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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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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奢华的大厅中宾客云集，头顶的意大利吊灯散发出柔和的橘色光芒。

    肖骁护着莫嫣然站在七零八落的三层蛋糕前，目光穿过人群，停留在穿着黑色小巧礼服的苏睿白的身上，薄唇微启，一字一句的道：“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从未爱过她！”

    他的话说得决绝，一双幽深的眸子依旧停留在苏睿白的身上，微微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失去手指，不能再弹最爱的钢琴她都能过得好好的，你们还想以什么来胁迫我？”

    他的这个你们，除了苏睿白之外，指的还有肖父肖母。今天是肖母陈玉芬的六十大寿，谁想不到，他竟然会在今天，当着众宾客的面，将莫嫣然带回来。

    今晚的事情传出，肖家将会是豪门市井茶余饭后的笑料。肖家即便再有能耐，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肖父肖云委气得直捂住胸口，颤抖着手指指着肖骁骂道：“你这个孽子！阿白失去手指，不能再弹钢琴是因为谁？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愧对肖家的列祖列宗。你给我滚，从今后，我肖云委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肖云委的脾气陈玉芬是知道的，听到这话，立即就大哭了起来，道：“骁骁这些年有多苦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干脆也将我撵走算了！”

    肖云委最怕的就是陈玉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妻子竟然站在了那个孽子身边，他气得更是厉害，指着躲在肖骁身后的莫嫣然道：“你真是糊涂！他都已经结婚三年了，他要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阿白怎么办？！”

    陈玉芬虽然心疼儿子，当着众人的面，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谁家会弃儿媳不要，而要外面的小三的？

    肖骁冷漠的目光中带了一抹玩味，握紧了莫嫣然的小手，一字一句的道：“她，依旧还是好好的。这三年，我从未碰过她。”

    众人随着肖骁的目光看去，落在了这场闹剧中的另一主角苏睿白的身上。

    她端了一杯白开水在人群后，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流泪。只是一张小脸苍白如纸。

    无数同情可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像浑然不觉似的，依旧安安静静的站着。

    过了今晚，众人的同情散去，她将会成为洛城的名人。结婚三年，丈夫没有碰过她！

    肖骁显然是故意让她难堪的，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私密事。

    苏睿白站着一动不动，肖云委却气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着肖骁，“孽孽子……”

    话还未说完，人往后一仰，就倒在了地上。现场混乱了起来，落在苏睿白身上或同情，或可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散去，纷纷上前看不省人事的肖云委。

    有人尖叫着让打电话，有人直呼着救护车，奢华的大厅中一片混乱，苏睿白颤抖着的手终于握不住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水花溅了一地，也未曾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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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急救室的灯亮着，冷清的走廊上充满了消毒水味儿，低低的哭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异常的刺耳。

    苏睿白端了一杯热水上前，看着捂住脸一直哭泣的陈玉芬低声道：“妈，您喝点儿水。”

    哭泣的陈玉芬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然抬起头，挥手一巴掌将苏睿白手中的水杯打落，尖利着声音道：“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是这样！骁骁爸爸要是有事，我一定饶不了你！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

    白皙的手背被热水溅到，起了点点的红，灼烧感一下子蔓延开。苏睿白的喉咙了一阵哽塞，艰涩的叫道：“妈……”

    “你给我滚！我们肖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将骁骁害成这样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要将我们家毁了你才满意！”陈 玉芬尖利着声音骂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狰狞可怕。

    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苏睿白中的眼中满是晦涩。此时此刻，连辩白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陈玉芬见她站着不动，心里更是怒火腾腾，冲上前，啪的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白皙的脸上立即就浮起了鲜红的五指印，苏睿白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呆呆的怔在原地。

    这边的动静早吸引了好些护士的注意。见动了手，匆匆赶来的护士长拉住了歇斯底里的陈玉芬，对着苏睿白使眼色，道：“苏小姐，你先走吧。有消息我通知您。”

    陈玉芬的情绪激动，她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苏睿白刚想应好，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肖骁时，比火辣辣的耳光更痛的刺痛迅速的传遍心脏，她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骁的目光中带着玩味，显然已经将这场好戏全收在眼底了。他一步步的朝着苏睿白走来，走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倾身附在她耳边，缓缓的道：“这样的结果，是你没想到的吧？”

    像是被寒冬腊月的冷水从头泼下一般，从头凉到脚。苏睿白僵直了身体，连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肖骁站直了身体，俊脸上带着噬骨的冷漠，瞥了一眼苏睿白苍白如纸的脸，轻蔑的讥讽道：“你早应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么？”

    苏睿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疼痛得近乎已麻木。肖骁的俊脸上刻骨的冷漠，像是淬着毒液的刀子，一刀刀的往她的心上割。

    她确实没想到，她爱了十年，温和开朗的骁哥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那个在父母眼中，能给她幸福的骁哥哥，会将她所憧憬的幸福婚姻，变成地狱。

    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疼痛近乎让她直不起身来，她强撑着麻木而又落魄的行走着。只想找个地方，将自己蜷缩起来。

    离她那辆二手比亚迪还远远的，车边就出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莫嫣然穿着在宴会上穿着的紫色只露 出白皙颈项的保守礼服，示威般的披着肖骁的西装，站在她的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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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谁为谁守身如玉

﻿她这样的出现，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肖骁的安排。苏睿白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讥讽，站在原地没有动。

    高跟鞋与地面碰触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停车场中仿若能刺穿耳膜，莫嫣然走近，唇边勾勒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硕大的钻戒，红唇轻启，一字一句的道：“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苏睿白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莫嫣然的示威挑衅似乎对她都没有作用，她脸上的表情平静至极。

    莫嫣然的这一身打扮，包括每一个细节，都是有深意的。见苏睿白并未像自己预想的一般，狼狈或是癫狂，莫嫣然的有些恼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道：“你什么时候和骁离婚？”

    苏睿白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我什么时候离婚，好像和莫小姐无关吧？这话，你应该问你的骁，不是么？”

    莫嫣然自然能听得懂她的讥讽，咬紧了牙关，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精致的面孔凑近苏睿白，轻笑着道：“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我赌，最多三个月，你必定会乖乖的和骁离婚！”

    小三能做到像她那么嚣张，也算是本事了。苏睿白唇边的冷意渐渐的散开，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婚戒，任由着刺痛蔓延开，微笑着道：“那我就对莫小姐的手段拭目以待了。”

    莫嫣然对自己显然很自信，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的道：“苏睿白，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但成者王，败者寇。你说是不是？我离开五年，你都不能靠近他分毫，就算你爱了他十年又能怎么样！他，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你！”

    说到最后，莫嫣然的声音中已是带着恶毒快感。苏睿白努力的让身体站得直直的，唇边露出了一抹讥讽，淡淡的道：“莫小姐，别高兴得太早。他是爱你，可你能确定，你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么？”

    微微的顿了顿，她似笑非笑的道：“据我所知，莫小姐，和他是差不多大的吧。女人到三十，也该年老色衰了。莫小姐这张脸，再怎么保养，也不可能再如十八岁那般水嫩吧？”

    年龄，就是女人的死穴。成功的看到莫嫣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苏睿白并没有停下，将无名指上的婚戒抚摸过一遍又一遍，状若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道，我们的新婚夜，他是在哪儿渡过的吗？”

    莫嫣然自然不知道，握紧了手指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也没有指望她回答，抬头看向她，轻笑着道：“在酒吧，和一个身材火辣的法国美女。他没有碰过我，但也不曾为你守身如玉。等你到了四十，你觉得，他是喜欢你那一身满是褶皱的身体，还是喜欢年轻美貌，肌肤水嫩的小姑娘？”

    姜还是老的辣，苏睿白的话，并未让莫嫣然受多大的打击。她的脸色很快恢复平静，手指摸着耳垂上的光泽柔润的珍珠耳环，漂亮的眼眸看着苏睿白，轻笑了一声，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只要我是肖太太，这不就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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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车祸

﻿是，只要是肖太太就够了。爱情不能长久，那还有荣华富贵，不是么？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低笑着道：“这都是你欠我的，肖太太这个名号，早在五年前就该是我的，不是么？你就算再不甘又能怎么样？三个月，三个月，我相信你一定会乖乖的离婚。顶了三年，你也该还我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恨意，说到最后，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

    苏睿白没有说话，她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高跟鞋的清脆的响声消散在寂静的灯光中，苏睿白站了良久，才一步步的走向二手比亚迪，拉开门，坐了进去，呆呆的靠在座椅上。

    她爱了肖骁十年，十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到了今天，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她本以为，这段婚姻，一定会很幸福。谁知道，不过三年，她就已遍身是伤。

    她的真心，她所坚守的爱情，感动的，从来都只有她自己。在肖家，她已是个罪人。

    苏睿白借着车外暗黄清冷的灯光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合上眼睛。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着，她垂头看了一眼，白皙的手背上已是一片红肿。倒是脸上，陈玉芬虽是使了大力的，却只有红，并未留下什么痕迹。

    否则，刚才，就又为莫嫣然平添了笑料。

    这段婚姻，到了最后，最初的憧憬，美好，终是都不存在。

    苏睿白并未急着走，直到护士长打来电话，告诉她肖云委并没有生命危险，她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她这个越来越不受欢迎的人，到了现在，也只有当初的肖伯伯，还维护着她。

    深夜的马路上车并不多，苏睿白的神经松懈下来，直视着道路的目光有些茫然和恍惚。

    肖骁在生日宴上的话一字一句反反复复的回放在脑海中，疼痛伴随着透心的凉充斥着麻木的神经。她对他十年的感情，终是抵不过一个莫嫣然。

    为了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的划清关系，他竟然，让她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苏睿白的唇角出现了一抹惨然，并非是所有的执着都是一段佳话。她的执着，就只是一个错误。

    心脏某个角落疼痛得无法扼制，她用力的闭上眼睛。只是那么一秒而已，再睁开眼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林肯越野。

    那车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得太突然。苏睿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她的二手比亚迪重重的撞了上去。

    重重的撞击之中，苏睿白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刺痛。她的驾照还没拿到多久，虽然并没伤到哪儿，仍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呆愣了几十秒之后，她捂住额头打开车门下车。前面车中的司机已经下车，估计是没见过那么没长眼的，气势汹汹的。

    见到下来的是个女孩子，表情微微的柔和了一些，仍是气愤的质问道：“你是怎么开车的！我的车从那边开过来你难道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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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故人再相逢

﻿这责任确实是在自己身上，苏睿白看着林肯被深深撞进去的尾灯，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的赔着笑脸苦笑着道：“对不起，我的注意力不太集中，没有想到你们会突然出现……”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司机打断：“我怎么是突然出现的？！我从那边的马路上过来，那么大辆车，难道是飞到你前面的不成？！”

    苏睿白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赔笑着道：“不是，都是我的错……事情已经发生了，都是我的责任，您看看怎么解决。维修赔偿我不太懂，是不是先得叫保险公司过来？”

    那司机明显的无法做主，犹豫了一下正想说话，一道清冷，带了点儿漫不经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的意思说，要和我谈维修后的赔偿？”

    正主儿出来，司机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到了一边。苏睿白愣了愣，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暗黄寂寞的灯光中，易楠臣的颀长身影几乎能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漂亮的脸上却带抹玩味。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睿白吃了一惊，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易楠臣却像并不认识她似的，走到林肯后，手指敲了敲凹进去的尾灯，瞥了苏睿白一眼，环抱起双手，漫不经心的道：“这车，这会儿是第一次上路。”

    他的意思，难道是想她赔他一辆新车？苏睿白的额头上冒起了密密的细汗，咬牙强笑着寒暄道：“好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楠臣挑了挑眉，从上到下的将苏睿白打量了个够，才似笑非笑的道：“确实是挺巧的。”

    微微的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环抱着的手臂上敲了几下，扯出了一丝无害的笑容，“但我好像可记得，我们之间，应该还没到可以攀关系地步。”

    他们之间，何止是没到可以攀关系的地步。他，对她，简直就是……

    苏睿白脸上的笑容一僵。深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道：“我赔不起一辆新车。”

    “赔不起钱，不是还有别的方式么？”易楠臣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地跃动着，唇角出现了一抹戏谑，忽然凑到苏睿白的耳边，轻笑着道：“听说你还是处女，我勉强让你肉偿，嗯？”

    尾音微微上扬，语气中的轻佻跃然而出。苏睿白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身体僵得跟木头似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传得那么快？苏睿白这才知道，他要她赔一辆车，只是为了羞辱她。

    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抬起手，落往易楠臣那张漂亮的脸上。

    手还在半空中，就被易楠臣轻易的给抓住。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苏睿白几乎痛呼出声。

    易楠臣高高的捏着她的手腕，眯起眼睛，薄唇轻启，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我会让你在我身上破两次例？”

    苏睿白一怔，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种种的过往夹杂着微湿的夜风忽的扑面而来，那时的无助杂乱喧嚣茫然，心酸的欣喜与憧憬，一下子将她淹没，乌黑的瞳孔有些涣散，她几乎直不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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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脑子被驴踢

﻿一定是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她才想到那些她从不愿去回想的过往。那个，她不后悔，但，也不愿意再去回想的过往。

    易楠臣冷冷的看着她，丢开了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屑的冷笑着道：“苏睿白，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脑子肯定是被驴给踢了。”

    要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一直喜欢一个人渣？

    易楠臣明显是很不屑苏睿白的，说完这话，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上了车。

    那司机看了一眼易楠臣的背影，上前匆匆的道：“你留个电话，这车维修好之后再转手。到时候有人会联系你补其中的差价。你放心，易总的渠道比起你肯定要好很多，维修过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竟然真的要她赔一辆新车？苏睿白的脑子懵懵的，那司机有些急，又同情她，道：“先给我电话吧，具体明天会有人找你谈，兴许易总心情好，不让你赔了也不一定……”

    这事要是换成别人，苏睿白也许会抱着侥幸。但如果是易楠臣，她半分侥幸也不会有。

    新车上路，怎么也得缩水三成。就算易楠臣有渠道，这两成怎么也得缩的。再加上维修费，新车运过来的各种费用……

    苏睿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的，给了那司机号码，看着黑色的林肯离开，才想起好像应该让保险公司的人来看。

    她在这方面完全是白痴，眼看着车已经开走，又想起易楠臣是让她赔一辆新车，只得悻悻的作罢。

    发生了这事，苏睿白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回到家中连灯也未开，黑灯瞎火的就倒在床上。

    苏睿白做了梦，梦中一会儿是肖骁那张冷漠的俊脸，一会儿是莫嫣然恶毒又得意的笑容，一会儿又是易楠臣那张阴柔漂亮的脸。

    带着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心腔中的疼痛让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才起身去洗漱。

    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瞎青紫一片。

    楼下车子喇叭，小孩子的吵闹，大人的训斥声交杂在一起，透过打开的窗户传入，冷清的室内有了点点的生气。

    苏睿白呆呆的对着镜子站着，好久之后，才捧了一捧冷水，将脸深深的埋入。

    才刚走出洗手间，丢在矮桌上的手机就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苏睿白上前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才刚接起来，电话那端的人就道：“是苏小姐吗？易总要见你。”

    易楠臣当然不会特意抽出时间来见她，见面是在易氏。苏睿白在会客室中等了十几分钟，易楠臣才推门走了进来。

    易大少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睛，颇有几分斯文禽兽的味道。

    他对苏睿白明显不上心，见她的杯子空了，也未让秘书给她重新送上一杯咖啡，拉开椅子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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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不是有别的方式么

﻿苏睿白有几分局促的站着，见他坐下，又跟着坐了下来。易楠臣带有几分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在光滑的桌上敲了几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你打算怎么赔？”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将这个皮球踢给她，愣了愣老老实实的道：“我不知道。”

    易楠臣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苏睿白被他那目光看得发麻，硬着头皮弱弱的道：“能只赔维修费吗？”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易楠臣似笑非笑。

    苏睿白只得继续硬着头皮道：“我只能赔您维修费，赔新车，好像没有这种先例。”

    这就是要和他谈条件了，易楠臣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捡起了一旁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着，抬眸瞥了苏睿白一眼，道：“你难道没有听过贬值损失吗？我的车才刚上路就被你撞坏，折旧损失，你不打算赔？”

    说完这话，他将手中拿着的杂志丢到苏睿白的面前。苏睿白一愣，低头看去，杂志封面上清冷高贵的人物正是这位五官精致，没有丝毫瑕疵的易大少。

    只是，杂志上，他并非是易氏的接班人，而是闻名于律界的精英律师。入行不过三年，从未败诉过。

    从易楠臣出国之后，苏睿白和他便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一直都以为，他是易氏的接班人，学的应该是金融，压根就不知道，他竟然是律界的新晋。

    苏睿白咬着嘴唇翻着杂志，易楠臣丢在杂志给她，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如果上法庭，她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苏睿白一直低头看着杂志上那一抹清冷高贵的侧影，咬住嘴唇一言不发。赔贬值损失和维修费，这和赔新车有什么区别？她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她不说话，易楠臣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她。抬腕看了看时间，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我还有一个会，你要是想走法律途径，请联系我的助理。”

    见他要走，苏睿白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闷着头咬唇道：“现在我赔不起。”

    易楠臣挑了挑眉，漂亮而精致的脸一点点的靠近苏睿白，压低了声音轻佻的道：“赔不起，不是还有别的方式么？嗯？”

    苏睿白这下再没有胆子甩他的耳光，咬紧嘴唇涨红了脸站着。

    大概是她局促的模样让易楠臣觉得有趣，他又懒懒散散的靠回了椅子上，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苏睿白，轻笑着道：“唔，那点儿钱，我也不缺。只要你能讨我欢心，唔，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这么算了。”

    有了上一句话，这一句话更是暧昧无比。苏睿白的唇上被咬出深深的齿印，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一般。

    大概是欣赏够了她的窘态，易楠臣随手捡过杂志翻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听说，老头子好像挺喜欢你的。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要是能去多陪陪他，也许我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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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以为你是木头呢

﻿真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又明。他，所说的讨他欢心并不是那意思？只是让他开心而已？

    苏睿白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压抑住心底快要爆发出的雀跃，赶紧的点头道：“多陪陪易伯伯是我应该做的，我下午就过去。”

    反应倒是挺快的，易楠臣睃了她一眼，将杂志丢回了桌子上，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道：“我以为你是木头呢，没想到嘴还挺甜的。”

    易楠臣还有会，说完这话扯了扯领带出去了。苏睿白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就那么解决了，呆呆傻傻的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住心底跃然而出的兴奋，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了会客室。

    不过才十点多，事情已经解决，虽然请了假，苏睿白还是打算去公司。医院那边……她去了，只会更糟糕。

    才刚开了车准备往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才刚接起，肖云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白，来一趟医院。”

    他的声音虽是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是命令。苏睿白的心里有些酸涩，强笑着应了一句好。

    肖云委在VIP病房，在前台问了便有护士带着苏睿白过去。苏睿白去的时候陈玉芬没有在，大概是被肖云委支走了。

    肖云委见苏睿白进门，自己就要撑坐起来。不过才一晚上而已的，他鬓间的白发又多了好些。苏睿白的心里更是酸涩，强笑着道：“爸，您好好躺着。”

    肖云委却非要挣扎着坐起来，苏睿白只得上前将他扶起来坐着。

    待到坐好后，肖云委才看着苏睿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阿白，让你受委屈了。”

    昨天生日宴上的事，虽然并未见报。但悠悠众口却是堵不住的。

    苏睿白强笑着摇摇头，想说话，喉咙里却又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样，张口艰难。

    比起说不出话来的苏睿白，肖云委更是艰涩，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开口道：“阿白，你知道的，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骁骁，不能离婚。”

    都已经发生这样的事，他还不让她离婚，他的心里何止是愧疚。肖云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恍惚，喃喃的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要是和骁骁离了婚，他将来一定会后悔。”

    微微的顿了顿，他抬起一张疲惫的带着皱纹的脸看向苏睿白，颤抖着声音道：“阿白，看在爸的份上，别和骁骁离婚，他终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

    苏睿白的心里尖锐的的疼痛着，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惨然和恍惚，他终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可是，她还有几个十年可以等他？

    苏睿白还未回过神来，门便被砰的一声推开。陈玉芬拧着保温盒撞了进来。

    肖云委和苏睿白的话她显然都已听见，看也未看苏睿白一眼，像泼妇一般冲着肖云委哭着道：“你还想将骁骁害成怎么样？他三年都为碰过她，你是想让肖家断子绝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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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自知之明

﻿说道这儿，她的手指向了苏睿白，恨恨的道：“要不是她，骁骁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要将他逼死你们才好过？！”

    “胡闹！胡闹！”肖云委气得喘不过气来，捂住胸口指着陈玉芬道：“你就这样惯着他！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你只会害了他！”

    “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骁骁喜欢，她就是我儿媳妇！”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带着冷笑，像是表明态度一般直直的看着苏睿白。

    肖云委的病还未好，苏睿白不愿他再因为这事倒下，强笑着道：“爸妈，我先回去了。”

    陈玉芬冷笑着看着她，并不说话。肖云委也不愿意让她里里外外不是人，对着她挥挥手。

    苏睿白未做任何停留的出了病房，刚关上门，病房中就传来了杯子摔裂声音以及肖云委咬牙切齿的声音，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肖云委对陈玉芬一直颇多迁就，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是气到了极点。病房里传出了陈玉芬嚎啕大哭的声音，苏睿白没有再回去，脚步顿了顿，疲倦的走向电梯。

    电梯迟迟的不上来，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外表完好的右手小手指，尖锐的疼痛迅速将整个心脏淹没。

    眼睛中涩涩的，有冰凉的液体从在眼眶中打着转。她眨了眨眼睛，仰起头，看着柔和的灯光中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她失去的，不止是手指。那一年，她几乎失去了所有。早被规划好的钢琴生涯被毁掉，尔后，父母离婚。

    虽然，苏宜蓓母女早已存在。可如果，不是她出了事，父母的婚姻，兴许不会那么轻易得像是泡沫一样，几乎没有任何争吵便破裂。

    就连回忆，也像是会费尽所有的力气一般。苏睿白的额头上起了密密的虚汗，电梯上来，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下了楼，她才发现肖骁竟然站在她的车边。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不时的抬腕看时间。天空阴沉沉的，他英俊的侧脸在雾气蒙上了几分阴冷。

    他现在找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苏睿白恍惚的看着她早已模拟过无数次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上前。

    医院停车的空地上并没有多少人，肖骁听到脚步声，抬头往苏睿白的方向看来。他倒是挺沉得住气的，并没有急着说话，待到她近了，才似笑非笑的道：“不玩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他的手中把玩着车钥匙，眸子深底一片阴冷。苏睿白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转变得那么迅速。现在的肖骁，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儿和她一起长大，温和阳光的骁哥哥的影子。

    苏睿白的嘴角有点点的惨白，耸耸肩，故作不在意的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吗？要是有用，我也可以试试。”

    后面的话，她几乎是呢喃而出的。随着话语呢喃而出，惨然一点点的将苍白的脸覆盖。

    肖骁冷笑了一声，幽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哼道：“你倒是挺有自知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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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羞辱

﻿是，她确实有自知之明，这些年，她在他的心中，连蝼蚁也不如，她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

    苏睿白淡淡的笑笑，苍白的脸渐渐的变得木然。肖骁显然不是过来和她寒暄的，看了看时间似笑非笑的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你也应该有第二春不是，这么拖着对你可不太公平呐。”

    他已经美人在怀，不急可不是。

    “多谢关心，有钱难买我愿意不是？”苏睿白嘴角的笑意依旧是淡淡的，说着，她垂下头看着一地的泥泞，乌黑的眸子在垂下那刻惨然而伤悲。

    “你的意思是，打算死磕？”肖骁的脸色变了变，声音蓦然变得冰冷起来。

    莫嫣然是有多迫不及待，才会在肖父还在医院中，就让他逼她离婚？也对，五年的时间，仇恨足以吞噬一个人。也只有看她成为落魄的弃妇，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没有说话。她的沉默被肖骁当成了默认，他冷笑着道：“好好好！你打算死磕，我陪你！”

    微微的顿了顿，他蓦的凑近她，像蛇一般阴冷的附在她耳边道：“你是想用我爸来打压我？如果是这样，苏睿白，我告诉，你错了。我不会再受一次摆布！”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说完这句话，唇畔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又靠近了苏睿白一些，冷笑着道：“你不离婚也行，只是，你这辈子，顶着的，都会是处女肖太太的名号。我永远，都不会碰你！”

    像是泄愤了一般，说完这句话，他微微的后退了一步。看着苏睿白的脸色像是比刚才苍白了一些，有莫名的快感覆盖心脏。手指轻轻的在车上敲了几下，他盯着苏睿白苍白的脸，轻佻的笑着道：“男女情事的销魂，你就不想尝尝？”

    他伸出了食指，勾起苏睿白的下巴，一寸寸的覆近，离得越近，瞳孔内的嫌恶显现得越清晰。苏睿白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又重现时，疼痛却又像以往的无数次一般，骤然将心脏淹没。

    她惊慌的想要挣扎开，肖骁却又伸出手指，将她的下巴勾得紧紧的，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我的肖太太，你可一定要安分守己。别被我抓到一丝一毫的漏绽。”

    他的嘴角诡异的笑一点点的蔓延开，捏住苏睿白下巴的手更紧了一些，凑到她的耳边，清晰而又冰冷的道：“到死你都还是处女之身，也许……我会感动的。”

    他的手指捏得苏睿白的下巴青白，脸上的嫌恶丝毫不加遮掩。说完这句话，丢开了她的下巴，掏出纸巾将捏住苏睿白下巴的手指一一的擦过，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睿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靠在车上半响都没有动。骁哥哥，她的骁哥哥，再也回不来，再也回不来了。

    男孩阳光般的面容，微微扬起的嘴角在脑海中停留，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下，苏睿白苍白的嘴角划过一抹惨然，是，是，都是她将他害成了这样，时到今日，她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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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狼狈

﻿一厢情愿的婚姻，注定只会是一场悲剧，一个笑话。有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苏睿白在车上靠了半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拉开车门上车。车头被撞坏了一些，她先将车送去维修，然后才打了车去公司。

    有些时候，忙碌起来，远远比空着要好些。至少，脑子里不会胡思乱想。

    到了公司，她才知道，还有一份大礼等着她。

    放下包在位置上坐下，同事艾青就探过头来，一脸八卦的道：“白白，咱们部空降了一位副部长，马姐的肺都要给气炸了。”

    她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幸灾乐祸，马姐是他们组的组长，在设计部资历最老，最近凯瑞的案子又全票通过，她早已视副部长的位置为囊中之物，架子早高高的端着，谁知道会杀出个程咬金来。

    苏睿白一点儿八卦的欲望都没有，瞥了艾青一眼道：“你高兴什么？兴许新来的那位比马姐更难搞。”

    马姐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设计部的人没几个不埋汰她的。

    艾青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着道：“谁在那位置和我都没关系，我是在兴奋，我们部要上演美女和巫婆的战争了。新来的那位副部可是位大美女哦，看起来顶精明的，马姐现在可有对手了。”

    艾青说完，见苏睿白一脸平静的整理着文件，疑惑的道：“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将我们部门的男同事弄得集体发春的美女长什么样？”

    “待会儿不就能见到了吗？”苏睿白说着看了一眼马姐的位置，慢悠悠的道：“现在马姐可是火头上，你要是再八卦，当心一会儿成炮灰。”

    艾青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冲着她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迅速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鬼打架，小鬼遭殃。马姐整个人都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张拉长的脸就没放下过。苏睿白早上虽然是请了假的，但还是被她给狠狠的训了一顿。

    办公室中一片愁云惨雾，新来的副部却不知道去了哪儿，一个下午都没见着人。

    快要下班的时候下起了雨，开始的时候只是毛毛细雨，待到了下班的时候，雨丝越落越密，有渐大的趋势。

    苏睿白是不带伞的，呆到办公室里的人走完，眼看着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才收拾了东西下楼。

    天气阴沉得厉害，湿漉漉的地上水汽朦胧。冲进雨中，冰凉的雨水打落在发丝上，裸露在外的颈项中，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又赶紧的将包顶在头上。

    她历来便是大大咧咧的，包的拉链没有拉好，刚顶到头上，东西一下子稀里哗啦的就从头顶掉落下来。

    苏睿白懊恼极了，又蹲下身来手忙脚乱的捡东西。才刚抽出纸巾来将沾了泥泞的手机擦净，头顶就响起了嗤笑声。

    苏睿白抬起头，肖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手里打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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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演技

﻿苏睿白有些惊讶，站了起来，愣了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自从结婚后，除了家之外，她所出现的地方，他不是都避得远远的吗？

    肖骁的目光阴沉，又带了抹玩味，从上到下的将落汤鸡似的苏睿白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的道：“你认为，你有权利管我到哪儿？”

    他虽是似笑非笑的，一双幽深的眸子却比刚才冷冽了几分。直直的看着苏睿白，像是要将她剖解开一般。

    苏睿白早已麻木，弯下身继续捡落在地上的东西。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滑过脸颊落入脖颈中。

    肖骁并未多做停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的往公司大厅的方向而去。

    苏睿白的东西刚捡完，肖骁就打着伞搂着莫嫣然走了出来。见到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苏睿白，莫嫣然惊讶的道：“苏睿白，你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样子了？”

    语气中虽然带着同情，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意。说完之后抬头看向肖骁，娇声道：“苏睿白应该是没开车，骁，我们载她一程吧？淋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可真是逼真得很。好像苏睿白就真的只是一个‘熟人’似的。

    肖骁瞥了苏睿白一眼，嘴角噙了抹冷笑，淡淡的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同情也是得分人的，嗯？”

    说着，倾身吻了吻莫嫣然的额头。莫嫣然的眼中带着报复的快感，嘴上却低低的道：“这样不太好吧？要是真感冒了……”

    肖骁看也未再看苏睿白一眼，搂着莫嫣然继续往前，柔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有些人，利用的，就是别人的善良和同情。”

    他是意有所指，说到这儿，回头瞥了苏睿白一眼。英俊的脸上表情冷漠得让人心惊。

    苏睿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肖骁的冷漠，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待到那两人上了车，才到路边拦车。

    被莫嫣然不幸言中，虽是喝了姜汤洗了热水澡，半夜的时候苏睿白仍是发起了高烧。

    头被烧得昏昏沉沉的，起床找了退烧药和感冒药，接了开水，苏睿白却没有吃药，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将外表完好的右手小手指放在滚烫的玻璃杯上反反复复的摩挲。

    它，没有任何感觉。

    早在五年前，它就被判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知觉。

    这是为救冲冠一怒为美人的肖骁付出的代价，可是，一截手指，并换不了一段爱情。

    万般杂陈的滋味堵塞在喉咙间，苏睿白长长的呼了口气，颤抖着手将药片倒入手中，吹冷了水，一片片的将药片吞下。

    生病了的人大概都是脆弱的，肖骁英俊冷漠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钻心的疼痛由心脏传来，苏睿白忍不住伸手揉住胸口。

    良久之后，她才用力的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雾，端起杯子，将半杯水一点点的喝掉。

    肖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本应该是软玉温香在怀的人，却喝得醉醺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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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面目全非

﻿苏睿白头痛欲裂，睡得本来就浅，听到客厅里乒乒乓乓的声音爬起来，才刚打开卧室的门，就见肖骁扯着领带站在门口。

    看见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歪歪斜斜的靠在对面的墙上，冷笑着问道：“苏睿白，看见我难受你就得意开心了是不是？”

    苏睿白没有说话，正想上前扶他回房间睡下，他就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她靠近，指着她的胸口咬牙切齿的道：“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看看它到底已经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狠毒！然然要和我分手了，这下如你所愿了，你是不是满意了？”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身上的酒味刺鼻，眼中一片血红。他将苏睿白逼抵在门上，手指停留在苏睿白的心脏处，明明只是触及表面，苏睿白却觉得像是被淬了毒液的利刃插入一般，瞬间心脏被刺穿，腐蚀，疼痛得几乎让她窒息。

    她僵硬的抵在门上，泪水忍不住的要落下。她又用力的将它逼回去。过了良久之后，她才低低的说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如果，我真的已经讨厌到了让你觉得发指的地步，等爸出院了，就离吧。”

    肖骁这不是第一次提出离婚，以前，她都是沉默以对。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肖骁似是不敢相信，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手快速的捏住她的脖子，冷笑着道：“这次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大概是恨她恨到了极致，握住脖子的手一点点的收紧。苏睿白只是挣扎了一下，便没有再动。暗淡的眸子看着面容有些狰狞的肖骁，任由窒息感将自己淹没。

    肖骁看着她的脸色由涨红变成青白，才松开了她的脖子，喃喃的道：“如果再有一次，我就算是死在易楠臣的刀下，也不要你救。”

    苏睿白跌坐在地上，空气进入呼吸道中，她忍不住的用力咳嗽起来。如刀割一般的感觉由呼吸管道传到肺部心脏，她直不起身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然。

    肖骁并未多做停留，在门上靠了半响后跌跌撞撞的离开。苏睿白在地上坐到即将天明，才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床上。混混沌沌中，她恍恍惚惚的想，如果，她没有拼命的让自己坚强起来，柔弱一些，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他以为，失去钢琴，失去手指都能过得好好的。殊不知，她的拼命，她的努力，都只是不想看到他愧疚，他难受。没想到，到了最后，这成了错。

    有冰凉的液体从紧闭的眼睛中流出，顺着脸颊滑下，苏睿白蜷缩着，一动不动。

    她是什么时候爱上肖骁的，她已不记得。或许是在她初潮来临，他红着脸去为他买卫生棉时。更或许是在她被高年级的男孩子欺负，他报仇被揍得皮青脸肿时……在那个青涩懵懂青春中，他做过太多太多足以让她爱上他的事。

    那场事故，将她，他或是他都变得面目全非。她的心甘情愿，到了最后，却成了他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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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挑衅

﻿成为他，厌恶的来源。

    如果，没有那场事故，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即便，她不能成为他的妻子，但，至少也不会让他厌恶至斯。

    结婚三年，她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所作任何努力，在他的眼中，都只是在耍心机而已。

    被冷嘲热讽，冷漠的拒绝心灰意冷时，她安慰自己，他终有一天，对这段她努力经营的婚姻会有感情，会无法舍弃。

    没想到，三年了，这段婚姻，给他的，还是只有痛苦。

    既然，她所有的努力，给他的，都只有痛苦。还不如索性放手，让他去寻找，他以为的，他想要的幸福。

    自此，天涯陌路。

    心空落落的疼痛着，脸上冰凉的液体滑落得更快，过了良久，苏睿白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让情绪平静下来。

    昨天听见莫嫣然的声音的那一刻，苏睿白就知道，她，就是空降的副部。

    头晕晕的，早上才刚到公司，苏睿白就拿着杯子进茶水间冲咖啡提神。

    大抵是天气的问题，走廊中冷冷清清的。才刚进茶水间，就见穿着职业装的莫嫣然端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慢慢的品着。

    苏睿白没有打招呼，兀自接水。莫嫣然听见脚步声，优雅的转过身。看见苏睿白苍白的脸色，似笑非笑的道：“还真感冒了？可真是娇弱啊。”

    茶水间里并没有人，苏睿白不欲和她纠缠，冲了咖啡就准备走人。莫嫣然却先一步拦住了她，盯着她的脸，啧啧的道：“这脸色，这眼袋，啧啧，就跟熊猫似的。昨晚没睡好？”

    微微的顿了顿，她轻笑着道：“骁也真是的，我昨晚不过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他去我哪儿的时候醉醺醺的，不会是和你吵架之后才去的吧？哎，你是生着病的呢，他怎么能那么不怜香惜玉呢？”

    苏睿白没有说话，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淡淡的道：“说完了吗？这里是公司，我想这不用我再来提醒莫副部？”

    苏睿白的平静激怒了莫嫣然，她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中，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个恶毒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道：“苏睿白，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答应离婚这就算完了？我告诉你，没完！我这些年吃的苦，我要从你的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苏慕白的心里的悲哀一点点的蔓延，不知道肖骁看到这样的莫嫣然，是否还会觉得，她是单纯善良的。

    她低下头，遮住眼眸中的悲伤。淡淡的道：“好，以前莫小姐就很有手段，隔了这些年，想必精进不少，我等着。”

    “你……”苏睿白的不咸不淡，于莫嫣然来说，就像是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似的。未能发泄到心中的愤恨，她恨恨的瞪了苏慕白一眼，踩着高跟鞋甩手离开。

    苏慕白低垂着眼眸站在原地，将杯中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吹着喝完，才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艾青就探过头来，一脸贼笑的扬了扬手中的感冒药，道：“白白，你和新来的副部以前认识吗？她刚给你送了感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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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挑拨离间

﻿苏睿白看也没看那感冒药一眼，打开电脑平静的道：“你看到的甜点，有时候会是砒霜。”

    现在莫嫣然送的感冒药，可不就是砒霜。她虽然坐上了副部的位置，可马姐毕竟在公司多年，也不是好惹的。她是要她，在马姐的面前不得安宁，两边不讨好。

    当初她就能周旋在各色的人之间，现在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伎俩，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而已。

    艾青张大了嘴巴，朝着莫嫣然的办公室指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那位以前有过节？”

    苏睿白没有说话，艾青却觉得手中的感冒药像是烫手山芋似的，紧张兮兮的道：“那现在怎么办？把这感冒药还给她？她过来的时候马姐可是看见了的。也许还以为她没坐上副部长的位置是你搞的鬼呢！”

    “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放着吧，副部长关心员工，这不是正巧体现了亲民么？我要是还回去，可就是不识好歹了。”

    艾青吐了吐舌头，将感冒放在桌子上，迅速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莫嫣然的这招果然有用，下午马姐就过来，敲了敲苏睿白的桌子，面无表情的道：“开瑞的初稿明天早上给我看，加班赶出来。”

    苏睿白不愿意卷入她和莫嫣然之间的战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个好。

    头晕得厉害，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半点儿灵感，一整个下午苏睿白连头绪都没有一点儿。

    临到下班时，莫嫣然拧着包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埋头在电脑前的苏睿白，不屑的冷哼一声，嘴角的恶毒的冷笑一点点的扩大，随即收敛，施施然的离开。

    苏睿白弄出初稿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大概是咖啡喝多了，嗓子又干又痒的，难受极了。

    刚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苏睿白低头看了一眼，见是个陌生的号码，有些疑惑的接了起来。

    “喂？”吐出的声音已有些哑哑的，她忍不住的用手捏了捏喉咙。

    电话那端并没有声音，苏睿白有喂了一声，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才响起：“我刚才在想，我是不是太仁慈太大方了？苏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职责未履行？”

    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电话那端的人是在说什么。她不由得暗暗的叫苦，对着电话赔着笑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昨天下雨了……我淋了雨没有过去。”

    “哦，是吗？”易楠臣的声音依旧是懒懒的，微微的顿了顿，漫不经心的道：“那今天呢？难道今天也淋雨了？”

    今天压根就没下雨，他是在讥讽她。碰上这祖宗，可真是让人头疼的。苏睿白赶紧的道：“没有没有，我今天加班，还在办公室里。我明天一定去看易伯伯。”

    易楠臣没有说话，苏睿白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坎坷得很。正打算再保证保证时，他突然开口淡淡的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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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讥讽

﻿“啊？”

    苏睿白叮叮咚咚的跑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懒洋洋的靠在车内的易楠臣。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历来就犀利直透人心的眼神竟然幽深得像一汪深潭水似的，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苏睿白本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儿的，见他懒懒散散的扫了她一眼，立即就将话吞进了肚子里，乖乖的拉了车门上车。

    易少挺低调的，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雷克萨斯。等着苏睿白系上安全带，便发动了车。

    “这这么晚晚了，易伯伯可可能已经休息了。”苏睿白有些心虚，说话结结巴巴的。昨天碰见肖骁，她完全忘了这事。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道：“你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吠呢。”

    苏睿白：“……”

    车中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觉得太静了，易楠臣打开了音乐。轻缓的轻音乐流出，苏睿白紧绷的神经微微的舒缓了一些。

    夜晚的道路难得的冷清，车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易楠臣侧头看了苏睿白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在你们公司挺……至关重要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合适的措词，微微的顿了顿，他才又继续说道。

    “啊？”苏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之后摇摇头，老老实实的道：“没有。”

    绿灯到来，易楠臣重新启动车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懒洋洋的道：“是吗？我还以为离了你不能转呢。”

    亏她还老老实实的回答，原来他是在绕着弯子的讽刺她。苏睿白闹了个红脸，呐呐的，闷下头不再说话。

    易楠臣这厮的事情很多，才开了没多远，就将车停在路边。从钱夹中抽出了一张粉红的毛爷爷递给苏慕白，淡淡的道：“对面那家店的粥不错，带一碗回来。”

    苏睿白以为他是要带去医院，没有接那钱，边打开车门边摇头道：“我带回来就是了。”

    开玩笑，他可是她的大债主。别说是买一碗粥了，就算让她买鱼翅，她也得咬牙的买可不是。

    易楠臣没有说话，瞥了她一眼，粉色的毛爷爷依旧递着。

    这人就是个怪胎，苏睿白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将毛爷爷接了过来。

    易楠臣这才收回了手，漫不经心的道：“给你自己也带一碗，待会儿饿晕在我车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苏睿白边暗暗的腹诽，边用力的点头。

    买了粥回到车上，吃的人却是易楠臣，挺好吃的粥，他却好像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便丢了。

    明明已经很晚了，易楠臣还是带着苏睿白去了医院。到了大堂，他却没让她跟着上楼，而是让她在大厅里等。

    这个时候易伯伯也许已经休息了，苏睿白的头又晕又胀，也没坚持，在大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才坐了没多大会儿，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就拿了些药走了过来，到了苏睿白面前停下，微笑着道：“苏小姐，这是您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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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心思

﻿苏睿白茫然的摇摇头，道：“我没开药。”

    那女医生笑了笑，道：“这是易先生让我给您的，这样，你告诉我你都有些什么症状，我告诉您药怎么吃。”

    易楠臣让给的？苏睿白一时摸不清易楠臣的心思，呆呆傻傻的道：“就头很晕，喉咙有些干，烧昨晚应该退了……”

    易楠臣下楼来的时候女医生已经走了，苏睿白的手中多了一包药。

    大概是因为他叫人给她送了药，苏睿白有些不自在，看见他过来，站起来呐呐的道：“易伯伯已经休息了吗？”

    易楠臣玩着车钥匙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好像她问这个问题有多白痴似的。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怎么可能没睡下。苏睿白也为自己问这么个白痴问题感到无地自容，讪讪的笑了笑，跟在易楠臣的身后走出了医院。

    这一趟来得是无头无尾的，苏睿白的脑子里一头雾水。见易楠臣往停车场的方向，赶紧的道：“已经很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是了。”

    易楠臣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走吧，我顺路。”

    易楠臣像是有些疲惫，上了车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那张清冷的俊脸摆在哪儿，就连车中的温度也降低了几分。

    苏睿白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睡觉，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袋。

    他明明已经许久未回来，却将苏睿白准确无误的送到了楼下。苏睿白说了声谢谢下了车，正想客套的让他路上小心，车子却已像箭似的驶了出去。

    苏睿白讪讪的将未出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拉了拉单肩包上楼。这一整天咖啡喝得多了，感冒好像又严重了些。头又晕又胀，喉咙像是冒烟了似的。

    吃了药，苏睿白却没有一点儿睡意。昨晚，喝醉后肖骁脸上痛苦的神色浮现在脑海中，心隐隐的钝痛着，过了许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床头的灯关掉。

    第二天是周五，下了班之后，苏睿白去素斋买了易伯伯喜欢吃的点心，然后又去花店买了花，打算去医院。

    昨晚虽然到了医院，可她却不知道易伯伯的病房。打了电话问易楠臣，易楠臣却淡淡的道：“谁告诉你我爸在医院？”

    “你昨晚不是……”

    苏睿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楠臣不耐烦的打断：“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爸在医院了？”

    他是没说易伯伯在医院，可他说了，易伯伯最近身体不太好。如果易伯伯不是在医院，他昨晚带她去医院做什么？

    易大BOSS的心思，苏睿白猜不透，一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助理敲了敲门，易楠臣脸上的不耐收敛了一些，抬腕看了看时间对着电话淡淡的道：“我八点有个饭局，没有合适的女伴，你收拾一下陪我去。”

    说完这话，不待苏睿白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苏睿白抱着花拿着手机拧着点心呆呆的站着，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不是要她去看易伯伯吗？怎么又改成陪他去饭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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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你是靠什么才那么有恃无恐

﻿苏睿白本是想打电话再问问的，想起易大BOSS刚才那不耐烦的语气，没敢再打，看了看点心和花一眼，悻悻的上了公交车。谁让人是大爷呢？

    易楠臣说让她收拾一下，可却没给具体的标准。苏睿白思前想后，将T恤牛仔裤换下，找出了一套稍微正式些的衣服。

    还未换上，客厅里就传来了巨大的摔门声。苏睿白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出了卧室。

    肖骁单手插在裤兜中阴沉着脸站在客厅中，看见慌忙出来的苏睿白，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道：“行啊苏睿白！我还说你真变了呢，原来是我瞎了眼！”

    说到这儿，他伸出手猛的一下将矮桌上花瓶扫落在地。瓷瓶落在地上发出啪的破碎的巨响声，瓷片和水溅了一地。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白着脸看向肖骁。肖骁最见不得她一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单纯样，一时不由得怒火上涌。

    上前几步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略苍白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我告诉你苏睿白，婚是我要离的，和然然无关。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他在气头上，用了大力。手腕上的生疼让苏睿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她咬牙没有叫出声来。

    从肖骁的话中，她知道肯定是莫嫣然说了什么。心里的隐痛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她抬起头看向怒气冲冲的肖骁，平静的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做过。”

    肖骁扼住她的手腕的手又用力几分，使劲的拽了她一把，俊脸逼近苏睿白，冷笑着道：“你什么都没做？你的意思是说，然然没事自己煽自己的耳光来冤枉你？”

    手腕上的巨疼让苏睿白倒吸了一口冷气，肖骁眼中的冷漠忽然让她觉得无比的疲惫，她别开了脸，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讥讽道：“我说是你也不会信不是么？何必再来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她的讥讽看在肖骁的眼中成了嚣张，他拽紧了她的手，冷笑着道：“苏睿白，我真想知道，你是靠着什么才那么有恃无恐？你是以为老头子压得住我，还是以为，你爸会站出来向我施压？”

    微微的顿了顿，他的俊脸又一点点的靠近，在离苏睿白的鼻间两三厘米的地方停下，幽深的眼眸盯着苏睿白漆黑的瞳孔，轻声的嗤笑道：“前些天我出差，可看见你爸和苏宜蓓母女去旅游了。你也有很久没有回去了吧，你确定，他现在还记得你这个女儿？”

    他明明知道，苏宜蓓母女是她的大忌的……

    苏睿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嘴角微勾起的肖骁。

    她一直都将苏宜蓓母女登堂而入的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她失去了手指，如果不是她让一直悉心培养她，对她抱以厚望的父母失望，那年，苏宜蓓母女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得逞。

    妈妈，现在也不会足不出户的每日诵经念佛。她还五十不到，就过起了如死灰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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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警告

﻿他是知道，她有多厌恶苏宜蓓母女的，有多想逃避这些的，而现在，他竟然用堂而皇之的用这个来刺激她……

    苏睿白眼中的刺痛让肖骁有些歉疚，他有些不自在的丢开了她的手，放不下脸来道歉，冷笑着道：“明明就是蛇蝎心肠，还装什么可怜。你看看，你将然然的脸煽肿成什么样子了？！”

    边说着，他边掏出了手机，将莫嫣然被煽肿脸的相片递到苏睿白的面前。也只有说起这事，他才有底气些。

    苏睿白有些失魂落魄，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心神，看了那相片一眼。

    莫嫣然倒是挺下得去手的，那脸虽然没有像肖骁说的那般肿起来，但几个手指印却异常的鲜明。

    肖骁一看到那如花似玉的脸被煽成这样子就忍不住的来气，火气又蹭蹭的冒了上来，盯着苏睿白道：“你还不想承认？！”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苏睿白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

