈星洲的电话。

    “回来了？”

    徐嘉衍正在训练基地开会：“嗯。”

    沈星洲说：“晚上来聚餐吧。”

    “晚上得训练，过几天半决赛了。”

    沈星洲继续劝：“你来吧，让孟晨看着，今晚这局你一定得来，我介绍柏言给你认识。”

    徐嘉衍一顿，“宋柏言？还有谁？”

    沈星洲说：“公司的人都在。”

    他略一挑眉，应下，“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六点，别迟到了。”

    ……

    晚上六点，酒店楼下。

    宋柏言老远看见苏盏的身影了，跟没魂儿似的，怎么按喇叭都没反应。

    他停好车就赶忙追上来。

    “苏盏。”

    苏盏回头，瞧见是他，笑了下：“宋博士。”

    宋柏言揉揉她的脑袋，“刚老远看见你，叫了你一路都没反应，脑子想什么呢？”

    “是吗？可能走神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远。

    隔几秒，沈星洲跟徐嘉衍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

    沈星洲望着两人的背影，啧啧说：“别说，看上去还挺般配。”

    徐嘉衍双手插兜，湛黑的眼睛盯着那双双离去的背影，一个娇小，一个高大修长。

    他忍不住，顶了下腮帮。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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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衍开门进去。

    苏盏乖乖跟进去，行李都没放。

    进门之后，苏盏就意识到，大神这回是真有点儿生气了，足足晾了她半个小时，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也默默在心里跟他较起了劲，看你能晾多久。

    徐嘉衍倒真不是故意晾着她，这是刚进门脱衣服的时候，就接到一个电话，临时要开一个语音会议，他刚上线就被丹麦几个选手缠住了，光光是lo2里的几个英雄技术分析又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他快速用英文结束此次会议：“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点私事，先下了。”

    等他出去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没影了，行李也不在了。

    徐嘉衍敲了三次门，苏盏才慢吞吞地裹着浴巾来开门，浴巾从胸部开始，到大腿根部过，里面真空，胸口衔接处，有一条深深的沟壑。

    小姑娘倚着房门，冲他笑：“你好啦？我实在等不牢就先回家洗个澡。”

    徐嘉衍视线从她胸上移开，对上她的眼，冷然地说：“穿上衣服过来。”

    苏盏才不会给他训自己的机会，“好困呐，有事儿就在这儿说行不行？”

    他弯了下嘴角，痞气十足：“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跟一个男人大半夜站在门口讨论？”

    她建议：“你可以进来呀。”

    徐嘉衍向来定力好，这点毋庸置疑，就算她现在怎么示好跟认错，该教育的事儿还得教育，更何况这还是个倔姑娘，从来不低头。

    苏盏拉着徐嘉衍进去，她试探的去牵他的手，见他没有拒绝，又放心大胆的握了握。

    她拉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沙发背上还丢着几件刚收进来的贴身衣服，内里的衣物苏盏很讲究，质地料子跟款式，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早些年的时候，苏明朝会找国外著名内衣设计师给她量身定做，后来苏明朝走后，她就自己买，起初不懂买的都是一些次品货，后来渐渐的，越买越娴熟，开始注重样式，比如蕾丝，冰丝……

    一如此刻沙发上那件，黑色，禁忌，神秘，诱惑……

    她赶忙把东西收好，丢进卧室的床上，又乖巧地坐到徐嘉衍身边。

    徐嘉衍倒是一点儿不拘束，懒洋洋靠着沙发，转头冲她一笑，“不用换衣服？”

    她又回卧室换了件黑色吊带长裙，走出来。

    徐嘉衍别开脸，顶着腮帮笑了下，等她走到自己身边，扯着裙子坐下，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苏盏倒进他的怀里，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他将她拉下来，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笑着揶揄道：“你心跳很快。”

    苏盏心都快跳出来了，正式接吻都没经验的她，第一次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用这种姿势抱着，整个人已经软下来了。

    他又往里靠了靠，气息喷在她精致纤瘦的锁骨位置，薄唇若有似无地滑过，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擦着，道：“你身上很烫。”

    她觉得自己快发烧了。

    那句话真是对的，男人就是懒得跟你玩，要是真跟你玩起来，哪儿还有你什么事儿。

    徐嘉衍把小姑娘从怀里拉出来，声音恢复清冷：“给你两分钟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苏盏找回理智，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撩她，然后套她话，“千薇在车上说那么清楚了，就那样了。”

    “嗯？”

    他人靠着沙发背，苏盏坐在他腿上，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你生气了？”

    “有点。”他点头。

    “因为我？”

    他把苏盏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说：“你们会给我惹麻烦的，知道吗？”

    “对不起。”她道歉。

    他扬眉，厉害啊，一句话又把他的火气给消下去了。

    “还有呢？”

    “我喜欢你。”她重新把手勾上他的脖子。

    他不动声色，心里一下就软了，到底还是不忍多指责：“以后别跟着盛千薇瞎胡闹，男人的世界，你们别跟着乱参和，听见没？”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嘉衍接了个电话，要回去了。

    苏盏在门口抱着他，低低叫了他一声：“徐嘉衍。”

    他嗯了声。

    小姑娘在他怀里，仰着脸，“你亲我一下呗，你好像还没亲过我。”

    他弯着腰压下来，苏盏把脸仰的更高，顺从的闭上眼睛，等他落下一个深吻。

    他侧了侧脸，贴着她的耳边，呼着气儿，用气声慢悠悠地说：“不是说了等比赛结束，你猴急什么？”

    猴急猴急的要上他啊。

    “你不想？”

    他故意逗她，“不是特别想——”

    她作势要关门，被他伸手挡住，“苏盏。”

    她板起脸：“还有事儿么？”

    徐嘉衍笑，“明天等你吃晚饭？”

    “没空，不一定有时间，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吃。”

    徐嘉衍失笑，“喂，我开玩笑的。”

    苏盏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苏盏这姑娘就是这样，能处处，不能处就散。

    喜欢你的时候看你哪哪都好，真要把她的耐心都磨没了，分分钟就是不待见你了，早就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姑娘们又何必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

    确实有点被徐嘉衍那句不是特别想给气到了。

    但又觉得要这男人开口说一句喜欢她，还真挺难的。

    反正暂时她是不要主动去找他了！

    徐嘉衍靠着墙站了会儿，刚巧，孟晨打来电话，催他赶紧上线，他随口就问了句：“你跟你女朋友吵架吗？”

    孟晨炸了：“别侮辱人，我是单身狗。”

    徐嘉衍揉着太阳穴：“那前女友呢？”

    孟晨觉得老大今晚真他妈奇怪的，不过还是如实作答，“吵啊，不吵能分吗？”

    “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说到这个，孟晨经验就多了：“必须快，前一秒还抱着你叫老公呢，后一秒就让我滚蛋。”

    他耐心地分析：“说了她不爱听的话？”

    “那就多了，可以因为一部电影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输了球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一句话不合让我滚蛋，也可以因为没洗脚让我滚蛋，反正理由多着呢，今天躲过了，你想都想不到第二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孟晨前任女友确实有点作，一言不合就让他滚蛋，反正最后他真滚远了，她又想他滚回来，憋着劲儿天天上他家蹲点，见到他就往他怀里扑，又是哭又是抹鼻涕的，头几次还能念旧情劝解劝解，到后面被弄烦了，直接家都不回了，就睡在徐嘉衍那里，自那次分手之后，他拒绝女性，拒绝女朋友这种生物，打死他都不要谈恋爱了。

    因为女生的心思实在太难琢磨了。

    不过孟晨琢磨，今晚老大的反应可真奇怪啊，“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随便问问。”

    “少来，不是跟隔壁那魔女吵架了吧？”

    “……”

    “不会吧，我感觉那魔女应该不作啊。”

    “……”

    “你哄哄试试，哄哄就好了，女孩子就是得哄。”

    “比完赛再说吧。”

    ……

    周一，苏盏回到光世上班，精神恍惚度过一天，盛千薇走过来，“太子爷说晚上聚餐。”

    “又聚餐？他最近闲钱多啊？”

    “听说宋博士帮着谈成了一个大单子，太子爷要感谢他，特地请大家一起吃饭。”

    “宋柏言？”

    “对，等会下班了一起过去。”

    宋柏言这段时间发过两次短信给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吃饭，顺便一起逛逛。

    苏盏那阵在鹿城，干脆的拒绝了，之后也没再联系过。

    与此同时，徐嘉衍接到沈星洲的电话。

    “回来了？”

    徐嘉衍正在训练基地开会：“嗯。”

    沈星洲说：“晚上来聚餐吧。”

    “晚上得训练，过几天半决赛了。”

    沈星洲继续劝：“你来吧，让孟晨看着，今晚这局你一定得来，我介绍柏言给你认识。”

    徐嘉衍一顿，“宋柏言？还有谁？”

    沈星洲说：“公司的人都在。”

    他略一挑眉，应下，“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六点，别迟到了。”

    ……

    晚上六点，酒店楼下。

    宋柏言老远看见苏盏的身影了，跟没魂儿似的，怎么按喇叭都没反应。

    他停好车就赶忙追上来。

    “苏盏。”

    苏盏回头，瞧见是他，笑了下：“宋博士。”

    宋柏言揉揉她的脑袋，“刚老远看见你，叫了你一路都没反应，脑子想什么呢？”

    “是吗？可能走神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远。

    隔几秒，沈星洲跟徐嘉衍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

    沈星洲望着两人的背影，啧啧说：“别说，看上去还挺般配。”

    徐嘉衍双手插兜，湛黑的眼睛盯着那双双离去的背影，一个娇小，一个高大修长。

    他忍不住，顶了下腮帮。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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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柏言替苏盏喝下第三杯酒，就察觉到了一道不是特别友好的目光。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绅士的优雅，淡定回视，可对面那道目光不曾撤离，笔直地盯着他。

    沈星洲环视了一圈，为了促进气氛，他站起来举着酒杯，说：

    “我从小啊，就服两个人，一个就是我身边这打游戏牛\逼轰轰的兄弟，还有一个就是柏言，觉得这两人牛\逼啊，跟一般人不一样，我一直特别希望咱们仨就能在一起工作，泡泡妞啥的，来敬大家一杯，以后都是好兄弟。”

    众人举杯，

    徐嘉衍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星洲跟个二百五似的，还在催促，“嘉衍，发什么呆啊，赶紧举起来，喝一杯。”

    徐嘉衍这才慢悠悠地把酒杯举起来。

    喝完，放下。

    苏盏低头吃东西吃的挺认真的，宋柏言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小鸡腿，放在盘子里，她忙道谢，却也不动，一女同事看见了，小声的调侃：“宋博士好绅士。”

    宋柏言怕苏盏尴尬，半开玩笑地说：“你坐我身边我也给你夹。”

    徐嘉衍收回视线，给自己满了一杯红酒，杯底敲敲桌沿，“宋柏言。”

    宋柏言朝他看过去。

    徐嘉衍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扬了扬杯中的酒，“我敬你。”

    两人眼神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汇，男人，只一眼就能分辨是敌是友。

    而他们俩，绝非善类。

    宋柏言也笑，低头看向身边埋头苦吃的苏盏，低声说：“帮我拿下红酒，可以吗？”

    苏盏拎过酒，顺手就帮他倒了起来。

    宋柏言：“谢谢。”

    随后举起酒杯看向对面的徐嘉衍，一扬手，仰头灌了进去。

    什么时候见过徐嘉衍这么给过人面子，还敬人酒。

    沈星洲还跟个二百五似的，在一旁拍着徐嘉衍的肩膀，欣慰地说：“感情深，一口闷，好好好！都是好兄弟。”

    徐嘉衍瞥了他一眼。

    沈星洲高兴的无以复加，比当年高考知道自己考上了还激动。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沈星洲不尽兴，提议道：“难得今天高兴，大家上我那儿去续摊！”

    沈星洲说的地儿是他在横街三胡同巷盘下的那个酒吧——绝地。

    绝地近几年名声大噪，年轻人都爱往那边儿赶，听说绝地的调酒师也都是个顶个的帅，有女同事已经开始花痴，“老板，能调戏你们调酒师么？”

    沈星洲喝高了开始大放厥词：“随便调戏，喜欢带走都行，不过明天得还回来，还要上班呢。”

    一行十几人驱车往那边赶，沈星洲特意让人留了一间大包厢。

    临出门的时候，徐嘉衍走在最后，拉住苏盏问她：“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坐我车？”

    苏盏：“不要。”

    徐嘉衍气得直接想要拎她耳朵了。

    正巧，前头正跟人聊天的宋柏言听见了，笑着说：“嘉衍你要有事儿先回去吧，等会我送她。”

    徐嘉衍双手插\进兜里，笑的吊儿郎当，“我没事儿，你走你的。”

    宋柏言笑着转过去继续跟人聊天。

    两人落在最后面，事实上是苏盏想走快点，被徐嘉衍拎着脖子一直拖在后面。

    她挣扎，“你松开，拎着我脖子干什么，喝醉了就撒酒疯啊你，酒品怎么这么差？”

    徐嘉衍冷笑，拎得更用力，丝毫不打算松手：“我酒品差？你酒品才差吧？喝醉了就知道亲亲亲。”

    苏盏瞪他，“你小点儿声。”

    徐嘉衍鼻腔哼了声：“那时候怎么不觉得害臊，现在知道害臊了？敢做不敢当啊？便宜占了就想跑啊你？”

    苏盏懒得跟他理论，又无法挣脱，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酒吧这个点儿全是人。

    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蹦迪的蹦迪，谁也顾不上谁，各自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的猎物。

    苏盏被人拉着跟同事在划酒拳。

    徐嘉衍靠在沙发的一角上静静看着，也不说话，眼神幽深，沈星洲早已被人灌趴下，倒在另一个包厢里呼呼大睡，还剩下战斗力高的人生生不息。

    宋柏言也在一旁闲看着，笑笑，时不时帮苏盏喝两杯。

    轮到宋柏言喝了，有人起哄，“盏盏，宋博士帮你喝了这么多杯，你是不是得回敬人家啊？”

    苏盏笑，毫无扭捏，仰头就灌下一大杯，众人夸赞，小姑娘酒风好！

    宋柏言则笑着劝：“别欺负小姑娘了，等会给你们弄趴下了。”

    苏盏往边上看一眼，徐嘉衍正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抽烟，目光幽深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有女同事往他身边坐，他微微偏了下脑袋，似乎在听她说什么，然后含着烟，淡笑着摇头。

    女同事无不遗憾地起身离去。

    宋柏言拍拍苏盏脑袋，“我去下洗手间。”

    她点头，继续跟桌上的同事开局，一开始不懂游戏规则输的还挺多，又帮盛千薇喝了好几杯，这桌上大半的酒都是进了她肚里，现在弄懂了游戏规则，心理素质超强，几乎都是桌上的同事在喝酒。

    徐嘉衍瞥了眼那堆人头里，少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身边有人问：“大神，去哪儿？”

    他淡淡回：“上个洗手间。”

    宋柏言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徐嘉衍正抱着双臂靠着过道的墙。

    混了这么些年头了，两人心照不宣，宋柏言率先邀请他：“上外头说去？”

    徐嘉衍点头，直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酒吧的外墙挂着数百个酒瓶子，装修格调华丽精致。

    夜幕暗沉，巷子里亮着路灯，染着晕黄，淡白的月光透着薄薄的云层洒下来，门口有个大树，已种植多年，枝叶茂密。

    徐嘉衍走到那颗树下，喧嚣的音乐才轻了些，重金属的鼓点全抛在脑后。

    宋柏言跟上去。

    谁也没急着开口，而是都云淡风轻地点了支烟，抽了小半会儿，烟燃了半根，徐嘉衍才瞥他一眼：“刚回国？”

    宋柏言点头：“嗯，我知道你。”

    徐嘉衍吐了口烟雾，笑：“沈星洲也经常跟我提起你。”

    两人你来我往，假面客气。

    宋柏言笑：“不是，我在美国经常听你的名字。”

    徐嘉衍不动声色含了口烟，“噢。”不甚在意，慢慢悠悠。

    宋柏言：“姜心蕊，我经常听姜心蕊提起你，说她这个前男友厉害的不得了，每次只要一有你的比赛，她就跟身边的朋友说起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宋柏言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他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意外跟姜心蕊认识，世界确实小，不出几天他就发现这姑娘嘴里常提的前男友就是沈星洲嘴里的好兄弟，姜心蕊说的最多的就是当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徐嘉衍对她如何如何不好。他也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些话竟成了他削弱对手竞争力的有力依据。

    徐嘉衍不紧不慢抽完一根烟，等他的后续。

    宋柏言说：“姜心蕊说你为了打比赛一走就是两个月，这期间没有一个电话和短信，甚至不带她见你的朋友，不参与你的生活，连她消失一周，电话跟短信都没有，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他没急着反驳，人立着，静静听他说。

    宋柏言继续说：“我喜欢苏盏。”

    他轻哼了一声，嘲弄的。

    宋柏言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他终于笑了一下，目光慢慢转向他，“公平竞争就不必了。”

    宋柏言楞了一下，这么好对付？这就放弃了？

    他把烟掐了，笔直看向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估计昨晚表现不太好，小姑娘现在跟我闹脾气，正在哄呢，你这么上赶着在我女朋友面前献殷勤，说实话，有点不太爽。”

    “……”

    我□□妈哟！沈、星、洲！

    ……

    回到包厢，一个面色铁青一语不发，一个插着兜，神清气爽。

    徐嘉衍把苏盏掐着脖子从骰桌里拎出来，她喝了不少，面色通红，还好，理智尚存，“别揪我！你干嘛呢？”

    徐嘉衍直接把她拎下楼，塞进出租车里。

    苏盏不情不愿地被他塞进去，推着车门要下去，被他一句冷淡风轻威胁给缩了回去。

    他说：“再闹就把你丢半路上。”

    她意识在，就是脑子有点昏，“你怎么不开自己车？”

    “我喝酒了。”

    她点着头，长长的哦了声，喃喃重复着：“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

    ……

    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给人拉进电梯里去。

    小姑娘乖乖地抱着他的腰，脑袋挂在他的胸口，一点点蹭着他，听着他的心跳，苏盏现在烧的厉害，浑身都烫，一抱上他精瘦的腰，就有点控制不住她自己了，“你心跳又快了。”

    徐嘉衍就喝了一杯酒，可他现在脑子浑得像喝醉了。

    电梯停下，小姑娘从包里掏钥匙，乖乖地要去开自家的门。

    徐嘉衍直接勾住她的脖子，往自家带。

    他按下指纹，今天这是见了鬼了，按了三次都没开，小姑娘抱着他腰，咯咯笑：“没带钥匙啊？去我家吧。”

    徐嘉衍按着她的脑袋，“别吵。”

    再次按下指纹，啪嗒，门开了。

    苏盏被他拉进去，里头乌漆嘛黑，徐嘉衍用脚踢上门，将她堵在他和门板之间。

    也没去开灯，窗帘敞着，月光透进来，透着点点光影，她瞧见平日里硬朗英俊的轮廓，稍显柔和。

    他正含笑低头看她。

    心跳骤快，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脏正在撞击她。

    仿佛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又不敢确定那一定会发生，就好像在等待宣判的囚犯，那一刻，心紧紧揪在一起，真希望时间快点走，可又希望它慢点走，揪心如百爪在挠。

    他用一种低沉诱惑的声音叫她：“苏盏。”

    放在她心尖上的爪子稍稍松了些，她仿佛又能呼吸了。

    下一秒，苏盏被他抵在门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下头，气息吹在她脸上，蹭着她的鼻尖，轻轻的，热热的。

    她下意识往边上一缩，徐嘉衍低低笑了下：“躲什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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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再回想那个吻，苏盏忍不住捂脸。

    ……徐嘉衍的唇很软，很热，接吻的方式很…唔…热情，跟他平日里那个高冷禁欲的形象实在太不符了。

    ……

    徐嘉衍将她抵在门上，低头蹭着她的鼻尖，一下一下，唇角勾着笑，气息喷在她脸上，却迟迟没有亲下去。

    小姑娘闭着眼，仰着头，借着微弱月光，长卷睫毛安安静静搭着，正等着对面的人给她落下一个深切的吻。

    ……吻，迟迟没有落下。

    睫毛轻轻颤了下，苏盏欲睁眼瞧，下一秒，徐嘉衍略一偏头，重重对着她的唇吻下去，重到她后脑勺直接被顶到门板上，他拿手挡住，一只手控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脸仰到刚好是他一低头就能亲到的位置。

    他压着她的唇碾磨，又含着她的唇缓慢舔舐，下一秒，又用力含吮。

    浅缓的低吟从苏盏嘴里泻了出来，她没经验，几下就被人控得牢牢的，心尖轻轻发颤，腿软的快站不住了。

    见小姑娘身子往下滑，徐嘉衍把手从后脑勺摸到她的腰，勾住，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提溜，小姑娘被他牢牢控在怀里。

    两人则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最惹火、最暧昧的姿势。

    徐嘉衍含着她的唇，轻轻挑开她的唇，从容不迫的把控着节奏，苏盏喘不上气儿来了，双手紧攥着他胸口位置的衣服，他松开握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来到胸前，握住，反扣到腰后，牢牢摁住，轻啄她的嘴角，

    “记住了，这才是接吻。”

    她耳根都红了，忽然想到自己以前抱着他，毫无章法的一通啃咬，真丢脸啊……

    她趴在他怀里，戳着他的胸口，愤道：“我会的好不好，你以前又不肯配合我。”

    徐嘉衍低头看着她，再次寻着她的唇吻下去，这回，他可没留力道，*轻咬，渐渐用力，苏盏嘴唇被他吸痛了，呜咽着去推他，谁料，他不松口，更加用力的深入，直到她缓缓闭上眼。

    许久，他才稍稍松开她，撑着门板，低头对上她的眼睛，低音炮的嗓音：“嗯，我现在配合你，你也卖力点？”

    ……苏盏觉得自己卖力的腿都快站不直了。

    在一个电话响起之前，两人还亲得难舍难分，直到，徐嘉衍裤袋里的电话响起，苏盏勾着他的脖子，踢他，“你电话。”

    他这才从她颈间抬起头，一只手撑着门板，一只手低头去掏电话。

    是孟晨的。

    “嗯？”

    她被他圈在怀里，低着头。

    “等下上线。”他握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然后，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盏一个颤栗，往后缩了下脖子。

    他收好电话，把电话揣回兜里，一只手轻轻捋着她的头发，一遍遍拨到耳后，无不遗憾地说：“要去开会了，今天，先这样了？”

    你还想怎样？

    苏盏伸手抱住他的腰，“我在边上陪你吧。”

    不过最后还是演变成她可以坐在他腿上开会。

    苏盏先是在他腿上坐了会儿，徐嘉衍嫌她太吵又缠人，一会儿亲他一下，一会儿又摸他一下，一点儿好处都不能落下，弄得他心乱，直接把她轰到自己床上去了。

    “你在这边自己玩会儿，我先开会，听话。”

    苏盏兴致缺缺地点头，开始刷起了微博。

    可耳边都是他平淡如许的声音，

    “半决赛那支队伍是去年一场国际邀请赛的冠军……那又怎样？嗯？”

    那又怎样？嗯？

    苏盏觉得自己无形中被撩了一下，她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刚想爬下去亲他一下，好像被徐嘉衍看穿似的，他转过头来，警告地看她一眼。

    小姑娘又缩回床上去了。

    哎，好无聊……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在开会……

    大明：“swear夺冠的时候队长就在领奖台上说过一句话，要替代ted成为国内一流战队。”

    孟晨：“我呸，就五个小屁孩，pot当年拿t系列世界冠军的时候这帮小屁孩还在穿开裆裤吧？一个季度邀请赛瞧把他们嘚瑟成什么样儿了？不行，这次比赛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阿ken：“还记不记得去年他们夺冠时，解说ty发的一篇长微博。”

    卡宝：“你说ty？记得啊，当年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帮小孩年纪轻轻就如此成就的时候，就ty泼了他们一盆冷水。”

    ty是圈内有名的电竞解说，也是pot私下里唯一有私交的男解说，pot很多比赛，都是邀请的ty，因为他说话直，又爽快，人性子也淡，两人倒是能聊的来。

    当天当所有人都沉浸在swear夺冠的喜悦里，ty发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微博，大致内容就是针对小孩在领奖台上的那句要替代ted的宣言，希望这帮十五六岁的小孩能把这次邀请赛的夺冠当成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自信但不要自负，那种全天下老子第一的心态千万不可以有，而在他们这个年纪拿着如此巨额的奖金，又如此名利双收，很容易失去了人生奋斗的目标，希望他们能不忘初心，并且强调，只要pot还在，ted是一流战队的事实就不会改变。

    大明：“这么多解说，我就服ty，他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觉，敢于说真话。”

    孟晨：“也就跟老大关系好吧，其他人他才懒得发这些，估计是那小孩的口气太狂惹怒他了，也是，老大的十年电竞地位是一帮小屁孩能动摇的？”

    一直没说话在揉眉心的徐嘉衍终于发话：“行了，我困了，下了。”

    众人：……

    大明：“不对啊，老大今天下这么早？”

    孟晨：“对啊，老大以前不到两三点肯下线？”

    egg：“老大……还在吗？”

    徐嘉衍正在退游戏，回：“在。”

    egg：“老大，我想抽个空跟苏盏姐姐道个歉。”

    苏盏听见自己名字，乍一个激灵，抬头望过去，徐嘉衍正在收耳麦，淡淡问：“嗯，挺好的。”

    egg：“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方便？”

    徐嘉衍瞥她一眼，说：“等下次比赛吧，下次比赛她跟我们一起。”

    众人：“？？？”

    “我先下了。”

    众人：“什么情况啊……老大出比赛带女人了啊喂！”

    然后话筒就被人切断了。

    徐嘉衍走到床边上来，低头看安然躺在他床上的小姑娘，她抬眼看他，惊喜道：“比赛你要带我去？”

    他弯下腰，“你不是想去？”

    “想啊，但是我怕打扰到你啊。”

    他说：“打扰倒是不会，就是怕到时候顾不上你，你别哭鼻子。”

    “怎么会！”她坐起来，手勾上他的脖子：“我保证不会吵到你。”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揉了揉她的脑袋，脑子里又想到今晚上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幕，不由下了重手，使劲拍了两下。

    苏盏不明所以，迷茫地看着他：“干嘛呢你！”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以后别随随便便给人摸脑袋，听见没？”

    苏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有些愣神的坐在床上，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徐嘉衍则弯腰俯身稳稳让她勾着，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

    他提醒她：“宋柏言。”

    苏盏顿时反应过来，心里一乐，“我也不知道他那时候过来要揉我头发呀。”

    他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

    苏盏：“哎哟，这是吃醋啦？”

    他不言，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片刻。

    苏盏：“真吃醋啦？”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比赛在即，这场比赛关乎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职业生涯，ted队员，以及那些喜欢电竞的热血粉，都在等待这场电竞十年梦完美落幕。

    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苏盏，又怕两个人现在太好了，到时候顾不上她，苏盏心里会有落差。

    徐嘉衍把她的手拉下来，“我去洗澡，你也回去睡觉。”

    苏盏瘪嘴，徐嘉衍已经拎了件干净t恤衫往浴室走了。

    苏盏下床，追上去，扒着浴室门，有些不甘心的问：“是不是吃醋了？真吃醋了？”

    他把t恤衫搭在肩上，有点无奈地笑，“这很重要？”

    苏盏忙不迭点头，俩眼睛真诚地望着他。

    徐嘉衍把她扒着浴室门的手，轻轻拨开，淡淡地说：

    “好吧，我吃酱油了，满意了？”

    “……”

    ……

    第二天刚好是阳历年的最后一天。

    苏盏在单位给徐嘉衍发短信：“你要回家过年吗？”

    他很快回：“不回。”

    她心里一乐，喜滋滋给他回：“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许久，他回了两个字：“随你。”

    好简单。

    言简意赅。

    于是她坚定地敲下去：“那就吃你吧。”

    彼时的徐嘉衍正在跟孟晨讨论几天之后的半决赛，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分歧，谈话并不是特别愉快，转首之间，就瞥到了亮起的屏幕。

    “那就吃你吧。”

    真是坚定又符合她的好丨色的个性。

    他捞起手机，人靠在沙发上，一手揉着头发，单手敲着手机回。

    “嗯，你到时候别哭。”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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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阳历新年，沈星洲也提早了一个小时让员工回家。

    这一个小时，给苏盏空出了许多时间，她没急着回家，告别盛千薇后，来到隔一条街的光世商厦，挑挑拣拣，终于在男士腕表的专柜面前停下。

    服务员小姐笑得很欢畅，热情地给她推荐今年新出的款式。

    苏盏一个一个看过去，眼光轻扫，终于在一只英式机械表面前停下目光。

    表带干净简单，表盘圆润光洁，指针利落。

    严谨的刻盘，她一眼就想到了徐嘉衍。

    好适合他。

    服务员超级会看眼色，立马就从柜子里抽出那只表，笑着递给苏盏：“这款表走时十分准确，防水防震，进口机芯做的。”

    苏盏接过，翻看了一下，“这是机械表？”

    服务员说：“对，英式机械表，每日要佩戴十小时以上才能走准时间，不需要更换电池的，这是根据发条推动指针的全自动手表。”

    ……

    苏盏到家的时候，隔壁门敞着。

    她提着东西走出去，往那边探了一眼，然后孟晨一边蹬着鞋，一边走出来，心情似乎不大好，嘭一声关上门，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打招呼。

    苏盏瘪嘴，倒也没理他，等他进了电梯才准备去看看徐嘉衍，脚刚一伸出去，电梯门又再次打开，孟晨探出脑袋来，喊她：“魔—苏盏—”

    她一只脚都踏出去了，又给收回来，淡淡然回头，“啊？”

    孟晨视线在她脚上停了片刻，若有似无的笑了下，

    “虽然不是很清楚，现在你跟老大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希望你不要再给他惹麻烦，而且，老大最近为了你，减少了很多训练时间，你知道么？”

    “……”

    苏盏到底没说什么。

    孟晨还没走，手一直按着电梯门，小声嘀咕了一句：“姜心蕊都没你们麻烦。”

    ……

    电梯门合上，她在门口站了小半会儿，转身要去开门的时候，徐嘉衍拎着车钥匙走出来，穿着一件线衫，羽绒服，老样打扮，见她站门口，一愣，“回来了？”

    苏盏点头，下意识把袋子往后藏了藏，“你要出去？”

    徐嘉衍把车钥匙放进兜里，“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

    “去哪儿？”

    他说：“基地。”

    她哦了声，“年夜饭还吃吗？”

    他忽然就想到她刚搬过来那几天，把自己厨房弄的乱七八糟，笑了下：“你会做吗？”

    “你呢？”

    他摇头，一本正经，“不会。”唯一会做的就是在国外集训时常吃的面包煎鸡蛋。

    她遗憾道：“我也不会。”

    走道里，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几秒，同时笑出声，各自别开头去，静了几秒，苏盏说：“我在家试试看吧，不然咱们俩以后得饿死，不过我家没有食材，可能得去你家。”

    徐嘉衍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她，“下次给你设指纹。”

    苏盏先回到房间，蹬掉鞋子，赤脚走到沙发上，躺了会儿，然后盘起双腿，从包里翻出手机，捋了下头发开始发微信。

    她昨晚刚加的他微信，尽管徐嘉衍说他不太用。

    也确实不太用，加她的时候，点进去就提示几千条微信提示，团队的，私人的，还有一些朋友的，很多很多，他粗略挑了几条看一下，大多私人号他都懒得去点开。

    苏盏也是很少发朋友圈的人，频率大概一个月一条这样，自拍什么的很少，都是一些很有意境的图片或者是她自己拍的一些星辰大海。

    徐嘉衍粗略地翻了几下，大致有点了解了，“你喜欢旅游？”

    她点头：“嗯。”

    两人这点倒是很像，好友不多，更不爱发朋友圈，徐嘉衍的朋友圈干净的一条状态都没有，但他好友比苏盏多，大概四百来个，都是职业选手解说一众人，大伙又给他拉进各种群里，所以他的消息很多，微信一会儿就“嘀嘀嘀”的提示，所以他索性就把微信关了，平时也不开。

    苏盏呢，好友比较少，五十个不到，还有好多是广告。

    她朋友确实不多，她很快找到p打头的好友列表，点开徐嘉衍的头像，连个头像也没有，还真是简单至极啊。

    本来想好了要发一长串话给他，最终还是全部都给删了，改成发了一条幽怨而深长的朋友圈。

    “哎——”

    在她那寥寥无几的朋友圈里，她那一条幽怨的长叹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成雪：“叹什么气？这么久都不联系我，男人勾搭成功了没？”

    苏盏回：“算……成功吧。”

    然后成雪就一个电话彪过来了，苏盏被她逮着盘问了半个多小时的。

    “就是你那个邻居吗？”

    “他是做什么的？”

    “帅不帅？”

    “哪里人？”

    苏盏有问必答：

    “是。”得，是个有钱人。

    “打游戏的。”啧啧，打游戏还能赚钱，一定是个不务正业的。

    “我觉得挺帅的。”前面加我觉得这仨字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基本都是不咋帅的。

    “本地的。”行，至少没什么风俗差异。

    两人这么久的朋友，苏盏从没跟成雪说过关于男朋友的事，这倒是第一次，不免又忍不住好奇多问了几句。于是，两人又扯了半小时犊子，直到，苏盏瞥了眼墙上的壁钟，“不跟你扯了，我要做饭了。”

    这一下可把成雪激着了，对着电话吼道：“卧槽，你一个大小姐真准备给人洗手做羹汤了？什么男人啊？！魅力这么大？这就把你给圈的死死的了？”

    嘿。

    她愿意。

    她愿意被徐嘉衍圈得死死的，就是愿意。

    在成雪的各种炮轰加刺激中，苏盏挂了电话，然后发现朋友圈又多了几条留言，粗粗扫了几眼，刚准备丢下手机，视线就瞥到一条，

    诶——

    等等等等等等。

    这是什么。

    ：？？？？

    连发了四个问号。

    ……

    徐嘉衍在基地开会的时候，无聊就随便点开微信看了眼，发现小姑娘发了一条无比惆怅的状态。

    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此刻老大身上的低气压。

    cpl半决赛就在下个星期，签证跟机票都刚办好，大明还在禁赛，少了一个主力，孟晨心里不爽，刚在徐嘉衍家里，两人又为了苏盏又大吵了一架，队员们大气也不敢出，听完老大训话，又听孟晨分析战术。

    众人着实焦虑。

    徐嘉衍人仰在会议室的凳子上，脸上表情十分不耐烦。

    看到苏盏那条状态的时候，还以为小姑娘一个人在家闹情绪了，于是就更不耐烦地轻轻敲了敲桌子。

    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孟晨更不爽，自从那魔女出现之后，老大就变了样。

    于是，在遣走了其他队员之后，两人又在会议室吵了一架。大明他们一伙人，脑袋叠脑袋，全部趴在玻璃门外听墙角。

    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里头气压低的渗人。

    老大人仰在皮椅里，没什么情绪。

    全程都是孟晨一个人泼妇骂街一样，又是抓头发又是踢凳子，整个人跟崩溃了一样。

    孟晨跟老大的时间最久，两人搭档数年，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这样的，队员都吓傻了。

    egg：“晨哥怎么了？为什么要跟老大吵架啊？”

    大明若有所思：“大姨夫来了吧。”

    “我好像听到什么女人什么的……”

    ……

    ……

    全体寂静三秒。

    egg恍然大悟：“孟晨跟老大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全体：卧槽卧槽卧槽——

    相比较崇拜老大，

    此刻，他们更崇拜能让孟晨跟老大同时喜欢上的女人。

    好好奇啊……

    众人一脸兴奋。

    只有大明不可思议地摇头：不能吧——

    ……

    会议室里气压真的很低，徐嘉衍周身散发冷气。

    孟晨已经怒红了眼，“我觉得你快要放弃电竞了。”

    他侧眼瞥过去，“我有说过么？”

    “最近这段时间你减少了多少训练？天天跟那女的厮混在一起，你想过么？你自己算过么？大伙没日没夜的训练，egg他们多久没回家了？为你完成十年荣耀，为了十年电竞梦，你呢？明天休假是么？准备跟苏盏去哪儿玩？”

    徐嘉衍冷淡地靠在皮倚里，“你对女人的抵触情绪越来越严重了。”

    自从上次分手后，孟晨对女人几乎是零容忍，他也曾尝试着让自己去接受苏盏，但最后，他发现很无用，他没办法接受自己跟老大和大明的金三角里忽然插入这么一个女人，至少在比赛结束前，他无法接受。

    今晚的情绪算是临界的一个宣泄，在那天得知老大要带苏盏出赛之后，他这几天情绪就一直down到了极点，好像原本稳固的金三角，忽然有一个角松了，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然后在这种情绪得到宣泄之后，

    脑子瞬间达到清醒。

    会议室陷入了一中怪异的沉默。

    徐嘉衍曲起食指，敲了敲桌板，“清醒了没？”

    孟晨别着头，异常别扭。

    其实何尝不清醒，在说出那句咄咄逼人的话时，他就瞬间清醒了，铁三角终归还是要散的，老大要结婚，要生子，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电竞，不再只有他们这帮兄弟，这里的一切终将会被时间和世事代替。

    他只是害怕。

    毕竟十年电竞梦，一场衰一场盛。

    ……

    八点。

    苏盏望着厨房一片狼藉，默默叹气，这世界上如果有比追徐嘉衍还难的事儿，那一定是下厨。

    她对厨房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刀叉锅碗瓢盆，各归原位，各司其职，这些看上去，比代码难多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了无收获。苏盏彻底放弃，上回能把粥煮出来真是奇迹啊。

    苏盏坐在沙发上，支着腮帮子订外卖。

    一家家翻过去。

    他好像不太吃辣，内脏也不吃，……挑到最后，只剩下一家西餐厅牛扒，算了就这个吧。

    九点半，牛扒送到，徐嘉衍还没回来。

    期间，苏盏拨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第三次直接关机了。

    不至于吧——

    第一天约会就放她鸽子？

    脑子里有回想起孟晨刚刚在门口的那两句话，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比完赛就好了。

    十点。

    她实在没忍住，给大明拨了电话。

    大明正在基地训练，“怎么了？苏小妹儿？”

    “徐嘉衍跟你在一起吗？”她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给人听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大明正在队训，扬头四处看了会儿，也没见老大的身影，戳了戳身边的egg，“见过老大么？”

    egg控着鼠标刚拿下第一滴血，眼神直勾勾盯着屏幕，头也没抬说：“刚梦唯姐来找老大，老大跟她出去了。”

    36

    ……

    徐嘉衍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从柜子里随便抽了件t恤，拎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床边坐下的时候，似乎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转头一看，被子里软软的供起一团，小姑娘露着个脑袋，长发散着，被子盖到光洁的额头过，大概是压到她了，苏盏醒了，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你回来了？”

    徐嘉衍：“你还没回去？”

    她揉揉头发，从被子里爬出来，“太困了，我就想上来躺一会……”

    “吃了么？”

    “吃了。”她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从床上下去，“我先回去了。”

    徐嘉衍把毛巾往边上一丢，伸手拉住她，一把将她扯回来，小姑娘坐进他的怀里，头发也没擦干，一缕一缕搭着，时不时往下滴水。

    他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颈间轻轻蹭着，笑着道：“生气了？”

    “……没。”

    一句话就能听出她有点儿不对劲了。

    刚刚沈梦唯来找他，说出了点毛病，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人给的事物，肠胃吃坏了，拉了好几天肚子，已经在宠物医院看了两天。

    治了两天，肠胃倒是看好了，但是情绪依旧不怎么高涨，整天搭着个脑袋，奄奄一息的样子。

    沈梦唯跑来找他，估计是想他了。

    果然，他一出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绕着他大转。

    沈梦唯说：“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一直都不太好，总觉得好像被你抛弃了一样，大概你太久没来看他了。”

    他养的狗，他自己清楚。

    这小子通着呢。

    他拍拍的脑袋，告诉他过几天就接他回去。

    果然情绪很高涨。

    可见他一要走又整个人耷拉下去，好像一副要生病的模样，他无奈，又摸着它的脑袋陪了一个小时。

    直到睡着，他又立马赶回来，本以为小姑娘已经回自己家了。

    当他看到那软软的一团供出来的时候，那一下，心里是真满，好像一下就把过去二十几年的空虚给补回来了。

    她嘴硬：“没。”

    他坐在床边，苏盏坐在他怀里，他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嗅了嗅，“洗澡了？”

    嗯，用的还是他的沐浴露。

    苏盏躲了躲，“你别，痒……”

    他故意吐了口气儿，“哪里？”鼻息渐渐往下，顺着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面料，蹭了蹭，“这里？”

    苏盏整个人一颤，脚尖绷直，浑身紧绷。

    他直接将她抱到床上，整个人欺身上去，她躺平，长发散开，他双手撑在她的肩侧，低头认认真真看她。

    苏盏别开眼，去看窗外。

    徐嘉衍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一路吻下去，额头……眼睛……鼻尖……来到耳朵，他停了下，耳边都是他的气息，下一秒，他含住，挑了下，低声道：“真生气？”

    那一下，她颤的不行，老老实实伸出手勾上他的脖子，“沈梦唯去找你了？”

    他埋在她颈窝处，轻啄了一口，渐渐往下，来到锁骨的位置，停住，轻轻贴上去：“嗯？她？”

    “你们去哪儿了？”

    他笑，唇还贴着她的肌肤，“沈梦唯就一小孩，她的醋你也吃？”

    “我只比她大一岁。”

    女人之间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到让人害怕。

    “这段时间忙不过来放在沈星洲那里养，这两天生病了，沈梦唯过来找我，我去看。”

    她勾着他的脖子，“把接回来吧，我能养。”

    “你不是怕狗吗？”他撑着双手看她。

    “试试看吧。”

    ……

    接吻会使人产生某些邪\念，特别是在床上。

    苏盏在迷乱中，垂眼看看自己此时的样子，衣服被人推了一半上去，脸红扑扑的。

    徐嘉衍亲到一半，把她衣服拉下来，整好，“睡我这儿还是回去？”

    这就没了？

    苏盏遗憾地把手从他脖子上收回来，“能跟你睡吗？”

    他抓了把头发，坐起来，“嗯，不过我还得上会儿游戏。”

    苏盏：“那我跟你睡。”

    他一只手支着床，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那你先睡。”

    “你晚上是不是都没吃？我去把东西给你热热吧？”

    徐嘉衍想说无所谓，他不饿，又怕打击到小姑娘的热情，到底是答应了。

    谁知道，端出来的居然是一份牛扒。

    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餐盘，“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都是失败了，这是餐厅点的。”

    “……”

    ……

    徐嘉衍刚上游戏就收到一大堆私信。

    “老大，新年快乐。”

    “老大，新年happy……”

    “……”

    徐嘉衍都没回，看了眼时间，23：58分。

    时间又走了一分钟。

    他丢下鼠标，冲一边的人勾勾手。

    苏盏乖乖走过去。

    他把她拉到腿上，按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

    “新年快乐。”

    她主动仰着脸迎上去。

    ……

    时隔上次一小时的亲吻之后。

    两人又亲到一起去了。

    战况激烈。

    苏盏直接被他拎到桌上按着，东西掉了一地，他也不管不顾，一路亲下去。

    ……苏盏双腿圈上他的腰。

    徐嘉衍埋在她颈间，“想过后果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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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苏盏从他身上爬下来，跑到客厅去，几秒后又噔噔噔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礼盒。

    徐嘉衍靠着桌子问她：“什么？”

    苏盏两三步跑到他面前，把小礼盒递给他，“新年礼物。”

    那一瞬间。

    他怔了一下。

    小姑娘干净的眼神，澄澈而又期盼地望着他，乌黑的眼珠里，能清澈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仰着脸，期待地说：“送你的。”

    徐嘉衍手上万年戴着一只电子表，洗澡也不曾摘下过，有些磨旧。

    苏盏那天是无意间看到他这只表好像有些旧，表带有些边角褪色泛白。

    那天就专柜，第一眼看见这只英式机械表，她就觉得。

    他好像更适合这些表一点。

    跟他的气质更搭一点。

    “这也能计秒的。”她解释，因为苏盏知道他用秒时多一点。

    徐嘉衍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跨入了新年计时。

    我去年买了个表，是这个意思吧？

    苏盏满意地看着他把电子表摘下，然后戴上她买的，做完这一切，徐嘉衍把她拉进怀里，头搭在她的肩上，松软的头发蹭着她的后颈，低声说：“怎么办？我没东西送你。”

    苏盏双手环住他的腰，抚了抚，“没关系啊。”

    徐嘉衍笑，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吻下去，“只能把自己给你了。”

    “……”

    不过那晚到底还是没给成。

    两人意乱情迷的衣衫半褪，已经给推到床上去了，苏盏被压在身下，眼里晕着一汪春水，看着自己身上的人，低浅\娇\吟。

    徐嘉衍支着身体，一路吻下去。

    手也一路顺着身体的弧线探下去。

    直到……

    有些无奈地停了下来。

    苏盏见身上的人停了动作，睁开眼睛，勾着他的脖子，手还在他乌黑松软的头发里，一下一下拨着，“怎么了？”

    徐嘉衍试着吐了口气，往边上一倒，“没东西。”

    嗯，秒懂了。

    苏盏侧了侧身体，一手撑着耳侧侧躺着，一手摸着他头顶的黑发，说：“上次，在冰箱里看到一个。”

    徐嘉衍猛地侧过去看她。

    忽然就想起上次大明输了扑克在他家给队员表演吹气球的事情，好像还有一个没吹完。

    苏盏支着脑子，一边玩着他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多月了，就是可能会有点冰。”

    “……”

    她又往前凑了凑，“你怎么不多备几个？”

    “我单身，备这个干吗？那个估计是上次大明他们玩游戏剩下的。”

    苏盏瞬间就想歪了，惊讶：“你们好变\态哦。”

    徐嘉衍对着天花板翻白眼，“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苏盏挪过去，抱着她的脖子，脑袋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

    一下一下。

    她闷声问：“真不做啦？”

    徐嘉衍仰面躺着，垂眼看了下怀里的小姑娘，忽然对着正前面轻笑了下，“你想做么？”

    她老老实实说：“想呀。”

    头顶上的男人彻底笑出声来，“下次吧。”

    “……”

    她瘪嘴，紧了紧抱着脖子的手，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

    2013年1月1日。

    苏盏一睁眼，就看见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阖着眼，睫毛长翘，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半张脸被清晨的日光晒着。

    她盯着研究了会儿。

    皮肤真好……

    睫毛真长……

    眼角真勾人啊……徐嘉衍的眼角是那种有点微微往上扬的桃花眼，平时不笑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笑起来，那眼角弯的弧度真好看。

    嘴角也翘……

    鼻子真挺。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眉心微微蹙着。

    苏盏伸手，轻轻替他揉了揉，大概是意识到了，他拧的更深，脸往另一侧转。

    还没睡醒啊……

    昨晚，后来苏盏靠在他胸前睡着了，徐嘉衍则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刚一沾枕，她深知他的起床气，也不敢过多捣乱，安安静静躺在一边等他醒过来。

    七点半，苏盏实在躺不牢了，下楼晨跑，八点半，她晨跑回来，徐嘉衍居然还在睡……

    她蹲在床前，盯着某人的睡姿看。

    不得不说，他睡觉的样子，看上去，比平时，有耐心多了……

    九点，徐嘉衍还在睡。

    苏盏索性坐在地板上托腮盯着他。

    九点半，他换了个睡姿，整个脑袋已经蒙进了被子里，像一只大虾一样曲着弯弯的身体裹在被子里。

    苏盏刷了会微博，看看他，又看看手机。

    ……

    十点半，被子里动了动。

    苏盏把脑袋支在床沿，见他醒了，眼睛锃亮。

    徐嘉衍掀开被子，睁开眼，揉了揉头发，大概还有点懵，反应了一会儿，才懒洋洋问她，嗓音带着清晨的慵懒，“起了？”

    她点头如捣蒜：“六点半就起了。”

    徐嘉衍靠着床头半卧，正在醒神，“嗯。”

    “你今天不用训练？”

    他再次慵懒地点了点头，“嗯。”

    这人刚醒的样子真撩人。

    苏盏又掀开被窝，钻进去，手脚并用抱住他，“那我们今天可以睡一天。”

    “……”他低头看一眼她，“不想出去走走？”

    苏盏在他怀里，仰头：“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怕你被认出来。”

    他弯了下嘴角，“我又不是演员。”

    “可你比演员帅啊。”

    这句是发自内心的。

    徐嘉衍大概被她一早的甜言蜜语取悦了，心情十分愉悦，揉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拉着她坐起来，“走吧，今天的时间都归你。”

    两人最终还是选择进了电影院。

    苏盏临出门给徐嘉衍拿了口罩，让他戴上。

    徐嘉衍奇怪地看她一眼，“干嘛？”

    “万一被人认出来？”

    他挑眉，“我被认出来，你怕什么？”

    “万一缠着你聊天，你说好了今天的时间都归我。”

    徐嘉衍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把口罩戴上。

    阳历年初一，新片上映多，两人站在屏幕前，徐嘉衍套着及膝的羽绒服，带着口罩，双手插兜，像一颗□□的松柏立在人群里，苏盏怀里抱着爆米花，靠着徐嘉衍，歪着脑袋搭在他身上，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盯着排片的荧幕说：“《青春狂想曲》网上评分好低啊，要不看《星际大战》吧？你喜欢看什么？”

    她歪着脑袋，征求他的意见。

    徐嘉衍倒无所谓，“你选吧。”

    她又转回去，“最近上映的《诸神之巅》好像也不错，貌似有这个游戏吧，你玩过吗？”

    徐嘉衍这才低头看她，“选你自己喜欢的。”

    好吧。

    最终还是选了《青春狂想曲》。

    因为其他那些大片，她真的只会看睡着。

    两人选了后排的情侣座。

    最近这种创造几亿票房的卖座片真的很多，但奈何口碑都不怎样，在现在充斥金钱物质的浮躁社会，青春片的卖点，就是打群架、坏学生、跟老师对着干、做\爱、堕\胎，然后坐牢或者死亡，沉痛结尾，发人深省。

    电影结尾，男女主角在铁轨上遇见，然后一辆火车鸣笛而过，一人就不见了。

    好像那人就从未出现过一样，一切又都成了幻觉、回忆。

    苏盏转头看了看身旁没什么情绪的人：“你的青春是这样吗？”

    他摇头，“不是。”

    苏盏来了兴趣，“如果让你拍的话，你会拍什么？“

    “我又不是导演，我为什么要拍。”

    “我就问问，假设让你拍，你会拍什么？”

    徐嘉衍笑看着她，“想听认真的？”

    “废话。”

    他视线转回正前方：“电竞吧，男生的青春其实大多是游戏，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

    出了电影院就已经下午五点了。

    一天时间过得真快，苏盏感觉还没怎么跟他过呢，咻的一下，天就黑了。

    ……

    晚上，两人还是把昨晚没完成的事儿给继续了。

    一进门，苏盏就被人给提溜进去，把她用力顶上墙，双腿忽然被人腾空拎起来，苏盏心下一紧，手勾上他的脖子，细腿圈上他精瘦的腰。

    徐嘉衍脸埋在她颈间，闭着眼，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颈部的肌肤，一边蹭，又问了一遍：“想清楚了么？”

    她伏在他耳边说，轻轻地说：“只要是你，就不需要想。”

    真他妈要命。

    再多的克制力也不够用了。

    他吻着她，一路吻到胸前，“会疼的。”

    “不怕。”苏盏哪儿还顾上疼不疼，她现在只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她搂着他的脖子，抱着他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小声地问：“第一次？”

    许久，他点头，闷声在她肩上啃了一口：“嗯。”

    她吃疼，兴奋地勾着脚，扭着腰说：“我也是。”

    “……嗯。”

    他把她放下来，压上门板，从她的脖颈位置，一路吻下去，一边脱一边吻，外套线衫掉了一地。

    两人灯也没开，昏暗的房间内。

    两人都看不清彼此，他最后回到她的唇，轻*吸，一边亲，一边慢条斯理地解腕表。

    徐嘉衍把表放在玄关的台子上，直接抱起苏盏，将她双手架在自己的腰上，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压进沙发里。

    苏盏卖力的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压，两人坦诚相见，渐渐湿滑。

    他轻轻磨着，“我尽量轻点，嗯？”

    “没关……唔……”

    话音刚落，徐嘉衍用力往前一顶。

    骗人！

    他撑着身体，坏笑着低头看她。

    苏盏疼的头发发麻，随后一阵低浅的娇吟缓缓泄了出去。

    ……

    事后，

    苏盏进浴室洗澡，徐嘉衍正仰在沙发里找比赛看的时候，矮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瞥一眼，视线又转回去。