    “好好好，苏睿白你真是长本事了！现在还能睁眼说瞎话了！”肖骁咬牙切齿，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跳。

    苏睿白看着肖骁怒气冲冲的脸，失望一点点的蔓延，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是我打的，莫嫣然为什么不打回来，或者是亲自来指责我？”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歹毒？要不是我今天等在她小区的门口，她根本就不打算见我！我要过来找你她也拦着不让！”肖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冷笑着一字一句清晰的道。

    “那你怎么过来了？”苏睿白反唇相讥。

    肖骁一时语塞，冷笑着道：“伶牙俐齿！这次看在然然的面上，给你个警告。我告诉你苏睿白，你要是再敢欺负然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这话，他阴狠的看了苏睿白一眼，摔门而去。

    苏睿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旧情。

    苏睿白本是打算到车站才问易楠臣地儿的，谁知道才刚出小区，就见易楠臣的车停在路边。

    来了怎么不给她打电话？苏睿白的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敢问，拉开车门乖乖的上了车。

    易大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苏睿白上车之后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发动了车子。

    因为之前的事，苏睿白的眼眶有些红，她也不敢去看易楠臣。酝酿了良久才呐呐的道：“我穿成这样还行吧？”

    她可不敢丢了易大少的脸。

    易楠臣并未看她，打着方向盘嗤笑道：“你还能穿出什么样来？”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打定主意不再说话。她不说话，易楠臣自然也不会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沉默着。

    到了地儿，苏睿白才发现，在六个人中，竟然有她公司的老总。不知道易楠臣又在打什么主意，等到他和几人寒暄完，她才拘谨的叫了一声沈总。

    沈茂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易楠臣的身上，听见苏睿白开口，这才注意到她。他压住心中的讶异，笑着道：“小苏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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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易少的心思太难猜

﻿苏睿白不自在笑笑，点点头，然后拘谨的在易楠臣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易楠臣分明是来谈事的，但他却一直是淡淡的，一点儿都不像是要谈事的样子。

    多了苏睿白这个不速之客，众人摸不准易楠臣的心思，只是喝酒聊天，并不说起吃这顿饭的目的。

    酒过三巡，沈茂才试探着问道：“易总和小苏认识吗？”

    易楠臣微微的笑笑，朝着沈茂举了举酒杯，道：“算是吧。”

    算是吧？什么叫算是吧？是只是认识而已，还是有别的什么关系？如果只是认识而已，怎么会带人过来？

    沈茂在商场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见易楠臣说得含含糊糊的。心里已有了一些猜测，也不点破，招呼着一群人喝酒。

    大概是想讨好易楠臣，多喝了几杯之后沈茂笑着问苏睿白：“小苏在学校的时候肯定就是才女吧？我看过你的几个广告，很有创意很有灵气！”

    沈茂的公司规模只是一般，但在公司中，苏睿白这样的小设计是很难和他说上几句话的。现在被他那么一夸，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有些结巴的道：“沈总谬赞了……”

    话还未说完，旁边就传出了一声嗤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苏睿白的脸又红了几分。

    易楠臣并未看苏睿白，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看着沈茂似笑非笑的道：“沈总，小苏在学校的时候，可不是学设计的。”

    沈茂哪想到还有这层，又摸不清易楠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的笑着道：“不是这个专业能出那么有灵气的广告，那就更了不起。”

    苏睿白是独自弄了个几个广告，可并没有沈茂说的那么出众。看着易楠臣脸上的似笑非笑，她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易楠臣并没有说什么，举了举酒杯继续喝酒。结果饭局上什么也没谈，喝得差不多一群人就散去了。苏睿白一头的雾水，却是什么都没问。跟在易楠臣身后下楼。

    易楠臣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大抵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看苏睿白时的眼神要比往常深邃些。

    苏睿白很是不自在，出了电梯便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易楠臣没有说话，苏睿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之后，才转过身看着大堂的角落中弹钢琴的女子。颀长的身影在暖气的灯光下带有几分寂寥。

    苏睿白出来的时候，易楠臣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抽烟。见到她过来，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起来淡淡的道：“走吧。”

    苏睿白本来是想说自己会回去的，可想着易楠臣喝了酒，开不了车，硬着头皮的跟在他身后去了停车场。

    事实证明，易楠臣对她开车的技术同样是不放心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安排的，早有司机等在了车边。见他们走近，赶紧的拉开了车门。

    易楠臣一上车便闭目养神，直到苏睿白要下车，才开口淡淡的道：“我爸在别墅那边，明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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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关切

﻿苏睿白点点头，应了句好。

    上了楼，开了门和灯，看见客厅中未清扫干净的瓷片，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包重新清扫。

    想起肖骁的手机上，莫嫣然那有着鲜明手指印的脸，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她倒是挺聪明的，选在周五自残。可真是工作私事两不误。

    到了周一，脸上的痕迹遮掩去，一样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少去了各种八卦的目光。

    苏睿白嘴角的讥讽更深，收拾完，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苏宜蓓母女扯高气昂的样子，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拿起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心里空落落的疼痛着，想去酒柜找酒，还未打开柜子，她又收回了手。回到了沙发上，光着脚，抱着双膝呆呆的看着落地窗外寂寥的夜色。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如果。

    苏睿白第二天过去时重新带了些点心和水果，易伯伯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精神不怎么好。看见她，边招呼着她坐下边和蔼的笑着的道：“小白你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是不是工作很忙？”

    没想到易楠臣居然也在家，苏睿白有些拘谨，微笑着道：“前段时间有些忙，现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易云尚点点头，关切的道：“再忙也得注意身体，这次你好像比上次又瘦了一些。”

    说到这儿，他微微的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腿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

    说着，看了一眼正翻着杂志的易楠臣，道：“阿臣，去给小白倒杯果汁过来。这水果可是今早才采的，很新鲜，味儿可好了。”

    苏睿白哪敢让易楠臣给她倒果汁，赶紧的道：“不用了易伯伯，我口不渴的。”

    易云尚却不理她，看着易楠臣起身，才又关切的道：“待会儿可得让阿姨多做几个菜好好给你补补。你那公司要是太忙了，就别做了，让阿臣在公司给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职位！”

    他的话音才刚落，易冉的声音便在楼梯口响起，笑嘻嘻的道：“哎哟，爸你可别。光我哥那张脸看着就够人受的了。爸你还是让小白姐和我一起出去玩儿吧，我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给带回来。”

    易冉边说着，边叮叮咚咚的从楼上跑下来，笑嘻嘻的搂住苏睿白的手臂坐下。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阿白你就应该跟着易冉出去玩玩，这样，易冉昨天好像是说要去巴黎？我这就让人给你们订机票，易冉你可得把阿白给照顾好了。”

    苏睿白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生日宴上发生的事了，这才让易冉带她出去散心。难以言喻的感觉涌裹着心脏，她扯出了一个笑容来，道：“不用了易伯伯，现在的工作做得挺顺的，我暂时不打算换。”

    易云尚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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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伤感

﻿这些年来，这也不是苏睿白的第一次拒绝了。易云尚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易冉的搂紧了苏睿白的气氛，不愿意气氛低落，神秘兮兮的笑着道：“那等有假期我再带小白姐去一个地方，保证她喜欢！”

    说到这儿，看着单手插在裤兜中端着果汁走过来的易楠臣，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易楠臣并未坐下，将果汁放在苏睿白的面前后淡淡的道：“爸，公司有点儿事，我要出去一下。”

    易云尚皱着眉头，道：“不急的事就推到周一再处理，小白难得过来，怎么也得一起吃顿饭。”

    易楠臣看也未看苏睿白一眼，淡淡的道：“是铭丰那边的人过来了。”

    易云尚这才点头，道：“去吧，喝了酒别自己开车。”

    易楠臣点点头，捡起车钥匙离开。

    易冉却有些不甘心，小声的嘀咕道：“他倒是溜得挺快的。”

    她说得含含糊糊的，苏睿白没听清，侧头用眼神询问她，她笑嘻嘻的道：“没什么，我说小白姐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哈哈哈……”

    易楠臣不在，苏睿白整个人都放轻松了很多。吃过了饭之后还陪着易云尚下了一盘棋。

    本是打算下完棋又走的，谁知道又被易冉拉去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易冉的爱好很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上次苏睿白见她的时候她还喜欢摄影，这才不过几个月，摄影就又被丢到一边了。

    苏睿白几次要说走都被易冉给打断，又被留下来吃晚饭。易云尚这几天胃不太好，一上饭桌边感慨道：“这人老了，过一天就是一天了。有个病有个痛什么的，可真是折磨人。”

    怕不好消化，他晚上一般都只喝粥。又有高血压，他吃得很清淡。

    苏睿白的心里微酸，笑着着道：“易伯伯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易云尚呵呵的笑了起来，想了想又忽然叹了口气，看着苏睿白道：“我的身体我清楚，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

    气氛莫名的伤感了起来，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冉给打断，“爸，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是答应你不会再到处乱疯了嘛。人老了就是爱乱想，小白姐，你以后可要多过来陪我爸，免得他老是胡思乱想的。”

    虽然话被易冉打断，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易云尚要说的是什么。酸涩一点点的在心里荡漾开来，苏睿白的眼眶微红，用力的点了点头。

    易冉笑嘻嘻的往苏睿白的碗里夹了个丸子，嘿嘿的笑着道：“这就对了嘛，下个周末我要和朋友去一次灵溪，小白姐啊，我爸下星期就拜托你啦。到时候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苏睿白：“……”

    吃过饭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叫司机送了苏睿白回家后，易云尚阴沉着脸对易冉道：“打电话给你哥，这下他总能回家了。”

    易冉对易楠臣即将被训兴奋得很，吐了吐舌头跑去打电话去了。

    因为易云尚晚饭时的话，苏睿白多多少少有些伤感。上了车之后便低头看着右手小手指。心里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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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讥讽

﻿他们对她的好，这辈子，也许她都还不了了。

    上了楼，才刚打开门，就见肖骁怒气冲冲的坐在客厅中。她鞋都没开始换，他就站了起来，冷笑着道：“苏睿白，你是故意的吧？”

    苏睿白说不出的累，边低头换着鞋边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肖骁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够会装的啊？爸今天出院你不知道？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也不知道？”

    苏睿白愣了愣，道：“手机丢在包里的，我没听见。”

    她的手机是静音，包丢在客厅里的。也没想到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所以她并未查看。

    “你就装吧！”肖骁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故意不出现让爸给我施压我就怕了？！我告诉，你做梦！要不是刘医生说爸现在不能受刺激，我马上就和你离婚！”

    “我很荣幸，我对你来说还有点儿用处。”苏睿白淡淡的说了一句，换了鞋进了卧室。

    肖骁看着被关上的卧室门，气得青筋暴跳，却又没办法。

    她在肖家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为了不让肖云委又和陈玉芬吵起来再受刺激，她几乎不敢出现。

    她本是想明天趁陈玉芬不在再去看他的，根本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出院了。

    有疼痛在胸腔里扩散，苏睿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手机给肖云委打电话。

    肖云委的声音不再像前几天那么虚弱，听到苏睿白的道歉，他叹了口气，道：“阿白，委屈你了。我没事，你别担心。过几天我让阿姨多做些菜你回来吃饭。”

    这三年间，苏睿白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媳妇。这次他住院一直没出现，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苏睿白勉强的笑了笑，道：“好的，爸你好好养身体。早晨多散散步，让阿姨做菜做清淡点儿。”

    肖云委的心里百味杂陈，说了几句之后精力不支就挂了电话。

    苏睿白的心里压抑得很，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换了衣服去洗漱。

    本以为肖骁已经走了的，谁知道他竟然开了一瓶酒，在客厅里喝了起来，好像没有走的打算。

    就算是没有莫嫣然，他也很少在家里过夜。偶尔回来，也只是回来换衣服。

    苏睿白愣了愣之后，没有问什么，平静的走向浴室。刚到浴室门口，肖骁带着讥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是你今天没有去医院的战利品，满意了吗这下？”

    原来他是被逼才留下的，这倒是不奇怪了。苏睿白没有理他，兀自进了浴室。

    未结婚之前，两人倒是有过独处。但结婚之后，两人之间的独处是少之又少。苏睿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在浴室呆了很久之后才出来。

    肖骁估计是想将自己给灌醉，已经将那一瓶红酒喝完。看见苏睿白出来，勾了勾嘴角讥讽道：“我以为你要在里面过夜呢，我爸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该好好把握才是。”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要是在以前，苏睿白绝对不会相信，肖骁的嘴里能吐出这种轻佻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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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并没有看他，连头发也未吹就回卧室。才刚到卧室门口，就被带着酒气的肖骁给拦住了。

    他单手将她困在墙壁间，似笑非笑的道：“你急什么呢？我还准备要和你好好谈谈呢。”

    他的脸在苏睿白的瞳孔中放大，带着酒味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上。苏睿白将脸别到一边，淡淡的道：“你喝醉了。”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喝醉了，嗯？”肖骁的语气更是轻佻，一张俊脸凑得更近。

    苏睿白也不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在借酒装疯，无论是哪一种，不予理睬无疑都是最好的办法。

    她立即便要从另一边逃开，肖骁的动作比她快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抵上了墙壁，将她困在双臂间，薄唇微启，似笑非笑的道：“你急什么？”

    熟悉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间，苏睿白从头到脚的每个细胞都不自在到了极点。走不了她就只有将脸别到一边，努力的将自己控制得和平常一样。

    肖骁看着她微酡红的脸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两个手指将苏睿白的下巴捏住，将她的脸扳过来对着他，带了些调侃的道：“现在我们来谈谈，都这些年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语气是调侃的，但声音里却是冰冷到了极点。苏睿白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泪花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她抬起来看着天花板。

    肖骁却并没有放过她，挑着她的下巴继续道：“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苏睿白努力的控制着让泪水掉下，她喜欢他什么？她原所喜欢的，他都已经变得差不多了，她到底还喜欢什么？

    肖骁眸色深沉的看着泪水不停打转的苏睿白，捏紧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一字一句的道：“苏睿白，你知不知道，我受够了，我早受够了！”

    下巴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的疼痛，过了良久，她才哑着声音道：“你走吧，爸……那边，我会瞒着。”

    肖骁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似的，丢开了苏睿白的下巴，冷笑讥讽道：“谢谢你的‘好心’，但，我承受不起！”

    他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冷笑着看了苏睿白一眼，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酒回到客厅，自酌自饮起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传出，那么微微的一动，都会疼得窒息。鼻间的酸涩令她忍不住的要呜咽出声，过了良久，她才将那忍不住要掉下的眼泪逼回去。

    心情大概是糟糕到了极点，肖骁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苏睿白再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沙发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旁边东倒西歪的搁了好几个酒瓶。

    苏睿白抱来被子轻手轻脚的替他盖上，收拾了酒瓶，借着电视机微暗闪烁的灯光看着那张带着酒后潮红的俊颜。

    心脏中的疼惜仍未平息，即便到了此刻，她竟然还是念念不舍。

    在酒精的作用下，肖骁的额头起了点点的密汗。他大概是热得难受，将被子踢开，伸手不停的扯着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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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暧昧的齿印

﻿看着那满是不耐的俊脸，苏睿白伸出手，想帮他将扣子解开。手伸到了离他几厘米远的地方，却僵了空中。

    肖骁侧头露出来的劲动脉处，微红小巧的齿印在在暗黄的灯光下鲜明得刺目。

    苏睿白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连带着呼吸也一滞，在半空中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过了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缓缓的将手收回。

    暗黄灯光的客厅中，寂静得如一滩死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苏睿白失魂落魄的站着，直到肖骁低低的呓语声传来，她才回过神来，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他顺手的地方，又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起床，肖骁已经起来了，正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听见苏睿白开门的声音，他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道：“我的剃须刀你放哪儿了？”

    “你上次摔坏了。”苏睿白低低的回答。其实已经坏了很久了，他一直没回来，所以没发觉。

    肖骁原就是想找茬，听见苏睿白那么说，嘿了一声，环抱住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睿白，冷笑着道：“上次是多久了？摔坏了你就不知道买一个回来？你这个肖太太做得是不是太便宜了？”

    每个细胞都像是灌了铅一般，疲惫得近乎没有说话的力气。苏睿白僵直了身体站着，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我现在去买。”

    肖骁没有说话，单手撑着木柜站着，深邃的目光落在苏睿白略苍白的脸上，阴沉沉的道：“你今天没事就打算去看看爸？”

    苏睿白开不了口说婆婆不待见她，沉默着站着。肖骁突的有些厌烦，手指不耐的敲了几下柜子，将浮躁的情绪压下，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不会是打算让爸一直郁结着病不好，然后就可以不离婚了吧？”

    苏睿白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见他劲动脉处的未暗淡下去的齿印。

    她僵硬的站着，看着吊灯大片的阴影，“我待会儿……就过去。”

    事实上，苏睿白最后是和肖骁一起过去的。理由很简单，这是老头子的心病，他们当然要在老头子面前装一下恩爱了。

    肖骁算得上是个孝子，在那次事故之前，他甚至很少很少会惹父母生气。

    回去自然是要买东西的，别墅那边什么都不缺，只要带些肖云委喜欢吃的水果过去就是了。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的相处过，肖骁开着车不说话，直到快要到时，才淡淡的道：“爸要是说什么，你就先应下，一切等他好起来再说。他这些年对你不错，这点儿良心，你应该还有吧？”

    说着，他侧头看了苏睿白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三年了，他们在一起，气氛几乎就没有缓和下来的时候。苏睿白没有说话，沉默着看着窗外。

    就那么点儿空间里，她自然不可能没听见，肖骁也不再叮嘱，将车停在门口，打开车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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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遗嘱

﻿因为有肖骁一起回来，陈玉芬虽没给苏睿白好脸色，但也不再是一脸的怨恨。

    肖云委对两人一起回来很满意，脸上多了些笑意，吩咐阿姨做肖骁和苏睿白喜欢吃的菜。

    莫嫣然那根刺谁也没有提到，肖骁也挺屈就的，吃饭的时候甚至还给苏睿白夹了她喜欢吃的菜。

    肖云委的笑意直达眼底，笑着道：“你们也有很久没过来住了，你妈已经让阿姨替你们收拾了房间，晚上就在这边住吧，肖骁你明早送阿白上班。”

    这明显是在……苏睿白和肖骁握住筷子的手均是一僵，苏睿白还找到合适的借口，肖骁就故作轻松的耸耸肩道：“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吃妈做的糖醋小排和红烧肉了。”

    “好好好，就你嘴馋，多大的人了。”陈玉芬笑得合不拢嘴，“下午让阿姨买最新鲜的食材，妈亲自下厨给你做。”

    肖云委也满意的点点头，唯独苏睿白的手，僵硬得连夹菜都困难。

    吃过饭，肖骁以有公事为借口上了楼，而苏睿白则是被肖云委叫到了楼下的书房中。

    肖云委并没有急着说事，泡了一杯茶后，才凝重的开口道：“阿白，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爸唯一认的儿媳。爸知道，要肖骁现在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这几乎不可能。”

    肖云委的眼中流露出愧疚，微微的顿了顿，又接着道：“你和肖骁从小一起长大，也许，你会以为，我是因为当初你救了她才逼着他和你结婚的。但并不是，在那次事件之前，我就已经将你当成了肖家未来的儿媳了。”

    “从小我就希望肖骁能做一个担得起责任的男子汉，那次事件，我本以为能让他学着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

    说道这里，肖云委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两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两人又是青梅竹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因为当初而弄巧成拙。

    不止是肖云委没想到，包括苏睿白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当初那场事故，除了苏睿白的手指被削掉之外，重伤轻伤的还有十几人。为了不让档案留下一点儿瑕疵，面对着巨额支票，莫嫣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出国。

    甚至，冷漠到连同肖骁告别都不曾有。她如此的势力，苏睿白本以为，只要她陪着肖骁，他终是会忘了她的。

    可她，却没有想到，发觉莫嫣然不见的肖骁，竟然会认为，是她耍手段，逼走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大抵是因为愧疚，他将这事压在了心底。陪着她渡过了很多她无助的时光。

    可是，在时光的消磨中，再多的愧疚也会被磨光。尤其是，她一天天的坚强起来，并且和以前一样的开朗乐观。

    肖骁隐忍着的恶魔，终于在新婚那日爆发。

    苏睿白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肖云委叹了气，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凝重，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看着苏睿白，缓缓的道：“我找律师改了遗嘱，如果肖骁执意要和你离婚，他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赠到你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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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恳求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想说话，肖云委却摆摆手制止她。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一般缓缓的道：“我记得第一次你到家里的时候，才和这桌子差不多高，见谁都会甜甜的叫。喜欢喝加糖的牛奶，喜欢吃甜得发腻的红豆糕。”

    说道这里，他微微的顿了顿，布着皱纹的眼角舒展开，接着道：“最喜欢，缠着骁骁给你读故事。”

    是了，那个时候，她才刚上幼儿园，不会认字。妈妈对她很严厉。不许她吃太多的糖，她就爱蹭到肖骁家里，边吃着甜甜红豆糕，边缠着肖骁给她读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那时候的肖骁，极其又耐心。一遍遍的读同一个故事，明明是很乏味的事，他却从不会不耐烦。

    说起往昔，苏睿白的心里酸涩难挡，垂下眼眸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肖云委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颇有些艰涩的道：“阿白，爸用这张老脸求你，看在你和骁骁往昔的情分上，不要离婚。骁骁那孩子的本性不坏，你是知道的。他已经答应我不再和那女人来往，看在爸的面上，你原谅他这次。”

    刚才苏睿白在饭桌上的反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等了三年等来了那么个结果，任谁，都会心灰意冷。

    苏睿白的心里悲凉而又压抑，她无法开口告诉肖云委，肖骁其实只是在做戏而已，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书房中的气氛有些压抑，肖云委咳了起来。见苏睿白不点头，捂住嘴又咳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妈上次那样……唉，不管怎么说，阿白，爸都是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如果肖骁还有以后，你们要是要离婚，爸也没脸求你了。他名下的股份，我也会照遗嘱上的全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

    “爸，你知道我不会要的。”苏睿白的声音中微涩。

    肖云委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道：“爸这次是小人了，也只有以这个为借口来求你原谅骁骁这一次。我也老了，骁骁要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死也闭不上眼。这次体检，这身体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

    苏睿白从来没听肖云委说过这种话，一时不由得惶恐，万分艰涩的道：“爸你好好养身体，不会有事的。”

    微微的顿了顿，她喃喃的道：“我和肖骁，也会好好的。”

    她的眼眸在垂下的那刻满满全是悲伤，肖云委却没有注意到，眉心舒展开，连连的道：“好好好。”

    晚上还早早的，陈玉芬就赶了肖骁和苏睿白回房。美名曰明早要上班，早睡早起。

    肖骁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面色有些尴尬。直磨蹭到了十点多才回房。

    该来的总是逃不过的，两人刚进房间，外面就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肖骁立即去拉门，一连拉了几下都没拉开，脸色黑了起来，看了苏睿白一眼，闷声道：“我睡沙发。”

    说完这话，上前打开衣柜拿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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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受宠若惊

﻿苏睿白一整晚都是恍恍惚惚的，呆呆的在门口站着。以往放着被子的衣柜中并没有被子，肖骁低低的咒骂了一句，看向苏睿白。

    苏睿白回过神来，低低的道：“你睡，我不困。”

    说罢，兀自打开下面的衣柜，拿出了一条薄毯来，走向了沙发。

    肖骁的眸子中带了些玩味，想了想，似笑非笑的道：“这可已经是秋天了，你可要想好了，苦肉计对我可没有用。”

    苏睿白满心的疲倦，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肖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懒得再说，上了床，关了灯。

    屋子陷入黑暗中，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一天薄毯子在秋夜根本就抵不了什么事，肖骁本来是想看看苏睿白能熬到什么时候的。左等右等都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屋子中仍是一片黑暗，像是有所惦记似的，他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

    床上是空空的，他打开床头的灯，暗黄的灯光下，撘着薄毯的苏睿白蜷缩在沙发上。大概是有些冷，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只占据了沙发不到一半的地方。

    肖骁微微的失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关上了灯。

    第二天苏睿白起床的时候，肖骁已经不在房间中了。她收拾好了毯子，洗漱之后才下了楼。

    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多数都是肖骁喜欢吃的。不知道肖骁和陈玉芬说了什么，她的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苏睿白也比平常和颜悦色了几分。

    肖云委虽是让肖骁送苏睿白上班，但并不顺路，到了主城区苏睿白就主动下了车。

    时间还挺早的，下了公交车，苏睿白就在一旁的豆浆店里买了一杯热豆浆慢慢的喝着走往公司。

    还未到公司门口，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突然摁了一下喇叭。苏睿白吓了一大跳，侧过头去，易楠臣那张俊美清贵的脸从缓缓摇下的车窗中露了出来。

    苏睿白本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儿的，最后还是将话咽回了喉咙中，乖乖的走到车边。

    易楠臣对她的此举显然是非常满意，从副驾驶座上拧出两个袋子来，淡淡的道：“冉冉养的兰草开花了，让我给你带一盆过来。”

    这么点儿事易大少竟然亲自跑了一趟，苏睿白简直是受宠若惊，赶紧上前一步将那袋子接了过来。

    他说送兰草，却有两个袋子。苏睿白看了一眼另一个袋子，袋子中的装着一个精致的小铁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有些疑惑，还未开口问，易楠臣漫不经心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那是冉冉上次去杭州时亲自采摘的茶叶，还剩一盒给你尝尝。”

    苏睿白本是想说自己不喝茶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拘谨的道：“麻烦你跑一趟了。”

    易楠臣不置一词，瞥了她一眼，道：“你的手机买来是做装饰的？”

    “呃？”苏睿白一头雾水，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掏出手机一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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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自取其辱

﻿难怪他会亲自送过来，苏睿白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昨天她从肖云委的书房出来之后，就一直是心神恍惚的。压根就没注意到手机关了机。

    易楠臣斜睨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说什么，发动车子缓缓的驶离。

    因为空降的莫嫣然，办公室中的气氛完全不复之前的轻松。苏睿白直到中午才舒了口气，刚想去洗手间，艾青就嘿嘿的笑着道：“白白，对面新开了家烤鱼，一起去吃怎么样？”

    “好，你在电梯口等我，我先去下洗手间。”苏睿白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肩往洗手间走去。

    才刚进洗手间，就见莫嫣然站在镜子前补妆。看见苏睿白，那双漂亮的眼眸露出骇人恶毒来。

    苏睿白完全将她当成是隐形人，连招呼也未打。出来的时候莫嫣然仍还在，苏睿白也只当没没看见，兀自洗手。

    莫嫣的手指嵌入了手掌心中，咬紧下唇，看着苏睿白恨恨的道：“你还真是够贱的，明明知道骁不爱你，你竟然还缠着他？！”

    她这次回来，本就是奔着肖骁而来的。碍于老头子的病情，肖骁已经两天都没见她了，怕重蹈以前的覆辙，被丢一张支票就打发掉，她对苏睿白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几年前死老头子就替她撑腰，现在都知道肖骁连碰都未碰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还哄了死老头子给她撑腰！

    苏睿白洗手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莫嫣然，唇畔勾起了一抹嘲讽，道：“比‘贱’，在你面前，我自然要甘拜下风。不光是我甘拜下风，整个洛城的女人都得甘拜下风。他再不爱我，在法律上，他也是我丈夫。莫副部难道是嫁不出去了，明知道自己是小三还爬着往上倒贴？”

    莫嫣然本是想羞辱苏睿白一番的，没想竟成了自己自取其辱，一时不由的更恨，咬牙切齿的道：“苏睿白，你别得意。你别以为那老不死的能压得住肖骁，我就不信他能病一辈子！”

    说罢，拧着包恨恨的出了洗手间。苏睿白收敛了嘴角的讥讽，慢慢的将手洗净，才到电梯口和艾青会和。

    艾青早就等在了那儿，看见苏睿白，吐了吐舌头，悄声道：“是谁惹莫大美女了？那恶毒的小眼神，啧啧，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睿白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八卦，艾青也不疑有它，又叽里呱啦的说起了别的话题。

    肖骁倒是挺给莫嫣然长脸的，下午刚上班，就让人给莫嫣然送了一大束蓝色妖姬过来。成功的为莫嫣然吸引来一大票羡慕嫉妒的目光。

    莫嫣然自然是得意得很，抱着花从苏睿白的门口经过的时候，特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早已麻木，苏睿白的心中竟然平静得很，半点儿波澜也未有。

    下午下班刚回到家，苏母林映雪便打了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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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茫然

﻿苏睿白知道，她肯定是知道她和肖骁的事了，看着闪动的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才将电话接起来。

    “妈，您怎么想起我来了？”苏睿白扯开嘴角，故作轻松调皮的道。

    林映雪知道，自从她和苏正旭离婚后，苏睿白就成了个闷葫芦，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铺垫，直接开口问道：“阿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虽然未说明，但苏睿白已清楚。这个问题，她同样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她沉默了一会儿，强笑着道：“我会处理的，妈，外公外婆都还好吗？”

    她避而不谈，林映雪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如果不是她当初执意离了婚，也许，阿白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性格。她是她的妈妈，可是，这些年来，母女之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除了过年过节，苏睿白几乎不会过去看她。生活中的大小事，也从不会和她说起。

    这到底有关苏睿白的幸福，林映雪强压住复杂的心绪，道：“都还好。阿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可妈妈还是要提醒你。你已经二十七了，一个女孩子最美的年华你都给了肖骁，你确定，你还要再等下去？”

    苏睿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肖骁劲动脉处那小巧才齿印来，忽的有些茫然和空落，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肖伯伯身体最近不太好，我想等他好起来就去……离婚。”

    离婚两个字，她说得有些费力。知女莫若母，林映雪自然听得出来，叹了口气，道：“阿白，妈妈要的，不是你离婚。如果你的心里仍又他，就算是离了，和不离又有什么区别？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感情上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是，妈妈希望，一旦做了决定，你就不要再回头。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一定得有一个结果，你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翻来覆去的折腾。”

    苏睿白的心里沉甸甸的，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林映雪到底还是不忍逼她，接着开口道：“工作要是太累，就辞了吧。你舅舅早叫你到他那边上班了。”

    “妈，替我谢谢舅舅。我现在挺好的，真的。”

    林映雪叹了口气，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

    苏睿白心神恍惚的，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直到外面的天色全黑了下来，才将灯全都打开。

    她看着自己住了三年，仍是感觉空荡荡的房子。良久之后，伸手覆住双眼，遮住刺眼的灯光。

    丢在一旁的手机发出了叮铃的短信提示声响，苏睿白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机拿起。短信是易冉发过来的：小白姐，花收到了吗？周五下班我到我们家来哦，嘿嘿，绝对会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surprise。

    明明是易冉发的短信，苏睿白的脑海中却莫名的浮现出易楠臣那张俊美冷淡的脸来。

    她是不太愿意见到易楠臣的，犹豫间，易冉的第二天短信又到了：爸爸今天就已经安排阿姨周五做小白姐你喜欢吃的菜和甜点啦，嘿嘿，小白姐你那么乖，肯定不会忍心让我爸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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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无事献殷勤

﻿苏睿白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提前就给了她一顶高帽子，这下都不好拒绝了。

    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去看易伯伯，只是，他的愧疚，往往会令她不知所措。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那些痛苦茫然和不知所措早已远去。但在易家，她依旧是特殊的。无论是易冉，还是司机阿姨，对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这也是，这些年来，她不愿意去易家的原因。

    起初，刚失去手指的时候。易伯伯便问她想学什么，他找人从头开始教她。被拒绝后，他又在学校附近买一套小公寓，还请了保姆，让她去那边住。

    她同样没有过去，本以为，易伯伯的愧疚，会随着时间慢慢平复的。但却没有，她毕业后，他又安排她进易氏。并送来一辆迷你宝马给她当座驾。

    她以一句想自食其力为借口拒绝后，易云尚难掩的失望。虽为再送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有什么好东西，吃的玩的，都从不会忘不了她。就像让她和易冉出去玩，也同样是提过许多遍。

    苏睿白最近的隐形状态好像有所改变，第二天中午，竟然接到了苏正旭的电话，说是出差给她带了礼物，让她晚上回家吃饭顺便拿礼物。

    苏睿白已经不记得上次和苏正旭见面是多久了，记忆中的慈父，在时间里已经渐渐的远去。抑或是，已成为别人的慈父。

    苏睿白本是不想过去的，听到电话那端苏正旭殷勤讨好的话语，鼻子没由来的发酸，应了下来。

    下午照常是设计部的例会，苏睿白刚从会议室出来，部门的小李就叫道：“小苏，新来的莫部长让你去一下她办公室。”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苏睿白完全不想和莫嫣然独处。

    “不知道，听说朱总拿下了云升的单子。这么大的单，肯定马虎不得，估计是想叫大家商讨一下。”小李说着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道：“只要完成了这单，奖金肯定得翻倍，到时候我就能土豪一把，买套好的游戏装备了。”

    苏睿白无语，摇摇头道：“你魔怔了，那玩意儿不能吃也不能喝，买来干嘛？”

    小李双手合十，对着苏睿白拜了拜，苦着脸道：“小苏啊，你还年轻着呢。怎么就和我妈一样了？我就只有那么点儿爱好，怎么就不招你们待见呢？我就想在这个苦逼的底层找点儿乐子，忘情的爽一爽，怎么……”

    小李被他老妈管得严了，有事无事就爱倒苦水。苏睿白一个头两个大，快速的道：“我先去部长办公室。”

    说罢，也不管被话卡得难受的小李，匆匆的走了。

    到了莫嫣然的办公室，门虽然是开着的，但是却没有人。苏睿白坐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莫嫣然回来，看了看时间，回了自己的位置。

    莫嫣然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楼上下来，却没有再叫苏睿白去她办公室。苏睿白本来就不想见到她，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去问她什么事。

    不知道云升这尊大佛，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把广告给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公司没接过那么大的单子，闹得是人仰马翻的。

    苏睿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天空中竟然又飘起了毛毛细雨。她本是想给苏正旭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不去了的。

    刚下楼，就见苏正旭的司机李叔等在楼下。看见她出来，满脸笑容的道：“苏总说下雨了，让我过来接您。”

    苏睿白愣了愣，苏正旭上次这样关心她，她已经忘记是多久以前了。

    因为苏宜蓓母子的出现，她和他生分了很多。甚至还吵了很多次架。到了后来，苏正旭直接当她这个女儿不存在。

    李叔很会察言观色，见苏睿白发愣，适时的道：“苏总常常都提起您，觉得亏欠了您很多。”

    苏睿白低低的嗯了一声，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这些年来，她和苏正旭最亲密的时候，估计就是她和肖骁结婚，他将她交到肖骁手中的时候。

    往昔的快乐温馨时光，从苏宜蓓母女出现后，就再也不复存在。

    苏睿白看着窗外发着呆，经过一家酒行时，想了想，下车挑了一瓶苏正旭以前喜欢喝的酒。

    到了别墅区，还离得远远的，就见苏正旭打着伞站在院子门口。很长时间没有见了，他好像又老了一些。肩膀也不似以前那般宽厚。

    苏睿白的眼眶微微的湿润，用力的挤眨了几下。刚打开车门下车，苏正旭就拿着伞迎了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睿白像是回到了自己上高中时。那时每逢下雨，苏正旭也会拿着雨伞出来接她。

    失神只是在一刹那，回过神来，苏睿白低低的道：“天气冷了，您怎么不在屋里等？”

    苏正旭呵呵的笑起来，道：“爸都多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苏睿白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没有说话。

    苏正旭才刚同苏宜蓓母女旅游回来，立即又对苏睿白表现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多少有些不自在。

    想夸苏睿白几句，又找不到夸的，于是殷勤的笑着道：“今晚的菜都是爸亲自下厨做的，你可得多吃点儿。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和龙井虾仁，你以前的时候能吃上一碟子呢。”

    大概是太久没有那么亲热过了，苏睿白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拘谨的道：“谢谢爸。”

    苏正旭笑得合不拢嘴，又开始说起了其他的菜来。至于肖骁闹出的那一场闹剧，大概是才回来不知道，他竟然一句都没有问。

    刚进客厅，就见苏宜蓓拿了一本杂志在沙发上翻着。看见苏睿白和苏正旭进来，啪的一下将杂志丢到一旁，笑容满面的道：“阿白来了，饿了吧？”

    说完不待苏睿白回答，又冲活厨房里叫道：“妈，阿白来了，让阿姨赶紧上菜。”

    她和苏睿白一直都不对盘，平常看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热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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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离婚吧

﻿早在五年前，苏睿白就已见过这对母女的无耻势力。现在怎会不明白，这顿饭，其实就是鸿门宴。

    失望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紧紧的握紧了手指头，才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立即转身离开的冲动。

    既然他们花费了那么多心思请她过来，她当然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唱哪一出。

    陈香雪很快就亲自端了菜上来，大概是不想将气氛弄僵，苏正旭并没有让苏睿白叫人。

    时隔多年，苏正旭的手艺一点儿也未退步。龙井虾仁和松鼠桂鱼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大概是饿了，苏睿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米饭。

    她吃得是津津有味，面对那三人或殷勤，或欲言又止的目光，只当是没看见。

    一顿饭吃完，苏正旭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和蔼的笑着道：“这是你姐给你买的手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睿白小口小口的喝着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并未去接那手链，抬眸看了苏正旭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爸，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苏正旭的脸色一僵，坐在他身旁的苏宜蓓则是紧紧的咬住了下唇。要不是有求于自己，苏睿白相信，她绝对会马上跳起来，泼妇骂街似的大骂一场。

    姜还是老的辣，苏正旭的尴尬也只是在一瞬间，清咳了一声，苦口婆心般的道：“阿白啊……”

    “爸，您有事就直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苏正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睿白打断，边说着边拿起了自己的包。

    女儿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乖巧，苏正旭有些恼怒，想要出口呵斥，看到陈香雪对自己使眼色，只得将心中的怒气压下，放缓了声音道：“阿白，爸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蓓蓓到公司上班的事情。她没什么处事经验，到到别处上班肯定要受不少的气，我不太放心……”

    “她到别的地方上班您不太放心？那我在别的地方上班您就放心了？我可记得，我当初找工作的时候，您好像说过女孩子更应该自食其力的吧？”

    苏正旭又是心虚又是尴尬，强笑着道：“你不是有骁骁……”

    现在说这话，无疑是在煽苏睿白的大耳光子。她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除了悲凉，再也找不到其他。

    苏正旭不知情，苏宜蓓却是知情的。脸上露出了嘲讽鄙夷与不屑，还带了些幸灾乐祸。

    苏睿白说不出的疲倦，本是想站起来离开的，抬头看见苏宜蓓那张表情丰富的脸，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您不该和我说，我也帮不了您什么。”

    “不用你帮什么，你只要和你妈说说就好。是我对不起她，和蓓蓓无关……”

    “爸！”苏正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睿白给打断，“您找我，想必您还没忘记当初我和妈的协定。您的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想您应该找的是律师。”

    苏睿白的嘴角带着嘲讽，说完这话，看也不再看脸色难看的苏正旭一眼，拧着包往外走去。

    大概早已失望透了，她的心底一片麻木，连眼泪也没有掉一滴。当初妈妈离婚的时候，曾经有过协定，公司有一半多是她的心血，苏正旭百年之后必须得由自己继承。苏宜蓓母女，永远不得入苏氏！

    这对母女当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想到才五年而已，狼子野心就露了出来。

    苏宜蓓要的，当然不止是进公司上班。进公司上班，只是第一步而已。

    苏睿白的心底一片冰凉，还未出别墅，身后就传来了苏宜蓓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睿白，你给我站住！”

    苏睿白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来势汹汹的苏宜蓓。

    未能得偿所愿，苏宜蓓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气冲冲的冲到了苏睿白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得瑟什么！不过就是人不要的弃妇而已！人连碰都不愿碰你，你还死缠着人，真是够不要脸的！你那妈妈不是自诩很有骨气吗？怎么会教出你那么个不要脸的贱人来？！”

    苏睿白的脸色一白，咬紧下唇扬起了手。

    苏宜蓓冷笑了一声，轻蔑的道：“来呀，打呀。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有本事就把全城的人的嘴给封住！啧啧，像你那么贱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苏睿白看着苏宜蓓那张带着得意的脸，缓缓的收回了手。一瞬不眨的盯着她，冷笑一字一句的道：“怎么会没有见过，你和你妈，不就比我更贱？你以为你和你妈做的那些肮脏事能瞒住谁？你确定，你真的是姓苏？”

    “你血口喷人！”苏宜蓓尖叫出声，恶狠狠的瞪着苏睿白，咬牙切齿的道：“你给等着瞧，五年前能将将你们母女扫出苏家，现在我一样能收拾你！”

    苏睿白回到家的时候，肖骁还未回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好一会儿，才将包丢在沙发上，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肖骁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英俊的脸在暗黄的灯光下没有什么表情。

    苏睿白没想到他这么晚了还会回来，微微的愣了愣，正想进卧室的时候，肖骁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去了然然的办公室？”

    苏睿白的身体僵了僵，随即点了点头。

    肖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钻戒丢在茶几上，冷笑着道：“你解释解释，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包里？”

    苏睿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包里的东西都已被倒了出来，乱七八糟的堆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她这才知道，今天莫嫣然让她去她的办公室的真正用意。

    她看了那钻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淡淡的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疲倦一点点的在心里蔓延，她直视着沙发上紧抿着嘴唇的肖骁，平静的道：“有些把戏，我相信，你不是看不穿。而是，不想看穿。既然如此，离婚吧，这样，我就不会再以你妻子的名义，‘欺负’你心爱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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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酒后

﻿她的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些嘲讽，肖骁的唇抿得更紧。忽的露出了个笑容，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苏睿白逼近，皮笑肉不笑的道：“是，你猜对了。我的确是不想看穿，苏睿白，这都是你欠她的不是么？”

    他的眼眸冰冷，带着些许的嘲弄。苏睿白怔怔的看着离自己咫尺之距的俊颜，惨白着脸跌靠在背后的墙壁上。

    所以，他现在是替她讨还公道，而她，是报应，是活该么？

    苏睿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然的笑来。

    肖骁冰冷的眼神未有任何变化，伸出食指，勾起了苏睿白下巴，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般，覆近她的耳边，阴冷的道：“现在爸还病着，你想以离婚来威胁我。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苏睿白，开始是由你，结束，恐怕由不得你了。”

    说完，他丢开了苏睿白的下巴。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走回了沙发旁，将那枚戒指啪的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苏睿白靠在墙上，挤了好一会儿，才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挤了回去。

    虽是接了云升的单子，但接下来的时间，苏睿白及整个一组的人都不是很忙。大概是想给莫嫣然立威，广告设计交给了莫嫣然带领的二组。而一组的人，都只负责打杂。

    钻戒事件之后，苏睿白和肖骁几乎没有怎么见过。早上她走得很早，晚上在外面吃了东西后回到家里就直接进了卧室，房门也不会出半步。

    三年的婚姻生活，早已将最初的勇气消磨殆尽。她再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下去，等待着，那也许，永远不会有的爱。

    这段，她所渴望的婚姻，到了最后，给她，只有疲惫与满心的伤痕。

    周五下班，易冉早让司机在楼下等苏睿白。苏睿白本是想买些东西过去的，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本以为会见到易楠臣的，但却没有。苏睿白没由来的轻松了几分。

    晚上的菜色非常丰富，多数都是苏睿白喜欢。苏睿白的心里五味杂陈，强扯出笑容来。

    易冉很能闹，吃过饭后就强拉着苏睿白上楼。让她给她做模特儿，她找找感觉拍些相片。

    她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没拍几个镜头便又兴致勃勃的拉着苏睿白看她以前拍的那些风景，并找出了一堆零食，丢给苏睿白吃。

    苏睿白看到熟悉的零食牌子，知道这是易冉特地准备的，一时间不由得五味杂陈。如果在别人家，她会当成是巧合。但在易家，这一切，都不会是巧合。

    她低垂着头看着零食，好一会儿才微苦涩的道：“冉冉，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你和易伯伯不用这样的。”

    易冉的整理着相片的手微微的僵了僵，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着苏睿白，苦笑着道：“小白姐，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哥，你现在，就算不是万众瞩目，也肯定是小有名气。”

    “你那时候，拿过那么多奖，可是这一切，都终结在了我哥的手中。”她几乎是喃喃着出声，说完，她侧头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又低声的道：“痛苦的是你，难过的也是你。我们可以做的，也仅仅只有愧疚而已。”

    酸涩感涌上鼻尖，苏睿白揉了揉鼻子，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冉冉，你想多了。当时的时候，兴许有过茫然和痛苦。后来，我都不怎么去想了，更别谈会痛苦了。我现在真的挺好的，平淡，充实，我更适合这样的生活。”

    易冉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呼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只是小白姐啊，你别再避着我们了。你就把我当成你妹妹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记得我，然后我也一样。你要是再那么客气，我真要伤心了啊。”

    易冉说着，做出了一个心碎的表情。苏睿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易冉的话很多，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找了一部电影来看。电影有些煽情，她抱着苏睿白哭得稀里哗啦得，直到十点多才放苏睿白去睡觉。

    苏睿白以前来过易家，但却从来没过过夜。易冉早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将东西塞给她后吐了吐舌头道：“我爸让我收拾房间的，我把这事给忘了。这边的被子是阿姨前几天晒过的，你先将就着。我明天再给你弄个属于你的房间出来。”

    边说着，她带着苏睿白往书房旁的房间走去。

    苏睿白笑了笑，道：“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

    易冉光吐舌头，并不说话，麻利的打开了房间的门和灯。房间很大，色彩以黑白为主，简洁而又流利。看起来不太像客房的，而是……有些像男人的卧室。

    苏睿白四处打量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侧过头试探的问易冉：“就这间？”

    易冉点点头，扮了个鬼脸，道：“我明天再给你收拾啦，先将就着住啊。一直空着，看起来有些冷清。”

    听到易冉说是一直空着的，苏睿白的心落了下来，笑着到：“没事，你去睡吧。”

    易冉嘿嘿的笑起来，道：“那我去睡了，有事叫我。好梦哦小白姐。”

    苏睿白说了句晚安，待到易冉离开，才关上门。房间的布置确实一点儿也不像是客房，苏睿白四处的瞄了瞄，待进了浴室，看见里面并未有别的洗漱用品时，心里的那点儿狐疑才散去。

    苏睿白有些认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子上的味道她像是在哪儿闻到过似的，很熟悉。但具体在哪儿闻过，她却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如此纠结着，直到十二点多，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晚上的甜食吃得有些多了，苏睿白是被渴醒的。才刚翻过身想打开灯起床倒水喝，人就跌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她吓了一大跳，还未来得及尖叫出声，那人带着酒味以及淡淡薄荷味的唇，就落到了她的唇上。

    在易家，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这人是谁。她想用力的推开，易楠臣却紧紧的禁锢住了她的手。稍稍翻身，便压住了她。

    易楠臣的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大概是因为醉了酒，几乎都是粗鲁的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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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假装镇定

﻿苏睿白吃疼，他却趁势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微涩酒味的舌极尽缠绵的挑逗吮吃。不给苏睿白一点儿出声反抗的机会。

    他的身体中带着异常灼热的温度，底下更是肆无忌惮的抵着苏睿白。

    苏睿白的又羞又急，摇摆着头呜呜的挣扎，却又被他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下巴。

    他的吻比刚才更灼热了几分，像是要将苏睿白给吞进身体中似的。苏睿白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只觉得空气像是被他给吮尽，自己像是要窒息掉一般。脑子里慢慢的变成了一团浆糊。

    恍恍惚惚间，她闻到了和被子上一样的味道。那是，易楠臣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她蓦的想起易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来，脸像是被火烧一般，灼热感一直延伸到耳际。

    大概是觉得她已经乖巧下来，身上的人已经动作已经放缓了下来。或轻咬，或吮吃，唇舌交缠，极致的温柔。

    苏睿白是又羞又急，想也不想，一口咬在了那温柔挑弄着的舌上。

    一声闷哼之后，易楠臣从她的身上翻下，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刺眼，易楠臣捂住发疼的舌尖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睿白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脑子里就跟一团乱麻似的，一点儿也没察觉到易楠臣这话的漏洞，拉被子盖住身体结结巴巴的道：“易易冉让让我睡这儿的。”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抹了抹唇角见没有血迹，趿着拖鞋站了起来，淡淡的道：“睡吧，我去睡客房。”

    说完这话，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这事就这么完了？苏睿白呆了半响，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火辣辣直让她想钻地洞，她飞快的关了灯，懊恼得直想甩自己几巴掌。

    自己怎么就上了易冉那小丫头的当，那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这下半夜，苏睿白是战战兢兢的，被子上属于易楠臣的味道简直就是让她坐卧不宁，想丢开，这又已是深秋……

    第二天早上，苏睿白是最后一个醒的，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怕易冉知道什么，她只能是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到底还是道行不够，虽想努力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却一直不敢看易楠臣。

    相比之下，易大少那才叫真正的深藏不露。依旧和往常一般，脸上的表情的淡淡的。一副清贵的模样。

    早餐是小米粥，那粥有些烫，易楠臣并未动，直皱眉。易冉西里呼噜的喝了半碗后见易楠臣皱眉坐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道：“哥，你怎么不吃？这小米粥要趁热喝才有味道呢。”

    苏睿白想起昨晚自己咬的那一下，埋着头苦吃，只当是没听见。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快要埋到碗里的头，慢条斯理的拿起了勺子。勺子还未递到嘴边，他便忍不住的摸了摸舌尖。

    易冉一直都盯着他，见状更是疑惑的道：“哥，你的舌头怎么了？咬到了？”

    苏睿白的手一颤，勺子差点儿就掉下。更是头也不敢抬。

    易冉脸上的表情虽是疑惑，眼眸中的兴奋却是透露了她雀跃的内心。见苏睿白埋着头，更是兴致浓浓的盯着易楠臣。

    易楠臣并未说什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吹冷了粥慢慢的放到嘴里。

    他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易冉作为昨晚的‘大功臣’，多少有些心虚的，不敢再说什么。埋下头边吃着粥边偷着乐。

    易楠臣吃得慢极了，一碗粥直吃了好一会儿才吃完。昨晚是在情急之中，苏睿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咬得多狠，想问问又尴尬得开不了口，只能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易冉因为要去灵溪，吃过早餐后就背着旅行包离开了。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老爷子有遛弯的习惯，苏睿白便陪着老人去附近的公园走了走。

    老人并不知道昨晚的事，见自己的儿子和往常一般摆着一张脸，歉疚的道：“小白啊，阿臣就是那样子的。你别跟他计较。以前的时候闹跟个小魔王似的，闹得是鸡犬不宁，这长大了，却又变成了一副少言寡语的样。这家里啊，只要冉冉不在，就冷清得很。人长大了，心思也多了。我这个当爸的也不知道他的心思了。唉，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宁愿他就是小时候那样。”

    老人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唏嘘，天下的父母都一样。最开始希望孩子都能有出息，不要没心没肺的。可当孩子有出息后，又希望看到孩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时的样子。

    因为昨晚那的事，提起易楠臣，苏睿白多少都是有些不自在的。可听到老人的唏嘘，一时也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那场事故，改变的，到底不是她一个人。

    她忽然想起，那时易楠臣被易父押着向她下跪时恨恨的表情，以及临走时恶狠狠的说的那句‘你给我等着’，不由得失神。谁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会被磨掉所有的菱角，变成今天这个，清冷，猜不透心思的男人。

    易云尚的唏嘘只是在一瞬间，怕苏睿白情绪低落，随即又说起了易冉闹出的趣事来。

    苏睿白抿唇笑着，忽的想起苏正旭来。她曾经憧憬过爸爸老后，陪着他周游世界样子。可到底，人心，终是抵不过时间。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这边走不通，也不知道苏宜蓓母女还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有妈妈那边，如果知道爸爸那么护着那对母女，不知道会怎么伤心。

    苏睿白乱麻似的想了一会儿，听到易云尚絮絮叨叨的说着，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认认真真的听老爷子说话，时不时的点头，抑或是抿唇笑起来。

    易楠臣坐在阳台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喝着，目光落在远处一老一少的身影上，眸子比往常深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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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威胁

﻿易云尚的心情很好，遛弯回来，又叫易楠臣和他一起下棋。苏睿白在下棋方面是个白痴，看了一会儿无趣得很，易云尚就笑呵呵的让她去楼上的书房找书看。

    和易楠臣呆在一起苏睿白全身上下都不自在，也不客气，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放着就上了楼。

    楼上的书房是易楠臣和易冉共用的，里面各类的书都有。苏睿白看着经济学，法律之类的字眼，扮了个鬼脸，在易冉的书架上抽了一本小说靠着书架蹲下看了起来。

    易楠臣没过多久便上来，本是要找东西的。看到蹲在书架前的苏睿白，又改变了主意，走到她面前，抽过她手中的书看了看封面，皱起了眉头。

    苏睿白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压根底就没注意到他进来。手中的书被抽走，她条件反射的就站了起来。

    易楠臣本就站在她的脚边，她那么呼的一下站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特有的男性气息钻进鼻子中，她猛的又后退了一步。

    易楠臣倒是浑然不在意，随意的翻了那书几页看了苏睿白一眼，挑挑眉道：“看这种没素质的玩意儿，看来你是太闲了。”

    说罢，也不管她，将那本书放回了书架上。转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苏睿白有些懊恼，这人管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些？因为撞了他的车，她到底还是敢怒不敢言，悻悻的站着。

    易楠臣压根就没理他，直到将乱七八糟的办公桌收拾干净，才漫不经心的道：“既然闲得无事可做了，那就把云升的广告设计做一份给我。”

    苏睿白本是想问为什么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没精打采的道：“我什么都没带。”

    易楠臣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你看这里缺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苏睿白这才知道他是玩真的，悻悻的不再说话。易楠臣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离开书房与苏睿白擦肩而过时顿住了脚步，漫不经心的道：“我不喜欢别人敷衍我，嗯？”

    他的语气中带着威胁的味道，苏睿白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的点头。

    苏睿白在书房中呆到下午，阿姨有事回家了，被易楠臣叫下楼做饭。估计这饭是安排他做的，苏睿白下楼的时候，他身上系着围裙，正对着一条鱼皱着眉头。

    忒老实的说，易大少系着围裙拿着刀的感觉有些滑稽，和他那清冷的气质简直就是不符合到了极点。

    苏睿白忍不住的闷笑出声，易楠臣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刀放下，抽出几张纸巾擦擦手，言简意赅的道：“弄吧，清蒸，老头子喜欢。”

    说罢，解下围裙，环抱着双臂退到了厨房门口。他不会做，倒是挺会说的，挑剔得很，指使着苏睿白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

    这场景看在易云尚的眼中和谐得很，直乐得合不拢嘴，连带着晚饭也多吃了半碗。

    易楠臣的心情好像也不错，苏睿白收拾了厨房出来，他竟然对着她招招手，道：“上来，我教你下棋。”

    他已经换了衣服，一身的休闲将他身上清冷敛去了几分，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异常的柔和。

    苏睿白其实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不敢扰了易大少的兴致，只得上了楼跟着他进了楼上的小客厅。

    他好像洗过了澡，身上散发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味。这厮倒真正的是一衣冠禽兽，昨晚发生那事，他不是应该避得远远的吗？怎么反而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苏睿白暗暗的腹诽，易楠臣已经摆好了棋子，柔声道：“其实一点儿也不难，马走日字,象飞田.车走直路,炮翻山.士走斜路护将边.小卒一去不回还. 车走直路马踏斜，相飞田子炮打隔，卒子过河不得了。把这个记下来，慢慢熟悉就没什么了。”

    他的声音如陈年老酒般醇厚，很是悦耳。苏睿白跟着念了一遍，他又说了一些该注意的细节，两人才正式开始下。

    他让了苏睿白很多步，才开始下自己的。这东西对苏睿白来说简直就是太有难度了，一会儿就被那口诀给搞混淆了，易楠臣最开始还耐心的指点，可苏睿白非但没有半点儿进步，反而越来越迷糊。

    搞到最后易楠臣直扶额哀叹，丢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将棋盘收了起来，找出一张碟片看起来了电影来。

    其实苏睿白从未想过，她竟然能和易楠臣心平气和的坐着。下跪事件发生后，易楠臣每次见她都是杀气腾腾的，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似的。

    堂堂的男子汉竟然给一个女生下跪，并且还当着别人的面，这着实是大铩了他的自尊。

    在他看来，就算老头子逼着他为苏睿白以后的生活负责，也比给她下跪来得强。

    小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电视中发出的声音。苏睿白有些局促，看了易楠臣的侧脸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恨我啦？”

    易楠臣侧头瞥了她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苏睿白吐了吐舌头，他以前那样子，她以为，他会恨她一辈子的。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易楠臣换了个舒服的姿式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现在还会想弹钢琴吗？”

    苏睿白摇摇头，淡淡的笑了笑，道：“不想，即便是手还是好好的，估计也不会再弹。早已没有那般纯净的心灵了。”

    她就像是蓦然跌入泥沼中的人，在泥塘中苦苦的挣扎，早已不是，当初不谙世事，一心一意只喜欢某一样的东西的孩子了。

    易楠臣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英俊的侧脸在阴影中异常的沉静。

    碟片还未完，他就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后招呼也未打就往外走去。走到门边，忽的又回过头，微微的思考了一下，道：“设计稿两个星期后给我。”

    啧啧，这翻脸无情的样，真就跟刚才叙的那点儿旧都白叙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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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无法逃避

﻿也不知道让她做云升的广告是为什么，苏睿白的脑子里琢磨着，胡乱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是阴雨绵绵的，易楠臣倒是挺细心的，安排了司机送苏睿白回去。

    想着家里没吃的了，苏睿白在小区外就下了车，去超市买了买了东西才拧着回去。

    刚打开门，就见肖骁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杂志。苏睿白没想到大白天的他竟然在，微微的愣了愣，将东西放进冰箱中就回了卧室。

    说不出的疲倦从心底涌起，这个叫做家的地方，没有温馨与平淡的，有的，只是如囚笼一般的疲累。

    肖骁大概也是不想见到她的，她进卧室没多久就换衣服出去了。

    苏睿白的心重新安静了下来，不由得有些苦恼，云升的广告设计在公司是不能做的，已经交给了莫嫣然，她要是也做，不知道会惹出些什么风波来。就只能在家里慢慢的赶出来了。

    想起未来半个月都得加班熬夜，一张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正认命的准备去书房开始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林映雪打来的，苏睿白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刚接起电话，林映雪就道：“阿白，你来妈妈这里一趟。”

    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苏睿白已隐约猜到是因为那对母女。以那对母女不到黄河死不死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苏睿白过去的时候，林映雪已经做好了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放着了。

    林映雪穿得很随意，宽松的衣服下体态依旧阿娜。苏睿白丢下包就揽住了她的肩，笑嘻嘻的道：“妈，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林映雪嗔了她一眼，道：“没大没小的。我还不一直都这样子。”

    苏睿白嘿嘿的笑起来，道：“一直这样不就是永葆青春不老？”

    “那不成了老妖精了。”林映雪笑了起来。苏睿白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活泼过了，她知道肯定是苏正旭去找过她了，怕自己难受，所以她特意的活络气氛。

    林映雪的心里滋味杂陈，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待到苏睿白吃了些绿豆糕，才开口道：“阿白，你爸爸是不是找过你了。”

    他居然真的过来找妈妈了，苏睿白的心里一片悲凉。扯出了个笑容，抱着林映雪道：“妈，您别难受，不理他们。”

    林映雪伸手抚着苏睿白的背，摇摇头，道：“妈不难受，真的。在我得知，苏宜蓓是你爸的亲生女儿，并且只比你大一个月的时候，我就不再难受了。”

    还在新婚期，苏正旭竟然就背叛了她，在她面前却是一副好好丈夫的形象，虚伪得直让她恶心。她早已看开，为这种人难受，不值。

    苏睿白默然，只是紧紧的抱住母亲。林映雪爱怜的摸了摸女儿干净利落清秀的短发，道：“阿白，妈妈早就放下了，你不用担心妈妈。只是那公司是妈妈的心血，无论那对母女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绝不会让让公司落入她们的手中。我不和他们计较，但也不代表我就要隐忍。我想过了，我要回公司上班。”

    苏睿白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向林映雪。林映雪微微一笑，道：“妈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回去，一是能随时掌控公司的最新状况。二是，你舅舅那边……只有回公司，我才能帮他一些。”

    “舅舅怎么了？”苏睿白有些疑惑，前些天，不是才让她去舅舅的公司上班吗？

    “唉，都是你那表哥。挪用了一些公款，并且折了公司好几个大客户。你舅舅的话他不听，我回公司后打算将他带在身边好好磨磨，怎么也不能让你外公的心血败在他手中。”

    苏睿白的表哥林宏宇是地道的花花公子，只会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也不会。虽然已经是马上就是三十了，但依旧没有半点儿长进。

    林映雪怕苏睿白担心，又接着到：“你放心，妈妈不是一个人。以前公司那位林叔叔你还记得吗？他现在在瑞成做副总，我找他谈过，他答应我，只要我回苏氏，他就跟我一起回去。那对母女是不会就此罢休，我半生的心血要是落到她们手中，我怎么甘心。”

    她虽然已经看开，但如果那对母女想占有原本属于女儿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应允的！

    那对母女的心大着呢，怎么可能只进公司就甘心了？！

    而此时，苏家别墅。

    苏正旭的车才刚停下，早等得着急的苏宜蓓母女就迎了出来。

    “爸，怎么样，谈得怎么样？”苏宜蓓一边观察着苏正旭的脸色，一边娇滴滴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苏正旭的脸色并不好看，摇了摇头。他这一趟可谓是得不偿失，非但没和林映雪谈成，她反而还要重新掌管公司的财务，和林映雪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他自然是知道她的手段的，脸色要好看那才是怪事。

    苏宜蓓的指甲深深的插入手心中，紧咬着下唇想说什么，见陈香雪向她使眼色，只得咬牙的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苏正旭此刻正为林映雪要重新回公司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美女，自顾自的进书房想办法去了。

    苏宜蓓见书房的门关上，用力的跺了跺脚，咬紧嘴唇恨恨的道：“我哪里不如那个小贱人！凭什么我就不能继承公司！”

    陈香雪盯着书房的门，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我们母女俩隐忍了那么多年，想就这样就讲我们打发了，没门！同样是苏家的血脉，那个女人的女儿能继承公司，你怎么就不能？”

    苏宜蓓本就不甘，听到陈香雪那么说，更是委屈，咬紧了下唇道：“可是我爸离婚时和那个女人签了协议，要想继承公司，除非那小贱人不存在在这个世上！”

    陈香雪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听到苏宜蓓那么说，赶紧的道：“你别胡来，妈慢慢想办法。”

    微微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道：“她们想要公司，那就给她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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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风波

﻿苏宜蓓怎么肯依，气急败坏的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

    她的话还未说完，陈香雪就附到了她的耳边，低低的说起了话来。苏宜蓓脸上的气急败坏及愤恨渐渐的消散，嘴角勾起了一抹恶毒得意的笑来。

    苏睿白说不出的疲倦，靠在电梯里没有动。她本以为，她一直逃避的父母之间的种种纠葛，在五年前就已被埋葬。谁知道，五年后，竟然又生出了风波。

    她毕业之后，未进苏氏的原因。除了苏正旭让她自食其力之外，她自己也想躲得远远得。麻痹自己，眼不见为净。可却没想到，终有一天，她还是得面对。看着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相互厮杀，甚至，做其中一方的帮凶。

    她是怨苏正旭，甚至还恨过的。可是，他终还是她的父亲。给了她另一半血缘的人。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电梯上下好几趟后，她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

    屋子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苏睿白不想让自己再想下去，深吸了一口气，进了书房弄云升的广告设计。

    到底还是不在状态，才看了一点儿资料，脑子中就浮现出易楠臣那张俊美清冷的脸来。一个人竟然能变得那么的彻底，现在的他，身上哪还有年少时的嚣张跋扈，以及无法无天。

    她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小相框里，她和肖骁的婚纱照。靠在椅子上久久的没有动，都变了，在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变了。无论是她，还是肖骁。

    良久之后，苏睿白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埋头开始工作起来。

    肖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喝得醉醺醺的。不知道是不太舒服还是怎么的，在客厅里翻得乒乓响。苏睿白本是想出去看看得，手放在门把上，终是没开门。

    苏睿白一连续了两杯咖啡，肖骁折腾够了，回了房间，周遭恢复了安静，她才丢下手中的笔。

    呆呆的看了桌上的相框好一会儿，起身打算回卧室睡觉。走到门口，却又走了回来。将那相框收起，才关上书房的门。

    苏睿白第二天起晚了，醒来的时候就已八点多了。她暗暗的叫了句糟糕，手忙脚乱的洗漱完毕赶往公司，仍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她的运气着实背，难得迟到一次，竟然会遇见部长和莫嫣然在办公室中训话。

    她本是想悄悄的溜到座位上的，谁知道才刚进办公室，莫嫣然的视线就扫了过来，像是专等着她似的。

    苏睿白也没打招呼，装作若无其事的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未坐下，莫嫣然就咯噔咯噔的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腕看了看时间，敲了敲格子间，冷声道：“已经十点多了，既然不想来，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苏睿白收拾东西的手僵了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干同事却因为她的这句话窃窃私语起来。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时变得闹哄哄的。

    部长是个老好人，见这边僵持了起来，赶紧走了过来，笑着对莫嫣然道：“小苏也不是经常迟到，这次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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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得意

﻿说完看着苏睿白，严肃的道：“下不为例啊小苏。”

    他是想替莫嫣然打这个圆场，毕竟迟到一次就炒鱿鱼也太过了一些。谁知道莫嫣然却不领情，他的话音才刚落，她就勾起了嘴角，淡淡的道：“部长，您就是太心软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发了薪水，可不是让他们来享清福的。要是每个人每天都迟到半个小时，这公司也不用再经营下去了。”

    她的话语中处处是为公司着想，部长有些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中的议论声更大，马姐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笑着道：“莫副部，您是在杀鸡儆猴给您自己肃威吧？苏睿白好歹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您这样做，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个下马威吧？”

    她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莫嫣然自私自利苛刻了。莫嫣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刚想辩白，一旁的部长就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工作吧。苏睿白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了。”

    莫嫣然咬紧了唇，恨恨的看了苏睿白一眼，甩手回了办公室。

    人有后台，部长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便也回了办公室。

    苏睿白找了个机会偷偷的向马姐道了谢，她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马屁精，中午苏睿白和艾青吃饭回来就去茶水间倒水。才刚到茶水间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艾青用力的吸了吸，笑嘻嘻的推开了门。茶水间里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艾青身后得苏睿白，气氛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就有人叫道：“艾青喝美容鸡汤吗？莫部长请客哦。”

    艾青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笑了笑，道：“谢谢，我们才刚吃过饭呢。”

    艾青也没有和莫嫣然打招呼，打开杯子就开始接水。莫嫣然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举起手来，去摸耳上的耳坠，手指上的硕大的鸽子蛋在白亮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有眼尖的同事的视线立即就落到了那钻戒上，捂住嘴一脸羡慕的道：“哇，好漂亮的钻戒。心形的诶，莫部，莫非有人向你求婚了？”

    莫嫣然抿唇一笑，却并不回答，隔空挑衅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后，才一脸幸福小女人样的娇嗔道：“我男朋友送的，求婚戒指钻石要是那么小，我才不答应呢。”

    有眼红的同事立即乙酸酸的道：“这算小啊？我男朋友就连不带钻的也舍不得给我买一个。”

    莫嫣然转动着手指，一脸无辜的道：“这算大吗？我都不怎么在意的，只是这款戒指的寓意是‘情定三生’，他买我才接着的。”

    说完，她又抬眸看了看接水的苏睿白，伸直了手指看了看那戒指，微笑着道：“比起那些结婚戒指都是随便挑的，他有这份心，我也满足啦。”

    苏睿白的手僵了僵，杯中的水差点儿洒了出来。她和肖骁的结婚戒指，就是到了临时才随便挑的。他，竟然连这也告诉了她？

    苏睿白低头扯出了个凄淡的笑容，将水接满，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茶水间。

    莫嫣然看着她的背影，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也懒得再应付那群羡慕嫉妒恨的女人，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艾青对那群马屁精不屑得很，刚到位置上坐下就凑过头哼哼着道：“有什么好羡慕的，说不定是一丑八怪老头子送的。也不知道得意炫耀个什么劲。”

    她这话颇有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她的男朋友不是本地人，为了买房极其抠门。就连情人节送花，要么是头天送，要么就节日过后再送。更别谈送戒指什么的了。

    苏睿白默默的看着资料，没有说话。艾青这次都说反，送戒指的那位，非但不老，而且还年轻英俊多金。

    下午还未下班，苏睿白就接到了以前带着她进这公司，并且教过她很多东西的师兄余带的电话，说是约了几个同行吃饭，让她也过去。

    余带对她是颇多照顾，他现在在的公司是业内鼎鼎有名的，有什么好的事，从来都不忘苏睿白。

    像这次，估计是想给苏睿白累积些人脉。苏睿白拒绝不了他的好意，连连的保证自己一下班就会过去，绝不迟到。

    她今天是出门不利，收拾了东西去停车场，刚到电梯边，就见本来在她前面走的莫嫣然站在电梯里。她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她本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不打算说什么的。谁知道电梯门才刚合上，莫嫣然就看着手指上的钻戒，漫不经心的道：“你知道，今天的鸡汤是谁送的吗？”

    苏睿白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莫嫣然显然是得意得很，唇角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一字一句的道：“是你那位婆婆。”

    说完，她微微的顿了顿，唇角露出抹讥诮来，一脸鄙夷的道：“也不知道现在你在肖家，还算个什么东西。”

    陈玉芬将莫嫣然当成她未来的儿媳妇，以她一直的态度，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苏睿白没想到的是，她会那么快。上次她回去，才撮合她和肖骁，转过身，却又给莫嫣然吃定心丸。

    要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苏睿白没有再继续沉默，抬眸看了莫嫣然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的位置一直都摆在哪儿，倒是莫小姐你，让我想想，您算是什么东西？”

    微微的顿了顿，她瞥了一眼莫嫣然那一直摩挲着戒指的手，低头淡淡的一笑，漫不经心的道：“就算是送花送戒指送鸡汤，也不过就是个玩物。莫小姐觉得，我说得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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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你可得对他负责

﻿莫嫣然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手指深深的嵌入了手心中。她回来之后，肖骁对她，虽然比以前更好，但是，却从未提起过结婚。

    如苏睿白所说，她和那些别当成玩物的小三，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她是光明正大的存在着。

    可是，再光明正大的存在，在世人的眼中，也只是男人的消遣品而已。

    白皙的手掌心已经起了一个又一个青紫的痕迹，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她才回过神来。

    苏睿白戳到了他的痛处，她当然也不会让她好过，唇角勾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松开嵌入手心的手指，冷笑着道：“苏睿白，你别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当初你这公司不过是托了你师兄的关系，可现在，你就不一定还会有这种好运了。你说，你这个当初小有名气的天才钢琴少女，要是像一调狗似的到处求职是个什么样的？！会不会别样的精彩？”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将字词吐出的。每多说一个字，脸上便多一分的扭曲的快感。

    苏睿白并未说话，像是看小丑似的看着她那张扭曲得没有半分美丽的脸蛋。

    莫嫣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半点儿也没有打击到苏睿白。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像是已经将她那点儿丑陋的心思都显现了出来似的，她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恨恨的道：“你给我等着，我要是让你好过，我就不叫莫嫣然！”

    说罢，恶狠狠的瞪了苏睿白一眼，上前几步拉开车门，连安全带也未系，发动车子箭一般的驶了出去。

    苏睿白也上了车，却并未急着走，有些茫然的靠在车椅上。脑中浮现莫嫣然临走时恶狠狠的眼神，缓缓的闭上眼睛。

    到了现在，她已不知道，这段婚姻所存在的意义。无限的疲惫从心底涌起，良久，她拿出手机，给艾青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艾青还未开口，她就低哑着声音道：“艾青，帮我问问员工公寓那边还有没有空着的房间，我想尽快搬过去住。”

    记忆里的苏睿白一直都淡定得很，就连心情低落的时候都很少，更别提说是失态了。艾青有些诧异，但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点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去问。”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小白姐，就算没有你也可以搬过来的，先和我一起住，等以后有了空房间再搬出去。”

    苏睿白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糟糕，没有伪装，低低的说了声谢谢，道：“你先帮我问问，我现在有点儿事，明天搬过来。”

    艾青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苏睿白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透心凉的液体从喉咙里滑下，低迷的情绪平息了些，她才发动车子。

    苏睿白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到齐了，令她没想到的是，易楠臣竟然也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明明是死气沉沉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并不觉得，深邃俊美的五官反而更显得英气逼人。

    他正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同身旁的人说话，见她进去，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又兀自把玩着杯子。

    苏睿白多少有些局促，歉疚的笑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虽然在座的都是精英，可这是在私底下，也没什么架子。纷纷冲着余带起哄道：“带鱼，还不赶紧介绍介绍你这传说中的小师妹。”

    余带的眼中满是笑意，站了起来，却又看了易楠臣一眼才笑着介绍道：“这是苏睿白，是咱们的同行。我这小师妹，聪明伶俐温柔漂亮贤惠样样具备。”

    说道这儿，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收起了笑脸，认真的道：“但那些都不算什么，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

    他的这话，绝对是真诚的发自肺腑的。可说完之后，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笑嘻嘻的冲苏睿白道：“来来来小师妹，坐师兄这儿来。”

    他得意得有些忘形，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把玩着杯子的易楠臣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零下几度的冰锥似的，余带打了个寒颤，干笑了一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易楠臣会在，多少有些不自在。易楠臣却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连招呼也未打一个。

    既然易大少装作不认识她，她自然只有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只是有些奇怪，他和余带怎么会认识。

    余带是肖骁的师兄，当初她刚开始学广告设计的时候，就是肖骁拜托他带她的。

    她认识余带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出国了，难道，他是以前和余带认识的？

    苏睿白正疑惑着，一旁的余带就已向她介绍在座的精英们。她只得将这个疑惑压下。

    饭桌上自然不会没有酒，除了苏睿白以及另外的两位女士之外，几个大男人包括易楠臣在内都被以一定要尽兴而归为借口灌了不少的酒。

    中途易楠臣去接电话，苏睿白才得以问出心中的疑惑：“师兄，你和易……易总是以前就认识的？”

    余带已经喝得是耳红面赤的了，听见苏睿白那么一问，立即就摆出了一副深谈的样子，兴致勃勃的道：“那……”

    他的话还未说出来，余光看到拿着手机走进来的易楠臣，干干的笑了笑，道：“那当然不是，我我是最近才认识易总的。”

    说罢，立即便转过头去，正经严肃的切入了别人的话题中。

    这人前后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一些，苏睿白摸不着头脑，见易楠臣回来，也不好再追问，规规矩矩的坐着。

    易楠臣被灌了很多酒，苏睿白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局势就变了。也不知道一群人说了些什么，大家同时吆喝起哄着都向他灌酒。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收场，苏睿白想着回去收拾东西明早搬去员工公寓，正打算说自己先走一步，喝得舌头直打结的余带冲着她嚷嚷道：“小小小师妹，易易易总今晚就交给你啦，你你你可得对他负责。”

    余带的话说得有些暧昧，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当然不会和一个醉鬼计较，硬着头皮向易楠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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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真醉假醉

﻿她这才注意到，她以为千杯不醉的易楠臣，俊美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平常漠然的眸子，也迷离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看苏睿白，好像是有些难受，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又去解袖口的扣子。

    他长得俊美，浑身疏离的气势收敛，倒有几分邻家大男孩的味道。那张俊美的脸，也因异样的潮红莫名的蛊惑人心。

    苏睿白还没动，余带又打着酒嗝催道：“易易总刚才喝得有些急了，师妹你你你送他回去的时候可得慢点儿。”

    要是真不管就这样走了，未免显得有些不懂事，也对不起余带。苏睿白只得上前，将易楠臣扶了起来。然后又向众人道别。

    易楠臣倒是挺乖的，也不闹，任由苏睿白搀扶着。只是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苏睿白的身上，才走了几步她的额头就冒起了密密的细汗。

    这其实不算什么，照顾醉酒的人，她已习惯。有一段时间肖骁经常喝得烂醉，都是她独自将他从酒吧带回家的。

    她不自在的是，鼻间浓浓的陌生的男性气息，以及，他那时有时无呵在她颈项中的热气。

    才刚出了包间，苏睿白的脚步就踉跄了起来。他呼出的作怪的热气让她不自在的想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可身上的人却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刚推开些，立即又倒过来。她只得咬牙扶着他往前走。

    他们所在的包厢在最顶层，也没有什么人，走廊中只听得到他们俩凌乱的脚步声。

    到了电梯边，苏睿白舒了一口气，扶住易楠臣靠在墙上，另一只手去摁电梯。

    手指才碰到往下的按钮，易楠臣忽的就侧过身压向了她。苏睿白以为他是要跌倒，慌忙的伸手抱住他。

    这么一抱，易楠臣就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式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特有的男性气息混合酒味充斥在鼻间，苏睿白有些慌张，立即就伸手将身上的人推开。

    谁知道身上的人像是故意的一般，一连推了几下都没能推开，又怕被人看见，她只得懊恼的抬起头看向压着她的人。

    视线才刚往上，就落入一汪幽深的眸子中。易楠臣微微的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俯视着身下的人，暗哑着声音到：“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怕我？”

    他现在这样子，压根就看不出一点儿醉酒的样子。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别开头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没有，我是怕怕我太丑了吓到你。”

    易楠臣那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头凑得更近了一些，低低的道：“哦，是吗？”

    他那微带着酒味的气息直落在苏睿白的脸上，苏睿白的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也不敢去看他，结结巴巴的道：“嗯，是，是的。”

    易楠臣站直了身体，看着苏睿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唔，我好像也不怎么怕。”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丑还是有点儿丑的，但是还好，还没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他会那么说，愣了愣，抬起头向他看去。

    易楠臣正漫不经心的解着衬衣领口的扣子，动作间带了几分的慵懒。刚才醉得眼神迷离的人，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半点儿醉态来。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苏睿白的脸红得几欲滴血，背后的墙壁也好像成了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她忽的一下站直了身体，盯着易楠臣有些懊恼的道：“你没醉？”

    易楠臣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要不装醉你觉得你现在能走得了？我看你好像坐立难安的，顺便帮你一把。”

    苏睿白自认为，自己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也不知道他易大少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他这么说来，倒好像真的在帮她的忙一般。被戏弄了一番后还得感谢人，这无疑是一件憋屈的事。

    可刚才他也没什么逾距地方，苏睿白就连义正言辞的指责也不能。

    苏睿白郁闷得很，电梯刚好上来，也懒得管易楠臣，兀自进了电梯。

    脚才踏进电梯，包就给人拉住了。苏睿白回过头，易楠臣懒懒散散的靠在电梯边上，似笑非笑的道：“你好像还得送我回去。”

    “你不是没醉吗？”苏睿白有些恼。

    “你怎么知道我没醉？”易楠臣挑挑眉，忽的用力的拽了包一下。

    苏睿白不防他会来那么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往他的怀中跌去。鼻子撞在硬硬的胸膛上，闷痛的感觉瞬间侵袭着感官，苏睿白闷哼了一声，泪花差点儿滚了出来。

    就那么一瞬间，易楠臣已经带着她进了电梯。也不松开，双手撑在电梯上，将她困在电梯壁与身体之间。无辜的耸耸肩，道：“你看，我脑子虽然清醒，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苏睿白捂住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好在撞得并不是很严重，那闷痛一会儿便缓了过去。

    易楠臣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的松开了撑在电梯壁上的双手，挺直了身体站着。又恢复了平常疏离冷漠的样。

    不知道这太子爷又怎么了，苏睿白是敢怒不敢言，出了电梯也没敢先走，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去了停车场。

    易楠臣还算是有点儿良心，苏睿白上了他的车，刚系好安全带，还未发动车子，他就微微的皱了皱眉，侧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刚有什么事？”

    难为易大少还知道关心人，苏睿白却不想说那些事，边发动车子边心不在焉的道：“也没什么事。”

    易楠臣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到底也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假寐。

    谁也没有再说话，车中安静极了。苏睿白的道行到底还是低了一些，不适应这低气压，伸手开了音乐。

    第一首歌竟然泰坦尼克号中的插曲MyHeartWillGoOn，多多少少有些伤感。苏睿白想起饭局上，余带说的话来。

    他说，她，是他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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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怒气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然，她已经如愿所偿的坚强了起来，可，陪着她走过茫然无助，给予她力量的人，却成了陌路。

    夜色凄冷，灯光寥落。苏睿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情绪压下，聚精会神的开起了车。

    易楠臣有自己的公寓，并不用回到易家别墅那边。他好像有些疲倦，停了车也依旧闭着眼睛。

    苏睿白解开了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要我送你上去吗？”

    易楠臣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下车后才瞥了一眼准备下车的苏睿白，淡淡的道：“开回去吧，明早我让司机过去。”

    说罢，也不管苏睿白，兀自走了。苏睿白本是不想开他的车的，后又想到这边是高级公寓，要走很远才会有车。

    她今天已经够累了，不想再折腾，僵着身体坐了一会儿，还是重新系上了安全带。

    肖骁好像还没有回来，苏睿白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了行李箱收好了东西，才去浴室洗漱。

    除了衣物，她其实没什么可带的，尽管这房子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

    就像是要舍弃身体的某一部分一样，各种的滋味杂陈，苏睿白直到天明才合了眼。

    苏睿白离开的时候还很早，清晨朦胧的雾气还未散开，暗黄的灯光在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浅淡的阴影。

    晚归的肖骁，还在睡梦中。

    她轻轻的关上门，拧着东西到停车场，在车中坐了许久才发动车子。

    苏睿白接到肖骁电话的时候已是搬到员工公寓后的第三天晚上，彼时她刚加班回到公寓，一身的疲惫。

    电话才接起，肖骁恼怒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膜中：“苏睿白，你到哪儿去了？你又想搞什么鬼？！”

    苏睿白拿着手机站到窗前，像是感觉不到肖骁的怒气一般，沉默了一会儿，靠在墙壁上，静静的开口道：“骁哥哥，离婚吧。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固执和自以为是耽搁了你那么多年。”

    尽管早已练习过无数遍，她的声音仍有些涩涩的，说到这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接着的道：“尽管知道对不起一点儿用也没有，可我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我明天早上……在民政局等你，肖伯伯那边，我会经常过去看，等你觉得适合的时候，再告诉他。”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他说过那么长的话了。电话那端的肖骁看不到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挺有安排的啊，好啊，你等着！”

    说罢，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苏睿白靠在墙边没有动，侧头看着阑珊的夜色。许久之后，才起身，去洗手间捧了一把冷水浸湿自己的脸。

    她依旧加班到凌晨才上床，怕自己会迟到，她将闹钟定到了六点。

    她凌晨五点多变醒了过来，睁眼看着空落落的天花板。闹钟响起后，才起床洗漱。

    艾青就住在隔壁，苏睿白本是想敲门请她替她请一早上的假的，看了看窗外还未完全明亮的天色，又改成了发短信。

    短信才发出没多大会儿，门就被砰砰的敲响起来。苏睿白打开门，艾青那一脸关切的脸就从门外凑了进来：“小白姐，我觉得你最近脸色好像有些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医院？”

    她估计是才爬起来，头发还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苏睿白低落沉闷的情绪因她倒豆子似的言语好了一些，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微笑着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儿事情而已。”

    这段时间的苏睿白好像比以前更沉闷了些，她几乎事从来不说自己的私事。艾青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只有关切的道：“那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睿白点点头，扯出了一个笑容。艾青这才放心，啪啪的趿着拖鞋回房间了。

    苏睿白到达民政局的时候还早，大抵是个好日子，才刚到点，便有好好几对情侣携手进了大厅。

    当初领证，她是那般的开心雀跃。可到了此刻，苏睿白才发觉，明明以为是刻骨铭心的时刻，此刻在记忆却是遥远得已经模糊。

    她甚至记不起来，当初肖骁，都有些什么样的表情。也对，再刻骨铭心的事，在久久的封闭和不去回想中，终是会被时间慢慢的模糊。

    苏睿白沉默的坐在大厅里，看着一对对的新人做着她也曾做过的种种。偶尔抬腕看看时间，又看看窗外。

    杂陈着的各种滋味从心底涌起，又被她一点点的压了回去，继续麻木的坐着。终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再痛，也要割舍。

    肖骁一直都未出现，临近十一点时，苏睿白给他打电话，却是关机的。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他是她少女时代的初次悸动，是她青涩的初恋。更是她，漫长青春中，最炫目的色彩。

    他给过她很多的温暖，更给过她许多欢乐。教会她如何成长，给予过她，坚强的力量。

    苏睿白呆呆的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又重拨了一遍号码。

    割舍，也同样是需要勇气的。她害怕，她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想象，永远比行动简单。

    肖骁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拨通，眼看工作人员下班，她没有再拨打，就沉默的在大厅里坐着。

    下午两点半，工作人员开始上班，她才又拨打了肖骁的电话。这次很快便接通，肖骁明显的不耐烦，接起电话便道：“什么事？”

    “骁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长时间未吃东西未喝水，苏睿白的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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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讥讽

﻿“我现在在B市。”肖骁不耐的回答，微微的顿了顿，冷笑着道：“苏睿白，你说你自以为是，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假！你觉得你想什么，全世界的人就都得配合你？！我不管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但是我告诉你，在我爸的病没好之前，我不会离婚！”

    “你不是对肖太太这个名号情有独钟吗？我让你多顶几天，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说到最后，肖骁的声音里已全是讥讽。

    微微的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道：“或者，你现在是觉得你委屈了？霸占别人的东西，人就不该泄泄愤吗？她所尝过的苦，比你现在的可苦多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他拖着不离婚，是想给莫嫣然名正言顺的报复她的借口吗？

    苏睿白一瞬间浑身透冰的凉，像是在寒冬腊月间被人给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都已看清莫嫣然的小把戏，可是，在他眼中，她却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她并不欠谁的，她的错，只是错在，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仅此而已。

    肖骁已经挂断了电话，苏睿白麻木的握着手机站着。过了许久，才机械的走出民政局的大厅。

    她只请了一早上的假，回到公司的时候却已是三点多。莫嫣然‘很巧’的等在门口，见到她，抱着双臂走到她面前，冷笑着道：“苏睿白，我发觉你可真是够闲的啊？你看看整个设计部，谁不是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你倒好，因私事请假也就罢了，竟然还来迟到！你是故意的吧？！”

    知道她是针对她，可此刻的苏睿白，却是连同她争辩理论的力气也没有，站在门口没有动，等待着莫副部尽情的发挥。

    苏睿白的沉默对莫嫣然来说，无疑是一种轻视，是在挑战她的权威。莫嫣然的怒火又烧起了几分，握紧了纤纤十指，正想训斥苏睿白一番，艾青就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莫副部，我记得沈总还是挺开明的。什么时候有生病了也不能耽搁工作的规定了？”

    莫嫣然的指甲嵌入了手心几分，看向了艾青，讥讽道：“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难道你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她的眼神犀利而冰冷，艾青却并未退缩，冷笑了一声，道：“小白姐的脸色那么差，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她肯定是不舒服。”

    “你……”莫嫣然咬紧了下唇，转念一想，又冷笑着道：“既然你那么心疼你的小白姐，那她的工作就由你来做吧。早上她没来，可没人做她的那一份！”

    既然工作是留着的，她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人？艾青气不过，还想和莫嫣然理论理论，苏睿白却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

    艾青只得将这口气给压下，看着莫嫣然的背影骂了句呸了一声，低低的说道：“不要脸的狐狸精，狐假虎威呢。我说她怎么能空降下来，原来是有大后台呢。昨天，我和小何亲自看到她上了盛茂那老色鬼的车，那老色鬼那色眯眯的样子，啧啧，我看着都恶心得想吐出来。”

    盛茂的老总是圈内出了名的老色鬼，从明星到站街女，只要合口味，都是来者不拒。他是靠他老婆提携才爬起来的，前些年被压得太厉害，这些年有力量分庭抗礼后，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肖骁无论哪方面，都比那老色鬼强很多。莫嫣然怎么还会和别人在一起？这多半又是谁嫉妒散播出的谣言。苏睿白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不应该得罪她的，她针对的只是我。”

    艾青撇撇嘴，道：“小白姐，我好歹也是你带出来的。你别说得我那么没良心好不好？哎呀，现在都已经得罪了，别再啰嗦了。我看你桌上堆了一大堆东西，今晚恐怕是要加班的。”

    苏睿白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额头，道：“没事，你先去忙。”

    艾青走后，苏睿白没有立即工作。冲了一杯咖啡后回座位上坐着，恍恍惚惚的想，他是有多恨她，才会那么想要看到她，被报复。

    苏睿白疲惫得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肖骁不配合，这婚是离不了的。如果走法律途径，势必会对肖氏有所影响，而且，肖伯伯的身体，还没有好。

    苏睿白茫然的看着面前冒着白气的咖啡，良久之后，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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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受宠若惊

﻿B市，肖骁刚挂上电话，在一旁等着的何少言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肖骁，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既然不爱，她已提出离婚，那就离婚好了。即便怪她恨她，可好歹，她曾为他失去了手指，失去了大好的前程。

    肖骁扯了扯领带，看了何少言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是想为她出头？”

    何少言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事，没我插手的道理。我是怕，你迟早会后悔。”

    以前的肖骁温和，可现在的肖骁，却是执拗得很。苏家小姑娘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旁人看着都不忍了，唯独他，一副铁石心肠。

    莫嫣然有什么好的，势力精明，他却捧在手心。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

    肖骁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瞥了何少言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在说笑吧？我为什么要后悔，如果当初不是她自私的想要我娶她，逼走然然，然然也不会在国外受那么多苦。”

    何少言笑了笑，抽出了一支烟点上，没有再说话。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莫嫣然大概是不知道苏睿白提出过离婚，每每看到她，那目光都像是要吃人似的。

    自从知道这是肖骁的纵容之后，苏睿白多数时间都选择了沉默。

    她斗得过莫嫣然，可她，斗不过肖骁。从爱上他时，她就已不是他的对手。

    五年前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苏睿白却陷入了茫然之中。甚至想象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

    易楠臣打电话来的时候，苏睿白还未下班，正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发呆。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她才想起，他给安排的云升的广告设计，她还只弄出了个大概的轮廓。

    接起电话，她正酝酿着该怎么开口，易楠臣开口问道：“你还在公司？”

    “嗯，是的。那那个……”她本是想告诉易楠臣，那广告设计还没弄完的，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楠臣给打断了。

    “下来，我在你们公司楼下。”说完这话，也不等苏睿白坐任何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苏睿白有些郁闷，不知道这大爷是有什么事，赶紧的收拾了东西匆匆下楼。

    易楠臣的车停在楼下的停车场，看见她，摇下车窗，淡淡的道：“冉冉回来了，带了些特产，让你过去拿。”

    既然是让她过去拿东西，打电话不就行了吗？

    苏睿白很是纳闷，拘谨的点点头，道：“谢谢，我改天过去。”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上车，她让我过来接你，不然你以为我脑子有病？”

    易大少的脑子当然不会有病，苏睿白有些讪讪的，本是想说自己改天再过去的，可是看着易楠臣那拧在一起的眉头，没出息的乖乖的上了车。

    易楠臣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后侧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是不是得先让我看看你得创意？”

    “那个，那个还没弄完。我弄完就给你送过去。”苏睿白保证道。

    易楠臣打着方向盘，淡淡的道：“时间还没到，你现在给我看，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苏睿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当真，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回去给你拿。”

    易楠臣嗯了一声，车子朝着肖骁的房子那边驶去。苏睿白默默的看着，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才道：“我搬去了员工公寓，要往下面的路口。”

    易楠臣侧头看了她一眼，终是没有说什么。红灯过后，打转方向盘往下面的路口。

    员工公寓离得并不远，没多大会儿便到了。苏睿白哪敢让易楠臣多等，小跑着上楼。

    拿着东西下来的时候，易楠臣正靠在车上抽烟，这边的路灯坏了，光线黯淡。他那颀长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像是未发现苏睿白下来似的，低头抽着烟。一张俊脸在模糊在缭绕的烟雾中。直到苏睿白走近了，他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掐灭了烟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易大少的心情好像突然好了起来，开了一会儿车，竟然同苏睿白寒暄了起来。

    “工作还顺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而又柔和。苏睿白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愣了愣，看了看那张俊美的侧脸，才慢半拍的点头，受宠若惊般的道：“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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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果酒

﻿易楠臣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这一行挺累的吧？”

    “还好，反正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忙得天天加班。”苏睿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她就算再累，也比不上经常在出差和各种会议中的易大少。

    易楠臣唔了一声，大概是找不到话说，没有再问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柔和的道：“冉冉和我爸都挺喜欢你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这话从易楠臣的嘴里说出来，苏睿白着就像是被馅饼砸中了一样，张大了嘴巴看向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的车修好了？”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往车椅上靠了靠，干脆而又简洁的道：“换了。”

    说完之后看了苏睿白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道：“帮你的是帮你的，你欠着的是你欠着的。”

    苏睿白悻悻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易楠臣看着前方的道路，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我刚才说的，你懂了？”

    这话说得苏睿白跟智障似的。她用力的点点头，又嗯了一声，易楠臣这才不说话。

    两人到易家别墅的时候，易冉和易云尚已经吃过晚饭了。易冉一边吩咐阿姨热菜，一边神秘兮兮的抱出了几个小盒子来，笑嘻嘻的道：“爸爸已经喝过了，哥，这是给i和小白姐留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那小盒子。那么小的一个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看着易冉一副神秘兮兮的样，苏睿白好奇得很。

    易楠臣倒是一点儿好奇心也没，优雅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等待着易冉打开盒子。

    盒子中是两个小巧的别致的玻璃瓶，一个瓶子是淡绿色的，另一个则是浓郁的浅黄色。

    易冉也不再卖关子，嘿嘿的笑着到：“这是我从灵溪带来的果酒，当地人自己酿制的，我还去参观了哦。各种水果味的都有，味道挺不错的。”

    说罢，拿出刻着精致繁复花纹的杯子，一个颜色倒上一杯，分别推到易楠臣和苏睿白的面前。

    这果酒确实不同于一般的果酒，才刚倒出空气中便充满了清冽的甜香味儿。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品尝一番。

    苏睿白很是好奇，易楠臣却是淡定得很，只是把玩着杯子看着杯中的液体。

    在易楠臣面前，苏睿白有些拘谨，并没有动那酒。易冉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笑着道：“小白姐，喝吧，只是果酒而已，不会醉人的。”

    苏睿白笑了笑，这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果酒甘甜清冽，还带着淡淡的水蜜桃的味儿。苏睿白喝了一口，又忍不住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阿姨很快就摆上了饭菜，易冉劝完了那两瓶果酒，见两人饭吃得差不多了，又拿出了好几瓶来，嘿嘿的笑着道：“小白姐，我们来玩十五二十怎么样？”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摇摇头，易冉怎么肯依，撒着娇道：“玩嘛，反正也没事可做，你说是吧哥？”

    易楠臣靠在椅子上，端着杯子没有说话。倒是坐着看电视的易云尚笑着道：“玩玩吧小白，反正也没外人。医生让我按时休息，我睡去了，你们尽管玩，明天是周末，也不用上班。”

    “对呀对呀，在家里太无聊了，小白姐你就当是陪我吧。”易冉兴冲冲的说着，也不等苏睿白同意，在杯子中倒上了酒。

    苏睿白本以为，易楠臣肯定是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的。谁知道易冉叫他时，他竟然没拒绝。