    直到苏盏冲完澡出来，手机又响了两遍。

    徐嘉衍冲她指了指，“响了很多遍。”

    苏盏嗯了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道久违的男声：“苏盏，新年快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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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靠着一楼的小阳台接电话，隔着磨砂的落地窗户，她的侧影有点模糊，更看不清此刻脸上的表情。

    徐嘉衍盯着看了会儿，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比赛上。

    不一会儿，又转过去看，见她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不由得有点不耐烦起来。

    十分钟了……

    有什么可聊的？

    那声“苏盏，新年快乐。”

    不轻不重，话筒音质清晰，倒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是个男声，叫陆烨明？

    因为他刚刚瞟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好像叫这个。

    徐嘉衍开始回想自己跟这小姑娘相识的这段日子。

    除了她的名字和那份工作，好像其他的，他都一无所知。

    她的父母？

    她的爱好？

    好像也没问过。

    恋爱经历？

    嗯，他并不是很想知道。

    又过了十分钟。

    苏盏收了电话拉开落地窗走进来，徐嘉衍头也没转，看着电视，轻哼了一声。

    她刚洗完澡，头发也没吹干，还湿哒哒地挂在身后，身上穿的是他的宽大t恤，到腿根，没穿裤子，两条白嫩的小细腿儿在空荡的衣摆下晃啊晃。

    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徐嘉衍轻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别开，又轻哼一声。

    苏盏走到他身边，手搂上他的脖子，脑袋蹭在他肩膀上，一头的水全蹭在他衣服上，徐嘉衍把她手拉下来，不咸不淡道：“很湿，去吹头发。”

    她凑到他耳边，故意顿了顿，吹着气儿：“这就嫌弃了，刚刚那么湿，都没见你嫌\弃啊。”

    徐嘉衍瞥她一眼：“耍流氓？等会还想睡么你？”

    苏盏瘪嘴，不过还是乖乖地跑去吹干。

    二十分钟后，她又跑回来，冲他一笑：“吹完啦。”

    又伸手去抱他。

    被他挡开，苏盏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徐嘉衍捏着她的手腕，拿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那谁啊。”

    “啊？”

    他不耐：“陆烨明。”

    苏盏笑，风轻云淡地说：“我以前的老板。”

    “以前干什么的？”

    “就在一家小破杂志社打打工，写写稿子什么的。”苏盏凑近，盯着他略微皱的眉头，笑：“又吃酱油了？”

    徐嘉衍松开她的手，环在胸前，人往沙发上一靠，没搭理她。

    电视上还在直播lo2的比赛，苏盏看了两眼就困了，实在提不起兴趣，人往他怀里一倒，头枕在他腿上，边打哈欠边说，“好困。”

    小姑娘乌黑的长发，柔润顺滑散在他腿上，小脸蛋白嫩，她的五官很小很精致，跟个瓷娃娃似的，徐嘉衍低头看了会儿，伸手帮她把遮在脸上的几根碎发给捋顺了，全捋到耳后去，一下一下，苏盏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那时候徐嘉衍也无心看比赛了，低头认真看着枕着他的苏盏，手抚着小姑娘的头发，忽然蹦出一个想法，可能就她了吧。

    过往的二十六年里，从没有人能带给他这种感受过。

    一直认为，感情于他是一种很缥缈的东西，他从没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

    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游戏，比赛，兄弟。

    女人？

    他从没想过。

    第一次见她，在机场，小姑娘站在不远处看他，被他发现，抬头望过去的时候，也不慌张，大大方方瞧着他，那时候，他以为她是普通的粉丝，就把口罩拉上了。

    再相遇，在电梯口，小姑娘倚在墙上打着电话，整个人透着冷漠，唯独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见他的时候，目光大胆又直接，瞧他的眼神里都闪着精光，可他居然并不讨厌。

    大明宣布被禁赛那阵，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逮谁骂谁，回雅江的时候，发现她居然真跟个粉丝一样去接机，脸上还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站在公寓楼下被孟晨嘲笑却还不自知的蠢样，他意外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有点好了。

    两人在电梯里相遇，又忍不住拿吓她，却没想到那么倔强的她，居然一下就哭了。

    看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居然觉得有点心疼，于是花了一晚上时间哄她。

    再后来，她追他，他拒绝。

    她锲而不舍地追。

    他再次拒绝。

    然后在沈星洲的公司再次遇见她，她冷漠的离开。

    他又心有不甘。

    之后发生的种种，好像就在一瞬间，这个人就忽然住进了你生命里，哪哪都有她，哪哪都能碰见，就连看到一个头发跟她一样长的女生都能想起她，甚至是一双鞋，一件衣服。

    她安静的时候那像那么回事儿，不吵不闹的，就在边上安安静静做自己事情，可你就是没办法忽视她，可能仅仅只是呼吸而已，也深深影响他。

    一开始他很排斥自己的这种情绪，总觉得好像不再是以前那个徐嘉衍了，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绪真的很糟糕，所以，那天在车上她强吻他之后，却当做没事儿人一样，还让他帮她上药，其实他心里是有怒气的。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乱。

    于是，第二天就飞了芝加哥，他是刻意在躲她，拒绝了沈梦唯的生日宴。

    当知道宋柏言在追她的时候，虽然他不承认，但确实有点打翻了醋坛。

    他自己知道。

    当看她从宋柏言车上下来的时候，差点儿没把沈星洲给生吞活剥了。

    什么时候喜欢的？

    他真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在意的。

    而且很在意。

    今晚的发展，他其实觉得有点太快。

    但转念一想，那又何妨。

    反正横竖就是她了吧。

    ……

    过几日就cpl半决赛，徐嘉衍最近几天全留在基地训练，苏盏似乎事情也多，也挺懂事的没打扰他。

    基地。

    ted一伙人正在刷服务器的排位赛，大明孟晨pot一队，其余三人一队，剩下的电脑随机。

    大明：下路围剿啊卧槽。

    孟晨：推掉中路高地先，大明你撑一会儿。

    阿ken：我草你们太过分了！老大在干吗？

    egg往边上看一眼：卧槽，老大出去打电话了。

    阿ken：走，去砍老大，谁让他出去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徐嘉衍就边塞着手机边走回来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egg：阿ken惨了。

    仙女请拿下你的头套：我打赌，老大秒杀。

    果然，下一秒，系统提示：pot超神。

    阿ken：卧槽，老大绝对不是人。

    大明哼笑：你还太嫩，没见过有一年全明星solo大赛，老大那叫一个霸气威武，帅气逼人，那一场solo大赛，解说都激动的磕巴了。

    打完一局。

    徐嘉衍又看手机，没回电话，短信也没人回。

    他发现这女人还真他妈懂事。

    大明发觉不对：老大一直看手机是怎么回事？

    孟晨冷哼，一脸你们一群傻\逼的表情。

    阿ken也楞：老大最近好奇怪。

    egg作为萌萌哒十五岁少年，一脸懵逼。

    一帮小孩都望着他，徐嘉衍仰在椅子里，视线冷淡地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都很闲？看我干吗？”

    下一秒，全都迅速转回去，看向自己的电脑。

    最怕老大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了，指不定在心里琢磨什么事儿呢。

    ……

    徐嘉衍拎着车钥匙进公寓楼，苏盏刚好从后面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脑袋往他面前一凑，“训练结束啦？”

    徐嘉衍垂眼瞥她一眼，淡淡的：“嗯。”

    两人走进电梯，徐嘉衍按下楼层，把手插\进兜里，也没看她，问了句：“你电话呢？”

    苏盏说：“在家里，早上出门忘带了。”

    “……”他还能说什么。

    在基地呆的那几个小时，就因为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异常烦躁，脑子里已经过了n遍，回家要怎么教训她，这么一句话，火气啊，戾气啊全都没了，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怎么不把自己忘在家里？”

    苏盏笑。

    两人叫了外卖，在家里吃，徐嘉衍吃东西很安静很认真，苏盏吃两口自己碗里的就抬头看看他，像在欣赏一副完美的壁画一样，眼神攻势猛烈起来，徐嘉衍终于意识到了，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口，放下杯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看我能看饱？”

    苏盏这才低下头扒了两口，她吃的少，几口就扒完了，碗筷一放，“吃饱了。”

    徐嘉衍继续喝饮料，盯着她的碗看了会儿，“这么点？”

    “嗯。”

    他把饮料放下，坏笑地望着她：“你太瘦了。”

    “嗯？”苏盏不解。

    “摸起来没手感。”

    “……”

    苏盏咬牙，拾起筷子，又硬着头皮往嘴里塞了几口，徐嘉衍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夜里。

    徐嘉衍洗完澡直接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出来，他身材相当好，胸肌，腹肌，就连背部的肌肉都流畅的十分诱人。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苏盏先洗完，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坐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擦头发，苏盏盯着他裸\露的背肌，后背的脊柱弯着一道好看的弧度，有力又硬朗，苏盏不禁咽了咽嗓子，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从后背抱住他。徐嘉衍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间的一截白臂。

    细软又光洁，白嫩的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他微微停了下，继续不动声色的擦着头发。

    苏盏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男人宽阔而硬朗的背部肌肉透着有力的线条，她轻轻蹭了蹭，连带着胸前那软软的两团。

    战火，一点即燃。

    昨晚的记忆还未退却，今天的空虚继续填补。

    苏盏下一秒就被人压在床上，徐嘉衍将她两只手高举过头顶，单手压住，从脖颈一路吻下去，另一只手撩起她的睡裙，一路掀上去，然后他坏笑着埋下头去。

    苏盏轻颤着身体，扭着腰，低声求饶。

    是谁说过，男人在这方面，无师自通？

    徐嘉衍这男人是他妈的天赋异禀吧？

    才第二次就把她弄得要死要活的，欲\仙\欲\死的，差点去了半条命，他非常有耐心的磨着她。

    如果他平时的脾气要是能有做这事儿的耐心，一定是个好好先生。

    可惜他没有。

    他仅剩的耐心也都耗在这件事儿上了。

    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也乱了，苏盏忘了昨晚那痛感，换上一阵酥麻感传遍她全身，她轻颤着求饶。

    ……

    沈梦唯敲门的时候，里头两人已经结束酣战。

    趁着徐嘉衍去洗澡的时候，她穿着件吊带睡裙，去阳台抽了支烟，就在那时候听见敲门声的，正在开门与不开门之间犹豫。

    最终，还是去开了。

    沈梦唯穿着件很可爱的羊角大衣和短裙，头上绑着很可爱的丸子头，牵着站在门口。

    她有着一副窈窕匀称的好身材，一双优美浑圆的修长*，就那么站在门口还真是娉婷玉立，少女味儿十足。

    门一拉开，

    “嘉衍哥！给你……”沈梦唯愣了下，脸上的笑也收住了，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苏盏。

    此刻她长发及腰，披在身后，身上一件黑色的名牌吊带睡裙，手上还夹着一支吸了半根的烟。那裙子还是去年新款的halle的睡裙，她都没舍得买。

    沈梦唯情绪收得很快，问她：“苏盏姐，我是敲错门了么？”

    苏盏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没有。”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笑：“那嘉衍哥在么？”

    苏盏点头，把她请进来，“他在洗澡，你先坐一会儿。”

    等沈梦唯在沙发上坐定，又非常客气地问了她一句：“需要帮你倒一杯水吗？”

    “不用了，谢谢你。”

    也许是终于回到家的缘故有点躁动，又或许是闻到了一丝异样，毕竟苏盏刚刚才跟他主人做完某种运动，身上还留有些许他的味道围着苏盏直打转，弄得她有点心慌意乱。

    苏盏躲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沈梦唯盯着她背影瞧，发现这女人这么看真有味道，她皮肤好，细腻柔滑的，脸小，五官精致，身材又好，刚刚那身吊带裙衬的她腰细膀圆，胸前还能隐约看到一丝若隐若现。

    正面看她显得年龄小，背面看，身段倍儿好，充满韵味，特别是此刻夹着烟倚着栏杆吞云吐雾的时候。

    沈梦唯在打量苏盏，而苏盏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她。

    沈梦唯看上去天真单纯，确实不比一般的小姑娘，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带着未名的情绪，各自别开，苏盏低头掸了掸烟灰。

    直到徐嘉衍打开门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来，大概他也没想到家里忽然多出一个外人来。

    沈梦唯看到他出来，更加大胆的猜测了两人的关系，又看到徐嘉衍的裸\着上半身，红着脸低低叫了声：“嘉衍哥。”

    徐嘉衍只淡淡的嗯了声，走进卧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的衣服裤子，“你怎么来了？”

    沈梦唯说：“我带出来散步，经过这里，我看想上来，我就带它上来看看你。”

    一看见徐嘉衍就整个人往上扑，一个劲儿的趴在他身上舔他大只，站起来刚好到徐嘉衍的腰腹过，他挠挠下巴，一边逗狗，一边漫不经心地对沈梦唯说：“这次半决赛比完，我把它带回来。”

    沈梦唯好奇地说：“你后面不是还有比赛么？有人养么？”

    徐嘉衍摸着的毛，“嗯，有了。”

    话毕，他又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的苏盏，她整个人倚着栏杆，又点了一支烟抽，夜太黑，人影倒是看不清楚，指尖的星火从未灭过。

    沈梦唯故意没问两人的关系。

    她站起来，有些失魂落魄，“那我先走了。”

    徐嘉衍点头却怎么都不肯走，最后还是被徐嘉衍哄了两下，才失落地从他身上滑下来，跟着沈梦唯离开。

    临出门前，沈梦唯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笑了下，“对了，嘉衍哥，我有个毕业画展，能请你……和苏盏姐去么？”

    沈梦唯是国内第一美院的学生，从小她就对画儿感兴趣，加上家里条件不错，沈星洲又是个什么艺术细胞都没有的二愣子，家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苗子，沈老爷子跟沈星洲就拼了命的把她往这方面培养，优秀的绘画班，后来又拜入有名画家的师门，成了最后一代关门弟子，后天条件确实优渥，所谓先天不足后天补么，这小姑娘画得倒是还像那么一回事。

    徐嘉衍说：“嗯，我问问她。”

    沈梦唯转身走了。

    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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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抽完了半包烟，徐嘉衍拎着件羽绒服从后面走过来，望着一地儿的烟头，懒懒的倚上落地窗边框，笑的吊儿郎当：“这是跟谁撒气呢？”

    她夹着烟，回头瞥他一眼，又转回去，不语。

    徐嘉衍嘲弄地弯了下嘴角，走过去，站到她身边，把羽绒服给她罩上，然后弯下腰，手前臂撑着栏杆，一脚踩上栏杆下边的小石阶，视线笔直落在正前方，“怎么了？”

    苏盏垂着眼，用下巴点了点楼下，示意他看过去，“在哭呢。”

    徐嘉衍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沈梦唯正抹着眼泪从楼里冲出来，一边哭一边往外走，隐约可以听见啜泣声。

    他眯了眯眼，把脚放下来，人站直，懒懒的转过身，用背顶着栏杆，手越过她，从一边的石柱台上取了支烟，含在嘴里，虚笼着手，拿起一边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瞥她一眼，“她要不哭，你得哭，我顾不了那么多。”

    苏盏最后吸了一口，把烟掐灭，“你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你？”

    徐嘉衍摊手，“前一阵才知道。”

    他向来对这些事不敏感，因为粉丝太多，崇拜和喜欢混淆了概念，他一直都知道沈梦唯是崇拜他，但也没往别处想，毕竟还是兄弟的妹妹，别说他自己那关过不去，沈星洲那关更过不去，什么德行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那时候还没认识苏盏呢，也就一个多月以前吧，在基地训练的时候，沈梦唯来单独找过他，说寒假想让他陪她毕业旅行。

    他当时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沈星洲组织的，站在小姑娘面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再说吧，看到时候有没有比赛。”

    沈梦唯眼睛一亮，照着他这话的意思，是没有比赛就陪她去咯，瞬间心情大好，娇羞的点点头，“没关系有比赛的话等你比完再说，我回去找找咱们俩去哪儿好。”

    他顿觉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对，咖啡也不喝了，就端在手里，目光笔直地盯着小姑娘看：“我们俩？”

    小姑娘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对啊。”

    “等等。”徐嘉衍握着咖啡杯在空中点了点，“就我跟你？”

    沈梦唯低头羞赧一笑，“是啊，嘉衍哥，就我跟你。”

    他惊讶，“不是，为什么？”

    这哪有为什么啊，沈梦唯甜甜一笑，“嘉衍哥，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呀，我想跟你去呗。”

    观摩小姑娘的情绪，他忽然就有点明白了，徐嘉衍不动声色的喝着咖啡，正在想怎么拒绝，下一秒，沈梦唯试图挽上他的手，他眼疾手快，撇开，用尽可能委婉地口气说：“不行，我跟你哥商量好了，过阵要巡演。”

    “那就等你巡演完结束呗。”

    “不行，cpl决赛可能也在那阵，真没时间。”

    沈梦唯铁了心就是要跟他一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办法，“没关系啊，反正明年七月才毕业，实在没时间就明年暑假吧，暑假你都退役了，总有时间了吧？”

    小姑娘的粘人劲儿他在那时候终于见识到了，只觉得一阵头疼，撑了撑额头，明显没了耐心，刚好那时候大明经过，徐嘉衍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地直接一把将他拎过来，“来，让大明哥陪你，我还有事儿。”

    大明十分听话，朝沈梦唯挤了挤笑脸，摆出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怎么了？小公主？”

    沈梦唯望着徐嘉衍离去的背影噘嘴蹬脚，还不解气似的又朝大明踹了一脚。

    大明一脸懵逼。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

    交代完，徐嘉衍背靠着栏杆，手边的烟刚好抽完，掐灭，握着苏盏的肩膀，把她拉过来，拎起披在她肩上的羽绒服，“穿上。”

    苏盏听话地转过去，背对着他，把一只手伸进袖子里，然后是另一边，刚穿好，人就被拉进怀里。

    徐嘉衍靠着栏杆，从后面抱着她，胸膛贴着她后背，双手圈住她的腰扣在自己怀里，下巴垫在她的脑袋上蹭了蹭，苏盏心里一软，顺势转过去，勾上他的脖子，仰着脸问：“刚刚聊什么了？”

    他垂眼，似笑非笑地睨着怀里的人，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非常享受这样的拷问，故意磨她，“没聊什么啊。”

    苏盏瞪眼，伸手去拎他耳朵，愤道：“这才几天，就想恢复单身了是不是？”

    她没留力道，是真拧，徐嘉衍吃疼，嘶——了声，把她手拿下来，挑着眉毛一本正经地教训她：“你也够狠啊。”

    苏盏哼一声。

    “人问我，有个毕业画展，你去不去？”

    苏盏平静地答：“去啊，为什么不去？”

    女人都有好奇心吧，当出现一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其实两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对方的底。

    沈梦唯对苏盏好奇，同样的，苏盏对她也好奇。

    ……

    几天之后是cpl半决赛的日子，苏盏跟着他们一起飞了美国，这是她第一次随队，有些好奇还有些激动，头晚上蹿下跳地收拾行李到半夜怎么也不肯睡，最后还是被徐嘉衍给硬拽着上了床，手脚并用将她压住，厉声道：“睡觉。”

    徐嘉衍接连几天都在熬夜训练，日夜颠倒，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苏盏平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放空，将大脑的兴奋点降下去。

    几秒后，她睁眼。

    “徐嘉衍。”

    身边的男人已经被困意袭的迷迷糊糊，还是低低了应了声：“嗯？”将睡未睡，透着极其性感、慵懒的沙哑。

    她看着天花板，“我睡不着。”

    “……”他大概是睡着了？

    苏盏微微撇头，看他。

    许久，他模模糊糊地说：“数羊吧。”

    苏盏不想打扰他睡觉，于是乖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数了起来。

    其实这几天，他都在训练，日夜颠倒，一回来就睡觉，饭也顾不上吃，苏盏回来他基本都是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呼呼大睡，还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苏盏也心疼他。

    十分钟后，苏盏猛然睁开眼，“颈椎贴没放进去！”

    徐嘉衍完全被她吓醒了，说实话真的很想发脾气，但是看看身边这人是苏盏，又青着脸色硬生生憋回去，她作势要起来，被他一下按回去，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我不需要，先睡觉，嗯？”

    苏盏推了他一下，“不行，要去一个星期呢，我还是先备上，不然你到时候疼起来怎么办？”

    “……”

    他直接翻身压上去，撩起她的睡衣，低头去吻她，“那索性就别睡了，做点别的。”

    “哎哎哎——”苏盏扭着腰去试图把衣服扯下来，“先把东西放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探进去，手直接握住胸前那软软的一团，狠狠揉了一下，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治不了你了还？”

    说完，直接去咬她的耳垂。

    苏盏仿佛被电击中，浑身过了趟电一般，一下就软了，乖乖地伸出手勾着脖子，凑上去，尽量把身体打开。

    徐嘉衍直接把她睡衣推上去，埋头进去，一边揉她一边亲她，苏盏浑身都酥\麻了，身体跟着轻轻颤起来。

    □□相当成功。

    苏盏哪儿还有力气闹腾啊，直接睡了过去。

    ……

    飞机是第二天一早的，因为昨晚的……，两人都睡晚了，徐嘉衍的身体闹钟一般到早上十点，苏盏六点半醒过一次，但是她实在太累，又给睡回去了，直到徐嘉衍的手机一直在响，徐嘉衍撑着身体坐起来，捞过床边的手机接起来，眼睛还闭着，声音是清晨独有的沙哑，“喂？”

    接电话的途中他又将身体往上挪了挪，靠着床头，支起一条腿，用手揉了揉脖子。

    大明一听这声音就是还没睡醒，瞬间炸毛：“老大啊！！！九点的飞机，你看现在几点了？！！”

    两人瞬间都醒了，徐嘉衍倏然睁眼，往墙上的壁钟看了眼，下一秒，苏盏已经从床上蹦下去，人冲进厕所洗漱去了。

    他说了句：“马上过来，你们先办手续。”随后就掀开被子下床，赤条条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从柜子里抽出几件衣服丢在床上，隔着门问苏盏：“你要多久？”

    女生出门貌似要好久。

    谁知道，苏盏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地站在浴室门口，“我已经好了，你快点。”

    “……”

    两人赶到机场刚好八点零五分，粉丝已经把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徐嘉衍在负一层的时候接到大明的电话，“你们走贵宾通道，已经跟经理说好了，楼上粉丝太多，估计一时半会儿挤不过来。”

    徐嘉衍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苏盏跟在后面，贵宾通道的入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挂着牌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是他的脑残粉，笑着迎上来，“大神这边。”

    苏盏默默跟在后面，徐嘉衍脚步大，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别跟丢了。”

    苏盏点头。

    临上飞机前，工作人员还冲他挥挥手给他鼓气儿：“大神，加油。”

    徐嘉衍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又回头找苏盏，大概是嫌她走的慢，顺手牵过她的手，进了机场。

    工作人员：？？？

    ……

    飞机降落旧金山，当地时间早上六点，比赛主办方有车来接，下榻的酒店换成了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

    一行人走出机场。

    徐嘉衍跟主办方负责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手里拖着两只行李箱，一只黑色一只粉色，美国也有粉丝接机，不过没中国那么疯狂。

    主办方负责人还在跟徐嘉衍聊着这次比赛的赛况，跟之后的全明星赛，正在询问徐嘉衍的意见。机场过道两旁有不少粉丝，看到前面几个脸生但是穿着ted队服的人，有些兴奋地喊：“ted诶！”

    然后下一秒，就看见扣着帽子，带着口罩的pot从寥寥的人群中风轻云淡地走过去，粉丝有些疯狂，尖叫。

    “大神！！！！！！”

    “pot我爱你！！！！！！！”

    “老公！！！！！！！！”

    仿佛被一人给了勇气，其余的粉丝蠢蠢欲动，也都纷纷扯开嗓子喊了出来：“老公！！！！！”

    走在最后的苏盏汗毛一紧，只见大神倒没什么反应，压低了帽子，拖着行李箱，直接从通道口走了出去。

    不过，

    粉丝们眼尖，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等等等——

    那只粉色的箱子是什么鬼？

    粉丝：？？？？

    然后又走过一个娇小的身影，也戴着口罩，扣着羽绒服的帽子，跟大神一个打扮，从背后看，好像是缩小版的大神，但像个女生。

    粉丝：？？？？什么情况？

    ……

    苏盏两手空空的走在最后，egg跟在她身边，到底还是小子后生，少年想跟她道歉来着，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搔掻脑袋，面露羞赧的跟在苏盏后面。

    有粉丝跟egg打招呼，“正太egg！”

    egg冲她们笑笑。

    粉丝低呼：“好萌啊！”

    “egg也太萌了吧？”

    有粉丝发现了苏盏，眼神在她身上打量，“跟在egg身边的那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egg才十五岁，不能吧？”

    “谁知道呢，egg那么萌，倒贴的女生也很多。”

    ……

    一行人从机场出来，上了车，回到酒店才松口气。

    在前台办理入住，大明一边擦汗一边说：“每次过机场比打比赛还紧张，那一双双眼睛盯的我……”

    孟晨踢他一脚，“又不是看你，你紧张个屁，看的都是老大好么？”

    一旁的徐嘉衍已经摘了口罩，外套脱下来拎在手上，对于孟晨的调侃不予理会，淡然地坐在行李箱上慢悠悠喝着刚买的咖啡，无声地看着一旁的苏盏。

    苏盏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他，趁众人不注意地时候抛他一个媚眼，见有人瞧过来，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别开头。

    徐嘉衍泰然自若地仰头喝着咖啡，对于她的无聊之举，很轻地哼了声。

    手续办理完毕，几人领着房卡去等电梯，电梯不大，行李箱加这么几人就刚刚塞满了，连位置都勉强站下。

    苏盏跟徐嘉衍站最里面，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苏盏就去勾徐嘉衍的手，或者去掐他的腰，徐嘉衍警告的看她一眼，然后苏盏乖乖拉着他的手，不动了。

    大明看了一圈，问出了一进酒店就想问的疑惑，“主办方怎么忽然想到换酒店了？我记得以前不是这儿啊。”

    孟晨瞥他一眼，“这是老大要求的。”

    “啊？为什么？”

    苏盏也忍不住竖着耳朵听。

    孟晨说：“上次你们前大嫂冲到酒店来找老大，还冲到他房间去了，老大估计受不了了吧。”

    众人艳羡：老大这女人缘太好了吧？

    听到这话，苏盏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仰着头看他，眼神里有点探究的意思。

    徐嘉衍倒是没什么表情，下一秒，抬手冷不丁推了孟晨的脑袋一下，“说什么呢你？”

    ……

    众人都回房去倒时差了。

    徐嘉衍揉了揉苏盏的头发，“先去睡一会儿，吃午饭叫你。”

    虽说两人现在低调在一起了，但这队里都是男生有些都还未成年，为了不造成某些不良影响，也照顾女孩子的面子跟名声，还是单独给她定了一间。

    苏盏：“……”

    就这样？

    表示呢？解释呢？

    见她不说话，徐嘉衍忽然笑了笑，俯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满意了？”

    切……

    谁要你亲啊，她表示不屑。

    徐嘉衍将这个理解为并不是很满意，于是又低下头去，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重重含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更加深入的舌吻，苏盏舌根都被他吸痛了，呜咽了一声，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试图推了下，可他跟个城墙一样，怎么都推不动。

    她急了，这是在外面啊——加上孟晨的话又有抵触心理，直接在他唇上反抗性的咬了一口，徐嘉衍吃疼地抹了下唇，松开她。

    情急之下，自己好像有点下了重手，看着他破掉的唇角，又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徐嘉衍咬着下唇，用手抹了下，“你真够狠啊。”

    她愧疚：“我进去帮你上点药吧？”

    “你还带药了？”

    “对啊，颈椎贴也带了。”

    “……”

    一打开行李箱，满满当当半箱都是药。

    徐嘉衍蹲在那只粉色行李箱前，手肘撑着膝盖，每个盒子都拎起来看看，又丢回去，随后转头看向苏盏，谑道：“你干脆转行当医生好了？”

    苏盏也蹲下来，从一个四四方方的粉色盒子里拎出一瓶小药瓶，说：“我妈妈就是医生。”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

    她把药瓶打开，又去包里找棉签，被徐嘉衍拉住，“行了，别找了。”

    “给你消下毒吧。”

    他看着她笑，那双眼睛笑起来扬起的弧度特别好看，苏盏有点怔，被他拽着手，愣愣盯着他瞧。

    徐嘉衍道：“你牙齿有毒吗？接个吻被咬了已经够丢人了，还上药，我还要不要去比赛了，别人问起我怎么说啊？被蚊子咬的？还是被女人咬的？”

    苏盏愧疚地低下头，过一会儿，又抬起来，“那我给你贴个颈椎贴吧？”

    徐嘉衍轻顶了下腮帮，盯住她的眼睛，失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病秧子？”

    “那倒不是，只是颈椎这个问题你真的要好好保护，不然以后很麻烦的，颈椎病治不好的。”

    “我以为这几天证明的够多了……”他笑得吊儿郎当。

    苏盏瞪他，“说什么呢！”她把药箱丢回去。

    然而，事实上，就算不上药，唇角破了那么大一个洞，是个人有双眼睛都不可能看不见啊，于是吃午饭的时候，所有队员都盯着徐嘉衍的嘴唇看。

    看到最后苏盏都觉得自己有点罪孽深重，忍不住想把脸埋碗里。

    还有人不怕死的问：“老大，你嘴巴破了。”

    徐嘉衍低头吃饭，头也没抬，淡淡地：“嗯。”

    “好像是被谁咬的。”

    大家都替他默哀，眼神不好，脑子还不好，这小孩怎么打比赛的，没看见老大现在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吗？

    徐嘉衍放下筷子，人往后一仰，皮笑肉不笑道：“要我详细给你解释一遍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不，不需要。”

    小孩忙低头去扒饭。

    ……

    cpl半决赛放在三天后，这几天他们在酒店什么也不做，就是打打牌，倒倒时差，等他们倒完时差也差不多开始了，入场券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售空了，这次比赛算是cpl荣耀回归的第一届，赛制变了，奖金也比以往优厚。

    微博首页几乎都在刷半决赛，电竞圈爆红，热门都是关于一些电竞选手的热搜，除了第一个是cpl的官方热搜，第二个就是pot，力压所有当红娱乐圈的小鲜肉。

    苏盏已经以各种姿势围观过pot的迷妹们了。

    还有前几天的接机视频都被不少迷妹在网上疯传，尽管只拍到pot的几个背影和侧影，迷妹们已经疯狂了。

    热门评论里都是一些。

    “我老公好帅！”

    苏盏：“……”

    “半决赛坐等男神吊打对方。”

    “摔倒了，要pot亲亲才能站起来呢——”

    苏盏：“……”

    还有一些画风不太对的。

    脑残粉1：“老公拿粉色行李箱诶，萌萌哒的少女心——”

    脑残粉2：“我赌那是大明的。”

    脑残粉3：“哎，不对，画面里那个小女生是谁？就是跟正太egg走一个那个！！”

    脑残粉2：“卧槽，不是大明的？有情况了？”

    路人1：“难道是egg女朋友？”

    脑残粉4：“大神帮egg女朋友拎行李箱？哦，也是，egg那么小也拎不动两只，我老公好暖。”

    名侦探柯南：“……也可能是大神女朋友。”

    脑残粉1：“楼上去死。”

    脑残粉2：“我上面的上面赶紧去死。”

    脑残粉5：“柯南，请你原地爆炸。”

    ……

    三天后，半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徐嘉衍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弄了一块工作证，可以随意出入的那种，苏盏在赛区的vip区看比赛，由于大明被禁赛，只能跟她一起在旁观战。

    面前是偌大的体育中心，舞台上灯光绚丽，而她身后，座无虚席，人山人海，还有各种人形牌，荧光棒，仿佛置身一场大型的演唱会现场，现场人很多，有华侨和美国粉丝，还有特地从国内赶来看比赛的ted忠粉，除了女生更多的是男生，他们脸上都是光彩洋溢，还有那一脸的崇拜和期待。

    他们的嘴里在不断讲述同一个人，说着他曾经的辉煌和战绩，他们的眼神里染着热血，下一秒，却又觉得遗憾，也许以后再提起这个名字，就只能用他曾经来叙述。

    他曾经是电竞圈的神话呢——

    也是无数电竞粉的神呢——

    苏盏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仿佛被这周身的氛围渲染，

    直到——

    他缓缓从幕布后走上来。

    那高大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一方舞台，还是刚刚在台下看到的样子，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变化。

    可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见过星光吗？

    喏，那就是。

    那是他在赛场上的样子，苏盏知道，那才是人人景仰的pot。

    这是他的时代，他的战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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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跟大明坐在第一排，苏盏不玩lo2，看不懂游戏，更听不懂台上的解说，于是，大明在她耳边担当了通俗易懂的解说。

    台上两排电脑，十人对面而坐，在舞台的侧方，pot坐在五人的中间位置，舞台的中央是一台四四方方的液晶显示屏。

    画面显示正在进入，解说仍旧是ty，正在调动现场气氛，开了不少玩笑，又让导播故意把界面切换到pot身上。

    此时pot正带着耳塞懒洋洋的靠在皮倚里，正在仰头喝水，瞥一眼电脑屏幕，敲了下键盘，继续喝水。

    就光这个画面，身后的粉丝已经开始尖叫了，一浪高过一浪，苏盏都觉得可以划船了，连身边的大明都忍不住啧了声，“老大真不愧是电竞圈颜值杠把子，上镜也太他妈好看了。”

    苏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镜头还停留在他身上。

    而他，已经换了一副姿态，安静的靠在皮倚里，搓了搓脖子，微微停了停，好像想到什么的似的，目光一转，往台下看过来，苏盏腾一下就紧张了，距离有些遥远，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她，有没有看清楚她。

    倒是身后的粉丝，一个个全兴奋了。

    “大神在看我。”

    “在看我。”

    “在看我！”

    “胡说，大神一定在看他的迷妹们哪个漂亮。”

    “快帮我看看我妆有没有花。”

    苏盏：“……”

    目光再转向舞台，他已经收回视线，戴上耳塞，进入游戏了。

    ty：“好了，正式进入比赛，先介绍一下双方bp情况……孟晨选了机器人，一个t，看来我们晨哥是个万年肉，我们看下对方的队伍，……对方直接把我们pot最擅长的英雄给选了，都是有备而来的啊，下面轮到你们男神了……”

    大明在她耳边充当解说：“一个队伍里通常有五个角色，d是物理输出，后期发展好的话，叫adc，ap是法系输出，后期叫apc，辅助，gank，全场随机游走，寻找机会偷袭击杀，t，肉盾，就负责抗伤害，团战的时候，肉盾站前面抗伤害，adc后期发展快的话，直接一个大技能就能秒对方了。”

    苏盏也认真在听。

    大明又指指上面，“看到没有，三条路，分为上中下，上单，中单，下路2，一gank打野。”

    画面正好跳出pot选完了英雄。

    ty：“队长选了炮手，唔……前期比较难发展的一个英雄，后期发展快的话，会是让对手比较害怕的一个角色……”

    苏盏直接忽略了解说的话，认真听大明说：“老大选的这个强adc，老大很少玩，估计已经想好套路了。”

    苏盏听了，心里一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大明宽心地说：“放心吧，要是用老大擅长的英雄玩，那就没法玩了，知道pot这个名字什么意思么？”

    “什么？”

    “击杀，老大枪炮类的英雄很厉害的，基本没法跟他玩，发展到后来，lo2官方出了一个英雄抗枪类的英雄人物，专门以老大的名字命名的，就叫pot。”

    如此牛\逼闪闪的人生。

    游戏正式开始。

    苏盏看着台上的他，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搭在键盘上，脸上倒没什么情绪。

    ty：“不到三分钟，pot拿下第一血。”

    大明说：“对方实力明显不够，gank不给力，两分多钟就被老大拿下第一血了，这其实就是个杀人游戏，谁杀人多，拿的人头多，金币也就多，升级也就快，后期发展越快的，输出越高，基本都是一套技能下来能打死，不用现在这么一刀刀平砍。”

    比赛进行到11分钟时，对方团战adc发挥不利，等级没大神升的快，装备跟金币都不够多，此时的人头比为6：2，其中pot贡献5个。

    苏盏还是听不懂。

    转首之际，目光被离她不远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怎么说呢，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苏盏不知道用风韵犹存这样的成语合不合适，可她看上去就是很有味道，妆容精致大方，短发利落，穿着一件皮草大衣，勾着脚坐在vip区跟她同一排，只隔了几个位置。

    她目光平和且温柔地望向台上。

    苏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刚好看到徐嘉衍，应该是在看他吧，也不奇怪，这里的迷妹哪个不是在看她男朋友。

    大明还在专注比赛，时不时还在跟她解释，“十九分钟了，ted的经验已经领先了8000点，只要老大继续压着他们打，这局稳赢，老大这种打法太强势了，不给对手留一点机会。”

    说完，他还点点头，说：“不过，可以，这很pot。”

    当他说完了，发现苏盏根本没有在听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什么呢你？”

    大明一下就楞了，喃喃道：“青姐？”

    现场太吵，苏盏没听清，缓缓转过头，问：“谁？”

    大明摇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说，“以前俱乐部的一个领导。”说完又狐疑的搔掻脑袋，“她怎么在这儿？”

    苏盏问：“沈曼青？”

    大明啊了声，“你知道啊？”

    上次好像在宾馆的时候听大光说过，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胡乱点点头，“不知道听谁说过，挺耳熟的。”

    大明点头，“嗯，看比赛吧。”

    收了心绪。

    比赛进行到25分钟，ted直接3人拿下大龙，又顺利拿到第二条，而pot顺着中路，清兵线，推完了最后一座防御塔，途中还反杀了对方的中单gank,大明瞧的激动，连着喊了几个“漂亮”。在苏盏耳边激动地说：“你知道什么是中单英雄吗？就是老大这种，中单很容易被人偷袭，反杀能力强的基本后期都能成神，目前老大这种遇的少，中单遇上他，基本都是一个死。”

    中单反杀都出现了，后面的局面瞬间打开，势如破竹，第29分钟，ted拿下第一局。

    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苏盏又转眼看看沈曼青，发现已经没了人影，她四处望了望，也没瞧见。

    “沈曼青不见了。”她对大明说。

    大明也顺着她的视线四处望了望，随后靠回椅子上，不屑地说：“管那么多干嘛，这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当年老大离开st的时候，她花钱买了多少水军黑他，早些时候，听说她花钱买了几个国外很牛逼的选手为她的俱乐部效力。她这人只会用钱去收买人心，有什么用？”

    两人正聊着，身后又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

    苏盏回身望了眼，又下意识往台上看去，终于明白了，迷妹们激动什么，全程冷漠脸的pot，刚刚跟孟晨一边聊天，一边喝水，然后笑了下，不是抿唇，不是弯嘴角，是露齿的那种，还是标准的八颗牙。

    ……

    导播很及时地把画面切到他脸上。

    私底下也没见他这么笑过啊，都是翘一翘嘴角算完事了。

    撩妹？

    嗯……

    很快第二局比赛已经开始了。

    模式一样，过程也一样，pot换了英雄，操作一样顺溜，实力碾压对手，毫不犹豫拿下一血，大明连连啧声：“老大这反应速度根本不应该退役，太强势了，打得对手无力反击啊卧槽。”

    苏盏仍旧看不懂，刷了下微博，发现有官博在网上直播这场比赛，官博也是迷弟，直播里各种仰视花痴，还有人眼疾手快拍下了pot笑的那一下给传上网了，迷妹们疯狂转发，评论里各种花痴。

    除了日常花痴，有一条评论引起了苏盏的注意。

    元芳的弟弟元圆：大神是不是恋爱啦？总觉得他现在容光焕发，整个人都精神了，以前打比赛，哪次不是整天睡不醒的模样。

    果不其然，又被脑残粉围殴。

    脑残粉1：“别这样，我跟pot还不想公开的。”

    脑残粉2：“楼上是小三吗？我老公最近都跟我在一起呢，呵呵呵呵。”

    ……

    第二局，ted再次拿下，2：0击败对手进军本次cpl大赛的决赛。

    苏盏跟大明回到候场区，ted几个小孩已经围在一起互相击掌庆祝，大明冲过去，激动地抱住他们，“好样的，兄弟们！”

    连孟晨脸上都是笑。

    苏盏没看见徐嘉衍，大明也发现了，拍了拍孟晨的肩：“老大呢？”

    几人环顾了一圈，大概沉浸在喜悦里，谁也没注意到老大是什么时候不见的，egg说：“刚刚还跟我们一起下来的，咦，怎么一下子就没人影了。”

    “走，我们先上车，不然等会粉丝太多，走不了了。”

    几人一起往外走，就在休息室的门口，刚好撞见徐嘉衍，他点了支烟，靠在墙上抽。

    沈曼青站在他面前，端庄优雅，她穿着高跟鞋，只到他肩膀过，其实她保养的很好，皮肤红润光泽，正笑着对他说：“nevermind，i'likeyou，andbeatyou.”

    说完这话，她往这边看了眼，目光在苏盏的身上淡淡略过，然后是身后的一众人，勾唇一笑，转身走了。

    孟晨渐渐收起垂在一侧的拳头。

    大明则愤愤咬牙：“这老女人脑子有毛病啊？”

    苏盏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低着头，用脚尖拧灭。

    徐嘉衍一偏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他的女朋友和队员，冲苏盏一招手，小姑娘来到他面前，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弯腰笑：“我赢了哎，干嘛愁眉苦脸的。”

    赛场上的他，跟赛场下的他，其实没什么区别，但都惹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盏发现，他其实就一很普通的男孩，不完美，有很多缺点，比如起床气，没耐心等，赢了比赛也会高兴，心情好的时候话也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呆着。他习惯掌控一切，打比赛强势，不给对手机会，不拖泥带水，生活中也是。

    他似乎掌控了一切的主动权，包括感情。

    “徐嘉衍，你输过吗？”苏盏看着他，问。

    揉着她头发的手停了，脸上的笑意也浅了，他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没懂。

    苏盏执着地又问了一遍，“你输过吗？哪怕一次？”

    外面是逐渐变暗的天空，像瓷器一样惨淡，惨淡到连最后的光都看不见了，身后的队员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过道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立着。

    徐嘉衍的手还在她头上，脸上的笑也浅了。

    她的眼神诚挚而又怜爱的望着他，仿佛担心他输过，又担心他没输过的。

    后来，他总是每每想起那天的场景。

    外面是灰暗的天，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

    ——输过吗？

    ——输过，你。

    而当时徐嘉衍，则笑笑，把手收回来，插丨进兜里，说：“没有输赢，从来就没有，今天赢了，不代表你永远赢了；今天输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赢而已。”

    其实也无畏输赢，拼尽全力，你就知道了。

    苏盏笑了，把手伸过去，十指握住他的，一扫之前的阴郁，咧着嘴，说：“输了也没关系啊，我陪你。”

    杜拉斯曾经说过：“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而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我们天生一对。

    输或者赢，我都陪你。

    两人牵着手往门外走。

    银灰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口，灰蒙蒙的天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车灯亮着，把雨丝织成了帘幕，密密麻麻。

    大明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冲他们挥手，“老大，快上车。”

    徐嘉衍拉着她上车。

    被苏盏拉住，她说：“等等。”

    他不解，转头看她，“什么？”

    苏盏看着他，说：“你冲我笑一个呗，像刚刚赛场上那样，露八颗牙齿的那种。”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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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雅江机场。

    ted拿下cpl联赛的冠军赛第一张门票，机场接机的粉丝爆满，还有后援团特地做了灯牌，人形牌和一大堆礼物候在过道围栏的两边，安静又秩序，一个个严阵以待。

    直到出现一群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大男生，粉丝先是高呼一阵，当pot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然后齐声喊道：

    “ted！ted！ted！”

    “pot！pot！pot！”

    “——十年职业，百年荣耀，永不落幕。”

    口号特别整齐划一，苏盏戴着口罩扣着帽子，跟在队伍的最后，饶是这样，她也为这一幕动容，抬眼看看，徐嘉衍走在她前面，正跟身边的翻译在说话，听见粉丝的呐喊，头一次停了下来，看向围栏后那一道道激动的热泪盈眶的面孔。

    几秒后，他难得冲他们笑了下，再次迈开脚步。

    翻译赶紧跟上去。

    粉丝一阵激动，“pot，我爱你~”

    “大神，爱你爱你……”

    他脚步迈的大，很快就消失在机场的出口，大明跟孟晨走在最后，还跟粉丝瞎侃了两句。

    “吃饭了吗？”

    粉丝：“还没有！”

    大明说：“都赶紧去吃饭去，早点回家，别等着了啊。”

    粉丝：“决赛什么时候说了吗？”

    大明：“还没通知，等官网出消息吧，别着急啊，决赛你们都得去看哈！”

    粉丝：“当然，能抢到票我们都去，对了，你们接下去什么活动？大神比完赛就会宣布退役吗？”

    大明听着这连珠串似的问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老大到时候自己会宣布的，你们急啥？这一个月我们都在全国各地打公开表演赛，下周是北浔站，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粉丝高呼：“肯定去。”

    “老大在车里等了，快。”孟晨拉着大明走，冲粉丝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早点回家，注意点安全。”

    大明被孟晨扯着脖子拉走了，还回头喊了句：“下次你们接机别这么多人啦，看看机场都被你们堵成什么样了！”

    粉丝：“不多啊，还有好多都没进来呢。”

    “……”

    直到上了车，苏盏坐在徐嘉衍身边。

    他翘着一只脚，人懒洋洋的仰在座椅里，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盏侧头看他，他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阖着眼养神，连眉头都是皱着的，手很随意地放在腿上。

    那是一双很干净，修长且瘦的手，骨节分明，连直接都修剪的干干净净，利落的很，苏盏发现这个男人真是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每一个很细小的点，都不轻不重，戳到了她的心窝。

    从小，她就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对每一样东西，她都要求一种严苛的精准度。

    包括男人也是。

    从最早的时候，她想要找一个想苏明朝那样的男人，温柔脾气好长得又帅，后来精确到，身高一定要多少，眼睛一定要怎样……她是一个严重的手控。

    徐嘉衍身上的所有条件，和细节，仿佛都为她而生一样，每个点都能撩到她。

    比如那双不太明显的桃花眼，笔挺的鼻梁，流畅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白净的皮肤，烦躁时微微压抑的低音……

    连喝水时微微滚动的喉结都能撩到她……

    洗完澡时，微微湿漉的黑发，一缕一缕随意地搭着。

    还有两人亲密时，意乱情迷时，他满含侵略性的眼神，以及故意磨她时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现在，加上这双手。

    苏盏趁他假寐，悄悄把手伸进他的手里，十指扣在一起，就这样搭在一起，不敢用力，怕把他弄醒。

    下一秒，手上一重，她低头一看，徐嘉衍反握住她的手。

    她别开头，假装看向窗外。

    风景快速略过，树木一排排往后退去，奇怪，明明是冬天，怎么偏偏觉得热，而且是那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热。

    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她坚信。

    手牵了一路，谁也没有松开。

    车子在服务区停下，队员们纷纷下车活动上厕所，车里只剩他们两人。

    徐嘉衍是真的睡着了。

    苏盏轻轻推他的肩，“我要去上个厕所，你要吗？”

    徐嘉衍转醒，眼神惺忪，松手动了动脖子，有些痛苦的抻了抻脖子，说：“不用。”

    苏盏说：“你这样睡颈椎容易僵硬的，等会别睡了，撑一撑回家再睡。”

    徐嘉衍搓着后脖子，没看她，仰着头顶着座椅，轻笑：“这样，我保证尽量不死你前面，行了么？”

    苏盏：“……”

    还真是让人心疼不起来。

    她又说：“下去走走吧，还一个半小时车程呢。”

    徐嘉衍困的不行，实在懒得动，把脚放下来，坚决道：“不去。”

    苏盏劝：“下去走走对颈椎好。”

    徐嘉衍转头瞪她，眼神威胁到——还提颈椎这个事儿？

    苏盏又说：“下去买点吃的呗。”

    徐嘉衍别开头，“不饿。”

    哄了十分钟愣是没给他哄下来，苏盏遂放弃，自己下去了。

    ……

    十分钟后队员陆陆续续回来，苏盏还没回来。

    徐嘉衍低头看了会儿腕表。

    大明最后一个喝着水走上来，一屁股在孟晨身边坐下，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司机转头问：“人都齐了么？”

    徐嘉衍刚想说话，身后的大明喊了句：“还有个小姑娘没回来，等下。”

    孟晨说：“女人就是麻烦。”

    徐嘉衍有些不悦地抬脚踹了下孟晨的椅背，后者瞬间闭嘴了。

    孟晨瘪嘴，在心里腹诽：啧啧啧，说一句都不行？这女人给老大灌了什么*汤啊？

    大明刚刚出来的时候，在服务区的大厅里撞见过苏盏，解释道：“不是，刚有个男的拉着她问路呢。”

    ……

    苏盏是走出大厅的时候，被人叫住的，还不等她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到她面前，十□□岁的样子，有些腼腆地搔着脑袋。

    苏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瘦身影，疑惑道：“有事？”

    男生冲她笑笑，“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一下，你知道雅江么？”

    苏盏仔细端详他，“嗯，知道。”

    男生有点激动，“这里过去还要多久你知道么？”

    “一个半小时左右。”

    男生说：“你不会是雅江人吧？”

    苏盏：“嗯。”

    男生直接兴奋了，“我运气也太好了，居然问到本地人。那您知道雅江有什么好玩的景点吗？或者有什么地方比较有特色的？我跟几个朋友一起自驾游的。对了，方便的话，我可以留你一个微信么？”

    苏盏抱臂站在原地，瞬间明白了，问路是假，搭讪才是真的，挑了挑眉，刚想拒绝。

    徐嘉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外套也没穿，就穿着一件白色队服，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后面走过来，直接站到两人中间，他身高高，直接把人挡住了，苏盏看着他宽厚的背，就听他说：“想认识她啊？”

    男生愣愣地点头。

    徐嘉衍回头用下巴指了下苏盏：“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男生瞬间窘迫，有点尴尬，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玩游戏……所以……”

    徐嘉衍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对于他的说辞倒是不发表意见，淡淡嗯了声，点点头：“理解。”

    男生落荒而逃去找他的朋友们。

    徐嘉衍也转身走往回走，苏盏默默跟上，“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不想动吗？”

    “下来抽根烟。”他风轻云淡地一边走一边说。

    苏盏停了下来，盯着他背影片刻，大概是意识到她没跟上来，徐嘉衍也停下，回头看她。

    她不动声色地、慢悠悠地走上去，然后绕着他转了半圈。

    徐嘉衍：“……”

    下一秒，趁他一不注意，猛一扑上去，双手探进他的队服裤袋里，掏了掏，两兜里都空空荡荡的，得逞地笑着，毫不客气的拆穿他：“装，下来抽烟，烟都不带。”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原地，撇着头笑了下，“刚刚往哪儿摸呢你？”

    刚刚那一下是有点用劲过猛了，她也不知道到底碰到了什么，但是好像是碰到了一点东西。

    见他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还抱着臂，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苏盏不说话，也不笑了，缩着脖子加快脚步迈上车。

    徐嘉衍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了半晌，轻轻得弯了下嘴角。

    事隔经年，再回想，如果时间停在这刻，该多好。

    可这世界，

    往往不是用一声巨响来结束。

    而是一阵呜咽。

    悄无声息，不声不响。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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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南方的冬天没有城市供暖，显然苏盏还没完全适应，衣服也都只穿薄薄几件，但她确实也比一般人抗冻。在cpl半决赛结束之后，ted开始着手准备下一站的公开表演赛。

    苏盏这段时间在学做菜，一有时间就拿着ipad在厨房研究，虽然还不够家常的级别，但显然比一开始好多了，至少不糊了，徐嘉衍吃了几天也就适应了，到底是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就像玩游戏一样，天赋到底占少成。

    他对此看的很开，难吃就难吃点，饿不死就行了。

    这天，苏盏在厨房又研究了一下午，终于弄出一个传说中的糖醋排骨，就是不怎么美观，等她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在窗前飘飘停停。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

    大明牵着站在门口，冲她说：“老大让送回来的。”

    苏盏接过，心里有点发毛，这只金毛怎么异常大，“怎么今天接回来？”

    大明说：“我也不知道啊，小公主还舍不得呢，老大硬是要我冒着大雪去接回来。对了，老大说了，今晚让你别等他吃饭了。”

    “……”苏盏愣了下，“他怎么了？”

    大明说：“训练完有个游戏出品方要跟老大谈商演的事，晚点回来。”

    苏盏乖乖点头，看着坐在一旁吐着舌头的，随意问了句：“哦，你要再坐会儿吗？”

    大明急着走，罢罢手，“不了，雪大，还得回去训练，时间也不多了。”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苏小妹儿。”

    苏盏：“嗯？”

    大明纠结再三，虽然窥探老大的*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帮着大家问了出来：“你跟老大……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苏盏没答，愣了会儿才问：“你觉得呢？”

    大明单纯，几句话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大伙都觉得像，你看啊，老大一个从来不跟女人接触的生物，居然跟你处的这么好，你们两还经常在一起吃饭，又带着你去比赛，现在还把带回来给你养，老大可宝贝，不是真好，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给人养的。”

    苏盏听出了一丝猫腻，女人总是善于抓蛛丝马迹，“意思他跟沈梦唯也好咯？”

    大明搔掻脑袋，“那个小公主就一小孩，而且，老大只有出比赛的时候给太子爷养，梦唯是他妹妹，这个也避免不了的。其实队里的小孩都挺喜欢你的，觉得你挺懂事的，虽然也是个小女生，但跟她们不一样多了，以前老大那个女朋友，找不到人就整天打队里人的电话，闹得大家都鸡犬不宁的。老大这人向来闷，也不爱跟我们说这些，大家更不敢问，所以我就随便问问，你也别往心里去。”

    苏盏笑笑，安慰他说：“没关系。”

    然后一阵尴尬的沉默，大明发现这姑娘打太极的段数相当高，绕了一大圈，还是没得到答案，遂放弃。

    临走时，又说：“苏小妹儿，老大这人闷，话不多，忙起来就顾不上，你多体谅体谅，大家都挺看好你们的。”

    苏盏倚着门，看着他笑得无懈可击。

    大明默默转回身，靠，这都还套不出话来。

    等他走了，苏盏没急着关门，而是低头看一眼脚边的也正仰着头吐着舌头打量她，似乎正在思索从那儿冒出来这么一个女主人。

    苏盏很小的时候，被狗追了好几条街，一口咬在她的屁股上，愣生生掰下一块肉来，虽然长了新肉出来，但仍旧留着疤。

    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苏盏心里打着鼓，往旁边挪了挪，打着商量的口气：“你要不，去阳台趴……一会儿？”

    不动，汪一声，摇了摇尾巴。

    苏盏：“……”

    她对这狗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电梯里强行壁咚她的样子，湿漉漉的舌头舔着她的头发，黏黏糊糊，一股口水味儿，想想都寒毛直竖。

    一人一狗就站在门口干瞪眼，谁也没动，电梯门“叮咚”一声再次打开，苏盏闻声望去，一相貌清秀的男生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苏盏也是一愣，然后又看看隔壁，诧异的问：“这人搬走了？”

    说完，他目光缓缓往下移，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抱起双臂喃喃自语道：“不对啊，那这小畜生怎么还在这儿？”

    大概对小畜生这个名称不太满意，直接站起来，冲着他一通乱吼，男生啧啧：“呐，脾气怎么还是跟我哥一样，这么暴躁？”

    苏盏瞬间抓住了重点。

    在我哥那句话出口之前，她还以为是徐嘉衍队里的小孩，但仔细一看，发现这男生的眉眼间跟徐嘉衍还有点像，不过没他那么精致就是了。

    两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男生上上下下帮她打量了一圈，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口气：“你不会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她没答，男生丝毫不觉得尴尬，无所谓地摊手。

    在苏盏全程戒严的目光审视下，自顾自进了门，一点儿没跟她客气，大喇喇在沙发上坐下，跟玩了起来，跟个大爷似的仰在沙发里，一边逗狗一边以主人的姿态审问苏盏：“我哥去哪儿了？”

    苏盏看了眼，跟他玩的很开心，并没有抗拒，思索片刻答：“在基地训练。”

    男生微微点头，见苏盏神经如此紧绷，这才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稍微理了下衣服，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放轻松，我不是坏人，我是徐嘉衍的表弟，徐茂。”

    苏盏轻轻回握，“苏盏。”

    徐茂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耐人寻味的笑了下，“嗯，好听。”

    说完这话，又自顾自坐下，一挥手，说：“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吧，我坐在这儿等我哥回来。”

    苏盏没动。

    男生笑了下，“怎么，要我拿身份证吗？”

    苏盏心里虽有些不悦，顾及着徐嘉衍的面子，又不好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徐茂这人毛病有点多，王子病、没什么礼貌……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帅，走在路上，但凡是瞧见一点反光的东西都要照上个半天。徐茂的父母都是普通公务员，思想跟徐国彰一样，保守、固步自封，或者说徐家的亲戚都是这个德行，特别是对徐嘉衍的职业，保持着相当高的成见。

    徐茂坐在沙发上跟玩了会儿，随后又开始参观起房子来。

    徐嘉衍的装修基调黑白灰，瓷砖大理石居多，冬天地上铺了层地毯，家具都偏向冷色调，徐茂站在电视机前研究起壁画来，嘴里喃喃道：“这画得不少钱吧——”

    苏盏听到一些细碎的，但始终没往心上放，专心研究菜谱。

    徐茂来到厨房外的小餐厅，盯着酒柜上头俩古瓷花瓶直瞪眼珠子，“这俩玩意儿也不少钱吧？想不到打游戏还挺赚钱的——”

    那俩古瓷花瓶是徐嘉衍刚搬进来时，沈星洲送的乔迁礼，关系好，也舍得送。

    苏盏端着刚煮好的肺汤出来，徐茂回头，嘴馋，走过去就往嘴里捞了一口。

    苏盏：“……”

    下一秒，徐茂皱眉，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呸呸”两口，“卧槽，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苏盏：“……正常的配料啊？”

    徐茂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菜，“我哥平时就吃这个？”

    苏盏把碗放下：“……很难吃？”

    到底是嫂子，徐茂还是有些顾忌，委婉的表示：“反正不是很好吃。”

    苏盏自己尝了口，还真的挺难吃的，索性又端回厨房。

    徐茂也跟在屁股后面进去，苏盏站在洗手池前，他走到她后面，靠着流离台，抱着双臂问：“你真是我哥女朋友？”

    苏盏没理他，把菜倒了，自顾自洗碗。

    徐茂哼一声，“哎，那你知道我哥打游戏一年能赚多少？”

    苏盏：“不知道。”

    “骗人的吧？”徐茂挑着眉，不信，“这都不知道，你不会是我哥请来的保姆吧？”

    苏盏瞪他一眼，徐茂也不理她，故意气她似的，不依不饶地说：“我哥以前的女朋友可比你漂亮多了，人家长的漂亮，胸又大——”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猥琐地在她身上上下扫了眼，“而且，人家家世也优越，父亲还是个官儿，哎，你家里做什么的？”

    徐茂一边说，还一边探着头观察她的表情。

    苏盏罔若未闻，不动声色调大了水注，对着水池低垂着眼把池子里的碗又全洗了一遍。

    碗盆乱叠一气，水花四溅，徐茂被溅了一声水，嗷嗷直叫唤：“哎哎哎——你把水关小点儿啊，跟你说话呢！”

    苏盏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要不出去呆着吧，碍着我洗碗了。”

    徐茂骂骂咧咧地走出去。

    临近傍晚，苏盏做了两菜一汤，端出去的时候，发现徐茂不在客厅孤独的背影趴在阳台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直接冲进徐嘉衍的卧室。

    果然，徐茂正坐在办公桌上，抱着双臂正在研究那面墙。

    一面墙，一扇橱窗，金牌，银牌，奖杯，……满满当当的荣耀，徐茂正在窥探他的职业之路，苏盏能从徐茂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徐嘉衍满满的不屑，可眼神里又带着那么一点儿羡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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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倚在门框上，用手指扣了扣门板，徐茂转过来，瞥她一眼，毫不在意地又转回去。

    苏盏走进去，站到他身边，也像着他的样子盯着那面承载了无数电竞迷梦想的墙，她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羡慕吧，这么多荣耀。”

    徐茂切了声，“有什么用？吃青春饭而已，等他退役了，看他怎么办。”

    苏盏笑，用一种十分惊讶地口气问他：“你知道国家队成立了一只电子竞技的战队么？”

    徐茂摇头，他很少打游戏，也很少关注电竞圈的这些事儿，因为家里不允许，更因为家里出了一个徐嘉衍这样的，他父母就更不许他沾这些，觉得这些都是不务正业，家里那些三姑六婆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遭人非议的行业。

    在踏入这扇门之前，他都是这样想的，一个不务正业的行业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当他看到这面墙的时候，心里还是震撼了一下。

    那么多奖牌，那么多奖杯，满满一面墙外加一扇橱窗，这样看上去，好像挺酷的。

    徐家三兄弟，老大徐国斌，老二徐国璋，老三徐国宏，徐茂的父亲。老大老二都是老师，在一个学校任教，老三公务员，目前混了点名堂，算不上多有地位权势，但比一般家庭的关系又都复杂那么一点儿，徐茂记得，除了徐嘉衍，徐国斌还生了个儿子，后来出车祸死了，两老年龄大，一直没再生。

    所以，家里的亲戚老爱拿他和徐嘉衍比较。

    从小，徐嘉衍各方便都比他突出，不管成绩还是样貌，每个看见他的人，都说这小伙子俊呐又聪明，而说他，都是小伙子可爱啊。而徐嘉衍上手一样东西也特别快，还记得大伯有次从国外带回一积木，他还在研究呢，徐嘉衍三下两下就拼好了，好像他的脑子转的比一般人都快点。

    亲戚们从小就看好徐嘉衍，觉得他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没想到他后来居然选择打游戏。

    正面教材变反面，反倒是他，不温不火，平平淡淡，重点大学毕业，一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工作稳定，女朋友家境好，长得也漂亮，一切表面上看上去都是顺风顺遂，生活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愁绪。

    直到刚刚看见这面墙——

    他忽然开始好奇起徐嘉衍的生活了，有一帮能打游戏互相损骂的兄弟，荣誉，奖杯，还能因为你，让国歌在别的国家响起……

    这种感觉，好像挺奇妙的，挺热血的，挺燃烧的。

    这么一比，他的生活尽显乏味和无趣，连快要谈婚论嫁、父母喜欢并且他也觉得不错的女朋友跟苏盏对比起来，都显得不是那么有味道了。

    而且，公务员又怎样？还不得贷款买房子，每个月拿那么点儿工资还得还房贷，付个首付还是家里东拼西凑，工资都给女朋友拿走了，现在是穷的连条裤衩都买不起了，这趟来，就想跟徐嘉衍借点钱。

    来之前还盘算过，他要是有钱就多借点，没钱就算了。

    但现在，他忽然心里就没底了，来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公务员，他不就是个打游戏的，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也没有，借点钱总不成问题。

    苏盏见他表情有点迷离，继续说：“国家队邀请他退役之后进去担任主教练，还有国内外一些顶尖的俱乐部都希望他退役后能加入，至于你担心的问题，一定不会发生。”

    徐茂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有了些异样，面上他仍旧不会承认徐嘉衍厉害，视线重新转回橱窗里，忽然就被一个空着位置吸引了，“那空着是什么？”

    “他最近在参加一个比赛，是一个刚刚回归的大赛，很早就停办了，如果他能拿下冠军，很可能是电竞圈首个大满贯。”

    苏盏一开始也注意到那个小空格了，她上网查了资料，看了一些网友的分析，才知道，cpl是国际大赛，很早之前就停办了，这次回归，也刚好是他的最后一届，加上那枚金牌，那他就是电竞圈首位大满贯得主。

    这一听就很燃。

    徐茂侧头看一眼身边这姑娘，好奇道：“你也打游戏？”

    苏盏笑着摇头，“不，我不打。”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邻居，或者可以说，更早一点。”

    徐茂好奇，“什么？”

    这件事，苏盏谁都没说过，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他打破过一个世界纪录你知道么？”

    徐茂当然不知道，他对徐嘉衍的了解仅次于父母之间的炫耀和亲戚之间的攀比，两兄弟感情不算坏，但更算不上好，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跟对方去交流，徐嘉衍不是热脸的人，他更是不屑。

    苏盏从小就玩一种游戏——俄罗斯方块。

    她其实在玩游戏上面挺有天赋的，就单单这个游戏，很多男生都玩不过她，pk几乎都是她赢。高三的时候，学习压力大，她几乎是用这个游戏来解压的，刷几道题就玩会儿这个游戏，当时最厉害的俄罗斯方块选手是日本人，当时的俄罗斯方块40行竞速的世界纪录是20.12s。

    结果不到两天就被一个叫的网友给刷新了上传的是一段视频，视频中的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手指修长干净，全程侧对着镜头，手速操作都相当快，如果说就这样爱上一个男人太草率，但确实，她就忘不了那个侧影那双手。

    说这是他一个朋友玩的40行竞速，19.68s,完爆日本，并且是世界上第一个闯进20秒的选手，后来日本玩家心里不服，又奋起直追，并且给下了战书，要求要跟他朋友对刷世界记录。

    不过一直没应战就是了。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那天在机场是意外。

    她看见徐嘉衍从休息室门外走进来，戴着口罩，手揉着头发的样子，她忽然就想起那道身影了，也几乎可以肯定是他，那段视频，她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百遍，绝对不会认错。而她当时的想法就是，就算是错的，也要先确认一番。

    渐渐到现在，是与不是，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暗恋我哥咯。”徐茂说。

    苏盏点头，“可以这么说。”

    徐茂忽然有个想法，“那万一我哥不是那人怎么办呐？”

    苏盏笑了笑，余光瞥到身后多了道身影，她转头一愣，惊喜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茂也闻声转过来。

    徐嘉衍懒懒地靠着门框，目光正在他们俩之间扫，最后停在徐茂身上，不咸不淡道：“你怎么来了？”

    徐茂忙从桌上跳了下来，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苏盏走到他面前，“大明不是说你在外面吃？有商演活动？”

    徐嘉衍垂眼看她，“临时取消了，你做饭了么？”

    苏盏犹豫点头，“做了，不多。”

    他嗯了声，揉了下她的头发，“随便吃点就行了。”随后指了指徐茂，“你跟我过来。”

    两人上了二楼，苏盏进厨房思考着要不要再弄一道菜，还是叫外卖算了，又想问问徐茂到底要不要吃，见两人直接上了二楼，想想又算了，先给他算上吧。

    ……

    徐嘉衍脱了外套，就穿着件单薄的队服，懒洋洋地靠着二楼的栏杆点头，点燃，把打火机塞回兜里，问他：“找我什么事儿？”

    徐茂绕了个弯子，“楼下那个你女朋友啊？”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淡淡瞥他一眼，“嗯。”

    徐茂笑了下，“带回去给二伯见过没啊？”

    徐嘉衍懒得跟他扯家常，不耐烦道：“到底什么事儿？”

    徐茂厚着脸皮说：“手机坏了，工资都给女朋友拿走了，手头紧，想换个手机。”

    徐嘉衍早就料到了，这堂弟找他从来没别的事儿，只有借钱这一个事儿，他没看他，抽了口烟，淡淡问：“借多少？”

    徐茂讪笑：“一万吧，我下个月发了工资还你。”

    这种话听听就过去了，借出去的钱哪次见他还过？

    徐嘉衍没跟他废话，直接把钱转给他，掐了烟，也不再理他，插丨着兜下楼。

    徐茂饭也没吃就走了，徐嘉衍也没管他，自顾自端着桌上的碗筷吃了起来。

    一如既往的难吃，菜咸的要命，饭硬的要命。

    苏盏自己都吃不下去了，吃到一半全吐了，把菜端进去全倒了，碗筷往洗碗池里一扔。

    徐嘉衍从后面走进来，小姑娘背对着他站在洗碗池面前发呆，背影全是难过。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哄说：

    “这人呐，总是有软肋的，学不会做饭咱就不学了吧，别怀疑自己。嗯？”

    苏盏问：“那你呢，你有软肋么？”

    徐嘉衍把下巴顶在她头上，蹭了蹭，“有啊。”

    她仰头，试图看他的表情，“什么？”

    徐嘉衍顺势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你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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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徐嘉衍洗完澡，从抽屉里拉出游戏手柄，插\好走回来，人又陷进沙发里，递了一个给她，苏盏一愣，没接。

    徐嘉衍保持着动作，勾着嘴角笑了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

    苏盏接过。

    徐嘉衍重新转回去，人靠在沙发上，切换了游戏模式，进入了俄罗斯方块四十行竞速模式。

    所谓的竞速模式就是计算最快消除四十行的时间。

    显然，他刚刚在门外听见了苏盏跟徐茂的对话。

    徐嘉衍把手柄丢一边，从茶几上拿了根烟含在嘴里，一边歪头点烟，一边对她说：“试试看。”

    苏盏自己以前早就试过了，她的最快纪录也才21秒，摇摇头，把手柄放下，“我很菜的。”

    徐嘉衍仰头靠在沙发上，烟雾在嘴里含了会儿，才对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你看过那个视频？”

    “嗯。看了很多遍。”

    “喜欢他？”

    她不敢肯定地说他一定是，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已经很久，尽管在机场那惊鸿一眼，她心里有九成把握，但真正要对上答案的时候，她忽然退却了，心里有点没底，确实因为那个视频喜欢上他，她也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就算那个视频不是他，就当做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现在身边的人是他不就行了？

    于是，她鼓足了勇气问，“是你吗？那个记录是你破的吗？”

    “如果不是呢？你是不是很失望？”

    其实都到了现在这一步，对她来说，是与不是，真的不重要，是，固然欣喜，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徐嘉衍烟抽到最后，侧身按灭在烟灰缸里，捞起茶几上的手柄，人往前倾，手撑在大腿上，按下play键，冲她一偏头，“看着。”

    那个视频苏盏观摩了不下百次，每个小习惯，堆叠方式，她都十分清楚。

    其实早就该确定了，之前两人玩俄罗斯方块的时候，他就有个小习惯，最边上会留一个空格出来，用于补救。跟视频上一模一样。

    这次时间又缩短，18.91s。

    苏盏惊呼，“你怎么不应战？”

    徐嘉衍丢下手柄，“只要你肯花时间，记录是永远在刷新的，而且那阵子忙，没什么时间。”

    事实上，他自己的最快记录是18.02s。

    苏盏瞬间觉得自己的21s是手残，终于找到共同话题了，好像又多了一样东西可以崇拜他。

    徐嘉衍靠在沙发上，揉揉她的头发，“你也是厉害，这都能认出来。”

    苏盏得意，“我看人特别准，在机场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他，直觉。”

    徐嘉衍弯弯嘴角，点头道：“那你下回可别认错了。”

    苏盏竖起三根手指，表忠心：“绝对不会！”

    结果，第二天就被狠狠打脸了。

    两人去逛商场，苏盏买内衣，徐嘉衍在店外的等她，苏盏还故意逗他，时不时拎起一两件时尚曝露的情\趣内衣冲他晃，徐嘉衍瞪她，苏盏一点儿没再怕的，还挑了件系带的，用嘴型问他喜欢吗？

    彻底把他惹怒了，徐嘉衍转身走了，到吸烟区抽烟去了。

    等他抽完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姑娘蹦到一穿着跟他差不多及膝羽绒服的高瘦男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笑着说：“我买好了。”

    男生：“……”

    他无语地走过去把人给拎回来。

    下扶梯的时候，他冷嘲：“还说不会认错，昨晚才发的誓吧？”

    苏盏瘪嘴，把责任都怪到他身上，“谁让你走开了，那男生跟你这么像。”

    徐嘉衍冷哼，“别找借口，哪里像了？”说完，一把勾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然后弯腰低头凑到她耳边，恶劣地笑着说了一句话。

    苏盏顿时红了耳根，推他一把。

    ……

    两人驱车回家，刚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徐嘉衍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着后视镜边倒车边对苏盏说：“帮我电话接一下。”

    苏盏：“在哪儿？”

    徐嘉衍：“这边兜里。”

    苏盏手伸进去，拿出来，看一眼，“是大明。”

    徐嘉衍控着方向盘，嗯一声，“接吧。”

    苏盏划开手机，“大明，徐嘉衍在开车。”

    电话那头大明急疯了，“让他先靠边停停，这事儿十万火急。”

    苏盏：“大明要你接。”

    徐嘉衍皱了皱眉，单手控着方向盘打了半圈，另一只手接过：“什么事？”

    大明焦灼地说，声音透过话筒都能听出他的急切地有些语无伦次了：“老大，你爸刚刚来基地了，没找到你，刚跟孟晨拿了你家的地址，估计已经往那儿赶了，应该快到了，之前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没人接，你不会还在睡吧？”

    徐嘉衍刚刚把车停好，人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懒懒地说：“他来就来呗，你激动什么。”

    大明说：“我看他神情挺严肃的，而且你叔叔婶婶都来了，老大您赶紧想想，这段儿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好有个心理准备。”

    犯事儿？他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能犯什么事儿。

    “行了，我挂了。”

    徐嘉衍刚把火熄了，就看见徐国璋从楼道里出来，朝他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他小叔和小婶。他不耐的皱皱眉，不是很想让她看见他家里这些乌七八糟的情况，转头对苏盏说了句：“你先上去？”

    苏盏很想说不要，又看着徐嘉衍不容商量的神情，毕竟是人家家事，现在还没过门呢，名不正言不顺的，又顾忌他那么点儿小面子，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两人同时下车，苏盏回头看一眼他，后者眼神冲她示意，让她赶紧上去。

    毕竟还是父亲，两人关系再不好，而且这又是第一次见面，苏盏冲徐父一行人微微点头，笑了一下，这才走上去。

    谁知道徐国彰根本没理她，几个健步冲上去提着徐嘉衍的衣领给按到车上。

    徐嘉衍没防备，一米八几的大个给人直接按车上去了，后背“哐”一声撞的他颈椎一阵麻，他到底是一声没吭，皱着眉头垂眼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徐国璋。

    苏盏懵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回头担心地看着徐嘉衍，发现他正侧着眼看向她这边，眼神坚毅地让她离开。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公寓楼道口。

    徐嘉衍才把视线慢慢挪回到徐国璋身上，冷着脸讥讽道：“又要打我？”

    徐国璋到底是没有下手，哼了声，松了手，“徐茂是不是找你了？”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找了。”

    徐国璋：“他跟你借钱了？”

    徐嘉衍人站的笔挺，“嗯。”

    “你借给他了？”

    “嗯。”

    徐国璋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他了？”

    徐嘉衍人往车上靠，微微眯了眯眼，刚要说什么，小婶已经冲到他面前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声嘶力竭地说：“你为什么要借给他钱啊！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他了啊！”

    徐国璋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地说：“你知不知道他拿那笔钱去干嘛了？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徐茂赌博的事儿，他昨天从你这儿拿了钱，就去了底下赌场赌钱，结果刚好被打非的人抓个正着，已经进了局子了你知道吗？！现在单位要停他职！小米也要跟他分手，你小叔小婶断了他经济来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千万别借他钱，你他妈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苏盏贴着墙，躲在楼道背后，黑漆漆一片，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却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听着身后的对话，哦，不，更多的是指责。

    她悄悄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徐嘉衍高高的个头，就那么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脸色冷漠，看上去，好像特别孤独。

    而站在他对面，跟他对峙的是他的父亲，还有父亲的弟弟，弟媳。

    他眼神侧了侧。

    苏盏猛地回过身，心跳如擂。

    然后，她听见身后一句很冷淡且讥讽的声音，“是我让他去赌的吗？”

    小婶一听就炸毛了，摸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说实话，嘉衍，小婶是看你长大的，你小时候那么乖巧，人人都夸你，茂茂那时整天跟我哭，说为什么谁都要拿他和堂哥比，他觉得自己比不过你，我就告诉他，凡事要多跟你学习，谁知道你后来走了邪路，走偏了小婶也不怪你，大家都不怪你，你喜欢打游戏，你喜欢这种消沉的生活方式，家里的亲戚谁怪过你，好不容易，这么些年，茂茂大学毕业了，工作稳定了，女朋友也谈好了，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就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儿，你说说，你借给他这钱里，你到底存了几分真心，几分坏心？不就是现在茂茂比你有出息了，不就是茂茂生活稳定了，你心里不舒服嘛！这些小婶都知道，攀比，炫耀，人之常情，为了照顾二哥的感受，走亲戚的时候，小婶都尽量不提孩子的事儿，还有一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给家里添了多少麻烦？！”

    楼道里的灯，一明一灭，徐嘉衍知道苏盏没有走，她在听，他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听清楚多少。

    他有些无奈。

    想不成，家里这些破烂事儿，还是让她听了个正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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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喜欢，苏盏那刻体会到了，或许称爱还为时过早，但比喜欢要更浓烈一点。

    如果可以，她或许会冲出去替他解释，她也很想，可她又想到，徐嘉衍不会喜欢的，不会喜欢她出现在他那么狼狈的时候，她尽力用自己的方式在维护他那点小自尊。

    苏盏靠在墙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慢慢阖上眼。

    ……

    那场对话，苏盏没有听到最后，她也不忍心听下去，因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心是疼的，在没有任何人开口之前，她转身上了楼。

    徐嘉衍大概十分钟后上来。

    开门的时候，看到她哑然，把车钥匙往玄关台子上一丢，低头去换拖鞋。

    苏盏迎上去，冲他笑笑，“要吃东西吗？”

    徐嘉衍穿好拖鞋，人站直，揉了揉她的头，“不吃。”

    说完，就往浴室走。

    苏盏猛一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让我抱一下。”

    徐嘉衍楞了下，叹着气去摸她手臂，“怎么了？”

    苏盏脸贴着他的后背，被他握着手臂拎到胸前，互相喜欢的人，其实是心意相通的吧，虽然她不说，但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遂将她拎起来，一字一句说：“苏盏，我没事。”

    她仰着脸，迅速垫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知道你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徐嘉衍看着她低低笑了下，“我还有事儿，你先睡？”

    苏盏：“你忙你的，我去阳台上呆一会儿。”

    徐嘉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直接拉着她进了卧室，然后指挥着让她坐到床上去，自己则把椅子拉过来，在她面前坐下，双手环在胸前，“抽烟是怎么回事？”

    “啊？”

    他抬抬下巴，“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盏手撑在床边，“大学？高中？”

    徐嘉衍眉头锁的更紧，“因为什么？”

    苏盏说：“不为什么，就是觉得烦，抽烟解压。”

    徐嘉衍笑，“一小屁孩有什么好烦的？”

    苏盏摇头，表示不认可，“也烦，烦心事儿可多了，从小我爸就把我保护的过于严实，跟别的小朋友都不太接触，没什么朋友，觉得大家都不爱跟我玩儿，心里烦，还有考试考不好心里也烦，多了……”

    徐嘉衍：“你不是学霸么？还有考不好的时候？”

    苏盏：“学霸也有考砸的时候啊，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聊到这儿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念书时候的事儿呗。”

    话题一下就跑偏了。

    从审问变成了被审问，徐嘉衍仰在皮倚里，挑眉，“念书什么事儿？”

    “高中在哪儿念啊，大学在哪儿念啊，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啊，递情书啊，倒追啊，……”

    徐嘉衍一派悠闲，了然地看着她：“重点是想问后面？”

    一针见血。

    苏盏敷衍，“随便，你说说看呗。”

    其实真没什么特殊的，作为男朋友，徐嘉衍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娓娓道来：

    “高中市一中，普通大学，女生，情书，倒追，都有……”

    他还真就回答了那几个问题。

    苏盏瞪他，“说详细点儿啊。”

    “我上学那段都在打游戏，哪管那么多。”

    “那姜心蕊呢？”

    啧啧，在这儿等着他呢。

    徐嘉衍如实道来：“她追了我三年，从高三追到大二，她父亲是一中的校长，我爸看中她的那点儿关系，想让我跟她试试看，那阵为了缓和跟我爸的关系，我就答应她了。”

    “没动过心？”

    “没有。”

    “……”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是不是觉得我挺混蛋的，现在后悔还来得——”

    还不等他说完，苏盏直接扑过去亲他。

    混蛋怎样，混蛋她也要了。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床上去了，苏盏只是想亲亲他，谁知道一下就被他带沟里去了，他身上好像有火，一下子将她全身都点燃了。

    苏盏被人扔上床，平躺着，身体软的不像话，眼含春水，看着他坐在她身上脱衣服，徐嘉衍弯下腰去亲她，苏盏颤着身慢慢闭上眼睛，然后她听见皮带松开的声音。

    ……

    凌晨。

    苏盏把徐嘉衍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摸着黑从床上爬了出去，来到小阳台，她只穿了件睡衣，没穿外套，深夜的寒风还是有些刺骨，她忍不住搓了搓双臂，然后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她知道这个点谢希还没有睡，思索再三还是打给他。

    电话接的很快，似乎在等她一样，“宝贝儿，终于响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盏压低声音：“嗯。”

    谢希在电话那头咯咯笑，“干嘛呢？说话这么小声，莫不是刚从哪个男人床上下来吧？”

    苏盏没理他，“你不是人脉挺广的吗？”

    “……怎么了？你有事儿求我？你求我还不如求陆总呢……你一句话，他保准给你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苏盏压着耐心：“你帮不帮？”

    谢希从被窝里爬出来，掏掏耳朵，“你说，我听听看。”

    苏盏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希听完讶异了，“就这小破事儿？”

    “嗯。”

    那头，谢希哈哈大笑，“我说不是吧，苏小姐，你不至于吧，你瞅瞅你都混成什么样儿了？就这点儿破事儿还打电话给我，抓赌而已，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停个职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过几天就会恢复的，你担心个什么劲？”

    苏盏扶额，“你好像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谢希：“啊？那你什么意思啊？”

    苏盏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谢希挺清楚了，“合着有仇啊，我人脉广我手也没伸这么长啊，我得找人问问，到底里头是什么情况，涉及赌资跟场所。”

    “谢谢。”

    苏盏准备挂电话，谢希忙说：“你还不准备回来啊？”

    苏盏举着电话愣了下，“嗯。”

    ……

    三天后，ted出发去北浔，参加第三站ted巡回表演赛。

    出发前一天，小婶来找徐嘉衍，态度倒是比那日缓和了许多，“嘉衍，那天小婶的态度不太好，说话的口气可能重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婶这态度真是翻了天了，这二十几年都没见她好好这么跟谁说过话，他现在一心只有比赛，家里那些破事儿他根本不想沾边，遂不冷不淡地敷衍了两句，“徐茂出来了？”

    “还没，得过几天。小婶知道，这事儿不怪你，啊，那天是小婶话说重了，小婶是急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这二十几年相处下来，徐嘉衍差点儿要被她的态度给收买了，可他十分明白，这小婶就是个笑面虎，她说这段话里，一份真，九分假。

    小婶又把目光转向苏盏，“嘉衍，这是你女朋友？”

    徐嘉衍淡淡嗯了声，出于最后那点教养，还是跟苏盏正式介绍了一下，“我小婶。”

    苏盏护短啊，听过那天的话，哪儿还能对她热络起来，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淡淡一笑，“您好，我叫苏盏。”

    小婶望着苏盏笑，“小姑娘真漂亮，小婶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啊。”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两人互视一眼，淡淡一笑，谁也没往心里放，苏盏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

    雅江到北浔开车得十几个小时，沈星洲给他们订了机票。

    一行人拎着行李再次出现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穿的这么整齐划一、颜值这么高的电竞职业队还是有点少见的。

    表演赛持续两天，分别在北浔东城区和西城区的体育中心举行。

    盛千薇感冒，这趟随队没参加，工作人员就剩下她和卓哥，酒店和盒饭都是两人搞定的，两人蹲在酒店门口聊天，卓哥拍拍她的肩说：“差不多了，你可以单独领队了。”

    苏盏看他一眼，“不行吧——”

    卓哥笑说：“大伙都是这么过来的，下趟就你跟千薇吧，我就不随队了，年纪大了，走不动。”

    “……”一阵沉默。

    苏盏兜里的手机响了。

    卓哥指指她，“接电话吧。”

    苏盏脱下手套，慢吞吞去掏手机，居然是谢希。

    “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谢希呵呵笑：“你能耐了啊，偷偷摸摸往这边跑，老朋友不用知会一声啊？亏我前几天还帮你解决了一个市井刁民。”

    苏盏站起来，走到边上去接，“你跟踪我？”

    谢希笑，“我有病啊，是组里的姑娘在体育中心那边看见你了，回来跟我们说的，我先跟你知会一声，陆总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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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里，孟晨几人都在徐嘉衍房间看比赛。

    今晚是cpl第二场半决赛的直播，沙发上，大家都七仰八叉地躺着，徐嘉衍半靠在床头，支着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

    半决赛的两支队伍，分别是丹麦的younger和美国的。

    两队实力相当，前两局已经战成1：1，第三局开局，美国队就迅速拿下一血，经验领先几百点，这么看来，美国队确实更胜一筹。美国队的adc今年二十岁，十五岁入行，打lo2五年，战绩荣耀无数，世界综合排名第二，实力有，经验有，战绩足，确实是个狠角色。

    孟晨指着屏幕上顶着hank名字的英雄人物，说：“就他，hank，沈曼青花重金把他挖到俱乐部，这应该是他为美国队最后一次出战。”

    大明说：“有病吧她，挖来干嘛？”

    孟晨推了他的脑袋一下，“鬼知道啊，说不定当小鲜肉养着，给自己吸吸阳气啊，那个老巫婆没点阳气她能活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hank打法倒是跟老大有点相似。”

    大明：“你怎么看出来的？”

    孟晨啧了声，嫌弃地看他一眼，“亏你还职业呢，你看，他全程压着丹麦的adc打，完全不给下路的发展空间，对方的apc也增长不起来，整个队都给拖垮了，也就老大有这水平了啊。”

    说完，他抱胸看着电视机，“倒还是挺期待决赛之后他跟老大的solo大赛的，两个这么强势的人撞一起，还挺有意思的，老大，是吧？”

    大明附和点头，“有意思，今年的mvp有意思了。”

    ……

    第二天的表演在西城区举行，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门票早在一个月就售空，有些票价甚至还被黄牛炒到一千多一张。

    迷妹们举着灯牌站在入场区等候。

    苏盏跟着徐嘉衍在候场区坐着，她掐掐徐嘉衍的腰，徐嘉衍就揉揉她的头发，一众队员都是干看着。

    直到上了场，苏盏推他一把，“快上去吧，别闹了。”

    徐嘉衍又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说：“那你别乱跑。”

    她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肯定不乱跑。”

    他点头，满意地上台。

    苏盏跟周卓坐在候场区看显示器的宽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跟队长真在一起了啊？”

    苏盏仰着头看屏幕里那张脸，清隽中带着点儿痞气，点了下头，“嗯。”

    意料之中的答案，周卓点了支烟，“pot队长是个少见的男人，你算是捡到宝了。”

    苏盏很满意他的这句话，得意地：“当然。”

    周卓嘿了声，“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苏盏笑，“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他，我也觉得他很好，尽管有那么点缺点，在我看来，很可爱。”

    周卓也侧着头看她笑了会儿，几秒，视线转回屏幕上，感慨道：“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姑娘，也觉得她全世界最好。”

    苏盏被这句话吸引，转过去看他，男人抽着烟，微仰着头，那双狭长细小的眼里，都是唏嘘。

    苏盏问：“她也是打游戏的？”

    周卓摇头，“是个领队，后来去当主播了，现在……混的挺好的。”

    “有过一段儿？”

    周卓一愣，缓缓点头，“很短暂的一段，准确地说是一晚上，那时我还是职业选手，她领队，日夜都在一起，有一次，喝多了吧，在一起一晚上，不过也都清楚，她看不上我，我要不起她，她后来跟了一个俱乐部老板，当了主播，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苏盏：“……”

    周卓宽慰似的拍拍她的肩，“不过你放心，队长人傲点，可他是真好，我带过几次ted出比赛，投怀送抱的不要太多，也没见他动摇过，这圈子也不比娱乐圈干净，但队长确实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彼时，苏盏手机响了，周卓瘪瘪嘴，没再说话。

    苏盏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发了一会儿楞，周卓觉得奇怪，低头瞥一眼，“怎么不接？”

    一句话瞬间被打醒，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喂？”

    电话那头陆烨明的声音十分惬意，唤她：“苏盏。”

    “嗯。”她点头。

    见她这样，陆烨明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像已经递了辞职报告了，陆总。”

    苏盏很平静，不急也不怒，她向来这样，心态平和。

    陆烨明隔着电话笑了下，“我还没批呢，再说了，哪有你这样的，闹闹小脾气就算了，状态调整好就赶紧回来，听话。”

    “我是下定决心要辞职的，陆总。”

    陆烨明在那边顿了下，才说：“我们见一面，老地方，你来找我。”

    “我想不需要了。”

    陆烨明没了耐心，“要么你过来，要么我去找你，二选一，你应该不会想我去找你吧？苏盏？”

    ……

    陆烨明这人生活质量要求高，吃饭喝茶的场所回回都是高档的地方，以前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陆烨明请员工吃饭的地儿都是提前一个月预定的，他这人跟沈星洲一样，富二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跟陆烨明一对比，苏盏更加心疼徐嘉衍。

    一个是从小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好吃懒做，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能靠金钱买到的纨绔子弟，包括感情也是。

    一个是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奇葩、孤立无援的环境里，有着那么一群不理解他、甚至看不起他的家人，他甚至顶着巨大的压力，开辟了属于他自己的时代，光是这么想想的，她就觉得心疼。

    陆烨明把地址选在西城区的一个老巷子里，他这回学聪明了，没选什么五星级大酒店，没拿钱和排场去砸人姑娘。他知道苏盏喜欢这附近的一家小吃，那阵，她几乎天天来吃。

    说他不懂姑娘不上道，行呐，卖卖情怀谁还能不会啊。

    苏盏走进去的时候，陆烨明十分绅士地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帮她拉开凳子，呲牙咧嘴地冲她笑，“行啊，又漂亮了。”

    他夸女人毫不吝啬，但也不盲目夸，他只夸自然美，特别像苏盏这种。他那双眼睛毒啊，眼梢稍稍瞥那么一眼，就能知道哪些真的哪些假的。

    苏盏坐下，目光略调侃地看向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又环顾四周一圈，小吃店是百年老字号了，灰白的墙都起了皮，往下落灰，油污印染着墙面，确实跟他这一身有点格格不入，“怎么想起来在这儿吃？”

    陆烨明给她倒酒，“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清淡的。”

    “不怕你那行头蹭一身灰？”

    陆烨明罢罢手，毫不在意地说：“都是些身外之物。”

    苏盏淡淡一笑，抿了口酒，人靠在倚背上，“找我什么事？”

    陆烨明灌了口啤酒，痛骂了一句，“这酒真他妈难喝。”这才抬头看她，“找男朋友了？”

    苏盏没答，静静看他作妖。

    陆烨明也不急，他这人就是这样，越跟你不慌不忙，手里越有底牌。

    “上床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论耐性和脾气，苏盏比他好太多，她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动容，唯一提到徐嘉衍的时候，心里会软一下。

    陆烨明把酒瓶一个个码好，排在他自己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跟强迫症似的，每个瓶口都要对齐，也不看她，自顾自完成手里的动作，

    “苏盏，我喜欢你。”

    他说的很随意，一点儿也不像告白，就好像说“苏盏，你吃饭没？”这样简单。

    陆烨明什么心思，苏盏倒是不太清楚，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想去探究，大概是彻底被他磨得没了耐心，表情有些不耐烦起来。

    陆烨明咧嘴一笑，神情自如地仿佛刚才那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

    “这怎么就不高兴上了？我喜欢你，让你这么难过？”

    苏盏不动声色的抿了口酒，“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陆烨明正襟危坐，拎了拎西装的领子，“当然不是。”

    苏盏不说话，淡淡地弯了下嘴角，眼睛望向别处，不露声色地端着酒杯抿了口。

    陆烨明脸上挂着笑，人微微往前一倾，用食指轻轻扣了扣桌板，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神秘兮兮地说，

    “我呐，是来拯救你的。”

    苏盏瞬间转回目光，望向他，讥讽地说：“陆总，我没时间可以浪费在你身上。”

    陆烨明无所谓地笑笑，拎了瓶啤酒，停在嘴边，说：“还记得苏菡么？”

    苏盏眸光骤紧。

    陆烨明得逞地笑笑，“没忘啊，那还记得苏明朝么？”

    如果眼光能杀人，或许对面的陆烨明此刻已成了马蜂窝，深知苏盏的脾气，他也不敢再往下说，仰头猛灌了一口，说：“行了，知道你还记得呢。”

    说完，补充道：“过几天得出趟差，去雅江，顺便啊，看看老朋友，一起么？”

    ……

    等她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全暗，雾蒙蒙的，巷口四面八方的风朝她袭来，苏盏裹紧了大衣，快步回酒店，表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她想，手机也没电，不知道徐嘉衍有没有找她。

    她回到酒店。

    走廊里倚着一个人，那道身影修长且熟悉。

    徐嘉衍正倚着墙抽烟，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望过去，见是苏盏，浅浅松了口气，下一秒，把烟含进嘴里，抽了口，有散着烟雾懒洋洋地问：“哪儿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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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慢吞吞踱步过去，徐嘉衍把烟掐了，人站直，“想好什么说辞没？”

    迈向他的每一步，她脑子过了一万个理由，但都不如一句诚实，最终她来到他面前，缓缓垂下头，如实道：“见我老板去了。”

    果不其然，他好不吝啬地赏了她一个爆栗，“白天怎么说的？不是让你不要乱跑？”

    徐嘉衍就站在他面前，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苏盏走了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她往前跨了一下，猛地抱住他精瘦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

    “徐嘉衍。”

    他停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就静静由她抱着，走廊静悄悄的，窗外是风雪，尽头的窗户没关，有风雪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

    “嗯？”

    他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苏盏搂着他的腰，眼神无意识地盯着某处，咽了咽嗓子，“好像一下子都不能离开你了……”

    “挺好的啊。”

    他平淡地说着，心里却不知有多么得意。

    看，他们多像，谁都不肯服软，只要对方一低头，另一个，立马弃械缴枪。

    ……

    孙超接到徐嘉衍电话的时候还挺讶异，这人难得会主动找他，等他到了约定的地方，更讶异了，他妈的居然还带了女人。

    孙超到的时候，徐嘉衍踩下刹车缓缓停下来，他敲敲玻璃窗，降下，看到副驾驶座上漂亮的女人眼睛都直了，“我操丨你大爷，还真带过来了？大半夜约我出来虐狗？”

    徐嘉衍弯弯嘴角，冲他一仰下巴，“你先过去找位置坐，我去停车。”

    等他停好车拉着苏盏过去的时候，孙超已经码好了两排酒放在桌面上，见他们俩过来，一瓶瓶开过去，“咱们俩兄弟见面，别的不说，三瓶先下。”

    徐嘉衍挡住他的手，“别，我今天开车过来的。”

    孙超一挥手，“找代驾，或者让你媳妇儿开，或者你开，你媳妇儿喝？”

    徐嘉衍罢罢手，“不是我诓你，你喝不过她。”

    孙超这一听，来劲儿了，他妈居然喝不过一个女人？说什么也要跟苏盏来上一局。

    最后还是徐嘉衍自己上了。

    苏盏要帮他喝，被徐嘉衍一个眼神瞪回，孙超见状，从未见过他这样儿啊，给他激动的，连连啧声：“哟哟，真该让以前队里的人瞧瞧，谁说我们大神不心疼女人啊，这疼起媳妇儿来我看着都辣眼睛。”

    “……”

    闹归闹，调侃归调侃，都是几年打游戏过来的情感，喝到后面，两人都不说话了。

    孙超现在已经退役了，早就脱离这个行业，算算明年徐嘉衍也要退役了，不禁感叹时光飞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声音都哽咽住了，情绪上头，忍不住跟他吐露心声：“说实话，电竞圈那么多人，我就服你。”

    徐嘉衍不动声色喝着酒。

    孙超觉得不得劲儿，猛力锤了两下桌子，“我他妈真就服你，过两天的决赛别给兄弟丢脸，听到没，拿下，必须拿下。”

    ——那可是大满贯啊。

    徐嘉衍没说话，目光平静看着他。

    孙超长得不算帅，眉浓鼻塌，带着副眼镜，标准的宅男长相，还有点微胖，他当年是被迫退役，常年窝着打游戏，身体出了毛病，反应跟不上，二十岁不到就退役了，他整个人靠在凳子上，微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那双细小的眼里，满满都是遗憾。

    对往事，对过去，对信念，对信仰，满满都是遗憾。

    没人理解，被迫放弃梦想，怅然若失，抱憾终身，最开始那段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不忍再说下去，一句话引出了太多感伤，他抹了把眼泪，拍拍徐嘉衍的肩膀，“不说了，来，喝酒。”

    只有一个。

    电竞圈更多的是像孙超这样的人，打不出成绩，因家人、朋友、社会压力、生存压力以及各种外界因素放弃梦想。

    苏盏望着孙超，她忽然好想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崇拜pot。

    因为他的身上，有他们达不到的成就。

    而他却一直在证明，一直想努力纠正人们对这个行业的成见，纵使命运跟他开了多次玩笑，他依旧试图将自己不公的命运拨回正规，一遍又一遍。

    ……

    昨晚喝到太晚，两人回到酒店，苏盏掏房卡开门，徐嘉衍在她耳边吹气儿，苏盏挡开他，“你别乱动，找不到房卡。”

    然后他倚着门看着她笑，那眼神……

    门开了，下一秒，她就被他拖进去，直接抵上门，劈天盖地吻下来。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十分娴熟，一边吻一边脱她衣服，苏盏挣扎，“等等啊——大明他们都在隔壁呢。”

    他不听，自顾自手上的动作。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更大胆，动作更快，转眼，羽绒服外套被他扔到地上。

    苏盏要蹲下去捡，“别乱扔啦！”

    徐嘉衍今晚特别兴奋，一把将她捞起来，重新压上门板，直接将她抱起来，双腿架在自己的腰间，撩起她的上衣，头埋进去。

    苏盏去拨他的脑袋，“别。”

    到底抵不过他的力气，瞬间上身被剥精光，在解胸衣的时候，他废了半天劲都没解下来，急了，直接在她肩上咬了口，恼：“自己解。”

    苏盏想骂人了。

    喝了酒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要我自己乖乖剥干净洗白送上门了是不是？

    徐嘉衍呼吸越来越重，见她没动静，惩罚似的在她脖子上狠狠吸了口，苏盏疼的低呼一声，转头看了眼边上的全身镜，草莓已经成型了……

    她想杀人了啊！！

    怎么疯起来就没边了。

    ……

    昨晚折腾到半夜，苏盏身体闹钟醒了，踹一脚隔壁的那人，“几点了？”

    徐嘉衍没醒，下意识去捞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间瞟一眼，扔回去，把苏盏重新搂进怀里，把她脑袋按进自己颈间，声音慵懒沙哑：“……九点。”

    今天没比赛，起床就直接回雅江，这个时间队员们估计都还没醒，苏盏安心了，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等两人再次睡醒，时间已经十点半。

    苏盏醒的时候，徐嘉衍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她从被子里爬出来，伸了伸懒腰，揉揉头发，眯着眼打量他。

    昨晚的记忆犹新，发现表面上看着再禁欲的男人，一到床事上，花样百出，热情奔放，真是令人难以自信，不过这点，苏盏也佩服自己，她身体软，适应能力强。好不容易迷瞪着眼，要睡去了，又被他给弄醒，来来回回好几番，折腾到半夜，不知道哪儿来的精气头。

    徐嘉衍背对着她在吹头发，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背肌线条流畅，一双长腿踩在地上，小腿肌肉匀称。

    苏盏对着他的背影，想象了很多遍，这副身材如果穿上西装的样子。

    “徐嘉衍。”她唤他。

    他把吹风机关掉，转头倚着桌子看她，“嗯？”

    苏盏俩眼睛闪着光：“我回去给你买套西装吧？”

    他疑惑：“为什么？”

    她笃定地说：“你穿西装一定好看，不，全世界最好看。”

    “穿衣服为了好看？”他弯了下嘴角，摸了一支烟喊在嘴里，“不是为了保暖么？”

    徐嘉衍潜意识里拒绝西装，连白衬衫都拒绝。

    不够自由，满满的束缚感。

    “你穿一次给我看看呗。”

    他抽着烟坏笑，“有什么好处吗？”

    苏盏：“什么都答应你。”

    “做什么都行？”

    “做牛做马都行。”

    他噗嗤笑，“你到时候别反悔就行。”

    苏盏看着他夹着烟，笑得吊儿郎当，多半能猜出来他脑子想的是什么混账事儿了，随即翻了个白眼给他。

    什么禁欲系！都是骗子！

    徐嘉衍那些坏心思都仅限于在床|上，当他穿好衣服，认认真真站在镜子面前刮胡子的时候，那一脸淡漠，禁欲感又浮现了。

    反差太萌。

    系统自带bug，无法修复，这男人就是块沼泽，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

    陆烨明真的如他所说，几天后，来到雅江出差。

    那时，苏盏正在上班，陆烨明开车到她楼下等，还是辆骚气的法拉利，停在公司门口惹人瞩目，苏盏下来的时候，他正倚着车门抽烟，高兴地直跟她招呼，“下来挺快的，想我了？”

    苏盏没理他，“你来干什么？”

    陆烨明弯下腰，望着她眼睛，“忘性真大，出差公干，顺便看看老朋友。”说完，抬头扫了眼这幢大楼，不屑道：“好好的自由职业你不干，非要跑这儿来朝九晚五上班，你真是作死。”

    他打开车门，“上车吧，去看看苏菡。”

    苏盏把门嘭一声关上，气急败坏道：“你别跟我提苏菡！”

    陆烨明掐着腰，收了笑，舔了舔门牙，瞪着眼睛，火冒三尺高，不由地拔高了音量：“来劲儿了是吧？你跟我吼？”他拿手点了点她，撇了撇头，“好啊，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你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留你？”他用力地拍着胸脯说：“是我！陆烨明！你倒好，迷上个小白脸，说走就走？”

    苏盏也忍不住骂回去：“你放屁！当初要不是谢希天天来学校堵我……我会答应你？这些年你确实帮了我很多，你要的报答我给不了，我可以把这些年从你那儿赚的钱全部还给你。还有，他不是小白脸。”

    陆烨明被她气笑了，“还给我？钱能还清，你耽误我这么多年，怎么算啊？感情债，你怎么还？”

    “耽误？什么叫耽误？我吊着你了么？你让你喜欢我了么？我给你希望了么？”

    陆烨明被她气的直点头，“能耐了啊你，翅膀硬了啊你，你就要跟他在一起是吧？”

    苏盏别着头，眼神异常坚定，连紧绷的下颚都看上去比平时硬气，弄得陆烨明气不打一处来。

    “苏盏，你死了那条心吧，他家里不会同意的。”他毫不留情地点出。

    陆烨明深知这姑娘倔强起来的时候是怎样一副样子，她认定的事情，撞破南墙她也不会回头，想要她服软，低头，那是难上加难。

    可他却不知，苏盏在徐嘉衍面前，服软，低头，那只是一个摸头杀、壁咚的瞬间。

    他又于心不忍，口气软下来，“去看看苏菡吧，有些事我给你捋一捋。”

    ……

    谢山墓园。

    山上雾气特别重，迷茫茫一团，两旁的松树寒风挺立，远远望去，迷雾中，青松一片，高耸的九十九级台阶，依旧陡峭地让人害怕。

    两人并排走着，苏盏一路都没有说话。

    陆烨明也识趣，知道她心情不佳，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两人找到苏菡的墓，照片上的小姑娘笑靥如花，这是她唯一一张带笑的照片，苏菡不爱拍照，也不爱说话，拍这张的时候，苏盏费了些力气。

    看到沈梦唯的时候，苏盏总是想起苏菡，如果那年她没出事的话，现在大概也这么大了。

    姐妹俩只差一岁，从小感情好，苏菡性格比较内向懦弱，苏明朝跟苏盏都习惯将她保护起来，直到上了学，因为先天的优势，两人的差距渐渐体现出来，虽然苏菡面上没有说什么，但苏盏知道她跟自己疏远了，渐渐变的内向起来，有些话甚至都不愿意跟她说了，但尽管这样，苏盏也经常试着开导她，可苏菡，就像缩了壳儿的蜗牛，不听也不理，就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藏着许多事儿，却不再告诉她。

    她发现苏菡得了抑郁症是在后来有一次无意间在妹妹房间里发现了一本敞着的日记本。

    苏菡平时很宝贝那本东西，因为她没有朋友，连苏盏跟苏明朝都不再信任，她开始写日记，苏盏一直都知道，却也从没有想过要窥探她的*，那天是个意外，苏盏看她摊桌上，想过去帮她收妥，却不小心看到了最后那几行字。