    这两兄妹都是高手，苏睿白根本就不是对手。多数酒都进了她的肚子。越是输，她越是想扳回来。岂料却输得越惨。

    苏睿白郁闷得很，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后，易冉突然打了个哈欠，道：“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好困啊。我先上楼睡觉去了。哥，你送小白姐去客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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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玩火

﻿苏睿白正输的郁闷，哪里会依，抗议道：“不带这样的，我这还没怎么赢过呢。”

    易冉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不玩了不玩了，我都快困死了。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说道这儿，她顿了顿，看了易楠臣一样，笑嘻嘻的道：“要不小白姐你就和我哥继续玩好了，我坐火车回来的，回到家还没休息过呢。”

    说罢，也不等苏睿白再抗议，趿着拖鞋咯噔咯噔的上楼了。

    不知道是喝了这果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今晚竟然没有一点儿睡意，神经像是处于兴奋中一般。

    易冉睡觉去了，客厅里就只剩下苏睿白和易楠臣两个人。如果是在平常，苏睿白肯定找借口也遁了。可这会儿却没动，往杯子里倒了半杯酒，看向易楠臣兴冲冲的道：“要不我们继续吧？”

    酒壮人胆，这话是再说不假。平常就跟一缩头乌龟似的，这会儿胆子却大起来了。

    易楠臣不动声色的瞥了苏睿白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杯子，淡淡的道：“你觉得你还能再喝吗？”

    苏睿白撇撇嘴，嘟嚷道：“为什么不能再喝？冉冉说这酒又会醉人的。”

    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冷哼了一声，道：“她还说你聪明可爱伶俐漂亮呢。你觉得可信吗？我还真就没看出来你到底哪里聪明了。”

    上过一次当这次竟然还能死心塌地相信易冉的话，也不知道脑子是什么玩意儿做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苏睿白悻悻的。要是在别人面前，她还能反驳几句，可在易楠臣的面前，她就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易楠臣懒得理她，说完之后站了起来上了楼。这大爷的脸变得也太快了，苏睿白吐了吐舌头，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站了起来。

    刚才玩着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站起来，她才发觉身体好像不能协调了似的，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她用力的甩了甩像是灌了浆糊一样的头，扶住桌子定了定神，嘟嚷道：“果酒不是不醉人的吗？头怎么这么晕。”

    头晕还不是什么大事，往楼上走的时候，她才发觉，脚下的步子竟然是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般。短短的一段路，竟然跌跌撞撞的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

    这果酒喝着的时候没什么，但后劲却极大，一不小心就会喝醉。刚才苏睿白那样子，八成是醉了。

    易楠臣洗漱完，皱了皱眉头，正想打开门出去看看醉酒的某人。谁知道才刚打开门，一个温软的身体便撞入了他的怀中。

    喝得也不是很多，怎么会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易楠臣的眉头皱得更紧，想微微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谁知道怀中的人像是没骨头似的，立即又跌往他的怀里。

    易大少什么时候伺候过醉酒的人，嫌弃的用一只手抓住苏睿白的手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开了一些，皱着眉头道：“你的房间在对面。”

    他现在说这话，无疑是在对牛弹琴。苏睿白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忽的笑了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脸，跟个傻大姐似的呵呵的笑着道：“你长得真好看。”

    她纤细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边，易楠臣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人碰他，以及说他长得好看。这会儿却像是着魔了似的，一把抓住了苏睿白的手，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哦，是吗？那你说说，我和肖骁，谁长得更好看些？”

    苏睿白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痛，用力的挣了一下没挣开，苦着一张小脸看着他，连连的道，“你好看，你好看些。”

    本以为说了易楠臣就会将她放开的，谁知道他竟然一把搂住她的腰，重重的将她抵到墙壁上，俊美的面容一点点的压近，嘴角勾了一抹邪魅，挑挑眉，道：“那你喜欢我吗？”

    他故意的离她很近，带着果酒清甜味儿的气息打在苏睿白的脸颊上。他才刚刚沐浴过，微湿的头发下浴袍的领口并未合拢，露出了大片大片小麦色的皮肤来，慵懒性感得让人忍不住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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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恨铁不成钢

﻿苏睿白虽然喝醉了，但却还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慌忙的别开眼。鼻间浓浓的男性气息让她别扭到了极点，脑子里只有一个赶紧逃开的念头。

    她不敢同易楠臣对视，低下头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我要睡睡觉了。”

    易楠臣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的松了松手。苏睿白以为他是要松开她，正想夺路而逃，微凉的唇就压了下来。

    易楠臣的吻有些霸道，像是知道苏睿白会反抗似的，一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困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辗转吮吃缠绵。

    大抵是因为喝了酒，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放肆的掠夺摧残。底下温软如无骨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得更多一些。

    身下的人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也不自觉的放柔了动作。细细的品尝着那如花瓣般娇柔的唇瓣，一手沿着布料在纤细的背部游弋。

    身下的人也太安静了一些，他的唇滑到白皙圆润的耳垂旁，低哑着声音问道：“苏睿白，告诉我，我是谁？”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易楠臣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微的拉开距离低头看去，只见那人儿的脸色微潮红，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轻的扇动，鼻息均匀。

    这样子，竟然是睡着了！难怪会那么安静。

    易楠臣像是被人狠狠的煽了一耳光似的，立即黑了脸。本是想丢开那人儿就走的，可她的身体是依附在他的身上的。他一走，她势必就会摔倒。

    易楠臣站着没有动，好一会儿，嘴角才勾起了一抹自嘲，打横抱将苏睿白抱丢在床上，未再看她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睿白第二天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连带着昨晚发生过些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睁开眼见自己竟然是躺在易楠臣的房间里，吓了一大跳，低头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由得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跳下床。

    楼下的气氛有些诡异，易楠臣和往常一般，冷冷淡淡的。易冉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什么都不敢说的样。

    听见苏睿白的脚步声，易冉回过头来，殷勤笑着的道：“小白姐你醒啦，我去厨房给你端醒酒汤。”

    苏睿白不知道昨晚自己有没有给他们添什么麻烦，偷偷的瞄了易楠臣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说了句谢谢。

    易冉蹦蹦跳跳的去厨房去了，易云尚大概是出去了。餐桌前只剩下苏睿白和易楠臣两个人。

    易楠臣头也未抬一下，翻看着手中的报纸。苏睿白有些拘谨的在他的对面坐下，硬着头皮打招呼：“早上好。”

    易楠臣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埋头继续看报纸，淡淡的道：“早上好。”

    苏睿白对自己睡在易楠臣的卧室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易楠臣和往常一般，并未说什么，但她还是不自在得很，纠结了一会儿，试探的问道：“我昨晚，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易楠臣挑挑眉，抬起头来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道：“你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她昨晚真是做过什么了？苏睿白的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得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道：“我我没想到那果酒也会醉人……想不起来了。”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将报纸折丢在一旁吃起了早餐来。

    苏睿白哪敢再问他，咬着筷子绞尽脑汁的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结果那段记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就连自己怎么到易楠臣的房间的都不知道。

    易楠臣那样子，她分明是做过什么事。苏睿白的心里就跟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坐立难安的。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发生。

    酒色误人酒色误人，果真是不假。以后打死她她也不会在外面喝酒了。

    好在易楠臣还算是个君子，并未再提昨晚的事，吃了早餐后便让苏睿白把她的创意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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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疑惑

﻿苏睿白自然是不敢不从，将东西给他，然后坎坷不安的立在一旁等着。

    易楠臣粗略的看了一遍，瞥了苏睿白一眼，沉吟了一下，道：“创意倒挺不错的，只是后期是不是有些浮躁了？”

    他倒是挺厉害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后期因为离婚的事情，她几乎静不下心来。

    苏睿白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我全改过。”

    易楠臣不置可否，想了想，敲了桌子几下，冲着正在看电视的易冉道：“让冉冉和你一起做吧。”

    易冉沉浸在电视中，不知道是什么事，睁大了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易楠臣。

    苏睿白则是脱口而出道：“这个案子，已经有人在做了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做出来，也没什么用。要折磨就折磨她一个人好了，干嘛把易冉牵连进来？

    易楠臣挑眉看着苏睿白，直把苏睿白看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敷衍我。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应该全力以赴的去做，不能因为早已有了结果而懈怠。”

    说罢，他站了起来，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我要出去一下，易冉冉，这次的设计，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以后就别回来了。”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般，淡淡的，易冉却打了个寒颤。明明不甘得很，却像是个马屁精似的，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连连的保证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易楠臣刚出门，苏睿白就一脸歉疚的对易冉道：“冉冉，对不起，连累你了。”

    易冉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能为小白姐你效犬马之劳，是在下的荣幸。”

    微微的顿了顿，她揽住了苏睿白的胳膊，又认真的道：“我哥这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事，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就那德性，像个闷葫芦似的说不出一句好话来，你千万别和他计较。”

    苏睿白笑了笑，摇摇头。她哪敢和他计较啊。

    易冉属于那种火急火燎的急性子，但做起事情来却非常的认真。两人一直忙到了下午一点才稍作休息。

    吃过午饭，苏睿白端着茶杯到二楼右侧的小阳台上去吹风，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对面未关拢的房间里放了一架白色的钢琴。

    易冉好像最讨厌的就是弹琴了，怎么会有钢琴在？苏睿白的心里虽疑惑，不过也没进去看，待到看到易冉时，才疑惑的开口问道：“冉冉，你学弹钢琴了？”

    易冉摇摇头，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学弹钢琴。要我坐在凳子一动不动的，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我刚才看见阳台对面的小房间里……”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冉给打断，“你说的是那架钢琴啊。那是我哥出国第一次回来之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到现在还没有人碰一下呢。他那人的心思谁知道啊。”

    易冉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显然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苏睿白却吃了一惊，道：“你哥出国后回过家？”

    易冉惊讶的看着苏睿白，道：“每年都回的啊，只是呆的时间不长。每次回来我爸都让他去看你的呢，你一次也没见过他？”

    易楠臣那般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解开这心结的。他怎么可能去看她。

    苏睿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易冉哼了一声，小声的嘀咕道：“我就知道他阳奉阴违。”

    说是出去的易楠臣没过多大会儿便又回来，苏睿白不好在别人家里一直呆着，收拾了东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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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往自己脸上贴金

﻿易冉拉住了她，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急什么嘛，吃了晚饭再走。待会儿我哥送我们过去。”

    “我们？”苏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我们，我和你。我哥让我和你一起做那设计，我自然要去你那边叨扰几天了。”易冉说得是振振有词。

    苏睿白看向易楠臣，谁知道易楠臣竟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连头也未抬一下。

    其实过去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也才刚搬进去没多久，许多东西都还没买，她就只回去睡觉，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易冉去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住在公司的员工公寓里，地方有些窄。”易楠臣都已经知道了，苏睿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状若平常一般的说道。

    她和肖骁之间的事，于外人来说，就是一个禁区。她从不会向任何人吐露肖骁的不是，就连妈妈她也从不会说起。

    易冉自然知道搬到员工公寓意味着什么，条件反射的看了易楠臣一眼，有些不自在的笑着道：“那就吃了晚饭再走吧，一会儿我哥送你回去。”说罢侧头看了一眼正看着杂志的易楠臣，道：“行吗，哥？”

    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淡淡的道：“好，一会儿我正好要出去。”

    苏睿白以为，易楠臣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的，压根就不能当真。谁知道吃过晚饭后，易楠臣竟然站了起来，拿着车钥匙淡淡的对她道：“走吧。”

    苏睿白哪敢劳烦他亲自送，赶紧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易楠臣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苏睿白一眼，边接着电话边往外走去。

    苏睿白跟在他身后，默默的数着步子。易楠臣的个子高，路灯下的人影每次都正巧落在苏睿白的脚边，苏睿白就顺着那人头影子不停的踩，不停的踩。

    易楠臣回过头的时候，苏睿白正一脚踩在他头部的阴影上。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看地上，就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了。

    苏睿白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影子突然一下子就不动了。她抬起头来，却差点儿撞在易楠臣的手臂上。

    像是什么秘密被窥破了一般，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是想告诉你，我自己坐车回去就是了。”

    易楠臣不动声色的瞥了那脚下的影子一眼，拉开了车门，似笑非笑的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特地送你回去吧？我八点在圆竹有个酒会，只是顺便而已。”

    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她真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素来清冷又忙碌的易大少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做送她回家那么一件没意义的事呢？

    上了车，苏睿白仍是有些不自在。易楠臣不说话，她也找不到话说。过了好一会儿，易楠臣才淡淡的道：“搬去那边还习惯吗？”

    “还行，挺好的。”苏睿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回答。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睿白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低头着头解释道：“就是地方有些老，有些窄，但挺向阳的。”

    易楠臣换了个舒服的姿式靠在车窗上，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又没说不好，你解释什么？”

    苏睿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再也不说一句话。易楠臣的心情似是好起来了似的，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到了地儿，苏睿白下了车，刚想回头说谢谢，却见易楠臣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易楠臣就已把玩着车钥匙到了她的面前，挑挑眉，道：“怎么，你不是说挺好的吗？我上去看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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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说罢，管也不管苏睿白，单手插在裤兜里朝楼道口走去。

    “您您待会儿不是还有事吗？”苏睿白纳闷不已，赶紧的跟了上去。

    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用食指敲了敲，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现在还早。”

    也不知道易大少的脑子今天是抽什么疯了，苏睿白悻悻的跟上。

    待到了楼梯口，楼梯间里竟然是黑漆漆的。苏睿白用手机照着亮，上前一连摁了几下开关都没反应后赔着笑脸道：“您看着灯坏了，也没什么好看的，我送你回去吧。”

    易楠臣闲闲的站着，挑了挑眉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苏睿白。最后还是苏睿白敗下阵来，悻悻的往前带路。

    手机的光线在楼道中并不是十分的明亮，苏睿白又要顾着后面的易楠臣，才到二楼脚就一下子踩空，往后跌去。

    已经快到三楼了，下面还有七八级梯子，从这跌下去，破掉一层皮那还是运气好的。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想抓住点什么东西，手才刚刚抬起，往后倒的身体便落入了有力的臂弯中。而那人的大掌，正恰恰的搂在她的腰上。

    鼻间全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那手掌微微的用力，她的身体便侧过，脸贴在了他厚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紧绷着滚热的肌肤，以及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像是被灼烧到一般，立即便要跳起来。

    谁知道刚动，头就一下子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黑暗中易楠臣发出了一声闷哼，手却没有松开。

    而刚才想逃开的苏睿白怕自己再犯错，也不敢再动，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又惊又急的道：“没事吧？”

    黑暗中看不到易楠臣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道：“没事。”

    苏睿白惊魂未定的心终于落下，头顶又传来了易楠臣慢条斯理的声音，“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苏睿白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惊慌中，她的双手竟然放到了易楠臣的腰上。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她赶紧的站直了身体，红着脸道：“对对不起，我我没注意。”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摸出手机来照明，苏睿白这才把已经黑下去的手机重新摁亮，红着脸更加小心翼翼的上楼。

    好不容易走完黑暗的地方，到了灯亮处，苏睿白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回过头看了没什么表情的易楠臣一眼，不自在的道：“就这里了。”

    说罢，摸出了钥匙来开门，紧急着打开了室内的灯。房子确实有些窄，大概是因为刚搬过来的缘故，也没什么摆设。但是倒挺干净的。

    苏睿白局促的站在门口等易楠臣看，易楠臣四处打量一下后，环抱着双臂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挑挑眉，道：“不准备给我找点儿喝的？”

    “这里没什么喝的。”苏睿白老老实实的回答。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懒懒散散的道：“咖啡也行。”

    得得，还真是一大爷。苏睿白郁闷不已，进了隔开的小小的厨房，烧起了热水来。

    她才搬过来，没心情也没心思准备些什么，家里就只有速溶的咖啡。

    冲好咖啡端去给易楠臣，他接过，只是闻了闻就皱起了眉头，瞥了苏睿白一眼，道：“速溶的？”

    敢情这人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苏睿白暗暗的腹诽，嘴里却诚实的道：“只有速溶的。”

    易楠臣随手将杯子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手指敲了矮桌几下，看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那冉冉给的茶叶呢？不会也喝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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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敢怒不敢言

﻿这话说得好像苏睿白是故意的一般，苏睿白只想送走这尊大神，也不和他理论，点头道：“没有，还有呢。”

    “那好，就给我泡杯茶吧。至于这咖啡，待会儿你肯定还有工作，就给你提神好了。”易楠臣漫不经心的说着，两个指头将咖啡推到了一边。

    苏睿白是敢怒不敢言，又去找茶叶，给他泡了茶过来。

    屋子里连消遣的东西也没有，安静得近乎别扭。这尊大神可不好伺候，苏睿白犹疑了好一会儿，见易楠臣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才坎坷的问道：“你那车，折了多少钱？”

    人穷志短，碍于易大少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她几乎都没敢怎么提起这事。只是最近她才发觉，她做的这桩买卖好像不怎么划算。

    这事得一直看易大少的心情，那他的心情要是一直不好，或者是想找消遣的乐子，自己这日子岂不是连个期限期盼都没有了？

    易楠臣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是打算赔给我，找我的律师商谈就是，他负责我的一切私事。”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就丢那么一句硬邦邦的话给她，愣了愣之后又硬着头皮问道：“那你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好？”

    易楠臣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放下杯子，漫不经心的道：“这个，可就说不准了。也许是下一秒钟，也许是过一会儿，更有可能是明天后天，最有可能的是……”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苏睿白硬着头皮的听着，越听脸色越灰。

    易楠臣看够了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这才放下了茶杯，慢条斯理的道：“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得好，那么，我的心情一好，说不定就……”

    说到这儿，他微微的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漫不经心接着道：“但如果你已经想赔钱，我想这段时间你肯定有所准备，支票给现金支票。”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苏睿白赔钱，他不会给她一点儿缓冲筹钱的时间。这不是在耍无赖耍流氓吗？！

    这么短的时间内，苏睿白去哪儿找那么多现金，甭说那车折旧依旧价值不菲，就算只赔十来万，她现在也没那么多钱。

    啧啧，不愧是商人哪，还真是翻脸无情。

    苏睿白扯出了个笑容，赶紧的摇头，道：“不不，我就只是问问，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很乐意。”

    “是吗？”易楠臣的声音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脸上的神色似是若有所思。

    苏睿白用力的点头，暗暗的舒了口气时，他却又抬头看向她，声色低沉的叫道：“苏睿白。”

    苏睿白以为他是要说什么，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抬头看向他。他却又懒懒散散的靠回了椅子上，淡淡的道：“没什么。”

    说完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把玩着车钥匙，道：“我走了，设计的事，别偷奸耍滑，嗯？”

    苏睿白用力的点头，好字说出口，他已出了门。她想起他说的看她的表现，急忙又追出去送他。

    易楠臣已经快要下楼梯，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苏睿白，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道：“你来干什么？”

    因为刚才他那翻脸无情的样，苏睿白多少有些不自在，殷勤的笑着道：“我，我来送你下去，楼道里黑，别跌倒了。”

    易楠臣嗤笑出声，瞥了她一眼，道：“也不知道刚才跌倒的是谁。”

    说完这话，俊脸蓦的凑近苏睿白，轻笑着道：“想投怀送抱，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我也许会考虑考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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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得意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易楠臣也懒得管她，慢悠悠的下了楼。

    快要走到车边的时候，一旁突然迎来了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易楠臣本是没怎么注意的，那道身影的主人却惊喜的叫道：“楠臣？”

    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莫嫣然正站在暗黄的灯光下，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他玩着车钥匙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淡淡的道：“这位女士，请问我们认识吗？”

    他这话对莫嫣然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她立即就低垂下眸子，流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本是想用这招博取易楠臣的同情的，谁知道易楠臣却没有任何反应，再抬起头时才发觉，易楠臣已经走到了车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莫嫣然跺跺脚，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而车中的易楠臣，过了许久才低下头去看自己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云升的广告设计经过反反复复的修改，讨论，终于在期限的前一天完成。而她和易冉的分工合作，也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

    苏睿白已经熬成了大熊猫，在办公室里几乎每天都在打瞌睡。好在莫嫣然的心思都在那即将弄完的设计上，没空管她，否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刺儿等着她。

    未下班之前苏睿白就接到了易冉的电话，说是下午易楠臣会过来拿她设计稿。她说自己还没弄完，易冉却说最后的部分交给易楠臣弄就好。

    再三确定这是易楠臣的意思后，苏睿白长长的舒了口气，经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赶工，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下午下班，她正急匆匆的想下去将东西交给易楠臣时，刚到门口，正和一群人等着出去放松的莫嫣然就叫住了她，“诶，我的U盘放在办公室里忘了拿了，你上去帮我拿一下。”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绷紧了神经，莫嫣然却扬起了下巴，将钥匙递到她面前，不耐的道：“快点儿，我们还等着去放松一下。今天跑了一天，都快累死了。”

    二组的那些女人都知道莫嫣然针对苏睿白的事，听到这话附和道：“是啊苏睿白，赶快去，最近加班累死人了，这才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一下呢。”

    说着，一个个装模作样的不是揉肩就是捶背的。

    莫嫣然好歹也是她的上司，在这种情况下公然的违抗她，明显是不理智的。

    苏睿白也没多想，接过钥匙往办公室走去。

    莫嫣然的办公室在转角处，和苏睿白他们的格子间只是一墙之隔。

    苏睿白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电脑旁的黑红色的小U盘。

    拿着U盘回去的时候，莫嫣然和一群女人早已经不在。她看着时间等电梯下楼，电梯却像是和她作对似的，好一会儿才上来。

    下楼的时候莫嫣然她们早已不在，苏睿白又去了停车场，才看见她们正在上车。

    苏睿白走过去，一向爱附和莫嫣然的李宝荣就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不悦的道：“怎么那么慢吞吞的，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这毕竟是莫嫣然的东西，苏睿白想亲自交给莫嫣然，李宝荣却不耐的道：“快点儿，莫副部让我过来拿的。”

    苏睿白冷冷的扫了一眼，看向了摇下车窗的莫嫣然。直到莫嫣然开口，她才将U盘交给了李宝荣。

    李宝荣冷哼了一声，眼中的不屑讥讽若隐若现。苏睿白只当是没看见，直到李宝荣走到车边，将U盘交给莫嫣然，她才转身离开。

    每次和莫嫣然这种人打交道，好像都得提心吊胆的。苏睿白见她没耍什么幺蛾子，舒了口气，想起易楠臣让她在公司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的咖啡厅等，又上楼步行去了那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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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睁眼说瞎话

﻿到了你十字路口，让她送东西的易楠臣却又打来电话，让她先吃点儿东西，他有事晚会儿才能到。

    苏睿白只得点了一块抹茶蛋糕和一杯卡布奇诺，慢吞吞的吃喝了起来。

    谁知道吃喝完毕，易楠臣却依旧没到。怕易大少有重要的公事，她没敢打电话催。在挺有情调的暗黄灯光下打起了瞌睡来。

    她这段时间睡眠少得厉害，在陌生的地方，头脑虽然是隐约保持着清醒的，眼睛却不自觉的合在了一起。

    正当她撑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易楠臣终于打来电话，“出来，我的车在路边。”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苏睿白出了咖啡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易楠臣的车就停在路边上，明明边上有不许停车的标识，他却停得理所当然的。

    苏睿白暗暗的撇了撇嘴，小跑着过去。到了车边，易楠臣却没有下车，她只得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的摇下，易楠臣却没有接她的东西，而是淡淡的道：“上车，喝了半天的咖啡也是为难你了，带你去吃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难为翻脸无情的易大少还有点儿良心，苏睿白是受宠若惊，赶紧的道：“不用了，我回去煮泡面就行。”

    易楠臣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明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苏睿白却一点儿骨气都没有，讪讪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易楠臣发动了车子，这才侧过头看了苏睿白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乐意见到我？”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想着加班那么晚，你肯定也累了，再耽搁你的休息时间这多不好。”

    易楠臣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我现在发觉，你还挺能睁眼说瞎话的。”

    被他拆穿，苏睿白索性也不再敷衍，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

    易楠臣的心情却好像没有不好，又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的。”苏睿白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是吃什么都行，苏睿白却没想到易楠臣会带她去吃西餐。她对这玩意儿虽然不反感，但在喝了一肚子的咖啡之后，还是想吃一大碗热乎乎的大米饭。

    但易少的主意，她哪敢反驳，索性埋头跟着。

    这家西餐厅是洛城很有名的西餐厅，好像是某集团的夫人名下经营的，来往皆是达官显贵。

    易楠臣虽然才刚回来不久，但显然是常客，刚进大厅，就有领班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殷勤的笑着道：“易少这边请，您的包间一直都给您留着。”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刚随着侍应生上了楼，侧过头，就见肖骁搂着莫嫣然从不远处的包厢中走了出来。

    他们正在拐角处，一眼就能看到搂着莫嫣然低语的肖骁。但那两人只顾着打情骂俏下楼，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

    易楠臣条件反射的就想去遮挡住苏睿白的视线，但侧身去看苏睿白，苏睿白却早已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苏睿白的失神只是在一瞬间，察觉到他的举动，自嘲的笑了笑，道：“没事，这样的场景以前也不是没有看到过。”

    说完，转过身也不再去看那两人。易楠臣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往前走去。

    因为那两人的出现，气氛压抑了一些，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点了餐，易楠臣却没有吃，倒起了红酒。苏睿白本来就累，见到那两人，连带着心也疲倦了起来。只知道埋头吃东西。

    待到差不多吃完，抬起头，才发觉易楠臣握着酒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苏睿白正疑惑，他却移开了视线，淡淡的道：“坏掉的腐肉，再疼，也该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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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陷害

﻿苏睿白愣了愣，有瞬间的恍惚，再好的心尖肉，在它讨厌的温度之下，果然迟早都会腐坏掉。

    她随即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道：“早已经疼够了，现在这里也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心脏的位置。确实，已经疼得麻木了。要不然，她怎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吃东西。

    易楠臣没有再说话，切起了牛排。他今天的绅士风度倒是挺足的，并未再叫苏睿白送他，而是叫来了司机。先送了苏睿白，才回了他自己的公寓。

    说没有半点儿影响，那完全是不可能的。苏睿白疲惫不已，回到公寓，洗漱之后几乎没有去想任何事，倒在床上，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早云升的人要过来看广告，因为从未接过那么大的单，整个公司的人都如临大敌。就连沈总，也破天荒的来了个大早，亲自指挥人检查设备，布置会议室。

    忙的是他们，苏睿白这种没有参加的小虾米，顶多也只是表面上装作很忙。

    装忙真忙都是在忙，唯独这次负责的莫副部，像是一点儿都不急似的。在助理的催促下，差不多十点才进公司。

    即便是后台有人，沈总也早已忍不住的拉下了脸。但云升的人很快就要来了，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莫嫣然几句，让她赶紧先演练展示一番。

    莫嫣然歉疚的说了句抱歉，匆匆的进了办公室。跟着马姐的一组的人本是想看莫嫣然的笑话的，谁知道沈总竟然就那么不轻不重的带过，没戏可看，不由得没精打采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睿白本是没想看的，被艾青拉着才凑了个热闹。她早已知道沈总不会将莫嫣然怎样，倒也没有失望。

    才刚坐下打开电脑，隔着一道大大透明的玻璃墙外就传来了一阵哄闹声。

    这群本来就想看笑话的一组的人立即就站了起来，蜂拥着朝门外跑去。

    艾青也绕了过来，幸灾乐祸的冲着苏睿白道：“肯定是那女人那边出问题了，咱们赶紧看笑话去。叫她之前那么得意！”

    苏睿白被她拉着站了起来，也跟着往门口而去。谁知道刚到了门口，一脸梨花带雨的莫嫣然就从人群中冲了进来，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咬紧嘴唇泫然欲泣的冲着她道：“苏睿白，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过就是你迟到说了几句，明明知道云升的人今天就要过来，你为什么要将设计方案给删了？！这可是我们大家那么久的心血，你要恨我就冲着我来好了，怎么能公报私仇，做出这种事！”

    她是字字血泪的指责着，还不忘让众人一起谴责苏睿白的自私。让苏睿白再背上一个损毁公司利益的罪名。

    她的话音刚落，苏睿白还没来得及反驳，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跟在莫嫣然身边的李宝荣指着苏睿白一脸气愤的道：“是她，就是她，莫副部昨天请了她去办公室给她拿U盘，谁知道她竟然公报私仇把咱们二组那么久的心血都给毁了！云升的人马上就要过来，我们可怎么办？我们努力那么久的心血毁了倒也没什么，云升可是大公司，我们公司可从来接过这样的大单，出了这样纰漏，以后哪个大公司敢将广告交给我们做？”

    她这话，现在无疑是在往苏睿白的处境上火上浇油。沈总的脸早已阴云密布，听到这话，更是阴沉。止住了众人气愤的指责和窃窃私语的议论，看着苏睿白，冷声道：“小苏，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睿白看了看梨花带雨，眼中却闪过得意之色的莫嫣然，想着昨天李宝荣离开时的轻视和得意，不由得握紧了手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总，道：“沈总，我昨天虽然进了莫副部的办公室，给她拿了U盘，但是，我没有碰过她的电脑，更没有删除她的任何东西。”

    她的话音才刚落，另一旁的一个女生就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删除，我们在停车场等了你好一会儿你才下来，谁知道那段时间你都做什么了！”

    此话一出，昨天那些等着出去放松的人均点头附和。沈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吟了一下，看向苏睿白，道：“你说你没有碰莫副部的电脑，谁能给你证明？”

    那时候所有人都差不多已经走了，而且，莫嫣然的办公室那边本来就没什么人，谁能替她证明？

    苏睿白这才知道，这一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没有人能证明，但我能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绝对没有碰莫副部的电脑。更没有心怀怨恨，公报私仇。”

    要是旁人，沈总肯定早就报警。但苏睿白，和易楠臣的关系好像不浅。他一时也辨不出谁说的话是真，谁说的话是假，沉吟了起来。

    莫嫣然似是已经看到了苏睿白的下场，眼中的得意更甚。

    苏睿白想起那天她在洗手间中扭曲的脸，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

    看来，她果真是恨自己到了极点，不然，又怎么会用这么狠毒的方式赶走她呢？她的目的，除了让她被开除，还要让她的职场生涯，背上那么一个，永远不能抹去的污点！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儿，她都会背上那么一个心胸狭隘，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罪名。试问，还有哪个公司敢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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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结束

﻿    这个时候，别说她去莫嫣然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下班，多数人都已经走完。就算是有人看见，在那么多眼睛之下，谁又敢出来证明？！

    苏睿白不得不佩服莫嫣然的手段，果然比以前高明精进了多倍不止。这么一来，她又怎么能找得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苏睿白只恨自己没有过多的防范，才会让莫嫣然有机可乘。如果昨天叫上同事和自己一起过去，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她正暗暗的恼恨自己的疏忽时，马姐突然站了出来，看着沈总道：“沈总，苏睿白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况且她还是余经理介绍进来的，余经理的为人处事您是知道的。”

    “就算是余经理介绍进来的又能保证得了什么？余经理难道是火眼金睛，能分辨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马姐的话音刚落，李宝荣就讥讽道。

    沈总的脸色本来就难看，听到马姐的话又难看了几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站着的助理道：“给云升的人打电话商量一下，马上想办法重新弄一份，让人将监控调出来看看。”

    好不容易接了那么一个大单，不分白天黑夜的弄出来。到了最后，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二组的人的目光像是要将苏睿白戳出几个洞来。

    林助理一连说了几遍都散了，一群人才愤愤不平的散去，想办法补救去了。

    沈总对苏睿白的态度是莫嫣然没想到的，本以为轻易的就能将苏睿白赶走，没想到沈总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想起马姐提到的余带，莫嫣然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中。余带在圈内的名气她是知道的，这件事虽然不会善了，但也许不会达到自己预期要的效果。

    她咬紧了银牙，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打出电话，委委屈屈的哽咽着道：“骁，我辛辛苦苦弄出的设计，被人给全给删掉了……”

    调监控是没有用的，既然莫嫣然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简简单单的就结束。

    苏睿白捧了一捧水浸湿了脸，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抹讥讽。

    莫嫣然可真是够下得去手的，这是她扬名立威的机会，她竟然光用来陷害她了。

    虽然那设计，肯定还有一份。但万一搞砸了，她可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将脸上的水珠擦净，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正拿着手机站在外面的艾青。

    见苏睿白出来，她迎了上来，一脸担忧的道：“小白姐，你没事吧？”

    苏睿白摇摇头，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道：“没事。”

    她虽然冷静，但怎么可能会没事。艾青握紧了手指，朝着走廊的尽头那边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道：“马姐已经跟去看监控了，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苏睿白本想说看监控没有用，但终也没说，扯出了一丝笑容说了句谢谢。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感动的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人肯相信她，肯站出来。

    艾青愤愤不平的骂着莫嫣然，见苏睿白不说话，知道她是想静静，跑去看监控去了。

    这个时候，再忙也不会有苏睿白什么事。她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站到了消防楼梯旁的窗边看外面层层冷清的高楼大厦。

    明明应该是惶恐的时候，她却没有一点儿惶恐。心里涌起一点点的悲哀。

    还在年少时，她就已憧憬过未来婚姻生活中的温馨幸福。过够二人世界，生上一个宝宝，然后养一条很乖的狗狗。日落时，相携着推着宝宝出去散步，调皮的小狗狗在旁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逗得宝宝咯咯大笑。

    她从未想过，她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更未想过，她的婚姻，会支离破碎到如斯地步。

    憧憬，终归只是憧憬。

    像是被世人遗忘了似的，她在窗边站了良久，也没有人过来叫她。身体在瑟瑟的秋风中变得冰冷，她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回办公室，身后突然传来压低了的怒斥声，“苏睿白，你疯了是不是？”

    苏睿白回过头，肖骁阴沉着脸站在离她一米来远的地方。脸上阴云密布，一双眸子阴沉得仿若风暴欲来。

    她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刺痛一点点的从心脏传出，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讥讽，道：“是，我是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怎么还会有疼痛的感觉？

    肖骁的脸色更加阴沉，上前了一步盯着苏睿白那平静无波的小脸，冷声道：“我都已经看过监控了，你还想说你是冤枉？”

    苏睿白嘴角的讥讽更深，将目光移向侧面阴沉沉的窗外，唇畔的讥讽更深，淡淡的道：“你都已经亲眼看见了，我有什么好冤的。”

    她唇畔的讥讽刺痛了肖骁，他蓦的上前，一把捏住了苏睿白的喉咙，眼中的恨意毕现，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苏睿白，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的伶牙俐齿。”

    如果不爱一个人，无论她的好坏，在眼中，都会是最厌恶的那一部分。

    被卡住的窒息感传入神经中，苏睿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带着嘲讽的看着肖骁。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会有慌乱和疼痛。肖骁的心里一惊，像是不敢承认似的，手上的不自觉的加大。

    苏睿白的脸色渐渐的涨红，她却没有求饶，没有动，甚至连那讥讽的表情也未变一下。

    空气里寂静得仿佛没有一点儿声音，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对峙。

    那双倔强的眸子让肖骁的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正准备松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弱的惊呼：“骁，你在干什么。苏睿白，苏睿白她也不是故意的……”

    莫嫣然的脸上的表情虽然是柔弱惊恐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她的话，无异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肖骁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手上的力道一点点的松下来。没有回头，盯着苏睿白那已经泛白的脸冷冷的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特意的！”

    莫嫣然的脸上恨意得意尽显，刚想上前假装的拉一下肖骁，一道淡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肖总，现在下结论是不是为时太早？”

    肖骁和莫嫣然同时回过头，易楠臣站在不远处，俊美的脸上同声音一样淡淡的。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绒大衣，身上的清贵之气尽显。

    莫嫣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易楠臣，眼中闪过欣喜。那天易楠臣虽然装作不认识她，当时她又恨又恼。可过后一想，易楠臣那样子，分明就是从员工公寓中出来的。

    他除了找她，还会过去干什么？他装作不认识她，不过是在赌气，赌气她回来那么久都没联系过他。

    他这次过来，肯定也是为她而来。莫嫣然欣喜无比，想着肖骁还在，生生的顿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只是一脸娇羞的朝着易楠臣暗送秋波。

    肖骁松开了捏住苏睿白脖子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冷笑着道：“那我就等着明察秋毫的易总给大家一个解释了。”

    说罢，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捂住胸口猛咳的苏睿白，拉着莫嫣然离开。

    呼吸入新鲜的空气，每个细胞都像是针扎的一般疼痛，苏睿白的眼中咳出泪花来。

    肖骁和莫嫣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易楠臣才上前，从怀中掏出格子手帕，递到苏睿白面前，淡淡的道：“擦了。”

    苏睿白的嘴角带着悲凉的笑，接过易楠臣的手帕，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大概是不想被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她很快便整理好。垂着头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易楠臣看着她脖子侧面露出来青红的痕迹，沉声道：“云升在易氏旗下。”

    苏睿白默然，他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儿。易楠臣终也未上前去查看她脖子上的伤痕，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突然来了两尊大佛，沈总是诚惶诚恐。尽管现在笑不出来，脸上仍是堆出了笑容。

    易楠臣一进会议室，就示意助理将拷贝过来的监控调出来。肖骁坐在左边的首位上，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会议室中很快便静了下来，易楠臣看了莫嫣然一眼，淡淡的道：“这是贵公司的事情，虽然和我无关，但这个案子是我力排众议交给贵公司的，现在出现这种事，我总要向公司的董事交代，所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莫副部。”

    说完这话，微微的顿了顿，他看向了莫嫣然，道：“我想问问，莫副部的电脑，有没有设密码？”

    没有人知道易楠臣到底想干什么，莫嫣然同样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的心慌起来，摇摇头。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既然有重要的文件，莫副部的电脑竟然不设密码？”

    连这点儿常识也没有吗？

    莫嫣然的脸一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肖骁当然不忍莫嫣然难堪，看向易楠臣，冷笑着道：“易总，现在追究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吧？”

    易楠臣点点头，淡淡的笑着道：“是，是没什么意义。”

    说完他也不废话，接着问道：“我还想问问，当时莫副部的电脑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

    “当时已经下班了，当然是关着的。”莫嫣然看了肖骁一眼回答道。

    易楠臣微微颔首，对着助理点点头。助理和一旁的林助理商量了几句，没多时，林助理便将莫嫣然的电脑拿了过来。

    易楠臣开了电脑，直到电脑下角显示出开机时间才将电脑屏幕换到了沈总的方向，道：“电脑的开机时间是21秒。”

    不待他说话，助理便调出了监控，跳到苏睿白进办公室的那一段。

    硕大的液晶屏幕上，苏睿白推门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虽然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但是，不倒十秒钟，苏睿白便拿了U盘出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易楠臣看了一眼屏幕，回头盯着莫嫣然，一字一句的道：“画面上显示，苏睿白进办公室到出办公室，一共是7秒。莫副部的电脑是关着的，开机至少也要十几秒，我想问问莫副部，苏睿白从哪儿来的时间删掉你的设计方案？”

    他的目光深邃，带了慑人的寒意。莫嫣然的脸色变得苍白，还欲垂死挣扎，咬着嘴唇道：“我我不知道，下班后只有苏睿白进过我的办公室。”

    易楠臣扫了她一眼，带有几分玩味的道：“是，是只有她进过你的办公室。”

    说到这里，他没有说下去，看向了沈总，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沈总，不知道现在凭这个能不能证明苏睿白是冤枉的了？”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推想到时间上，不由得对这位刚回国不久的易大少另眼相看。

    沈总赶紧的点点头，道：“小苏确实没有删掉的时间。”

    莫嫣然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哽咽着看着沈总道：“沈总，下午的时候也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我我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删除的……”

    桌底下，手心里已经掐出了青紫的痕迹。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自己真的是有多委屈是似的。

    沈总毕竟是在商场混着的圆滑的老狐狸，看了一眼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肖骁，勉强的笑着道：“这事我会让人慢慢查清……”

    易楠臣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中，脸色苍白却没有什么表情的苏睿白，淡淡的道：“沈总，既然你们暂时拿不出设计方案来。不如看看我手上这一份。这是前段时间，贵公司的苏睿白指点我妹妹完成的，也算是你们公司的创意。”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二组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可是那么多人那么久的努力，二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李宝荣咬紧了下唇，看了莫嫣然一眼，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涨红了脸道：“沈总，我刚想起我电脑里，应该还有……”

    她的话还未说完，易楠臣就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目光太过冰冷而又犀利，李宝荣一颤，心虚的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易楠臣这话，明显是想捧他的妹妹。沈总怎么敢不卖他的面子，强笑着对莫嫣然道：“小莫，你带肖总去旁边的会客室喝茶，待会儿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岳楼玩玩。”

    这意思就是要采取易楠臣带过来的设计了。莫嫣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的恨意更甚。她早已安排好，既能赶走苏睿白，又能及时的将设计方案拿出来。谁知道，易楠臣竟然会让她的计划都落了空！

    她再恨，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强笑着应了句好的，回过头去看肖骁，却见肖骁目光阴冷的看着苏睿白，像是要将她给剥下一层皮似的。

    莫嫣然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底下握紧的手指也渐渐的松开。

    莫嫣然和肖骁出去后，易楠臣的助理开始一一的解说整套方案。其实沈总早已决定顺了易楠臣的意，可看到设计方案时，却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不得不说，苏睿白和易冉的设计，比二组的更有生气更有灵魂！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沈总那一脸的强笑渐渐的变成了真心实意的高兴。

    肖骁莫名的堵得慌，并未再喝什么茶，兀自下了楼。到了停车场，一连抽了两支烟，才发动车子往公司。

    苏睿白和易冉的设计方案很快就被拍板定了下来，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错愕，包括苏睿白自己。她不知道，这是碰巧，还是易楠臣从一开始打算的就是用她的设计方案。

    决定权在他的手中，只要不损害利益，沈总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设计方案定下来，易楠臣很快便带着人离开。苏睿白没有心思去追究，收拾东西回办公室。

    才刚离开会议室，艾青就追了上来拉住她的胳膊，一脸花痴的道：“小白姐，你和易总认识？”

    即便是易楠臣搬出了易冉，但也阻挡不了众人泛滥的想象。

    苏睿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道：“算是吧。”

    艾青两眼放光的开始YY，“啧啧，我就没见过比易总长得更漂亮的男人了。那张脸，啧啧，就连我那么有定力的人也忍不住倾倒。比起最近红透半边天的新星邵含，完全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话锋到这里一转，一脸坏笑的看向苏睿白，道：“小白姐，你老实交代，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她的语气中带了些暧昧，苏睿看了她一眼，道：“你可以发挥你的想象力，尽情的YY。”

    艾青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我要YY那也是我是主角啊。啧啧，我要是能遇上那么一个极品男人，就让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啊……”

    艾青噼里啪啦的说着，苏睿白却比往常更加沉默。艾青说了半响之后才发觉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白白，你怎么了？”

    那个狐狸精的阴谋已经被拆穿，她的设计方案又被拍板定下来，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苏睿白摇摇头，恍恍惚惚的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才微哑着声音开口道：“我记得你好像有张律师的电话，能不能给我找一下？”

    艾青本是想问她要张律师的电话做什么的，看着她略恍惚的表情，终是什么也没问，快速的道：“好的，你等下。”

    苏睿白没有回办公室，就在转角处的窗边站着，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下如蝼蚁般的人群和车辆。

    脖子上似乎还停留着被紧攫住时的窒息感，脑海中浮现出肖骁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十年，她喜欢了他十年有余。她记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记得他的口味，记得他的爱好，记得他，给过的每一次温柔。

    艾青很快便拿了名片过来，苏睿白已恢复了理智，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这一场她一厢情愿的爱情，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无法再继续，同样也无法面对，她只有，落荒而逃。

    她和肖骁离婚，对肖氏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这些她管不了也控制不了。但肖父现在还未完全好起来，这件事情必须得暂时保密。她必须得找一个能守口如瓶的律师。

    她已疲倦到不想再去面对肖骁，有了律师，自然就能由他代替，结束这所有的一切。

    张律师和公司合作很多年，为人严谨，也算是熟识，再放心不过。

    苏睿白在窗边站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才摁下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并不在本市，晚上的飞机，约好明天早上谈。挂了电话，苏睿白回到办公室，刚到门口，就见李宝荣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解雇了。看见苏睿白，她咬紧唇，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恨意。

    这事情没有点明，有肖骁撑腰，莫嫣然只要不自己辞职，沈总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

    而她，就算沈总不解雇她，她在公司以后也呆不下去了。手中有设计方案，却不及时拿出来，现在大家努力那么久的心血都白费了，以后谁会待见她？

    出了这种事，总要有人受到牵连，她不过就是可怜的炮灰而已。

    苏睿白无视掉她眼中的恨意，微微的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虽然易楠臣抬出了易冉，但二组的人对这个结果显然都是愤愤不平的。说话带着刺儿，映射苏睿白有后台，早有预谋。

    其实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因沈总并未点明，碍于莫嫣然是的职位，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也只敢口头上用苏睿白发泄发泄。

    艾青见苏睿白的脸色不好，以为她是因为那些风言风语，小声的道：“别理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那狐狸精不怀好意才落个这样的下场，有种找她去，冲你发什么火！”

    苏睿白只是笑笑，摇摇头，道：“我去找一下马姐。”

    刚才一直都混乱着，还没来得及向她道谢。

    马姐正在整理资料，见到苏睿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自嘲的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帮我自己。如果她收拾了你，我也许就是第二个。”

    当时见她挺身而出，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她。岂料，人同样也不是简单人物，倒是她多管闲事了。

    苏睿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仍是真诚的说了句谢谢。马姐却没有理她，继续整理资料。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脑子里胀得发疼。中午苏睿白没有出去吃东西，冲了一杯咖啡修改手上的方案，让艾青给她带碗粥。

    多数同事都去吃午餐了，办公室里静得厉害。苏睿白埋头工作，却又恍惚了起来。脑子里像是有万千的思绪，可转念一想，却又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抓不住。

    艾青回来得很快，几个女同事同她一起，正嘀嘀咕咕的八卦着。

    “今天的那位肖总，我记得有报纸上报道过他好像结婚了的，那位不会是小三吧？”

    “肯定是小三，上次我还见她和盛茂的老总勾搭在一起呢！”艾青哼哼着说道。

    “唉，所以说嫁一个平凡的男人才是最安全的。那位肖总虽然年轻英俊多金，可结婚了也不消停，那位肖太太的也真够憋屈的。”

    “可不是嘛。”立即有女同事摇头，道：“我还是宁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坐在宝马里哭太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力，迟早得疯的。”

    “嘿嘿，你这是自欺欺人。你想坐还没得坐呢。”艾青哈哈的笑了起来，揶揄道。

    “切，本姑娘是不想坐。结婚为的是什么，不就想要幸福吗？男人在外面乱搞自己却管不了，那样的日子，想想多心酸。这还要过一辈子呢，有什么意思。”

    ……

    是啊，有什么意思？将自己困在一座死城中那么多年，还不够么？

    苏睿白恍恍惚惚的想着，任由淡淡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

    下午还未下班，苏睿白就接到了肖云委的电话。他的精神好了很多，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一些，苏睿白一接起电话，他就笑呵呵的道：“阿白，你曹伯伯的小儿子从国外回来举办了个晚宴。你曹伯伯点名让你和肖骁过去玩玩，我已经让陈秘书过去接你了，肖骁会直接从公司过去。”

    无论她和肖骁之间发生过什么，肖云委的要求她都是拒绝不了的。这些年来，他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能做的，只是让老人顺心了。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以肖太太的身份出现了，苏睿白平静的想。

    下午下班，她几乎是同莫嫣然一起到达停车场的。上午易楠臣的解围让她对苏睿白更是恨之入骨，眼中脸上俱是恨意，挑衅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冷笑了一声，重重的摔上车门离开。