    她有点不敢相信，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妹妹每天写的东西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字里行间却透着对世界的愤世嫉俗，厌恶，以及无数次想过就此告别人世。

    她震惊，害怕，同时又确定她跟母亲一样，患上了抑郁症。

    苏盏的母亲是个美人儿兼学霸，医科毕业后进入了市医院外科工作，喜欢爬山解压，一次登山的时候遇上了苏明朝，苏明朝当时是城里有名的富商，丰神俊朗，一眼终生，两人迅速结了婚，起初的日子过得挺平淡也幸福，直到后来生下苏盏和苏菡，那阵苏明朝工作又忙，顾不上照顾，请了保姆照顾，苏母患上了产后抑郁，精神状态一直没有调整过来。抑郁症直接到后来发展成了多疑症，苏明朝那时候应酬多，他自身条件好，也不乏又女人喜欢往上贴，苏明朝向来都是有礼拒绝，但吃饭的时候难免会沾一些香水味，苏盏的母亲那阵闻到香水味就开始盘问质问，发展到后来两人经常半夜里吵架，精力疲乏，直到有一次，在一场手术中，因为精神状态不佳，判断失误，导致患者大量失血，手术失败，患者当场死亡。

    意外每年都会有，但那年医患关系似乎特别紧张。

    患者家属闹到医院，要求苏母一命偿命，记者每天堵在医院门口和苏家，被苏明朝强压下去，堵得了媒体，堵不了悠悠众口。

    苏母成了停牌医生，抑郁症日渐严重。

    于第二年夏天，自杀在苏家别墅。

    苏盏跟苏菡那时都很小，苏母出殡之后，她们才明白，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可那时，苏盏也没哭，苏菡也没哭，面对那些同情的目光，两个小姑娘在葬礼上不言不语，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娃娃。

    苏明朝在老婆死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意也一落千丈，更顾不上俩孩子，等他茫然回过神的时候，苏盏跟苏菡都已经快小学毕业了，因为父亲的萎靡，苏盏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可在学习上，苏盏聪明，连连跳级，她没想到这成了妹妹的压力。

    这些年，深夜里，她总是兀自流泪。

    如果那时候，她稍微懂一点人情世故，稍微遮那么一点儿锋芒，也许就不会造成妹妹那么大的压力。

    她自责、懊悔，痛心疾首，总觉得妹妹的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知道妹妹有那些想法之后，她第一时间跟苏明朝说了，苏明朝请了心理医生每天来陪苏菡，也是那时候，苏盏发现了苏明朝身体出了问题，半夜里总是听见隔壁房间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早上起来，卫生间里全是血的纸团，可苏明朝什么都不说，也不提。

    苏盏也不问，每天看着那些全是血的纸团，她平静的刷牙洗脸整理好自己去上学，一点儿不让苏明朝担心。

    她认真学习，不花时间浪费在人情世故交朋友上，她拼命学习，拼命做题，交出一张张让苏明朝满意的答卷，她尽量不让自己给父亲带去一丝一毫的麻烦和操心。

    只有一次，去上学的路上，她望着那些路上被父母牵着送去学校的孩子，她问司机：

    “我爸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司机没说话，哄她说：“先生会好起来的。”

    她望着窗外，喃喃地说：“为什么呢，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司机心里也疼，他几乎是从小看着这俩姑娘长大的，从没见过那么懂事的小孩。

    记忆里，两人都没怎么哭过，几乎也不需要哄，永远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需要旁人操心，苏先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可惜啊。

    苏菡的抑郁症并没有好转。

    苏明朝的病情也逐渐恶化。

    正在念大一的苏盏，感觉一切都到了尽头。

    没什么能比那时候更坏了，她开始抽烟酗酒，整日整日失眠，怎么败身体怎么来。

    心想，最坏不过跟着他们一起呗。

    挨过去就挨，挨不过去就算了吧。

    苏菡自杀的时候，苏盏正在参加acm大赛，等她考完试从考场出来，班主任告诉她，家里出事儿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然后她就在医院见到了盖着白布的苏菡，冰冰凉凉，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亲人尸体，第一次是躺在浴缸里的母亲。

    她远远站着，甚至都不敢走进，大脑仿佛被什么击中，轰一片空白，总觉得躺在那儿的人，不太真实，一定不会是苏菡。

    无助而又彷徨地站了几秒，“咚”一声，她直接跪了下去，眼泪仿佛决了堤，涕泗横流，大颗大颗往下掉，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手，牢牢拽死了她的心脏，她连呼吸都不能了啊——

    她一下一下锤着地板，无声而又悲切，仿佛在控诉，脑子里全是苏菡小时候，扎着个麻花辫，屁颠屁颠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的画面——

    “小菡……”她趴在地上喊苏菡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苏明朝赶来的时候，苏盏已经哭昏过去了，助理把她扶到病房休息，等她再次醒过来，外面已经变了天。

    苏明朝受了刺激，病情极度恶化，那时已经几乎进不了食，找来了律师，将手下所有资产全部转到苏盏名下，还有那间人人想得手的公司。

    苏明朝的公司虽然不比以前赚钱了，但至少曾经是行业巨头，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想收购，而且谁都知道苏明朝这大女儿还在校，学的是计算机，跟金融不沾边，根本不懂行，一个个如豺狼似的都谋划着怎么将这块香饽饽低价收购的时候，陆烨明就在那时候出现了。

    陆烨明从小跟着父亲经商，常春藤正经商科毕业的。

    那场仗如果没有陆烨明的帮忙，苏盏或许早就被那帮老狐狸给吃干抹净了。

    两家是世交，但苏盏对他印象不深，确切的说见过几面，不过她可能没印象了，而陆烨明记得她，记得可清楚了。

    他也是雅江人，陆父生意做大了，举家搬迁国际化大都市金融商贸中心。

    陆烨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苏家别墅，苏明朝找他谈圈地二期的事情，苏盏跟苏菡在花园里聊天，苏盏一个人说话，苏菡并不理她，可她似乎并不介意，说的津津乐道，那个午后，片刻静谧，阳光斑驳洒进来，他转着头看她，脸上全是光，声音婉转动听。

    直到，助理喊他，“老板。”

    陆烨明才堪堪回过神。

    再次见她，那年她高考状元，被清大计算机系录取，苏明朝设宴请客，不多，只请了几家，陆烨明也去了。

    那次见她，小姑娘就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了，端庄地坐在席位上，明眸皓齿，好看的不行，他平复了好久，才让自己心跳不那么快，才能伸出手，跟她说：“小姑娘，我叫陆烨明。”

    再后来，听父亲说，她家里出了事儿，只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他立马放下手头的项目，带着父亲手里的资源，来到了雅江，帮她解决了那些老狐狸，当时小姑娘是感激他的，可他在她眼里看不到生气，怕她想不开，于是连拖带拽地将她带回了北浔。

    陆烨明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在感情上或许还是一混蛋。

    但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想过跟她要回报，喜欢她，那些话，平时也就敢满嘴跑火车的时候随便扯扯，正正经经的告白他也不敢。

    给她工作，拆她工资，不过就是舍不得她一个人过。

    在他公司，没人敢欺负她，谁他妈打她主意，他分分钟把那人腿打断，后来圈子里还是传一些不好听的话，他顾及她的名声，开始疏远她，也想过要忘记她，找过不少女人，每每关上灯，底下浮现的都是那张脸。

    不敢告白，又放不下。

    他就是个窝囊废。

    直到去年光棍节前，他鼓足了勇气跟人告白想脱单，却把人给吓跑了。

    递了辞职报告，转眼人就跑没影了。

    弄得他哭笑不得。

    跑了又怎样？还不是担心她过得不好，连忙让谢希给人租了套好房子，连她最爱的那些酒柜都遣人买了一套一样的放进去。

    谁他妈知道，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老天爷要这么整他。

    赔了夫人有折兵，还给了他人做嫁衣。

    ……

    陆烨明蹲着身子，把花放下，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念叨起来，他对苏菡印象不深，只知道她比苏盏小一岁，不谙世事，小姑娘总是整天阴阴沉沉的，可见到这照片，心里还是有些唏嘘。

    苏盏很久没来了，她心里有愧。

    她有些痛苦的蹲下去，捂着脸，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小菡……对不起。”

    陆烨明把她拉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了？”

    她摇着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很多事情，她真的没办法解释，可偏偏就是那么巧合的发生了，她此刻比谁都恨自己，眼泪哗哗淌下来，怎么都擦不干净，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纤瘦的肩膀哭的一颤一颤，看她那么痛，那么难过，陆烨明忽然有些不忍心，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徐国璋那边，让他去解决。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啊。

    可这么一想，又心有不甘。

    陆烨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想抱她，又怕她吓着，只能握着她纤瘦的手臂，她可真瘦啊……

    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哄她：“你知道什么了？”

    苏盏摇摇头，陆烨明查到的一定比她多，以他的性格，没把握的事他一定不会做，他来找她，一定是有了足够的证据。

    苏菡的死，也是陆烨明先察觉到了不对。

    苏盏大三那年，陆烨明给她看了一段视频，有人上传了一小段校园暴力事件，四五个女生打两个女生，过程极其残暴和□□，两个女生被打得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衣服被扒了精光，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陆烨明觉得她有点像苏菡。

    苏盏当即否定，“她如果受了伤，尸检为什么没检出来？而且她被人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这段视频现在才放出来？”

    怎么可能会认呢，那段视频光是看看心里都痛，如果是苏菡，苏盏更无法原谅自己。

    陆烨明理解她，冷静给她分析，“曝光者没有公布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但你看，他们身上的校服，是苏菡那届的，你还记不记得，苏菡下一届，校服的样式全部都换了，至少不会是现在拍的，你有没有想过，苏菡每个月都接受心理治疗，为什么都不见好转？你妈妈早逝，你父亲生病，她出事那几年，你要么是高三，要么在外地上大学，平时都是保姆跟司机照顾她，她连你们都不说的事情，会跟保姆跟司机说？谁也不知道到底她在学校里经历过什么。”

    后来，陆烨明打听到当时苏菡的一个同班同学，因为苏菡的死，她的话题在班里似乎成了禁忌，那同学支支吾吾地表示，苏菡平时在班里跟人是处不好，别的怎么也不肯多说。

    陆烨明也没停下来过，始终在查这件事。

    如果真是因为校园暴力，他怎么可能放过那几个施暴者。

    就在前两天，他在一个男生身上，查到一条线索，徐国璋，当年苏菡的班主任。

    ……

    跟苏菡说完话，陆烨明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雅江市的一个老旧居民区，小矮楼，有些年头了，年久失修，每家每户都围着铁栅栏，墙角的皮也起了，落了灰，一块一块往下掉，有一种危危耸立的感觉。

    陆烨明带着她进了一单元，绕了几层楼梯，停在最里面的一道铁门前，是那种老式的两层门，第一层铁门，第二层木门。

    里面的人打开了里面那扇门，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二十出头，脸长长的，盯着一头乱糟糟如鸟窝一般的头发，抓了抓，眯着眼，看向门外，“谁啊。”

    陆烨明拍了拍铁门，说：“是我。”

    男生一愣，瞬间清醒了，“陆总？”

    陆烨明说：“把门打开。”

    男生开了门，大概挺敬畏陆烨明的，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整个房子丢的乱七八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陆烨明一脚踢开中间一堆杂物，用脚勾了张凳子过来，让苏盏坐。

    苏盏环顾一圈，房子虽小，五脏俱全，东西堆的也多，床上丢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最瞩目的就是那台架在床边上的打电脑，开着lo2的游戏界面，听见陆烨明调侃着问，“真准备打职业？”

    男生嘿嘿一笑，挠挠头，“打着玩儿的。”

    陆烨明不再废话，切入正题，“你发我那段视频真实？”

    男生说：“绝对真实。”

    苏盏问：“什么视频？”

    陆烨明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调出一段视频给她看。

    视频拍摄地点在教室，拍摄时间显示着四年前，苏菡死那晚。

    视频中的男人是徐国璋，当年苏菡的班主任，女生自然是苏菡，虽然声音听得不是太清楚，但从两人的表情可以看出，谈话并不是很愉快，视频播放到五十几秒的时候，徐国璋动手了，对一个十五岁小女生拳脚相向。

    苏盏用手捂住嘴。

    陆烨明把手机收好，指了指男生，“介绍下你自己吧。”

    男生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小菡的同学。”

    苏盏神色微动。

    “那天放学，我看她情绪不对，我就想留下来问问情况，但小菡让我走，我又怕打扰她，所以就假装走了，但其实一直躲在走廊看她，结果，过了一会儿班头过来了，我以为他来锁门的，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谁知道，就看到了那一幕。班头平时喜欢骂人，话说的重点，这些都有，但是那天我是第一次看他打人，居然还是打一个女生，我当时就拍下来了，我拍下来的目的是希望能拿这个去跟他理论，让他给小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当时留一个心眼，我在多留一会儿，也许小菡就不会有事了，我妈打我电话，让我赶紧回家，我没办法，我上去安慰了小菡两句，就回家了，我真的没想到她后来就……”

    陆烨明点了支烟，“当时为什么不放出视频来？”

    男生：“我不敢，小菡死了，我哪敢，我不知道小菡的死跟班头有没有关系，但是那晚他确实打了她，如果小菡是因为一时想不开，那班头就是间接害死了她，因为我听见班头骂她废物，畜生。”

    “为什么要这样骂她？”

    男生一脸愁绪，“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听写，小菡一个都没听出来？”

    苏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临走的时候，男生迟疑地问：“你是小菡的姐姐吗？”

    苏盏站起来，微微一愣，轻轻点了下头。

    男生说，“小菡跟我提过你。”

    苏盏霎时变了脸色，转过头猛看他。

    男生努力回忆苏菡说那句话的表情，好像是带着笑的，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是她唯一一次冲着他笑，她笑起来很干净很好看。

    “她说她有一个很好的姐姐，各方面都比她优秀，她很爱你。”

    在苏盏还没意识的时候，眼泪哗哗掉下来，积怨了那么久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她无声的哭，眼泪越落越多，怎么也抹不干净，心里，仿佛被人在用刀，一下一下刨，刨的不够狠，还狠狠往深处扎了一下。

    那一下，她彻底醒过来，小菡是真的没了。

    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情绪得不到宣泄，她痛苦的无以复加。

    走出筒子楼的时候，苏盏接到徐嘉衍电话。

    她盯着电话，把电话挂了。

    陆烨明却说，“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儿呢？”

    苏盏没有理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目光看向远处，有些嘲讽地说：“我帮小菡收拾遗物的时候，找到她的日记本，因为之前无意中瞥过两眼，文字暗黑愤世，我没有扔，帮她收起来了，但也一直没去看，直到前阵子搬回来这边，整理东西的时候，又一次翻到这本日记，我忍不住打开看了两眼，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陆烨明一点儿都不好奇。

    苏盏也没再往下说，径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拍拍车门：“走吧。”

    陆烨明把烟扔了，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苏盏看着窗外，起雪了，白色的小团如散落的棉絮，在空中飘停，漫无目的，她打开窗户，让风雪落进来。

    陆烨明没有急着启动车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车窗打开了，手伸出去，晃了晃，四周树木灌木屋顶全部落了白。

    “我帮你订好了去新加坡的机票，出去散散心吧？”陆烨明劝。

    苏盏把车窗关上，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你送我去下商场。”

    “去干吗？”

    她说：“买套西装。”

    遗憾吗？

    不，不遗憾，也不后悔。

    遇上了，就是他，这就是恋爱的城市，我们灵魂相栖。

    也许最终倦鸟归栖，那你我就自甘认命吧。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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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51

    又一日，咖啡厅。

    陆烨明看着自己面前冷漠的苏盏，好像又回到了苏明朝刚去世那阵，眼神空洞，了无生气，无力感再次灌满他全身，不禁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杯子。

    他说：“我请了律师，你想翻案，我们随时可以去警局。”

    她就那么坐在那样，手捏着杯子，目空一切，不表态。

    陆烨明心揪紧，他最怕就是这样的她，当自己不存在。

    良久，她苦笑着摇摇头。

    陆烨明低骂了声，咬牙切齿道：“畜生。”

    他别开头去，过一会儿，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转过来，眼睛里带着光：“把视频公布吧，让舆论去解决。”

    近几年，校园凌霸事件高发，引起社会广泛的关注，这会儿再拎个典型出来，确实徐国璋很容易被舆论推上风头浪尖。

    陆烨明想想都觉得爽。

    可苏盏就是不发表意见，当时他还不明白，直到看到一条新闻。

    ——cpl最后一场决赛打响，pot是否能摘下大满贯，让我们拭目以待！

    陆烨明靠着沙发上看这条新闻，点了支烟，心一钝一钝作痛，猛抽了两口，不解气，反而更闷，他妈的，真想跟他打一架啊卧槽。

    他赌气地踹了脚茶几，“嘭——”一声，没踹动，反倒疼的他呲牙咧嘴地蹲下去，还是没缓解心里那股子闷劲儿。

    他是真想掏出那个女人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比茅坑里石头还硬！

    操。

    他又踹了脚电视机柜。

    “嗷！！！疼！！”

    ……

    cpl决赛在即，徐嘉衍整日忙着训练，两人有阵子没见，不是他回来了她睡了，就是她醒了他走了，连个照面都没打上，有时候训练晚了，他连家都没回，直接睡在了基地，队里的成员都是，展开了当年在美国那阵的集训模式。

    网上的呼声期待都很高，距离决赛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cpl决赛的微博热门都爆了。

    电竞迷分析这次的局势，还有人在期待决赛之后的solo大赛，美国某网还开了赌注，各种踩中国捧自己战队。

    ted脑残粉半夜爬墙出去跟粉丝撕逼。

    两方战况激烈，这还没开比呢，粉丝先打上了。

    距离比赛还有五天的时候，苏盏拎着刚刚完工送过来的西装去基地找徐嘉衍。

    这是她第一次来，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她站在门口张望。

    大明最先发现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苏小妹儿，你找老大啊？”

    苏盏环顾了一圈，“他人呢？”

    大明说：“在里头补觉呢，好几天没睡了。”

    “你们训练也要注意身体。”她说。

    大明嘿嘿笑，搔掻脑袋，“身体好着呢，带你进去看看老大吧，看见你来，估计他也高兴。”

    说完，大明领着她进去，穿过前厅，停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大明往里一指，“老大在里面睡觉，你进去吧，我去训练了。”

    苏盏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一间四方平米的屋子，不大不小，简单的装修，中间一张沙发隔开了两边，后面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靠近门这半边是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

    窗帘紧闭着，屋里光线暗。

    人蜷在沙发上，像一只弯弯的大虾，毯子掉在地上，也毫无所觉。

    他睡得沉，像是极度疲倦，开门的声音，有些惊扰到他，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没力气睁眼去看来人是谁。

    苏盏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西装袋子放在茶几上，拾起地上的毯子，俯身帮他盖上去，这一下，他就醒了，他连眼睛都没睁，直接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声音充满刚睡醒时的慵懒和磁性，“你怎么来了？”

    苏盏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闭着眼，把她的手抱在怀里，安心地说：“除了你，这里没人会帮我盖被子。”

    苏盏怔住，眼眶热了。

    察觉不到动静，徐嘉衍这才睁开眼睛去看她，苏盏弯着腰俯在他面前，手被他牢牢拽在怀里，眼眶却红红的。

    下一秒，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是热的。

    他睡意全无，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望着她：“怎么了？”

    徐嘉衍第一时间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忽略她了，或者说小姑娘在外面大概受了什么委屈？

    他改成坐在沙发上，将苏盏按在腿上，他问：“谁欺负你了？”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能上这儿来哭呢？

    苏盏摇摇头，勾着他的脖子，去搂他，“沙子迷了眼睛，你信吗？”

    不是被人欺负，那就是这段时间太冷落她了，也确实，他精力全投在比赛上，两人连好好吃一顿饭，坐一块聊天的机会都没有，小姑娘是跑这儿来跟他撒娇了，于是，他问她：“我是那粒沙子吗？”

    苏盏不说话。

    徐嘉衍当她默认了，手扶上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胸前，低声诱哄道：“再等几天吧。”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决赛结束就带她出去玩两天，机票都订好了。

    “能不能抽一天时间给我？”苏盏虽然知道结果，可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嗯？”徐嘉衍发现她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格外粘人，“你有事？”

    “行吗？”她又软着嗓子问了遍。

    屋子里光线太暗了，两人都有点看不清对方的神情，都在各怀心思，各自琢磨。

    徐嘉衍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颈椎，有些懒地说：“最近真的没时间。”

    良久，

    身上的人，低下头，沉闷地说：“嗯，知道了。”

    徐嘉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下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听话，以后，没有比赛，只有我和你。”

    本来有些话，他还不想太早告诉她，但小姑娘好像有点浮躁了，有点没有安全感了，得安抚一下。

    苏盏坐在他腿上，转过去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肩上。

    渐渐的，徐嘉衍感觉到颈项处有点湿润。

    哎哎哎——怎么回事儿？

    他头搭在她肩上，有些无奈的笑，“你是水做的么？今天怎么一直在哭？”

    “……”苏盏索性放开了哭，眼泪跟鼻涕全涌出来。

    他好无奈，最怕女人哭了啊，连安慰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别哭了……”

    “……”苏盏拎着他衣服擦眼泪。

    他说：“……大家都看着呢。”

    这间会议室的门口有扇透明玻璃，拉着百叶窗，在苏盏进去之后，大明反身回去冲队友们说，那姑娘是老大的准媳妇儿，他们的准大嫂——

    一帮二十出头的青年小伙一个个全好奇地趴到百叶窗的缝隙间，想看看这准大嫂，谁知道，就看到如此火爆的一幕。

    老大居然抱着大嫂坐在他的腿上，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两人状态，感情真好啊——老大宠起媳妇儿来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那么冷漠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被他们奉为神敬仰的一个男人，居然也有那么温柔和手足无措的时候。

    他哄苏盏的时候，眼神里散着温柔的光，可听她哭的时候，又有点手足无措。

    苏盏听到这话，猛地转头往窗户那边看了眼，几个人吓得全把脑袋缩回去。

    然后下一秒，办公室的门的打开了，老大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门口，板着脸问：“好看吗？”

    众人：…………

    你搔掻脑袋，我看看天，下一秒，顿时作鸟兽散状。

    “咦，我的笔怎么掉那儿去了。”

    “我的鼠标呢……”

    “我就活动活动筋骨，继续开杀……”

    “……”

    徐嘉衍再次关上门，苏盏已经站起来了，淡淡地说：“你继续睡吧，我回去了。”

    他挑眉，“不哭鼻子了？”

    “没哭。”她死不认账，“赶紧让开，我要回去了。”

    他挡在门上，抱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苏盏。”

    她站着没动。

    下一秒，被他握住手拉入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等一等我，决赛比完，我以后的时间，都是你的。”

    苏盏趴在他怀里，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喃喃地说，“我给你买了套西装，特意找人定做的，按照你的尺寸，放在茶几上，你有空就穿穿看，没空也没关系，以后再穿，总有时间的。”

    “好。”

    “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

    “说一说吧。”

    说完，她自己又笑了，摇摇头道，“算了。”

    深知他不是那种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难为不为难，罢了罢了。

    都是虚的。

    爱不爱，什么的。

    都是虚的。

    你好好比赛吧，

    剩下的那些，我来吧。

    ……

    距离cpl决赛前两天，苏盏找到徐国璋。

    徐国璋的地址是陆烨明给她的，他表示要陪她去，被苏盏拒绝，陆烨明拗不过她，叹着气，把她送到徐国璋的园丁楼下。

    很旧的居民楼，建成大概也有十几年了，里面住的都是一中二中的老师，学校分配的，故取名园丁楼。

    苏盏坐在车里，望着那殷红的三个大字，园丁楼，格外讽刺。

    她有些嘲讽地问陆烨明，“现在，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

    陆烨明抽着烟，吐了口烟雾，“可不是，禽兽也配。”

    苏盏望着楼栋口，盯着出入的人，“有点我得感激他，至少他生出了徐嘉衍。”

    陆烨明呸了口，“你那是没见过世面，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

    苏盏淡淡摇头，坚定地说：“不会有了，再也遇不上了。”

    真他妈给人灌了*汤了！

    傻\逼！

    简直就是个傻|逼！

    几分钟后，人下来了，徐国璋拎着一袋垃圾下来，苏盏瞳孔骤紧，快速推开车门下去。

    徐国璋老远看见一个女孩子朝他走过来，时髦靓丽，气质清新，人影渐渐从模模糊糊到清清楚楚站到他面前。

    “我是徐嘉衍的女朋友，苏菡的姐姐，苏盏。”

    这是苏盏的开场白，她连寒暄客套都省了，这也是她生平跟人打招呼最没有礼貌的一次，用在她最爱的人的父亲身上。

    徐国璋明显是一愣。

    苏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还记得苏菡吗？”

    “……”

    “07级苏菡，您班上的学生，我的妹妹，您记得吗？”

    “啪——”一声响，垃圾袋摔在地上，里头的垃圾掉了一地，纸团苹果核纸巾滚落一地，有些滚到苏盏脚尖前，她低头看一眼，毫不在意。

    徐国璋瞳孔渐渐放大，脸色垮下来，大脑轰然一片响，眼前这小姑娘笑得无懈可击，更令他心慌。

    “你接近我儿子干什么？！”

    苏盏想过很多遍，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

    她故意说：“您说呢？”

    徐国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抿着唇像在压抑极大的怒气，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用警告地语气：“你离我儿子远点儿！”

    他所有的失控在苏盏看来都是一种心虚，然而，她变得更加坦然起来。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伤害您的儿子？您在心虚什么？”

    小区里种着火红的海棠花，迎风摇晃，一片儿花瓣也落不下来，坚韧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徐国璋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气氛僵硬了半秒，风吹起了苏盏的头发，她用手拨开，再次开口：“我妹妹是怎么死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的，就算您没有推她下去，对于一个有抑郁症的孩子，拳脚相向，您这几年真的没有做噩梦吗？”

    徐国璋还是不说话。

    苏盏冷笑，“不觉得愧疚是吗？”

    老师打学生，体罚学生的案例不少见，有些老派的教学方式确实推崇这种——不打记不住，棍棒下出孝子的教育。

    徐国璋就是典型。

    他小时候拼命打徐嘉衍，就是为了他长大以后能孝顺一点。打学生，希望他\她能出息，显然，现在孩子的心里承受能力，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徐国璋一直坚持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儿子？”

    “您还拿他当你儿子吗？”她说，“您爱过他吗？您知道他在某个领域是天才吗？您知道所有人把他当成崇拜敬仰的偶像吗？您知道他每天为了证明给你们——”她顿了顿，用力往下说，“你们这些人看，他熬夜训练到几点吗？您知道他颈椎不好吗？您知道他早上起来颈椎有多僵硬吗？”

    “你们只会歧视他的职业，歧视他并没有往你所期望的那些所谓的成功领域发展，您那些亲戚在背后嘲讽他的时候，您做了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儿子特别没用，特别没出息，就跟个废物似的？”

    “您从没有一次，真正试图从内心去了解过他吗？不高兴就骂，做错了就打，您配当一个父亲么？”

    苏盏没有试图骂醒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那些话，是她替徐嘉衍喊出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

    我曾一度想要为了他，放下小菡，接受你，可我只要一想到要喊你这个畜生一声父亲，我就恨不得剁了我自己。

    没有话要说了，她转身就走，临走时，背对着他，丢下一句：

    “周六，cpl电竞职业联赛，您可以上网搜，有直播。”

    “他人生最后一次比赛，您有兴趣就看看。”

    刚要起步。

    还是停下来，转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小婶，她嘲讽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麻烦你们，对他好一点儿。”

    说完这些，她踩着雪离开，把风沙都留在身后，海棠花在身后依旧艳丽，树木依旧昂扬，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深知，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

    ……

    转眼，cpl决赛日来临。

    徐嘉衍给她买了机票，苏盏跟着上了飞机，此时队里的人，已经默认了这准大嫂，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开，但两人的恩爱程度已经让一众队员看红了眼。

    其实仔细看看，发现还是苏盏更宠徐嘉衍一点。

    两人全程牵着手，就没松开过，老大睡歪了，嫂子会帮他纠正睡姿，或者会拿手垫在他的后颈位置，让他舒服一点儿。

    老大睡着的时候，嫂子就看书，间或跟空姐拿一杯水，等老大醒了，她就自然地把水递过去，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看着老大喝下去。

    队员们发现老大在嫂子那里，简直跟个小孩似的。

    嫂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这么善解人意，老大那臭性子，简直捡到宝了啊。

    十二个小时的飞机。

    一众人吃了十二个小时的狗粮。

    下飞机的时候，是这样。

    徐嘉衍牵着苏盏回头问队员：“出去吃点东西。”

    众人：“好饱好饱……”

    “飞机上吃过东西了？”他睡了七八个小时，当然不知道。

    众人：“有啊，狗粮。”

    “……”

    决赛日当天，这场决赛，算是轰动电竞圈的一个重要赛事。

    全程网络直播加微博直播，还有游戏频道的电视转播。

    来现场的粉丝也很多，入场的时候，苏盏跟在队伍的最后，过道两边的栏杆上，中国粉丝居多，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举着灯牌和荧光棒，脸上贴着贴纸，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呐喊尖叫，整个场面简直不能用火热来形容。

    大明作为禁赛队员，只能跟着苏盏在一旁观众，入场的时候还是被粉丝的热情给吓了一跳，进入候场区就哇哇直叫，“她们都疯了啊？从没见过这么疯狂的粉丝，太他妈可怕了！”

    孟晨正在活动筋骨，朝边上懒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地徐嘉衍一指，说：“有他在，这场面不要太正常了。”

    大明对一旁不说话的苏盏说，“你看看，这人招蜂引蝶的很。”

    徐嘉衍直接翻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睡。

    孟晨拍拍他，“行了，别睡了要上场了！”

    候场区大家都在做热身，苏盏跟大明坐着看屏幕，主持人做了剪短的介绍后，耐不住粉丝的热情，直接邀请ted上场了。

    孟晨赶紧拍拍徐嘉衍，“我的老大哎！！！”

    徐嘉衍这才慢吞吞坐起来，看了苏盏一眼，转身上台了。

    介绍了双方的主力队员之后，比赛正式开始，美国队vs中国队。

    这是一场国际比赛，荣誉也是为了国家，关乎pot的大满贯，也关乎中国电竞圈未来的趋势，一场殊死之战，就此拉开。

    其实真没什么变化，苏盏还是看不懂游戏内容。

    大明跟上回一样，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充当全程解说。

    “hank跟老大一样，打法相似，或者说，hank从出道开始就在模仿老大的打法，中单英雄gank，打金币，打装备这些手法，都跟老大相似，连杀人作风，强势的打法，他应该看过不少老大的比赛，不过还是缺少老大的那么点灵活度和反应，这场比赛还有人下了赌注，看谁先拿下第一血。”

    游戏进行到四分钟，pot拿下第一血。

    “hank玩不过老大的，到底还是中单鼻祖，中单撞上pot只有死的节奏。”

    但hank也不容小觑，虽然压制不住pot，但是拖了ted其他队员的发展，光pot一人满级了，剩余的几人被他压的等级上不去，经验点一直拉不开，两队目前处于势均力敌的水平。

    hank如果不尽快从中路推进，等pot出了六神装备，那游戏就——gameover了。

    显然hank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急着混经验，追pot的六神装，结果下路被孟晨钻了空子，直捣他老巢，家里的防御塔被推倒。

    ted拿下第一局。

    一场比赛看下来，还挺紧张的，不光大明，连苏盏都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局，因为下路发展不利，孟晨失手，被hank拿下一血。

    二十九分钟的时候，阿kengank失误，导致对方下路一路推进，在pot挽回几轮后最终失守，站成1：1平。

    大明说：“卧槽，这俩家伙是找死吗？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第三局，苏盏有点不敢看，大明安慰她，“老大一定能赢的，他实至名归的。”

    是啊，她也觉得。

    王者荣耀，实至名归。

    但她还是不敢看揪心，开始刷手机分散注意力，时不时问大明：“怎么样了？”

    大明看的入神，道：“稳的，稳的。”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手心在颤抖，他总觉得老大今天发挥有点失常啊，居然让人给团灭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他安慰苏盏，也安慰自己，“肯定能赢的。”

    游戏进行到四十分钟时。

    基本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等级装备都差不多了，就是抢时间和操作了，看谁走位和预判更准，能掐着技能点的冷却时间把对方给灭了。

    大明焦躁地不停抓头发，嘴里碎碎念着：“居然没秒到！不应该啊，老大这种失误怎么会有？”

    苏盏心揪成了一团。

    游戏进行到四十五分钟。

    hank下路失守，被pot带队给团灭，直接秒了家里的防御塔。

    在界面灰掉的那一瞬间，全场爆发出一阵尖叫，大明握拳怒吼：“卧槽！！！！！赢了！！！老大赢了！！！！！！！”

    苏盏终于长舒一口气，看向大明。

    大明眼眶红了，然后抱着头哭了起来，这场胜利了，他们真的等的太久了……

    大明又掩面痛苦起来，如果此时此刻，他站在台上，该有多好……

    苏盏懂他的心情，抚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场比赛不光是打的人心累，就连看得人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徐嘉衍把耳塞摘了，丢到桌上，虽然赢了，可他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台下的粉丝沸腾了。

    尖叫，怒吼，狂欢，热泪盈眶。

    不身在其中，你们无法体会，梦想跟现实交织，那一刻，所有人的激情都被点燃了！

    有粉丝先哭了。

    然后解说ty都哽咽了，“这场胜利期盼太久，当他真正降临时，我忽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谢谢pot队长，谢谢ted，也谢谢战队，带给我们一场如此精彩的比赛。也许有粉丝不知道，因为cpl联赛很早就停办了，这是中国战队第一次在cpl联赛上拿到冠军，同时，也祝贺我们pot队长，第一位中国电竞圈大满贯得主……”

    说到后面，粉丝哭成一片。

    苏盏站在后台静静望着画面里那一张张激动、通红的脸，全是泪水，全是汗水。

    舞台上，队员在握手，解说走到pot身边，说：“我跟pot私下里也是好朋友，他跟我说过很多次，让我台上不要采访他，因为他只专注于比赛，今天，比完了，我冒着被他拉黑的风险，决定帮你们采访一次。”

    “说点什么吧，也许是你最后一次了。”

    ty这句话让粉丝哭得更加厉害了。

    好像没什么情绪，他赢比赛，连粉丝都比他激动，那张脸上冷淡如初，他看了ty一眼，接过话筒。

    “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另一个是……你。”

    ty帮他解释，“一个是感谢另一个是感谢粉丝对吧？”

    笑笑，不说话。

    没关系，她懂就行。

    粉丝大燥，扯着嗓子喊：“我们永远爱你！！！”

    大明捅了捅身边的苏盏说，“以前觉得ty挺聪明一小伙，我现在觉得丫就是一傻\逼，粉丝能用你么？”

    苏盏问：“粉丝用什么？”

    大明理所当然地表情：“你们啊。”随即凑在她耳边说，“老大在跟你变相表白诶，我他妈少女心要爆炸了是怎么回事？”

    “……”

    屏幕上他的格外意气风发，五官好看的令人发指，摄像师拉近景的时候，能看清他微微蜷着的睫毛，桃花眼就更明显了，比一般小鲜肉都要上镜。

    接下去是颁奖仪式。

    ted战队五人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刹那，台下又沸腾了，这一刻，真是等太久太久了……

    苏盏就静静望着屏幕，视线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看他弯腰低头套上奖牌，看他平时淡漠的脸上，在五星红旗升起，国歌奏响的一刹那，微微有了动容，冷峻的眼神多了一些光。

    最令人振奋的，

    大概就是全场跟着唱起了国歌，铿锵有力，所有人眼含热泪。

    关于电竞的一个梦。

    终于在今天，在此时此刻，被一个名叫pot的男人，圆满了。

    而我何其有幸，见证了你荣耀的一生。

    我不遗憾。

    真的。

    请你也别遗憾。

    ……

    回程两天后，ted战队忙着接各种商演，苏盏仍旧见不到徐嘉衍。

    唯一能见的，是他那枚分量极其重的金牌。

    那天比完赛，徐嘉衍回到后台，第一时间把金牌从脖子上摘下来，然后挂上苏盏的脖子，他说：“送你。”

    队员们纷纷面面相觑，感动的涕泗横流，发现老大浪漫起来还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又是表白又是送金牌的！！

    当天晚上，pot在公众平台上宣布退役，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比当年退役还热闹，各大电子竞技俱乐部和各路大神纷纷争相转发。

    沈星洲帮他定了酒店，举办退役酒会。

    是拒绝的，看小孩们一个个期盼又激动的眼神，他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还好，沈星洲请的人并不是很多，也算是给他们放松了。

    酒会放在ted某个商业结束的晚上。

    苏盏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房间里光线昏暗。

    选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穿这身，第一次见他那身，白色的一字领底衫，包臀的黑色半身裙，露出精致秀气的锁骨和香肩，贴身的设计衬的她胸前的弧度也十分饱满跟圆润，裙子又恰好衬得她腰细臀翘腿长，美丽不失大方，好身段尽显。

    皮肤本就白，穿这身特别好看，她把头发散下来，闲闲地披在身后，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就出门了。

    苏盏到时，所有人差不多都齐了，盛千薇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打量了她一身，在她耳边说：“你这一身好美。”

    苏盏笑的时候，看见门口走进一帮男生，他们有说有笑，推推搡搡，脸上扬着笑，意气风发的样子。

    一眼就看见那个最高最懒散的。

    他还是那副样子，懒洋洋地，大家都喜欢围着他。

    两人在三天前吵了一架，至今还在冷战中，算了算，这三天，两人打了照面也是一句话不说，谁也不肯低头。

    那天，苏盏前脚到家，他后脚回到家，过后不久就是徐茂来了，指着苏盏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你个臭婊丨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老子关了十五天！老子赌钱输了关你麻痹的事儿，你个臭三丨八。”后脚小婶就冲进来拉她儿子，还一边佯装不好意思地跟他们俩道歉说，“我儿子不懂事儿，苏小姐你别见怪。”

    徐嘉衍直接把苏盏拉到自己身后，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小婶，直接说：“滚出去。”

    徐茂怒了，“徐嘉衍，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你还有没有点礼貌跟教养了？！我妈是你长辈你让她滚出去？！我他妈就告诉你，就你这傻\逼样，难怪人给你戴绿帽子啊？！”

    小婶到底还是有点忌惮苏盏，强行拽着儿子出去，“行了，你给我回家。”随后又跟苏盏道歉，“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这儿子喝醉了就是满口胡话，你千万别见怪。”

    徐茂：“妈！她让人把我多关了十天！！！十天！！你想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

    小婶拖着他要走，到底及不过徐茂的力气。

    这事儿说来说去还得怪她自己，要不是今天嘴碎在跟大嫂说这事儿，也不会让徐茂听了去，徐茂这人要是知道谁在背地里搞他，分分钟憋不住要冲上去跟人干架，别说还是被一女人给弄的。

    当下他就从家里冲出来要找苏盏算账。

    徐茂冷笑，指了指苏盏，冲徐嘉衍说：“你知道她有个相好吗？她动动嘴皮子，人就能把我多关了十天！她那相好可厉害了，叫什么陆总是吧？皇城根脚下大户人家啊！听说是为了给你出气是吧？非得要我妈给你上门道歉才肯放我出去？你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盏浑身都在发抖。

    最后还是小婶给了她儿子一巴掌，把人给拖走了。

    两人都还站在原地，门也没人关，风从外面涌进来，仿佛一腔平静无波的湖水忽然被投下一颗巨石，掀起了一阵巨澜，如狂风骤雨般卷过。

    她想过要怎么结束，可没想过要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

    苏盏试图去拉徐嘉衍的手，被他躲过，苏盏盯着他的手，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他缓缓抬起头看她，那双平时好看到让人发麻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让人一眼探不到底。

    “陆烨明吗？”

    苏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说我跟他没什么的。

    但想想，解释什么呢？反正都要结束了，不如就以这种方式结束吧。

    她没说话。

    徐嘉衍其实心里是清楚的。

    苏盏多爱他，陆烨明的事情肯定是个误会。

    为了帮他出气去找另一个男人。

    这种行为多少还是有点伤了他的自尊心，更何况像他那么高傲的人，连低头都要想想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做法呢？

    于是他晾了她三天。

    ……

    苏盏跟盛千薇还有ted战队和沈星洲等人坐主桌。

    苏盏今晚特别美，特别来者不拒，谁敬她酒，她都喝，而且是干完的那种，她酒量好所有人都知道，但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徐嘉衍脱了外套，靠在椅子上，捏着根烟，在远远打量她。

    她喝得特别干脆，像是在特意买醉。

    她喝酒容易上脸，小脸颊红红的，看上去特别诱人。

    觥筹交错。

    沈星洲拿起酒杯，扔了个重磅炸弹，“光世的同志们举举杯子。”

    大家还疑惑呢——

    迟疑地端起杯子。

    沈星洲握着酒杯，用食指指了指苏盏：“这小姑娘辞职了，咱们敬敬她。”

    徐嘉衍原本捏着跟烟卷在玩，听到这话，抬头去看苏盏，眼神笔直地盯着她。

    这个消息苏盏谁也没说，连盛千薇都没说，知道的只有沈星洲，她前不久才打的辞职报告，手续还没办。

    众人都哗然。

    纷纷问：“为什么呀？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盛千薇眼睛都红了，一直掐她腰，“你为什么要辞职呀？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下了死手，苏盏被她掐直泛疼，忙求饶：“腰要被你掐断了，辞职还有什么理由啊，不想做了呗。”

    盛千薇不放过她，还在不依不饶地问，苏盏敌不过，只能找了个借口逃去洗手间。

    这一层今晚被沈星洲包了，空空旷旷的几乎没人。

    苏盏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徐嘉衍靠着洗手池的琉璃台在抽烟，镜子里倒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很好，不多不少，每一根线条，好像都是上帝一刀一刀削出来的完美工艺品，洗手池被她整的烟雾缭绕。

    苏盏不懂声色地走过去，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徐嘉衍把烟按灭在一边的台子上，拉住她的手。

    “苏盏。”他叫她。

    苏盏穿着十厘米高跟鞋，人停下来，却没看他。

    是不敢看他。

    一点儿都不敢。

    怕一看他那张脸，眼泪就流下来。

    他低头，“我错了。”

    他输了，迫于内心的惶恐，他率先低了头。

    那一刻，

    苏盏终于明白了大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跟美组委低头，我宁愿永远禁赛。

    ——我决不允许，他跟任何一个人低头。

    下一秒，徐嘉衍将她拉进怀里，近乎低语：“辞职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盏始终没开口。

    他又说：“也好，那就在家吧，我养你。”

    苏盏再也听不下去，再也不想跟他说下去，“徐嘉衍，我明天飞新加坡。”

    他一愣，随即接着说：“一起去吧，我有漫长假期。”

    “不是，我是说，可能不回来了，也可能会回来，不一定的。”

    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要分手吗？”

    “嗯。”她哽咽。

    “因为我冷落了你三天？”

    直到，那刻，他还是不相信，觉得她在耍小性子，却没想过，人家是真的要离开他。

    “不是，早就决定了。房子我已经退了，辞职手续还没办，我让沈总帮我办了，还有你的金牌，我已经给你放回那个格子里了，你房子的指纹我也删了，至于那套西装，你要喜欢就留着，不喜欢——扔了也行。”

    原来他离开的这三天，她做了这么多事。

    “苏盏别耍性子了，你明天要离开了，现在才说分手？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他把她圈在洗手台的中间，顿了顿，眼神渐渐有了怒意，连呼吸都重了，他觉得这很荒唐，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发丝轻轻扬起。

    苏盏微抬下巴，漠然的看着他，说：“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这问题很难解决吗？”

    徐嘉衍似乎觉得好笑，垂眸看她，“不爱？你现在告诉我不爱？”

    “是——”

    音只发了一半，嘴唇被人吻住。

    徐嘉衍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低头吻她，从没这么用力吻过她，他几乎是啃咬着她的唇，直接撬开她的唇，舌头滑进去，霸道的直抵她的喉，似乎在证明什么。

    下一秒，又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颈项……

    每一下，都引起她的轻颤。

    他红着眼，连声音都变了样，“不爱？”

    “……”

    “这就是你说的不爱？”

    苏盏仰着头，淡淡地说：“人都有欲\望，只有欲\望算爱吗？”

    他忽然停了下来，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分手不行，别的我都答应。”

    “除了分手，没有别的。”

    她整个人透着冷漠，跟刚刚情|潮上身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彻底松开她，咬着上下唇，松开，又咬，最后，他似乎在某一个时刻，找回了声音和情绪，

    “分手了，我就不会再回头，你确定吗？”

    苏盏点头，“嗯。”

    他是个很快能收拾情绪的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慢慢点头：“那就如你所愿。”

    徐嘉衍转身离开。

    她望着他离去的修长背影，背脊挺拔如青松，依旧骄傲。

    心里那根紧绷的线终于断了，她痛苦的掩面。

    很好啊。

    就该这样，这才是你啊。

    就不应该是低头。

    不要跟任何低头。

    包括我。

    故事很长，

    余生很短。

    你我就自甘认命吧。

    ……

    苏盏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

    就像她回来的时候一样，也不曾告诉过谁。

    邻座是个三十岁左右新加坡女人，带着个小萝莉。

    小萝莉扎着羊角辫，小嘴一路不停歇，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家远哥哥了。”

    苏盏听岔了，以为是她心里的那个名字，转过去看她们一眼。

    小萝莉又说：“妈妈，我长大要跟家远哥哥结婚。”

    妈妈戳她脑袋，笑说：“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小萝莉说：“我知道的，结婚就是要找一个爱的人，然后在一起过家家。”

    “那你爱家远哥哥吗？”

    小萝莉反问：“怎么确定爱不爱呢？”

    大概注意到了苏盏的目光，冲她温和一笑，解释说：“小孩比较闹。”

    苏盏笑说：“很可爱。”

    小萝莉指着她，“姐姐，你有爱的人吗？”

    苏盏愣了愣。

    妈妈大概意识到尴尬，戳戳小萝莉，“这不礼貌。”

    许久，苏盏低下头，笑了：“有啊。”

    我有所爱人，

    隔在远远乡。

    请保佑他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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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苏盏到新加坡的半年后，迷上了射箭。

    陆烨明在当地给她找了一名教练，——新加坡国家队退役队员，颜值挺高，人也高，一双大长腿细的跟竹竿儿似的，名字也挺女性化的，叫肖寒。苏盏在新加坡没什么朋友，除了偶尔来看她的陆烨明和谢希之外，肖寒算一个。

    一开始谢希还挺不明白的，陆烨明那么喜欢苏盏还给她找一个男人陪在身边，不怕他俩日久生情啊，后来他可算明白了，肖寒那货可真跟一般人不一样！

    那程度，跟外面一般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肖寒在很早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但在他最后一届奥运会拿了冠军宣布退役之后，女朋友跑了，跟一个土豪跑了。

    那次之后，他至今对女人怀有敌意，陆烨明找上他的时候，一听对方是个女人，他“啪——”把门一关，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也不管跟陆烨明是多少年的交情，一句话把路给断了，

    “老子打死也不教女人。”

    陆烨明找了他两回，他都闭门不见，无论给多少钱都不见，态度强硬的如峭壁上的磐石。

    最后在一次意外中，他见到了苏盏。

    那天他被陆烨明绑架到星巴克，迫于他的淫威下，他见到了那姑娘。

    在见到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吸引”了。

    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吸引，而是同类的吸引，他觉得她跟他是同类。

    那姑娘身上总充满着神秘的气息，她话不多，不太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唯独谈到射箭的时候，她眼神面容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可她又比一般女人漂亮，素面朝天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肖寒对漂亮不漂亮这点倒是不感冒，反而因为这外貌对苏盏大大减分，他前女友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他深信漂亮的女人就是危险的这句话，但苏盏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在无形中吸引着他。

    于是他问她：“为什么喜欢射箭？”

    苏盏一开始没说话，肖寒也不指望从她嘴里得出多么高深的答案，因为射箭这虽然是门运动，但对他来说，是艺术，是他真正的灵魂，真正懂得弓箭的灵魂，才能在赛场上发挥出完美的水平。

    不知怎么的，那天的星巴克特别嘈杂，耳边总是嗡嗡嗡的声音，那姑娘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低垂着眼。

    许久，苏盏抬了抬眼，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她轻描淡写地说：

    “人要保持初心，才不会走偏。”

    肖寒一愣。

    “如果一开始拉不好弦，就打不中靶，所以，一开始就不能错，错了就无法回头，大概是这道理。”她叽叽咕咕说着，根本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听懂，好像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桌上唯一不懂箭的陆烨明打岔道：“听不懂吧？人是个作家，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就光射箭这个，她能给你讲出一朵儿花来！”

    肖寒白他一眼，“不懂就别打岔，这里就你听不懂——”

    肖寒自然明白苏盏说得那意思，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回想，他也不懂自己是哪个瞬间被动容的，总觉得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心念那么一动，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每周六俱乐部见。”

    肖寒说的俱乐部就是新加坡唯一一家只对运动员开放的射箭俱乐部中心，每周六，肖寒都会在那里出现。

    再然后，肖寒肠子都悔青了。

    这姑娘技术也太烂了点吧？力气小得连弦都拉不动，还能给他哔哔那么一大段道理？

    果然理论跟实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肖寒捏捏她的手臂，“啪——”猛力一拍，苏盏疼得只是皱了下眉，倒是一旁的陆烨明看得干着急，“你轻点儿啊！这是个姑娘！又不是你的队员！”

    肖寒其实挺奇葩的一人，但是在射箭场上，他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直接转头冲陆烨明翻了一眼，“你来教？”

    陆烨明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肖寒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苏盏基本功上，从最简单的扎马步开始。

    他把弓箭拿回来，放回凳子上，绕着苏盏走了一圈，拖着下巴说：“扎个马步看看。”

    苏盏老实照做。

    软趴趴的——

    一点力都没有。

    肖寒不满意，皱着眉，用脚顶开她的脚，用力一踢，“步子迈大点。”

    又握着她的手顶在腰侧的位置，用力一拍，“撑住。”

    最后拍拍她的背，“挺直。”

    说完，肖寒有些不满地咕哝道：“你怎么这么软！一点力道的没有，身体底子太差了，得多锻炼！”

    这半年，苏盏的身体确实差了很多。

    她对自己太纵容了，这点，连陆烨明都管不了她。

    后来，在肖寒的高压训练下，射箭练得已经像那么回事儿了。

    拉弦，开弓，中靶。

    都还挺有模有样的。

    但身体还是差的一败涂地。

    肖寒不止一次跟陆烨明提过，“她太封闭自己了。”

    陆烨明只有无奈的摇头，“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到新加坡来。”

    肖寒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他向来不是多嘴的人，陆烨明对苏盏的心思他也看得十分清楚，他不是傻子。大概也是真心疼这姑娘，在后来的教学上，他颇费了一番苦心。

    知道苏盏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他每周除了射箭，都会找她玩两次，请她吃饭或者带她接触一些新鲜事物，不过小姑娘对那些似乎都提不起兴趣。

    但她很礼貌，不会表现出不喜欢，而是淡淡的，礼貌地微笑，真诚地跟他道谢。

    也还好，她并没有完全封闭自己，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然后从细枝末节出表达她的感谢。

    比如肖寒在丹麦一个小镇旅游时，路过一片黄灿灿的麦田，他拍下来，用手机传给苏盏。

    等他到达下一站时，会接到苏盏的回复。

    ——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表达里永远带着疏离和淡漠。

    但肖寒不在乎这些，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认定了这人是朋友就绝不会放弃，照旧用自己的方式期望她能快乐点儿。

    有次在过缅甸的时候，他还不忘给她发短信，“建议下次旅游来缅甸。”

    苏盏：“？”

    他躲在草丛里给她回：“子弹擦过我脖子的时候，我居然奇迹般地想起了一张遗忘已久的银|行|卡里还有十万块钱。”

    苏盏：“那你还记得密码吗？”

    肖寒：“……”

    为了让她开心起来，肖寒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小笑话和小段子，绝对是不带颜色的那种，他一直认为男女之交止于礼，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这点他很清楚。

    他眼里的苏盏应该也是很纯洁无污染的那种，但没想到，后来有一次，在她家，不小心看到她开着的文档，一下子就被里面对于床\事大胆奔放热情的描述给吓掉了下巴，看了半天都没合上。

    她文笔好，毋庸置疑，用词也挺精准，就光这么看着，在某些情\事上，她应该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苏盏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看到的内容，靠着门框淡定的喝着咖啡。

    肖寒尴尬地站起来，转移话题：“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你失眠就少喝点。”

    “……”她毫不在意，看着窗外，继续喝，喝完，又从边上拿了根烟抽。

    两人相处久了，肖寒渐渐有点了解她的脾气和生活习惯了，抽烟酗酒熬夜失眠，身体能不败？

    他颇有点恼怒地说：“你们艺术家是不是脑子都有点毛病？喜欢装忧郁？”

    “……”她沉默地抽着烟，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

    事实上，房间本来就乱，她也不收拾，衣服丢的乱七八糟，阿姨每个星期来收拾一回，她除了写稿子就剩下些抽烟喝酒的事儿了。

    肖寒作为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她这样，好几次实在忍不住帮她收拾干净，没过两天又被弄乱，肖寒炸毛：“你每天这样不难受么？！你这样还有男人敢娶你？”

    她不需要啊——

    不需要谁来娶她。

    可苏盏也不是不爱干净，她每天洗两遍澡，衣服也会洗。

    只是她不喜欢房间看上去整整洁洁，一尘不染的样子，她活的并不是很阳光健康向上，就不应该用这些假象蒙蔽自己，乱一点，心里好像能满一点，不那么空虚，也不寂寞。

    所有人都觉得她变了。

    可她认为，她一点儿都没变。

    她还在写作啊，从未停止过。

    她还在抽烟，还在喝酒，还在失眠，还会旅游，依旧信耶稣，圣经里的句子，她照旧一字不差地能背出来，她仍旧未迷失，仍旧相信爱，仍旧纵情，路上有皮相好点的男人，她仍旧会看上一眼。

    只不过，她总会在心里叹息。

    不如他好看。

    不如他好看。

    都不如他好看。

    他是谁呢？

    她模模糊糊，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反正都不是他了，谁都不是他了。

    陆烨明说，她这是在折磨自己。

    他拼命拼命地付出，拼命拼命在她身边努力刷着存在感，可她看不见，从来都看不见，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在想一个人，又似乎谁也没想。

    她不知道，他也有赌气的时候，也有想要发脾气的时候。

    “我再也不要管你了！”陆烨明怒气冲冲地说，“管你是死是活，管你要跟谁在一起，你那么放不下，回去找他吧！”

    苏盏不动，恍若未闻。

    他摔门而去。

    第二天又差谢希过来照顾，谢希又劝，“你再这么下去，陆总要疯了。”

    “他为什么要疯？他也失恋了吗？”

    谢希：“……他一直在失恋，你不知道吗？”

    “哦。”

    “没有人比陆总对你更好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眼睛，看得到。”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

    谢希说：“你曾写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苏盏：“那是圣经里的。”

    谢希：“一样，你就当他死了行么？”

    尘归尘，土归土。

    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自由。

    而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一切似乎又都有了眉目。

    往日度尽的年岁，好像化成一声叹息。

    来新加坡一年后，苏盏决定离开。

    离开之前，她跟肖寒道别，肖寒颇感讶异，“射箭不练了？”

    苏盏淡淡道：“我每周给你汇报成绩吧。”

    肖寒笑：“既然开始练了，就不要放弃，箭一射出，便不能返回，但人不一样，你要想回来，随时回来，这是你的第二故乡。”

    她几乎快要忘了。

    她还有家乡。

    ……

    一晃，四年，她漂泊在世界各地，四处流浪，断了网络，断了信息，谁也没见过她。

    她去了很多国家。

    缅甸，索马里，科特迪瓦，苏丹，南非，几内亚……

    她经历了太多。

    在缅甸的树林打过盹，躲在丛林里看着士兵们浴血奋战，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像肖寒说的，子弹从身边擦过的一刹那，她并没有想起她的银行存款到底有多少。

    她想见一见他。

    只想远远见他一面。

    在几内亚的最后几个日夜，她辗转反侧，心不能安，难以入眠。

    可当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

    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好像，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也许，风一吹终将散去。

    我给自己不留余地，可上帝留了我一条命。

    想想没什么地方好去。

    那就回来见你吧。

    一面，而已。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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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53（修文）

    49

    古城里，小巷口，

    小楼里，有孩提用稚嫩的童声在高诵，犹如黄莺打啼：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苏盏拖着行李再次踏上这片故土。

    飞机落地，时隔四年，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国语，熟悉的人流涌动。

    谢希来接她，他先是站在人群中，愣了一秒，飞奔过去，握着苏盏的肩膀上下左右齐齐打量一遍，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你他妈终于肯回来了？”

    苏盏露出一个笑，“好久不见，几年了？”

    谢希憋着泪，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下，“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

    可这话里，又别有意思。

    苏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怎么变，

    除了头发短了，黑了，瘦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状态回来了。

    谢希终于松开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箱，激动地拉着她往外走，“走，先送你回家。”

    苏盏在北浔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很早之前买的，这几年在外漂泊，也一直搁置着，谢希一边走一边碎碎叨叨地跟她说：“知道你要回来，前几天，我就已经让阿姨帮你打扫过了，你通知陆总没？”

    “还没。”

    谢希忙去掏手机，“那我先跟他打声招呼，不然我怕他一激动给猝了。”

    苏盏拦住他，“先回家吧，等会我去找他。”

    谢希一听，得，让她亲自过去找得了。

    气氛恢复宁静，回归故乡的情绪终于在上车后几秒，尘埃落定。

    苏盏平静地望着窗外，谢希开着车，看她一眼，说：“是不是觉得北浔的天，越来越浑浊了。”

    “嗯。”她淡淡地。

    谢希叹气，“可不是，陆总前阵得了肺炎，老陆先生把他带回老家辽养了，昨天才回来。”

    “肺炎？”

    谢希瞥她一眼，“差点儿挂了。”

    苏盏沉默。

    谢希又说，意有所指地说：“陆总今年三十三了。”

    “……”

    人在感情这方面，总是被爱的那方掌握主动权。

    “你走的这几年，陆总谈过两个女朋友，都没结果，老陆先生都急坏了，愣是拿他没办法，我觉得这次回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跟他认识十年了吧？他什么样儿的人你还不清楚？虽然人是混了点，满嘴跑火车，但是在对待你的事情上，他确实一点儿都不敢怠慢，公司里哪个敢说句你的不是，他哪回不是护着你？”

    此时的北浔已经进入夜幕。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汽车行驶匆匆掠过的风景都是繁盛的迹象，天边的新月仿佛一叶弯弯的金色小舟，挂在浩瀚的星河里。

    陆烨明对她所做的一切，昭昭在目。

    苏盏说：“见过索马里的点火节吗？”

    谢希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弄懵了，“篝火晚会？”

    苏盏微微摇了下头，轻描淡写地解释：“不全是，但也差不多，索马里的点火节就是我们这儿的新年，7月31号晚上，村民们会在村落的周围，沿河两岸处，堆起篝火。然后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小孩、女人、男人们会涌出来，来到河边，围绕着篝火跳舞，唱歌，烤羊排，跟内蒙古的篝火晚会差不多。”

    “……”谢希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苏盏看着窗外自顾自说，“但也不一样，他们把这当做除夕之夜，有个跳篝火的仪式跟我们这儿的贺岁一个意思，十五岁以下的小孩每年跳一次，涨一岁跳一次，十五岁以上的并为成年人，他们把这个仪式称作达布什德卡,就是点火的意思。”

    “……”

    “那一晚，大家都穿着当地的服装，人们围着篝火庆祝，载歌载舞，欢呼尖叫。………”她顿了一下，仿佛陷入回忆中，双眼都是迷茫：“深夜里，空中忽然落下一枚炸弹，战乱，民不聊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在维和部队赶到之前，村子里的男人奋力拖着女人老人和小孩躲藏，可到处都是硝烟和战火，他们为了家庭牺牲，成了战争的殉葬品。然而，第二天活下来的人，望着满地的横尸遍野，失声痛哭，哭的肝肠寸断，爱情在那一刻都变得很渺茫。”

    “索马里本就是战乱国家，他们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早就有自觉。”谢希说。

    她不理他，继续往下说，“去年，我在南苏丹认识一个维和步兵，他是北浔人。”

    苏盏从新加坡离开的第二年就加入了红十字国际组织做志愿者，她一边做战地记者，一边参与救治伤兵。

    在缅甸的时候，认识了李正。

    一黑黑瘦瘦的小伙，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十八岁入伍当兵，三级军士长，笑起来眼睛总带着一条缝，特别憨厚，他的□□特别准，入伍以来，每年都是“神炮手”。

    他曾创下了连发记录无人能敌。

    一特有前途，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男孩，在一次交火中，他右臂中弹，队里麻醉药紧张，他一咬牙跟队医说：“就这么取吧，给其他的兄弟留着。”

    那一瞬间，所有人为之动容。

    全手术过程，他闭着眼睛，咬牙愣是没坑一声，苏盏站边上看了他好久，李正反倒还宽慰从容地对她弯了下嘴角，“这么点伤真不算什么。”

    那可是子弹啊。

    后来，苏盏采访他，“真这么热爱这个国家吗？”

    李正说：“爱。”

    “你家里人呢？”

    “先有国，才有家，我父亲也是军人，这是他一直教我的。”

    苏盏无言，望着黑夜里，男人那张坚毅的脸，她心生悲怆。

    “怕不怕牺牲？”

    李正坐在她旁边，仰头对着月亮，虔诚地说：“怕牺牲，我不会轻易让自己牺牲，但不惧怕牺牲。”

    国有难，必不负使命。

    无畏亦无惧。

    这是所有士兵的觉悟，

    他们愿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抔土。

    静默一阵，大概是意识到话题太沉重了，李正说起了别的。

    “我给你说说我的女朋友吧？”李正刚毅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温柔，“我有个女朋友，长得可漂亮，跟你一样漂亮，不，比你还漂亮，她眼睛很大，有灵气，会说话，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她是个老师，人也很温婉，已经商量好了，等我这次派遣服务结束，我们回去就结婚。”

    苏盏笑，“很好啊，恭喜你啊。”

    李正忽然静了下去，低头拨着面前的草苗，说：“苏盏，你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先漂一阵吧。”

    李正坐在地上，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放在草地上，然后拔下几根小草苗，一圈圈绕着，低着头，认真地绕着，他动作很娴熟，仿佛已做过千百回。

    很快，一个草戒指成型，他把它塞进透明的小瓶子里，用塞子塞好，递给苏盏，“你回去帮我把这个带给她吧，她在一中教书，叫韩文文。”

    苏盏接过，“好。”

    “名字是不是也很好听。”

    “嗯，好听。”

    李正叹气，“你就是太闷。”

    去年年底，缅甸战争结束，苏盏随着维和部队一起和李正一起被派遣至南苏丹救援。

    那段日子，苏盏仿佛置身人间地狱，见惯了生离死别，看着担架上不断抗回的伤残尸体，悲怆难闵。

    她在心里不断祈祷。

    ——神啊，请保佑李正平安归来。

    ——万能的神，请千万让他平安回来。

    ——千万，千万，中国还有一个姑娘在他结婚呢。

    然后，第三天，她就见到了李正的尸体，被炮弹炸的面目全非。

    关于人生的感悟，

    她在那一刻，忽然就通透了。

    如果有来生，就做一棵树吧。

    没有为什么，

    就守护你的家乡，守护在你最爱的人身边。

    ……

    苏盏轻描淡写地讲完了李正的故事，再次看向谢希，“我现在并不打算考虑感情的事情，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做。”

    后者已经惊讶地嘴巴都张不开了，显然抓错了重点：

    “姑奶奶，你跑去当志愿者？南苏丹？缅甸？你居然还去了索马里？”

    “……”

    “你知道索马里的别称是什么？”

    “……”

    “强|奸之都。”

    “……”

    “areyouok？”

    “……”

    “没被人怎么着吧？”

    “滚。”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看上去像什么么？”

    “什么？”

    “教堂里的修女，无欲无求的那种。”

    苏盏没理他。

    “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翻了一眼，懒得回答：“鬼知道。”

    ……

    次日，苏盏门被人敲醒。

    陆烨明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她面前，连衣服都没整理，穿的乱七八糟出现在她的面前，倒也不惊讶，深知谢希那张大嘴巴，她淡定地揉揉头发，“你来了？”

    陆烨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才憋着气儿，默默地喊了句，

    “我他|妈就|操了——”

    苏盏也没理他，自顾自走进厨房倒水喝，陆烨明跟在后面质问她，“你回来居然不通知我？”

    她穿着真丝睡衣，靠着琉璃台喝水，“你知道的也不慢啊。”

    “……”

    陆烨明站得老远打量她。

    发现两年不见，她变得更有味道了。

    楞在原地，怔然地脱口而出，“苏盏，你变了。”

    她端着杯子，闲散地靠着，半开玩笑地说：“我把头发剪了，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不是这样……”

    陆烨明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除去新加坡那段阴沉沉的日子，她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身段儿依旧好，模样依旧漂亮，或者说更明艳动人。

    他阅人无数，能略识点女人的皮相。

    苏盏在他眼里算上乘，冰肌玉骨那些都不说了，最灵的是她那双眼睛，骨碌碌的转儿，很多年，都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一双眼，随着年岁的增长，灵气退了些，但比以前更亮，更勾人。

    陆烨明力气好像回来点儿，前阵的肺炎差点儿把他半条小明给搁置了。

    “回来不走了吧？”他不确定地问。

    苏盏喝着水，“暂时不走。”

    时隔两年，两人都变了，生疏了许多，很多话不再跟以前一样毫无顾忌，他竟跟毛头小子一样无措，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头说，想起昨晚谢希说的那些。

    心头又是冒起一阵冷汗。

    “没受伤吧？”

    苏盏没说话。

    陆烨明一下就急了，冲到她面前，“真受伤了？伤哪儿了？我看看？！”

    早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提。

    “陆大哥。”

    陆烨明一愣。

    多少年了，她从没有这么叫过一声，那时候她父亲刚去世的时候，小姑娘脆生生地叫他陆大哥，陆烨明觉得格外好听，心心念念都是这声，好几次想哄她喊几声，后来她却再也不肯喊了。

    总是陆总陆总的叫她，格外生分。

    他顿时软下来，抿着唇说：“你说。”

    苏盏说了自己的计划。

    陆烨明听到一半，脸就黑下来，冷眼望着她，“出去两年，还忘不了他？”

    苏盏摇头，“跟他无关。”

    陆烨明表示不信。

    苏盏很坦然地望着他，眼神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刚遇到他那年，确切地说，我是被那帮男孩吸引，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种冲劲，青春，和热血，然后我才注意到他，渐渐地，跟他们相处，我彻底被感染，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这样一帮人存在，他们也为国家打荣誉，也为国家拿奖牌，他们也有自己的粉丝，能燃起一代人的灵魂，只是圈子小众，为什么还被社会歧视，甚至被家人忽视。”

    陆烨明深深地望着她，她认真说起某件事的时候，总让人着迷。

    他说：“其实，现在电竞并没有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苏盏苦笑，“不，有些极端的家长为了阻止小孩打游戏，甚至家暴，现在不应该出现这种极端的想法了，也许我做的这件事毫无意义，也不能改变任何人的看法，我只是想送他一个礼物而已。”

    无关爱与不爱。

    仅仅只是一个礼物，仅此而已。

    也不需要他知道。

    ……

    这两年，人虽然变了，还好，有些东西并没有放下，还能拿起。

    南璇的笔名再次被她捡起，并且成立了工作室，时隔三年后，再次登录微博，私信评论完全被轰炸，骂她的有，表白的也有，感慨万千，她把一些不相干的微博全部删光，看了下粉丝，已经一千多万了。

    然后在关注列表中，看到了那人的名字。

    ，简单三个字母，不加v。

    简介一栏，也只有简简单单六个字——职业电竞选手。

    微博只有六条。

    最近一条还是三年前夺冠那夜发的。

    简短的几个字和一张照片。

    他说：再见。

    底下是一张合影，他和他的队员。

    一帮少年身披国旗，手持金牌，勾肩搭背站在旧金山的领奖台上，他一脸平静地站在所有人的中间。

    在淡雅如雾的灯光下，他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她凝神望了片刻。

    忍不住抬手抚了抚……

    黑亮利落的发，微上翘的桃花眼，笔挺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一切熟悉又陌生……

    真的好久没见了，你过的怎样？

    ……

    工作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苏盏回了一趟雅江采景，顺道去看了苏菡。

    然后，就在第三天，看见他了。

    不出所料，他穿西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白衬衫，黑西裤加皮鞋，臂间挂着西装外套。

    好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西裤腰间的皮带，衬得他禁欲感十足。

    可他明明在床|事上是一个很……

    他不重欲，但真做的时候，又特别激烈，恨不得把她揉碎。

    他睡觉的时候，头埋进枕头里，早上起床的时候也会犯懒，像个小孩。

    可在赛场上，

    属于他的凌厉和锋芒又都一览无余。

    三年的时间似乎把他的棱角磨的更锋利，那双淡漠的眼里，真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梯里，他很有耐心地在打电话。

    虽然话不多，但看上去并没有不耐烦。

    连声音，

    都让她沉迷了一会儿。

    在他迈出电梯的一刹那，嘴比心快一步，她喊住了他。

    他只停了一步，

    下一秒，又快步离开，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那真的只是匆匆一面。

    两人都没来得及好好看彼此一眼。

    终于，三年了。

    那就再见吧。

    ……

    苏盏回到酒店，收拾行李订机票，做完所有，她给成雪和盛千薇发微信。

    盛千薇知道她要离开，连夜赶到酒店，强行住了一晚，俩小姑娘挨着头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一人抱着一枕头，压在肚子上，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一面圆形铜镜，映着两人的影子。

    盛千薇盯着镜子中人说：“盏盏，我觉得你变好看了。”

    苏盏笑，“我以前不好看吗？”

    盛千薇摇头，“也好看，我觉得你剪短发更有女人味，以前跟个瓷娃娃似的。”

    女人对于赞美从来不客气，她大方收下，“谢谢。你也好看。”

    盛千薇嘿嘿笑，不再看顶上，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肚子下，托腮看着苏盏，“你这几年去哪儿了啊？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知道不知道，你刚走的那几天，大神都……”

    苏盏瞥她一眼，盛千薇识趣的闭上嘴。

    “我不提他了……”

    盛千薇不知道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她挺心疼大神的。

    就比如，有一种人，你觉得他活在云端，无法触及。

    可当有一天，你猛然发现，他其实也跟普通人一样，在私下里，也就一普通男孩，你所看不见的每一面，他都曾对另一个人做过，比如，生气，吵架，吃醋，亲吻，甚至也会哭。

    他也会被人抛弃，也会失恋，也会消沉。

    想到这儿，盛千薇看了眼不说话的苏盏，处于好心还是提醒她一下，“以后啊，你如果碰见孟晨，尽量绕着走。”

    “为什么？”

    盛千薇说，“哎呀，反正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苏盏嗯了声。

    两人好久都没有说话。

    入夜，窗外其实并不安静，人声，汽车声，引擎声——

    杂得扰乱人心。

    苏盏忽然开口，“千薇，下次我送你几张电影票吧。”

    “是什么电影。”

    “你不是喜欢电竞吗，我一朋友投资的，好像跟这个有关的，你可以去看看。”

    “那能不能多送我几张？我带大明他们去看。”

    “嗯，我都给他们留了。”

    墙上的壁钟已经指向十一点，盛千薇困意袭来，歪着身子躺在床上，迷迷瞪瞪间似乎要睡着了。

    迷糊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跟她说话。

    “千薇，我今天碰见他了。”

    盛千薇使劲儿睁睁眼睛，困意已经快要占据大脑，潜意识里还是问出，“谁？”

    “徐嘉衍。”

    三年，她终于学会如何平静地念出这三个字。

    如释重负。

    盛千薇理智全无，困顿彻底占据大脑，在模模糊糊间应了一句，“老大啊——”完全睡死过去了。

    “嗯，我叫他了，可他不理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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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远浩瀚的星空，漫天的星斗，夜幕沉重地压下来。

    惨白的月色下，徐嘉衍修长的身影倚着车门，背脊微微曲着，指尖夹着一支烟，抽了一半，烟雾袅袅，在他落脚的周围，数不尽的烟头。

    他似乎等很久了。

    苏盏看到他的一瞬间，神色平淡，揉着脖子的手停下来，隔着淡薄的夜色，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他看向她的眼里，深沉冷峻，眼梢带着一丝儿难以察觉的痞气，很容易勾起往事。

    她看向他的眼里，淡漠冷静，湛黑的双眼透着一丝儿俏皮，瞧得对面的人目光更深沉，更冷峻。

    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半晌，苏盏率先移开目光，按下手中的车钥匙，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奥迪亮了亮，迈步走过去，人钻进驾驶座的时候，使劲揉了一把脸，看了眼后视镜，启动车子离开。

    寂静的深夜，长街稀稀落落几乎无人。

    苏盏驾着车，有条不紊地行驶在寂静蜿蜒的街道上，后视镜里，一直有辆车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瞥一眼，右脚慢慢往下压，她提速。

    他也提速，却始终保持着刚刚的车距。

    她减速，他也缓下来。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马拉松式的追逐——

    直到，快行驶到苏盏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往右打了一圈方向盘，车子驶入一个林荫道，两旁种着几棵参天的棕榈树，车子就停在其中一棵棕榈树下，叶子挂在车顶上。

    苏盏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取了一支烟点燃。

    她等了一会儿，后视镜里一片宁静，她从车上下来，隐约能瞧见，一束车前灯定定地打在对面的灌木丛里，静止不动的。

    他没弯进来。

    似乎在等什么。

    苏盏弯着嘴角笑了下，没在意，靠着车门又点了一支烟。

    又等了一会儿，苏盏的手机响了。

    她弯腰从窗户探进去，翻出包里的手机，重新靠回车门上，接起：

    “陆总。”

    伴随着这一声，拐角处忽然有人发动了引擎声，罩在灌木丛林里的车前灯忽然有了变化，下一秒，黑色的车头出现在路口，她循着声望过去，黑夜里，车灯犹为刺眼，明晃晃地刺着她的眼睛。

    油门一踩到底，车瞬间在她身边停下来。

    在苏盏还没听清电话里的陆烨明在说什么时，她就听见“啪——”一声，关了车门，人已经来到她身边，是她最想看到的模样。

    衬衫西裤，禁欲十足。

    黑夜将他罩得严实，岁月并没有遮掩他的眉眼，依旧帅的令人发指。

    苏盏仰头看他，他的表情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如雅江那面冷漠，不如公司那面隐忍，不如车里那面嘲讽。

    多了些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清。

    徐嘉衍直接夺过她的手机丢回车里，将她抵上车门，俯身吻住她……

    手机被丢在驾驶座上，听筒里全是陆烨明的“喂喂喂——”，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大概他嫌烦，一边亲她一边把手机拿出来，不耐烦的按掉。

    苏盏怔了一瞬。

    下一秒，指尖夹着的烟，掉地上了——

    烟头星火明灭，最后化成一缕灰烬，被夜风吹起，飘向四方。

    多久了？

    嗯？

    时间过了多久了——

    三年零一百二十五天了。

    一千二百三十九天。

    两万九千七百三十六个小时。

    苏盏贴着车门，一动不动。

    徐嘉衍先是含着她的唇轻缓地亲了几下，苏盏推他，力小甚微，被他牢牢按在车门上。

    她气急，又用手抵上他的胸膛——

    被他抓起，反剪到身后，又重重将她抵上去，低头在她唇上更用力地吮吸。

    每一下，都比以前都用力，更有力，仿佛要将她拆进去，唇舌激荡在她口中，苏盏还是不回应，静静凝望着他。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互相磨蹭，那两双湛黑又充满怒火的眼睛，都在灼烧着彼此。

    谁都不愿意服输。

    谁都不愿意低头。

    风忽然大了起来，连月光都变得摇曳，似乎在为他们呐喊。

    风在两人身侧吹。

    苏盏的短发被吹的一根根立了起来，凌乱不堪。

    徐嘉衍抬起一只手，从她头顶顺下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头发规整的压下去。

    他这人霸道，各方面都霸道，性格又极差，在任何事情上都喜欢掌握绝对的主控权，连接吻这种小事，他喜欢睁着眼睛，掌控对方的情绪。

    苏盏不回应。

    徐嘉衍更加用力去亲她，低头去亲她的脖子和耳根，故意磨她，在她耳边吹气儿，他在逼她——

    苏盏心尖一颤，连睫毛都颤了。

    他很快察觉，贴上她的耳朵，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嗓音低哑一如从前，诱哄道：

    “服个软，你跟我服个软……”

    苏盏僵着身子不说话，她缓缓闭上眼。

    “不。”

    “那你哄哄我。”徐嘉衍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不。”

    谁都不愿意低头。

    唇上的温热离开，两人拉开距离，他眼神里未名的情绪，似乎要将她吞没，先是一阵沉默，渐渐地，他眼里蕴了些怒气：“苏盏，感情在你眼里是儿戏吗？”

    风停了，树木不再晃，光影不再摇曳，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变得更为清晰，仿佛从时光那头传过来。

    “还是你真拿我报复我父亲？”

    苏盏猛地转回头看他，那双眼里都是震惊和疑惑。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被我说中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老实作答，“你走后半年。”

    她仿佛抓住了什么，“所以那天是你，对不对？”

    徐嘉衍平静地看着她，“有关系么？”

    风又渐渐狂躁起来，配合着周遭的树木，张牙舞爪，将她的话语全部打碎。

    想起苏菡，苏盏的表情总是痛苦的，喃喃地说：“你不知道，小菡她看上去什么都不愿意说，但她其实很好哄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只要哄她两句，买件裙子给她，她都能高兴上半天。当初她求我留在本地上大学，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自私地选择了最好的清大，去了北浔，一隔就是一千多公里。我从北浔带了几件小裙子给她，哄了她两句，虽然她面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没生我的气了，她还跟别人说，她很爱我。”

    她痛苦难抑。

    他更甚，他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悲伤，怕带动她的情绪。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小菡了，那张脸又变得清晰起来，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她出事那几天，我爸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早点请假回家一趟，他觉得小菡不对劲。我想着，等我比完acm的比赛，再回去，总差不了那么几天吧。结果，就在我比完赛的当天，班主任说我家里出事儿了，我定了最快的机票往回赶，我连行李都没有整理，直接从学校赶去机场，我已经很快很快了，赶到医院的时候，小菡已经被盖上白布了，你见过吗？最亲的人趟在那里，浑身冰冷，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并不知道你父亲是他。我确实是从视频上开始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狂风大作，吹乱了她的短发，挡住了半张脸，徐嘉衍伸手将她拨开，一只手将她头发撩到耳后，握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拉，低头怜爱地吻她的头顶，低声说：“我知道。”

    风雨来袭，倾盆大雨从头顶上浇下来。

    一瞬间，浇湿了两人的头发，徐嘉衍将她搂进怀里，手挡在她的头顶上，“下雨了，先上车。”

    徐嘉衍拉着她往自己的车里走，苏盏没动，他回头看她，如注的雨幕中，小姑娘神情如常地说，

    “你也上楼吧，你身上都湿了。”

    ————————————————

    一小段男主番外

    苏盏的事，是徐茂告诉他的，她走了半年后。

    盛夏的某一天，小婶跟大婶在碎嘴的时候，被徐茂听见了这事儿，徐茂那阵想跟他借钱，就拿这事儿跟他交换，他给徐嘉衍打电话，说：“哥，你借我点钱，我告诉你个大秘密。”

    那半年应该是他最颓废的半年，徐茂的电话他压根都不想理，直接冷淡一句：“没兴趣。”就挂了。

    结果徐茂发了短信过来，“哥，是跟你那小女友有关的，我上你家去说。”

    徐茂很快就来了。

    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然后他去找了徐国璋，当天晚上父子俩大吵一架，差点儿动手，小婶从隔壁冲进来劝可压根没人听她的，俩父子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徐国璋彻底被激怒，随后拎了一张四方木板凳往他身上砸，他没躲，背上结实挨了一记，凳脚狠狠磕在他的腰上，一阵钻心的疼，冷汗直冒。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动手？！”

    他浑身僵硬，徐国璋那一下下了点力道，而他脊椎本就不好，疼得他腰都直不起来，可他没吭一声，咬着牙颤着声说：“那是一条命，一个家，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徐国璋说：“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你！能有什么感情？！”

    虽然徐国璋那么说，可徐嘉衍根本就不信，有没有感情他能感觉到，不存在所谓的报复，可他那时确实有点气她。后背疼的不行，徐嘉衍只能佝下腰，身上全是汗水，手搓在膝盖上，抬头看徐国璋，“爸，你给人道个歉，认个错。”

    徐国璋当时就僵硬了。

    自从他选了电竞后，这声“爸”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

    如今再听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

    徐国璋忽然一下心就凉了，声音竟然缓了下去，“没用的，人都已经没了……”

    最后是徐嘉衍的奶奶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小婶。

    徐奶奶是个相当有风骨的人，银发如丝，和蔼慈祥。年轻时候是个女兵，退役后分配到政|府工作，混了几十年官场待人处事自有一套，为人确实清廉，徐爷爷早年患病去世早，徐奶奶退休之后身体一度不好，就搬到了北浔市一郊区小院里疗养。

    那小院前头就是个寺庙，徐奶奶退休之后就吃斋念佛诵经，已经三十余年。

    原本这事儿家里人都瞒着，不敢让她知道，怕被她知道给背过气儿去，今儿个小婶真是没了办法，这父子俩都犟得跟头牛似的，要磕的头破血流，谁劝都没用。

    她只得巴巴跑去找徐奶奶了。

    结果徐奶奶一进来就把徐国璋拎起来狠狠打了一通，又忙去扶孙子，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势，“嘉衍，奶奶看看，伤到哪儿了？”

    因为徐嘉衍母亲死的早，这孙子算是她从小拉扯到大，她自己一手带的，也十分清楚这孙子的性格，清风傲骨，跟她当年一模一样。当初他说不读书要打游戏的时候，虽然她不支持，但也没这些亲戚反对的这么激烈，还帮着劝徐国璋，儿子大了，有些路得靠孩子自己走，不能事事都牵绊他。

    徐国璋别人的话不听，老母亲的话可不敢不听，后来也就没管他。

    那天晚上，徐奶奶带着他回了小院，请了老医生给他看伤，那次伤的挺重，半个月下不了床。徐奶奶急的又要去找徐国璋拼命，被徐嘉衍拦住了。

    于是，他在小院住了半个月。

    小院环境清幽，竹林禅院，檀香萦绕。

    徐奶奶话不多，每天念佛诵经，只到吃饭的时候，才让人过来喊他。

    饭菜都是很简单的素食，徐奶奶怕他吃不惯，特意让人多做了几个，“住几天你就回去吧，生病得吃点肉才能把身体补回去。”

    第三天，徐奶奶带徐嘉衍去前头的寺庙上香。

    她取了三支，递给他三支，用柴火点燃，用手扇着熄灭，剩下冒烟的火头，对着大殿前的几个佛祖菩萨拜了拜。

    “今天是燃灯佛祖的生日，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对着他许。”

    说实话，他从不信这些。

    “没什么愿望。”

    也不知该许什么愿望。

    徐奶奶那方已经跪下去了，虔诚地跪拜，嘴里在默念。

    等徐奶奶起来，再看他一眼，“真没有吗？”

    定光大殿前，徐嘉衍举着三根檀香，问他奶奶，“灵吗？”

    徐奶奶说：“心诚则灵。”

    男人学着刚刚奶奶的样子，跪下去，将檀香竖在身前，虔诚地磕了三下。

    燃灯佛祖。

    请保佑她平安。

    然后，

    让她早点回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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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起的早，花了两年时间调整生物钟，尽管不太理想，但她一直在努力想让自己的生活看上去规律一点。尽管晚上还是会失眠，但比以前确实好很多。洗完脸，对着镜子抹着护肤品，她不太习惯化浓妆，底子本就好，淡妆足矣。

    擦完，开始对着衣柜挑衣服。

    其实这几年，她连穿衣的风格都改了，以前那些保守的，暴露的，淑女的，长裙短裙，全被她扔了……衣柜里全是一溜儿的ol职业装，西装包臀裙，脚上一双十厘米高跟鞋，将她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女人味尽显。

    早上九点五十分，苏盏开车停到cbd的一幢深色写字楼前。

    有小僮迎上来帮她停车，她将钥匙递给他，礼貌地一声，“谢谢。”提着包走了进去，站在指示牌前找视线游戏这家公司。

    昨晚，她在网上查了一下，关于视线游戏这家公司。

    确切的说，这家公司是在两年前崛起的，游戏的开发团队主程设计师都是国外的顶尖团队，而且，听说是当初开发lo2的黄金团队。

    更重要的是，视线目前在做一款新电竞游戏，项目挺保密，游戏还没上线，许多电竞粉已经跃跃欲试了。

    苏盏看了许多相关的帖子，有人说视线的老板似乎是某个退役的职业电竞选手。

    大家猜测纷纭。

    一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纷纷被人提及。

    比如、盖神，老da3的大神级人物66，还有一些苏盏都没听过的名字。

    还有人说是pot。

    说谁都有，但也有粉丝反驳，“也许就是一个普通it男，你们脑补太多了。”

    “是啊，但是我觉得pot可能性最大，lo2的黄金团队吊|炸天了啊，圈子能卖面子的也就他了。”

    “我觉得不是，我猜是富二代吧。”

    视线游戏在a2108。

    苏盏走出电梯，拐过两道弯，来到一扇地弹门前。

    隔着透明的玻璃，苏盏一眼望到了几个恢弘的字——视线游戏。

    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正跟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在聊天。

    “等会下班一起吃饭呗。”男生倚着前台，说。

    女生娇羞地说，“吃什么？”

    男生一脸的油光，“你说呢……”

    然后两人一番打情骂俏之后，见有人进来，男生干咳了一声，起身离开，前台忙站起来，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找谁？”

    苏盏提着包，一身职业装，笔挺地站在台前，柔声道：“我约了你们副总，十点。”

    前台看了眼时间，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内线。

    一分钟后，她挂掉。

    冲苏盏礼貌地笑，手恭敬地引导，“您好，这边。”

    其实不算大的一间公司，而且，很没纪律。

    就从门口走进来这三秒，苏盏已经看到好几个上班摸鱼的员工了，毕竟是刚起势的公司，年轻人居多，平均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而且，大多为男人。

    在一个阳气如此旺盛、荷尔蒙爆棚的公司里，看惯了前台小妹已经陷入审美疲劳的男人们，苏盏的出现确实让他们眼前一亮，一双双眼睛鸡贼似的骨碌碌地盯着她。

    苏盏浑然不觉，踩着高跟鞋跟着前台小妹走到副总办公室门口，“副总在里面等您了。”

    苏盏微微点头，“谢谢。”随后，手扶上门把。

    有人拉住前台，冲苏盏的背影微微一扬下巴，“那谁啊？”

    前台说：“不知道，来找副总的。”

    “靠，不会是副总的小情儿之类的吧？”

    隔壁一满脸痘的同事插嘴，“那女的好漂亮啊，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卧槽诶，难怪平时副总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正眼都不看一眼。那些庸脂俗粉哪有这个正点啊——”

    **oss不在，大家哪有上班的心情，除了打游戏就是摸鱼，这总算来了件新鲜事。

    一穿着白t的男生说：“打个赌好了，你们都觉得这女的是副总的小情儿是不是？”

    几人纷纷点头。

    他又说，“我觉得不是，如果是的话，我给你们一人三百块钱，如果不是的话，你们一人给我三百块，怎么样？”

    “赌就赌！”

    ……

    早上十点，不早不晚，阳光正好，透着窗户落进办公室来，金灿灿的落在地板上，好像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点子，又暖又亮。

    可办公室的气氛有点僵硬，或者说很冷。

    苏盏一推门进去，“您——”话说一半，人从桌案上抬起头来，她就愣住了。

    对方大概比她还惊讶，张着嘴半晌都没合上，直到，她喊出他的名字，“孟晨？”

    孟晨目光转淡，靠在老板椅上，微仰着下巴打量她，好半晌，不咸不淡地说：“苏盏？”

    一句话就把她堵在原地，许久，她慢慢关上门。

    孟晨目光渐渐转冷，连表情都变的讽刺起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苏盏慢慢跺到他面前，定了定神，淡淡地看向孟晨，“视线是他的？”

    孟晨冷哼一声，别开头，没理她。

    许久，似乎有些不愿跟她多交流，他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你到底来干嘛？”

    苏盏能理解孟晨的态度，不与他计较，从头至尾，她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见到老故人的惊讶和激动，也没有在他甩脸色的时候觉得羞愧，始终都是泰然自若。

    这点，孟晨察觉到了，他觉得这女人可怕。

    “或许该叫你一声孟总了？”她无视他的态度，弯了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说：“我是南璇。”

    孟晨猛然转回头，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然后慢慢转为嘲讽，频频点着头，冷冷道：“难怪啊——南璇？大作家啊，难怪看不上我们家老大……呵。”

    她神色不动，“作为一个理智的公司副总，在谈论项目合作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涉及私人感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一直都是，但我们现在谈的是《电竞》这个项目，你难道不想做这个项目？”

    “理智？你知道他当年怎么过来的？我跟他那么久，我他妈什么时候看过他哭？！！”孟晨停顿了下，忽然有些说不下去，用力的咽了咽嗓子，他拿手指她，咬牙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其实，孟晨并不确定，他那天看到的徐嘉衍是不是在哭。

    那晚，电视没开，电脑没开，窗帘拉着，连灯都没开，他们摸着黑畅谈，窗外静悄悄，风也安静，树也不在耳语。

    三人就坐在他公寓的沙发上聊天，那大概是在美国集训很多年后，难得坐一起聊天，无关电竞，就聊人生。

    从人生谈到未来，谈到创业，又谈到原始话题。

    也是那晚，徐嘉衍告诉他们，他拒绝了国家队的邀请，拒绝了顶级俱乐部的橄榄枝。

    他们问为什么。

    黑暗中，他轮廓模糊，却依稀能看到他，他声音略沉，“花了十年打游戏，那就再花十年做游戏吧。”

    孟晨：“十年后如果国人打着我们做的游戏拿冠军，我觉得比打职业帅！这个想法酷！”

    大明举臂，“老大，我退役之后跟你混，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以后我要有儿子了，我让他打我做的游戏！”

    孟晨踹他一脚，“要什么儿子，我们仨以后一起打光棍！”

    “……”

    大明寻着准头踹过去，“那可不行，我妈非削了我。”

    两人就闹了起来。

    大概是，夜太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孟晨听见黑暗中，有人很小很小的吸了一声鼻子。

    两人顿时停下来，大明也注意到了，摊手表示不是自己。

    然后，他试探性地，“老大。”

    黑暗中，某个方向，有人带着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那么一声，他不敢确定。

    然后，再看他，就无异了，离开的时候，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也没找到一点儿迹象，一脸冷淡地送走他们俩。

    孟晨对她的偏见已无法挽回，苏盏有深刻认识，于是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看来，你是不会跟我们合作了？”

    孟晨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苏盏点点头，“明白。”优雅地转身离开。

    从头至尾，她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管孟晨多歇斯底里，她都轻飘飘的。

    孟晨多挫败啊，这种挫败就好像一记重拳最后却落在轻飘飘的棉花上，心中的怒火无法宣泄，仿佛快要将他吞噬，如百爪在挠。

    “等等。”

    在她转身之际，孟晨出言喊住了她。

    苏盏停了一下，慢慢转过去，“还有——”

    “哗——”一声。

    面上一凉，迎面泼来一杯温水，苏盏下意识闭眼，满满的一杯温水全数泼在她脸上，水渍还掺着几片暗黄色茶叶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嘴唇……下巴……脖颈……连额前几根碎发都湿了。

    在她还没睁眼的时候，就听见对面孟晨把杯子一摔，怒目圆瞪，吼着：“滚！你别想再靠近他！！”

    她还是一脸平静，用手轻轻抹了一把脸，淡淡离开，“好。”

    真当苏盏离开的时候，孟晨却忽然跌进椅子里，失魂落魄。

    ……

    要怎么样的相遇，才能显得不那么意外。

    苏盏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就看见他从车上下来。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临近中午，阳光肆意，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蹬着一双皮鞋正往她这边走来。

    没有上次穿的正式，连衬衫扣子都只扣到第二颗，一贯的松散闲适。

    他边走边揉头发，似乎刚睡醒，眼睛还微微眯着，表情如往常的旁若无人。

    相比较苏盏此时的狼狈，显然他好太多，下意识的，苏盏微微侧脸，往边上避了避。

    徐嘉衍是迈上台阶的时候发现苏盏的。

    脚步微微停了一瞬，下一秒，又恢复如常，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从容地往前走。

    经过身边的时候，苏盏心跳如擂。

    徐嘉衍没有停顿，面无表情继续越过她。

    不知是什么在作祟，苏盏下意识伸手拉住他。

    人停下来了，他没看她。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他不说话，她也不说。

    那双手腕温热，握上去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仿佛重回掌间，她心安，好像回到多年前，仿佛，心口吊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么多年了，终于落地。

    这样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多久。

    下一秒，他拧腕，意图挣脱，苏盏使劲了浑身的力气，牢牢地握着他。

    她唤他：“徐嘉衍。”

    以前吧，她总喜欢徐嘉衍徐嘉衍的叫，连名带姓的叫，语调是微微上扬的，嗓音清亮好听。

    这一声不知是唤起了两人多少的回忆。

    连徐嘉衍都有一瞬茫然。

    这个名字听过太多遍了。

    比如高兴的时候，她喜欢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得意地一下一下唤着；难过伤心的时候，也曾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叫他名字；生气的时候，瞪着眼喊他的模样；情|潮上身，在他身下软着嗓子，一遍遍求他的模样。

    而情绪百转，全在里头。

    他眼神看向别处，低低地，“嗯。”

    插|在裤兜里的手，不由得收紧了拳头。

    这一刻，春回大地，惠风和畅。

    在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真的最后还想再问一句。

    苏盏仿佛如鲠在喉。

    片刻之后，她找回自己的嗓音，细若游丝：

    “上个月，你是不是去过谢山墓园……”她顿了顿，抿唇咽了下嗓子又说，“去看过一个叫苏菡的小姑娘？”

    “没有。”

    然后他就离开了。

    ……

    徐嘉衍上楼的时候，程序部几个小伙正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察觉他的到来。

    “副总这辈注定找不到女朋友了卧槽！这样的极品都给他轰走了！”

    “人家说不定家里有个天仙，你肯定不知道，搞不好孩子都两三岁了。”

    “不会吧，不行，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就是那样儿，你没看那姑娘出去的那狼狈样儿？普通关系能弄成那样啊？又是泼水又是摔杯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一男生说着余光就瞥到一道不详的身影，忙溜回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都停下来，转头一看。

    我的老天哎！

    老大回来了！

    吓得屁滚尿流，直接作鸟兽散状。

    徐嘉衍拎了其中最老实一小孩，问他：“发生了什么？”

    小孩不敢半点儿隐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汇报给老大听，隐瞒了赌注的事情。

    徐嘉衍抱着臂靠在墙上，拧着眉听他说完，眉头越锁越深。

    这帮小孩谁都不怕，最怕他，因为他要是跟你严肃起来，谁都不敢说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小孩小心翼翼地挑着眉望他，“老……老大。”

    徐嘉衍回神，拍拍他的肩，“知道了，你进去吧。”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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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晨连桌子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办公室的门就被徐嘉衍推开了。

    他一愣，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喃喃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嘉衍慢慢关上门，扫了眼一地的狼藉，眼神渗着寒气，声音倒还是平缓，“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拒绝了。”孟晨不看他，低着头扫碎玻璃渣，“不怎样，剧本太难看了，估计就是一烂片。”

    他插|兜长身玉立斜靠着墙，白衬衫衬得他身材挺拔颀长，一双长腿一览无余，冷嘲：“剧本烂到你要泼人一脸水？”

    孟晨猛地抬头看他，随即又低头，不甘道：“这么快就告状告你那儿去了？”

    徐嘉衍淡淡盯着他，不说话。

    他咬牙，泄愤地将扫帚往边上一扔，“你们见面了？”

    依旧是沉默。

    孟晨手掐着腰，重重吐了一口气，“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出息了？！”

    徐嘉衍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往后一靠，“我跟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孟晨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吐血，“你这辈子就栽这么一女人手上，你他妈是不是傻？！！”

    沙发上的人并不理他，开始闭目养神。

    那样子，跟刚才的苏盏一模一样，孟晨有种错觉，这分开三年，这两人的性子怎么越活越像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始数落起他来。

    “嗯，她说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她说分手，对不起我不爱你了，你就分手，然后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现在人回来了，别告诉我，你又舔着脸上赶着跟人说，宝贝儿我还在原地等你。你他妈要是这么没出息，我分分钟掐死你……”

    “还有，她有个笔名，还挺有名气的，叫南璇，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们俩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跟你说过吧？她根本就没真心对过你，就你傻|逼。”

    “说的再难听点，她以前公司那老板你知道么？两人什么关系你知道么？都传她是他情人！当初那房子也是人给她租的，也是，不喜欢她，谁能下那么大手笔啊，你啊！醒醒吧！！！老大！！！”

    “说完了吗？”徐嘉衍缓缓睁眼，目光淡淡望过去。

    孟晨一愣，一时之间被他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只见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抄进兜里，牢牢盯住他，说：

    “把她电话给我，这几天跟我去道歉。”

    卧槽你大爷——

    “没她电话。”孟晨执拗地偏着头。

    徐嘉衍本就比他高半个头，此刻更是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孟晨摊手：“真没有，昨天联系也是她助理联系的。”

    “那把她助理电话给我。”

    孟晨踹一脚茶几，烦躁地说：“跟前台要去，前台预约的！”

    他转身，又停下来，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歉的话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

    徐嘉衍开门出去。

    孟晨抓狂地挠了一把头发。

    ……

    苏盏正站在市一中门口来回张望。

    门卫大爷见她眼熟，好像来过几次，不过都在门口张望，始终都没进去过。

    这不，今天又来了。

    大爷觉得她可疑，背着手走过去，喊她：“小姑娘，找谁？”

    苏盏听见声音回头，恭敬道：“您好，我等人。”

    大爷在这儿做了几十年的门卫，里头都什么人，门儿清着呢，哪儿那么好糊弄，板起脸色来，说：“我可在这儿盯了你半个钟了，我就瞅着你眼熟呢，找谁啊，你跟我说说……”

    苏盏迟疑着没说。

    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她，纠结了两个月，始终觉得这东西还是应该给她，可万一她有新生活了怎么办。

    大爷又逼问了两句，口气越发凌厉，横竖着眉眼，中气十足地在她耳边恐吓，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报警了，到时候让警察审问你去……”

    大爷嗓门洪亮，已经有不少眼光停下来看她，苏盏怕引来更多人，还是说了声，“我找韩文文，韩老师。”

    大爷狐疑地打量她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门卫处，大概往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又走出来对她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吧，韩老师下班马上下来了。”

    苏盏点点头，“那麻烦您了。”

    了解清楚后，大爷横竖觉得这姑娘看着伶俐又漂亮，就是有点不爱说话，倒也没再管她，自顾自回门卫室坐着去了。

    有路过相熟的学生会跟他喊两句，嘻嘻哈哈地说：“李大爷，又抠脚呢？”

    大爷从椅子上站起来，卷起袖子，追出去骂骂咧咧：“就你话多，咸吃萝卜淡操心，好好上课去，赶紧把你那五十九分的卷子藏藏好咯！别又让我看见你挨教室门口罚站！”

    男学生冲他比了个鬼脸，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韩文文很快下来，走到门卫处，“李大爷，谁找我？”

    大爷冲她指指苏盏，“就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韩文文疑惑地朝她看来。

    苏盏迎上去，朝她微微俯了俯身，礼貌道：“韩老师，您好。”

    正如李正所说，韩文文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有神，灵气满满，她打扮温雅得体，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只留额前一点碎发，真的是挺漂亮的一姑娘。

    韩文文看到苏盏也是，眼神惊艳又疑惑，自己并不是认识这么一漂亮的姑娘，她的漂亮有点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也礼貌地报以微笑：“您好。”

    午时的阳光洒在两人周身，仿佛被一层光笼罩，温和而又安静。

    苏盏不知该怎么开口，怕自己太唐突，打扰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见她沉默，片刻后，反倒韩文文率先开口了，“你找我有事吗？”

    韩文文今年二十九，父母都是传统家庭，从小在优越的生活环境中，可她本人很温和，修养家教都极好，始终保持着柔和的微笑看着苏盏。

    苏盏咽了咽嗓子，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握了握，然后缓缓递到她面前，摊开手掌。

    韩文文一愣，低头看了看，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躺在她的掌心，瓶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草戒指，在阳光下，散了光，竟然有点刺眼，她一眼就认出这东西出自谁的手笔。

    大脑轰然一声，来不及启唇，眼泪就落下来，大颗大颗的。

    “你认识李正？”

    苏盏点头，“我当了两年的志愿者，在缅甸的时候，跟他认识的，这戒指是在缅甸做的，他挑挑捡捡拔了好多草，才做了这么一个。”

    韩文文捂着嘴痛哭起来，断断续续，话不成话，“他还说什么了吗？”

    “……”

    苏盏不知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会让她更痛苦。

    身后忽然响起两声短促的喇叭声，两人转头望去。

    苏盏愣了。

    车子就停在她后面，光看车牌就有点眼熟，等车窗降下来，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影，徐嘉衍一只手压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正往她们这边看来。

    两人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苏盏猛地转回来，心跳如擂。

    韩文文抹了一把眼泪，对她说：“你稍微等我一下好吗？”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韩文文已经朝那辆车走去。

    她弯在车窗前，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徐嘉衍一贯的面无表情，韩文文朝她这边指了指，他的视线也随之转过来。

    几秒后，韩文文又朝她走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韩老师，您有弟弟吗？”她有些失神，答非所问。

    韩文文啊了声，还是回答了她：“嗯，有一个。”

    苏盏大脑一片轰然，如遭电击，几秒后，她深深朝她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打扰您了。”

    韩文文笑笑，“不，我得谢谢你，真的，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苏盏一愣。

    韩文文拉着她，看了眼校门口寥寥无几的几辆电瓶车，“你没开车来吧？我们送下你。”

    苏盏下意识拒绝。

    韩文文说：“上车吧，我有很多话想问你。而且，这里不好打车。”

    她被韩文文拉着往那辆车上走去，每走一步，她脚步如同灌了铅，前进的过程中，她看见徐嘉衍已经点了支烟在抽，他的样子永远跟以前一样，不，三年不见。

    他成熟了很多，棱角更凌厉。

    韩文文跟着她一起坐进了后座。

    驾驶座上的人，把烟掐了，转动钥匙，手扶在换挡杆上，低声问韩文文，“她去哪儿？”

    “你家住哪儿？”韩文文随之问她。

    苏盏淡声，“你们去哪儿，沿路随便找个出租车多的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我们时间还早，你说个地址吧，给你送过去。”韩文文说。

    苏盏不再扭捏，“凤霞路口。”她报了单位的地址。

    徐嘉衍一言不发地打了转向。

    韩文文给她解释，“他这人就是这样，不太理人的，你别介意。”

    苏盏摇头。

    她一早就知道，知道的比她还早呢。

    静了片刻。

    韩文文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叫什么你给人拉上车？”

    韩文文争辩：“但她认识李正！”

    前面的人不说话了，冷笑。

    韩文文又问了她一遍，“你叫什么？”

    苏盏脱口，“苏盏。”

    “哪个zhan？”

    “灯盏的盏。”

    前方又有人哼笑一声，“不就是金盏花的盏么？”

    苏盏不说话。

    韩文文说，“好，我记下了。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大学刚毕业么？怎么会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当志愿者？”

    苏盏避开后视镜里的视线，平静地说：“随便走走。”

    韩文文：“主要做什么工作？”

    “队医跟战地记者。”

    “那李正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都是很久远的回忆了，“都在一个队里，自然就认识了。”

    其实在一个队里，大家平时也很少接触，都忙着打仗，谁还有工夫瞎侃。

    韩文文说，“总有一个契机吧？”

    苏盏瞒不过她，“有一次我被动物袭击，李正救了我，然后他教我如何在丛林里躲避动物袭击，之后就熟悉了。”

    韩文文点头，“他就这样，很热心，也很坚强。”

    苏盏也点头，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他特别坚强，我记得有一次，他中弹，队里麻醉剂不够，为了给其他队友省下麻醉剂，他就没上麻药，直接让队医给取了，全程没喊过一句疼，连队医都哽咽了，说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血性的男人。”

    “你知道吗？如果他能回来，第一件事他肯定跟我喊疼，哪儿哪儿都疼，他浑身都是伤，在别人面前他喜欢逞能，可每次休假回来，他就跟我说，哪儿哪儿都疼。我说，那你别当兵了，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他这辈子就是个兵。”