    陈秘书在肖氏呆了很多年，做事干练，早已是肖云委得力的臂膀。这些年肖云委过着半隐退的生活，多数事情都是由她代为处理。

    她已体贴的替苏睿白准备好了鞋子礼服珠宝，并亲自动手给苏睿白化了个淡妆。她是以肖家儿媳妇的身份出席，自然不能太寒酸。

    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苏睿白到的时候差不多已是八点了。她以为她是到得最晚的，谁知道刚下次，就见易楠臣和易冉从另一辆车中下来。

    易冉甜甜的叫了一声小白姐，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后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苏睿白长得清秀，一双清澈的眼睛尤为动人。她的皮肤白，一身剪裁得体的淡紫色礼服下下，婀娜的曲线毕现，虽然谈不上是美艳不可方物，但也算是小家碧玉。

    她很少这样着装，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感觉像不是自己似的。听到易冉的夸赞，脸微微的红了红。

    易冉却并不放过她，又看向了易楠臣，扬扬下巴，嘿嘿的笑着道：“哥，你说是吧？”

    易楠臣却并未说话，单手插在裤兜里把玩着车钥匙。那张俊美的脸上带有几分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见易冉看着他不罢休的等着答案，他的嘴角才向上勾了勾，道：“挺好的。”

    因为他那勾起的嘴角，这话更像是嗤笑。苏睿白的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儿。

    易冉冲着易楠臣扮了个鬼脸，将苏睿白拉得更紧，哼哼着道：“别理我哥，他口是心非呢。”

    这丫头神经大条，说话像是不带脑子似的。这话多多少有几分那什么，苏睿白也只好故作镇定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易冉嘿嘿的笑着，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寻思着待会儿晚宴结束后该怎么把两人凑在一起。

    苏睿白本是想就白天的事向易楠臣道谢的，因为易冉在，也没能开得了口。

    一路上易冉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进了大厅，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肖骁和莫嫣然的身上，却蓦然住了口。小心翼翼的看向看着苏睿白。

    地儿只有那么大，就算是她想让苏睿白避开，迟早也会看到。

    想想莫嫣然临走时那挑衅的一眼，她出现在这儿，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苏睿白的面色自若，侧头看到易冉有些担忧的小脸，笑了笑，低声耳语道：“你该问问你哥是什么感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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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挑衅

﻿    易冉不知道苏睿白是不是故作轻松，却还是配合，扮了个鬼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上次生日宴，她和肖骁的种种已经在这个圈子中传开。今天见肖骁又公然的将莫嫣然带出，众人看她的目光越发的怜悯。

    这个圈子中，貌合神离的夫妻比比皆是，但像肖骁一样半点颜面也不给正室，公然宠着小三的，却还是少之又少。

    苏睿白只是淡淡的笑，视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从侍应生的手中端过红酒，像往常一样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边寻思着待会儿怎么先离开。

    肖骁和莫嫣然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肖骁的眼中一片冰冷，而莫嫣然则是得意不已，连带着挽着肖骁胳膊的姿式也亲密了几分。

    今天在公司受的委屈，她今晚要一并讨回来！

    莫嫣然这边等着看苏睿白的笑话，等着苏睿白过来耀武扬威一番，但苏睿白却并没有过去，主动的绕开了他们，到大厅的另一侧去了。

    她所有的挑衅都化成了空，这好比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莫嫣然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手指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苏睿白这个贱人可真是够不要脸的，都被这样打脸了竟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连脸色也未曾变半分！

    不过，她要以为避开就能风平浪静，那就太小看她了！如果真让她好过，怎么对得起她这些年所受的那些苦！

    莫嫣然的手指深深的插入了手掌心中，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恶毒。

    尽管装作若无其事，苏睿白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倦。并未喝多少酒，头却有些昏昏沉沉的。

    曹子阳携女伴出来，大厅里一时热闹至极。她同曹子阳虽然是同学，但关系却并不是很好，并没有上前。

    易冉同曹家千金曹媛媛说着话，苏睿白微笑的听着，热闹的大厅中，唯她悲伤莫名。

    感觉有人看自己，她回过头，正对上肖骁那森冷，带着寒意的目光。要是以往，她肯定不敢对视，立即就会移开目光。大概是知道已要结束，她并未移开，嘴角带着自嘲回以直视。

    她不再像鸵鸟一样逃避，倒让肖骁有几分意外，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脚上的高跟鞋不合脚，脚有些疼。苏睿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见易冉聊得开心，未打断她，悄悄的去了洗手间。

    大厅中一片热闹喧嚣，幽深走廊中却安静了许多。她轻轻的舒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离洗手间没多远，抬起头，就见一道身影倚在墙上，指间烟火忽燃忽灭。幽暗的灯光中，那身影似是有些落寞。

    苏睿白从未见过这样的易楠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犹豫着，易楠臣已经抬头扫了过来。她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易楠臣只看了她一眼，像是不认识她似的，又低下头抽烟。苏睿白本是想打招呼的，见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没打，匆匆的进了洗手间。

    这鞋子实在是太不合脚，两只脚均磨起了水泡，有一只脚后跟的水泡甚至已经破皮，难怪会那么疼。

    苏睿白伸手摸了一下，疼得直吸气。脑子里只想着待会儿怎么找借口先走。这晚宴才开始，待会儿也许还会有别的节目，她可不想自讨苦吃的撑到那个时候。

    因为没打过招呼，怕易冉找不到她担心，她没敢久留，整理好很快又走了出去。

    本以为易楠臣已经走了的，谁知道却没有。他依旧站在走廊中，只是手中已没有了烟。

    苏睿白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打招呼，他却开口淡淡的道：“跟我来。”

    说完，不待苏睿白说话，便率先转过身往另一侧的走廊走去。

    不看倒还好，疼痛在隐忍的范围之内。看了之后每走一步疼痛都像是在加剧似的。苏睿白叫苦不迭，又不敢不去。

    易楠臣不知道是要带她去哪儿，走过了一个小回廊，到了最里的房间，才伸手打开门。

    苏睿白暗暗的舒了口气，刚停住脚步稍稍歇一下，易楠臣就回过头，皱着眉头道：“进来。”

    那张脸就跟千年的冰山似的，苏睿白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大爷了，伸了伸舌头，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苏睿白这才发觉，这儿竟然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布置得也很简单，一组暗红色的小沙发，墙上挂着欧洲风格的油画，其余摆设皆是很随性。

    苏睿白正打量，易楠臣就拿出了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淡淡的道：“给。”

    苏睿白这才回过头，看向易楠臣那掌纹清晰的手掌，那手心中，赫然是几块创可贴！

    苏睿白就像是被飞来的砖头砸中了一样，结结巴巴的道：“那个，那个，我没事。”

    易楠臣懒得理她，将创可贴丢在了沙发上，便兀自坐到了另一侧，打开了电视。

    他这样子，好像自己是有多不识好歹似的。苏睿白有些尴尬，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易楠臣却看也未看她一眼。

    进了大厅之后就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鞋子不合脚的。

    苏睿白并不是别扭的人，这怎么也还有一会儿才能走。有了创可贴，自然是贴上的。

    看了看大半身子倚在沙发中看也不看这边一眼的易楠臣，她捡起了一张创可贴，坐了下来，脱了鞋子。

    这沙发比寻常的沙发要稍微高一些，她穿的是抹胸礼服，稍微弯下身，对面就能看到部分的风光。

    顾得了上面就贴不了创可贴，把脚放到沙发来贴，那更是别扭。苏睿白从来没有那么恼穿礼服过，侧过身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摁住礼服边缘一手将创可贴贴在脚上。

    因为易大少在不自在的缘故，她的手脚好像也变笨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将一张创可贴好好的贴在正确的位置上。

    易楠臣在旁边看得直抽嘴角，伸手摁了摁额头，站了起来，将剩下的创可贴全拿在手中，到苏睿白的面前蹲了下来。

    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就握住了她的细白小巧的脚。

    苏睿白看到他手中的创可贴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脸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自己来。”

    说罢，用力的往后抽脚。易楠臣握在她的脚踝处，皱着眉头道：“别动。”

    他比苏睿白不知道灵活了多少倍，说着话已经贴了一块创可贴在她被磨破皮的小指头上。

    他的手带着温热的温度，干燥厚实而又有力。在狭小的空间内，感官似乎都变得敏感了许多似的。苏睿白不敢再乱动，更不敢去看那低着头，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易楠臣很有经验，指腹轻轻的摁过一遍，就连脚后跟处的创可贴也变得服服帖帖的。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对苏睿白来说，却是异常的煎熬难熬。她装作镇定的坐着，涨红的脸却显示了她内心的各种纠结。

    易楠臣贴完站了起来，她立即就将脚放到一旁的鞋子中。易楠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往门口走去。

    苏睿白以为他是要去洗手，暗暗的舒了口气，刚想站起来，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坐着别动。”

    苏睿白只得又好好的坐着，易楠臣刚走到门口，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苏睿白的神经绷紧，条件反射的向门口看去。难为易大少还知道避嫌，门只开了一条缝，他的身体挡在门口，外面看不到室内的情境。

    苏睿白暗暗的舒了口气，门口已传来了说话声，“易先生，这是您要的鞋。”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概是付钱，过了大约一分钟才重新关上门进来。

    他的手中多了一双白色的平跟鞋，高高的丢在苏睿白的面前，道：“穿这个出去。”

    说完，也不等苏睿白，转身往外走去。苏睿白吐了吐舌头，赶紧的脱下高跟鞋，换上了那白色的鞋。

    不得不说，易大少的眼光还挺毒的。那鞋子很合脚，也很舒服。虽然脚上起了泡，但走起来也并不是很疼。

    苏睿白出门的时候，已不见了易楠臣的身影。她照着原路返回，刚进入大厅，就见易楠臣握着就被正同几个中年男人交谈，像是从未离开一般。

    苏睿白吁了口气，抬眼看见易楠正站在不远处的钢琴旁到处看，知道她是在找她，朝着那边走去。

    虽然莫嫣然的身份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已知道，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马屁精。她正同几个女人说话，看到苏睿白，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苏睿白还未走到易冉的旁边，莫嫣然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对着曹子阳的女朋友道：“那位苏小姐，可也是和章小姐一样是弹钢琴的呢。小小年纪就是我们洛城有名的天才钢琴少女呢。”

    苏睿白不再弹钢琴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其中的内幕，却鲜少有人知。

    章孜珊身为曹子阳的女朋友，今天本就是热门人物。因为拿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刚才一直备受追捧。现在听到莫嫣然说这话，自然是有些不屑。天才钢琴少女也是人人都能叫的？

    她新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莫嫣然和苏睿白之间的纠葛。其他几个人乐于看笑话，也不提醒。

    她看了苏睿白一眼，轻蔑的一笑，道：“哦，是吗？那我们过去和苏小姐打个招呼。”

    说罢，端着酒杯朝着苏睿白走去。莫嫣然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跟在了章孜珊的身旁。

    她想让苏睿白出丑的心太急，还离得远远的，就娇笑着道：“苏小姐，这位章小姐和你一样也是玩钢琴的，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你这个天才钢琴少女上去给大家弹一曲？”

    她是故意的要让众人围观，声音又尖又利。离得近的人的目光刷刷的朝着苏睿白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睿白抬头看向莫嫣然那张透着得意的脸，还未开口说话，易冉就冲了过来，盯着莫嫣然那张精致的脸怒气冲冲的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有资格开这个口？”

    易冉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鄙夷以及不屑，莫嫣然握紧了拳头，淡笑着道：“易小姐，请苏小姐的是这位章小姐。”

    大厅里本来是一副宾客融融的景象，起先莫嫣然那一声就已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现在易冉再那么一闹，众人更是围了过来。

    易冉咬紧了牙关，冲上去就要煽莫嫣然的耳光，苏睿白伸手拉住了她，目光落在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的肖骁身上，心底一片麻木。

    “冉冉，我没事。”她低声说完，朝着章孜珊微微的点头，微笑着道：“章小姐，献丑了。”

    易冉还有些担心，苏睿白却已松开了她的手，朝着钢琴走去。

    不管苏睿白装作有多不在乎，易冉也知道，钢琴永远是她心里的痛。她恶狠狠的看了莫嫣然一眼，抬头去寻找易楠臣的身影。

    众人都围了过来，他却站得远远的。目光落在苏睿白的身上，前所未有的深沉。那目光中似是有万千的情绪，易冉见过的哥哥，要么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要么就是淡漠得不知道情绪的人。还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易楠臣，一时不由得愣了愣。

    苏睿白已经坐到了钢琴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钢琴，手指忍不住的微微发抖。

    试了几个音后，像是寻到久别的老朋友一般，她渐渐的静了下来。隔得远远的看着肖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静静的道：“这首词，是一个很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写的。写于她自杀的前夕，十八岁的生日。叫做《对不起，我爱你》。”

    说完这话，她看向了章孜珊，淡笑着道：“曲是我看到词后自己谱的，很简单的旋律，章小姐别见笑。”

    她微微的点点头，从容不迫的将手指放在了钢琴键上。这是心里的一道坎，虽然终于敢面对，虽然钢琴仍旧是熟悉的，可真正开始，心里却仍是有些怯弱。

    她有瞬间的茫然，却还是很快静下来，手指在钢琴上跃动起来：

    对不起，我爱你，但我的爱，只会是你的束缚。

    对不起，我爱你，但我的爱，只会让你厌恶。

    对不起，我爱你，从未有过的深爱。

    爱你笑时的灿烂，爱你落寞时的沉静。

    我站在窗边偷偷观察过你的许多习惯，知道有关于你的点点滴滴。

    知道你为她写了许多诗，知道你为她彻夜难眠。

    你痛时我亦痛，你皱眉看远方，我紧紧捂住胸口。

    我期盼，期盼你能看到躲在角落的我。

    我期盼，期盼我会是，你最想念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爱你。

    你的世界，我只是你看不到的阴影。

    对不起，我爱你。

    尽管你给我的，只是冷漠的背影。

    对不起，我爱你。

    ……

    这词是苏睿白在一个小网站上看到的，附带的，还有一个不长的故事。

    在未出事之前，她曾自己写谱了一半的曲。后来出事，便被丢到了一边。

    她从未想过她还能弹得那么流利，后半部分的旋律连同悲伤像是深深的刻入脑中一般，不用她想象，便由指间流泻出来。

    她坐在钢琴前，像是已与旋律融为了一体。淡淡的悲伤像是感染了所有人，众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肖骁从未见过那么陌生的苏睿白，这些年来，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惯了，早失了原来的自己。

    他恍恍惚惚的看着，心口像是被利刃穿过，血流了满地，他却未察觉。

    一曲完毕，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有感性的女孩子，已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章孜珊的心里百味杂陈，看着苏睿白走了过来，有些歉疚的道：“苏小姐，你的手？”

    她是内行，自然听出了有几处的不和谐。苏睿白淡淡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右手的小手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淡笑着道：“只能弹着玩玩了。”

    虽然早有预料，章孜珊仍是错愕，低低的道：“苏小姐，对不起……”

    苏睿白微微的点点头，拿了一杯红酒，隐出了人群。莫嫣然握紧了拳头，侧过头去寻找肖骁，却见肖骁倚在桌旁，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睿白很快出了大厅，曹子阳追出来叫住了她，歉疚的道：“阿白，对不起，我替我女朋友向你道歉，她不懂事……”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睿白给打断，她笑了笑，道：“没关系，章小姐并不知道。”

    她如此的爽朗，曹子阳倒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睿白微微对他点点头，微笑着道：“玩得愉快。”

    说完，微微的点头，转身离开。曹子阳看着她的纤弱的背影，靠旁边的柱子上久久的没有动。

    那场事故，他也是其中参与的一员。出事之后没多久，他就被送出了国。

    良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转身进了大厅中。

    走到停车场，苏睿白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开车。而肖云委安排的司机早已离开，有肖骁在，他不会再回来。

    苏睿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用力的揉了揉额头。正像转身出去打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上车。”

    苏睿白一直没注意到有人，吓了一条，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暗淡的灯光下，易楠臣正靠靠着柱子掐灭烟头。

    反正今天已经欠了他很多次情了，也不在乎这一次。苏睿白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

    车子缓缓的驶离，易楠臣却并不问苏睿白要去哪儿，过了好一会儿，才侧头看了她一眼，挑挑眉，道：“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他的态度太平和，苏睿白不认为自己的心情不好，摇摇头，笑笑，道：“不，我明天还有事。”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才淡淡的道：“张律师明天也许回不来，这是徐律师的电话。”

    说完，从前台拿出一张名片丢给苏睿白。

    苏睿白捡起名片看了看，抬眸看他，道：“你怎么知道？”

    “我正好是张律师所在的事务所的老板。”易楠臣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语气慢条斯理的。

    苏睿白本是想说，我也不是非张律师不可。可想了想，还是将名片收了起来。

    苏睿白本来以为易楠臣要送她回员工公寓的，但却没有。才到了一半，他就从副驾驶座上丢过一套衣服，瞥了苏睿白一眼，道：“换上。”

    说完，他很快将车靠边停下，自己则是关上车门下了车。苏睿白哪里在车里换过衣服，虽然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她还是胆颤心惊的，磨了好一会儿才将易楠臣给的衣服给换上。

    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易冉买的，她穿着微松了一些，但也还行。

    她将礼服收好，摇下车窗告诉易楠臣。易楠臣却淡淡的又道：“下车。”

    这人就跟一霸王似的，苏睿白有些恼，道：“我明天有事。”

    易楠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反驳，挑挑眉，道：“我明天也有事。或者，要我亲自向沈总请假？”

    苏睿白咬紧了牙关，恨恨的下了车。

    易楠臣这厮大概是在抽疯，竟然真是带着她去酒吧。他显然已是常客，才在吧台坐下，酒保便满脸堆笑的过来伺候他。

    “易少，喝什么？”

    易楠臣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一下，懒懒散散的道：“和上次一样。”

    说着，侧过头问苏睿白，“你喝什么？”

    苏睿白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发，面无表情的道：“我睡前喜欢喝牛奶，谢谢。”

    这儿哪来的牛奶？易楠臣挑挑眉，却并未说什么，转头对酒保道：“和我的一样。”

    苏睿白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自大惯了的人。

    易楠臣倒并不在意她态度，酒上来，便将杯子推到苏睿白的面前。

    苏睿白眼尖的看到酒保开的酒是黑方，存心想让这厮大出血，也不客气，端起就一饮而尽。也不管那火辣辣的感觉，将杯子推出，挑衅的看了易楠臣一眼，大声对着酒保道：“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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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天涯陌路

﻿    酒保错愕，易楠臣却微微点头。那酒保只得拿走了杯子。

    易楠臣将杯子举到嘴边，想了想，突然凑到苏睿白的耳边，轻笑着道：“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不心疼的。你倒是得注意了，可别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酒吧内有些吵，他离她离得很近。苏睿白甚至能闻得到他呼出微热气息中淡淡的酒味。

    怎么看怎么暧昧，苏睿白不自在极了，转开头，撇了撇嘴，道：“不劳费心。”

    嘴上虽是那么说，但酒保再送酒上来，她并未再一饮而尽。她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在晚宴的时候就已喝了些红酒，再加上一杯黑方，头开始昏沉了起来。

    易楠臣这厮长得俊美，时不时的有寂寞美女过来搭讪。到后来竟然连男人也来凑热闹。

    苏睿白的头昏沉得厉害，这地方太闹腾，头被摇滚，人群的喧嚣弄得像是要爆炸开一样。想开口叫易楠臣送她回去，知道叫他他也听不见，索性直接去拉他的袖口。

    手腕被暖暖的指尖碰到，易楠臣回过头，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继续回头和满脸笑容的男子说话。

    苏睿白捂住了额头，趴在了吧台上。卓然这厮也太没眼色，也不嫌吵，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说着。易楠臣一连喝了五六杯酒，这才脱了身，扶着苏睿白往外走去。

    苏睿白已经醉得走路都趔趄了，整个身体都靠在易楠臣的身上。

    不知道是喷了香水还是什么缘故，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在暧昧幽暗的灯光中尤为蛊惑人心。

    易楠臣只觉得燥热无比，伸手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上次的苏睿白很安分，这次却又不一样。还未走出灯光幽暗的长廊，她便嘀咕着去推易楠臣搂在她腰间的手：“黏糊糊的，离我远点儿，别碰我……”

    大概是燥热，他扶在苏睿白腰上的手，竟然不知不觉的起了汗。

    易楠臣哪有被这样嫌弃过，气而反笑，低头去问那嘀嘀咕咕不停的推他手的人：“我离远点儿你确定你能走么？”

    “我当然能走了，谁说我不能走。”热乎乎的大掌就像是火炉似的，难受极了，苏睿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眼看就要到了出口处，就要上车了，易楠臣哪里会理她，任由她推着，带着她往外走去。

    苏睿白本就热得难受，见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由得对着那只腰间的手又推又拧的。整个人在怀中也扭得厉害。

    “放开我，你放开我，谁让你碰我了。”边闹着，嘴里边嚷嚷着。

    她在酒醉之中，哪里想得到那女大防。纤细的身子丝毫不避讳的扭动着，碰到那敏感之处也丝毫没察觉。

    易楠臣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从未被那么嫌弃过，见出口没有什么人，她又闹得厉害。只得松开了她，让她靠在墙壁上。

    但她哪里站得住，他才松开手，她便软软的往下滑。他又赶紧的将她给扶住。

    好不容易摆脱禁锢，这立即又被抓住。苏睿白有些恼，对着易楠臣一阵乱锤，嘟嚷着道：“别烦，让你离我远点儿。”

    易楠臣哪里知道她会那么难缠，额头上青筋暴跳，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懒得管你了？！”

    这话如果是在苏睿白清醒的时候，估计会有几分震慑力。在这个时候，无疑是白说了。

    苏睿白就跟没听到似的，依旧挣扎闹腾着。易楠臣恼极了，正打算丢开她让她吃吃苦头，眼眸不经意的往下扫，浑身的血液无法控制的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半倒在他的怀中，衬衣的最上的扣子在她的挣扎闹腾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那衬衣又比较宽松，微微的低头，就能看到那美好的小巧丰满。

    那燥热感侵蚀着每一个细胞，易楠臣黑着脸别开头。苏睿白却丝毫不知，仍是兀自的嘀咕着些含糊不清的话，扭动着要挣开。

    她贴着他扭动的身体成了导火线。易楠臣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用身体紧紧的将她抵在墙上，俯首吻上那微凉又软的唇。

    他的体内燥热，碰上那微凉，忍不住的用力的碰触覆盖着。她的嘴中还有黑方的醇厚清香，带着莫名的蛊惑，他忍不住的想要得更多。

    他一手搂在她的腰处，一手抵在墙上，紧贴的身体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敏感得让他忍不住吸气。

    苏睿白本就难受，哪里经受得住。

    她伸手用力的推着那滚热的胸膛，引来的却是易楠臣更加用力的吮吃，啃噬。

    苏睿白吃疼，呜呜的叫唤出声。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像连控制力都减弱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易楠臣才松开了她。

    他多多少少的有些不自在，冷着脸道：“这下你该不闹了吧？”

    嘴唇被他咬得又红又肿的，脑子也同样是昏昏沉沉的，只知道疼。苏睿白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余下的时间中安静了许多。

    易楠臣本来是要送她回宿舍的，到了那边才发现下面的门竟然已经锁了。他只得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才刚将她丢到床上，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易冉发过来的短信：哥，我看见你和小白姐走了。你今晚要再做柳下惠，以后你出去可别说我是你妹妹，丢人！

    后面附带的是个大大的鬼脸，易楠臣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到桌上。

    本是想打水给苏睿白洗洗的，最后也没有。关了卧室的门，到了客厅里抽起了烟。

    苏睿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捂住头在床上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清冷的简单的房间布局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缺氧，目光落到床头的全家福上，她舒了口气。

    易楠臣并不在，偌大的房间中空荡荡的。苏睿白发了一会儿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爬起床。

    盥洗室里并没有准备有她的洗漱用品，一律皆是男性用品。苏睿白本是想随便捧捧水洗洗脸，赶回员工公寓再换衣服洗漱的。

    才刚捧了一捧水将脸埋进去，嘴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她嘶的吸了口冷气，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略有些苍白的嘴唇上竟然破了一块。

    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无数的画面，略带着酒味粗鲁的唇，灼热的大掌，还有那滚热的胸膛……

    苏睿白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小区，一身狼狈的坐进的士中她才稍微的冷静了一些。

    这世界上最简单的逃避方法就是自欺欺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可逆转，但你只要对自己催眠几百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就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

    苏睿白成功的用这招让自己冷静的下来，并发誓，从今往后打死也不再碰酒精。

    酒后乱性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为，可对象是易大少，这就万万不可了。

    易大少的身价摆在哪儿，她哪里负得起这个责。

    回到宿舍，刚洗漱完换了衣服，电话就响了起来。苏睿白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你好苏小姐，我是诚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徐向前，张律师还在外地，由我接手他在本地的工作。如果您放心，我将接手您的委托。”

    徐向前，好像就是易楠臣昨天给她名片的律师。苏睿白说了句稍等，找出了名片看了看，才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徐律师比张律师年轻很多，但也比张律师精明许多，话不多，也不会多问。

    苏睿白以为自己会如剜肉一般疼痛的，但却并没有。她平静的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微笑着对徐律师说麻烦了。

    昨晚坐在钢琴前，隔着人群看到冷眼旁观的肖骁时，她就知道，他连最后的愧疚也耗光了。

    徐律师见到肖骁的时候，他才刚从会议室出来。以前他也同肖骁见过面，并不是很陌生。

    “肖总，您好。”他看着肖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肖骁好像有些惊讶，打了招呼，进了小会客室后，才挑眉道：“我记得徐律师好像是跟着易总的？”

    “是的。”徐向前微笑，从包里拿出了文件递到肖骁面前，道：“我这次过来，是受苏睿白小姐的委托。”

    肖骁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僵，抬头盯着徐向前，似笑非笑的道：“这应该易总来不是？”

    昨晚，苏睿白离开后，他随即也出去抽烟。鬼使神差的走到停车场，却看见苏睿白上了易楠臣的车。

    他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讥讽，徐向前当然不会听不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卑不亢的道：“这世界上许多东西，有些人弃之如敝屣，但却也有些人，视之为珍宝。这并不奇怪，肖总您说是不是？”

    肖骁靠在椅子中，眸色有些阴沉。随即笑了起来，道：“徐律师说得是。”

    说完，拿过一旁的钢笔，打开了协议。协议的下角，早有一个字迹清秀的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他手把手的教她写会的。

    睿字不好写，刚上幼儿园的苏睿白写不了。他手把手的教她写了几年幼儿园生涯中她所有的课本的名字，直到上了小学，她才歪歪斜斜会写。

    肖骁握住笔的手指微微的颤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她昨晚停车场中的两人，他的手僵了僵，很快下了笔。

    不过是两个字而已，他从未觉得自己手中的笔那么沉重过。像是被什么东西缠搅住了一般，竟然还会有丝丝的疼。

    徐律师很快离开，连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肖骁保持做同样的姿式抽了好几支烟，直到秘书过来敲门提醒他还有其他行程，他才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

    苏睿白照常上班，明明以为会有撕心裂肺，或是痛哭流涕的，但是却都没有。

    三年的婚姻，终是耗尽了所有。

    她本是想打电话告诉妈妈的，想了想，终却没有。她打算，周末过去看她，顺便再说。

    虽然妈妈并不反对甚至赞同离婚，但难免还是会唏嘘一番。谁也不会想到，当初的青梅竹马，最终会落了那么一个结局。

    下班走出公司，就见易冉等在门口。见到她，她蹦蹦跳跳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上次说教我做菜的，就今天好不好？”

    苏睿白笑了笑，道：“我也是个半吊子，怎么教你？”

    她也不记得她有说过教她做菜。

    “没关系没关系，半吊子也总比我好嘛。”易冉笑嘻嘻的道。

    苏睿白笑笑，看着易冉突然开口道：“冉冉，我不需要安慰的。”

    易冉微微的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苏睿白没有再说下去，看了看时间微笑着道：“也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易冉听到这话，又活泼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道：“去吃虾好吗？我知道有个地方做得很地道。特别是油焖大虾，光想想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啦。”

    苏睿白笑着应好，易冉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又侧头笑嘻嘻的问她：“小白姐，可以带家属的吧？反正就多双筷子嘛。”

    苏睿白也未多想，笑了笑，道：“当然没问题，人多多热闹。有比较好的朋友，你也可以叫来。”

    易冉嘿嘿的一笑，摸出手机打电话去了。易冉说的地方在东城，路上车堵得厉害，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那地儿的生意极好，大堂里竟然一个位置也没有。苏睿白正想找人问问什么时候才能有位置，易冉却拉着她笑嘻嘻的道：“已经订了位置，在楼上的。”

    楼上是比较清静的小隔间，虽然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人也挺多的，但是却比楼下安静了很多。

    易冉对这边是熟门熟路的，不用人领路就直接拉着苏睿白往里走。

    还离得远远的，苏睿白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易楠臣。好像是等得有些久了，他正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杂志。

    苏睿白的身体有些僵，侧过头去看易冉，易冉有些心虚，嘿嘿的道：“我哥也是家属嘛，小白姐你不会反悔吧？”

    都已经来了，苏睿白就是想反悔也不能了。只得随着易冉上前坐下。

    易楠臣穿得比较休闲，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衫，宽宽松松的，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身上少了清冷，却多了几分不羁。

    见到苏睿白，他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一样，征求了她和易冉的意见，叫了侍应生点餐。

    易冉很有兴致，又冲着服务生叫了一打啤酒。苏睿白是打定主意不再碰酒精，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易楠臣这人是天生的会演戏，见到苏睿白破皮的嘴唇，竟然连一分不自然都没有。

    两人均不说话，只有易冉一人叽叽喳喳的说着。点的虾和啤酒很快上来，易冉招呼着苏睿白开始兴冲冲的动工。

    易楠臣并不吃，也不喝啤酒，大半身子倚在椅子中，有几分懒洋洋的。

    易冉笨手笨脚的，才剥了一个虾就冲着易楠臣嚷嚷道：“哥，发挥点儿你的绅士风度好不好？两位女士在，剥虾这种粗活不是该由你做吗？”

    易楠臣也不拒绝，净了手真的就开始剥起了虾来。易冉转阴为晴，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苏睿白也不管两兄妹，只知道闷头吃东西。吃着吃着的，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突然从空而降，丢在了她的碟子中。

    苏睿白抬起头，易楠臣已经收回了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开始剥下一只虾。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她客客气气的道。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易冉边擦着嘴边含糊不清的道：“小白姐，别客气嘛。你可别让我哥的绅士风度无处可施展啊。”

    好不容易能占一次便宜，自然不可半途而废。

    易冉这姑娘是个鬼机灵，吃得差不多了，就捂住肚子急匆匆的上洗手间去了。留下一直保持沉默的苏睿白和懒懒散散的易楠臣。

    她这厕所也上得太久了一些，两人等了差不多半小时都没能回来。

    苏睿白坐不住，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易楠臣却站了起来，淡淡的道：“走吧。”

    苏睿白愣了愣，侧头看向他，易楠臣拿起了外套，挑挑眉，道：“你难道以为她还在洗手间？”

    那小丫头刚才那急样，苏睿白还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听到易楠臣的话，拿出了手机摁了易冉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摁断，再打就是关机了。这小丫头果真是溜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外面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暗黄的灯光下斑驳的灯影摇曳，晚秋的风已有几分刺骨，苏睿白忍不住的拉进了衣领。

    易楠臣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苏睿白赶紧的道：“我打车回去就是了，不用麻烦你了。”

    这完全就是再划清界线啊。易楠臣不置可否，唇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被他那笑看得毛骨悚然的，别开了头。易楠臣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我记得，我昨晚才累死累活的把你拖回我家。”

    苏睿白有些恼，不自觉的摸了摸嘴上的伤口，冷声讥讽道，“你难不成还想我报答你？”

    易楠臣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唇上，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是想报答，那也不是不可以。”

    简直真是无耻到极点了！苏睿白暗暗的咬了咬牙，理也懒得理他，快步往前走去。

    易楠臣也不叫她，点燃一支烟抽着漫不经心的在后跟着。

    大概是因为下雨，这条小巷子里没有车，也没有行人。要走出巷子尽头，才会有出租车。

    苏睿白走出老远，发现易楠臣在后面跟着，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易楠臣掸了掸手中的烟灰，似笑非笑的道：“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最近治安不是很好，虽然你这样子没人会劫色，但你那手机也还能值几百块钱。”

    苏睿白气极反笑，道：“是是是，我还得好好的感谢您的‘好心’。”

    说到好心两个字，她咬得很重，提高了声音。易楠臣也不介意，挑挑眉，仍是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想拿我当发泄发泄，我虽然不是很介意。但我想我更乐意提供其他的服务。比如说……”

    说到这儿，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张脸笑得有些欠抽。

    现在的易楠臣，恶劣得完全和他以前有得一拼。苏睿白气得差点儿七窍生烟，冷笑着讥讽道：“也不看看您易大少是什么人，这身价摆在这儿，我可出不起那价！”

    易楠臣又掸了掸手中的烟灰，有些轻佻的道：“没关系，免费一次两次，那也不是不行。”

    这厮的脑子今天是进水了是不是？她讥讽他是鸭子，他竟然也不生气！

    比无耻，苏睿白当然比不过他，也懒得理他，恨恨的继续往前走。

    易楠臣没有再跟上去，也不管旧围墙上又湿又有青苔，带有几分懒散的倚着，漫不经心的道：“路还是一直往前走比较好，回头，只怕更会面目全非。”

    苏睿白的身体僵了僵，回过头去，易楠臣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肖骁打电话来的时候，苏睿白才刚洗漱完。头发上还在滴水，她用毛巾擦着，未看号码就接了起来。

    “我现在在家，你什么时候过来搬你的东西？”肖骁的声音有些冷清。

    苏睿白没想到会是他，回过神来，没事什么情绪的道：“不用收了，让阿姨都丢了吧。”

    肖骁窝在沙发中，视线停留在墙上仍挂着的结婚照上，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还未再说话，手机中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占线声。他将手机扔到一旁，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些年，他最讨厌看到她那张沉默而又柔弱的小脸。明明她已经搬走了很久，今晚，他却异常的空落。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被丢掉了一般。

    有疼痛在心脏内蔓延开，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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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惊恐

﻿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或轻或重的人，在你习惯存在之时，转身离开。

    尽管早就预想模拟过无数遍现在的结局，尽管已被折磨得疲倦且麻木，没有疼痛，没有悲欢，苏睿白仍是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偶尔走到熟悉的街道时，她仍是会回想起儿时的点点滴滴。肖骁，已在她的生命中存在了二十几年。

    她为这段情感，已竭尽全力。尽管是这样的结局，她已没有任何遗憾。

    自此，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谁也不是谁的谁。

    云升的广告的后期由她负责，虽是没有出任何差错，但也打不起精神来。

    天气越来越冷，还未开始供应暖气，苏睿白每天早上都要睡到最后一秒方才起床，好在公司离得并不远。

    昨天临下班时苏睿白的头有些不舒服，工作并未做完。这早上她将闹钟调早了些，起床弄完正准备往公司，打开门，却见门口放了个黑色盒子，盒子的上用黑色的丝带绑着，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睿白往走廊看了看，并没有人。她有些疑惑，再低头看那盒子，这才发现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小纸条。那小纸条压在盒子底部，只露出一小截来，所以她刚才并未发现。

    她伸手将那小纸条抽了出来，干净的纸条上写着三小行字，字体遒劲有力，一看就知道写字的人有一手好书法。

    苏小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生日快乐。

    嘘，别声张。我相信你很想知道我是谁。

    最底下的那行字体小了很多，看起来倒有几分像玩笑。

    苏睿白更是疑惑，她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是谁会送礼物过来？并且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门口。

    那字虽然写得很漂亮，但笔迹却是陌生的。

    难道这是谁的恶作剧？苏睿白的脑子里响着，将纸条捏在手心中，伸手拉开了盒子上漂亮的黑色蝴蝶结。

    安静的早晨，天色有些暗，走廊中的灯光暗黄。纤瘦的身影同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黑色盒子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不协调。

    揭开纸质的盒子盖，苏睿白的猛的捂住了嘴。手中的盒子该也掉落到一边。

    那盒子里，并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只沾满了鲜红血液死去的白色小猫，小猫已经被开肠破肚，肚子上的的口子大大张开，像是一只诡异的红眼。大概是死得不甘愿，圆圆的眼睛睁着，绿色的瞳孔中有无数的怨恨。

    黑色盒子的底部放着一张白色的绸布，猩红与黑相交，在寂静无声的走廊中显得无比的惊悚。

    苏睿白一连退后了好几步，要不是手紧紧的捂住嘴，她早已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哆哆嗦嗦着去摸手机。将手机拿出来，还摁了一个数字，目光落到落在地上的纸条上细小的一行字上，又颤抖着手将手机放入包中。

    这个时候虽然还早，但说不定随时会有同事出来。苏睿白闭着眼将盒子盖盖上，颤抖着手将盒子捆上，苍白着脸拧着盒子匆匆的下了楼。

    直到将盒子丢到远远的垃圾箱中，她才稍微的冷静了一些。已是深秋的清晨，她的额头上却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顾不得擦拭掉，又拿出手机拨打母亲林映雪的电话。林映雪昨天晚上加班，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她的睡眠向来浅，电话响了两声便拿了起来。看到是苏睿白打来的，心不禁扑通的一跳，将电话接了起来。

    “阿白，怎么了？”苏睿白很少给她打电话，差不多是一个星期一次。即便是打，也从不会在她休息的时间内。她条件反射的就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睿白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强笑着道：“妈你起床了吗？我刚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

    林映雪提起的心放了回去，柔声道：“做了什么梦？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最近加了几天班。”妈妈没事，苏睿白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下来，但声音中仍是有微微的颤抖。

    林映雪并未发觉，照例的说了几句让她别太累，多休息之类的话。

    苏睿白挂了电话，这才发现握着手机的手心中湿蠕蠕的。潜意识里，她最害怕的，还是妈妈受到伤害。

    几年前的离婚，妈妈虽然表现得理智而坚强，可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痛。不然，也不会吃斋念佛这些年。

    雾气蒙蒙中，苏睿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那垃圾桶一眼，这才慢慢的回公司。

    被吓了那么一跳，身体中的力气像是已被抽光，浑身软绵绵的。她握紧了手中有着漂亮字迹的纸条，好一会儿，才微微的将手松开一些。

    这边是老城区，并没有监控，她无从得知这东西是谁放的。但只要他有目的，肯定还会再来。

    只是，妈妈那边，她还是不太放心。她得回去看看，然后找个借口，叮嘱她小心一些。

    缓过神来，苏睿白才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镇定。也对，没有肩膀可依靠，除了镇定，又能怎么样。

    受这事的影响，她一整天都是病恹恹丢三落四的，就连艾青也忍不住的抱怨。

    一到下班，她就收拾了东西直奔林映雪的住所，她并未敢开车，坐了车过去。

    林映雪虽是自己住，但却是和舅舅外公住的地儿毗邻。苏睿白并没有带这边的钥匙的习惯，摁了门铃，给她开门的却是表哥林宏宇。

    林宏宇虽是个不管不问的浪荡公子，但对苏睿白却挺好的。被断绝经济来源的时候，也常常会找苏睿白打秋风。看见苏睿白，他伸手用力的拧了一下她的脸，笑嘻嘻的道：“小阿白，好久没见你，怎么你好像缩水了？”

    苏睿白一把拍掉他的手，边往里看边道：“我妈没在吗？”

    林宏宇捂住胸口做出了一个受伤的表情，道：“我听姑姑说你要过来特意过来恭候你的大驾，你竟然也不问问我最近好不好。”

    “你林大公子会过得不好吗？哪里用得着我来操心。”苏睿白没好气。林宏宇什么都好，就是不学无术。被舅舅骂一顿或是抽一顿会好些，但是过不了多长一段时间，就会又恢复本性。

    他就像是还没长达的孩子，没有坏心眼，心也软。但却分不清轻重，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林宏宇知道自己挪用公款的事苏睿白肯定知道，不由得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讨好的道：“姑姑接到你的电话，就进了厨房做你喜欢吃的菜，我闻着都忍不住流口水。”

    苏睿白再也放不下脸，叫了一句表哥，顿了顿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进了客厅。

    林宏宇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见她终是没说舒了口气，笑嘻嘻的转移开了话题。

    林映雪正在做苏睿白以前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她难得过来一次，她当然不会让她帮忙，将她赶出厨房让她和林宏宇说话。

    林宏宇并不被长辈待见，身边的狐朋狗友时间长了也腻了，只有和苏睿白说得上几句话。

    先是将这些日子跟着林映雪受的苦都抱怨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突然装作不在意的道：“我在苏氏见了你那姐姐几次，虽然爱耍小性子，人其实挺不错的。”

    苏睿白最听不得那对母女的事，立即警惕的看向他，冷笑着道：“你是想往我妈的伤口上撒盐吧？”

    林宏宇赶紧的摇头，讨好的道：“别别别，我的小姑奶奶，你别那么激动。我不过就随口说说，你别用那要将人活剐的眼神看着我。”

    苏睿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没什么情绪的道：“林宏宇，我不管你在外面招惹谁。但你最好离苏宜蓓远点儿，你应该很清楚，我妈没拿你当过外人，你应该很清楚，她这些年一个人独处是为了什么。”

    林宏宇有悻悻的，抓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我又不是那么不知轻重。”

    苏睿白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气氛低沉了下来林宏宇自知失言，不敢再呆下去，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帮忙去了。

    苏睿白当晚没有回宿舍，躺在客房里，差不多半夜才睡去。那死猫的出现，犹如一张即将展开的巨网，她隐隐的不安，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一整个星期，苏睿白都戒备着。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像那死猫，从未出现过一般。

    苏睿白的生日很快到来，艾青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一整天都未表露出什么，临到下班时却带着一组的同时闹着要给苏睿白庆生。

    苏睿白压根就没打算过，几乎是被一群人给拥着到停车场的。

    一群人闹哄哄的，临到走近了，苏睿白才发现，她的车旁边，竟然停着肖骁的车。

    车的另一面，肖骁背抵在车上抽着烟，听到走进的杂乱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正和苏睿白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这是离婚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摆脱了束缚整个人也解脱了，身上比以往多了几分落拓。

    见苏睿白被一群人簇拥着，他似乎是想打招呼，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遥遥的看着苏睿白。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已经离婚，也不可能做到相逢陌路。苏睿白犹豫了一下，正想点头算是打招呼，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苏睿白还未回头，身后的莫嫣然就娇声道：“骁，你怎么过来也不先说一声，是想给我惊喜吗？”

    她的娇嗔着，娇滴滴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挑衅。苏睿白自嘲的笑了笑，并未再打招呼，像是陌生人一般，到挨着肖骁的那一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肖骁抿紧了唇，手中的烟灰烧到手，他也未察觉。

    苏睿白很快将车驶出，从后视镜里看到挽住肖骁胳膊撒娇的莫嫣然，嘴边的自嘲渐渐放大。

    苏睿白的生日，她却是最安静的一个。一群人都闹疯了，吃过东西后便直奔KTV。划拳喝酒的划拳喝酒，玩牌的玩牌，艾青这个麦霸则是一直霸着麦克风不放，没命似的吼着嗓子。

    苏睿白本是不打算再碰酒精了的，可今天怎么由得了她，尽管她一直称酒量不行，还是被灌了好几杯酒。

    直到一群人各玩各的去了，她才从吵嚷着解脱出来，躲到角落里端了一杯冰水喝着。

    最近的神经绷得太紧，处于喧嚣的之中她的头隐隐做疼。见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悄悄的起身溜出去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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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往事不堪回首

﻿    刚打开门，清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不知道哪个为未拢门的包厢里隐隐的传出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

    苏睿白揉了揉又胀又疼的额头，正打算往消防楼梯那边的窗口透透气，才刚走了几步，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

    大概是早在别处尽过兴，其中几个人好像喝得有些多了，嘴里蹦出些没羞没耻的话。

    易楠臣走在最前面，身边跟了个性感漂亮的女人。那女人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的，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泛着红晕，大半个身体靠在易楠臣的身上。

    易楠臣的手中拿了一支烟，也不推开她。看见苏睿白，眼神淡漠得像是看陌生人一般。视线大概停留了那么一秒，低下头与那女人调笑，再也没有看过苏睿白一眼。

    苏睿白已经习惯了他视她为陌生人，微微的垂下头，往楼道的另一端走去。

    包厢里乌烟瘴气的闷得难受，站在窗户前，苏睿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窗外冷清而又寂寥的夜色。

    窗户的正对面是一家琴行，橘黄的灯光下，十几岁的少女坐在钢琴前，正认真的练着琴。

    苏睿白有瞬间的恍惚，这个场景，她像是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她自己。

    她那时候，生命中最重要的，除了肖骁之外，便是钢琴。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细长白皙的手指，久未碰琴，原有薄茧已经褪掉，柔滑的触感，让她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够才五年而已，却像是过了有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物是人非。

    她将头靠在墙壁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想过，她的余生，不会再有钢琴。更未想过，她有一天，会走上一条，与钢琴无关的道路。

    所有的憧憬都在一夕间粉碎，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疼痛。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来，仍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当时的混乱与恐惧。

    那时，也是和现在一样，是深秋，深夜。冷风呼啸。

    那场意外的起源是莫嫣然。

    她因不耐烦小霸王易楠臣的纠缠又不敢得罪他，从而向男友肖骁抱怨。

    美丽漂亮的校花有无数的追求和爱慕者，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只因追求莫嫣然的人，是无法无天的易楠臣，从而，造成了一场无法弥补的悲剧。

    易楠臣的父亲是洛城新起的暴发户，他嚣张，不可一世，为了能让美丽的校花折服，一连一个星期，都在女生宿舍楼下用玫瑰摆着莫嫣然，易楠臣爱你几个大字。并且，还会抱着吉他弹个不停。

    也不知道他给了管宿舍的阿姨多少好处，阿姨竟然不管他。而学校的领导，因为他爸爸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楠臣是坏学生中的典型，是学校中一群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的头头。美丽，心高气傲的校花当然不愿意和他有半毛钱的瓜葛，又不敢明着拒绝他，于是便向男友抱怨。

    虽然易楠臣家有钱，但是，始终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她的男友肖骁，比易楠臣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不说，出生也同样完美。肖骁的母亲是出生名门，父亲则是洛城著名的企业易氏的董事长。

    易楠臣和肖骁，不用比也知道，谁在天上，谁在地下。对于易楠臣的热烈的追求，美丽的校花，怎么可能看上眼。

    易楠臣无法无天，肖骁同样也是热血男儿，两人的谈判破裂之后，便纠结了人在学校外的那条街上斗殴。

    那天是周五，苏睿白睡得很早，被同宿舍的女生推醒的时候，脑子里还懵懵的。她尖利着声音告诉她，说是肖骁和人打起来了。

    苏睿白听到这话的时候，懵懵的脑子立即就清醒了过来，衣服也没穿就朝着校外跑去。

    苏睿白本来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打架。当看到后街上密密麻麻的人头破骂叫喊声时，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打架。

    路灯昏黄，纠缠的肢体中，有隐隐的血腥味。巨大的慌乱和惊恐瞬间将苏睿白淹没。

    明明是该退却的，她却像是疯了一般，脑子里抱着不能让肖骁有事的念头，颤抖着身体，穿过人群，挨个的找着肖骁。

    那时的情况混乱不堪，她穿着拖鞋，像个疯子一般大叫着肖骁的名字，地上有砖头，有木棍，她在混乱中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手掌擦破了皮也毫无知觉。

    苏睿白找到肖骁的时候，他正在和易楠臣对打。两人都不是弱者，一时打得难舍难分。苏睿白大声的叫着肖骁的名字，但他已经打红了眼，哪里会注意到她。

    在易楠臣一连挨了两拳之后，他那猩红一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硕大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小刀。肖骁未料到，叫喊着的苏睿白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脑子里顿时成了一团浆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与勇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肖骁推开。

    可就是在推开的那刻，她的手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一截白玉般的指头血淋淋的从空中落下。