    韩文文说着说着，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苏盏微一抬头，就看见后视镜里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中有铁。

    “后来你们还去了哪？”

    苏盏回视他，说：“索马里，南苏丹，他牺牲在南苏丹。”

    然后是一阵寂静的沉默。

    韩文文吸了吸鼻子，说：“你怎么都去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没人去。”

    “受过伤吗？”

    “嗯。”

    “哪里？”

    “中过枪。”

    她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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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的记忆其实并不久远，就在李正牺牲的前一个月，她在索马里造袭，子弹打穿她腹部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就如此牺牲在索马里的战火下，结果，李正带着队友搜遍整个土坡，找到昏迷的她，带回队里。

    李正找到她的时候，她失血过多，意识昏迷，脑子混混沌沌。

    当李正托起她的时候，她虚弱地去抓他的手，气若游丝：“李正，我跟你说……”

    李正打断她，“你现在不能说话，你得留着点儿力气。”

    她总觉得自己那时候要死了，腹部不断冒着血泡，身下已经疼得没了知觉，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心里害怕啊，到底还是二十四岁的小姑娘。

    李正抱着她往回走，后面是漫天的硝烟战火。

    她小声地问，“你打游戏吗？”

    李正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如实回答她，“打得少，在部队，没什么时间打。”

    她嘴唇越来越白，李正严肃起来，“你真的别说话了！”

    她真的没有再说了，大概也是没有力气开口了。

    在炮火连天，枪林弹雨中，李正抱着她往大本营冲，身后尘土飞扬。

    走了一段路，耳边总是传来一阵低语。

    李正趴下耳朵去听，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小姑娘在喃喃地反复念着，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无止息……”

    “我有所爱人，隔在远远乡，请保佑他安康……”

    “请保佑他安康……”

    “徐嘉衍……”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取弹手术很顺利，除了收尾的时候。

    苏盏是在缝合的时候被疼醒的，因为体质特殊，局麻对她没有什么效果。

    疼醒的那瞬间，每一针都结结实实扎进她的皮肉里。

    那一针针跟扎在她心里似的。

    小姑娘疼的眼泪都出来，哗哗往下淌，怎么都擦不掉，不过，她没喊过一声疼，就仰着头，咬着唇死死忍着，额上、脖子上全都青筋。直到嘴唇咬出了血泡，队医看着都心疼，跟她说：“小苏，你喊一下，喊一下会减轻疼痛，而且，以后生孩子比这还疼呢。”

    大家意图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但小姑娘闭着眼躺在担架上，浑身都是汗水，愣生生就是不叫一声，她咬着牙说，“没关系，能撑。”

    她一个人，

    还能撑好久呢。

    ……

    苏盏感觉车身一晃，只是一下，车轮打滑，又随即恢复正轨，抬头望去，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在后视镜里紧紧盯着她，她淡淡撇开。

    韩文文看向徐嘉衍，“你也吓到了对不对？”

    后者转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打了一圈方向盘，不冷不淡地说，“是啊，吓死了。”

    韩文文自然听不出这其中的情绪，他跟她说话向来是这样，不冷不淡，倒没理会，转而吃惊地看着苏盏说：“你也太勇敢了。”

    “就是年轻瞎胡闹。”她笑了下，说。

    渐渐的，窗外建筑物越来越熟悉，苏盏说：“我到了，谢谢你们。”

    徐嘉衍踩着刹车缓缓停下。

    然后苏盏手扶上门把，欲推门下车，没推动。

    她看向驾驶座，“开下锁，谢谢。”

    “……”

    徐嘉衍没看她，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撑着窗沿，慢悠悠地去解中控锁。

    “啪嗒”一声，锁开了，苏盏迫不及待推门下去。

    韩文文追出来，“等下，苏盏。”

    苏盏停下来，回头，韩文文追到她面前，“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想问问你关于李正的事。”

    苏盏并不想留，“该说的在车上都说了。”

    韩文文苦笑着摇摇头，说话的时候眼眶就红了，“很抱歉，也许对你来说不太方便，但是我身边能接触到的人，大概只有你是跟李正接触过的，我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在缅甸，在索马里，在南苏丹，所有的一切。”

    “韩老师，我给你送这个东西来，是因为在缅甸，李正嘱托过我，希望有一天，能让我带给你。尽管，他现在……我再三思索，还是觉得应该把他给你，也希望，你能尽快从过去中走出来，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已经展开新的生活了吗？不要再沉浸在过去里，好吗？”

    韩文文摇头，“就算是朋友吧，我没什么朋友，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苏盏最终还是点头，报了号码。

    韩文文高兴地走了，好像真的很高兴交到她这个朋友，连开车门的背影都是如此的轻松愉悦，她关上车门还不忘跟苏盏挥挥手，苏盏视线再次望向驾驶座里的人。

    其实不过就是三年。

    怎么感觉，跟他谈恋爱，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呢？

    车子在阳光洒满的尘土里，绝尘而去。

    没关系，

    她一个人，

    还能撑很久很久。

    ……

    又一日，谢希正在染头发，他想染个红头发，火红的那种，听说这样谈判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今年是他本命年，算命的说他事业容易有波折，连亲自出马谈项目的苏盏都灰溜溜得回来了，大概真是他今年煞气太重。

    发型师正在给他上色的时候，谢希接到了视线前台的电话，他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心道，妈的这染发的还挺神的，才刚上手，人就来电话了。

    前台礼貌地跟他解释说之前有点误会，想跟南璇小姐再约个时间聊聊。

    谢希一个激灵，“谈项目的事儿？”

    前台看一眼一旁的徐嘉衍，接到后者眼神指示，才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对，您看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老总亲自跟南璇小姐谈。”

    谢希对视线这家公司还是十分看好的，毕竟在这恒河沙数的新人公司中，这家目前发展趋势最好，而且刚起步，价格方面也好商量，他忙说：“我们随时都有时间！”

    前台小姐声音娇柔，“好的，那就订在明天晚上怎么样？”

    谢希：“没问题。”

    “好，明天晚上六点，雅集轩。”

    谢希挂了电话后把手机塞回兜里，有些得意地冲镜子里的发型师吹口哨，“帮我再染红点！”

    发型师见他这高兴劲，也趁机拍马屁，“希哥，我们这儿刚进一药水，不损发质，要不给您换那种？”

    谢希一罢手，无畏地说：“无所谓，主要够红。”

    ……

    晚上，苏盏见到了一个火红如鸡的谢希。

    谢希风|骚地凹造型，挑着眉问她，“新造型怎么样？够不够喜气？”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刚染的新造型，“火鸡？”

    谢希翻她一眼，“别说，我这发型还真有用，刚染上，就接到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苏盏靠在老板椅子上，晃着脚，“影视方有眉目了？”

    谢希竖着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影视方暂时还没有。”

    “那是什么？”她转着老板椅。

    谢希等她转过来，正面对着她，“游戏方有眉目了。”

    “哪家？”

    谢希神秘兮兮地说，“视线啊，那前台小姑娘今天早上给我打的电话，说是约咱们再谈谈的，一般这种回头草，一准儿有戏。”

    他信心十足，毕竟南璇这名号放出去还是能吸引一些投资方的。

    苏盏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慢悠悠地一圈圈转着，听到一半，脚尖点地，椅子停下来。她睁开眼，视线刚好对上谢希的，微微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去。”

    谢希站在办公桌前，一句话被她惊掉了下巴，不由得俯身往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惊讶道：“你没毛病吧？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我认为没有比视线更好的选择了，作为一个过来人……”

    她打断他，“视线的老板，是一个不吃回头草的人，你想多了。”

    “可是……人家都邀请了，机会就摆在面前啊……”谢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嘶了声，“哎，你怎么知道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苏盏淡淡盯着他，风轻云淡地抛出一句话，“我是老板还是你老板？”

    卧槽。谢希在心里骂。

    “我们俩这气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是。”他弯腰，恭敬道。

    苏盏点头，“那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听你的。”老实的。

    她挑眉，“我说不去，你有意见？”

    谢希：“没有。”

    “行了。”

    谢希犹犹豫豫，又说，“您得给我一个理由啊，我这都已经答应了，怎么回绝人家啊”

    她抱着双臂，悠哉哉地仰在椅子上，毫不留情地说：“那是你的事。”

    谢希哀嚎一声，“我发现你变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你变恶毒了。”

    “……”

    晚上，前台收到谢希的回复，立马去办公室汇报给徐嘉衍听。

    “谢助理说，南小姐生病了，这段时间可能先不谈项目。”

    孟晨在一边冷哼，“就你热脸去贴冷屁股，人根本不想理你。”

    ……

    夜，安静的像一幅淡青色的画，街道笼罩在蜿蜒的树木里。

    苏盏揉着脖子从工作室走出来的时候，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穿着白衬衫的车主人，正倚着车门抽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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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远浩瀚的星空，漫天的星斗，夜幕沉重地压下来。

    惨白的月色下，徐嘉衍修长的身影倚着车门，背脊微微曲着，指尖夹着一支烟，抽了一半，烟雾袅袅，在他落脚的周围，数不尽的烟头。

    他似乎等很久了。

    苏盏看到他的一瞬间，神色平淡，揉着脖子的手停下来，隔着淡薄的夜色，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他看向她的眼里，深沉冷峻，眼梢带着一丝儿难以察觉的痞气，很容易勾起往事。

    她看向他的眼里，淡漠冷静，湛黑的双眼透着一丝儿俏皮，瞧得对面的人目光更深沉，更冷峻。

    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半晌，苏盏率先移开目光，按下手中的车钥匙，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奥迪亮了亮，迈步走过去，人钻进驾驶座的时候，使劲揉了一把脸，看了眼后视镜，启动车子离开。

    寂静的深夜，长街稀稀落落几乎无人。

    苏盏驾着车，有条不紊地行驶在寂静蜿蜒的街道上，后视镜里，一直有辆车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瞥一眼，右脚慢慢往下压，她提速。

    他也提速，却始终保持着刚刚的车距。

    她减速，他也缓下来。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马拉松式的追逐——

    直到，快行驶到苏盏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往右打了一圈方向盘，车子驶入一个林荫道，两旁种着几棵参天的棕榈树，车子就停在其中一棵棕榈树下，叶子挂在车顶上。

    苏盏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取了一支烟点燃。

    她等了一会儿，后视镜里一片宁静，她从车上下来，隐约能瞧见，一束车前灯定定地打在对面的灌木丛里，静止不动的。

    他没弯进来。

    似乎在等什么。

    苏盏弯着嘴角笑了下，没在意，靠着车门又点了一支烟。

    又等了一会儿，苏盏的手机响了。

    她弯腰从窗户探进去，翻出包里的手机，重新靠回车门上，接起：

    “陆总。”

    伴随着这一声，拐角处忽然有人发动了引擎声，罩在灌木丛林里的车前灯忽然有了变化，下一秒，黑色的车头出现在路口，她循着声望过去，黑夜里，车灯犹为刺眼，明晃晃地刺着她的眼睛。

    油门一踩到底，车瞬间在她身边停下来。

    在苏盏还没听清电话里的陆烨明在说什么时，她就听见“啪——”一声，关了车门，人已经来到她身边，是她最想看到的模样。

    衬衫西裤，禁欲十足。

    黑夜将他罩得严实，岁月并没有遮掩他的眉眼，依旧帅的令人发指。

    苏盏仰头看他，他的表情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如雅江那面冷漠，不如公司那面隐忍，不如车里那面嘲讽。

    多了些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清。

    徐嘉衍直接夺过她的手机丢回车里，将她抵上车门，俯身吻住她……

    手机被丢在驾驶座上，听筒里全是陆烨明的“喂喂喂——”，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大概他嫌烦，一边亲她一边把手机拿出来，不耐烦的按掉。

    苏盏怔了一瞬。

    下一秒，指尖夹着的烟，掉地上了——

    烟头星火明灭，最后化成一缕灰烬，被夜风吹起，飘向四方。

    多久了？

    嗯？

    时间过了多久了——

    三年零一百二十五天了。

    一千二百三十九天。

    两万九千七百三十六个小时。

    苏盏贴着车门，一动不动。

    徐嘉衍先是含着她的唇轻缓地亲了几下，苏盏推他，力小甚微，被他牢牢按在车门上。

    她气急，又用手抵上他的胸膛——

    被他抓起，反剪到身后，又重重将她抵上去，低头在她唇上更用力地吮吸。

    每一下，都比以前都用力，更有力，仿佛要将她拆进去，唇舌激荡在她口中，苏盏还是不回应，静静凝望着他。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互相磨蹭，那两双湛黑又充满怒火的眼睛，都在灼烧着彼此。

    谁都不愿意服输。

    谁都不愿意低头。

    风忽然大了起来，连月光都变得摇曳，似乎在为他们呐喊。

    风在两人身侧吹。

    苏盏的短发被吹的一根根立了起来，凌乱不堪。

    徐嘉衍抬起一只手，从她头顶顺下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头发规整的压下去。

    他这人霸道，各方面都霸道，性格又极差，在任何事情上都喜欢掌握绝对的主控权，连接吻这种小事，他喜欢睁着眼睛，掌控对方的情绪。

    苏盏不回应。

    徐嘉衍更加用力去亲她，低头去亲她的脖子和耳根，故意磨她，在她耳边吹气儿，他在逼她——

    苏盏心尖一颤，连睫毛都颤了。

    他很快察觉，贴上她的耳朵，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嗓音低哑一如从前，诱哄道：

    “服个软，你跟我服个软……”

    苏盏僵着身子不说话，她缓缓闭上眼。

    “不。”

    “那你哄哄我。”徐嘉衍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不。”

    谁都不愿意低头。

    唇上的温热离开，两人拉开距离，他眼神里未名的情绪，似乎要将她吞没，先是一阵沉默，渐渐地，他眼里蕴了些怒气：“苏盏，感情在你眼里是儿戏吗？”

    风停了，树木不再晃，光影不再摇曳，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变得更为清晰，仿佛从时光那头传过来。

    “还是你真拿我报复我父亲？”

    苏盏猛地转回头看他，那双眼里都是震惊和疑惑。

    徐嘉衍嘲讽地弯了下嘴角，“被我说中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老实作答，“你走后半年。”

    她仿佛抓住了什么，“所以那天是你，对不对？”

    徐嘉衍平静地看着她，“有关系么？”

    风又渐渐狂躁起来，配合着周遭的树木，张牙舞爪，将她的话语全部打碎。

    想起苏菡，苏盏的表情总是痛苦的，喃喃地说：“你不知道，小菡她看上去什么都不愿意说，但她其实很好哄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只要哄她两句，买件裙子给她，她都能高兴上半天。当初她求我留在本地上大学，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自私地选择了最好的清大，去了北浔，一隔就是一千多公里。我从北浔带了几件小裙子给她，哄了她两句，虽然她面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没生我的气了，她还跟别人说，她很爱我。”

    她痛苦难抑。

    他更甚，他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悲伤，怕带动她的情绪。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小菡了，那张脸又变得清晰起来，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她出事那几天，我爸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早点请假回家一趟，他觉得小菡不对劲。我想着，等我比完acm的比赛，再回去，总差不了那么几天吧。结果，就在我比完赛的当天，班主任说我家里出事儿了，我定了最快的机票往回赶，我连行李都没有整理，直接从学校赶去机场，我已经很快很快了，赶到医院的时候，小菡已经被盖上白布了，你见过吗？最亲的人趟在那里，浑身冰冷，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并不知道你父亲是他。我确实是从视频上开始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狂风大作，吹乱了她的短发，挡住了半张脸，徐嘉衍伸手将她拨开，一只手将她头发撩到耳后，握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拉，低头怜爱地吻她的头顶，低声说：“我知道。”

    风雨来袭，倾盆大雨从头顶上浇下来。

    一瞬间，浇湿了两人的头发，徐嘉衍将她搂进怀里，手挡在她的头顶上，“下雨了，先上车。”

    徐嘉衍拉着她往自己的车里走，苏盏没动，他回头看她，如注的雨幕中，小姑娘神情如常地说，

    “你也上楼吧，你身上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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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段男主番外

    苏盏的事，是徐茂告诉他的，她走了半年后。

    盛夏的某一天，小婶跟大婶在碎嘴的时候，被徐茂听见了这事儿，徐茂那阵想跟他借钱，就拿这事儿跟他交换，他给徐嘉衍打电话，说：“哥，你借我点钱，我告诉你个大秘密。”

    那半年应该是他最颓废的半年，徐茂的电话他压根都不想理，直接冷淡一句：“没兴趣。”就挂了。

    结果徐茂发了短信过来，“哥，是跟你那小女友有关的，我上你家去说。”

    徐茂很快就来了。

    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然后他去找了徐国璋，当天晚上父子俩大吵一架，差点儿动手，小婶从隔壁冲进来劝可压根没人听她的，俩父子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徐国璋彻底被激怒，随后拎了一张四方木板凳往他身上砸，他没躲，背上结实挨了一记，凳脚狠狠磕在他的腰上，一阵钻心的疼，冷汗直冒。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动手？！”

    他浑身僵硬，徐国璋那一下下了点力道，而他脊椎本就不好，疼得他腰都直不起来，可他没吭一声，咬着牙颤着声说：“那是一条命，一个家，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徐国璋说：“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你！能有什么感情？！”

    虽然徐国璋那么说，可徐嘉衍根本就不信，有没有感情他能感觉到，不存在所谓的报复，可他那时确实有点气她。后背疼的不行，徐嘉衍只能佝下腰，身上全是汗水，手搓在膝盖上，抬头看徐国璋，“爸，你给人道个歉，认个错。”

    徐国璋当时就僵硬了。

    自从他选了电竞后，这声“爸”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

    如今再听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

    徐国璋忽然一下心就凉了，声音竟然缓了下去，“没用的，人都已经没了……”

    最后是徐嘉衍的奶奶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小婶。

    徐奶奶是个相当有风骨的人，银发如丝，和蔼慈祥。年轻时候是个女兵，退役后分配到政|府工作，混了几十年官场待人处事自有一套，为人确实清廉，徐爷爷早年患病去世早，徐奶奶退休之后身体一度不好，就搬到了北浔市一郊区小院里疗养。

    那小院前头就是个寺庙，徐奶奶退休之后就吃斋念佛诵经，已经三十余年。

    原本这事儿家里人都瞒着，不敢让她知道，怕被她知道给背过气儿去，今儿个小婶真是没了办法，这父子俩都犟得跟头牛似的，要磕的头破血流，谁劝都没用。

    她只得巴巴跑去找徐奶奶了。

    结果徐奶奶一进来就把徐国璋拎起来狠狠打了一通，又忙去扶孙子，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势，“嘉衍，奶奶看看，伤到哪儿了？”

    因为徐嘉衍母亲死的早，这孙子算是她从小拉扯到大，她自己一手带的，也十分清楚这孙子的性格，清风傲骨，跟她当年一模一样。当初他说不读书要打游戏的时候，虽然她不支持，但也没这些亲戚反对的这么激烈，还帮着劝徐国璋，儿子大了，有些路得靠孩子自己走，不能事事都牵绊他。

    徐国璋别人的话不听，老母亲的话可不敢不听，后来也就没管他。

    那天晚上，徐奶奶带着他回了小院，请了老医生给他看伤，那次伤的挺重，半个月下不了床。徐奶奶急的又要去找徐国璋拼命，被徐嘉衍拦住了。

    于是，他在小院住了半个月。

    小院环境清幽，竹林禅院，檀香萦绕。

    徐奶奶话不多，每天念佛诵经，只到吃饭的时候，才让人过来喊他。

    饭菜都是很简单的素食，徐奶奶怕他吃不惯，特意让人多做了几个，“住几天你就回去吧，生病得吃点肉才能把身体补回去。”

    第三天，徐奶奶带徐嘉衍去前头的寺庙上香。

    她取了三支，递给他三支，用柴火点燃，用手扇着熄灭，剩下冒烟的火头，对着大殿前的几个佛祖菩萨拜了拜。

    “今天是燃灯佛祖的生日，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对着他许。”

    说实话，他从不信这些。

    “没什么愿望。”

    也不知该许什么愿望。

    徐奶奶那方已经跪下去了，虔诚地跪拜，嘴里在默念。

    等徐奶奶起来，再看他一眼，“真没有吗？”

    定光大殿前，徐嘉衍举着三根檀香，问他奶奶，“灵吗？”

    徐奶奶说：“心诚则灵。”

    男人学着刚刚奶奶的样子，跪下去，将檀香竖在身前，虔诚地磕了三下。

    燃灯佛祖。

    请保佑她平安。

    然后，

    让她早点回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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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落得猝不及防，两人车里都没有备伞，徐嘉衍拉着苏盏上了自己车，浑身湿透，他从后座抽了一件t恤衫丢给她，“先擦擦。”

    苏盏听话地拿起衣服盖在头发上擦了起来。

    窗外雨势渐渐加大，电闪雷鸣，夜幕闪过一道白光，夜空在一瞬间被劈成两半，徐嘉衍转头去看副驾驶的苏盏，小姑娘缩在座椅上，冷得瑟瑟发抖。

    他顾不上擦，当即启动车子，拐进小区里。

    门口岗哨冒雨站着，纹丝不动，见车牌并不眼熟，伸手拦了下来，徐嘉衍降下车窗，岗哨一瞧见苏盏的脸，恭敬一声：“苏小姐。”随即放行。

    徐嘉衍关上车窗，转头问她，“哪边？”

    苏盏手里拿着他的衣服，往后指了指，“那幢。”

    车子平稳停在她楼下。

    一进门，徐嘉衍一眼就看见了那偌大的酒柜，跟雅江那套房子的酒柜一模一样的。

    那套酒柜其实苏盏在苏明朝死后，陆烨明找人从雅江搬到北浔的，里面都是苏明朝珍藏多年的极品酒。

    除了那套格格不入的酒柜，整套房子几乎都没怎么设计，简单，冷调。

    徐嘉衍衬衫湿透贴着胸口，胸口两点隐约可见，黑色的西裤也有点服帖地贴在腿上，衬的裤管里的腿型修长匀称。苏盏换了身衣服，从浴室拎了一条毛巾放在沙发上，“你先擦一下，衣服脱下来，我用吹风机帮你吹一下吧。”

    徐嘉衍点头，慢条斯理去解扣子，先是袖口，然后从下而上。

    衬衫脱下来，然后是裤子……

    他的手刚扶上皮带扣子的时候，苏盏忙喊住了他：“裤子等下你自己吹。”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耸肩，拾起沙发上毛巾一边擦，一边观察磨砂玻璃那面模糊的身影，吹风机声音呼呼吹在耳边，镜子里的她，低着头，帮他吹衬衫，眼神温柔。

    此时，手机在沙发上响了起来。

    他望了眼卫生间，那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还在帮他吹衬衫。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

    徐嘉衍弯腰捡起，陆烨明三个大字在屏幕上闪烁，他蹙眉，一个没忍住，挂了。

    吹风机声音停了。

    他忙把手机丢回去，若无其事地开始拿着毛巾擦身子。

    苏盏拎着衬衫走出来，站到他面前，递给他，“你穿上试试，我摸着像干了。”

    他没接，抱着臂凝神望着她。

    苏盏手又往前送了送，示意他穿上。

    下一秒，徐嘉衍把毛巾一丢，一把将她拉倒怀里，低头吻下去，她头发都是水，他一遍一遍亲她。

    他胸膛坚硬如铁，她推不动他，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始终都没有回应他。

    把他逼急了，徐嘉衍直接打横抱起她，将她丢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两侧，俯身弯下去，一路亲下去，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一边一下，不放过一寸肌肤，鼻尖，嘴唇，他在她唇上停了好久，辗转轻吮，碾磨啃咬，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情|潮涌动。

    她脸色潮红，身上的皮肤都渐渐粉嫩起来，徐嘉衍十分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在她耳后轻咬，手从她身下探进去，意图撩起她的上衣，被苏盏拉住，她出声喊住他，“徐嘉衍……”

    他捏着她的腰腹一个凸起的一条长疤，用指尖轻轻摩挲，“是这里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她握住他的手，试图将他抽出来，“不要看了，没有意义了。”

    他颇有些恼怒：“你知道我……”

    苏盏打断他，推开他，坐起来，“到此为止吧，好吗？”

    他松开她，面含愠色地看着她。

    苏盏低着头，“徐嘉衍，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没有意义的。”

    三年了。

    他好像有点看轻这个小姑娘了。

    她虽然低着头，可话语里的坚定，真的让他明白，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她连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他努力平静自己的怒气，生怕一说出口的话就成了推开她的利器，斟酌再三，反复再三，发现除了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竟无话可说。

    “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盏始终低着头，几近恳求地语气：“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吧，好吗？彼此放过，不要在互相折磨了，好吗？”

    他被气笑了，抿着上下唇，连番几次，

    “是你在折磨我啊，苏盏。”

    “你跟韩老师呢？”她低着头，低声问。

    “你在乎吗？”

    她自嘲一笑，“算了，也不是想问这个，我是说，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夜，静谧，无形中放大了某些力量，两人彼此凝望。

    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两人都没动。

    互相凝视着，谁也没动。

    门铃又急促地响过两声，苏盏推了推他，“我去开门。”

    徐嘉衍憋着气，忽然将她一把按回去，“我去。”

    说完，衣服也没穿，就赤着膀子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

    陆烨明那张脸出现在门口，也没看清来开门的人是谁，就直嚷嚷：“你怎么电话也不接，急死个人啊你——”

    瞬间愣住。

    四目相对。

    两人都认出对方。

    徐嘉衍淡淡挑眉看着他。

    陆烨明则是脑子转了三圈。

    第一反应，你他妈谁啊？

    第二反应，卧槽，这不是徐嘉衍。

    第□□应，卧槽，没穿衣服？

    下一秒，徐嘉衍已经“嘭”一声把门关上，转身摊手，“是风。”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门外的陆烨明已经快把门拍碎了，对着门板直嚷嚷着大吼：

    “徐嘉衍，你他妈给老子开门，我|操|你大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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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两个人都被赶出去了。

    两人并排站在门口，互视一眼，各自撇开眼去，徐嘉衍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衬衫，自下而上扣扣子。

    陆烨明表面上不屑，眼神却飘忽地在偷偷打量他的身材。

    他的视线跟徐嘉衍着手上穿衣服的动作，自下而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还挺有料，本来以为他这种小白脸，身材应该是干枯精瘦到只有一身排骨，一拳倒地的那种。

    陆烨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吸引徐嘉衍的注意。

    后者穿好衬衫，慢悠悠转过去看他，陆烨明说：“出去喝一杯？”

    两人这是第二次见面。

    在此之前，两人见过一面，苏盏去往新加坡一个星期后，徐嘉衍来北浔找过他。

    陆烨明下班去车库里取车的时候，徐嘉衍正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等他。

    怎么说呢，虽然在那之前，两人都没见过彼此，可陆烨明一走进来，徐嘉衍就认出他了，陆烨明也是，看到车里露着半张脸加上那车牌，一猜就是苏盏那前男友。

    陆烨明率先走过来，敲敲他的车门。

    还不等他说话，徐嘉衍把烟掐了，熄了火，从车上下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靠着车门问他，“苏盏在哪儿？”

    一个是打死不说，一个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几番下来后，陆烨明还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徐嘉衍没了耐性，一把提着他的衣领给“嘭——”一声按到车上去，冷声道：“她在哪儿？”

    陆烨明口风严谨，愣是一句没给问出来，趁他不注意，反手给了徐嘉衍一闷拳，后者脸上结实挨了一拳，人往后退了几步，那一下，仿佛是战斗的号角，两人就在停车场里大打了一架。

    陆烨明起初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迎战的，毕竟觉得这小子有点弱，体格上肯定不如他，想着给人打趴下，以后就省的再让他来烦苏盏。

    结果，没想到，打起架来，这小子比他还狠，身上该有的肌肉一块都没少，差点儿没把他肋骨打断。

    两边都挂了彩，男人的情感有时候挺微妙的，打完又靠着车门抽起烟来。

    陆烨明摸了打火机出来，给自己点上，又给他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把打火机塞回兜里，问他：

    “你喜欢她么？”

    徐嘉衍烟夹在唇边，微微一顿，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陆烨明耸耸肩，无所谓他的答案，自顾自说着：

    “我也喜欢她，特别喜欢，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那种想找个真空袋给她装起来，放在我面前，天天看着天天观察着，然后不让任何人接触她，不让这社会污染她……”

    徐嘉衍沉默抽烟，眼底的情绪，没人懂。

    陆烨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那是我最开始的想法，这社会，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对她好，被人看着觉得我心怀不轨，一开始我觉得无所谓，可后来发现，大家用来形容她的词语越来越来难听，越来越肮脏，所以我又渐渐疏远她，怕她被人说闲话，那有什么办法，可我还是喜欢她……直到你的出现。”

    徐嘉衍靠着车，目光淡淡落在前方，掸了掸烟灰，灰烬落地，满絮飘扬。

    “我从小就认识她，看着她长大，这姑娘性子有多倔，我比你清楚，她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给她时间吧，让她自己想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等她回来，也许想通，也许想不通，可至少那时候，你我都有机会，公平竞争。怎么样？”

    徐嘉衍掐掉烟，转身拉开车门坐上去，启动车子后，踩下离合，这才回头看陆烨明一眼，说：

    “我时间比你多。”

    车子绝尘而去，驶出地下停车场。

    ……

    如今，公平竞争的机会终于来了。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公平的。

    深夜的咖啡厅真是寂静的有点诡异。

    准备打烊的服务员在心里叫苦不迭，小老板娘瞪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快去点餐。

    服务员苦兮兮地拿着本子去招呼。

    虽说这两人长的帅，特别是高一点这个，衬衫西裤，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搭在脑袋上，还是个低音炮：“柠檬水，谢谢。”

    柠檬水？！

    “咖啡不需要吗？”

    “不需要。”依旧低音炮。

    服务员刷刷刷往本子上记录，转头问另一位穿着西服三件套的男人，“您呢”

    陆烨明说：“拿铁，谢谢。”

    服务员拿着单子去找小老板娘，小老板娘看见单子上的柠檬水也楞了，“不要咖啡？”

    服务员：“人说不要的。”

    徐嘉衍背对着她，小老板娘哼哼唧唧，有点不太情愿，“就随便给他倒杯水，放片柠檬进去好了。”

    服务员听话照做，一边切柠檬，一边跟小老板娘嘀咕，“白衬衫那个好帅的。”

    小老板娘不屑，“帅有什么用？你让他买个蛋糕？”

    服务员瘪嘴。

    陆烨明看着服务员离去时不时偷瞄徐嘉衍的小眼神，冷哼一声。

    对面看窗外的人忽然转过头去看他。

    “聊|骚。”

    徐嘉衍没理他，转眼继续看窗外。

    陆烨明又说：“哎，你说现在这小姑娘的审美都怎么回事儿？怎么都喜欢你们这种脸白白净净的，身上没一点儿肌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不咸不淡地说：“那你刚刚盯着看什么？不是还数了么？”

    “……”

    刚刚在门口，他确实忍不住好奇，有偷偷数一下。

    不管多成熟的男人，在体力和肌肉块方面的较量还真是幼稚啊，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来，一杯杯递过去。

    陆烨明在嘴炮这方面是不肯让步的，得意地说：“八块腹肌了不起啊？还不是被人给轰出来了？”

    徐嘉衍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口，抿着唇，说：“总比你没进去过好。”

    “……”

    陆烨明捣着咖啡，坐直，拎了拎西装，切入正题，“公平竞争，说好的。”

    “嗯。”他点头。

    雨势渐渐停了下来，空气稀薄，话语变得格外清晰。

    “以前追过女生么？”

    “没。”

    陆烨明笑了，“会么？别是还不会吧？”

    “你追过？”他反问。

    陆烨明理所当然点头，“追过啊，你不知道我追了她多少年……”话说一半，楞觉不对，诧异地看向他，“等等，你没追过，你们两个之前，她追的你？”

    徐嘉衍点头，“嗯。”

    “……”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陆烨明觉得大致就是这种感觉了？

    草|你多少遍大爷都无法缓解。

    ……

    不过在陆烨明展开疯狂盯人攻势下，徐嘉衍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这天，陆烨明跟谢希正在吃饭。

    陆烨明说：“她最近在忙什么？”

    谢希：“接了很多剧本，每天在工作室改剧本。”

    陆烨明：“之前那个电影又不做了？”

    谢希：“做啊，怎么不做，我看她还在联系游戏方呢。”

    陆烨明说：“要帮忙你跟我说。”

    谢希露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我跟她说了，她不让，要让她知道你背后又帮她，估计要闹，现在脾气大的很。”

    陆烨明默不作声喝酒，末了，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有什么人来找她吗？”

    谢希想了想，“没啊。”

    过了会儿，他又倏然想起来，忙说：“最近有个姑娘一直找她。”

    “谁啊？”

    “不认识，听说是个老师。”

    ……

    韩文文最近找苏盏的次数确实多了，经常找她逛街喝咖啡。

    韩文文自从知道她是个作家兼职编剧后就更加感叹，“你平时整天窝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对颈椎不好，出来走走，买买东西，就当散散心了。”

    说实话，大概是李正的缘故，苏盏对韩文文敌意不起来，总是无法拒绝她。

    看的出来，韩文文是真的想跟她交朋友，经常没事发微信让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赶稿子，一到周末就拉着她出去走走，陪着她散心。

    她总是自己一个人说着说着，也不在乎苏盏是不是在听。

    说得最多的还是李正。

    两人是军训认识的，那时李正还在念军校，被派往她们学校当为期半个月的教官。

    在满口方言的教官中，李正一腔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倒是博了许多同学的好感，加上人又长得帅，同学们都爱找他聊天，他是地道的北浔人，训练起来的时候不苟言笑，私底下又吊儿郎当，特别爱跟同学们闹成一团。算是他们那届，最受欢迎的教官。

    韩文文就在教学楼的窗口上，看他训了半个月，太阳毒辣，一头热汗。

    身边也有不少女老师觉得他好，韩文文在心里默默地观察了他半个月，发现这人是真的好。

    他一视同仁，从不偏袒谁。

    白天在操场上，阳光肆意挥洒他的汗水，训练结束，他摘下帽子，走到绿茵地里，随手捞了瓶水往头上浇，短袖贴着胸膛，衬出胸肌的弧度，韩文文瞧的脸红，连身边的女老师都觉得脸红。

    李正也有不正经的时候，跟男生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大大方方什么都说，却丝毫不给人猥琐的感觉。然后一帮男生跟着哄笑，他也笑，他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露出牙齿，特别阳光。

    真正让韩文文喜欢上他，应该是第一周军训结束的一个晚上，全校按照班级围在一起拉歌。

    李正领着他们排唱国歌。

    那时他也才二十三四岁，寸头黑发，军容整肃，挺拔如松，模样特别令人动容。

    有男生问他，“李教官，你以后会上战场打仗吗？”

    李正眼神坚毅，说，“会啊，没打过仗算什么士兵？”

    有学生说：“现在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仗好打。”

    也有军事知识十分丰富地学生说：“并不是，世界和平只是相对于某些大国，很多小国家其实都还在战乱，那边难民很多，而且我们国家每年都会派一定的维和兵去支援，反正也是挺危险的。”

    李正摸摸那男生的头，说：“你了解还挺多，差不多就这样。”

    离开的时候，学生们都挺舍不得，有些学生还偷偷抹眼泪，头天晚上拉歌的时候抱着他嚎啕大哭，李正倒有些无措，一个铁血汉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些学生。

    因为他懂的多，又谦卑，什么都会一点儿，跟学生侃天侃地，毫无代沟，大家都舍不得他。

    李正等他们都哭完了，送了他们一句话：

    “忠于祖国，追随祖国，振兴祖国。”

    他真的很爱国。

    就是被这份热血给动容了。

    韩文文在临走那天上前要了他的号码，李正在一堆人起哄中，怕她下不来台，还是给了号码。

    李正不知道。

    身在传统家庭的韩文文，性格内敛害羞的姑娘，第一次在人前要了一个男人的号码。

    要了号码之后其实联系很少。

    韩文文第一次约李正吃饭没约成功，李正给的号码最后一位模糊了，看不出是几，韩文文一个个电话打过去，6个不是，1个空号，1一个没人接，还有两个关机。

    她几乎每天打一遍，终于有天被她打通了。

    李正那阵刚放假，手机刚领回手里，一开机就n个来电提醒。

    听着电话那头久违的男声，韩文文都快哭了，她压着嗓子说：“李正，你给我的号码是错的。”

    李正其实都有快忘了这姑娘了，好久才想起这姑娘是谁。那天的笔好像有点断水不太好写，他故意在最后一个数字上草草带过，算是变相拒绝。

    “你每个号码都试了？”

    韩文文点头，“嗯，我打了好久。”

    李正确实有点动容。

    之后两人约吃饭，相处渐渐多起来，韩文文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女孩，她漂亮大方，温柔娴静，一点儿不粘人，很有分寸，相处久了，连李正队里的同事都觉得韩文文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之后，李正一有假就回去找韩文文，确定关系三个月后，两人什么都做了，就是没到最后一步，韩文文怕他忍着辛苦，想说算了，做就做了吧。

    李正不肯，躺在床上抱着她，爱惜地在她脸上亲了又亲，“等一等，再等一等。”

    这一等，又不知要多少年了。

    ……

    故事说完了。

    两人并排走在北浔的沙滩上，韩文文看向苏盏，“听完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你现在还爱他吗？”

    韩文文笑了，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海水碧蓝，风拂过，她眼神坚定。

    “爱，我爱他一辈子。”

    苏盏：“……”

    韩文文转过来，笑看着她：“前几天，徐嘉衍来找我，说你误会我跟他的关系了，本来这事儿不该是我来跟你解释的，但是我知道他就算是说，也不会跟你说全部的，因为他肯定不好意思说。”

    韩文文说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李正去世三个月。

    她三个月没有去上课，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个月，父母着急，朋友担心，弄得大家都不好过。

    在某一晚，她梦见了李正，大概是见不得她这样过下去，从未出现在她梦里的李正，在那晚出现了，他跟她说了很多话，让她好好过下去，可她看不清他的脸，听战友说他被炸的面目全非。

    那晚之后，她确实好转了，整个人活过来了。

    开始照常去上课，照常工作，只是再也不提李正，大概又这样过了半年后。

    韩文文是传统家庭，父母还是希望她能鼓起勇气积极面对生活，而且家里已经有些亲戚在说些不好听的话，她父母心里也不好受，于是硬逼着给韩文文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

    最后一场相亲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不知道，而对面的男方也显然不知道。

    男方的爷爷早年是他父母的领导，那天在北浔碰上了男方的奶奶，她爸妈就多聊了几句，才得知她孙子也单身，就急着让奶奶介绍，奶奶说他孙子大概不会同意的。

    韩文文爸妈就说先别告诉俩孩子，找个理由见个面，吃个饭，也许他们能看上对方呢。

    男方的奶奶想着也好，多交交朋友总不会错。

    相亲地点就在他给奶奶买的北浔小院里。

    徐嘉衍到的时候，韩文文父母显得特别高兴，热情地给他又是夹菜，又是拿碗筷的，弄得跟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韩文文反倒一脸冷静。

    徐奶奶其实心里有点虚，全程不敢看徐嘉衍。

    这么多年了，她多少有点儿明白自己这孙子是有点要当和尚的架势了。

    韩文文父母借故找理由先走了，让徐嘉衍单独送韩文文回去，徐嘉衍出于风度，没有拒绝。

    一上车，反倒是韩文文先开口。

    “我不打算结婚，所以我们俩没可能。”她一句话就把话说死了。

    徐嘉衍听后，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巧了，我也是。”

    韩文文起初还不信，“你为什么啊？”

    他不想说，韩文文也没再多问。

    两人那时谁都不愿意多说。

    临下车的时候，韩文文忽然灵光一闪，说：“既然，我们都不准备结婚，要不这样吧，如果我爸妈问起，我就说我们还在发展中试试看，不然他们又会给我安排别的相亲，而你呢，你奶奶如果也问起来，我也可以帮你挡挡，两方都落的清静。”

    徐嘉衍就答应了，不过他有个条件，“话别说过了。”

    韩文文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用来挡父母的借口，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名誉损伤。”

    他们私底下很少见面，反倒是在徐奶奶那里见了好几次。

    韩文文跟徐奶奶很投缘，徐奶奶给她看了很多佛经，韩文文很入迷，周末或者休息的时候，经常会去徐奶奶那里抄佛经，而徐嘉衍每周固定都会去徐奶奶那里抄佛经。

    韩文文在帮李正抄。

    她很好奇徐嘉衍在帮谁抄，不过他向来不理她，韩文文也就懒得问的。

    直到有一天，她比徐嘉衍提早去了一个小时，不小心翻到他那本佛经。

    扉页就是工整清隽的一段话：

    【弟子徐嘉衍愿以此所诵，回向给弟子父亲徐国璋累生累世的罪孽债主——苏菡。祁请南无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萨慈悲做主，超拔他们，令业障消除，离苦得乐，往生净土，永生永世，望其安乐。】

    韩文文翻到的只是其中一本。

    剩余的，徐奶奶已经收录了满满一箱，放在殿前的最底下。

    韩文文好奇问了两句，徐奶奶说到这总是流泪，也不多说：“他在帮他父亲赎罪。”

    知道这是家世，韩文文不敢再多问。

    大概是后来，两人熟悉起来，韩文文跟他说了李正的事，说了为什么不打算结婚。那晚，也知道了徐嘉衍的女朋友和他们分手的原因，她很惊讶，以为他不结婚是天性，不婚主义，不期待爱情。

    其实，他比谁都期待爱情，比谁都期盼那个姑娘回来。

    ……

    初春的天气，海边没什么人，倒是有几个小孩在沙地里翻翻捡捡。

    韩文文说完了，看着苏盏，“你那天来学校找我，我们是去找徐奶奶抄经的，我心里只有李正，而他的心里，只有你。”

    苏盏静静看她。

    韩文文站她面前，如一个温婉的大姐姐，捋着她耳边的碎发往后拨，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还爱他吗？”

    爱啊。

    不然为什么要回来。

    苏盏还是不说话。

    韩文文是个通透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心。

    “你还爱他，可你又怕他，确切地说，是在怕某个人，你害怕自己过不了他/她那关，可是你又不想放弃他，如果让你心安理得跟他在一起，你心里又会愧疚，我说的对吗？”

    “……”

    “我或者可以这么想，你去当志愿者那三年，不是想要忘记他，而是想要说服自己如何接受他，看过了那么多生离死别，战乱和饥荒还有霍乱，子弹穿透身体的那刹那特别想他吧？是不是特别希望抱着你的是他？所以你养好伤又迫不及待回来了，可是，当你完整地站在他面前时，当发现一切都没变，他还在原地等你的时候，其实你比过去更害怕，是不是？”

    全中。

    感情的命门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自己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在其中左右。

    “苏盏，其实没那么难。”

    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有点哑，吹散在还海风里，“是啊，没那么难，可也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分开三年的情侣，也很难一下子找到以前的感觉。

    海风在吹，韩文文背光而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虽然他没亲口跟我提过，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一直在等你。”

    就像她等李正一样。

    明知他不会回来，却愿意一直等下去。

    这已经不是爱了。

    是信仰。

    唯一的，不可磨灭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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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63

﻿    电竞圈又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据说已经退役三年的pot大神出现在了洛杉矶lo4solo大赛的现场，有粉丝抓拍到坐在观众席的大神，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穿着衬衫和西裤坐在第一排，翘着二郎腿，一如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只是时光似乎把他的棱角磨得更锋利，多了深沉和睿智。不变的是，他少年时眉梢微扬的痞气。

    照片一上传微博，引起了无数pot脑残粉的转发，转发量瞬间破万，也有许多新粉不明所以。

    盖伦是神话：“卧槽，我大神啊，他居然去solo大赛了？”

    睡不到pot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终于找到我老公了！！退役之后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就喜欢他这么痞帅痞帅的，二郎腿翘得好可爱！”

    机器人不打怪：“他穿衬衫好帅啊！这样看上去好禁欲好好看啊！！不愧是电竞圈颜值担当。同粉二郎腿。”

    万年打野户：“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多人粉他？”

    老师说不要打琴女：“同问，不认识。”

    老婆粉：“楼上两个一看就是刚打游戏的，这人都不认识，他叫pot，电竞圈鼻祖，剩下的你们自己百度去吧。”

    哎嗷嗷嗷：“大神去solo大赛干吗？”

    石头石头石头：“听说solo大赛后大明就退役了，大神估计是给他捧场去了。”

    solo大赛结束，有人在后台活捉到了pot，不过本人气场太强大，粉丝不敢上前搭讪，远远围观他，渐渐的，围聚的粉丝越来越多，自动以他为中心将他圈起来，粉丝热情高涨，pot有点无奈地靠着墙在等大明下台。

    几分钟后，大明从台上下来，谢过粉丝后，两人就直接从vip通道离开赶往洛杉矶机场。

    上了车，大明手捧奖杯，眼含热泪，还沉浸在刚才宣布退役的氛围里，情绪久久未褪去，徐嘉衍则坐在一边沉默抽烟。

    车里就两人，大明抱着奖杯，终于哭出声，想想以后不能比赛，还是觉得有点舍不得，越哭越大声，最后有点收不住，直接趴在徐嘉衍的肩上嚎啕大哭。

    “老大，呜呜呜……”

    徐嘉衍夹着烟，看着窗外，抽了口，颇有耐心地，“嗯？”

    大明把奖杯放到边上，索性两手一伸，熊抱上徐嘉衍，“我好舍不得……呜呜呜呜呜，以后没得打比赛了！我妈肯定又逼着我去考公务员！”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一本正经地建议，“不想考就找份工作。”

    大明抹了下鼻涕，徐嘉衍嫌弃地扫他一眼，躲开。

    大明不管不顾，把他拖回来，仍旧抱着他，“老大，我去你公司上班，行么？”

    “……行啊。”他懒洋洋地答：“刚好最近想把孟晨换了。”

    大明一听，整个人精神了，打了个激灵，“为啥啊？晨哥又咋得罪你了？”

    徐嘉衍把烟掐了，阖着眼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大明听着觉得这事儿有点美，有点不可思议，小声在徐嘉衍耳边说：“不过，这样有点不太好吧……虽说我跟你这么多年的革命感情，我也不想当一个被人说闲话的空降兵，而且孟晨是副总诶，我直接顶替他，虽说你公司人不多，但大家肯定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不想被人说闲话？”

    大明点头，他这人相当有骨气，“当然。”

    徐嘉衍笑了下。

    而那瞬间，大明怎么有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

    “那给你个任务，完成了，顺理成章进公司怎么样？”

    大明心颤了颤，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什么任务？”

    徐嘉衍丢给他手机，上面开着一个微博，是一个叫南璇的作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他说：“她最近手里有个电影的项目，跟电竞题材有关的，游戏部分你去争取过来，对公司接下去要上线的游戏有好处。”

    “就这样？”

    他点头，“嗯。”

    “没问题，我还以为什么难事儿呢！不过话说电竞的电影怎么拍啊？拍了有人看么？不会亏钱吧？”

    徐嘉衍没理他，手机往下滑了一下，“这里有地址，是她的工作室。”

    大明哦了声，对着手机研究起来。

    南璇，女，粉丝数有点多……

    几乎没发过几篇微博，简介上就五个字，作家兼编剧，连代表作都没写，好低调的一个作家啊，靠谱吗？大明不禁在心里有点儿怀疑。

    ……

    这周，韩文文照旧去抄经。

    刚好碰上从洛杉矶回来的徐嘉衍，两人走到各自的案几前，开始研磨，韩文文看他低头认真涮笔、一言不发的模样，率先开了口：“我那天去找苏盏了。”

    徐嘉衍这才抬头看她一眼，又不紧不慢地坐下去，一语不发地对着佛经抄起来。

    其实他刚开始连毛笔字都不会写，握笔姿势都很笨拙，一笔一划都得费上半天的劲儿，第一本经书他整整抄了半年。如今在徐奶奶的训练下，他的字迹清隽工整，苍劲有力，十分好看。

    就连韩文文这个从小习毛笔字的都自愧不如。

    “谁让你去找她的。”他声音有点不悦。

    韩文文也不看他，低着头认真抄起来，嘴上却毫不留情戳破他：“就你这样儿，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他不说话，埋头抄经，笔锋行云流水。

    韩文文也不搭理他，自顾自抄着。

    静了几秒。

    “她说了什么？”

    憋憋憋，憋不死你。

    韩文文憋着笑，说：“她说……”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抬眼去看对面人的表情。

    他低着头，神情淡漠，眼神如利。

    她转回视线，淡淡道：“她说，她也许没以前那么爱你了？”

    苏盏的原话是，再相爱的情侣分开三年，都很难找回以前的感觉。

    徐嘉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一言不发，认真抄经文。

    韩文文撇撇嘴，感慨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兄弟，你还有得磨了。不过，还是得给你加下油，早点让我喝上喜酒。”

    他象征性的弯了下嘴角，“借你吉言。”

    抄完经文，徐奶奶留两人吃饭，徐嘉衍有事先走了。

    徐奶奶坐在小院餐桌上叹气，韩文文走过去，拾起筷子，笑说：“奶奶，我陪您吃。”

    徐奶奶和蔼地笑笑，高兴地哎了声，“文文，你乖，奶奶是真喜欢你。”

    韩文文笑笑，“我也喜欢您呀，奶奶。”

    徐奶奶面露愁容：“你跟我那孙子真看不上？他也老大不小了，眼看这都三十了，我还抱不上孙子，奶奶心里急呀……”

    韩文文生怕徐奶奶又将他们两人送作堆，忙说：“奶奶，我跟他呀，是真不可能，我们两个太像了。”

    小院的风轻轻的抚，顺着竹园的小窗送进来，翠竹清香。

    徐奶奶有点遗憾：“像不是挺好的么？”

    韩文文忙罢手，说：“不是这样的，像才不好呢，要是我的老公是世界上另一个我，我想想都可怕，感情要互补，互补的感情才长久。这事儿啊，您真急不得，悄悄透个口风给您，您就当不知道，可别说我是说的。”

    徐奶奶瞬间来了兴致，急切地说：“你说你说。”

    韩文文悄悄凑到徐奶奶耳边说：“那姑娘回来了，您孙子啊，正追着呢。”

    徐奶奶啊了声，表情愁苦的样子。

    韩文文以为这是对苏盏有什么意见呢，谁料，徐奶奶担忧地说：“那小子会追女孩么？”

    韩文文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看那姑娘心里还是有他的，就是放不下妹妹的事儿，慢慢磨吧，只要徐嘉衍那小子别犯浑，应该没问题。”

    徐奶奶又问：“你见过？”

    “见过，她是李正的朋友。”

    “是怎么样一姑娘？”

    到底是自己孙子心心念念的姑娘，徐奶奶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她特想知道是怎样一姑娘让自己孙子抄了三年经书，戒斋吃素。

    韩文文说起苏盏的时候，眼神温柔，“特别好一姑娘，难怪那小子念念不忘的，奶奶，您见过肯定喜欢她，您就别担心了，过阵，估计就能给您带回来了。”

    徐奶奶又愁苦上了。

    “怎么了？”

    徐奶奶看着她，眼里满满的心疼，韩文文低下头去拨米饭，看着越来越瘦的身影，她是真心疼这闺女。

    “文文呀，你可怎么办呀。”

    她轻声说：“我挺好的，奶奶，您别担心。”

    真的挺好的。

    “不是奶奶说，文文，这点上我真挺支持你爸妈的，人得往前看，不在的人，我们就藏在心里，但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未来还那么长，你可怎么办呀！”

    韩文文忽然不说话了。

    是啊，未来还那么长。

    可她怎么觉得，这辈子好像过完了。

    ……

    大明寻到了南璇的工作室，一打开门就傻眼了。

    这工作室还真挺小的，前台也没人，就三姑娘跟一男生围在一起打《地狱之城ii》。

    他扣扣门板，“南作家在吗？”

    其中一扎马尾的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老板出去了，有事儿吗？”

    “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

    “老板没说，不过应该不会太晚。”

    大明罢罢手，表示你们继续玩儿，自己则靠在工作室门口的墙上等。

    大概等了十分钟，他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他忙转过头去看，树荫下，一道清亮的身影正在往这边走来，短发清丽，一身ol职业套装，干练精简。

    穿过树荫地，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大明愣了，手上的文件直接摔地上了，脱口道：“苏小妹儿？”

    苏盏显然比他镇定很多，愣了一瞬，随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拾掇好，递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大明，好久不见。”

    情绪百转千头，大明又是高兴又是愤怒，更多的还是重逢的惊喜，狠狠抱了她一下，想了下，又尴尬地松开手，狠狠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你丫这几年死哪儿去了？”

    苏盏不语：“你怎么来了？”

    大明脱口：“老大让我……咳……”顿了下，“来谈个项目。”

    苏盏指指工作室的牌子，“找她？”

    大明惊讶：“不会是你吧？”

    苏盏一笑，推开地推门，率先走进去，“进来说吧。”

    大明跟进去。

    里头的人见老板的回来了，忙都站起来。

    苏盏领着他走进办公室，放下东西给他去倒水，大明关上门，悄悄在她耳边告状：“你那几个员工上班太不认真了，一直玩游戏。”

    苏盏把水递给他，在沙发上坐下，“你是在变相炫耀吗？那游戏不是你们公司出的吗？”

    大明搔掻脑袋，扯开话题：“你跟老大见过了？你们……”

    苏盏毫不隐瞒：“嗯。”

    看来老大早就知道了。

    丫故意的吧，这么多年了，还惦着呢，他还奇怪呢，怎么忽然就要投资电影了。

    大明有好多事情想问，可又觉得问什么都是徒劳的，最终还是把话题引导电影这个项目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分析战略前景，苏盏很认真在听。

    “……说认真的，论电竞这个主题，圈里几个游戏公司可真没我们专业，苏小妹儿，你要真想做这个，真可以选择我们，热血，青春，主题都有，还有好多事儿你都不知道，我可以一点一点说给你听，当年在美国集训那些日夜，拍出来一定热血。”

    “嗯，还有别的吗？”

    他绞尽脑汁，感觉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了，最后拍着胸脯说：“苏小妹儿，你选我们老大吧。”

    事实上，她也没有其他可供选择的选项，一直以来，徐嘉衍都是她的最好选项。

    大明带着消息飞奔回公司，徐嘉衍还在电脑前，屏幕开着一堆程序代码，大明走过去，趴在他后面看，“这什么啊？”

    徐嘉衍：“看不懂？”

    大明点头，“我又不懂程序。”

    徐嘉衍回头看他，“过来干嘛？”

    大明直乐，“给你汇报好消息啊。”

    “嗯？”

    大明把剧本往桌上一扔，得意地说：“搞定了。”他清了清嗓音，一派正经地说：“徐总，明天能入职了没？”

    徐嘉衍视线落在剧本上，弯了下嘴角：“随便你。”

    大明得寸进尺：“这么好说话？那我能要求工资翻倍么？”

    徐嘉衍瞥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明瘪嘴，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说：“行啦，我也不想孟晨那位置了，我做不来，也不懂，随便给我个测试的岗位就行了，宣传也行。”

    徐嘉衍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明天自己跟孟晨那报道去，让他给你分配。”

    第二天，孟晨开门的时候，看到大明，啧啧两声：“老大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给招进来啊？”

    大明直接往他身上踹一脚，“说什么呢你？”

    孟晨恐吓他：“动手动脚扣你工资啊，我是你上司！”

    “有本事弄死我啊！”大明不屑，又踹。

    “找打架啊你？”

    大明跟进去，心中疑惑：“怎么你个堂堂副总混这么差，连新人报道这种事儿都还要管？”

    孟晨冷笑，“你再屁话，我让你去扫厕所。”

    大明撇嘴，揽住他，“得罪老大了吧？你这人就这狗脾气，没事，以后哥罩你。”

    孟晨推开他：“滚。”

    “……凶什么凶。”

    “我未来半个月不在公司，你有什么事儿找老大。”

    大明疑惑：“你去哪儿啊？”

    “出差。”

    “怎么要这么久？”

    “有个手游刚上线，有个现场公测活动，为期半个月，我得去盯场。”

    “这种事儿，还要你去？”

    何止啊，这半个月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这种琐碎又麻烦、抛头露脸的小事了。

    ……

    事情似乎都在某个时刻变得顺利起来，苏盏找到了影视方，《电竞》这个项目正式启动。

    这天，大明正在研究剧本，靠在徐嘉衍办公室的沙发上说：“老大，我觉得这男主角挺像你的。”

    “……”

    “真的挺像的，首先，从外貌身高上的描述，187，帅气。然后职业生涯，16岁入行，26岁退役，大满贯，还有一大帮脑残粉。这女主角，有点像苏小妹儿，又有点儿不像。”

    “……哪里不像了？”

    “具体说不出来，不过游戏部分还挺热血的。”他借着往下翻，“这感情线也还不错，初吻居然是在车里，还是女方主动，啧啧啧，老大你太不给力了……”

    “……”徐嘉衍抽着烟。

    “哈哈哈哈，这里有个傻|逼，居然打断男女主觉得两次的暧昧气氛，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没眼力见的人。”大明笑的停不下来。

    “……”

    “哎，不对，越看这傻|逼越像我。”

    徐嘉衍把烟掐了，站起来，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不用看了，就是你。”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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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衍靠在车门上等苏盏。

    回想两人走来的这一路，电梯里初遇，或者更早前，机场初遇，又或者是那个视频，这段感情的前半程一直是她在发力，她好像一直都挺懂事的，包括在一起时，几乎不会打扰他比赛，总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跟自己玩，他对她的关注太少，大概是她太安静了，根本不会想要去跟他索要些什么，就连后来分手的时候，她都懂事的选择不让他知道真相，虽然知道真相那一瞬间其实是愤怒的，爱跟愤怒并不互斥，正因为爱，才会怨。

    这种愤怒一直延续到两人第一次在雅江重逢那瞬间。

    这三年，他最怕的不是等不到她回来。

    而是，

    怕她回来时，她说：“徐嘉衍，我不爱你了。”

    这三年，他总是梦到她，梦里的她，总是各种样子，百转千回。

    她笑着说：“我不爱你了。”

    她发怒地说：“我不爱你了。”

    她哭着说：“我不爱你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爱你了。”

    所以，当她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她变化很大，连她珍视的头发都剪了，干脆利落，看上去像浑身都是刺，三年的时光把她磨的更锐利和冷淡，他看不到以前那个抱着他在他怀里撒娇的姑娘了。

    仿佛这就是梦里出现的那模样，他生怕，下一句话就是，“我不爱你了。”

    于是，

    他用冷漠去攻击她的盔甲，在她没有缴械投降之前，他并不打算缴枪。

    在追女生这方面，他经验匮乏，身边都是一堆光棍，在他的认知里，这简直比打比赛还难。

    工作室的大门半敞着，里头还亮着灯，他低头看了眼时间，——22：00。

    夜幕深沉如一张画。

    徐嘉衍靠着车门又等了一个小时，工作室终于有人走出来，苏盏跟一姑娘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一眼就看到寂寥空旷的大姐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重点是车上还倚着一帅哥，苏盏正在关门，小姑娘在她耳边叹气：“那人好帅。”

    苏盏回头望了一眼，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她随即拍拍小姑娘的肩，道：“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姑娘点点头，“哎，苏姐，我先走了。”

    苏盏点头，等她离开，这才朝徐嘉衍走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靠着车门，确实比当年更有味道，她来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自上次公寓那面，其实挺久没见了。

    他双手插|兜，目光如同黑夜深邃，平静地望着她。

    倒是苏盏率先开了口：“吃过晚饭没？”

    “嗯。”

    根本没听他的答案，她弯了下嘴角，绕过车头，去开副驾驶的门，“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北浔有条著名的夜宵摊，在城北小巷里。

    纸醉金迷，霓虹闪烁，这个点儿疯狂的年轻人多，徐嘉衍绕了一圈才找到停车的位置。

    两人并肩逆着人群往巷子里走，巷子窄小，此时往外走的比往里走的人多，摩肩接踵，两人身体时不时被迫碰撞在一起，苏盏忍不住说：“你结实了不少。”

    “怎么？”徐嘉衍没注意。

    苏盏指指自己被撞的手臂，“疼，你身上的肉太硬了。”

    徐嘉衍忽然笑了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早应该有这觉悟了么——”

    他笑起来的模样一如从前，苏盏仰头看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见她怔楞，徐嘉衍悻悻收了笑。

    ——谈未来啊，谈什么从前。

    吃饭的地儿比较偏。

    两人吃饭都喜欢往僻静的地方钻，这点儿倒是没变，苏盏选的地方是一家海鲜夜宵馆。

    她一边看菜单，一边问徐嘉衍：“吃扇贝么？”

    “不吃。”

    “吃蟹？”

    “不吃。”

    “吃虾？”

    “不吃。”

    “……”她抱着菜单盯着他。

    徐嘉衍笑了下，“你吃吧，我吃过了，不饿。”

    “文文说你戒斋吃素了。”

    他瞥她一眼，把视线转向窗外，轻描淡写道：“我奶奶信佛。”

    餐馆里，人不少，人生嘈杂，窗外，小巷子里青砖白瓦，行人如流水，人生百态，尽显其中。

    连灯光都闪得格外刺眼。

    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她把菜单合上，推往一边，对面的人，始终靠在椅子上，眼神盯着窗外。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问：“那我要怎么做？”

    “吃素对身体不好，你本来就颈椎……不……”

    徐嘉衍打断：“谢谢你关心我的颈椎。”

    “……不用谢。”

    静了两秒。

    两人都有些倔强地别着头，一个看着窗外，一个则盯着自己面前的桌板。

    “别谈过去了，谈谈将来。”他盯着窗外，淡淡地说。

    苏盏不解：“嗯？什么？”

    他挑眉，从桌上烟盒里取了支烟，含在嘴里，翻开打火机，低着头点燃，深深吐了口气，拿下来，夹在手里，视线重新盯上她：

    “不就三年吗？很快就能找回来。”

    “……”

    他目光锁定她，“感觉还在的，是不是？”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徐嘉衍。”

    “你说。”

    “我其实是一个很追求浪漫的人，在爱情这条路上，我一直都在追求浪漫，你看我写的剧本，浪漫得跟童话故事一样，往好听了说是浪漫，往难听了说，就是矫情。现实生活其实很难理解我这种浪漫主义，我承认我对你还很有感觉，但你自己也清楚，我们两个很难回到以前的那样，至少短时间还不行，如果勉强去在一起，那不是爱，是累赘，当爱成了累赘，分开又是必然结果，所以，别勉强，也别期盼太多，顺其自然，行吗？”

    他沉思片刻，手指夹着烟，点头：“行吧，吃吧。”

    ……

    次日，苏盏在工作室改剧本的时候，接到盛千薇的电话。

    电话那头盛千薇的声音嘹亮又清脆：“苏小盏！！快来接我，我在北站！”

    苏盏之前没接到一点儿消息，惊讶道：“你怎么来啦？”

    盛千薇啥也没说，“甭废话，赶紧来接我，我来投奔你了！”

    下午两点，苏盏接到盛千薇，带着她先回了工作室。

    盛千薇绕着她的办公室一圈圈看，有点不可置信：“你居然就是南璇？南璇就是你啊？！我的天哪！！之前有部挺红的剧好像就是改编你的的？天哪！！！”

    苏盏最近已经习惯了每个故人看见她的第一个表情永远都是——惊讶。

    “浪得虚名而已。”

    盛千薇切了声，托着腮感叹道：“大作家，小富婆儿？给我安个一官半职儿呗？”

    苏盏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突然就跑来了？不用上班了？”

    盛千薇不说话。

    苏盏安静地看着她。

    盛千薇吞吞吐吐地说：“最近压力大，出来散散心。”

    苏盏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盛千薇不好意思，推着她坐回椅子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先出去瞎晃一圈，等你下班再回来，这几天得拜托你收留我拉？”

    “你认识路么？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我弄好再带你出去吃饭去。”

    《电竞》项目已经启动，演员在甄选中，关于剧本的游戏部分还在修改，要赶在开机前给徐嘉衍他们把游戏部分给确定下来。最近她确实比较忙，盛千薇这时候过来，她还真顾不上她。

    此时，徐嘉衍打了个电话给她，“苏盏，游戏背景确定了吗？用lo还do？”

    苏盏看了眼盛千薇：“用lo。”

    后者正在观察墙上的壁画。

    电话那头低笑了一下，“嗯。”

    “徐嘉衍。”苏盏忽然叫他，“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

    “叫上大明他们，千薇来了，我请大家吃个饭，刚好电影要开机，得辛苦他们一阵了。”

    “我请。”徐嘉衍说。

    苏盏挂了电话，盛千薇耳朵尖，一听就有些不对：“我怎么听到大□□字了？”

    苏盏头也不抬，“嗯。”

    “你们和好了？”盛千薇诧异。

    “没。”

    盛千薇笑得鸡贼：“据我观察，前任如果分手后还能跟做朋友似的一起吃饭合作，要么之前没爱过，要么离复合不远了，你说，你们是哪种啊？”

    苏盏没理她，埋头改稿子。

    盛千薇自讨没趣，撇撇嘴。

    晚上的聚餐人到的挺齐，一伙人坐在包厢里，盛千薇冲上去就给大明一个熊抱，看见一旁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徐嘉衍时，伸出去的手又忙缩回来，“嘿嘿，老大我就不上手了，怕被人打。”

    苏盏把她拉回来，“坐着。”

    大明呵呵笑：“你也就欺负我。”

    盛千薇说：“大胸哥，谁让你胸大呢？怎么没看见孟晨啊？”

    大明叹气说：“别提了，晨哥不知道啥时候得罪老大了，被发配边疆了，暂时都回不来。”

    苏盏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徐嘉衍，后者悠闲地喝着茶。

    盛千薇赞：“干得漂亮，早看他丫的不顺眼。”

    大快朵颐之后。

    吃吃喝喝聊聊也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大约真是太久没见了，盛千薇嚷嚷着要续摊，被徐嘉衍拦住，丢给大明，“你送她回去。”

    大明苦着个脸，“为什么又是我？”

    徐嘉衍：“这里还有别人吗？”

    大明认命，难道让老大送吗？他自己那个都还没搞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盛千薇已经抱上他的胸，“大胸哥，你的胸超大……”

    大明红着脸，“你给老子闭嘴。”

    徐嘉衍靠在厕所门口，等苏盏吐完出来，“大明和千薇呢？”

    “走了。”他淡淡地说。

    苏盏喝了不少，都被千薇灌的，她今天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经要拼酒，被灌了不少，脑子晕晕乎乎，总觉得有件事儿不对劲儿，可又想不起是什么事儿。

    知道徐嘉衍开车将她送到家门口才想起来，“千薇住我那儿啊！大明给送哪里去？”

    徐嘉衍：“……她住你那儿？”

    苏盏又忙给大明打电话，“大明，你跟千薇在哪儿？”

    电话里，大明已经抓狂了，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狂躁大喊：“你再给我乱吐，看我不抽死你！”

    “大明？”

    大明这才回过神：“她睡得跟死猪一样，问她住哪儿死活不肯说，我把她带回我家了，明天起来让她回去！”

    “那麻烦你了，大明。”

    电话挂了，苏盏还没回神，徐嘉衍靠着座椅，一只手搭在窗外抽烟：“怎么了？”

    苏盏问他：“你说，千薇在大明那儿，应该挺安全的吧。”

    徐嘉衍掸了掸烟灰，说：“你要担心，我们去接回来。”

    “算了，你也挺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熄火，拔了钥匙，去推车门，转头冲她说：“我送你上去，等回去把她接回来，省得你担心。”

    苏盏：“行了，没事你早点回去睡吧，我们应该相信大明，不然大明会觉得我们不信任他。”

    徐嘉衍刚要说什么。

    有人非常不合时宜地按了按喇叭。

    “嘀嘀——”两声。

    两人循声望去，陆烨明从车上下来“哎哎哎，聊天而已，靠这么近干什么？”

    徐嘉衍没理他，低头在苏盏额头上亲了下，“赶紧上去吧。”

    陆烨明眼珠子都瞪大了，“徐嘉衍！！！！！！”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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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一下，苏盏还没反应过来，徐嘉衍已经抽离，摸着她的头顶让她赶紧上去，丝毫不给陆烨明留机会。

    陆烨明一个健步迈上前，苏盏冲他招呼，“陆大哥。”

    这声陆大哥喊得他舒心啊，陆烨明得意地瞥了眼身边的某人，伸手欲去揉苏盏的头发，被人一把挡掉，再次催促：“还不上去？”

    苏盏瘪嘴，转身。

    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

    陆烨明冲徐嘉衍横眉竖目：“你！”

    后者压根没搭理他，转身去开车，陆烨明跟上去，挡住车门，“你犯规！”

    徐嘉衍觉得好笑，目光从远处转到他身上，“哪犯规了？”

    “你亲额头，你犯规！”

    徐嘉衍弯了下嘴角，索性抱臂看着他，吊儿郎当地笑，“怎么？你能把我罚下去？”

    陆烨明：“……”

    徐嘉衍直起身，拉开车门，人坐进去，挂挡，启动，车窗缓缓降下来，转头看向他，缓缓开口：

    “不能就别废话。”

    车子扬尘而去。

    “……卧槽你大爷。”

    ……

    剧本演员的甄选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盛千薇无意间看见苏盏电脑上关于剧本的某个段落，脸红心跳，“盏盏，你男主也太能撩了吧？”

    盛千薇还想往下看，被苏盏拦住，“再看就泄露机密了。”

    盛千薇围在她身边一直问：“你是不是以大神为原型？是不是嘛？”

    苏盏没理她，“你没事做的话，要不出去逛逛？”

    盛千薇撇嘴，“你在嫌弃我。”

    苏盏无奈，“我真有事儿要忙，过几天要开机进组了，我也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了呀。”

    盛千薇忙问：“大神他们会去吗？”

    苏盏点头，“嗯，他们负责游戏部分。”

    盛千薇又说：“男主是谁？女主是谁？”

    苏盏摇头说：“现在还没定。”

    “能带我进组不？不然我在这边多无聊呀。”

    苏盏无奈地看着她。

    “带我吧带我吧。”

    “好吧，进组你可不能乱说话，也不能乱拍照。”

    “遵命。”盛千薇激动地行了个军礼。

    一周后，苏盏接到剧组的电话，演员甄选已经结束，三天后举行开机仪式，并通知她提早进组。

    开机仪式当天，盛千薇身体出了毛病，脸色惨白，干呕不止，苏盏开车送她去医院，中途接到大明的电话。

    “苏小妹儿，你们在哪儿呢？”

    苏盏回头看了眼盛千薇，后者仰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我已经跟刘导说过了，时间到了，你们先开始吧，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大明：“医院？你生病了？”

    盛千薇又难受的嘤咛一声，苏盏忙挂了电话：“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忙着。”随即转头问盛千薇：“你怎么样？难受吗？”

    盛千薇：“特别难受……想吐。”

    苏盏加重了油门，车子猛地提速，盛千薇晕的更厉害。

    等到了医院，苏盏给她挂了急诊，陪着她在等化验结果。

    盛千薇靠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盏盏，耽误你开机仪式了，你要不现在赶紧过去看能不能赶上，我等会舒服点了自己再回去。”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温和地说：“没事，大神他们在的。”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苏盏低头一看，冲盛千薇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坐一会儿。”

    说完，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护士出来叫盛千薇。

    穿过喧闹的人群，苏盏走到楼梯口接电话，“喂。”

    “怎么了？”电话那头徐嘉衍的声音特别低沉。

    苏盏靠着栏杆，“千薇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

    “她怎么了？”

    “还不知道，在查，开机仪式开始了吗？”

    “哦。”徐嘉衍靠着树干给她打电话，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插在裤兜里，望着那边并排站了一群人，“开始了，导演在点香，我发现娱乐圈还挺迷信的。”

    苏盏嗯了声，“很无聊吧？”

    “非常。”他如实点头，“说实话，我奶奶比他们专业多了。”

    苏盏口气充满好奇：“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你的奶奶？”

    他眯着眼看向远处，笑了下，“那时候她老人家修身养性来着，不让我们打扰她，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而且我以前也不信那玩意儿。”

    苏盏笑：“说着你跟现在信似的。”

    话筒忽然静了一瞬。

    许久，他开口。

    “我信。”

    ……

    等苏盏挂了电话，盛千薇已经握着化验单从门诊走出来了，她忙迎上去：“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盛千薇神情呆滞，被苏盏一声给叫醒了，看清是她，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苏盏吓了一跳，这样子瞧上去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应该不至于吧？

    结果盛千薇趴在她肩上，嚎嚎哭了一会儿，吸着鼻涕说：“盏盏，我怀孕了！”

    “……”

    我了个妈！

    苏盏第一反应就是把她从怀里拖出来，有点不可置信地问：“大明的？”

    问完又觉得不对。

    就算是大明的，那才几天前的事儿，反应不至于那么快吧。

    果然，盛千薇：“我呸！你想什么呢？”

    “那是？”

    盛千薇这才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招来。

    “沈……沈……”

    苏盏瞪大了眼睛，“太子爷的？”

    盛千薇点头。

    苏盏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娘，可以啊！”

    盛千薇羞红了脸，“都是意外，意外！”

    苏盏不理她，“你现在没事儿了？”

    “医生说我那天酒喝太多了，导致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出了点血，其实刚刚在急诊室门口，那阵劲儿过去就好很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跟太子爷——”

    盛千薇陷入一阵苦恼，蹲下去说：“那天我们俩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后来他说要对我负责，我想着也行，就在一起了，后来就住一起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是哪次，前两天我们吵架，我没地方去，就跑来找你了。”

    苏盏蹲到她面前，“听着你应该挺喜欢他的。”

    “还凑合。”

    苏盏：“那你准备怎么办呢？结婚？”

    盛千薇苦恼极了：“屁嘞，我走这么多天，他也没来找过我，一个电话都没有，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他就是觉得要负责，才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他根本不喜欢我。无所谓，他不喜欢，我就自己把这小孩生下来。”

    那瞬间，苏盏是真的看到了她的痛苦，这小姑娘是真动心了。

    “千薇，你要想好，生下来，面对的问题有很多，你父母，还有你一个人带小孩真的很辛苦。”

    盛千薇痛苦地埋下头去。

    明明就是动了情，还嘴硬，那刻，苏盏觉得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盛千薇以前多虎多倔多大方的一姑娘，现在变得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不敢想过去，不敢探未来。

    其实在爱情里。

    主动的一方往往都输得惨，只是不愿承认。

    正如以前的她，和现在的他。

    ……

    下午，苏盏带着盛千薇进了组。

    剧组人员都到的差不多了，演员正在对剧本，导演跟其他几个编剧在交流，苏盏让盛千薇去找大明玩，自己过去跟刘导打招呼，刘导一看见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忙把她拉过去：“咱们再商量商量，剧本再改改，把爱情这条线削弱一点，就走个情怀，主推电竞，男女主的爱情当当调味品怎样？咱们争取弄个大制作，我挺看好这个题材的，我觉得剧本稍微再修修，热血一点，走青春一点。”

    “这都开机了。”

    “无所谓，剧本都是边拍边改，你跟几个编剧再商量一下，对了，游戏方负责人在哪儿？”

    刘导一瞥头，就看见正在跟女演员搭讪的大明，大吼一声：“大明，过来一下！”

    女演员矜持地笑笑，“导演喊你呢。”

    大明：“我去去就来。”

    刘导揽住大明，“你啊，等会多教教男主角打游戏的手势，他打游戏太菜了，不求多厉害，至少能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大明：“这我老大行啊！”

    “你老大哪个？”

    大明往旁边一指，徐嘉衍正悠闲地靠在树上被同组的女演员搭讪，金色的阳光铺洒下来，拢在他身后，“喏，那个就是——导演，其实我觉得这剧本让我老大演都合适，187，帅，懒洋洋，痞气十足，完美的化身。”

    这么一说，还真是。

    此刻懒散靠着树干的样子，双手插|兜，曲着一只脚搭在树根上，女演员正在跟他说话，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完全就是剧本里电竞大神的化身。

    刘导忍不住琢磨起来，没准还真比现在这个小鲜肉合适。

    他摸着下巴问大明：“他会打游戏？”

    大明嗬了一声，“您别小瞧我老大，他才是真正的电竞大神，不过他应该不会演戏。”

    刘导猛地朝着他脑袋来了一下，“那你说屁！”随后又猛地踹了一脚大明，“少废话，赶紧去跟男一号沟通游戏心得，还有你们的游戏都测试完了没？明天就开始拍了。”

    “已经都好了，老大跟程序部的开发团队通宵了好几晚，赶在开机前把《王者联盟》的内测版给提前开放了，昨晚刚测试完毕，优化跟后续还在跟进，我们都好几天没睡了！！！导演！”

    刘导摸摸大明的脑袋：“好了，知道你们辛苦，中午给你们程序部加一个菜。”

    “就一个？”

    “两个。”

    大明眨眼。

    “行了，三个，快滚。”刘导不耐烦。

    大明屁颠颠儿滚去找陈默交流游戏心得。

    ——

    树荫底下，苏盏正在跟女主南初闲聊，在演员的甄选上她没给太多的意见，唯独南初，她一眼就定下了。

    试镜那天，南初穿了一件小毛衣套裙的身高，脚上一双深色的小军靴，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零碎的丸子头扎在头顶，额头饱满光洁，小脸圆润，五官精致秀气，耳后散着两三缕碎发，总让人忍不住想帮她拨一下，顺便捏一捏她精巧的耳垂，她看上去年纪不打，却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安静，不急不躁，慢慢入戏。

    导演让她才艺展示，南初慢慢下腰，一点一点，直到头部顶上地板，她几乎不需要支撑，又慢慢而优雅地折回，站直，当然她的舞蹈功底不止这么点，她整个人的柔软度在不断刷新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连形体老师都忍不住问她：“你平时练瑜伽吗？”

    南初笑：“练得比较杂，什么都会一点。”

    她是他们见过最软最柔的女明星。

    后面的场景表演，她表现的更是淋漓尽致，她年纪不大，却很会演戏，一旦进入角色，身上的每个小细节都是戏，南初几乎是整部剧第一个定下的女演员。

    两人正在闲聊，苏盏就被她的身上的气质打动了，每一分都刚好能戳到她的点，她很少对女人会产生这种感觉，每当产生这种感觉，她忍不住第一时间拿出她的烟，“抽么？”

    南初不咸不淡地取了一支，“谢谢。”

    bingo！

    此时，盛千薇跑过来，“南小姐，我是你的粉丝，超喜欢你的戏，我能跟你合照吗？”

    南初看了苏盏一眼，点头。

    盛千薇忙拿出准备好的手机，“来，笑一个，盏盏你也来，我们三个人拍。”

    咔嚓。

    相机定格。

    “等下，不好意思，忘了开美颜相机了。”盛千薇又翻了翻那张照片，惊叹：“哇靠，南初你也太漂亮了吧？根本不需要美颜相机，拍出来居然还这么好看，不过我们家盏盏也不赖啊。”

    南初看了眼苏盏，后者无奈。

    “谢谢。”南初道谢，“你也很可爱，我要去背台词了，下次再聊。”

    南初穿着一件紧身的长裙，衬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完美，而且她身上总有一种挺拔的军人气质，盛千薇对着她的背影感叹：“她真的好漂亮呀，超有味道，国民女神还真不是盖的，怎么就是感觉有点冷，气场跟你还挺像的。”

    苏盏侧着眼睛看她，“你刚刚干嘛去了？”

    盛千薇炫耀似的给她看手机里的成果，光半天时间，她手机里已经集满了这个剧组所有演员的合照，苏盏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她一边翻一边给苏盏说：“男一号还挺帅的，我有个朋友是他的迷妹，我准备多混几天，再要个签名！哈哈哈哈哈哈！”

    “……”苏盏转身就走。

    盛千薇忙跟上去，“哎哎哎，我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苏盏不屑：“你能有什么价值情报呀。”

    “我刚刚听见几个女演员在讨论大神！”

    苏盏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盛千薇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说：“说大神长得可帅，比组里的小鲜肉还有味道，说她们都在玩大神公司出的那款《地狱之城》，还有几个胸超大，穿的超级少的女n号去找大神讨要《地狱之城》的游戏攻略，我估计现在正在勾搭——”

    话音未落，苏盏一抬头，就看见，某人懒洋洋地坐在一遮阳棚下面，身后阳光铺洒下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身边站着一漂亮的女演员，身段好，脸上挂着笑，弯腰，俯身凑在他身边，跟他说话，她穿得巨少，微佝的背，苏盏都隐约可见她胸口的波涛起伏。

    两人都停下脚步。

    盛千薇一字一句地把话补全：“勾—搭—大—神—了！”

    “男未婚女未嫁，有人跟他示好很正常，你别老把我跟他绑一块，听见没？”

    苏盏说完，转过身，往另一边走，盛千薇切了声，“骗谁呢——”

    话音刚落，人已经走远了，她忙喊着追上去：“苏盏。”又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大神方向，随后急匆匆地跟上去。

    遮阳棚下的男人，微微抬眼，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唇不自觉弯成一道弧度，眼神牢牢盯着那人背影，手往旁边一抓，程序部一小弟被他扯过来，推到大胸女n号面前，微微眯起眼，仍旧盯着某个方向，一贯懒散地口气：“来，你给她演示。”

    ——

    拍夜戏的时候。

    刘导是个很严苛的人，对演员的要求十分严苛，相比较南初，男一号是个新人，入戏慢，眼神不给力，等等都是问题，南初倒是很耐心，有自己的戏就上去拍，ng个十几回都没问题，没戏的时候跟苏盏坐在一边闲聊，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却对彼此十分信任，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明跟程序部几个小弟正在片场继续测试跟优化《王者联盟》的内测版。

    一抬头就看见俩美人坐在一遮阳棚下聊天，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相视一笑，娴静可人。大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盛千薇拍拍他：“看什么呢？”

    大明眼神陶醉，感叹地说：“养眼啊，真养眼！你看看那俩美女，那俩身段，真养眼啊！”

    盛千薇掏出手机，“我今天去拿了合影了，要不要看看。”

    大明忙好奇地凑过去，盛千薇翻出最新的一张照片，“南初真漂亮啊，都没开美颜呢，就这么拍都美死啦，不过咱们盏盏素颜也没输多少。”

    大明附和地频频点头，“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跟她们合影啊？”

    众人哄笑。

    盛千薇追着大明打。

    相比较来说，整个剧组其实比较闹腾，除了刘导久经沙场，年龄稍微大点之外，其余剧组的演员及工作人员年纪都偏小，大家在一起也都闹得开，刘导比较有耐心，对新人指导也挺认真，开工的时候说一不二，私底下自己也挺喜欢跟年轻人厮混的，剧组的环境其实相当不错，连南初都说，很少遇到这么和谐的剧组。

    不过她后来又补充，“不过刚进组前两天都这样，时间久了摩擦都会有的。”

    晚风轻抚，两人就坐在草地里闲聊。

    漫天的繁星构筑成一张巨大的星图，南初往后一仰，示意她抬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苏盏看她。

    南初仰着头看星空，白嫩的脖颈勾出一条圆润的弧线，她双眼虔诚地说：

    “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殉难者的生命。”

    苏盏弯唇，笃定地说：“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可你说你居然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南初就已经相当会演戏了。

    她是一个天生为聚光灯而生的女人。

    南初淡淡笑，“在我眼里，你也很有故事，如果哪一天有时间，我们可以找个酒吧，喝点酒，互诉衷肠，我很乐意听你跟那个男人的故事。”

    她用手往后指了指，方向明确，可现在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苏盏惊讶地看着她：“怎么知道的？”

    南初往后看了一眼，此刻，刚刚还坐在电脑前的徐嘉衍已经没了人影，她收回视线：“你身边出现男演员的时候，你带来的那个上蹿下跳的小姑娘就会下意识去看那个男人，当他身边出现女演员的时候，他身边的那几个朋友就下意识去看你，你们两个站一起的时候，你们那几个朋友就自觉离开，再有，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的女人不一样。都太明显了，我是演员，我善于抓人的一些小细节。”

    所以她也更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

    苏盏无奈笑，“我也很期待你的故事。”

    南初笑了下，望向星空，“下次吧，有机会聊。”

    忽然，有人朝她们这边，苏盏瞥了眼，大胸女n号，一下子接触的演员太多，有点记不清名字，好像是下午跟徐嘉衍讨要游戏攻略那个。

    女n号弯下腰问她们，两人的视线都被她胸前的波涛汹涌给吸引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半露在外的胸部。

    “你们谁有颈椎贴呀？”

    南初摇头：“没有，没人会带这个吧，你要这干嘛？颈椎不舒服？”

    女n号摇摇脑袋，“我也觉得是，不是我要，是那帅哥。”

    说到帅哥的时候，她声音娇柔了许多，“就是那游戏公司的老板，他颈椎不舒服。”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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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

    苏盏说完，转身从包里掏出一片颈椎贴递给大胸女，“你送过去给他吧。”

    大胸女n号惊喜地接过去，跟苏盏说了声谢谢，转身扭着腰肢走了，苏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重新躺回草坪上。

    南初歪头看着她，道：“你真不用去看看？”

    苏盏罢罢手，“不用。”

    去看他不就被他吃得死死的么？

    南初好奇：“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

    “习惯了，他以前出比赛的时候，经常颈椎不舒服，我包里都会备几张。”

    南初戳了戳她的脑袋：“分手了这个习惯还留着？”

    苏盏侧头脑袋往她肩上靠，“习惯成自然嘛。”

    俩人靠在一起说话，声音轻轻柔柔，连组里很多演员都怀疑她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怎么才见面就这么如胶似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助理过来喊南初去准备拍戏。

    南初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杂草，低头对苏盏说：“以我对她的了解……”

    苏盏转过头看她，“什么？”

    南初眼神示意大胸女离去的方向，说：“她一定不会说这颈椎贴是你这拿的。”

    苏盏摊手笑，“无所谓，你快去吧。”

    ……

    事实证明，南初是有远见的。

    这厢，片场高墙外，徐嘉衍揉着脖子懒懒地靠着墙，一只脚习惯性地曲起搭在墙角，大胸女n号拿着跑到他面前，娇滴滴地说：“我刚刚发现我包里有带，我给你贴上吧？”

    徐嘉衍仰头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脖子上，一听这声音，眼皮都懒得掀，淡淡道：“不用，谢谢。”

    淡白色的月光下，他的侧脸生硬又冷漠，大胸女丝毫不觉得气馁，反而爱极了这副懒洋洋的强调，嗓子又软了软，“我给你贴上吧，贴上会好很多，颈椎不好平时要多注意呢，我认识一个医生，对这方面挺拿手的，推荐你去做个推拿，真的不错……”

    说完，又把颈椎贴往前送了送。

    徐嘉衍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想赶人，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颈椎贴。

    样式别说有多熟悉了。

    曾经被人硬塞着装满了半箱行李箱，那人还曾经窝在他怀里邀功：“这是代购的，国内没得买，效果超级好。”

    撒娇的模样，别提多让人动容。

    他眼神笔直地盯着那颈椎贴，“你的？”

    大胸女连连点头，“是啊，我也经常贴的。”

    他低下头，顶着腮帮笑了下。

    大胸女难得看到他笑，心跳如擂，忙得寸进尺地说：“徐总，我帮你贴上吧？”

    大明就在这时出现了，“老大！”

    徐嘉衍收了笑，淡淡说了句：“谢谢，不用。”

    然后朝大明走去，黑夜里他的背影笔直挺拔，月光全部洒在他松软的头发上，好看的令人头皮发紧，大胸女望着他的背影，心跳骤然加快，又难免有点失落。

    徐嘉衍走到大明身边，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一转眼，就看见苏盏站在几台机器前，她把剧本卷起来拿在手中，跟身边的几个演员在将这场戏的情感和要点。

    大明索性把脑袋靠在徐嘉衍的身上，说：“苏小妹儿这几年变化真大，头发也剪了，都开始穿ol职业套装了，看上去还真有女强人的架势。”

    她穿套装其实很好看，臀围在短裙的包裹下显得紧致又圆润，身材凹|凸|有|致，浑身充满禁欲气质，徐嘉衍盯着看了会儿，听见大明的话，侧头瞥他一眼，有些不满女强人这个词，“女强人？”

    大明丝毫未觉异常，继续说：“是啊，多像女强人，老大，把你跟她放一起，多半都认为你是吃软饭的。”

    徐嘉衍站直，把手从他身上收回来，对某个词很觉得新鲜：“吃软饭？”

    大明又解释：“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两个都很强，但是你给人的感觉慵懒一点，苏小妹儿就干练一点。”

    “……”

    徐嘉衍盯着某个倔强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以前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哭的模样，忍不住说：“还是以前可爱一点。”

    大明吃惊地望着他，第一次从老大嘴里听到他说一个女孩子可爱！

    真是活久见！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

    打板结束之后，大伙都往酒店走，刘导忽然喊住所有人，“大家等下。”

    “刚刚我接到电话，明天这场地得外租一天，咱们用不了，我让摄影师明天都采外景去了，明天不开工，你们不回家的就待酒店歇一天，自己安排。”

    有人提议道：“要不大家明天一起去酒店后面的山庄玩一天吧？”

    到底都是年轻热血的小年轻，此话一出，一呼百应，“好呀好呀！”

    刘导挥挥手，“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掺和了，我跟几个摄像去采外景。南璇（苏盏），你带着几个副编也跟着去吧，跟几个演员都培养培养感情，顺便在人物的塑造方便给点灵感。”随后，又指指视线几个小伙：“大明你们也去吧，顺便交流一下游戏心得，大家都去吧，去吧。”

    有人喊：“明天记得带泳衣啊！可以游泳的！”

    ……

    于是乎，第二天。

    《电竞》整个剧组都出发往酒店后面的度假山庄进发。

    车子一路绕着林荫小道驶进度假山庄，两旁参天枯树矗立，云画相接，风景秀丽。正值五六月的旅游淡季，人烟稀少，山庄的后面是一室内泳池，恒温的。

    一伙人到达山庄已经临近中午，在二楼餐厅随便吃了点，就直奔酒店房间换泳装去了。

    来的人其实并不多，剧组十来个主演、游戏方四五人以及苏盏这边四五人。

    苏盏在更衣室犹犹豫豫半天。

    被南初瞧出了端倪，她脱衣服很爽快，身材好真是一点儿都不顾忌，三两下把自己剥干净，换上泳装，看了眼苏盏：“怎么了？不会游泳啊？”

    苏盏点头，闷声说：“真不会。”

    盛千薇在一旁吭哧吭哧换上泳装，听见这茬，忙接话：“那敢情好啊，我等会让大神教你。”

    南初赞同的点点头。

    苏盏瞪一眼盛千薇：“你们别乱来啊，还有，你能下水么？”

    南初问：“她怎么了？”

    盛千薇倒丝毫不避讳，“没事，就是怀孕了。”

    “……”

    “怀孕能下水吗？”苏盏问。

    盛千薇：“我查过了，能的，不要太扑腾就行了，天知道我有多么想游泳啊，我就下去小玩一会儿就上来。”

    苏盏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南初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国外很多女明星怀孕了也下水的，没关系，不要游太久倒是真的。”

    三人换好泳装。

    南初无疑是最美的，她身段妖娆，三点式的泳装将她凹|凸的身材尽显，一双大长腿笔直匀称，身上没有一处多余的肉，外面套了一件长袍，就翩翩然走出去了。

    盛千薇在后面握拳说：“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活成南初这样的女人。”

    苏盏还在换衣服，她的泳装还是南初带过来的，跟她一样的三点加半透明长袍，苏盏对这个长袍颇有微词，于是换了一件自己带来的镂空t恤，刚好遮到大腿根部过，裙摆下是一双圆润饱满的长腿，胸前沟壑若有似无，若隐若现似乎更诱人……

    听见这话，按了下盛千薇的脑袋说：“首先你得有她的身材。”

    盛千薇不甚在意地说：“她那么瘦，胸还那么大，简直天使脸孔魔鬼的身材，谁娶到她，谁他妈赚翻啦！”说完又看看苏盏的胸，“说到底世界到底是公平的，大神拿过那么多冠军，但他这辈子大概也体验不到34d是什么感觉把？”

    “……”

    盛千薇在苏盏发飙之前跑远了。

    果不其然，南初在泳池一出现，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惹火的身材，风姿绰约地出现在游泳馆的门口，她慢慢朝泳池边上走，室内游泳馆温度宜人，水里还没几个人，男生们都靠在岸边聊天，直到她进来。南初探脚尖进去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外袍脱下来丢给助理，自己慢慢从梯子上爬下去。

    南初在水中宛如一条来去自如的美人鱼，自由泳、蝶泳、蛙泳……她几乎熟练掌握每个泳姿。

    紧跟着，男生们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全往水里钻，激起的水花都溅到了岸边的人，这些小动作，丝毫不影响到水里的美人，她仰面躺着，闭着眼养神，池地的水光晃动在她身上，身上的肌肤被衬的几乎要发光。

    苏盏最后一个到达游泳馆。

    等她进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游了半个来回，兴致正起，见她进来，有男生冲她吹口哨，让她下来，“南璇姐！下来玩儿啊！”

    苏盏罢罢手，准备到边上的躺椅睡一觉。

    一转头，她就看见一裸背，背肌流畅有力，背上晃动着水池的光影，身形高大十分熟悉。

    六月的天气不算冷，但也不热，但下来的时候，苏盏还是觉得有点冷，所以她出来一会儿又折回去拿了件薄开衫外套裹在身上，到膝盖过，此刻露在外面只有一双匀称的小腿和玉足。

    她往长椅边上走。

    拖鞋的“沓沓”声回荡在游泳池的上空。

    引起了裸背主人的注意，慢悠悠转过来，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苏盏在他旁边一张长椅上躺下，“你怎么不下去？”

    徐嘉衍看她一眼，“一起吧，我教你。”

    苏盏在心里把盛千薇骂了千遍！

    “没什么兴趣。”

    徐嘉衍站起来，把腰间的毛巾丢了，弯腰过去拉她，“兴趣这种东西就得看跟谁。”

    她坚决道：“我不去，我不去！”

    徐嘉衍抱臂睨着她。

    五分钟后。

    ……

    两人站在浅水区的边缘位置。

    苏盏在水里扑腾，徐嘉衍高大的身躯站在浅水区，水面到他胸部稍下一点过，池底的光影晃动着，他轻轻托着她，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抬头，呼吸。”

    苏盏听话照做，抬头呼吸。

    这片似乎成了他们的小领地，几乎没有人过来打扰，除了某个不开眼的大胸女n号，“徐总，你看我姿势对吗？”

    呸！姿势不对你倒是沉下去啊？

    徐嘉衍手托在苏盏的肚子上，轻轻一顶，“专心点。”

    苏盏又扑腾两下，“有人跟你说话呢。”

    他这才回头看了某个大胸一眼，“哦，挺好的。”

    南初游过来，拉大胸：“你刚刚不是问我泳衣哪里买的吗？我忽然想起来了。”

    大胸被吸走了注意力，南初拉着她往深水区游。

    苏盏瞪他一眼，继续扑腾，她没有把泳衣的镂空薄衫脱了，整件外套此刻已经湿透地贴在她身上，里头是三点式泳衣，红色的，在水波荡漾中若隐若现……

    “你这是什么泳衣。”他巍然不动地站着，手托在她的小腹上。

    苏盏又白他一眼，“2016新款。”

    水浮力大，外套整个飘在水面上，徐嘉衍的手直接贴上了她小腹的肌肤，还有点渐渐往上的趋势，苏盏扑腾了两下忙站到地上去，试图拉直衣服，在水流中，她半天抓不到衣服，抚不平，外衣总是飘在水面上，随波荡漾，里层的比基尼尽显无疑，她往后拨了下短发，恼道：“你别乱摸。”

    两人贴着近，她被夹在男人高大的身躯和冰冷的池壁之间，贴上去，有点冷，往前，是男人灼热的身躯。

    进退维谷。

    徐嘉衍忽然笑了，神色略调侃地看着她。

    “乱摸？”

    他忽然低头往下，凑在她耳边，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想乱摸，一定不会选在这种地方。”

    “……”

    苏盏抬头看他，他近在咫尺，发现他眼神清明，荡漾着这碧蓝的池水，清澈无比，他背后晃着池底的水光。

    她心神一恍。

    胸腔仿佛被猛烈撞击，心跳骤然加快，这么多年了，到底还是被他一句话给拨乱了建筑已久的高墙。

    她憋了一股气，“再来！”

    他慢悠悠地抱臂点头，苏盏被他横过来，面朝下飘在水面上，他手托着她的小腹，“记得换气。”

    她把脑袋撑起来，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又埋进去。

    半小时后，她大概学会了手势。

    徐嘉衍往后走了二十米，“你游个试试看。”

    苏盏把头卖进去，一脚蹬开，朝他那个方向游过去。游到十米，她就不行了，刚想蹬脚，就发现有点蹬不到底，水位在她脖子的位子，吓的整个人在水里扑腾，“救命！”

    徐嘉衍三两下划拉着水花游过来，将她捞起来，“笨蛋啊！”

    苏盏下意识整个人往他身上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两只脚牢牢挂在他的腰上。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小姑娘身上的肌肤牢牢贴在他身上，她浑身湿透，连那双眼睛都是湿漉漉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水，正顺着她身体的弧线往下滴，满是诱|惑。

    刚刚是被冤枉的。

    可现在，是真动了男人的邪念。

    苏盏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脸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她柔软的触感，可她却浑然未觉，声音里都是惊恐：“踩不到底啊！水都快到我嘴边了。”

    徐嘉衍一言不发，身上挂着个树袋熊似的苏盏，往泳池边上走。

    “苏盏。”

    “嗯？”她惊魂未定。

    他闭了闭眼，哑声：“你给我下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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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搂紧他的脖子，摇头。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刚刚呛了那么一下，她有点不太想下去，可这么挂着似乎有点不太好，虽然大家都没在看他们，但是万一被人注意到了，那就尴尬了，就在犹豫迟疑之际，耳畔响起徐嘉衍低沉的声音，诱哄道：“这人多，先下去。”

    苏盏搂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要不，你拉我上去吧。”

    许久，听他淡淡嗯一声，苏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托住屁股给直接推上去的，直接丢在岸边，贴着冰凉的砖面，凉透心底，到底不是女朋友，随手就把她丢上去了，一点儿都不温柔！

    下一秒，他自己也撑着双手，从泳池里爬出来，出水的一瞬间，苏盏眼神瞟到了他下半身某处……

    ……

    短小紧身的泳裤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我的天。

    苏盏顿时想把脸重新埋回水里。

    就算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在外面撑过帐篷啊……

    视线里，那双长腿走到长椅上，拎起挂在上面的浴袍，披好，闲闲地看她一眼，转身走出游泳馆了。

    苏盏整个人还趴在岸边，脸朝下贴着，耳根红透。

    南初从另一边游过来，趴上岸边，跟她搭话：“怎么了？”

    苏盏摇摇头，感叹道：“光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呀。”

    南初反过来，背靠着岸边，敞开手，搭在边沿，直白地说：“他不行还是你不行啊？”

    苏盏蹭地撑起身子，“你太污了，还国民女神，干脆送你个国民女巫（污）吧。”

    “随便。”南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随后又问：“他刚刚撑伞走的？”

    苏盏坐起来，把脚跑进泳池里，还没听明白呢，“没啊，室内撑什么伞啊。”

    南初笑了下，意有所指地看她一眼，苏盏顿时明白过来，随即狠狠推了南初一下，“你真的只有二十一岁么？！国民女巫太适合你了！”

    南初笑了，泳池的光影恍得她身上的肌肤更为娇嫩亮白，丝毫不在意她的话，兀自仰着头靠在池壁上干晒。

    过了一会儿，趴在苏盏耳边问了一句话。

    苏盏瞪她，咬着牙，“记不清了。”

    南初又说，“三次以下就不用考虑了，能力太差。”

    她反问：“你呢？”

    南初眯着眼，开始回忆自己和那个男人的一点一滴，其实分开也才一个月不到，那张坚毅的脸却渐渐模糊起来，更清晰的大概是两人在做某项运动时，他濡湿的发间和额前不断落下的汗水。

    他们的身体极尽契合。

    他够硬，她最软。

    他穿制服的样子最迷人，所以每次他一休假，还没来得及脱下那一身制服时，南初就迫不及待地在门口堵住他，抱他，亲他。男人在情|欲驱使下，又极具克制的眼神最迷人。

    南初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些东西本该在回忆里。

    她忽然没了聊天的兴致：“记不清了……反正不止三次……”

    苏盏轻哼了一声。

    他们好像最多也不止三次。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过去两个小时，身上泡起了褶皱，大家都起身上岸，准备晚上的烧烤活动。

    苏盏换好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小颗药丸在手上，兑着水喝下去，南初刚巧换完衣服转过来，“吃什么呢？”

    苏盏淡淡地：“维生素，最近总感冒。”

    南初点点头，靠着更衣室的门，说：“不过你真得注意身体，太瘦了，走吧，晚上多吃点。”

    苏盏笑：“你自己也不也瘦。”

    南初摇摇头：“我瘦，但是我胸大。”

    “……”苏盏浅白她一眼。

    两人下去的时候，男生们已经在沙滩上支起了烧烤架，盛千薇正追着大明要玉米棒子，几个男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晚餐了，苏盏望了一圈，拉住盛千薇：“他呢？”

    盛千薇明知故问：“谁啊？”

    苏盏瞪她。

    盛千薇后知后觉，往某个方向一指，道：“喏，在那边坐了半小时了。”

    苏盏望过去，连被帐篷挡住了，只能看见一双长腿和被海风吹动的白衬衫一角。

    南初推她：“去吧，借着星辰大海过去聊聊吧，把前尘往事理理清楚。”

    盛千薇附和着点头，“对！等会弄好了，我们叫你，帐篷挡着，保证不偷看。”

    海风很大，苏盏慢慢沿着沙滩，顺着风朝他走过去。

    徐嘉衍懒洋洋地坐在沙滩上，一只脚笔直摆着，一只脚曲着，手闲闲地搭在膝盖上，很慵懒的姿势，身上的衬衫也很随性的解到第二颗。

    苏盏在他旁边坐下，抱着双腿，把脑袋搭在膝盖上，侧头看他，叫他名字：“徐嘉衍。”

    天渐渐暗沉下来，风愈渐大。

    海风把她头发吹的乱飞，挡着了半张脸，唯独那双眼睛，清澈湛亮。

    他转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他声音柔和，露出只对她时才有的宠溺，这样的徐嘉衍，所有人都没见过，用大明的话说，他是女性绝缘体，他不会宠人，所以就算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好像也是苏盏更宠他一点，在所有的外人都是这样看来，可他们不知道，徐嘉衍只有在面对她时，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嫉妒的男人。

    苏盏下巴顶着膝盖，歪着脑袋，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茫然，他从没想过这个答案，这种假设性的句子他从来不回答，手在她脑袋上停了一瞬，又揉了揉，“你说说你能死成的各种可能性。”

    “那多了，车祸，生病，意外，也许哪天想不开，就自杀了。”

    徐嘉衍把手从她脑袋上收回来，“这么一想，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浪费时间干什么？”对上她的眼睛，说：“结婚吧，回去就领证，在明天跟意外来临之前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苏盏脑袋搭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不愿意？”

    “结婚不现实，说点能完成的。”

    那天的海风真的很大，吹得苏盏差点睁不开眼，但她却能清清楚楚看清面前那个男人的表情，眼神坚定如山，远处是海水晃荡的声音。

    他的手拨着她的头发，将她额前几根乱飞的刘海全部拨到脑后，手停在耳根的位置，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说：

    “我现在只想跟你结婚。”

    “……”她被迫仰起头，看向他，眼眶发红。

    徐嘉衍重重捏住她的耳垂，“还要再说一遍？”

    伴随着海风，他的话音再次送进她的耳朵里，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谁都不行，只想跟你。”

    简简单单八个字。

    抵过那些缠绵悱恻的山盟海誓，在岁月面前，这些终将变的不堪一击。

    徐嘉衍这个男人啊。

    他从来不说情话，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勾画起未来。

    苏盏转过头，脑袋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结婚不行。”

    徐嘉衍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神情淡漠，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一直以来，我父亲对我的严厉，总让我觉得我来到这世上是多余的，后来，你出现了，你不记得了？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依旧埋着脑袋。

    “后来你走了，就连事情的真相我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的，知道的瞬间其实我是惊讶的，还有点欣喜，至少不是因为不爱了，不是你说的不爱。那段日子怨你，恨你，但又希望你能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你又跟韩文文说，你其实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我就想，没关系，只要感觉还在，总能找回来的。”

    “……”她仍未动。

    他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声音轻轻飘飘却透着某种凉意，“刚刚你又说你要死了，问我怎么办，我要知道，我现在还会在这里？换个问题，你希望我怎么做？终生不娶？还是跟你一起去死？我能不能理解为这是你所谓的浪漫主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嘲讽地笑：“你别把我想的太伟大了，我三十了，是个正常男人，有情、有欲，有想要得到的女人，会吃醋，也会嫉妒。还记不记得孙超，上次在北浔带你见过的队友，人已经结婚了，在你走后的第一年，请柬发到我手上的时候，是两个名字。”