    苏睿白看到易楠臣惊恐的眼神，听到肖骁痛苦的呼喊，世界混沌成了一片。其实，她更应该痛苦惊恐的，但是，那一刻，她却松了口气。

    那天，她被及时的送去了医院，手指也重新接上，但是，被接上的手指，却失去了知觉。更别谈同之前一样的灵敏，自如。

    她的钢琴生涯，就此结束。

    在那一场为了美人斗殴的事件中，付出代价的不只是苏睿白一人。当事人中的三人，都为它付出了代价。

    肖骁为它不得不舍弃相爱的女友，娶了苏睿白。从此一堕不振。

    易楠臣则是被迫在苏睿白面前下跪，继而远走大洋彼岸。

    而莫嫣然，则是被断了嫁进豪门做少奶奶的希望。拿着一张支票出了洛城。

    大概是喝得多了，不然，又怎么会想起这些。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睁开眼睛看着散发着橘黄色光芒的吊灯。

    明明是那般的遥远，低垂着本来没有知觉的小手指，却莫名的火辣辣窒息般的疼痛着，仿若一切，是发生在昨天一般。

    良久之后，苏睿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脸颊滑落的眼泪。

    对面窗户中，少女已经停止了练琴，正背着一个大包同面容清秀的女子说着话。大概是得了表扬，一张清丽的小脸笑得梨涡浅显。

    苏睿白怔怔的几十秒钟，转过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压抑已久的情绪被突然释放，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寂寥。

    到了洗手间，手机震动起来，苏睿白才发现，易冉早打了十几个电话。只是一直太吵，她没有听见。

    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易冉就火急火燎的道：“小白姐，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呀？”

    苏睿白靠在了墙上，笑了笑，道：“我在外面，太吵没听见。”

    她的声音有些沙，易冉没有听出来，急匆匆的道：“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我爸让阿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可你打电话却打不通。”

    苏睿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谢谢。易冉还想再说什么，苏睿白却突然开口道：“冉冉，让我解脱吧。”

    他们的愧疚，早成了她沉重的枷锁。日日夜夜的累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再去遮掩自己的情绪。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蜷缩起来，独自地老天荒。

    易冉愣了愣，随即喃喃的道：“小白姐，是不是我哥我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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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窘迫

﻿    苏睿白淡淡的笑笑，并未回答易冉的问题，而是道：“冉冉，我的人生，并不需要谁来负责。”

    易冉有些慌乱，咬住嘴唇叫了一声小白姐，本是想说什么的，终是什么都没说，故作轻松的道：“我知道了小白姐，您好好玩吧，生日快乐哦。”

    苏睿白客气的说了句谢谢，挂了电话进了包厢中。她毕竟是今晚的寿星，总有人会注意到。才刚进门，艾青就咋呼呼的道：“白白你去哪儿了？大家正找你呢。刚才我们大家可说好了不醉不归，谁也不许落跑！你这个寿星今天好像还没有表演节目吧，这样啊，我也不为难你，你和何甄来首情歌对唱吧。”

    何甄在设计部有部草之称，是个阳光大男孩。来组里一年多，还从未和谁红过脸。

    苏睿白是组里最不爱参加集体活动的人，何甄听艾青那么说，立即站了起来，绅士的走到苏睿白的面前，伸出手彬彬有礼的道：“小苏姐，小生有没有幸邀你共唱一曲？”

    苏睿白被他那煞有其事的样子逗得乐了起来，摆摆手道：“我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吧。我坐着看就好。”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人却有些意兴阑珊的，带有几分懒懒的窝在沙发中。

    艾青跺跺脚，道：“你今晚可是寿星……”说道这儿，她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也不勉强苏睿白，笑眯眯的对着众人道：“寿星不表演节目，我们大家轮流没人敬她一杯，为她刷刷存在感！”

    苏睿白哪里想到她会来这招，赶紧的举起手投降，连声道：“我唱我唱。”

    气氛开始活络了起来，艾青这才满意。何甄是个风趣的人，妙语连珠的，直逗得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一阵子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低，难得出来发放松，一群人各显神通，包间里笑闹声不断。

    苏睿白已经很久未那么融入过热闹中，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群人闹到了凌晨一点多，有的醉得不省人事，有的跟个疯子似的，大声的吼着歌。

    众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最后还是马姐的老公过来接马姐，才担起了一一将众人送回家的重责。

    苏睿白没喝多少，怕马姐夫妇忙不过来，也跟着帮忙，成了最后一个回宿舍的人。

    这个生日过得可真是够累的，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连带着头也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向马姐夫妇道谢后，她下车揉着额头往宿舍走去。凌晨的灯光显得凄迷而又孤寂，周围静得只听得见风刮过的声音。

    苏睿白揉着额头没有注意路，快到到宿舍门口时淡淡的烟味飘到鼻间，她才蓦的一下抬起了头。

    肖骁百无聊赖的靠墙站着，手中夹了一支烟。看见苏睿白，他也不说话，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保持着这个姿势到地老天荒。

    他大半夜的出现在这儿，当然不可能是没事可做。苏睿白没力气和他纠缠，停住了揉额头的动作，道：“有事吗？”

    肖骁没有说话，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方形的精致小盒子，递到苏睿白的面前，没什么情绪的道：“爸让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大概是习惯了，他一时没改得了口。

    苏睿白并没有去接那盒子，看了他一眼揉着额头道：“肖伯伯那边我会经常过去，你也犯不着那么认真。礼物你带回去吧，以后肖伯伯问起我会解释。”

    她的语气中同样也没什么情绪，说完，看也不再看肖骁一眼，错过他往进了楼道中。

    肖骁的手上保持着递着的动作没有动，楼道中的脚步声消失，他才将手中的盒子丢入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她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中，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可此刻，他却发现，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苏睿白睡得晚，第二天也起晚了。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她才刚到位置上坐下，沈总身边的林助理就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

    看见苏睿白，他的眉头皱了皱，看了看时间，道：“小苏，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沈总今早打电话来，让我通知你去B市出差。他没带人过去，大家手上都有活，你去比较合适。也没多久，估计就两三天。”

    苏睿白也不是没有出过差，但和大BOSS一起，却是第一次。她有些茫然的道：“我什么也没准备。”

    林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无奈的道：“这也是临时的，你随便带点儿换的衣服，其他什么也不用准备，反正两三天就回来。机票我已经替你订好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让老郑送你去机场。”

    林助理订的机票就在两个小时后，苏睿白急匆匆的回去收拾了点儿衣物，赶去机场的时候正好登机。这临时出差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大冷天的她竟然折腾出了一声的汗来，直到上了飞机她才舒了口气。

    林助理倒是挺舍得的，给她订的机票竟然是商务舱。苏睿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侧过头系好安全带，却见隔着一条通道的位置上有张熟悉的面孔。

    易楠臣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正同身旁漂亮的女士交谈。两人好像谈得很合拍，那张一向清冷俊脸上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苏睿白自然不会去做电灯泡，没有打招呼，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洛城到B市并不远，不过就一个小时的机程。苏睿白昨晚睡得晚，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直到空姐过来叫她，她才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拿包。

    还未出机场，苏睿白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肚子隐隐的作痛，而下面，好像有液体一下子落下来。

    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她在办公室里放了东西，也没怎么注意。以往都是延迟，没想到这次竟然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她暗暗的叫了句糟糕，身体像是定在原地了一样，一步也走不动。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裤子，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儿痕迹，都能被看出来。

    周围行人匆匆，哪有人注意到她的窘相。这么站着不是个办法，苏睿白一咬牙，磨蹭着慢慢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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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和我在一起

﻿    这次的月事来势汹汹的，每挪动一步，她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往下滑。

    她哪想到会遇到那么尴尬的事，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走路的姿式怪异，有献殷勤的男士上前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哪里说得出口，臊得只知道用力摇头。

    她胆颤心惊的，大姨妈却并不体贴她，很快她便感觉贴身的衣物湿掉了。她整个人更像是处于火中，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再这样磨蹭下去，也许还会出更大的丑。苏睿白将包遮到臀部处，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到了洗手间一看，果然都已经湿掉了。就连白色的长裤上也湿去了一大块。

    苏睿白吸了一口冷气，直恼这大姨妈来得不是时候。她来得匆忙，本身又有些大咧，所以到了临时，完全就是束手无策。

    以往厕所是个八卦的地方，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静悄悄的连人也没有一个。

    她在B市没有朋友，唯一认识的就只有易楠臣和沈总。苏睿白哪有脸向沈总求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她只得咬紧牙打了易楠臣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下就被接了起来，电话的那边并不吵，易楠臣好像已经离开。

    “什么事？”易楠臣的声音好像有些不耐烦。

    电话都已经打了，甭管他耐烦不耐烦，苏睿白也只有豁出去了。怕他的身边有人，压低了声音低低的道：“我我我在机场的洗手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买点儿东西送过来？”

    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电话那端的易楠臣不知道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还是怎的，竟然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嘟嘟的占线声，苏睿白万分沮丧，愤愤不平的骂了句冷血。

    打死她她也没胆子向沈总求救，只得哭丧着脸再继续的守株待兔，等着有人过来求救。

    苏睿白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尴尬的时候估计就是这个时候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咯噔咯噔熟悉而又亲切的高跟鞋声，苏睿白的心里一喜，正酝酿着该怎么说，那高跟鞋声竟然又渐渐的走远。

    苏睿白只得挫败得继续蹲着。没多大会儿又有人进来，苏睿白才刚开口叫了美女，那姑娘不知道是自卑还是怎的，居然骂了句神经病，然后脚步声快速的远去。

    苏睿白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的难熬，早上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东西。小腹又传来阵阵的疼痛。全身虚软无力，额头上很快就冒起了细细的密汗。

    苏睿白觉得，要是再在这儿呆上几个小时，自己完全有可能成为伟大的祖国第一个被困晕在厕所里的人。

    她咬牙蹲了一会儿，正准备豁出去用外套系在腰上就这样出去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次还不待她开口，温柔的女声便试探的叫道：“苏小姐，你在吗？易总让我过来给你送东西。”

    苏睿白的脚都快给蹲麻了，哪里还顾得上要脸，怕那女子听不到，赶紧大声的回答道：“在在在，我在这儿。”

    亲切的高跟鞋声很快便过来，一双纤纤细手从将一包东西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苏睿白连声的说谢谢，在那女人客气而有礼的声音中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

    让她更尴尬的事情又摆到了眼前，包里除了卫生棉之外，竟然还准备了小内内以及长裤，像是早知道她尴尬的处境似的。

    苏睿白的脸烧得厉害，也没再打开包找自己带的衣物，快速的换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洗手间。

    苏睿白本以为，那女子是受易楠臣所托过来的。谁知道刚出洗手间，就见易楠臣手插在裤兜里闲闲的站在不远处。苏睿白的脸又一下子烧了起来，正磨蹭着过去打招呼，易楠臣就回过头来。

    苏睿白能看得出他想笑，但他却没笑出来，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转身道：“走吧。”

    要是说他不想笑，苏睿白绝对不相信。因为他的声音中分明带着笑意！

    苏睿白从来没有出过那么大的糗过，一路就没抬过头。反正丢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在易楠臣提出的送她去酒店的时候，她连客气也没有就报了酒店名。

    因为有司机在，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到了地儿，下了车，苏睿白快速的说了句谢谢，然后逃似的摔上车门。

    直到到了前台拿到房卡，走向电梯，她才淡定了几分。电梯迟迟的不下来，小肚子抽痛着，她顶着电梯上的数字没有动，连有人走过来都没侧头看一眼。

    电梯终于下来，她快步的进了电梯，侧过身来看到尾随着她进入电梯的人，她用力的磨了磨牙，又羞又恼的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的上扬，不咸不淡的道：“非常抱歉，我正好和你同一家酒店。”

    没有比今天更背的时候了。苏睿白暗暗的恼得不行，焦躁的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动也不动。

    易楠臣明显比她闲适了很多，也不看她慢悠悠的道：“早知道你那么不想看到我，刚才我就不该让司机调头回去了。”

    他是故意的吧！想起之前的窘迫，苏睿白又红了脸，恨恨的咬牙道：“谢谢您易总，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易楠臣轻笑了起来，慢悠悠的道：“永世难忘就不用了，你只要不要在心里诅咒我就是了。”

    苏睿白盯着上升的数字不说话，只当是没听见。易楠臣哪里那么容易就放过了她，往她的身下扫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道：“尺寸还合适么？”

    苏睿白一时没明白过来，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咬牙骂道：“流氓！”

    正巧电梯门打开，她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易楠臣低笑了一声，也慢悠悠的走出了电梯。

    苏睿白的肚子疼得有些厉害，给沈总打了电话，沈总说他已经出去，让她在酒店先休息一下之后，她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每个月月事来的头两天，肚子总是会不舒服。不知道是她这段时间心情郁结还是怎得，今天比以往每次都痛得厉害。

    正抱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笑容甜美的酒店侍应生，见她开了门，举着手中的托盘微笑着道：“苏小姐，这是易先生让我给您送的红糖水。”

    苏睿白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让那侍应生进来。刚才她对易楠臣的态度着实恶劣了一些，此刻见他又安排人送东西过来，不由得有些愧疚。

    大概是受了易楠臣的嘱托，那侍应生的态度特别好，问了苏睿白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才微笑着离开。

    苏睿白喝了红糖水，捂着被子睡了一觉，隐痛的小肚子才好了许多。

    沈总好像还未回来，也未打电话安排她做什么事。苏睿白在房间里呆得快要发霉，洗漱之后出了酒店。

    B市有好几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大概是为了维护城市形象，连带着街道也比其他城市干净了许多。

    苏睿白不敢乱走，就在附近的商场逛，买了些小玩意儿。天色黑得很快，繁华灯火点缀白日中喧嚣的城市。

    苏睿白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又打包了一些她觉得好吃的小笼包才回酒店。

    还在电梯中，她就给易楠臣打电话，问他住在哪个房间。就冲易楠臣给她送那些东西，她也应该认真的向他道谢的。尽管他那人有些欠抽。

    易楠臣其实就住在她的隔壁，只是上来的时候她先冲出电梯，所以并未注意到。

    她先将买的小玩意儿丢回房间，才拧着小笼包去敲易楠臣所在房间的门。

    门是虚掩着的，她才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了易楠臣清冷的声音：“进来。”

    苏睿白推开房门，这才发觉易大少竟然才刚洗过澡，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这场面好像有些那什么，苏睿白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易楠臣就瞥了她一眼，有些玩味的道：“你给我打电话，难道就是特意来杵在门口的？”

    苏睿白的脸红了红，这才往里走关上门。易楠臣转身打开电视，苏睿白找不到说的，扬了扬手中的小笼包道：“那个，我觉得这挺好吃的，要不要试试？”

    易楠臣没有理她，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这才盯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我发觉你还挺能演戏的啊，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却又偏偏做出一副心无芥蒂的样子。”

    他的眸中也同样是似笑非笑，看不出真正的情绪。他们之间，一直都是避着这问题，谁也没有提起过。

    苏睿白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抽什么疯了，将小笼包丢在他面前，淡淡的道：“你想多了，我要恨也不会是恨你。那是我自找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易楠臣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怎么和我没关系，要不是我挑起那场祸事，你的手指，也不会被削掉。”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像是要将苏睿白给剖得血淋淋。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看了看阳台上被风吹动的窗帘，低垂下头，自嘲般的笑笑，道：“也许是应该恨的，但没来得及。”

    确实是没来得及，人人都为她的前程未来担忧的时候，她正在为能做肖骁的新娘甜蜜欣喜。就连辛苦的努力站起来的时候，也是满心的期待和欢喜。

    易楠臣看着她那微微低垂着，露出自嘲笑的嘴角，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突然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苏睿白已不愿意去回忆，正想开口道谢回房间时，易楠臣突然淡淡的道：“和我在一起。”

    他并没有看苏睿白，往杯子中倒着红酒。仿佛不过是说一件平常至极的事一般。

    苏睿白失笑，看向了易楠臣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嗤笑道：“你不会是也想为我的人生负责吧？还是过了那么多年，你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愧疚了？”

    她从没觉得过易楠臣会愧疚，也同样没有见过他愧疚过。他对她的照顾，顶多是迫于易伯伯的压力。

    易家虽然是一夜暴富，但家教却十分严厉。易楠臣在外是个小霸王，回到家中，却从不敢顶撞易云尚。

    就算到了现在，易楠臣也几乎不会违背易云尚。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的敲了几下，看着苏睿白有几分玩味的道：“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愧疚？”

    他这话辨不出是真还是假，苏睿白唔了一声，直视着易楠臣，一字一句的道：“我不认为，我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第二次。”

    肖骁当初那般的愧疚，结果又如何。况且易楠臣这样的人，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易楠臣意味深长的一笑，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靠近苏睿白，凑近她，带有几分暧昧的道：“听说，最好的疗伤方法，就是移情别恋。你难道就不想……”

    他的让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上，苏睿白猛的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道：“易总，比起演戏，我差您恐怕差了一大截。您明明就不喜欢我的，却又隐忍着任由易冉随叫随道。这样很有趣吗？”

    易楠臣退后坐在沙发扶手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低笑了一声，慢悠悠的道：“那可不一定。”

    苏睿白懒得再和他猜哑谜，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今天谢谢您了，您早点儿休息，打扰您了。”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去。才走到门口，她就被人大力的带抵在门上。易楠臣俯身，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暧昧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低而暧昧的道：“就不考虑考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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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人在江湖漂

﻿    熟悉的气息中，那一晚酒醉后的记忆突如其来的涌上来。苏睿白红透了脸，有些慌乱的别过头。

    两人本就离得近，她那么一别过头，脸颊就从易楠臣那温热的唇上拂过。

    只是蜻蜓点水那么一碰，夹杂着那些记忆，苏睿白的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暧昧的气氛中，她甚至能听到那咚咚的心跳声。

    “不。”她抬起脚，恼怒的要去将易楠臣给踢开。

    易楠臣的动作比她的灵敏了许多，先一步将她压得死死的。看着她因羞恼红透的俏脸，轻笑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嗯？”

    苏睿白动惮不了，只有咬牙看着他。易楠臣视她那喷火的眼神为不存在，如墨般的眸子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将她给松开。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苏睿白又羞又恼，不甘心就这么被这厮戏弄，趁着易楠臣转身间，像头蛮牛似的朝他冲了过去。

    比力气她不如他，比灵敏度更是不行。也只有趁他不备将他撞倒，狠狠的往那张可恶的俊脸上踩上几脚，才能解三番五次被他戏弄占便宜的气。

    易楠臣像是有所预感似的，她冲到他身边的时候蓦的回过身。不过要避也来不及，只能看着苏睿白撞向他，然后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板上。

    易楠臣的身体与地板接触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声，苏睿白的头又撞在他的下巴下，他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苏睿白早做好了准备，疼痛在预料的范围之类。她立即便要爬起来，准备趁易楠臣防守薄弱的时候狠狠的踹上几脚，以泄心头之恨。

    谁知道身体才刚动，易楠臣就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一手摸着被撞得青疼的下巴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更是暧昧，入目是大片大片裸露出来的性感的胸膛。苏睿白甚至能感觉到隔着浴袍他小腹处的温热。

    “易楠臣，你这个臭流氓，放开我！”没能像预想中的一样利索的爬起来，而身体下毫无秘密的接触更让苏睿白慌乱得想要逃开，咬牙大骂道。

    易楠臣的手虽然禁锢在她的腰处，可却并不妨碍她扭动着挣扎。

    软玉温香在怀，与身体紧紧的契合着，那扭动更像是撩拨，下巴后脑勺好像不再那么疼，易楠臣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手紧紧的将那贴着他下身磨蹭的臀部给摁住，有些恼怒的道：“别动！”

    他的手竟然竟然放到了她的臀部上！

    苏睿白又羞又恼又怒，被易楠臣那声低叱给震慑道，身体不再动，红着脸咬牙切齿的道：“放开我！”

    易楠臣并没有放开，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突然邪魅的勾起嘴角，轻笑着道：“我很乐意你将我扑倒，不过这地板上太硬，还是，你就喜欢这种调调？”

    没羞没耻不要脸！苏睿白意识到那抵着她的是什么，更是动也不敢再动一下，只得红着脸咬牙骂道：“做你春秋大梦！”

    “唔，原来我现在是在做梦……”易楠臣若有所思的一笑，忽然一个翻身，将苏睿白压在底下，轻笑着道：“既然是在做梦，那自然是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做这种事，男人更喜欢在上面。”

    他俯视着苏睿白，一双眸子如星星般璀璨，嘴角的邪魅一点点的蔓延开。

    浴袍带子着松散开，苏睿白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浴袍内的大片风光。他故意的离她很近，微湿的头发拂在她额头上，痒痒的。

    苏睿白的脸红得滴血，那砰砰乱跳的心脏更是让她无所适从。她咬牙瞪着易楠臣，易楠臣却轻笑了一声，俊脸一点点的向她靠近。

    那微热的气息越来越近，苏睿白被压着动惮不得，急中生智的叫道：“那个，那个，我那个来了！”

    易楠臣离她的唇只有那么两三厘米，听到这话，动作定了下来。忽然伸手拨了拨苏睿白鬓间凌乱的发梢，暧昧的附在她耳边轻笑着道：“那个来了还投怀送抱，难道，你是打算浴血奋战？”

    苏睿白再也没见过比易楠臣更无耻的人，又怕他真做出什么举动来，绷紧身体咬牙一声不吭。

    易楠臣又笑了一声，一手支起身体一手勾住苏睿白下巴让她与他直视，低而暧昧的道：“我更喜欢小绵羊，小野猫儿的爪子太利了，我可是忍不要修修的哦。”

    他的语气柔和，听起来无害得很。苏睿白却觉得寒意逼人，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易楠臣又像抚小猫似的勾了勾她的下巴，这才优雅的翻起身。

    动作的力道太大，扯动后脑勺让他忍不住的咧了咧嘴。伸手摸去，这才发现后脑勺竟然起了了大包。

    易楠臣呲了口冷气，看着狼狈爬起来的苏睿白怒极反笑，道：“看来我还真是太仁慈了，找药箱过来！”

    苏睿白这次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教训易流氓一顿，反而还被占尽了便宜。

    她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老虎嘴上拔须，一声不吭的跑了出去，找了酒店的侍应生要了药箱，又拜托那温柔的姑娘去帮忙，这才磨牙嚯嚯的回了房间。

    沈总在苏睿白回房间后没多大会儿便回来，笑容满面的问了苏睿白有没有出去逛逛，这才说了苏睿白这次来的工作。

    不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什么的，交代完工作，沈总竟然让苏睿白一起去酒店楼下的酒吧放松。

    苏睿白以身体不舒服婉拒，沈总也不生气，嘱咐她好好休息便下了楼。

    谁知道下楼还没十分钟，他就又打来电话，笑眯眯的道：“小苏，下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同行。”

    苏睿白哪敢驳她的面子，磨磨蹭蹭的下楼。酒吧是地下酒吧，让人有些阴冷的感觉。刚到入口处，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摇滚声。

    苏睿白硬着头皮入内，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才看到沈总坐在角落里。

    和他一起的，除了两位衣冠楚楚的男士之外，还有端着酒杯淡淡的笑着的易楠臣。

    苏睿白一看到那张欠抽的脸，浑身的血液就哗的一下涌上头来。

    易楠臣也看到了她，大概是余怒未消，原本有淡笑的脸忽然变得没什么表情，转过头同对面的男人说话。

    以之前的不愉快经历来看，两人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见面。

    可沈总已经看到了苏睿白，朝着他招手，爽朗的笑着道：“小苏，这边。”

    苏睿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上涌的血液，这才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句沈总。

    沈总笑呵呵的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放松点儿。”

    苏睿白这才扯了扯嘴角，沈总也没多想，指着那两位男士介绍道：“这位是林钧，这位是石赫然，呃，易总你认识的。”

    说完又笑着道：“我今天刚和赫然谈妥，从下周开始，他将是我们的设计总监。”

    苏睿白拘谨的叫了林先生石总监，被沈总安排在易楠臣的身边坐了下来。

    沈总早已是这种声色场合的老手，招来了侍应生低语了几句，没多大会儿就上来了几位妙龄女郎。

    苏睿白很少很少出去应酬，这种场面让她的脸火辣辣的，只知道闷头抿着杯中的液体。

    那三人身边都有女郎伺候，唯独易楠臣没有，沈总笑眯眯的对着苏睿白道：“小苏，给易总倒倒酒，云升的广告还没来得及感谢易总，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以客户的立场来说，她给易楠臣倒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以目前两人之间的状态来说，这明显是不合适的。偏偏易楠臣这厮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竟然真的将杯子往苏睿白的面前推了推。

    苏睿白暗暗的咬牙，面色恭顺的往易楠臣的杯中倒上酒。人在江湖漂，总有要应酬的时候。忍得一时风平浪静。

    在这种场合混的女孩子，多是伶俐的。不一会儿便将气氛调节了起来，玩起了游戏。

    酒喝得多了，沈总和林钧和身边的女郎暧昧了起来。只有石赫然坐怀不乱，与身边的女子保持着适当却又不至于让人尴尬的距离。

    苏睿白很少见这种场合，不自在到了极点。只知道闷头给易楠臣到酒，眼睛也不敢多瞟一眼。

    易楠臣大概是觉得她那样子有趣，身子往后倒在椅子上，抿了口酒，靠近她，低笑着道：“你应该好好向人家学学，太生涩了可没什么味儿。”

    苏睿白磨牙嚯嚯，压低了声音冷笑着道：“我当然比不得易总，受过专门的调教~~~”

    她故意的拉长了声音，易楠臣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生气，附在她耳边低笑着道：“你要是嫉妒，求我调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这厮今天大概是精虫上脑了，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抽疯。苏睿白暗暗的咬紧了牙，目光落到桌子底下的脚上，冷笑了一声，重重的一脚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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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带刺儿的玫瑰花

﻿    她用尽了力气，易楠臣不防，闷哼了一声，只差点儿没当场跳起来。

    这酒桌上压根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沈总和石赫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林钧却是一脸的暧昧，意味深长的笑着道：“易总，小心玫瑰花儿带刺。”

    易楠臣淡淡的笑笑，端着酒杯靠在椅子上不说话。接下来，他不再和苏睿白有任何暧昧。林钧和他说话，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直让林钧叫苦不迭。

    沈总的心里自有计量，再不敢随便吩咐苏睿白做什么。

    林钧好不容易遇到易楠臣，本是想好好的巴结一番的，结果却弄巧成拙。知道多说下去只会更让易楠臣厌恶，一张脸笑得跟花儿似的，话却没敢多说半句。

    因为中间的小插曲，众人各怀心思，早早的就散了。

    沈总是人精，到了电梯口打着哈哈说还有点儿事情要谈，和林钧石赫然走了。只留下苏睿白和易楠臣两人。

    易楠臣这厮一向都是睚眦必报，苏睿白本是想找个借口等他先上楼再回去的。但易楠臣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睿白只得硬着头皮假装镇定的站着没动。

    电梯很快便下来，进了电梯，易楠臣懒懒散散的靠在电梯壁上，点燃了一支烟，道：“我公寓那边请的钟点工回老家去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回去以后你过去收拾一下。唔，我会尽快让秘书找到合适的，也就一两个月。”

    眼前这张俊美的面孔下，是一颗阴险狡诈又无耻的心。苏睿白浑身的毛细孔倒竖了起来，脱口而出：“凭什么！”

    易楠臣掸了掸手中的烟灰，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是凭什么？”

    苏睿白想起那辆撞坏的豪车，气势心虚的弱了下去，支支吾吾的道：“我粗心，做得恐怕不能让您满意。”

    “粗心是因为没用心。”易楠臣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边说着，又边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

    他这等于是提前把苏睿白的后路给断了，甭管她认真做没认真做，只要是没做好，那就是没用心！

    苏睿白犹自做垂死挣扎，试探着道：“那个，要不我帮你去家政公司看看？”

    易楠臣倒没为难她，慢悠悠的道：“行，只要你保证我能满意。否则……”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上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谁能保证他能满意？大罗神仙也保证不了！苏睿白悻悻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易楠臣很忙，直到回洛城，苏睿白都没能见到他。苏睿白暗暗希望他出差一走就是个把月，这样等他回来，说不定秘书就已经替他找好钟点工了。

    可天却不遂人愿，回洛城的第一天，易楠臣的秘书就将他公寓的钥匙送到了苏睿白公司，让她下班之后去打扫，易楠臣明天会回来。

    怕苏睿白做得不合易楠臣的意，秘书还细细的说了易大少的习惯，以及该注意的事项。

    欠人志短，苏睿白不愿被易大少找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一的记下。只希望易大少满意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但到了下午，苏睿白却没能过去。还未下班就接到了林宏宇的电话。

    林宏宇显然很急，电话一接通便急匆匆的道：“阿白，赶紧过来，那个女人带着你那姐姐来公司了。”

    他的声音那么急，显然那对母女并不只是去公司那么简单。苏睿白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儿将椅子带翻倒在地上。

    艾青探过头正想问苏睿白什么事，苏睿白却只说了句替我请一下假，东西也未收，拉着包急匆匆的走了。

    到了苏氏，她直接就冲上了楼。父母离婚后，她虽然几乎未来过，但部分老员工却是认识她的。

    推开林映雪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那对母女。

    苏正旭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冷着脸不说话。而林映雪则是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像是几人都不存在似的。

    见妈妈没事，苏睿白松了口气，进了办公室，语气极淡的叫了句爸，甜甜的冲着林映雪撒娇道：“妈，我过来接您下班。”

    林映雪站了起来，温柔的笑着道：“还有几分文件，我让朱秘书给你叫份甜点。”

    “我要巧克力的。”苏睿白扮了个鬼脸，走到林映雪的身后替她锤着肩，一边冷冷的看着那三人。

    苏正旭理亏，不愿在这个女儿面前被前妻讥讽得颜面无存，清咳了一声，道：“阿白，你很久没过来了。晚上和爸爸一起吃顿饭。”

    陈香雪见苏正旭的面色柔和，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是不了了之了。手掌心中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深紫痕迹，却不忘恶心林映雪，擦着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笑着附和道：“是啊，阿白你也好久没到家里去了，阿姨待会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松鼠桂鱼和你最喜欢的龙井虾仁。”

    苏睿白看着陈香雪那张柔弱的笑脸，胃里一阵作呕，似笑非笑的道：“谢谢您的好意，我只怕我没命消受。”

    不愧是戏子出生，明明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却又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陈香雪没想到苏睿白半点儿面子也不留，笑容僵在了脸上，暗暗的咬了咬牙关，局促不安的道：“阿白，你怎么那么说，阿姨这些年如何待你……”

    她一副委屈的模样，眼中闪着盈盈泪光，边说着边柔弱的看向苏正旭。

    苏正旭的心一软，冷下脸来呵斥道：“阿白，怎么和你阿姨说话呢！”

    苏睿白的面色不改，看向苏正旭似笑非笑的道：“爸，那您觉得我该怎么说？您是真不清楚呢还是假不清楚？”

    苏睿白的话中带话，那双眼睛的明亮得像是能透视一切。苏正旭没由来的有些心虚，站起身来，丢下一句待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便甩手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那对母女同样也呆不下去了。苏宜蓓恨恨的看了苏睿白一眼，挽着陈香雪的也跟在苏正旭的身后出了办公室。心里又怨又恨，将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三人离开，一直装作无事得林映雪忍不住的揉了揉眉心。苏睿白握住她的手，恨恨的咬牙道：“妈，他们又想要什么？”

    她第一次见到这对母女，是在现在的苏家别墅。陈香雪带着苏宜蓓上门，哭着求妈妈将苏正旭还给她们。

    那时的苏宜蓓母女哭得鼻涕眼泪流在一起，柔弱可怜得像是被人挖了祖坟一样，哪有现在的得意和嚣张。

    她既然早就和苏正旭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苏正旭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她在哪儿。

    林映雪替女儿拨了拨吹乱的发丝，柔声道：“还能为什么，就苏宜蓓要进公司。不用管他们，有那纸协议在，翻不出什么浪来。”

    说到这儿，林映雪苦笑了一声，道：“要是仅仅只是想进公司那么简单，也没必要这样。”

    她不愿让苏睿白参与这些窝心事，笑着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过来了？是宏宇给你打的电话？”

    苏睿白含含糊糊的唔了一声，站了起来，道：“我去找他谈谈。”

    她不会任由那对母女给妈妈添堵。

    林映雪站了起来，拉住了她正色道：“阿白，这件事情妈妈自会处理，你别添乱。他始终是你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和他闹矛盾。”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悲凉，冷冷的笑着道：“他早已不是我爸爸，从那对母女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

    苏正旭的慈父形象，早在五年前，就已被撕破。她早在那时就知道，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其实就是一贪慕虚荣，狼子野心的小人！

    林映雪听到她这话，放软了声音道：“阿白，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爸爸。你的身体里，有一半流着的是他的血液。”

    苏睿白沉默了下来，林映雪不愿意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笑着道：“我还有好几份报告要看，不能和你吃饭了，你先回去吧。周末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这份破裂的亲情，永远都是一道裂痕。苏睿白疲惫不已，强笑了笑，又替林映雪叫了外卖，这才下楼。

    到了停车场，还未上车，苏宜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恶狠狠的冲着苏睿白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让我进公司？！”

    “凭什么你不知道吗？”苏睿白冷笑着讥讽，她一点儿也不意外，以苏宜蓓的性格，要是一声不吭的离开，那才是怪事。

    “这公司也有爸爸的一份！”苏宜蓓的情绪激动，尖利着声音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只有那个贱人才知道你是从哪儿跑出来的野种！”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苏睿白的冷意她从未见到过，一时被震慑住甚至忘记哭闹。

    苏睿白将发麻的手放下，带着冷意的眼睛盯着苏宜蓓，一字一句的道：“你要是再敢侮辱我妈妈，我会让你想哭也哭不出来！”

    苏宜蓓这几年养尊处优，苏正旭对她有愧，几乎是有求必应，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回过神来捂住脸哭闹道：“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你妈和那姓林的不干不净，你就是个苟合的野种！不然你以为你妈叫一声，那姓林凭什么放下瑞成的副总不做，眼巴巴的跑来给她当一条狗使唤？！”

    苏睿白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中，只有疼痛才能让她克制住自己不再给苏宜蓓一巴掌。她恶狠狠的盯着苏宜蓓，一字一句的道：“我妈现在是单身，有自由谈恋爱结婚的自由。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诋毁她和林叔叔，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母女一起！”

    她那眼神像是要将苏宜蓓给活剥了一般，苏宜蓓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本来就是在逞一时的口头之快，苏睿白边说着边一连阴鸷的靠近她，苏宜蓓被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到，捏紧了手中的包不停的后退。

    直到退抵到边上的车上，苏睿白在停止了脚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上了车摔门而去。

    苏宜蓓一屁股坐在车的引擎盖上，一手紧紧的捂住脸，手中的包捏得变形也毫无知觉。

    苏睿白一身的冷汗，毫无目的的将车围着南城驶了半个小时，才渐渐的静了下来。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大叫，她却没什么胃口，将车停在路边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

    她早想逃离有关于苏家的一切肮脏，却又被那对不安分的母女一次次的给拉了回来。像是上天给的一场诅咒一般，永远无法逃离。

    肖家别墅

    肖云委的病好了起来，陈玉芬张罗着阿姨做了一次大扫除，洗去家里的晦气。

    肖骁回家拿文件，刚进门肖云委就冲着他乐呵呵的招手道：“过来，你妈今天收拾了好些旧东西出来，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小时候阿白画的画。”

    提到苏睿白，肖骁的身体微微的僵了僵。怕肖云委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将外套丢在沙发上上前。

    肖云委的手中早拿了好几本画集，正乐呵呵的一页一页的翻看。肖骁上前，他将画集递到他的面前，笑着道：“肯定是阿白画的，你看这个骁字，还差了一横呢。还有这个两个哥哥，简直就像四个口。”

    那画集上，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手牵手，背景是清晨，红彤彤的太阳从在空中照耀着。画的旁边，扭扭曲曲的写着白白骁哥哥几个字。

    眼前浮现那个小丫头画这画时认真的神色，肖骁像是被击了一拳似的，疼痛得让他直不起身来。

    肖云委并未察觉，仍旧乐呵呵的道：“还有这个你看，下次阿白回来，也将这个给她看看。画的都是些什么。”

    苏睿白本来是要回宿舍的，快要到了才想起要去给易楠臣收拾打扫，又去了他那边。

    大抵是因为没吃饭，浑身没有力气。她在超市里买了一桶泡面一支火腿肠一盒饼干，这才拧着上了楼。

    屋子里其实很整洁，只是垃圾桶里的垃圾未收拾，烟灰缸里有些烟蒂。西式的厨房更是干干净净的，光亮可鉴。

    尽管看起来是干干净净的，但也得全打扫一遍。易大少有轻微的洁癖，要是被他发现哪个地方有灰尘，定会打发雷霆，这是他的秘书交代的。

    易楠臣得明天才回来，苏睿白并不急，浑身无力的窝在沙发上吃了半盒饼干，喝了一杯水，这才起身煮泡面。

    因为苏宜蓓母女的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什么都不要，只想逃得远远的，但却开不了口劝妈妈放手。

    苏氏是妈妈的心血，是用外公的人脉一点点的累积起来的。就像是妈妈身上的一块肉一般，要将它给苏宜蓓母女，她如何能甘心。

    突然想起苏宜蓓在停车场说的话，她恍惚了起来。妈妈已独身一人很多年，而林叔叔，同样也是离异许多年。苏睿白的眼中的林叔叔一直都是满脸的笑容，最喜欢叫她小阿白。

    其实，要是妈妈和林叔叔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苏睿白的吁了口气，见锅中的水已经沸腾了起来，赶紧的将泡面调料撕开放进去。

    煮的泡面，比用开水泡的要有韧性些，再加上火腿肠，偶尔吃一次味道绝对的美味。

    泡面很快便煮好，苏睿白端着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始吃，门边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苏睿白侧头看去，易楠臣正拧着行李握着钥匙皱眉站在玄关处。

    他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她是来打扫的，却在他家里煮泡面……

    苏睿白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易楠臣远远的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得向你报告？”

    屋子里还有一股子的泡面味，苏睿白不自在到了极点，又硬着头皮道：“你吃东西了吗？我去给你煮面。”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将行礼丢在一旁，有些疲惫的扯了扯领带。

    真真是大爷样，苏睿白暗暗的腹诽着，将挂在一旁的围裙戴上，去下面去了。

    自顾自的在他家里煮东西吃，又被抓了个正着。苏睿白不自在得很，只知道闷头煮面，没敢多去看易楠臣。

    待到一碗面煮好，给易楠臣端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快要将她给自己煮的泡面给吃完了。

    那秘书不是说易总的口味挑剔，很多东西都不吃的吗？怎么还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苏睿白呆愣着，直到被滚热的碗壁烫到，才快速的将面放在了桌子上。

    易楠臣已差不多吃饱，抽出纸巾优雅的擦拭着嘴角，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觉得，你更像这里的主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睿白暗暗的磨了磨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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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回不去

﻿    易楠臣点燃了一支烟抽上，也未再为难她。隔着长长的桌子看着对面的苏睿白，突然开口道：“最近手上有没有活？冉冉打算去西藏，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就这么放了她，苏睿白有些诧异，从热乎乎的面条中抬头看了看易楠臣那被烟雾模糊的英俊面孔，用力的摇摇头。怕他没理解，又赶紧的道：“暂时不打算去，以后再说吧。”

    那对母女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她哪有心思去玩。

    易楠臣隔着缭绕的烟雾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苏睿白摸不懂他的心思，只知道埋头吃面。

    吃完面，她开始打扫。易楠臣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的烟蒂烧到指间灭了也未丢掉，低垂着头倚在太师椅中动也没有动一下。

    苏睿白不敢打扰他老人家，尽量的将手中的动作放柔，不发出什么声音。

    打扫对她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五年前，她是父母手掌心中捧着的小公主。可以随意的使小性子，撒娇，酱油瓶倒了也不会伸手扶一下。

    父母离婚后，她几乎是在一夕之间蜕变，拒绝所有的资助。在和肖骁结婚后，家里甚至没有请过阿姨，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

    虽然有时候做得不是很好，但她仍是固执的坚持由自己亲自动手。

    她心中最安全的城墙已被毁掉，只有靠着自己，才能安心。

    里里外外的清扫完之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易楠臣已经站到了阳台上打电话。苏睿白上前想和他打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

    大概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才刚往前没走几步，易楠臣就握着手机回过了头。

    苏睿白见他还在讲电话，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先走了的手势。

    易楠臣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将电话挂掉，挑挑眉，道：“你明早什么时候过来？”

    苏睿白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傻傻的问道：“我过来干什么？”

    易楠臣的眉头又往上挑了挑，道：“莫秘书没有告诉你我不吃外面的早餐？”

    这是什么破习惯？！苏睿白摇摇头，脑子转了转，看了看厨房那边，道：“那你可以煮面吃，简单也方便。明晚我过来的时候买些饺子和鸡蛋之类的过来，不麻烦的。”

    开玩笑，她九点上班，如果要给易大少做早餐，她势必六点就要起床。每天这样跑几次还不把她给累死。

    易楠臣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我每天至少平均工作十二个小时，你的意思是说，还要我浪费二十分钟每天自己做早餐？”

    苏睿白被他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哪要得了二十分钟。”

    易楠臣却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和她继续下去，收起了一脸的似笑非笑，淡淡的道：“你要么每天过来，要么住这边，这边有多余的客房。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不希望我的工作因为这些琐事受到影响。”

    说完，他从阳台上走进了客厅里。在与苏睿白擦肩而过时，声音低沉的道：“你是不是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嗯？”

    修车换车的钱，足够他请N个保姆了。所以嘛，这诚意，自然要诚中加诚。

    被戳到弱点，苏睿白垂头丧气的。易楠臣却没再理她，快要到浴室时才慢条斯理的吩咐道：“衣服明早记得送到干洗店。”

    真是难伺候，苏睿白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苏睿白第二天早上赶过来给易楠臣做了早餐，下午就收拾东西果断的住到易楠臣的公寓了。

    每天起那么早，甭说还有一两个月，就算是一两个星期她也受不了。

    她和易楠臣其实并没有多少见面的时间，早上她的早餐多半都是在路上吃的，而晚上他多数时间回来，她差不多已经歇下了。

    不过易大少的公寓，倒是比宿舍住着舒服了很多。不会莫名其妙的停水，洗澡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没热水。

    厨房虽然不怎么用，但一切用品俱全，想做什么都能做。

    一晃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苏睿白早上时接到肖骁的电话，说是肖云委让他带些东西给她。

    下午没时间，苏睿白约了他中午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面。被艾青拉着问了几个问题，苏睿白赶到的时候肖骁已经到了。

    “不好意思，临时突然有点儿事。”苏睿白匆匆的上前，脸上有些小小的歉疚。

    她的面色平静，像是在面对极普通的朋友或是同事一般，疏离而客气。

    肖骁的手指僵了僵，并未说什么，倚在椅子上淡淡的笑着道：“喝点儿什么？卡布奇诺还是摩卡？”

    印象中，她的口味都是偏甜的。

    苏睿白却并未坐下，婉拒道：“不用了，有同事在外面等我。”

    肖骁抿唇没有说话，他坐的位置正对着她公司的大门。他一直看着外面，也同样看到，她是独自一人从公司里出来的。

    苏睿白见肖骁不说话，沉默了一下，问道：“肖伯伯给我带了什么？”

    肖骁抬头看向那张安静的小脸，有瞬间的恍惚。记忆里，每次见到他，她都是一脸的欢喜，叽叽喳喳的在身旁说个不停。就连婚后，他冷言冷语，恶毒的讥讽，只要见到他，她暗沉的眸子也会一下子明亮起来。

    回过神来，苏睿白并没有坐下，依旧站着。小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肖骁的心里一窒，将放在一旁袋子缓缓的拿起来放到桌子上，道：“这好像是你小时候画的画，爸一时兴起，让我给你送过来。”

    不知不觉间，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

    苏睿白接过袋子，却并没有看。刚想说谢谢，穿着暗红马甲的侍应生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中的黑森林和摩卡放在桌子上，笑容甜美的道：“先生，您的甜点和咖啡。”

    苏睿白不知道肖骁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也没兴趣知道。那侍应生的话音刚落，就客气的道：“谢谢，麻烦你跑一趟了。”

    依旧是客气疏离，肖骁忽然莫名的慌乱，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面前的黑森林，道：“这家店的甜点很不错，吃了再走？”

    “谢谢，不用了。”苏睿白客气的说着，朝着他微微点点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拧着东西往外走去。

    这，哪里还是他所认识的苏睿白？肖骁怔怔的站着，手指不小心之下带翻刚送上来的摩卡。灼热一下子在手背上蔓延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随着那纤瘦的身影，直到侍应生慌张的提醒，才回过神来。

    苏睿白最不愿意触碰的，就是以前的回忆。那些太美好的东西，回忆起来，只会让现在的自己万箭穿心。

    她并未去吃东西，直接拧着画册回了公司。站在电梯前，她低下头去看袋子中的露出边缘的画册，然后呆呆的看着电梯壁上她的倒影。

    因为多数人已经吃午餐去了，这个时候的人并不多，电梯很快就下来。刚进电梯，就见莫嫣然踩着高跟鞋快速的走了过来。

    苏睿白自认为不是雷锋，并未等她，伸手摁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指突然隔了一下，电梯门一下子打开。

    苏睿白面无表情的站着，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莫嫣然狠狠的盯着她，不待电梯门关上，就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道：“苏睿白，你可真是够贱的！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想勾引骁是不是？”

    苏睿白瞥了她一眼，无视那张扭曲的面孔，淡淡的道：“莫小姐，并不是人人都是你。”

    莫嫣然咬紧了牙关，恨恨的道：“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见你和骁在咖啡厅……”

    他们在最显眼的位置，她就算是不想看见也不得不看见。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睿白给打断。苏睿白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冷笑着道：“你与其担心我这个喜欢了十年也同样受厌恶的人，还不如去清理一下他身边的小姑娘，我想，她们比我更有威胁力。还有，莫小姐，我没有兴趣参与到你们伟大的分分合合的爱情中，请自重。”

    她的面色冰冷得好像从未喜欢过肖骁一般，眸子中的寒意让莫嫣然有一瞬间的陌生。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苏睿白走出电梯。

    以前，她也以为，苏睿白没有威胁力。可离婚后，她才知道，她才是最大的威胁。

    离婚那么久，肖骁竟然未把他们的结婚照拿下。更从不让她去他和她的婚房。那么久了，他甚至未在她那边过过夜。

    他也不再会随叫随到，以工作忙敷衍她。偶尔愿意见她，神色也会恍恍惚惚的。有时候突然不发一言，站起来就离开。

    不算以前的时光，他也同苏睿白呆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儿感情！只是以前，他自己并未发觉而已。

    莫嫣然握紧了手指，想到苏睿白刚才的冷漠，又捂住肚子笑出声来。肖骁，你已经将她推开，就算是不和我在一起，你们，也永远回不去了！

    苏睿白不想再出去，回到办公室将画册放下，就拿出了一桶上次买了未吃的泡面去茶水间接开水。

    茶水间的对面是一个大大的商场，商场的三楼是一家港式茶餐厅。她随意的瞥了一眼，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的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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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迂回战术

﻿    对面茶餐厅中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刚进去还是准备走。

    苏睿白盯着下面的出口好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连泡面也不泡了，丢在一旁的桌上匆匆的跑下了楼。

    公司所在的大厦和对面的茶餐厅只隔了一条马路，苏睿白下楼穿过马路不到五分钟。但到三楼的时候，那熟悉的人影早已不见。

    苏睿白迅速的将四周打量了个遍，并未有任何熟悉的人影。她往收银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极力的平静下来上前微笑着道：“美女，我和朋友约好在这边见面。来时我手机突然没电了。我想问问她是否已经走了。”

    那收银的美女看了她一眼，礼貌的道：“您朋友有这边的会员卡吗？”