    ——徐嘉衍先生/苏盏小姐。

    那年，孙超在门口迎宾的时候，见他一个人来的，半开玩笑地说：“你媳妇儿呢？我可是喊了一帮老队友都赶着来看你女朋友的！”

    那时他说，“旅游去了。”

    ——归期不定。

    “如今，孩子都两岁了，我第一年去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去年去的时候，已经会叫叔叔了，敞着手让我抱，我除了抱过你哪还抱过小孩，差点把她摔了，小丫头也没哭，睁着眼睛就那么好奇地看着你。我其实挺讨厌小孩的，但看到孙超的女儿的时候，想着，能跟你生一个好像也不错，最好是女儿，还要像你，这样才疼的下去。”

    “别说了，不可能会有的。”苏盏埋着脑袋，胸腔起伏，发闷道。

    自始至终，她都埋着脑袋，以一种拒绝的姿态在倾听，她有她无法释怀的东西。

    虽然他们并肩坐着，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片海，就像面前这片碧蓝的海，一望无垠，探不到尽头。

    就像那天韩文文说的那样，她回来的时候，幻想过许多可能，也许他已经结婚，已经有了爱人和孩子，也许还在单身，但有了不错的发展对象，千万种可能，可偏偏就是她最怕的那一种——他还在原地等她。

    或许，一开始她还曾想过和好这件事。在雅江喊住他的时候，那时候心里的决定还悬而未决，他那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又让她的心尘埃落定。

    人就是这样，当一件事不可能发生的时候，却会拼命去想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可当这件事真真切切就这么发生的时候，又退却了，害怕了，伴随着的许多问题就随之产生了。

    她放不下苏菡。

    也放不下他。

    每天就在他跟苏菡中自我折磨，每天都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苏菡。

    徐嘉衍。

    俩小人每天打的筋疲力尽，却还分不出胜负。

    这是一道要命的选择题，她每天的精神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太阳穴总是一抽一抽疼，现在，连药物都无法缓解。

    她把这些说给徐嘉衍听，声音哽咽，几度说不下去，用力咽了咽嗓子才能把话说完全。

    “你别等了。”

    他静默。

    夜已经完全沉了，夜空仿佛一张漫天的星图。

    “嗯，你别哭了。”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几乎是头也不回的，一如三年前。

    眼泪被风干，脸上都是泪痕，苏盏还在发愣，盛千薇跑过来，“吃饭了，盏盏。”

    她淡淡嗯了声。

    “你们吵架了？”

    “没。”

    “大神走了。”

    苏盏抬头去看，沙滩上已经没了那道高大慵懒的身影。

    ……

    那晚的谈话仿佛真的是一场终结。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徐嘉衍，片场永远都是大明在奔波，盛千薇跟大明打听，大明哼哼唧唧地说：“老大出国了，暂时不会回来。”男人似乎在感情上抽离的永远要比女人快，从不拖泥带水。

    片场第四天，沈星洲来了。

    盛千薇躲都没地方躲就被人直接拎了出去，连南初都瞧出了两人的端倪，“孩子爸爸？”

    苏盏点点头。

    南初笑：“这小丫头不错啊。”

    盛千薇被沈星洲拎到车里，后者冲她横眉竖目：“你闹够了没有？”

    盛千薇冷哼一声：“谁跟你闹了，你别烦我，刚刘导给我弄一角色，我还有戏要拍呢！”

    沈星洲直接黑线：“就你这身板还拍戏，导演眼睛瞎了吧？！”

    盛千薇往他身上踹：“我这身板是不如你身边那些个十八线女明星，行了吧？滚蛋吧你！”

    沈星洲皱眉，发现自己几时开始与这小丫头竟然这么难沟通了，调侃道：“哎哟喂，吃上醋了都，咱俩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你这跑这么远，是要过还是散啊？”

    盛千薇一挥手，“散吧散吧！”

    沈星洲不说话了。

    盛千薇又踹他一脚，“我说赶紧散，老娘不想跟你过了，行么？”

    “闹脾气还是认真的？”

    她撅着嘴：“认真的。”

    沈星洲点头，“行，那就散吧。”

    盛千薇从车上下来，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往车门上踹了一脚，“滚吧你。”

    沈星洲启动车子，直接打了个方向，绕出去了。

    苏盏和南初靠着身后的墙，互视一眼，盛千薇走过来，瞧见她们俩，收了收情绪，“你们怎么在这儿？”

    南初倚着墙问她：“脾气不小啊，这么一壕都给轰走了，我说，你肚子里那孩子怎么办？”

    盛千薇：“你们两太无耻了，偷听！”

    苏盏摊手：“没什么大毛病还是给人打个电话和好吧，你这一拖二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盛千薇罢罢手，丝毫看不出难过，“再说吧。”

    两人无奈地互视一眼。

    盛千薇大概是平日里树立的形象太泼辣，连她自己都不敢再人前表露太多难过，苏盏心情不好，她要再拿这点事儿烦她，她还过不过了。

    所以她也一直没说自己跟沈星洲的事。

    片场第五天，陆烨明来了。

    他向来会处人际关系，一来就运了一车的蛋糕和咖啡，剧组每人一份分过去，南初边吃边在她耳边说：“艳福不浅，走一个大神，又来一个富二代。”

    苏盏浅白她一眼，“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南初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那倒没有，我的心始终在你这边，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我都支持你。”

    苏盏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要不，咱俩凑活过吧？”

    南初喝了口咖啡，“行啊，反正我也不打算结婚了。”

    “你那个制服恋呢？”

    “没戏，前段时间上一个节目，输了游戏惩罚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他接都没接直接给我挂了，男人在感情上处理比女人果断就是这样，绝不拖拖拉拉。”

    “行吧。”

    两人正聊着，陆烨明分完点心走过来，南初端着咖啡走开，“你们聊。”

    陆烨明在苏盏身边坐下，“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吃好睡好。”

    陆烨明点了支烟，看她：“黑眼圈浓成这样，一看就没睡好，骗谁呢？怎么了，剧组很忙啊？”

    苏盏含着勺子摇头，“还行，不忙。”

    阳光直照，晒的两人都眯着眼。

    陆烨明说：“苏盏。”

    “嗯？”

    “我们结婚吧。”

    她平静地吃着蛋糕，问：“你在开玩笑么？”

    “我第一次跟人这么正经的求婚，你居然说我开玩笑？”

    “……”

    陆烨明又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什么时候么？那天你坐在花园里跟苏菡在说话的时候，我那时候在心里想啊，这姑娘真逗，人都不理你，还说这么起劲。后来我知道，你跟苏菡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虽然是两个人，可你心里一直寂寞的吧？”

    “陆大哥。”

    “你先别说，听我说完，我很想保护你，给你安全感，甚至给你一个家，你爸生病的时候我见过他几次，他那时躺在病床上，再三嘱咐我，他说，你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可一直以来，你好像都习惯了一个人，有事儿从来也不求人，就连当初公司那么大的事儿，你也没想过要来找我帮忙，因为你太要强，又不善于求助于人。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不管最后是怎样，我都是一个你能靠得住的人，明白？”

    “嗯，但是，你别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了。”

    陆烨明当做没听见，双手撑在腿上，“我的时间可不由你支配。”

    陆烨明晚上的时候才走。

    剧组开始分盒饭了，大明在一边收拾桌子，盛千薇问：“弄什么呢？先吃饭吧？”

    大明说：“整理东西呢，游戏部分都差不多了，接下去几天，我们组就不来了，东西得收拾好先。”

    盛千薇一愣，“这不是还没拍完呢？”

    大明一边把电脑的线收进包里，一边说：“游戏界面都差不多了，剩下都是剪辑，我们得拿回公司剪，你们不是还要换场地拍么？后面老大不让我们跟了，而且最近公司事情多了，有个软件的优化出了点问题，整天耗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得回去补救了。”

    说完，两人凑一起，“话说，那俩人还没和好啊？”

    盛千薇低头拨着盒子里的饭，“我咋知道，听说明天组里要来一投资方，看看拍摄进度，你们走了，游戏部分怎么给投资方看呀？”

    “投资方也就看看剧本的进度把，游戏部分谁要看，你别瞎操心了，好好演好你好的脑残粉吧！本色演出啊！”

    “滚蛋。”

    第二天，还没开工的时候，投资方就来了。

    刘导拉着苏盏跟她介绍，“南璇，这是我们这次项目的最大投资方，沈总。”

    剧组的遮阳棚下，苏盏端着眼，仔细打量立在面前的女人。

    淡金的日光下，

    一个风韵犹存、典雅端庄的女人站在那边，眉眼之间依稀可以瞧见纹缕，无伤大雅，双眼明媚，犹胜夏日的艳阳。

    一如多年前在旧金山的那面。

    她是沈曼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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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曼青摘下墨镜，冲她开口：“南璇？”

    苏盏伸出手，颔首：“沈总。”

    沈曼青嘴角慢慢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淡笑：“我见过你，在旧金山。”

    苏盏点头，“嗯，我也记得您。”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再开口，刘导一拍手，高兴道：“认识啊？那正好，南璇，你先陪沈总聊一会儿，我先去开机了。”

    沈曼青看了苏盏一眼，率先说：“您忙去吧，别管我，就是今天刚好路过这儿，我就来看看，剧本的进度，我俱乐部里的几个小孩都很期待这次的电影呢。”

    刘导点头，眼神示意苏盏后，离去。

    片场人来来往往，盛千薇端了杯开水过来，递过去，小脸儿笑得甜：“沈总，喝点水。”又给苏盏递了个加油的眼神，这才离开。

    沈曼青接过，优雅地吹着气儿，说：“我可以叫你苏盏吗？”

    遮阳棚下，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苏盏大大方方笑：“可以。”

    不得不说，沈曼青是个很优雅端庄的女人，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脸上涂抹着高级化妆品，妆容精致，容光焕发，显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怎么会想到要做这样一部电影。”她慢慢悠悠地喝着水，仿佛真的在跟她闲聊。

    苏盏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她的眼睛，礼貌道：“推广电竞。”

    这是她的官方说法，真正的理由，她想，不需要别人知道。

    沈曼青赞同的点点头，端着杯子，目光扫了一圈，才回到她身上，淡淡地说：“难得你一个女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盏笑，移开视线，“真正触动我是这些不声不响打了十年职业的人，他们一样为国争光，一样值得骄傲，同样是体育竞技，不应该被人歧视。”

    沈曼青不轻不重：“pot吗？”

    苏盏靠在椅子上，神色未动，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职业选手。”

    沈曼青：“听说你们分开三年？”

    苏盏不回答。

    沈曼青又说：“他是不是一个很不解风情的男朋友？”

    苏盏不说话。

    沈曼青盯住她的眼睛：“他对女人很绝情，是不是？”

    “……”

    沈曼青：“还喜欢他吗？”

    见她不说话，沈曼青笑了笑，往后靠，露出胜利者的姿态：“我早就说过，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般女人抓不住他。”

    苏盏冷淡打断她：“沈总，看来您对剧本没什么兴趣了，我先去忙了。”

    准备起身离开。

    沈曼青靠在椅子上，悠闲地观赏她的神情，“还记得我在旧金山的那句话吗？”

    ——i’likeyouandbeatyou.

    苏盏背对着她，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楚：“我记得那场比赛他赢了。”

    沈曼青惬意地笑了下，随之站起来，高跟鞋蹬在地上，比她高出半个头，走到她身边，睨着她，慢慢道：“你难道不觉得，羊儿养肥了再宰杀，吃起来，更美味吗？”

    说到最后，她脸上没了笑意，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鲜艳的红唇仿佛成了利器，苏盏握了握拳，“得不到，就要毁了，你是这意思吗？”

    沈曼青脸上再次挂上笑意，不置可否。

    苏盏：“就因为他当初退出俱乐部，独立门户？沈总，您心胸和眼界是不是太狭隘了？”

    “狭隘？他当初带走了我队里多少资源？多少一线队员？我当年因为他的解散，亏损了多少？他想好过？没门！”

    “那您想怎么样？”

    沈曼青不说话了。

    她想怎么样？

    在她沈曼青的世界里，喜欢的男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显然，徐嘉衍并不是第一种，他根本不买她的帐，不然，当年也不会退出俱乐部了。

    夜幕降临前，沈曼青走了。

    又到了剧组放饭时间，盛千薇抻着脚，伸个了懒腰，喃喃道：“没老大他们在还真是不习惯呐。”

    南初打趣道：“你是想大明了吧？”

    盛千薇呸了声，“别，千万别提那大胸哥，我是想念大神的脸了。”说完，又捅了捅一旁默不作声地苏盏，“盏盏，你别跟大神生气了，弄得我现在都不好去找大明玩。”

    苏盏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呆着吧——你怀着太子爷的孩子去找大明玩也不太合适。”

    “算了，最近他们也忙疯了。”

    苏盏不动声色，“怎么了？”

    盛千薇戳着碗里的饭，“大明说他们现在天天加班，晚上都睡公司了，不是前阵说要赶在电影上映前把《王者联盟》给上线了吗，之前开放的内测似乎出了很多问题，还有《地狱之城ii》正式版要出来了，听说被人去了框架，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游戏系统，大神这阵又在国外，公司一团乱。”

    “怎么会出一模一样的游戏系统？”

    “可能代码泄露了？”

    “不可能，徐嘉衍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盛千薇说，“你要是这么不放心，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苏盏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盛千薇蹭一下反应过来，“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想想啊，大神怎么就忽然到国外去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电影拍摄这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么多事儿？怎么就偏偏那么巧？我觉得大神可能是得罪什么人了？不行！”

    说着盛千薇就把盒饭盖上，站起来.

    苏盏拉住她，“你干嘛去？”

    “我去找……沈星洲！他路子广，肯定有办法。”

    苏盏摇摇头，笑：“去吧。”

    南初在后面懒洋洋补刀：“想他了就直说。”

    过一会儿，苏盏又站起来。

    南初：“你又去哪儿？”

    苏盏头也不回：“去抽根烟。”

    南初摇摇头，继续吃饭。

    夜空高照，苏盏来到片场的高墙外，靠着墙，低头点了一支，吞云吐雾之际，掏出手机给大明打了个电话。

    大明正在一遍遍测试《地狱之城》的游戏，听到电话声，没看是谁，随手接起。

    苏盏夹着烟，靠在墙上，“大明。”

    大明楞了一瞬，“苏盏？什么事儿？片场有问题吗？”

    苏盏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空，忽然就想起，那晚他离开的时候，那句“你别哭了”。

    “他出国办事去吗？”

    大明反应过来，“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明说：“他父亲肺癌，在国外治疗。”

    “……”

    夜风在耳边吹鼓，花叶不语，一片寂静。

    苏盏找回到了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明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敲着键盘，“去年初确诊的，年底转美国去治疗的。”

    苏盏静了一瞬，“那他知道公司的事情吗？”

    “知道吧，晨哥都跟他汇报过了，听说在最后一期化疗，他暂时回不来，你找老大有事儿？”

    苏盏：“没事，你们能应付过来吗？”

    大明挠挠后脑勺：“没事，能撑一阵，苏妹，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还有一堆测试没做完，先挂了。”

    苏盏叫住他，“大明，我以前学计算机的，你有事儿可以找我帮忙。”

    大明急着去测试代码，听了个大概，就含糊道：“行行行，我先去忙了。”

    电话挂了，苏盏又抽了支烟，才走回去。

    南初刚拍完戏，正窝在椅子里刷微博，见她走回来，把手机递给她，“帮我看看，哪张好看，要发宣传照。”

    苏盏低头看一眼，滑了几下，选了一张：“这张。”

    南初收回手机，点点头，说：“可我还是喜欢这张。”

    苏盏下意识，“你心里都有答案了。”

    南初这才看向她，“对啊，我心里都有答案了，所以别人说什么根本不会影响我，这就是我，骄傲、不羁。我觉得你也应该是这样的。”

    苏盏坐下，双手撑在椅子上，仰着头看漫天的星空，喃喃道：“你上次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殉难者的生命，真的吗？”

    南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今夜星星不多，却闪，她眼神温柔，

    “嗯，一中队长告诉我的。他说，做错事也没关系，星星都会原谅你的。”

    苏盏仰着头，轻声道：“会原谅吗？”

    南初：“一定会的。”

    ——

    彼时，盛千薇给沈星洲打电话，后者正在酒店大床上呼呼大睡，一接起电话，起床气无比大，“干什么？”

    盛千薇克制怒气，“你在哪儿？回雅江没？”

    沈星洲懒懒翻了个身，“不是说散了么？关心我在哪儿干什么？”

    盛千薇：“我有事儿找你，快说地址！”

    沈星洲故意：“回雅江了！您要有事儿，明儿请早！”

    “我怀孕了，沈星洲。”

    此话一出，沈星洲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你逗我？”

    盛千薇被夜风吹的瑟瑟发抖，“爱信不信，你要不想要，我现在去做掉！”

    沈星洲声音都变了：“你他妈敢乱动我弄死你信不信？”

    “……”

    “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接你。”

    盛千薇报了地址，十分钟后，沈星洲疾驰而来，车子准确地停在她面前，他摇下车窗，“上车说。”

    盛千薇搓搓手臂，坐上去。

    车子停在桥上，窗外夜景不错，霓虹闪烁，桥下是川流不息的雅江，潺潺流水声不停。

    沈星洲把所有的窗都打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气。

    盛千薇冷笑：“不用散了，一上车就闻到香水味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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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洲啧了声，“你这鼻子跟狗鼻子似的。不过今儿你还真冤枉我了，刚刚喝了几杯酒，躺酒店睡大觉，接到你电话就赶来了，真没你想的那事儿。”

    盛千薇才不信呢：“少嗝屁。”

    静了一瞬，沈星洲试探着打量她，“真有了？”

    两人年龄差其实不大，盛千薇二十六岁，沈星洲三十岁，但在沈星洲眼里，盛千薇就跟个小丫头似的。

    盛千薇有个哥哥，跟他是拜把子兄弟，但这妹妹从小在外地长大，见的次数并不多，也就偶尔两家家庭聚餐的时候，才会见上一面，大概从小身边没女生的缘故，盛千薇的性格就跟男孩子似的，大伙都拿她当兄弟处。

    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后来处着处着给处着床上去了。

    这把兄弟的妹妹睡了，他还真是第一次。

    于是，他提出跟她交往试试，行就处，不行就散。

    可事情好像越往大条发展了。

    盛千薇侧着眼看窗外，直接把化验单丢给他，一言不发去掏烟。

    化验单上写着：盛千薇，女，26岁。

    一大堆数据，什么hcg呈阳性反应。

    他左右翻看一圈，没写怀孕啊。

    沈星洲两手一摊，“看不懂啊……”

    盛千薇白他一眼，指着化验单，“这个hcg一般女的都是阴性，我是阳性，阳性就是怀孕。”

    “……”

    盛千薇要点烟，被沈星洲一把夺下，“抽什么抽，什么毛病？一个女的抽什么烟？好的不学，坏毛病都跟苏盏学。”

    盛千薇没理他，“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就趁早去做掉。”

    沉默良久，两人都不说话。

    冷风呼呼灌进来，盛千薇等的心都凉透了，冷笑一声，“开车吧，明天去医院。”

    沈星洲迟迟没动。

    许久，才说：“生吧。”

    盛千薇猛地转头去看他。

    沈星洲启动车子，“过几天我去找你哥说。”

    夜静了。

    “嗯。”盛千薇淡淡应了声，“过阵子再说吧，大神的公司好像出事儿了，听说他这阵在国外回不来，你帮着看看。”

    沈星洲：“他怎么没跟我说？”

    盛千薇：“他谁都没说好么？这阵还跟盏盏别扭着，估计心情也不太好。”

    沈星洲打着方向盘，“行了，他不说的事儿，我想帮忙也没地儿插手，估计他自己能应付，真应付不过来自然会来找我，这点都做不到，还做什么兄弟！要你操这份闲心。”

    “切……”

    ——

    电影拍摄进行到第十天。

    刘导给了苏盏一份文件，说：“广电出了新的规定，你往里看看，有什么需要修的剧本再改改，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

    苏盏哦了声，拿着剧本转身离开。

    刘导又喊住她，“南璇。”

    苏盏回身。

    刘导欲言又止，说：“我得跟你说个事儿，游戏的部分可能会有改动。”

    苏盏很快反应过来，说：“那我到时候找大明他们改，具体要怎么改？”

    刘导：“是个大改动。”

    苏盏愣住，不祥的预感：“什么？”

    刘导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可能不用大明他们的游戏背景，要重新换个游戏背景，因为《王者联盟》毕竟是新上线的游戏，怕观众没有共鸣，所以，最后可能会换游戏背景，不用大明他们的了。”

    苏盏怔住，“这不可能，我们的合作方是他们，这样违约了。”

    刘导挥挥手，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让大明他们出个手游，在电影里录个脸，也算合作了，不算违约。”

    “是沈曼青的意思？”

    除了她，苏盏想不到别人。

    刘导一阵为难，悄悄在她耳边说：“你就甭管是谁的意思了，我觉得这主意挺靠谱的，我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大明他们那款游戏，勾不起回忆，我们这电影走的青春跟怀旧，要勾起他们这代人对游戏的热血。”

    苏盏冷淡道：“我现在收回剧本，行么？”

    刘导急了，脸红脖子粗的，“你说什么呢？！拍摄就近一半了！剧本不用改，就是游戏的背景改一下，而且，最后我们的主题也没变，你耍什么小性子呢！而且，剧本你说撤就撤？你当玩儿呢？这要违约的。”

    她冷笑：“您当初要是不看好这游戏就不该签约啊，人家跟我们忙忙碌碌半个月，您现在说不用了，是什么意思？别人停了手里的项目半个月就为了跟进我们电影的进度，您现在说不用了，别人这半个月的损失您赔么？”

    刘导深吸了口气，掐着腰，狠狠瞪她，但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吵，压着声音说：“又没说不用，就是让他们出个手游，他们那《地狱之城》不是挺火的么？照样合作，给他们推手游，不是也行的么？哪来的损失？电影上映之后，他们稳赚不赔！”

    吵到最后，苏盏冷着脸说：“沈曼青在哪？”

    刘导说：“你找她没用，人投资方加了三个亿，点名要撤了视线的游戏背景，我干嘛跟钱过不去？你就是个小姑娘，一时冲动，好好想想，别闹脾气！”

    说完，刘导也不理她，走了。

    苏盏咬了咬唇，捋了把头发，慢慢蹲下去。

    人这一生，长途漫漫。

    总是不断交杂的惊喜、失望、绝望。

    好像不摔上那么几跤，走上那么几条弯路，就好像算不上完整。

    ——

    消息很快传到视线办公室，大明气得把电话都摔了，办公室里一阵怒骂声。

    在苏盏进去之前，是这样。

    见她进来，大家才稍微收敛一点情绪，但还有那么几个不明事理的程序部员工有点把火气往她身上砸。

    “大作家，来看我们笑话呢？”

    “这公司得罪您了？要这么玩我们？”

    苏盏这是第二次来这里，她环顾一圈，一切都没变，简单却不简陋的装修，在她开口之前，大明止住了一帮人的冷嘲热讽，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苏盏扯了下嘴角，“负荆请罪来了。”

    大明笑了下，挠了下头，“我知道肯定跟你没关系，我懂，这行业就这样。”

    苏盏揉了揉他的头，表示感谢，“谢谢理解，你老大还没回来？”

    大明点头：“还要几天。”

    “你知道咱们这个剧的投资方是谁么？或者说你老大知道么？”

    “不知道啊，老大应该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当初让我跟你去谈这事儿的时候我还惊讶呢，说他怎么忽然想插足影视圈了，不过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老大可能也无所谓，因为谈成之后他根本没管合同这些，挺无所谓的，就是苦了兄弟们这段时间的连夜赶工的。”

    苏盏点点头，“好，公司这段时间还好吗？”

    大明有点苦恼：“有家大公司出了个跟我一样的游戏，叫什么《天堂之门》，内容都差不多，不过人家手里头资源丰富，容易推广，一下子就把我们《地狱之城ii》的市场给挤出去了，二版是全新版本，很多都是一版没有的内容，《天堂之门》的效仿度极高，而且，我们《地狱之城ii》的测试出了很多问题，我这段时间刷新跟优化都做疯了。”

    苏盏主动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修补代码的补丁，后续的优化我都没有问题。”

    大明眼前一亮，“你有空吗？”

    苏盏点头，“有啊，拍摄差不多了，我以后下午可以过来帮你们忙。”

    大明连连点头，“苏妹！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我只能把老大送你了！”

    “算是我补偿你们的，这事儿有我一半责任。”

    大明憨笑，“游戏这事儿我们都懂，就跟临时换演员一样，娱乐圈嘛！潜规则多。”

    ——

    在视线呆了几天，苏盏发现，这里的员工其实并没有她第一天看上去那么懒散，只是年纪都偏小，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大家喜欢坐一起侃大山，满嘴跑火车，可当他们真正做起事儿来的时候，那骨子里散发的认真劲儿和平日里真是判若两人。

    一开始或许对她有误解，觉得她跟影视方勾结，冷嘲热讽，对她说话冲一点，苏盏也不放在心上，雷打不动，每天下午跑他们公司帮他们打补丁，做优化，各种程序测试。

    她永远都是最晚一个走，甚至有时候，她不走，跟大明一样睡在公司，一开始还被人说了不好听的话，说她跟大明怎么样怎么样，后来在大明一次怒斥中，谣言止住了，不过大明也不敢睡公司了。

    渐渐的，大家发现这姑娘好像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码程序很不错，简单易懂，一点儿不啰嗦，打补丁也很快，每个程序只要看上那么一两眼，她就能发现问题在哪里，迅速写下诊断报告书，然后在下班之前把所有的补丁都打好，开会的时候，她话也不多，总在关键的时候能插|进那么一两句，把困在僵局中的大家都点醒。

    说她起了多大的作用么？也没有，可没有她，这段时间还真没那么好过。

    后来，孟晨出差回来，才知道公司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小伙们都诧异这姑娘的来路，孟晨一句：“人是正统的科班出生，都跟你们这帮似的？清大计算机毕业的，能没点真材实料？”

    众人哗然。

    这么漂亮一妹子，居然是个搞it的！

    苏盏自己倒很淡定，继续给程序一遍遍打补丁，做优化，又在一定基础上把《地狱之城ii》给升级了。

    渐渐的，大伙都越来越喜欢她，有什么事儿都爱找她商量。

    这天傍晚，徐嘉衍刚下飞机就往公司赶。

    薄暮冥冥，整个城市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黄昏收着悠长的影子。

    他在出租车上一路都在看孟晨发给他的游戏进程报告。

    看了一路，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收好手机，揉了揉头发，去掏钥匙。

    却发现，公司门还没关。

    他在门口放缓了脚步，慢慢走进去。

    窗外的晚霞仿佛是发酵的葡萄酒红，懒洋洋洒进来。

    苏盏正闭眼趴在窗口位置的电脑桌上，短发遮住她半张脸，呼吸均匀。

    酒红的晚霞不露痕迹地落在她身上，第一次发现，她头发是泛黄的，余晖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圆润又安静。

    窗户微微敞着，有一丝微风涌进来，淡淡吹在她头发上，额前几根发丝轻轻飘扬着。

    视线往下。

    她趴在桌上，v领微微敞开，那道深沟，随着若有似无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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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睡醒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她揉了揉僵直的脖子，坐起来，靠在椅子上醒神，耳边充斥着几个程序部小伙的打闹，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五点半下班去吃个饭，接着继续回来加班码程序，打补丁，整到十一二点才回家。

    苏盏醒了会神，抬头望望窗外。

    公司在21层，一眼望出去，全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满天繁星。

    等她收回目光，这才意识到，身上好像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她木木然低头往下看。

    此时，大明正在徐嘉衍办公室汇报情况，说得事无巨细。

    徐嘉衍仰在椅子上，耐心地闭眼听着。

    “前几天她听说公司出了事儿就过来帮忙了，说实话她功底真的相当不错，码程序比咱们那个主程的都靠谱，漏洞不多，而且一遍完成，打补丁也很快，到底科班出生还是有点功底的。”

    他抽着烟，闲闲地问：“我离开几天，你连程序都能看懂了？”

    大明撇嘴，“看不懂，但是看她写的我似懂非懂，比主程那一大段乱七八糟的好太多了，至少也还能看懂一点。不过她写的都是简单的程序，她说她太久不碰这些，很多都忘记了，现在也能做做基础的一些程序。不过，苏妹对你是真的没话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又瘦了？这几天都忙的呀没怎么吃，刚刚喊她去吃饭也不肯去，说是累，想睡一觉。”

    “经常这样？”

    “嗯，有时候做的晚，就睡在公司了，第二天直接去片场拍摄，看她最近脸色越来越差。”说到这儿，大明顿了下，声音轻了下去，“哎，也不知道你们干嘛，多好一姑娘，折腾得都没剩几两肉了。”

    ——

    办公室外，格子间。

    苏盏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西装外套，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这到底是谁的？

    刚想问是谁的时候，就听见隔壁美工部俩小伙在说话。

    “别闹了，赶紧把图画出来！老大等会管你要手稿，交不出来我也救不了你！”

    “老子要是能画出来！早就画了啊！没灵感怎么办！！！”

    苏盏愣了一瞬。

    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老大是谁。

    下意识，动作比脑子快一步，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滑轮凳子直接被怼出去，撞上了后面的饮水机，“嘭——”一声，紧接着，“啪”“啪”“啪”三声，桌上三个杯子应声而落。

    两个塑料的直接滚到了办公室门口。

    剩下一个黑色陶瓷杯，直接摔在地上，——啐了！

    俩小伙倒抽一口冷气。

    “那黑色是谁的？”

    “晨哥的吧？”

    “好像不是，老大的吧？”

    苏盏刚睡醒，脑子转得慢，有点懵地看着碎成四瓣的杯子。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人打开。

    大明率先冲出来，扶着门框问：“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苏盏终于清醒，脑子慢慢回神，刚蹲下去，一双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拉住她，清淡地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

    久违的男声，怔怔然抬头，仰着头看过去。

    徐嘉衍眉眼干净，冲她点头，将她拉起来，干燥的手掌握在她小臂上，男人有力不容拒绝，她被一股大力扯起来，“杯子碎了，用手捡吗？谁教你的？”

    ——

    办公室门再次被人关上。

    门外的人瞧怔了，俩小伙看看大明又看看地上的碎片，大明朝俩人脑袋上一人一记，“看什么？拿扫把去！”

    俩小伙嘿嘿嘿直笑，“好像有八卦哦？”

    大明也冲他们笑，“想知道啊？”

    两小伙频频点头，“她跟老大什么关系啊？”

    大明摸着下巴挠了挠，深思熟虑后给出一个答案：“老大在追的女人。”

    “……”

    “老大还会喜欢女人，简直难以想象，我以为他这样的人，要孤独终老了。”

    “去你的。”大明踹他一脚，故意唬他们：“她当年啊，一声不响就把老大甩了，出国去了。这几年老大不近女色，还喜欢她呢。我可跟你们说，老大这人可是护短的很……我记得苏妹刚来的时候，你们还说什么来着。”

    大明故意掏掏耳朵，模仿他们的口气道：

    “什么假惺惺~猫哭耗子假慈悲~什么这女人就是个花瓶，啥也不会，啥也不行，跟这公司有仇啊！耍着我们玩儿啊！要当花瓶就好好当啊，一个女人瞎跟着混什么it行业~”

    俩人吓的脸都绿了，“后来不是也跟她道歉了么！她不会这么记仇吧？”

    大明故意不说话：“女人嘛，总有点的……随便在老大耳边吹吹枕头风……你们就……”他停下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中一男孩忽然想到，“好像上次，晨哥泼了她一脸水，前段时间，晨哥不是一直在出差么？”

    俩人脸更绿了。

    大明一愣，“啥时候的事？”

    “就你还没来前段时间啊，她来公司找老大，结果被晨哥泼了一脸水，她走后，老大就回来了，还问了事情的经过。”

    大明原本是吓唬他们，想帮苏盏在他们面前树个威信，谁知道，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啧啧啧……活该啊。

    ——

    苏盏被他拉进办公室，徐嘉衍就松了手，自己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支烟。

    苏盏把西装脱下来，平静还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没接，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吐着烟圈，隔着淡白的烟雾，苏盏发现他嘴角微微翘了翘，“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把西装放在茶几上。

    徐嘉衍的视线跟着她手里的动作。

    她轻描淡写地说：“嗯，这段时间忙的差不多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下一秒，手就被人拉住。

    徐嘉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拉住她，一只手夹着烟。

    苏盏瞥他一眼。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腕，“跟个田螺姑娘似的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来了，都没捞点东西回去就走啊，你傻不傻？”

    听出他话里开玩笑的意思，苏盏也顺势往下接，“那你拆工资吗？”

    他挑着眉，半开玩笑地说：“钱没有，人要吗？”

    苏盏撇了下嘴，摇摇头，说：“还是给我钱吧。”

    静了一秒。

    苏盏观察他的情绪，徐嘉衍定定地看着她，下一秒，笑了，伸手惩罚性的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比平时都大力。

    “走吧。”

    “去哪？”苏盏问。

    徐嘉衍越过她，拿起桌上的腕表，低头戴上，“去吃饭。”

    “不加班吗？”

    “你不是没吃吗？”他戴好表，双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看她，弯腰对上她的眼睛，“请你吃饭吧，公司最近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真没钱。”

    “我不用……”

    苏盏以为他真要跟她结算工资，忙说。

    “不过，请你吃饭的钱还有，加上我，暂时当做加班费，分期付，怎么样？”他直起身，俯视她。

    目的明显。

    苏盏很快反应过来，“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对着你吃饭了？”

    他露出一个笑，皓白的牙齿，稀松平常地口气：“还是你更愿意跟大明吃？”

    苏盏低下头，叹气：“走吧，先把公司问题解决吧。”

    徐嘉衍点头，弯腰去拿茶几上西装，拉着苏盏出门了。

    孟晨刚好从外面回来，愣了一瞬，打招呼，“老大！”然后无声地看向苏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叫什么，心里纠结起来了。

    叫大嫂？

    老大也没说。

    可看着状态，两人应该也**不离十了。

    还不等他说话，两人直接越过他往电梯走。

    孟晨回过头，“老大你去哪儿？”

    徐嘉衍按下电梯，没回头，“去吃饭。”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孟晨还靠着门研究。

    这是要和好的节奏了吗？所以他成了最大恶人了？

    要不赶紧拍个马屁？

    还是买点什么东西赔礼道歉？买什么呢？她明明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正想着呢，大明从后面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嘿嘿嘿！”

    孟晨回身吼，“找死是不是？”

    大明冷哼一声，“谁找死啊？我可没有泼大嫂一脸水。”

    卧槽！正为这事儿烦心呢！

    孟晨翻了个白眼，推开他：“别当道，老子烦着呢。”

    大明给他出主意，“我说，这事儿你还是趁早给人道个歉，买点礼物什么的，苏妹人那么好，肯定不会生气的。”

    孟晨觉得靠谱，锁着眉说：“她那么有钱，不缺东西吧，你说我买什么呢？”

    大明想了会儿，掏出手机，“我帮你百度一下。”

    几秒后。

    “哎——这里说了，没有什么误会是一支口红一个包解决不了的。”大明顿了下，偷偷瞥了眼孟晨，趁他没注意，开始胡乱诌：“这里说，如果约会迟到，不接电话，这种程度的话，一两只口红或者一两只包就能解决问题了，按你泼水这种程度，买一箱口红吧，最好上面还能刻字那种，比如大嫂对不起这种。”

    “一箱口红得多少钱！”孟晨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一脸认真地说：“你说我给她买套情|趣内衣，老大能高兴点么？”

    “你认真的吗？”大明白他。

    他点头。

    “你如果真的要这么找死的话，别怪哥没提醒你。”

    ……

    徐嘉衍拎着车钥匙，准备去取车，被苏盏拉住，“别开了，就走到对面随便吃点吧。”

    “给我省钱？”

    苏盏直接拉着他往对面的面馆走，“随便吃点就行了，还一堆事儿呢。”

    徐嘉衍笑着不肯走，无奈道：“苏盏……”

    她径自拉着他，“走啦走啦，那面馆也挺好吃的，你相信我。”

    两人最后真的去了那家六子面馆。

    这段时间，苏盏常在这吃，连老板都混熟了，人还没走到呢，老板老远就看见她打了个招呼，“今天这么晚？”

    苏盏点头，“加班，两碗牛肉面。”

    老板嘿了声，让人去下面，看了眼外面的天，说：“你这老板还挺没良心的，让这么一美女天天加班。”

    “……”

    苏盏插科打诨，企图混过去：“敬业，敬业。”

    跟在身后的徐嘉衍，双手插着兜，一贯从容不迫的模样，苏盏偷偷打量他一眼，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忙转过去，佯装找位置去。

    这个点面馆的人并不是很多。

    厨子在厨房忙碌，老板坐在他们隔壁的那张桌子上，跟苏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是你男朋友吗？”老板问，“小伙长得真帅。”

    “不是，男同事。”

    苏盏如果解释了徐嘉衍就是他口中那没良心的老板，那面馆老板得多尴尬，结果面馆老板越说越起劲。

    说到最后，直言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老板看上去肥头油耳，年近五十，表现的对苏盏兴趣十足，这点真的蛮让她尴尬的。

    结果，人老板根本不是那意思，最后来了句，“听说你是做it的，我儿子也是，不过他自己弄了个小破公司，啥时候有兴趣，你们可以沟通沟通。”

    得，想让她给他当儿媳妇。

    在苏盏那句“男同事”之后，徐嘉衍全程都以一副“好好同事”的姿态在观望着。

    看尽了她眼里的窘迫和尴尬。

    一点儿不逾越身为一个男同事的本分。

    苏盏终于忍不住撒了个谎：“老板，我婚都结了。”

    老板一愣，情绪收拾很快，颇遗憾地说：“好吧。”

    老板离开，终于安静下来。

    经过那么一段插曲之后，两人饭吃的很安静，徐嘉衍吃的快，苏盏吃的少，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筷子，他瞥她一眼，“就这点？”

    苏盏点头，“饱了。”

    “等会别喊饿。”他边说边掏钱包。

    苏盏瞥他，无意中发现在他的钱包正面一个透明夹层的位置，好像是一张女人照片，匆匆一瞥，她没来得及细看，他就把钱包合上，苏盏拦住他，想要看看那照片是谁。

    被他一个长手拦住，他居高临下，低头看她：“干嘛？”

    “你钱包挺好看的，借我看看。”

    苏盏垫着脚尖去拉他的手，奈何他足足高她二十几公分，跳再高都够不上他的手，可好奇心驱使想要一探究竟。

    两人一拉一扯往外走。

    苏盏跳上旁边花坛的石阶去抢，被他一把拦腰抱下来，“别闹。”

    “你私藏我照片。”

    她对自己的样子十分熟悉，如果刚刚没看错，那是一张很丑很丑的睡眠照。

    徐嘉衍把钱包放回裤兜里，矢口否认：“自恋，谁说是你了。”

    苏盏手伸进他裤兜里，笃定地说：“就是我。”

    “是我妈！”

    她不信，“你放这么丑的照片，是在黑我。”

    “你说我妈丑？”

    “那你拿出来看看啦。”她手在他裤子里都捣了几下，被他一手按住。

    “你再乱摸，是不是想去对面？”他下巴往另一边微微一指，看着她警告道。

    苏盏停下动作，顺势转头看过去。

    夜空漆黑，清一色模糊不清的广告牌匾上有几个显眼的霓虹大字——莱意法宾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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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盏猛然转回头，把手从他裤袋里抽出来，径自往前走。

    徐嘉衍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哧笑着顶了下腮帮，迈开步跟上去。

    ——

    晚上七八人开会，主程跟美工部几个主编都在，加上大明孟晨跟苏盏。

    徐嘉衍坐在会议正中的位置，安静地听着孟晨在介绍《王者联盟》和《地狱之城》的进度。

    苏盏则在下面静静琢磨他，见过了他在台上夺冠的样子，见过他私底下耍流氓的样子，好像还没见过他穿西装打领带认真工作的样子。

    不过，无论他做什么，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连现在开会，也是一贯的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也不知他根本有没有在听。

    孟晨切换着幻灯片，认真解释：“其实我觉得，不管我们的游戏做的有多少的精品，还得看有什么群众基础，渠道这点很重要，《天堂之门》发行早，占用了《地狱之城》太多的市场份额，这点对我们来说是致命打击……”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

    一向来就是如此，孟晨早就习惯了，他也是正经的计算机科班毕业，虽及不上苏盏的学校，但好歹也是一名校，连某位翘着脚佯装在听得很认真的人，都不是正经科班出生。

    连苏盏都发现了问题。

    美工部只会作图，对游戏的技术分析部分并不感冒。

    而程序部，除了主程，几个年轻的，根本就跟不上孟晨的思路。

    会议进行到最后，其余人都走光了，会议室只剩下苏盏大明孟晨徐嘉衍，孟晨气得摔了会议记录。

    苏盏看了眼徐嘉衍，后者神色未动，捞起桌上的烟盒和手机，走了出去。

    她又看大明，大明无声撇嘴。

    直到孟晨气冲冲地走出去，大明才在她耳边低声说：“习惯吧，晨哥每次开完会都要发一通火。”

    “怎么了？”

    大明猜想：“大概是觉得寂寞？你不觉得开会大家都听他一个人唱戏吗？根本没人搭理他。”

    “我觉得大家是跟不上吧。”

    大明摇头，“晨哥的编程能力有点牛|逼，所以这里没人能跟他说的上话，除了在美国lo2的开发团队，大家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徐嘉衍也不行？”

    大明罢罢手，“老大又不是学这个的，他跟我一样都是半路出家。”

    苏盏好奇：“那他大学学什么的？”

    大明眯着眼，仔细回忆：“土木工程的吧，我记得是，家里不让他搞计算机，他就随便选了个专业，提前修够学分就毕业了。”

    “难怪。”

    “不过老大学东西很快，这段时间我看他都在看编程书，反正那玩意儿对我是天书，我是看不懂的。”

    “你们《地狱之城》上线反响很好呀，这个游戏是谁想的？”

    “策划是老大做的，晨哥跟美国团队合作开发的，老大虽然不懂程序，但他脑子好使，想出来的游戏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还有美国团队？”

    “项目合作，lo2的开发团队，卖老大的面子，一般人不合作。”

    苏盏赞同地竖了竖拇指，——厉害。

    大明安慰她：“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

    夜渐黑。

    时间不紧不慢走着，苏盏坐在格子间，看着电脑里的代码，好像很多年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当年选计算机的时候，她受了那个徐嘉衍那个视频的影响，确实勾起了她对游戏的极大兴趣，可这么多年，自始至终，她喜欢的游戏也只有那一样，慢慢被编程吸引，苏明朝去世后，很长时间对学业都提不起兴趣，感觉好像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今晚，在她心里熄灭已久的枯灯似乎又被点燃了。

    十点钟，大明也走了，苏盏回头望望办公室里微弱的灯光。她站起来，敲门。

    得到准许后，她开门进去。

    办公桌开着台灯，西装挂在沙发上，徐嘉衍靠在椅子上，一双脚搭在桌子上，手里搭着一本书，见她进来，他把书放掉，把脚拿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盏看了眼那本书，是c语言的基础本。

    徐嘉衍拿上车钥匙，关了灯，走到门口的时候拿上西装丢给她，关上门说：“穿上。”

    男人在夜里，总是会无形放大自己的男友力。

    苏盏乖乖接过，披上，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他伸手拉她，她也乖乖把手塞进他的手心里，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了下，两人一言不发地下楼。

    他方向感巨好，指过一次路，第二次已经熟门熟路找到她的楼下，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到了。”

    苏盏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他随手接过，往后面一丢。

    苏盏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上次送你的西装，还在么？”

    他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降下车窗，别过头，看向窗外，取了支烟点燃，极淡地“嗯”了一声。

    苏盏点点头，扭开车门下去。

    徐嘉衍靠着椅子，掸着烟灰，看她下去。苏盏站在车窗外，探着脑袋进来：“你想学编程吗？”

    徐嘉衍勾了下嘴角，“怎么？”

    “想吗？”她执着地问。

    他盯着她看，黑夜里，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清淡地点了下头。

    苏盏说：“我教你吧。”

    对于苏盏的能力，他毋庸置疑，笑着掸了下烟灰，有点懒洋洋地说：“请不起啊——”

    她强调，“免费。”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赶紧上去吧，以后再说。”

    “我明天得在剧组看场，公司就不去了？”

    他点头，含笑，十分有耐心地：“好。”

    她又问：“周六，你有时间吗？”

    “上午有事，忙完给你电话？”他靠着车门，双手抱臂，表情闲散。

    还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看着她，扬眉：“还有什么，一次性说。”

    她还是没说沈曼青的事，想来他自己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其实在苏盏的记忆里，他好像是一个不需要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影响到周围的人，在他自己那个圈子里，是无数电竞迷敬仰的偶像，是传奇。

    他开辟了属于他自己的电竞时代，他是一代人的偶像，在电竞圈里，是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着。

    刚刚一路过来，她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办公室里，暗黄灯光下，那个低头认真看书的身影。

    两个他都很令人着迷。

    “你很厉害了，《地狱之城》策划很好。”

    他勾着嘴角笑了下，大概傻子才听不出她在鼓励他。

    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头发一根根飘着，像顽皮的叶子。

    他们之间差六岁，

    或许，接下去，他得叫她一声老师。

    他稍稍弯下腰，对着小姑娘弯弯的眼睛，轻卷的睫毛微微翘着，时隔三年，直到这一刻，隔着夜色，他终于能好好打量面前这个小姑娘，眉骨之间添了几分成熟和柔媚。

    两人对视三秒，徐嘉衍笑出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别这样看我，你大概低估了男人的承受力和……”他顿了下，看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凑到她耳边，哑声说：“控制力。”

    “再见。”苏盏反应过来，浅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

    剧组进入了最后的杀青阶段。

    南初的戏份在今天下午正式杀青，她正在收拾东西赶往下一个剧组，一边收拾，一边跟苏盏叹气：“感觉跟你才认识不久呢——又要分别了。”

    苏盏帮她收化妆品，“下次还有机会合作的。”

    南初摊手，咬牙：“真他娘的想赚够一辈子的钱，再也不用拍戏。”

    苏盏看向她：“演员不是应该很热爱表演吗？”

    南初笑，口是心非地说：“演员也要吃饭呀。”

    苏盏摇头：“南初，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南初想抽烟，只能忍着，“我看你最近起色不错啊，看来天天往大神公司跑的没错呀！”

    苏盏：“他公司出了点事，帮忙来着。”

    南初凑在她耳边悄悄说：“你跟大神就差那么点契机，懂么？”

    苏盏看她，她眨眼，意味深长地样子。

    “？”

    南初哎了声，挑明：“男人嘛！有时候撒个娇，讨个好，床上哄一哄，下面硬|了，脾气就软了。”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跟这个国民女巫说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盏别开头去，“哎，最近没看见千薇啊？”

    南初撇嘴，“她老早走了。”

    “走了？没跟我说啊！”

    “跟上次那壕走了啊，她看你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就没让我通知你，说过段时间再回来。”

    苏盏低下头，喝了口咖啡，鼓着脸，慢慢把咖啡咽下去。

    南初拍拍她：“我看她跟那壕挺好的，你别操心了，我得走了，不说了，宣传期再见。”

    三天后，剧组正式杀青，苏盏收拾东西回了工作室。

    片刻也没停留就往视线赶，等她车开楼下的时候，徐嘉衍刚好从楼里走出来，她冲他按了按喇叭，那人懒洋洋地往这边看一眼，然后朝她迈步走过来，苏盏降下车窗，“你要出去？”

    他点头，“去买包烟。”

    苏盏冲他一偏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嘉衍绕过车门，钻进副驾驶，苏盏这车是奥迪tt，中配的，内室空间不够大，适合女生开，平时倒没觉得这车小，他一坐上来，长手长脚往里一放，苏盏彻底觉得这车有点小了。

    “这车还真配你。”

    他由衷地说，跟你人一样小。

    苏盏转头，“你脚不好放，可以往后调。”

    还真有点不好放。

    他低头去找座椅底下的按钮，按了半天也没反应，看她：“坏的？”

    “不会啊。”

    她解开安全带弯腰凑过去，内室空间小，她整个人凑过去，看不见座椅底下的按钮，只能靠手去摸。

    此刻车上的画面有点清奇。

    徐嘉衍坐在副驾驶上，两只脚往门边挤，苏盏脑袋刚好蹭在他大腿根部的位置，手在座地下摸索。

    一会儿前，一会后。

    小脑袋在他大腿根部蹭来蹭去。

    “哎，我记得是这个按钮呀。”

    不对，再找找，脑袋又往里蹭了蹭。

    ……

    徐嘉衍直接一把拉开她，沉着声音说：“你开车，就这样。”

    ……

    “你没问题？”

    他咬牙：“没问题——”

    “好。”她一笑，启动车子。

    她开车很专注，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

    直到车子停到一幢小区，苏盏按照约好的时间，给人打了个电话，然后，拉着徐嘉衍下车。

    后者环顾一圈，“这哪儿？”

    “我大学编程教授的家，我跟他借了几本书。跟我上来。”苏盏说。

    王教授快七十的年纪，地中海，花白头发，鼻子上驾着一副框架眼镜，书卷气质很浓，但在课堂上，那不是一个威严能形容的，毕业设计铁面无私地愣生生挂了一批人，人送“铁面教授”。

    一开始苏盏也被吓过，后来发现，王教授也就一小老头，其实私底下挺喜欢跟人闹着玩的，但在面对专业的问题上，十分不容含糊。

    徐嘉衍平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王教授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于是临进门前，苏盏还有点不放心地警告他，“王教授是一个很不苟言笑的人，你别吊儿郎当的。”

    “我有吗？”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王教授，看见苏盏很是高兴。

    苏盏鞠躬，“王教授，好久不见了。”

    王教授和蔼地笑：“小丫头长大了啊。”随即看向徐嘉衍，他也学着苏盏的样子，弯下腰，“王教授。”

    王教授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向苏盏：“进来坐。”

    然后转身走进去。

    两人互视一眼，苏盏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小声咬牙道：“让你别吊儿郎当的。”

    徐嘉衍吃疼，翻了一眼，“我不是也鞠躬了？！”

    “……你肯定态度不对！”苏盏走进去，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态度不要太端正了！”

    “肯定是你不对！”

    两人正在咬耳朵，王教授冲俩人一挥手，指指沙发：“过来坐。”

    两人互视一眼，苏盏乖乖坐过去，徐嘉衍挨着她坐下。

    王教授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往后一靠。

    苏盏问：“王教授，家里就您一人啊？”

    王教授半开玩笑地说，“空巢老人啊，你们留下来吃午饭吗？”

    苏盏看了眼徐嘉衍，“还是不了，怕麻烦您，我们拿完书就回去，顺便过来看看您，下次我们在请您吃饭好了。”

    王教授呵呵一笑，“我说你这丫头，当初让你考研留校死活不肯，现在又想要捡起这专业了？”

    苏盏笑，“当初年少不更事。”

    王教授拿下巴指指坐在一边的徐嘉衍：“你男朋友？”

    苏盏思考了片刻，半开玩笑地说：“您觉得怎么样？”

    王教授没回答，直接问徐嘉衍：“小子，做什么的？”

    苏盏踢踢他，徐嘉衍慢悠悠地说：“做软件的。”

    王教授：“懂计算机吗？”

    “不是特别懂。”

    王教授乐了，“不懂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人喜欢吗？”

    他不卑不吭：“混混日子。”

    “怎么得，喜欢我们这姑娘啊？”

    徐嘉衍看一眼苏盏，倒是毫不避讳：“嗯，挺喜欢。”

    反倒是苏盏坐两人中间，楞了。

    两人一来一回，像模像样的。

    王教授指指苏盏说：“我教过她几年，追她的男生一大把，这姑娘性子我可了解了，不好弄啊。”

    徐嘉衍感同身受，直接说：“真挺不好弄的。”

    几秒后。

    倒是王教授率先破功，拿拐杖杵了下徐嘉衍的腿，“得了便宜还卖乖！找抽呢你！”

    徐嘉衍笑：“在您这哪儿敢。”

    好半天，苏盏终于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你们认识啊？”

    王教授解释：“我跟这小子的奶奶是同学，从小就不学好，天天打游戏，她奶奶跟我吐槽多少回了，你说你，我们院里那么多一表人才的高材生放着不找，就偏挑了这么个混小子！”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