    苏睿白摇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是她约我在这边的。不过她姓陈，大概有一米六左右，长发，四十来岁的样子。唔，之前通电话的时候她说过，她应该是和她老公一起过来。”

    她说得有模有样的，那收银的姑娘也未有任何怀疑。想了想，道：“今天人有些多，我不能确定我有没有见过您说的人。不过我可以给你查查，看看今天有没有一位姓陈的女士来过。”

    苏睿白点头，笑着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说是查，也只有查会员卡的记录。

    苏睿白自知八成什么都查不到，看了走廊那边的雅间一眼，满脸笑容的道：“美女，我能去那边的雅间看看吗？”

    那收银的姑娘摇摇头，微笑着道：“抱歉，不行的。我们也需要做生意，您一间间的找，肯定会打扰到别的客人。”

    苏睿白举起手来，道：“我只是看一眼，保证不会影响到别的客人。”

    那姑娘依旧笑着摇头，又看了看早上的记录，微笑着道：“抱歉小姐，没有一位姓陈的女士。”

    苏睿白强笑着说了句谢谢，又往雅间那边看看，才往外走去。

    走到楼梯口，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掉。刚才看到的挽着一个胖男人的女人，侧影和背影都像极了陈香雪。如果真的是她，那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那男人大腹便便的，个子只和陈香雪差不多，绝对不会是苏正旭。

    苏睿白在楼梯口不显眼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出来的皆是陌生面孔。她不敢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陈香雪，也不知道到底是还在还是已经走了，见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只得匆匆的回了公司。

    她快速穿过马路，而茶餐厅的雅间中，陈香雪看着她匆匆的身影，戴着硕大钻戒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她还真害怕，那个小贱人会不管不顾的闯过来。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伸手搂住她，肥硕的手抓着她的胸部，一口咬住她的那依旧白皙光滑的脖颈，含含糊糊的道：“你怕她干什么，就算是被她撞见，你说找我谈事不就行了？”

    陈香雪微喘着抓住了那捣乱的大手，被情欲渲染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既然已经找过来，肯定已经开始怀疑了。以后我们尽量少见面，还有公司那边，你赶紧动手……要是到时候被发现了，我们可都完了。”

    说起正事，男人的脸上的情欲稍退了一些，手仍在陈香雪的胸口乱摸着，阴沉着脸道：“那个贱人盯得太紧，短期之内肯定没法动手。我需要时间，不能冒然动手。”

    陈香雪已经被那男人撩拨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喘着气道：“那就让她，让她短期之内不能出现……”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轻佻的将手游弋到陈香雪的敏感，讨好的道：“宝贝儿，这事就交给你了。”

    陈香雪反手握住了男人，娇嗔道：“讨厌……”

    苏睿白回到办公室，握住笔靠在桌上沉思。那个女人确实很像陈香雪，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可要怎么才知道到底是不是陈香雪？

    苏睿白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走到走廊的尽头拨打了那个她早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起，苏睿白正打算挂了的时候，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哪位？”

    苏睿白听出声音是请的阿姨的，粗着声音开口道：“苏太太在吗？我是她的牌友，这边三缺一，让她接电话。”

    “太太不太舒服在午睡，我刚出去回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醒。您贵姓？”

    苏睿白怕打草惊蛇，含含糊糊的道：“那算了，不叫她了，让她好好休息。”

    说罢，不等那阿姨回答，挂断了电话。打草惊蛇不是上上策，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苏睿白紧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没有动，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陈香雪，一直护着她们母女的苏正旭会作何感？

    她的嘴角露出了抹嘲讽，妈妈和他一起白手起家，功成名就了，他却轻易的就倒向了那对母女。并且不顾那当初的协议，要让苏宜蓓进公司。也该让他看看那女人的真正嘴脸！

    苏睿白的唇畔勾起了冷冷的笑，直到走廊中有脚步声响起，才回到办公室中。

    下午下班，买了菜到易楠臣的公寓，易楠臣竟然已经回来了。正倚在沙发上翻看着财经杂志。

    苏睿白进门，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看杂志去了。苏睿白也没打招呼，换了衣服边去了厨房。

    她的手艺其实并不怎么样，难得易大少并不挑剔，不夸奖也不贬损。

    三菜一汤很快便搞定，将菜端上桌子，又进厨房里拿出了碗筷。见易楠臣依旧坐着，她只得开口道：“吃饭了。”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才放下杂志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一本杂志竟然看了那么半天。

    苏睿白当然不敢问，将饭盛好放在易楠臣的面前。易楠臣的态度淡极了，好像上次出差在酒店所提的事就是一时兴起似的。

    苏睿白自然是更愿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口不提。保持中规中矩的距离。

    大概是心情好，易楠臣吃完饭并没有丢下碗就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似是在酝酿着开口说什么。

    苏睿白只当是没看见，依旧闷头吃着饭。易楠臣敲着桌子的节奏停下，开口道：“今天，我好像看见你表哥，和你爸的另一个女儿在一起。”

    苏睿白没想到他是说这，抬头看向他。易楠臣并未回避她的目光，又补充道：“在一家情侣餐厅，好像挺亲密的。”

    上次林宏宇保证过，苏睿白觉得他不会那么没分寸，小声的嘀咕道：“你谈事谈到情侣餐厅去了？”

    易楠臣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她，起身往客厅走去。

    易楠臣不可能会骗她，以他的性格，要不是真有那么回事，肯定不会开口。苏睿白将碗中的饭一粒粒的扒完，收拾了碗筷，这才进客房中拿出手机给林宏宇打电话。

    林宏宇的电话迟迟的未接起，苏睿白这又打了第二遍，这次过了很久，林宏宇才接了起来。

    “怎么那么久才接？”苏睿白皱着眉头道。

    “我的小姑奶奶，我现在正在应酬，好不容易才脱身躲到洗手间接你电话，没事的话我挂了啊。”林宏宇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有些急。

    苏睿白本是想问他的，见他忙，想了想，道：“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晚会儿再给你打。”

    “不知道，我正被人灌酒呢。待会儿你就算打了电话我估计也听不见，我改天过去找你吧。先挂了啊。”说完这话，不等苏睿白回答，他就已挂了电话。

    今天的林宏宇未免也太认真了些，苏睿白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将手机丢在床上洗澡去了。

    林宏宇围着浴巾躲在洗手间里，看着手机长长的舒了口气。将手机关机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早有一个女人衣不蔽体的坐着，脸色并不好，看得出来，是在关键时刻被打断的。

    林宏宇换了一副笑脸，扬扬手机，道：“公司里的急事，宝贝，我们继续……”

    女人根本不信，冷笑了一声，道：“是你那表妹打来的还是你那姑姑打来的？”

    林宏宇赶紧举起手发誓，一脸谄媚的道：“真不是，要不我给看通话记录？”

    女人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林宏宇知道她这是不追究了，上床将她给搂住，两条本就快要的赤裸的躯体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被情欲迷住眼，奋力的动作着的林宏宇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楼在他腰上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他以为是她太激动了，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闷哼了一声，加大了动作。

    因为中午撞见的那事，苏睿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上起床的时候竟然晚了，本是要匆匆的煎蛋煮面的，已经洗漱好的易楠臣走到厨房门口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别弄了，我送你过去。”

    苏睿白的那车坏了，送去维修去了。昨天是坐公交车回来的。

    苏睿白是受宠若惊，赶紧回房换了衣服跟着易楠臣出门。

    易楠臣有些懒洋洋的，系好安全带后瞥了她一眼，道：“想吃什么？”

    苏睿白客气的道：“那个，不用了。我在公司门口随便买袋豆浆就是了。”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苏睿白估摸着他的心情还不错，酝酿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想把工作带回来做，能不能用一下你的书房？”

    苏睿白有些坎坷，易楠臣并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打扫也要经过他的允许。

    易楠臣大概真是心情不错，唔了一声算是答应。苏睿白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爽快，语气欢快了起来，保证道：“我不会乱碰你东西的。”

    易楠臣不置一词，车子驶过影视城，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道：“鉴于你最近的良好表现，今天放你假，不用做饭了，晚饭我请。”

    苏睿白好几天没回过宿舍了，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正好回宿舍去看看。”

    易楠臣挑挑眉，道：“也行，只要你明天早上能赶回来做早餐。”

    果然是恶魔本质，不忘时时刻刻的提醒她现在的身份！苏睿白悻悻的，道：“那还是你请吃饭吧。”

    易楠臣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路过一家早餐店，将车停在路边，努努嘴，道：“去买两份早餐，我不吃油条。”

    苏睿白侧过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脱口道：“你不是不吃外面的早餐的吗？”

    “偶尔一次也不是不行。”易楠臣慢条斯理的，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苏睿白。

    苏睿白一点儿也不感激，接过钱磨牙嚯嚯的下了车。

    下午才下班，易楠臣就打来电话，告诉苏睿白他在他们公司前面的十字路口等她。难得易大少难得绅士一次，苏睿白快速的收拾了东西下楼，暗暗的想着一定好好宰那厮一顿。

    易楠臣大概是回过家了，一身的休闲，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后的香味。熟悉得让苏睿白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不自在极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车窗摇下，易楠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这里离你们公司近，难道你就不怕被你的同事看见？”

    此话一出，苏睿白迅速的又将车窗摇上，假装若无其事的坐着。

    易楠臣嘴角的笑意蔓延开，也未问她要吃什么，直接调转了车头。

    他这次并未再带苏睿白去吃什么西餐，而是带她去了一家客人非富即贵，非VIP进不去的山庄。

    这山庄是近几年才开的，苏睿白的心思不在这上，听说过却从没来过，一进门便四处的打量。

    这山庄的外面并不怎么样，里头则是别有洞天。小巧圆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两旁放着一盆盆名贵的花草，朱红的廊檐下海棠开得正茂。两边的角落还有一丛丛的翠竹，枝叶皆是修剪过，别样的精致。

    先甭说菜色，就光这份幽雅，也算是一道活招牌了。苏睿白忍不住的四处打量着，易楠臣有些好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道：“苏睿白，你就这点儿出息？我看你是特地来丢我脸的吧？”

    苏睿白赶紧的收敛自己乡巴佬进城的样子，鼻观眼眼观心的看着面前的路。

    易楠臣哼了一声，这才接着往前走。易大少大概是这边的常客，才走没几步就有人迎上来，满面笑容的道：“易少大驾光临，您的包间给您留着呢。”

    易楠臣不咸不淡的点点头，瞥了苏睿白一眼，道：“给我换间视野开阔点儿的。”

    这用意不言而喻，苏睿白假装没听见，却还是红了脸。暗暗的提醒自己，在这毒舌君的面前，千万别太放松了。这不是给他羞辱自己的机会吗？

    那人点头哈腰的在前头带着路，苏睿白这次没再敢到处打量，老老实实的跟在易楠臣的身后。

    进了包间，那人退下，易楠臣边脱着外套边嗤笑了一声，道：“看吧，看个够，就那点儿出息样。”

    苏睿白其实也并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只是跟在易楠臣身后，好像那点儿矜持都没了似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早见惯了他的毒舌，苏睿白也不理她，放下包就跑到窗边，打开窗子看外面。

    客人并不多，隔音设施也挺好的，竟然清幽得没什么声音。

    易楠臣这厮的绅士风度只会心血来潮的出现在某一时段，竟然未让苏睿白点菜，对着敲门机那里的侍应生吩咐了几声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虽然知道在这地儿吃一顿饭不便宜，苏睿白没能达到亲自宰他一顿目的，仍是不爽得很。

    菜上来，为了恶心易楠臣，她西里呼噜的吃着，还故意大声的弄出声音。

    坐在对面的易楠臣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汤匙放下，就靠在椅子上看苏睿白吃。

    苏睿白终还是没顶住那目光的压力，吃了不到一半便悻悻的恢复了本样。易楠臣这才拿起了汤匙，慢条斯理的喝着汤。

    他虽然没再训斥苏睿白，但好像还是被恶心到了，竟然只喝了一碗汤，就兴致缺缺的放下汤匙。

    苏睿白不敢做得太过，没敢再放肆。易楠臣耐心的等着她吃完，这才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苏睿白急着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刷了卡，正同一经理模样的人说着话。看见苏睿白回来，三言两语结束了谈话，带着她往外走去。

    深秋的夜晚有些凉，跳上车，在暖和的温度下，苏睿白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吃得太饱容易犯困，系上安全带后，她就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车子迟迟的没有启动，苏睿白睁开眼睛看向易楠臣。却见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睿白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侧过头道：“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回去堵车，去看电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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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来势汹汹

﻿    电影是几年前宣布将会休息一段时间的天王的回归之作，名字叫《我等你回来》。

    讲述的是女子卑微到尘埃的等着一见钟情的花花公子回头。花花公子有家世有相貌，身边不乏名媛明星当红模特，哪里会记得一个长相只能谈得上是清秀，一无所有的女子。

    女子等了八年，陪着花花公子经历了沉沉浮浮，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女子联姻。

    女子伤心欲绝，在男子订婚当日不告而别远走他乡。男子在女子离开后才渐渐的发觉，他早已习惯她在身旁。于是解除了婚姻，等待着女子归来。

    这样的桥段很常见，除了天王那张没有留下什么时间痕迹的脸，压根就没什么看头。

    易楠臣没什么兴趣，苏睿白却看得很认真。小小的侧脸隐在暗影中，一双大大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画面动也不动。

    易楠臣突然有些想抽烟。他曾碰见过她进电影院，三年前，她结婚的前半月。她和肖骁一起，欢快得像个孩子。拿着冰激凌，棉花糖爆米花挽着肖骁的胳膊。

    肖骁的手中拿了一瓶百事可乐，并未伸手去牵她，或是帮她拿东西。

    易楠臣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女主抛泪的画面。明明并没有什么好感动的，周围却响起了抽泣声。

    易楠臣低头去看苏睿白，光线太暗，看不出她眼眶是否有红。只是眼睛盯着画面，手却在包里乱摸着。

    她那包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鼻涕流下来之前摸到。易楠臣瞥了一眼那乱抓的小手一眼，伸出了手去拿包角落里的纸巾。

    手巾还未拿到，那乱摸的小手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怎的，她的手冰凉，细嫩指尖的温度，像是能浸入皮肤中一般。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苏睿白一下子就丢开了他的手，易楠臣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将那一包纸巾抽了出来。

    苏睿白没想到自己会抓住易楠臣的手，尴尬得不行。易楠臣利落的抽出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睿白没敢看他，接过纸巾捂住鼻子，闷声说了句谢谢。易楠臣没有说话，又懒懒散散的靠回椅子上看电影。

    电影散场，苏睿白虽是没有哭出声，但两个眼眶均红红的。人流渐渐的散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灯光幽暗的停车场走去，才刚走了不到一半，易楠臣想了想，突然侧过头对苏睿白道：“在这儿等我。”

    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便转身离开。

    苏睿白的鼻子塞得厉害，伸手揉了揉鼻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走在后面，陆陆续续的有车从停车场中出来。

    易楠臣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回来。又一辆车缓缓的驶离，苏睿白在暗黄的灯光下百无聊赖的踢着脚边不知道是谁丢的易拉罐。

    有脚步声从入口处过来，她以为是易楠臣回来了，抬头看过去，却见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一脸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过来。看样子就是寻事的，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

    苏睿白不愿招惹这些人，不动声色的走到另外一边避开站住。

    谁知道，那四个大汉竟然又朝她在的一边走了过来。苏睿白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没有再继续站着，匆匆的往里走。

    那几个大汉估计是怕她跑掉，领头的压低了声音呵斥道：“抓住她。”

    竟然真的是冲她来的！苏睿白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似的，拔腿就朝着停车深处跑去。

    那几个大汉见她跑起来，边追着边咒骂了起来。停车场里很安静，这个时候，即便是还有人在，也不一定会有人多管闲事。

    苏睿白的心里又慌又乱，那几个大汉追得紧，她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咬牙没命的往里跑。

    已经很久未锻炼过身体，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每往前跑一步，脚步都会越发的沉重。

    她哪里比得过几个彪形大汉，眼见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脸颊边滑了下来。

    “你他妈的给老子站住，臭娘们儿！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的能跑多远！”身后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骂咧声。

    苏睿白的脚下本就沉重，听见那骂咧声，心里一晃，一下子撞在了旁边的车头上。

    剧痛从膝盖上传来，滚滚的泪花从眼中滚了出来。

    “你跑呀！你个臭婊子，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身后的声音中带着猥琐，几人也不再追，像是已看到猎物到手似的，朝着苏睿白围了过来。

    停车场只有那么大，跑也无处可跑，苏睿白咬紧了牙关，猫着身子朝着从车辆间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那几人明显没将她放在心上，也同样是有恃无恐，哈哈的大笑着说些无耻下流的话，任由着她钻进车缝间。

    被撞到的膝盖大概是肿了，疼得厉害。苏睿白咬牙猫着腰一瘸一拐往车辆深处。

    这边的光线暗，车子又密，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躲好，应该能拖得上一时半会儿。

    脑子里有了这个念头，苏睿白忍住疼痛，移动得更快了一些。

    那几人没将她放在眼中，往里走了好几排没听见脚步声跟过来，她才停下沉重得动不了的步子，伸手擦了擦滚落下来的湿汗。止住不停的颤着的牙关，颤抖着手去摸手机。

    手刚刚摸到手机，一声骂咧声又响了起来：“臭婊子，你赶紧给老子出来，别让老子不耐烦，不然老子到时候可不会怜香惜玉……”

    那声音恶狠狠的，苏睿白的手一颤，手机差点儿滑落到地上。她紧紧的握住，颤抖着手去唤醒屏幕，一连摁了几下手机屏幕都没有亮，她这才发现手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

    她的电话很少，一般情况下都是三四天充一次电。谁知道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没电。

    有骂声又在不远处响起，她紧紧的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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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恐惧

﻿    停车场里空旷，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夹杂着猥琐的笑声，苏睿白从未觉得时间那么难熬过。

    电影才刚散场，人哪会那么快走光。除了那几个大汉，竟然没有别人的声音，分明是，没有人愿意管这种闲事。

    最里已是靠墙，躲入里面如果被围住，无疑是瓮中捉鳖。苏睿白没敢再过去，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摁住自己的胸口，摸索着走到不远处的柱子旁，靠着边缘往外看去。

    那几人大概以为她是走不掉了，所以并不着急，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就在外面转悠。

    苏睿白只看了一眼，便又缩回了柱子后面。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让自己镇定下来，猫着腰在车缝之间，朝着停车场的出口处走去。

    只要到了边缘上，跑出停车场到了路边，也许就能获救。还有易楠臣，他一定会回来找她。

    想到不知道去哪儿的易楠臣，苏睿白更镇定了一些，膝盖上的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她尽量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虽然那几人并未发觉她的行踪，但以她速度，又是猫着身体，走到靠边的一辆车旁，怎么也要好几分钟。

    不知不觉中，手心中已全是湿哒哒的汗液。好像只要手松开，就会顺着手指往下滴一般。

    那几人终于等得不耐烦，领头的开始吩咐一排排的去搜。四个人每人一排，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能将那边搜完。然后，他们就会发现她在这边。

    苏睿白的心咚咚的跳得厉害，想加快速度，奈何车子挨车子的距离并不宽，根本加快不了。

    神经紧紧的绷着，有汗液又沿着脸颊滑下，痒痒的，她也未伸手擦一下。

    眼看着快要到靠边的车旁，那骂骂咧咧的几人中突然有人大叫道：“大哥，这边没有人，那小妞肯定是往那边溜了！”

    “我X他妈的，赶紧追！”那领头的怒极，几人从车中退了出来。

    她只有这么一次往出口跑的机会，既然都已经被发觉了，已没有再躲藏着的必要。苏睿白直起腰来，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挤在车间往出口跑去。

    那几人见她果真是想溜，骂的话更是不堪入耳。从车中出来，苏睿白头也不敢回，拼命的往出口跑去。

    她的身体几乎要虚脱，加上膝盖上的疼痛，速度已大大的打了折扣。那几人虽然晚从车缝隙间出来，可速度比她快了很多，才刚跑出没多远，几人便追了上来。

    像是知道在劫难逃似的，勇气用光，腿也软绵绵的下来。强撑着的体力终于用光，苏睿白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后面的骂声越来越近，苏睿白咬紧牙要撑起来，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竟然一下子没能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覆盖了她。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而那人手中拧着的冰激凌，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睿白抬起头，易楠臣已经将她松开，冷声道：“走！”

    那几人已经冲上来，苏睿白被他大力的推到一边上，他握紧拳头朝着冲上来的人的脸上揍去。

    “我X，想英雄救美？你他妈的算什么玩意儿？！”染着黄发的男子怒骂了一声，将身后的钢管抽出来，朝着易楠臣的身上打去。

    易楠臣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鸷，闪避不及，身上挨了一下。他未哼出声，只是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随即避开身，三下两下将面前的男子撂倒，一个回旋腿朝着又冲过来的黄毛男子扫去。

    惨叫声响起，剩下的那两人见他不是个善茬，竟然从身后抽出了两把亮晃晃的长刀来。

    易楠臣虽是冷静，可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担心苏睿白的安全，回头向着出口处看去，想看看苏睿白是否已经跑远。

    刚回过头，就见苏睿白赤着脚，不知道从哪儿提着一根钢管冲了过来。

    她的样子狼狈至极，脸上的汗液和不知道从哪儿抹来的灰尘混在一起，像个大花脸似的。

    要是平常，易楠臣早已笑出来。可此刻，看着那张小脸上视死如归的神色，他竟然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她那样子，即便是手握钢管，哪里会是那些大男人的对手。况且对方身上还有刀。

    易楠臣弯身利落的捡起倒在地上的黄毛手边的钢管，也不起身，直接朝着冲过来的前头的人的下身扫去。

    那人的完全不防，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易楠臣没有再恋战，用足了力气将钢管朝着那领头人的身上甩去。趁着那人躲避，转身一把拉住了拧着钢管跑过来的苏睿白的手，朝着出口处跑去。

    苏睿白的手中汗腻腻的，他能想象得到她现在的害怕。真是个傻妞，既然害怕，又为什么跑回来？殊不知，她回来，只会给他增加负担。

    易楠臣来不及多想，身后就已经又传来了骂咧声。他丢开了苏睿白的手，冷声道：“走，我马上跟上来。”

    “不，我不怕。”苏睿白握紧了钢管，虽是说不怕，可声音却是在颤抖。

    有汽车引擎声从出口处传进来，易楠臣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看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你是想和我死在一起？”

    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的人，估计也只有易大少了。苏睿白咬紧了下唇不说话，易楠臣突然一把将她拽到怀中，她的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而易楠臣那温热的唇，险险的擦着她的嘴唇而过。

    像是加大了马力似的，出口处车子的引擎一阵轰鸣，已到了他们身边。苏睿白忘记了还在唇角的唇，睁眼看去，一辆军绿色的悍马从眼前驶过，竟然未踩刹车，直直的朝着那几人撞去！

    苏睿白的神经绷到了极限，那几人也意识到了这车的不对劲，虽然及时闪开，可仍是被带倒在两侧。

    悍马在那几人被撞倒之后一个急刹车，即时停了下来。车门很快被打开，几个同样手握着钢管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一个阴柔，唇红齿白的男人。苏睿白一直以为，易楠臣要是穿上女装，肯定比很多女人要美。

    但车上下来的男人，面容却比易楠臣更阴柔了几分。一股子的邪气，明明一双明亮的眼睛是在笑，可却带着阴鸷和暴戾。

    他并没有过来，而是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那被从车上下去的人抓起来的几个男人，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爷怎么觉得，爷现在有点儿像病猫了？”

    “二爷，二爷饶命。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二爷饶命。”那领头的还算是有点儿眼色，缓了一会儿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其余的几个一听见领头的叫二爷，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起来。那之前叫嚣的黄毛，脚下竟然流下一滩液体。

    “看来，爷这张脸果然是漂亮到人神共愤了。难得你们还记得，这份孝心爷领了。”被叫做二爷的人笑得一脸的无害，邪气而自恋的摸着唇角。

    领头的那大汉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位爷，让许多人记住，不寒而栗的不是那张漂亮的脸，而是手段！

    徐成岩自恋完，打了个响指后利落的转身，走向苏睿白和易楠臣的方向。

    待到了他们面前，他注视着苏睿白，笑眯眯的道：“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

    简直是恶俗到了极点的搭讪方式！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些轻佻，但那轻佻与其他不同，像是与他融为一体，天生就带出来的一般。

    苏睿白现在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连面目都辩不清，也只有他才能那么顺溜的叫出美女两字。

    易楠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成岩笑嘻嘻的脸收了收，又朝着苏睿白抛了个媚眼，道：“为了美女，我很乐意助人为乐到底……”

    他的话还未说完，易楠臣就不轻不重的道：“说人话。”

    徐成岩这才不再逗苏睿白，笑容满面的道：“车在哪儿？我送你们回去。”

    易楠臣也不客气，将车钥匙抛给了他。待到徐成岩去开车后，易楠臣才低柔的问苏睿白：“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睿白现在的感觉，完全就是劫后余生。背心中仍是冰冷的冷汗，身体中更是没有一点儿力气。

    她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易楠臣嗤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她手中还握着的钢管，道：“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让你走还回来？”

    苏睿白的脸红了起来，小声的呐呐的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我以为你能打得过他们呢。”话没说完就被易楠臣给讥讽了一句。

    当时虽然没想那么多，但现在想起来，她回来真的是不明智的，只会拖累他。苏睿白心虚得很，更是不敢说话，低垂着头。

    易楠臣却没有再训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大概是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冲她来的。但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见边上丢了一根钢管，就捡起冲了回来。

    苏睿白还没开口说话，徐成岩就将易楠臣的车开了过来。用力的摁了一下喇叭，吓了苏睿白一大跳。

    大概是知道苏睿白还有后怕，易楠臣拽着她的手臂，不动声色的支撑着她。

    苏睿白知道自己肯定是狼狈至极，对他的体贴有几分感激。

    上了车，徐成岩看了一眼后视镜，嗤笑道：“里面还有四五个人呢，现在知道出来。”

    易楠臣没有说话，抽出了纸巾递给苏睿白，示意让她擦擦脸。苏睿白这个时候哪还有多余的力气管自己是什么样，胡乱的擦了几下，便低低的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易楠臣重重的靠在座椅上，皱着眉头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苏睿白摇头，想起了那只满是鲜血的小猫。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

    易楠臣并未再问下去，看了一眼前面的徐成岩，面色凝重的道：“能查到背后的人吗？”

    “唔，看起来体型倒挺壮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早。”他的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与那张脸搭配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清的邪气。

    易楠臣有些不悦，看了苏睿白一眼，皱了皱眉头道：“收敛点儿。”

    徐成岩有些悻悻的，边打着方向盘边漫不经心的道：“小易，我是长辈，别把小朋友给带坏了。”

    易楠臣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假寐。车里安静了下来，苏睿白的脑子里却是乱哄哄的，成了一堆乱麻，到底是谁那么恨她，竟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这是冲她来的，还是目的并不只是她？这样想着，苏睿白更是如坐针毡。碍于前面的徐成岩，又将自己的浮躁压下了。

    易楠臣不知道是闭着眼睛假寐还是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徐成岩也没再说话，但大概是无聊，选了几张碟放着，大概觉得不是自己的调调，拨弄了几下又关掉。

    车子在易楠臣的公寓前停下，苏睿白郑重的向徐成岩道了谢，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易楠臣不知道和徐成岩说了些什么，晚了几步才下来。徐成岩依旧是邪气的笑着，冲着苏睿白做了个拜拜，然后调转车头，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苏睿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抬眸看着要上楼的易楠臣道：“我不上去了，我回去看看我妈妈。”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很虚弱。

    易楠臣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看时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样子回去你妈妈会怎么想，先上楼收拾一下，打不通你妈妈的电话我再送你过去。”

    苏睿白很是感激，低声的说了句谢谢。以她现在这样子，回去只会吓坏妈妈。这边的的士并不多，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走出去。

    易楠臣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解着领口的扣子往电梯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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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总有些人注定要忘却

﻿    两人均是一身狼狈，但好在一路上并未遇到人。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缓了那么久，苏睿白的手脚仍然是一片冰凉。

    易楠臣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一张俊脸在电梯明亮的灯光下异常冷峻。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苏睿白一直低着头，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也未抬头，一头向着还在玄关处的易楠臣撞去。

    易楠臣刚将外套丢在玄关处，不防她会来那么一下，闷哼了一声，伸手向侧腰上方摸去。

    苏睿白被惊了一跳，赶紧的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去，却见易楠臣的额头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立即就要上前。

    易楠臣的眉头仍旧是皱着，淡淡的嗯了一声，往里走去。

    苏睿白连鞋都没换，赶紧跟了上去，紧张兮兮的道：“要不要去医院？”

    易楠臣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松开了一些，道：“不用，那边房间里去拿药箱过来。”

    苏睿白将包丢下，小跑着去拿药箱。回来的时候易楠臣已经脱掉了上衣，大概是经常健身，他的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小麦色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苏睿白没想到自己会面对那么一幕，脸哗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埋下头装作镇定的匆匆上前。

    易楠臣却没在意那么多，趴在沙发上露出背部道：“没什么大碍，用跌打酒揉揉就行。”

    再怎么别扭，苏睿白也知道分寸，一声不吭的打开药箱找出跌打酒。

    易楠臣的背部是一条刺目的青紫痕迹，苏睿白拿着跌打酒上前，倒吸了一口冷气，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易楠臣闭着眼睛，不甚在意的道：“没什么大碍，揉揉就行。”

    苏睿白还是不放心，坚持道：“那叫医生过来看看。”

    易楠臣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道：“你担心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玩味，苏睿白的脸一热，没再说话，上前倒出跌打酒给他揉。

    苏睿白别扭得很，她虽然是个离婚女人，但在生活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性的裸体，虽然只裸了半身。

    深秋的季节，就这么脱了衣服，易楠臣的肌肤却并不冰冷，反而像火一样滚烫的。与跌打酒一起，灼烧着她细嫩的手心。

    易楠臣不叫停，苏睿白只得硬着头皮的继续揉。空气好像变得稀薄，苏睿白的脸越来越热，呼吸也有些急促。

    好不容易等到易楠臣叫停，苏睿白飞快的收回了手，匆匆的进洗手间洗掉手上的酒味去了。

    易楠臣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扯过丢在一旁的浴袍穿上。

    苏睿白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易楠臣已经不在。她将手机充上电，兀自拿了睡衣去浴室。

    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站在温热的水下，她才有了身体真的是属于她的感觉。

    热水的冲击下，被撞破皮，又有些青紫的膝盖这下才痛了起来。她呲呲牙，这才快速的冲干净换上睡衣。

    因为神经绷得太紧，她几乎都已经忘了膝盖被撞到这回事，现在注意到，那火辣辣的疼痛好像变得不可忍受，脚下也一瘸一拐的起来。

    易楠臣也已经在主卧那边冲过澡，正拿着毛巾擦湿淋淋的头发。

    见苏睿白一瘸一拐的，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了皱眉头，道：“你的脚怎么了？”

    “跑的时候撞到了车上。”苏睿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易楠臣拿着毛巾上前，她已经拿出了消毒水在沙发上坐下。一只纤细白嫩的小脚伸直了放在沙发，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涂抹着。

    那巴掌大，柔若无骨的小脚在掌心的触感仍是记忆犹新，再加上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易楠臣的脸热了起来，没再上前帮忙，别开了头。

    苏睿白浑然不觉他的异样，依旧低着头呲牙咧嘴的涂抹着。

    才刚涂抹完，门铃就响了起来。不待她起身，易楠臣便拿着钱夹往门口走去。

    苏睿白才刚收拾好药箱，他就端着两碗热乎乎的牛腩面走了进来。

    今天消耗的体力实在太多，闻到诱人的香味，苏睿白的肚子立即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易楠臣挺细心的，搬了一张小桌到客厅中摆上，这才招呼苏睿白过去。

    他晚上的时候本来就吃得少，三下两下便将一碗牛腩面给解决掉。然后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苏睿白。

    深夜，柔和的灯光，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么的，苏睿白的眼中竟然有些朦胧的雾气。

    在劫后余生后的此刻，她终于想起了肖骁。终于清晰而又理智的认识到，从今以后，真的会各奔天涯。

    奇怪的是，她竟然不难受。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鼻涕，没有看易楠臣，瓮声瓮气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停车场里？”

    “直觉。”易楠臣简单的吐出两个字，起身捡起一旁的烟盒抽出了一支烟。

    看电影出来，她的情绪不高，他是去给她买冰激凌的。回来的时候徐成岩给他打电话，他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还没说到正事上，就听见角落里两名穿着保安制服争执些什么。

    隐隐约约的听了些，想起她还在停车场中，前所未有过的慌乱不安将他淹没。徐成岩说些什么他没有听见，只丢下了一句赶紧过来，然后就朝着停车场冲去。

    所幸，徐成岩在附近。他这些年收敛了很多，连带着手也生了。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苏睿白却一下子被莫名的情绪充斥着，鼻子有些酸涩，眼泪忍不住的就要掉下来。

    牛腩面放了辣椒，大概是辣，桌边坐着的人儿的鼻子红红的。易楠臣忽然想起无数次隔着玻璃远远看到的，埋着头认真的握着笔的纤细身影。他的呼吸一窒，夹着烟走向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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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同一个房间

﻿    苏睿白低垂着头，摸索着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捏了捏鼻头，这才埋着头吃剩下的面。

    吃饱了腹中暖暖的，虽然仍有些疲惫，但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大概是还有后怕，苏睿白没有回房，窝在客厅的沙发中看着人影晃动的电视发呆。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着那死猫和这次来的人是否有关系，他们冲着她的目的是什么？

    易楠臣问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她最近唯一得罪人的事，就是他用了她的设计方案。但她不认为，为这点儿事，二组的人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莫嫣然？她都已经和肖骁离婚了，她的目的已达到，她还有什么必要再报复她？

    那对母女？她和她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记恨，她好歹是苏正旭的女儿，她们未拿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怎么会在苏正旭的面前毁了精心塑造的形象？

    苏睿白的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越想越混，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正昏昏糊糊的想着时，易楠臣从阳台上走了过来，见她还坐着，皱了皱眉头，道：“还不睡？”

    苏睿白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小声的道：“那个，你能不能也晚点儿再睡？”

    易楠臣是多聪明的人，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噙了一抹玩味的笑，靠近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你要不要搬去我房间和我一起睡？”

    他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烟味，混合着特有的男性气息，苏睿白的脸一热，却又装作镇定的坐离得远些。

    易楠臣也就那么调笑一句，随即在她挪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抓起一旁的遥控器开始摁电视。

    两人单独在一起，他不说话，苏睿白也找不到说的。客厅里只有电视细小的声音。大概是觉得那么坐着太尴尬，过了好一会儿，苏睿白才问道：“你在国外学的是法律吗？”

    易楠臣没有看她，唔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道：“也算是。”

    他懒洋洋的，好像不怎么想说话，苏睿白打住了话题，也不再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电视成了一个摆设。像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么久，易楠臣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睿白那中规中矩放着的手指，开口问道：“手指，现在有点儿感觉了吗？”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般，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在时间的河流中，在岁月的腐蚀下，总会心甘情愿的去面对。由最开始的锥心之痛，变得平淡得不再有任何的波澜。

    苏睿白动了动小指头，低头看了一眼，笑笑道：“也许不会再有了，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我都不怎么注意的。”

    易楠臣没有说话，伸过厚实干燥的大掌抓住苏睿白的右手，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去碰苏睿白那没有知觉的小拇指。

    细嫩，莹白如玉，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

    饶是知道他只是想看看她的手指而已，被那带着温热的大掌给握住，苏睿白仍是不自在得很。手指没有感觉，但他的指尖滑过之处，她却别扭的觉得痒痒的，立即就要抽回手。

    易楠臣意识到她要抽回，手指握紧，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大掌之中。

    他的眼眸深邃，带了些苏睿白看不懂的东西。时间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般，苏睿白甚至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那张俊美，线条柔和的脸缓缓的靠近，苏睿白的心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似的，慌乱之下，她用力的去抽那被他紧紧握着的手。

    易楠臣很自然的就松开了她的手，脸也在离她的脸几公分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拨开她的耳朵，皱着眉头道：“你没感觉到疼吗？”

    她的耳背处被划了一条小口子，血已经凝固。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苏睿白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事，没感觉到疼。”

    易楠臣却并不说话，小巧的耳垂被他的手指捏住。他甚至能感觉到指腹间的温软细滑。小腹处猛的有些燥热，他丢开了她的耳垂，掩饰般的道：“用消毒水消消毒。”

    转过身，他却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低的骂了句shit。还真是没出息……

    他很快便拿了药箱出来，不过并没有再去碰苏睿白的耳朵，只是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抹了几下。

    其实彼此都别扭，苏睿白不自在的说了句谢谢。易楠臣没有搭话，收拾了药箱后看了看时间道：“马上一点了，你要睡了？”

    苏睿白是知道他的事情多的，这个时候也该睡了。她有些悻悻的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电视。”

    易楠臣站着没动，手指在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道：“这样吧，我将书房的沙发搬到卧室里，你要愿意就将就一下。”

    尽管苏睿白表现得坚强，但是毕竟是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没有哭哭啼啼就不错了，害怕也纯属正常。

    苏睿白确实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发生这事后，想到那黑色盒子中满身鲜血的小猫，寒栗就会不自觉的遍布全身。

    听到易楠臣那么说，也不逞强，涎着脸道谢。易楠臣也没有嘲笑她，很快就将沙发搬到了他的卧室中，和他卧室里的另一个长沙发合在一起。

    他的房间里有他身上的味儿，苏睿白微微的有些不自在。别扭的将被子放在合在一起的沙发上。

    易楠臣看了看沙发的长度，又看了看娇小的苏睿白，这才道：“睡吧，有事叫我。”

    苏睿白嗯了一声，他已转身将灯关掉，卧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易楠臣这厮，平常虽是衣服轻佻的讨厌样，可关键时刻，却还挺君子的。苏睿白的心里涌起别样的情绪，摸索着脱了鞋上了沙发。

    今晚的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一闭上眼睛，一会儿是那脑海中是那只血淋淋的猫，一会儿又是那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嘴脸。

    要不是有易楠臣在，她早就叫出声来。她努力的想将那些东西驱除脑海，那些东西却像是已深深的刻入一般，像是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扭了好一会儿，她才弱弱的开口道：“易楠臣，能不能开着灯睡？”

    屋子里静，沙发上窸窸窣窣的，易楠臣莫名的有些浮躁。听到那弱弱的声音，他伸手将灯摁开，翻过身背对着沙发。

    苏睿白的舒了口气，却仍是没有睡意。虽然沙发并不窄，但太软了，她睡不习惯。

    她忍不住的又翻了一次身，床上的易楠臣额头上青筋暴跳，不耐烦的道：“明早就会有结果，徐成岩比报警强多了。”

    “不是……”有他处理，苏睿白就没想过要报警。本是想解释的，想到自己影响他的睡觉了，又哦了一声，不再吭声。

    房间里总算是静了下来，不能动，身体的每个细胞都难受得很。苏睿白只得借着看灯数绵羊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概是太累，才数了五十几只，她的眼皮就渐渐的合上了，呢喃着的声音渐渐的消散在空气中。

    她倒是睡着了，床上的易楠臣却是烦躁得很。她睡前呢喃出的迷软的数数声重重的敲击着他，脑子竟然会越来越清醒。

    空气中多了些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他压下去的浮躁又窜了上来。

    徐成岩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早早的就上了门。看见苏睿白从易楠臣的房间里出来，哇了一声，捂住脸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下楼再上来。”

    嘴上虽是那么说，语气中却全是戏谑。苏睿白红了脸，易楠臣一整晚没睡好，脾气暴躁得很，站在门口没动，冷冷的道：“请吧。”

    徐成岩的脸皮厚得很，凑过脸盯着易楠臣那泛青的眼袋看了看，眨眨眼，低声的揶揄道：“你这样子，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欲求不满？”

    真不幸，被他的乌鸦嘴给言重了。易楠臣的脸色又黑了一些，转身往客厅里走去。

    徐成岩笑嘻嘻的冲着苏睿白叫了一声美女，然后也跟着大摇大摆的进了客厅。

    才刚坐下，端着杯子喝水的易楠臣就淡淡的开口道：“怎么样？”

    徐成岩却没有回答，笑嘻嘻的很自来熟的对苏睿白道：“美女，第二个柜子里有茶，随便给我冲一杯就好。”

    易楠臣瞥了他一眼，他却浑然不觉，邪气的勾起嘴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四处的打量着。

    直到苏睿白给他端上茶，抗住易楠臣的视线抿了一口，才看向苏睿白，邪邪的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任坤的人？”

    苏睿白看了易楠臣一眼，摇摇头，道：“没听过，也没有印象。”

    徐成岩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些，敲击着沙发道：“那几人均说，指使他们的人，叫任坤。我查过这人，在一家夜总会当保镖，但在三天前出境了。”

    易楠臣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没有说话。苏睿白再三的确定，自己完全对这个任坤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印象。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有任坤的相片我可以看一下吗？”

    她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上她。

    “bingo！”徐成岩拍了拍头，道：“对，可以用化名，我马上让人将照片传过来。”

    他对易楠臣这边好像很熟悉，边打着电话边往书房走去。他这人就没有个正经样，路过客房时竟然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看，然后啧啧的几声，回头冲着易楠臣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睿白想起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沙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徐成岩的人很快便将任坤的相片传了过来，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苏睿白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书房里静了下来，易楠臣敲着书桌，沉思着道：“任坤这次出境，是自身的原因，还是受背后的人指使？”

    徐成岩窝在椅子上，旋动着椅子，道：“这人好赌，说不定。不过，只要找到他，不就都清楚了？”

    他的嘴角又露出了邪邪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眸阴冷而暴戾。

    易楠臣没有去看他，道：“需要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易楠臣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徐成岩像是知道他的担忧似的，道：“我派几个人过来。”

    易楠臣不置可否。徐成岩虽是邪气轻佻，但能混到今天，除了手段之外，不可缺的还有谨慎和细心，不动声色间已有了主意。

    苏睿白插不上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开口道：“在这事之前，我还收到过一份礼物。里面是一只被开肠破肚浑身是鲜血的小猫，用一个黑色的盒子装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我宿舍门口的，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什么时候的事？”易楠臣的眉头更紧，侧头看向她。

    “我生日的一个星期前，那张纸条我还留着，要看看吗？”

    “你倒是藏得挺深的啊？你就不怕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凶手？”易楠臣冷声讥讽道。

    苏睿白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该将这事告诉他们，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徐成岩看了易楠臣一眼，对着苏睿白嬉皮笑脸的道：“荷尔蒙失调的男人好比更年期的女人，得好好……”

    这厮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易楠臣暗暗的咬咬牙，不待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拿过来。”

    苏睿白出了书房，徐成岩拍了拍易楠臣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我看你这火肯定是憋得久了，还没到手？”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成岩继续老虎屁股上点火，意味深长的道：“这样对身体可不好，要不晚上我给送俩水灵的小妞过来？”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哭着出去。”易楠臣看也未看他，淡淡的道。

    “那可不一定，爷这几年无论风吹雨阻，可从未落下过一天。你可不一样了，连那几个人都解决不了，温室中的花朵啊。”徐成岩啧啧的道。

    易楠臣抬眸看向他，突然露出了一抹明亮的笑容，薄唇微启，道：“不是还有别的方式吗？”

    “卑鄙小人！”徐成岩到底还是怵易楠臣，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桌子，直到离开，连水都没敢再喝一口。

    苏睿白很快拿了那纸条出来，虽然已经放了很久，但依旧是工工整整的，连痕迹也没有。

    这纸条就跟没有的似的，写得一手好字的人太多。洛城那么大，压根就不可能一个个的排查。

    易楠臣将纸条交给了徐成岩，抬腕看了看时间，对着苏睿白道：“我十点有个会，你脚上有伤，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冰箱里还有些菜，我晚上回来再和你去买。”

    徐成岩还是挺知趣，吹着口哨走到门口处。

    易楠臣微微的顿了顿，又道：“你妈妈那边你也别担心，不一定是针对他。我会让徐成岩盯着点，在找到任坤之前，你自己得小心一些。”

    苏睿白刚开口想说谢谢，他却已拿起外套朝着门口处走去，对着开门的徐成岩道：“等等，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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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嫉妒

﻿    咔嚓的一声，门里门外两个世界隔绝。苏睿白的嘴张了张，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合上，嘴角露出了个淡淡的自嘲，转身倒水喝去了。

    她的一句谢谢，对他来说，确实是无关紧要。苏睿白喝了一口水，低头看着右手的小手指，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他的指腹滑过的那一幕。

    他也是愧疚的吧？哪怕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苏睿白握着水杯看着透明的落地窗好一会儿，才放下杯子，一瘸一拐的收拾客厅。

    她已经太久没有闲过，更也许是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莫名的空落落的。

    发了大半天的呆，被腹中的饥饿惊醒，她弄了一个蛋炒饭吃下，拿出手机给易楠臣发短信。

    其实她本是想打电话的，但不知道他是否还真开会。

    思绪沉淀下来，想起那天在公司茶水间看到对面的港式茶餐厅里疑似陈香雪的那女人，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她得回去看看。

    易楠臣没有回短信，她收拾了包准备出门时，他才打来电话。

    他在的环境很安静，不知道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在什么地方。

    “你回去做什么？”不用看，苏睿白也知道电话那端他的眉头肯定是皱着的。

    虽然是难以启齿的家丑，苏睿白并不想瞒他，闷声道：“前几天，我公司的茶水间里看见对面的茶餐厅中有个女人很像……我阿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并没有叫过陈香雪阿姨，甚至一直以来都是抵触的。说到时，有几分不适应。

    易楠臣并没有追问下去，沉默了一会儿，道：“察觉到有人跟着你别大惊小怪的。”

    说完，不待苏睿白说话，就挂断了电话。苏睿白将手机丢回了包里，拿着钥匙出门。

    她一向是不愿意到苏家别墅的，尤其是苏正旭不在的时候。

    听易楠臣那意思，好像有人跟着她，大概是她迟钝，一路上她并未察觉到。

    她以前的时候就住在苏家别墅，虽然这边新弄了些绿化，但她仍是很熟悉。一个自己曾经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地方，怎么会不熟悉呢。

    她早已没有这边的钥匙，摁了好一会儿门铃围着围裙的阿姨才匆匆的开了门。

    见到苏睿白，她愣了愣，随即招呼着苏睿白进门。苏睿白找不到借口，进门坐下后才道：“我爸没在家吗？”

    “没有，先生他……”阿姨的话还未说完，楼上就传来了个哈欠声，“何嫂，谁呀？那么大早的。”

    那娇滴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美容觉被打扰了。

    何嫂有些坎坷，看了苏睿白一眼，道：“是是是苏小姐。”

    这个家里，林映雪和苏睿白都是禁忌。她是这个家的保姆，需要讨好的人当然是苏宜蓓。

    苏睿白也不生气，表情淡漠的看着何嫂端上来的茶杯中漂漂浮浮的茶叶。

    苏宜蓓的瞌睡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似的，趿着拖鞋噼里啪啦的从楼上冲到苏睿白面前，尖利着声音道：“你过来干什么？！”

    她脸上的怒气冲冲的，像是要将苏睿白给碎尸万段似的。

    苏睿白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现在的苏宜蓓，早和五年前流着鼻涕，穿着半旧不新的地摊货，假扮乖巧的苏宜蓓不一样了。光身上这套睡衣，就够普通人家花上半年了。

    苏睿白的目光停留在她锁骨处的吻痕上，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吹着喝了一口茶，有些好笑的反问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苏宜蓓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就跟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抱着双手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睿白，道：“你家？当初你不是非要跟着那……走的吗？”

    有了上次那巴掌的教训，即便心里不爽，她也没敢再对林映雪不敬。

    苏睿白自然知道她模糊呆过的并不是什么好话，啪的一下将茶杯砸在面前的桌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脑子装的是豆腐渣吗？家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好，那我就来给你解释解释好了。既然是我的家，我当然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管得着么？”

    说到最后那句，她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带了几分的讥讽。苏正旭对她多多少少是有愧疚的，即便她从不回来，她以前的房间依旧是保留着的。

    苏正旭不表态，她确实是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苏宜蓓咬紧嘴唇恨恨的瞪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在苏正旭的面前扮惯了乖巧，如果真的撕破脸皮不让苏睿白踏进这别墅，苏正旭肯定会呵斥她不懂事。

    苏睿白嘴角讥讽的笑分明是在嘲笑她不敢拿她怎么办！苏宜蓓的理智一瞬间坍塌，举起手就要往苏睿白的脸上煽去。

    苏睿白显然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的，竟然站着动也不动，就连嘴角的讥讽也未变。

    她从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好像自己高她一等似的。到了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天才钢琴少女，只是一个别人不要的弃妇而已，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苏宜蓓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举起的手在苏睿白那带着寒意的目光下的不敢落下，放了下来，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像个泼妇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滚滚滚，滚出去！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那茶还是热的，她在崩溃中并未察觉，一杯茶尽扫落在自己的脚上。饶是水不是滚烫的，但仍是马上就红了一片。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仍旧歇斯底里的叫道：“你凭什么这样看我，凭什么这样看我！”

    她同样是苏正旭的女儿，可苏正旭带着她出去，别人竟然都将她当成透明人！当着她的面丝毫不避讳的谈起苏睿白，竟然还都是一副惋惜样！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有一次晚宴，她中途去上洗手间，竟然听见几个女人在洗手间议论她是小三养的。语气里尽是不屑与鄙夷。她冲进去和她们大吵了一架，却被苏正旭给骂了一顿。

    她们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看不起她？！

    苏宜蓓的眼中露着癫狂，何嫂上前要替她查看伤势，却被她狠狠的推到一边。

    楼下那么大的动静，楼上的陈香雪当然早知道。她同样想要女儿给苏睿白一点儿教训，所以迟迟的未下楼。

    听到苏宜蓓歇斯底里的嚎啕声，她这才匆匆下楼。装模作样的呵斥了苏宜蓓几声，让何嫂拉着苏宜蓓上楼，这才病歪歪的强笑着道：“阿白，宜蓓被惯坏了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阿姨这老毛病又犯了，躺了半个月了，医生来看也没什么好转。”

    这就是在解释她为什么没有下楼了，说罢，不给苏睿白开口说话的机会，又道：“你爸爸回来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阿姨这病每到秋天都会发作，每次发作都要两三个月才能缓过来，这次那么久了也还没一点儿起色，上次说做你喜欢吃的松鼠桂鱼和龙井虾仁的，恐怕要以后才能给你做了。”

    她边说着，边扶着腰。刚才还能匆匆下来的人，这会儿却好像动一下都困难似的。

    苏睿白并没有揭穿她，只是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有些漫不经心的道：“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这就算没病也会睡出病来。我上班的公司附近有很多味道不错的餐厅，什么时候让爸带你过去看看。”

    前几天见面，陈香雪都还是一头卷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头发给拉直染色了。

    陈香雪像是有些羞涩，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能有时间。”

    苏睿白一直盯着她，见她的并未有半分的慌乱，心不由得沉了沉。是那天的人不是她，还是，那天自己去茶餐厅寻找的时候，被她给看见了？

    陈香雪像是没有注意到她在看着她似的，又继续道：“我这是老毛病了，都十几年了。疼的时候不能久站也不能久坐。也只有等好起来你爸有时间再过去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和苏睿白真的多亲近似的。围绕着她的老毛病说个不停。

    苏睿白的心思不在这儿，正准备站起来离开，陈香雪却满面笑容的道：“你看这人老了，就啰嗦起来。阿白你过来找你爸是有事吗？”

    苏睿白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要用什么借口来敷衍这对母女。现在陈香雪突然问起来，要是不回答，她的心里肯定会起疑。

    她没有再起身，笑了笑，淡淡的道：“也没什么事，我那车经常坏，我想让我爸陪我去看一辆新的。”

    她在试探陈香雪，陈香雪同样也在试探她，她不敢确定那天是巧合，还是苏睿白真的看见了她。

    听见苏睿白那么说，她不由得愣了愣。这小贱人以前不是拒绝苏正旭的所有帮助吗？怎么会突然要苏正旭给她买车？

    陈香雪的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中，脑子一转，一脸关切的道：“阿白，你是不是和肖骁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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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恶魔本质

﻿    怕她威胁到苏宜蓓的地位，陈香雪虽然表面上很她很欢迎她回来，但实际上，最巴不得她离苏正旭远远的，最好割肉放血，断绝一切关系。

    你看，她不过随口提了提，她马上就紧张了起来。开始想用肖骁转移话题了。

    苏睿白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看着一脸关切的陈香雪似笑非笑的道：“这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陈香雪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尴尬的笑了笑，道：“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些不好的传闻，这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苏睿白不置可否，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香雪。陈香雪有些心虚，强扯出了笑容道：“也不知道你爸今晚回不回来，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说罢，就要起身去打电话。苏睿白站了起来，止住了她，慢条斯理的道：“不用了，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要是一不小心又伤到哪儿，我可负不起责。”

    这话虽是有些讥讽的意味，可苏睿白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像是她早已看穿她的把戏一般，陈香雪的脸色有些尴尬，苏睿白却没再看她，背上包往外走去。

    陈香雪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直到苏睿白的背影消失，她才呸了一声，起身上了楼。

    苏睿白走出老远，才回过头，看着深色的云层下静静伫立着的别墅。这个她曾经的家，和五年前相比，并未有多少变化。

    陈香雪为了恶心妈妈，无论是布置和装修，都未做改变。妈妈气不过，要求他们重新装修过，苏正旭大概还是有愧疚的，里面的摆设稍微做了一点儿改变。

    许许多多的回忆扑面而来，苏睿白不愿再想，快步往外走去。

    这一趟等于是白来了，她本以为陈香雪听到她提起公司附近会有所反应的，但却并没有。

    苏睿白长长的呼了口气，脚步微微的顿了顿。这些年，她从未想过，到了最后她还是得面对这些她拼尽全力逃避着的事。

    苏宜蓓母女出现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自以为温馨幸福的家会破裂。更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她还会有一个流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姐姐。

    现实，岂止是狠狠的煽了她一耳光。

    茫然无绪，所处的环境，好像在一夕之间变了样似的。苏睿白在从云层中穿透下来的稀薄阳光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下午易楠臣回到家还很早，不过才四点。苏睿白正在他书房里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些小哲理故事。

    他这边的书房才真正的是无趣枯燥至极，竟然一本闲书也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苏睿白本来就看得无趣，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易楠臣不知道回来多久，身上已经换了衣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书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吗？她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

    “刚回来。”易楠臣扫了她手中拿着的书一眼，道：“走吧，去买菜。”

    苏睿白赶紧的将书放回了原位，她今天只在早上时打开冰箱一次，都忘记没有菜了。

    易楠臣住的这边的人大概都不食烟火，附近没有菜市场，要走十来分钟才有一个很大的连锁超市。

    易楠臣本是不想开车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摁了一层后又重新摁了到停车场的负一层。

    不知道他和徐成岩商量了些什么，上了车，苏睿白系好安全带，他就淡淡的开口道：“那事还要查一段时间，就住这儿，暂时别回宿舍那边了。”

    他的这边，自然是比宿舍那边更安全。反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找到保姆，苏睿白并未忸怩，低声应了句好的。

    易楠臣的心情好像好了些，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侧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那也得会做，不敢让易大少白欢喜一场，苏睿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只会做简单的家常菜。”

    稍微复杂些的，她就不怎么会做。而且，弄蔬菜还行，她很讨厌弄肉。

    “不会做不可以学？待会儿买本菜谱回去。”易大少的心情好像极好，竟然操心起了这种琐事。

    苏睿白：“……”

    易楠臣也不去管她，手指习惯性的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道：“唔，也可以买些零食回去。”

    他不吃那些东西，家里一般只放饮料。

    苏睿白应了一句好的，然后侧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不是周末，时间也还早，超市里的人并不多。易楠臣难得的开始发挥起了他的绅士风度，推着推车让苏睿白拿东西。

    先是蔬菜区，然后是肉类，再然后是水果。蔬菜和肉易楠臣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到了挑水果时，见苏睿白挑梨，他懒洋洋的开口道：“不用买梨，我不吃梨。”

    苏睿白无语，又去挑苹果。这下易楠臣不再说话了，拉着推车到一旁也跟着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

    苏睿白刚挑好一袋苹果，他就捡了几个木瓜拿了过来，丢到苏睿白的面前，道：“多买点儿这个。”

    苏睿白嗯了一声，他低头瞥了她的身上一眼，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补充道：“丰胸的。”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扯袋子的手一顿，咬牙往另一侧的水果区走去。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扯下袋子，将那几个木瓜给装起来。

    易楠臣这厮就是恶魔本质，苏睿白去挑猕猴桃，他又嫌猕猴桃长得难看。

    苏睿白去挑橘子，他又嫌皮难剥。苏睿白气得火冒三丈，抬头看向他，道：“我自己付钱行吗？”

    易楠臣这才不再叽叽歪歪的，跟没事人似的在一旁站着。

    苏睿白发了一次威，挑零食的时候他的意见才没那么多，推着推车走在苏睿白的身后，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提醒苏睿白哪个牌子的比较好吃。

    苏睿白偶尔也会拿起比较，问他更喜欢什么口味的，两人之间竟然异常的和谐。

    苏睿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修身裤，脚上穿的是一双帆布鞋，模样同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比学生安静了许多。

    易楠臣那微深邃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完全是两个样。岁月磨去了她所有的菱角，将那一身浮躁冲动任性洗去，只余下被沉淀过的沉静。

    这是成长的代价，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抽着的疼。

    “易楠臣，这个你要什么口味的？”苏睿白扬了扬手中两种口味的薯片，唤醒了出神的易楠臣。

    “随便。”他懒洋洋的说着，推着车子往前。

    这个随便好像让苏睿白为难了，两道清秀的眉皱在一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种都舍不下。

    易楠臣一向是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的，上前每一样捡了一盒，结束了苏睿白的纠结。

    易楠臣难得的耐心，任由着苏睿白将整个超市走了个遍，才推着推车去收银台付钱。

    苏睿白临走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换了易楠臣排着，又匆匆的往里走去。

    易楠臣看着她的身影，微微的皱了皱眉。她很快便回来，手里多了两包女生的用品，易楠臣清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

    付钱的时候易楠臣很爽快，还让苏睿白捡了些巧克力。东西足足的有四大袋，苏睿白咬着巧克力拧着最轻的薯片等零食一袋，而易楠臣则是拧着其他三袋。

    到了超市出口，苏睿白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好像有一个男人正看着他们这边。她扯了扯易楠臣的衣袖，易楠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很快便移过了头，淡淡的道：“不认识。”

    就是因为不认识才让他看啊，苏睿白有些郁闷，他却已拧着东西往前走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超市的出口处，何以言这才回过神，拿出手机给肖骁打电话。

    肖骁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好像是感冒了，声音有些沙沙的，“什么事？”

    何以言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下，道：“你和苏睿白是不是离婚了？”

    这事还未告诉过他，肖骁愣了愣，哑着声音嗯了一声，随即闷闷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两人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停车场，何少言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的道：“刚才我看见她了。”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和易楠臣在一起。”

    电话那端的肖骁没有说话，信号好像不太好，偶有沙沙的声音。何少言并未再等下去，挂了电话。

    无论遇到任何事，在超市逛上一圈心情好像都会好很多。一上车，苏睿白就扯开了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一个人吃好像有些不厚道，吃了几片之后见易楠臣放好东西上来，带有些讨好的道：“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就你这种吧。”易楠臣看也不看就说道。

    苏睿白将手中的薯片递给他，他边系着安全带边懒洋洋的道：“我要开车，怎么吃？”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苏睿白也没多想，捡了一块薯片递过去。易楠臣扣好安全带，只是那么微微的一侧头，就将薯片含在了嘴里，模糊不清的道：“系好安全带了吗？走了。”

    苏睿白嗯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拿出一小瓶果汁喝了一口。

    “我也要。”易楠臣发动车子，慢条斯理的道。

    总不能给他自己喝过的吧？苏睿白又翻出了一瓶果汁递给他，他这次倒是没有再要苏睿白喂，自己拧开盖喝了一口。

    易楠臣的心情极好，将瓶盖拧好丢到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开口道：“过年的时候要放年假，听易冉说灵溪那边很适合烧烤，到时候叫上她一起去吧。天气要是好，去西藏也行，冬天也别有风味。”

    苏睿白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道：“过年还有那么久，你怎么知道到时候天气好不好，有没有时间？”

    易楠臣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道：“这叫计划，计划，你不懂吗？”

    苏睿白举起手投降，“好好，就当我没说过。”

    以前的时候，她也很喜欢早早的将假期给计划好。但这几年，她几乎没有过任何计划。

    不管是五一还是十一还是年假，她要么宅再家里，要么去前公公婆婆那边。也许是有羁绊，无论肖骁在不在，她都未出去玩过。

    易楠臣的唇畔有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的道：“到时候我让秘书早点儿订打折的机票和酒店，也要不了多少钱。”

    过年的时候不是正忙吗？机票和酒店还能打折？苏睿白疑惑，却也没有问，哦了一声。

    易楠臣今天的话特别多，停了一会儿，又道：“听说陈晓和会来这边举办钢琴演奏会，我让人订几张票，叫上易冉陪你一起去吧。”

    苏睿白以前的偶像就是陈晓和，只是他多在国外，很少回来。这次来洛城，也不知道是哪尊大佛请的。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去看小手指，犹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易楠臣这才满意，嘴角微微的扬起，不再说话。

    昨天的阴霾好像因为这次超市之行被冲散了些，以前苏睿白和易楠臣在一起时的别扭，也好像被磨掉，整个人放松到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回到公寓，苏睿白进厨房做菜。易楠臣则是窝在沙发上看财经节目。苏睿白不认识何少言，他却是认识的。他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拿起遥控器又换了个电视节目。

    另一个电视节目，是一个教育频道。画面中几个穿着红白色校服的学生聚在一起厮打，主持人在一旁解说。

    易楠臣一下子想起那场规模较大的斗殴来。挑事的人是他，但是，他却从未想过会将她毁掉。

    他其实并不喜欢莫嫣然，母亲过世，父亲整日忙于工作，他在家里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在外，却成日和徐成岩东游西荡，惹事生非。

    那时候，徐成岩在这边寄读，还未被抓回K市。追莫嫣然，是他和徐成岩打的一个赌。他并不喜欢肖骁，又看不惯他一副自视清高的模样，所以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抢走他的校花女友，这无疑是一件很打脸的事，有那么一段时间，肖骁见着他们肯定得绕道走。

    他对自己这张脸很有自信，学校里有大半的女生见到他，都会脸红心跳。

    但他却没想到，莫嫣然并不是‘一般’的女生。她比一般的女孩子更成熟。成熟代表的是，单纯不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偏偏是个势力的女人，所以，他的热辣的攻势，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用。因为，肖骁的家世，远比他优秀。

    他其实也并不是又多大耐心的人，打赌不过就是个游戏，莫嫣然那种太势力的女人，他也不想沾惹上。正准备不玩了的时候，肖骁却带着人气势汹汹的上门找他谈判。

    他岂是好欺的，到底是年轻气盛，讥讽了肖骁几句，彼此之间的火气就冲了上来。

    当时的画面，他几乎都已记不起来。永远刻在脑海中的是，那截莹白的手指掉落的那刻。那鲜血和那莹白的手指鲜明的对比，深深的刻入脑海中，像魔怔一般，他永远没办法忘记。

    那时的他，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根本不知道，那截手指对她来说代表什么。

    所以，在爸爸押着他去给她下跪道歉的时候，他恨透了她。真的，恨透了。男儿的自尊心作祟，他觉得，这辈子他在洛城，都抬不起脸来了。

    所以，在爸爸送他出国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收拾了东西。

    年少轻狂，在异国他乡，孤独和漂泊之感让他无助无措。他的性格暴戾，几乎没有朋友。

    第一次回国的时候，他心里仍是有怨恨的。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可能受那么多苦。

    隔了一年的时间不见，爸爸似乎来了一些，不过已不像他刚闯祸的时候那么暴躁。第一晚吃过晚饭睡觉的时候，他告诉他，苏睿白这辈子都不能再弹钢琴。

    这一年的时间，他都再怨恨中。压根就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那么严重。

    他和苏睿白没什么交集，但她从小弹钢琴，以后的人生被定位在钢琴上，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他面上沉默，可是年少的心却惶恐了起来。他太清楚，这对苏睿白来说意味着什么。

    爸爸不待他回神，又告诉他，苏睿白的父母离婚了。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能再弹钢琴。

    母亲虽然早逝，但父母之间的感情，他从未怀疑过。他也从来不知道，一个家庭，原来是那么的脆弱。

    那夜，他在惶恐不安中渡过。第二天一早，爸爸让他去给苏睿白道歉，他出了门，但却没有去。直到第三天，他才去了学校，离得远远的看着她。

    曾经古灵精怪，脸上常常带着甜甜的笑容的少女不再，留给他的是，一个纤瘦的身影，以及一双乌溜溜的坚定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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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什么时候不一样了？

﻿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时轻狂，会毁掉一个人。

    易楠臣的目光移向开放式的厨房，右手抚着额头久久的没有动。

    苏睿白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比起以前请的阿姨，差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吃饭时，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易楠臣夹了一块清蒸的鲥鱼，刚放入口中，眉头就皱了起来。

    以肥嫩鲜美的闻名的鱼，从苏大厨的手中出来，既没有鲜，也没有嫩。

    只挟了那么一小块，易楠臣就再也没有碰过。苏睿白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不在意被嫌弃，兀自埋头吃着。

    易楠臣敲了几下桌子，本是想说什么的，一番欲言又止后什么都没有说，喝了一点儿排骨萝卜汤便去了书房。

    苏睿白吃完饭，收拾了厨房，正准备去洗澡，他就拿着装订过的，整整齐齐的一大沓A4纸走了过来。

    苏睿白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将那一沓纸往桌上一丢，指了指，慢悠悠的道：“菜谱，从网上下的，挺齐全的，八大菜系都有。”

    苏睿白朝着桌上看去，封面的A4纸上，刚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着大大的菜谱两个字。

    她抓了抓头，道：“那个，菜谱和实际的操作是两码事。我怕做出来味道不一样。”

    易楠臣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是怕味道做出来不一样，还是怕麻烦？”

    一句话成功的将苏睿白的嘴给堵住了，认命的将那‘菜谱’给收了起来。

    易楠臣的心情颇好，慢悠悠的道：“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我有空，也能帮帮你打打下手什么的。”

    苏睿白只当他是随口说说，背对过他的时候吐了吐舌头。

    晚上两人依旧是睡在同一个房间，苏睿白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厚颜无耻的，没有征求易楠臣的同意，趁着他还在浴室就先躺在了沙发上装睡着。

    易楠臣擦着头发从外面进来，看见沙发上被子中隆起的小部分，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酒吧中光线暧昧，男子打着酒嗝靠在吧台上，一双黑墨般的眸子已几近迷离。

    他是这边的常客，酒保见他喝得差不多了，上前大声的询问道：“先生，要叫车送您回去吗？”

    男子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呢喃着道：“叫阿白，叫阿白过来接我。”

    说完这话，玻璃酒杯被啪的一下搁在吧台上，人也趴了下去。

    对面的酒保一连叫了几声先生，见他没有反应，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他放在身旁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那个叫阿白的人。

    滑遍了通讯录，也未找到阿白两个字。酒保犹疑不定，开始怀疑这位先生是不是在说胡话。

    寻找了最近通话记录，看见首位的宝贝儿三个字，寻思着应该就是那位叫阿白的昵称，于是摁了下去。

    肖骁是被人给推醒的，睁开迷蒙的醉眼，脑子混沌了几秒，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他用力的摇摇头，支撑起身子沙哑着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莫嫣然紧紧的握住拳头克制住不让自己失态，没什么表情的道：“我来接你回去。”

    虽是说接他回去，但却没有等他，踩着高跟鞋先出了酒吧。肖骁缓了一会儿，支撑着身体起来，也跟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走出酒吧，离停车的地儿没多远，莫嫣然就转过身来，气冲冲的尖利着声音冲肖骁道：“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加班吗？！”

    冷风一吹，肖骁的酒意虽醒了许多，但却头却疼得厉害，胃部忍不住的一阵阵作呕，靠着墙壁缓了一会儿，他才轻描淡写的道：“过来应酬。”

    莫嫣然自然不会相信，指着肖骁的鼻子哭着大骂道：“肖骁，你不是个东西！我因为你受了多少苦？这才多久，你就开始敷衍我了？”

    肖骁的头像是快要裂开一般，他用力的用手摁着太阳穴。莫嫣然以为他是想用沉默来搪塞她，从包中利落的掏出一纸报告摔在肖骁的脸上，哭着恨恨的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我瞎了眼了！”

    说完也不等肖骁，踩着高跟鞋气冲冲走到车前，大力的摔上车门离开。车影很快消失在茫然的夜色中。

    深秋的夜本就冷，肖骁又有些感冒，有气无力的靠在墙上打了个喷嚏。

    头疼，身体中的热度好像超出了正常的热度，浑身难受得厉害。

    肖捂住头半响，才迷蒙的抬头看着清冷寂寥的夜色。瞬间的茫然之后，他突然想起小阿白来。

    记忆中，他隔三差五的喝得烂醉，也从未见她发过脾气。半清醒半迷蒙中，他能感觉到那瘦弱的身体扶着他上车，扶着她上楼。给他脱掉鞋袜，给他擦脸。

    担心他难受，会给他喝下醒酒汤，然后冲一杯蜂蜜水放在顺手的地方，以确保，半夜醒来口渴他顺手就能拿得到。

    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底涌起，肖骁的头重重的靠在了墙上。他不是从来都只当她是妹妹吗？他不是恨她为了一己之欲拆散了他和莫嫣然将他捆绑在无爱的婚姻围城中吗？可是，什么时候不一样了？

    头更像是要裂开一般，肖骁紧紧的闭上眼睛。夜深人静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静止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疼痛悲伤滚滚而来，将他席卷淹没。

    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掏出一支烟点燃，靠在墙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小阿白，小阿白，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烟蒂落了满地，许久之后，肖骁才支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正想往前走，视线落在脚边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字和彩色图片的A4纸上，他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蹲下身子将那一纸报告捡了起来。

    底栏孕六周的字眼落入眼中，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头脑在一瞬间变得异常的清醒，但握着报告的手却抖得更厉害。这是孕早期的超声检查报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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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温柔

﻿    易楠臣最近的心情都不错，竟然差不多每天都会顺路载苏睿白上班。偶尔下班得早了，还会去接她。

    人有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去依赖，收到那血淋淋的猫儿的时候，即便很害怕，苏睿白仍是很镇定。生活依旧照着往昔的轨迹运行。

    这次住在易楠臣的公寓，她已经涎着脸赖在他的卧室里差不多半个月了。易楠臣有次出差，当晚没回来，那晚她将所有的灯打开，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窝了一夜。

    第二天易楠臣回来，迎接他的是两个国宝级的黑眼圈，他直闷笑了一个晚上。

    易楠臣这人其实挺细心的，每次送苏睿白都只到她公司的岔路口处就放她下了车，以避免惹来不必要的流言。

    这天苏睿白才刚到公司，就见陈玉芬拧着个保温盒站在电梯口。马上就要迟到了，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硬着头皮上前。

    陈玉芬也看见了她，只那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像是不认识似的就别开了头。

    她这样子，分明不是来找她的。苏睿白知道，她肯定已经知道她和肖骁已经离婚了。

    她上前，客气而又有礼的叫道：“阿姨。”

    “嗯。”陈玉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连头也未侧一下。

    苏睿白并未再说话，静静的站着等着电梯的到来。电梯迟迟的不来，陈玉芬站了一会儿，脸色突然缓了下来，开口问道：“你现在住哪儿？”

    苏睿白没想到她还会开口同她说话，愣了愣，道：“公司宿舍。”

    陈玉芬点点头，道：“周末到家里来吃饭吧，你肖伯伯经常念叨着你。”

    苏睿白不知道肖云委是否知道她和肖骁已经离婚，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影子，道：“我改天过去看肖伯伯。”

    她嫁进肖家三年，几乎从未反驳过她的任何要求。陈玉芬的火气立即就要上来，想起今非昔比，只得压下了火气，道：“你肖伯伯的身体不太好，不能思虑太重。”

    这就是在变相的告诉苏睿白，肖云委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

    苏睿白沉思了片刻，道：“我周五下午过去吧。”

    不管如何，她不希望因为这事让肖云委又倒下。

    陈玉芬这才满意，放柔了声音道：“我让刘嫂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谢谢阿姨。”苏睿白礼貌而客气。

    电梯下来，两人进了电梯。陈玉芬本就对她有成见，不再说话。好在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并不尴尬。

    电梯很快便到，还未出电梯，苏睿白就看见在门口等着的莫嫣然。看见她，莫嫣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随即一脸娇羞的上前挽住陈玉芬的胳膊，娇嗔着道：“阿姨，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玉芬的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拍了拍莫嫣然的手，和蔼的道：“我在家里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她一点儿也不避讳苏睿白在，与未来的儿媳上演着婆媳情深。

    苏睿白也不觉得不自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先进了办公室。

    陈玉芬并不在意她，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和蔼的同莫嫣然说着什么。

    莫嫣然在她的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小媳妇儿的模样，她本就圆滑，又会说话，直让陈玉芬笑得合不拢嘴，更觉得这这未来的儿媳千好万好。

    不知道两人在莫嫣然的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直到十点多，莫嫣然才送陈玉芬出去。

    下午易楠臣竟然早早的就给苏睿白打了电话，告诉他在岔路口等她。苏睿白匆匆的收拾了东西下楼，小跑着往岔路口处。

    气喘吁吁的上了车，苏睿白系好安全带，看了易楠臣一眼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以前过来的时候，他不是都会提前打电话的吗？

    易楠臣懒洋洋的打着方向盘，道：“陈晓和的演奏会就在今晚。”

    上次他虽然说过订票，但苏睿白却一直未问他是什么时候。她有些雀跃，一双眼睛弯得跟月牙儿似的看着易楠臣道：“那还要去接冉冉吗？”

    易楠臣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慢条斯理的道：“她今天有事去不了，我正巧没事，基于不浪费的原则，我也勉为其难的去听听。”

    苏睿白切了一声，又兴冲冲的道：“几点开始？我们能提前进去看看吗？”

    “唔……”易楠臣打转方向盘调了头，拿出手机道：“我问问看。”

    易少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挂了电话，他扫了苏睿白一眼，慢悠悠的道：“可以先进去看看，但是不能太久。”

    苏睿白用力的点头，弯着两个月牙儿连连的道谢。易楠臣抿抿唇没说话，眉梢的笑意却一点点的溢开。

    他走得稍早些，路上并未怎么堵车。到达地儿的时候，离演奏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因为易楠臣打过电话，早有主事者早早的等在门口，见到易楠臣和苏睿白，满面笑容的迎上去说了几句，便引着苏睿白和易楠臣往里。

    其实这边苏睿白和易楠臣都不陌生，附近有几所学校，每当有什么大型的活动，都会借用这边的礼堂。

    许久没有过来，这边的格局未有多大的变化，但装修却华丽了许多。

    那人带着他们进来，没敢再打扰，同易楠臣打了个招呼后便出去了。

    苏睿白在层层的阶梯上遥遥的看着对面台中央的钢琴，谈不上难受，但心里确实百味杂陈。

    曾经，她也渴望着在台上，在万人面前优雅流畅的演奏。所以，就算白嫩的手指上磨起一个个的茧，她也从未叫过苦。谁料，命运会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她的眼眶微湿润，一旁的易楠臣带了些许温柔的道：“上去看看？”

    苏睿白从情绪中回过来，眨了眨眼中的雾气，笑了笑，嗯了一声，然后下着阶梯，往前走去。

    礼堂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俩，偶有工作人员来去匆匆的摆着什么。大概是被叮嘱过，轻手轻脚的，尽量的不打扰到他们。

    到了台上，苏睿白却没有去碰钢琴，只是打量着四周。易楠臣背靠在钢琴上，手抚着下巴突然开口道：“我第一次见你弹钢琴，好像也是在这边。应该是元旦晚会，全年级的学生合在一起，你弹的是压轴曲。当时你弹的好像是《少女的祈祷》，其实并不是多难的曲子，但你刚弹完，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和她的朋友便站起来鼓掌。”

    这都已经多少年了，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苏睿白诧异的看着他。易楠臣却带了些戏谑的道：“那天你出尽了风头，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你嫉妒了？”难得见易楠臣这样，苏睿白调皮的问道。

    易楠臣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诚实的道：“应该是有嫉妒的吧。”

    苏睿白笑了起来，易楠臣趁机指了指钢琴，若有所思的道：“要不要来曲？让我也包一次场。”

    苏睿白赶紧的摆摆手，道：“不不，这是特地为陈晓和老师准备的，我可不敢亵渎了。”

    易楠臣的手指在钢琴上压了几下，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道：“也许我不觉得你比你的陈晓和老师差呢？”

    苏睿白耸耸肩，玩笑般的道：“也许，永远残缺了的，才弥足珍贵嘛。”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易楠臣却像是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见她的脸上并未有异色，他站直了身体，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他应该要进场了，要去要个合影吗？”

    以易大少的面子，要个合影不是什么难事。苏睿白却摆摆手，笑嘻嘻的道：“不用不用，我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

    易楠臣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道：“那要去买点儿零食待会儿吃吗？”

    苏睿白边往台下走边道：“这是多严肃的事，又不是看电影。”

    易楠臣的嘴角扬了扬，也随后走下台。

    还有半个多小时演奏会才会正式的开始，易楠臣提议去吃东西。演奏会怎么也是俩小时，出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快十点了。苏睿白怎么敢让易大少陪着她一起挨饿，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这边的街道并未有多大的变化，种着法国梧桐和有着独特味道的香樟。夏天的时候，路边的石凳上总会有很多小情侣腻腻歪歪的。

    两边的房屋经过改造，多是红砖灰瓦，多了几分醒目。两人并肩走着，苏睿白已经很久未来过这边，指着对面并未换招牌的小超市道：“那时候这儿还是杂货铺，体育课的时候，老板总会站在围墙上卖饮料和冰棍。”

    易楠臣笑笑，补充道：“对，有时候上课的时候口渴了，来这边吆喝一声，老板便会麻利的将水递过来。老板娘是校长的妹妹，所以学校里的领导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苏睿白用力的点头表示赞同，见那边有一家辣子鸡面，兴冲冲的看着易楠臣道：“这家的辣椒可辣了，我以前每次吃都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现在味道还一样不一样？”

    “唔，对，老板是四川人。只要有人进门就会笑眯眯的问‘吃啥子哦’。”

    易楠臣学得有模有样的，声音拉得长长的，苏睿白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手道：“对对对，要不我们去看看？”

    易楠臣点点头表示同意。苏睿白从来不知道，两个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竟然会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离开时她念念不舍，要不是因为要看演奏会，她肯定会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然后再去校园里面看看。

    两两人因为耽搁，入场的时候是最晚的，演奏会已经开始。偏偏座位在最前面，苏睿白只能用眼神无声的向不满的听众表示歉意。

    到了座位上，苏睿白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易楠臣这人忙，就算在这种地儿也有人过来拍马屁。上半场休息，便有人过来拍马屁打招呼。大概以为苏睿白是他女朋友，连带着她也狠狠的给夸了一顿。

    他们俩来得晚，什么都没有带。易楠臣大概是怕她口渴，交代了几句，没多时就有人送了两瓶矿泉水过来。

    易楠臣随手递给她，同那人说了几句之后回过头来问她：“去和陈晓和老师打个招呼？”

    大概是怕苏睿白待会儿会后悔，毕竟陈晓和难得回来一次。早已不是这一行的人，陈晓和要是能注意到她，也只会因为她的身边站着的是易楠臣。苏睿白不愿多生事，摆摆手示意不用。

    易楠臣又和那人说了几句，这才走回她的身边坐下，想了想，道：“我刚才问过了，陈老师会在这边呆好几天，你要是想，改天和他吃个饭。”

    苏睿白好笑，道：“你难道以为我还是小孩子，随时都会后悔？”

    易楠臣挑挑眉，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他吗？”

    苏睿白淡淡的笑笑，道：“已没有必要。”

    是，以前是很想见。但现在，见了又能怎样？不如不见。

    易楠臣的眸色有几分深沉，没有再说话。

    下半场很快就结束，两人正要离开，又有人来找易楠臣。苏睿白很自觉的在一旁等他，他谈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才过来道：“走吧。”

    那人没有再送，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离开。正要转身回去时，已经换了衣服的陈晓和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是说有人要见我吗？”

    那人苦笑了一声，道：“视你为目标偶像的人只想听你弹琴，我是多管闲事了。”

    陈晓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阶梯，转过头看着那人道：“也是学琴的？”

    那人苦笑了一下，道：“以前是，后来手指伤了。”

    陈晓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有再说话。

    易楠臣总以为苏睿白会后悔不和陈晓和见面，苏睿白却并不觉得遗憾，边往停车场走边兴冲冲的道：“我记得那边有一家炸丸子的特别好吃，粉粉的，要不我们去看看还在不在？”

    易楠臣皱了皱眉头，道：“那种东西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我只是想去看看。”苏睿白扮了个鬼脸。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开车出了停车场，却往苏睿白指的方向驶去。

    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的，一句话也不说。车中安静得只有轻缓的轻音乐，苏睿白想了想，开口道：“我周五，也许要去看一下肖伯伯，可能要晚点儿回去。”

    那个叫任坤的人还没有消息，她要晚回去，自然要提前同他打招呼，以免他担心。

    易楠臣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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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乌鸦嘴

﻿    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嗯了一声。因为演奏会才刚散场，附近的交通有些堵。并不远的距离，却好一会儿才道。

    当初卖丸子的摊子已经拆了，弄成了一家窄窄的小门面。大概是还早，生意并不火爆，老板娘边教着她儿子做作业边做生意。

    易楠臣这厮有时候其实挺体贴的，停下车边从钱夹中抽出一张粉色的人民币递给苏睿白，淡淡的道：“自己看着办。”

    虽是说让苏睿白自己看着办，可意思分明是让她适当买点儿。

    苏睿白暗暗的吐吐舌头，赶紧的道：“不用不用，我身上有零钱。”

    说完，她打开车门快速的下车。易楠臣懒懒散散的将钱放回了钱包中，正想抽支烟，苏睿白又跑了回来，微红着脸道：“我忘记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钱了。”

    易楠臣的嘴角噙了一抹玩味，看了她一眼，但也没为难她，很快重新抽了一张粉色的人民币递给她。

    说不出回去还他的话，苏睿白连连的道谢，又小跑着往丸子摊。

    她多少还是有些怵易楠臣的，只买了五串丸子回来。大概是太久没吃过，才付了钱就迫不及待的咬着一串往回走。

    易楠臣靠在车窗上抽着烟，见他回来，又将车窗全都放下散去烟味。

    苏睿白嚼得有劲极了，刚拉开车门上车就兴冲冲的道：“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你要吃吗？”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掐灭了烟头，边发动车子边微侧过头。

    苏睿白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心情好没计较，重新拿了一串丸子递到他嘴边。

    别人拿着不怎么方便，只咬了一个易楠臣便抽了一张纸巾将那串着丸子的竹签接了过来。

    味道其实还挺不错的，只是有些辣。苏睿白好像浑然不觉，吃了一串又津津有味的吃第二串。

    除去不知道卫不卫生之外，味道其实真的还挺不错的。易楠臣吃完一串，将竹签丢掉，懒洋洋的道：“再给我一串，吃多了小心拉肚子。”

    苏睿白买的时候压根就没把他的一份算进去，撇撇嘴道：“我不怕。”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打着方向盘缓缓的将车驶入主道上。

    苏睿白独自一人吃完剩下的几串丸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抽出纸巾擦嘴擦手。易楠臣看不出高兴不高兴，一连瞥了她好几眼。

    被易楠臣这个乌鸦嘴给言中，半夜的时候苏睿白的肚子开始不舒服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咕咕的叫，后来便疼得要命。

    她依旧是睡在易楠臣的卧室的，刚开始急匆匆的开灯去厕所，易楠臣没注意。

    后来一会儿一次一会儿一次，易楠臣被吵得睡不着，爬了起来，皱着眉头道：“大半夜的你在搞什么？”

    苏睿白的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捂着肚子怕钻进被子中支支吾吾的道：“我肚子……肚子不太舒服。”

    本来以为易楠臣会讥讽她的，但却没有。他的眉头皱了皱，随即下床，道：“我送你去医院。”

    苏睿白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摇摇头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易楠臣皱着眉头看着她，见那张小脸苍白，站了一会儿，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苏睿白哪有心思管他去做什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易楠臣出去没多大会儿便回来，他已经换上了衣服，在门口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别乱跑，我去给你买药。”

    肚子里又咕咕咕的叫了起来，苏睿白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

    易楠臣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门口，苏睿白熬了一会儿没熬住，又捂着肚子冲向了洗手间。

    这附近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易楠臣差不多半小时才回来。也没叫苏睿白起床，他直接倒了水拿了药到卧室里给苏睿白。

    “我问过医生，这药挺有效的。”他边说着边将水递给爬起来的苏睿白。

    “谢谢。”苏睿白小声的说着，接过了杯子。他还挺细心的，杯子中的水是温的。

    待到吃了药，苏睿白抬起头，才发现易楠臣头发衣服居然都是湿的。

    “外面下雨了吗？”苏睿白惊讶的问。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端着杯子往外走去。他并没有马上回来，估计是去冲澡去了。

    这大半夜的麻烦他跑那么一趟，苏睿白挺过意不去的，饶是眼皮沉得撑不住，她也强撑着等他回房。

    易楠臣一回卧室，见苏睿白将眼睛鼓得大大的坐着，皱着眉头问道：“很不舒服吗？”

    苏睿白赶紧的摇摇头，滑到被窝里，支支吾吾的道：“好多了，谢谢你了。”

    易楠臣擦着头发往床边走去，嗤笑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拿什么什么谢？”

    苏睿白：“……”她能拿什么谢？她有的他都有，就算是买礼物谢他他也不会稀罕。

    苏睿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本是想说等他生病换她照顾他的，但这话好像不吉利，她只得装作没听见。

    易楠臣给的那药确实有效，虽然肚子偶尔会咕咕咕的，但没有再疼，苏睿白也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想着要上班，苏睿白第二天像往常一样撑着起床。才刚爬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易楠臣就推门进来，淡淡的道：“我让人送了粥过来，吃了把药吃了好好躺着。别去上班了。”

    苏睿白的身上没有力气，头也晕晕乎乎的，听到这话哦了一声又躺回了被子里。

    易楠臣这会儿变得特有良心了，顿了顿又道：“不舒服的话去床上睡。”

    说完这话，不等苏睿白回答，就关上门出去了。

    苏睿白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摁门铃，迷迷糊糊的爬起去开了门。

    那人是易楠臣安排送粥来的，也不惊讶苏睿白那副蓬头垢面的尊容，将粥给她便礼貌的离开了。

    粥是很清淡的蔬菜粥，有一股清香的味儿。苏睿白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吃了大半碗又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好像摸她的额头，她侧了侧身后觉得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易楠臣的手才刚收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立即就翻身坐了起来。这些天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晚上嘛，都是各睡各的。大白天的见她穿睡衣，易楠臣有些不自在，转开头道：“刚回来，你吃药了吗？”

    苏睿白喝了粥就直接睡了，哪记得这事。呃了一声，低着头道：“马上吃，忘了。”

    易楠臣这厮的身上好像自带了压迫感，也不是什么事，她竟然会觉得心虚。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卧室。苏睿白快速的爬起来换好衣服到客厅，他已经将药和水都放在了矮桌上。

    苏睿白将药给吃了，这才去洗漱。易楠臣这厮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才回来没多大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外卖。

    他今天回来得也太早了，吃着东西时，苏睿白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易楠臣头也未抬一下，淡淡的道：“文件落在家里。”

    苏睿白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易楠臣大概真的是回来拿文件的，吃了东西之后又离开。

    身体中有了力气，觉也睡饱，苏睿白百无聊赖的看起了电视来。

    为了答谢昨晚易楠臣没有落井下石的反倒冒雨给她买药的恩情，才刚三点多，她就拿出了他给的菜谱，挑选了好几道菜，在厨房里慢慢的琢磨了起来。

    做菜这事，其实并不难，只是要有耐心。为避免来不及，苏睿白都是先将每道菜需要的食材准备好，然后再开始慢慢做。

    这样做费的时间要长些，不过她也不赶时间。她的身体底子挺好的，虽然才好起来，但并不觉得累。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苏睿白已经将菜端上了桌子，还剩下一道汤还未完成。

    听见开门的声音，苏睿白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先去洗手吧，等一下就好了。”

    易楠臣没有说话，将黑色的大衣脱丢在一旁，扯开领带上前看到满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头，看着端着汤过来的苏睿白道：“不是让你吃清淡点儿吗？”

    “我煮有粥，这些是给你做的。”怕被易楠臣嘲笑，苏睿白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易楠臣拉开椅子懒洋洋的坐下，瞥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有种做小白鼠的感觉呢？”

    嘴上虽是那么说，可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嚼了起来。

    苏睿白知道他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埋头慢慢的吃着粥也不问他味道如何。

    每样吃了一点儿之后，易大少的良心终于发现，慢悠悠的道：“还算可以。”

    苏睿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抬头看去，易楠臣眼中的笑意像明亮的阳光似的蔓延开。

    而此刻，一栋别墅的二楼，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拿着手机走来走去。

    “你说你要回来了？”她的声音气冲冲的，因为激动带了些尖利，“你知不道徐成岩是什么人？在国内你能躲多久？！落入他的手中，我没有好果子吃，你更没有！我告诉你，那几人八成已经废了，你要是想像他们一样，你就回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嘴上虽是那么说，但她的声音却忍不住的颤抖。落入徐成岩那变态的手中，那结果她不敢想象。

    徐成岩就是个变态，听说他将古代的酷刑都研究了个遍。他身边有位姓罗的退伍军人，就是专门请来替他试验这些酷刑的。

    他对姓罗的有恩，听说有一次，他突发奇想想要一张完整的人皮，那人经过试验，真的剥了一张人皮给他送去。

    试验酷刑时，他虽不亲自动手，但是会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时不时的提出些新花样，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女子咬紧牙关，握住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也不知道那个贱人，怎么会认识徐成岩！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子握紧了手指，咬牙恨恨的道：“该给我已经给过你了。我现在只能拿出五十万，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我就不信出卖了我徐成岩能放过你！”

    她的话音才刚落，门口就想起了敲门声。她挂断电话开了门，不耐烦的道：“什么事？”

    阿姨怕触了霉头，赶紧的道：“刚才有位女士找您，我让她进来她不进来，只是让我转告您，让您今晚十点到对面的咖啡厅二楼的雅间，她有件您感兴趣的事和您商量。”

    女子的眉头皱了皱，不耐烦的道：“她没说什么事？”

    “没有，只是让您务必去不会让您失望。”

    “她长什么样？”

    “她戴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帽子，脸上围着围巾，我我我没能看清……”怕惹得面前的人不高兴，阿姨结结巴巴的说着。

    女子却并没有骂她，啪的一声摔上了门。阿姨松了口气，小跑着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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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算计

﻿    想着要去见肖云委，苏睿白的心里沉甸甸的。和肖骁的这段婚姻里，唯一让她觉得愧疚对不起的就是肖云委了。

    他维护过她太多太多，有时候苏睿白甚至还会有错觉，觉得他才更像是她的父亲。

    心不在焉的进公司，才没走几步苏睿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台正八卦的几个女人，竟然见到她后就不说话了。

    苏睿白也没太当成回事，走过走廊，几个正躲在角落里抽烟的几个男同事看她的目光好像比平常多了几分考究。

    苏睿白看向他们，他们却又都将目光避开。苏睿白有些奇怪，走进办公室就拉着艾青问道：“我怎么觉得大家今天都有些怪怪的？”

    平常大大咧咧的艾青居然支支吾吾，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可别生气。”

    苏睿白点点头，艾青又左右看了看，拉着苏睿白快步的往茶水间走去。

    苏睿白更是觉得奇怪，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再三确定没有人听见之后，艾青才期期艾艾的道：“白白，最近是不是有豪车接你上下班？”

    苏睿白的心里咯噔的一声，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她都那么小心了，竟然还是被人给看见了。

    她还未说话，艾青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道：“他们，他们都说你被人给包养了，还是个老头子。上次云升那设计方案，就是因为那人，易总才将用了你的设计方案……”

    这是什么逻辑？苏睿白气极反笑，道：“那他们怎么不说是易总包养了我？”

    艾青本就不相信，见苏睿白并未有任何异色，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道：“易总年轻有为，英俊多金，被他包养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造谣的人要是把你们在一起，那不是给自己找堵吗？”

    艾青振振有词的言语让苏睿白失笑，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年代被年轻英俊多金的男人包养已经成了一件荣幸的事。

    脑子里浮现易楠臣那张俊脸，苏睿白第一次觉得艾青的话还挺靠谱的。以易楠臣的身份，别说是被包养了，就是倒贴，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前仆后继。

    提起易楠臣，明显对了艾青的胃口，她本是想代表广大女性将易大少夸一番的，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不合适，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睿白疑惑的道：“小白姐，你不是应该气得火冒三丈的吗？”

    苏睿白回过神来，有些好笑的道：“我火冒三丈就能堵住大家的嘴了吗？恐怕他们还以为我是事情暴露恼羞成怒。”

    艾青点点头，道：“也对哦。”说完想了想又好奇的看着苏睿白道：“白白，真的有豪车接你上下班吗？”

    苏睿白当然不会告诉她，反问道：“你说呢？”

    艾青摩挲着下巴，美滋滋的道：“我倒真希望有，让我也沾沾光。也许靠着你的关系我还能搭上个有钱人，我还不知道坐在宝马上哭是什么滋味呢。”

    苏睿白敲了敲她的头，没好气的道：“整天就胡思乱想，胖子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胖子就是艾青的男朋友，人长得胖乎乎的，但却一点儿也不丑，反而很可爱。

    提起他，艾青立即便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道：“别提他了，提起他我就心烦。对我好有什么用，我都二十六二十六了！房子房子没有，存款存款没有。他爸妈倒是愿意将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钱给我们付首付结婚。可我们俩还房贷也有压力啊，而且以后还有小孩，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难怪那么多女人愿意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意过这窝火的穷日子。”

    吃穿住行这个赤裸裸的必须得面对现实，总能轻易的抹杀很多东西。苏睿白无言，绞尽脑汁的想了几句安慰的话，和艾青一起回了办公室。

    苏睿白没太将这事当成回事，谣言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现在辩解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作用。反而只会让众人茶余饭后有了谈资。

    她没有去追究事情的起源，仍旧和往常一般。这让八卦的众人没了什么继续八卦的心思，毕竟这事没人知道是真还是假。

    奇怪的是，背后的推手也未再添油加醋，好像要任由这事平息。

    下午下班，苏睿白买了些肖云委爱吃的东西就直接去了肖家。大概是陈玉芬叮嘱过，阿姨一见到她就殷勤的招呼着她进门。

    肖云委正在研究棋谱，看见她，吩咐阿姨上些点心给她垫垫肚子，然后笑呵呵的招呼她过去下棋。

    苏睿白的棋艺臭得很，赶紧的摇头道：“我不是您的对手。”

    肖云委的心情大好，道：“没关系，就当是陪我这个老头子消遣好了。你好久没过来了，工作很忙吗？”

    肖云委边说着边将棋子摆好，苏睿白客气礼貌的回答着，一边皱着眉头看该怎么走。

    一老一少在客厅里下着棋，陈玉芬出来打了个招呼，又笑眯眯的回厨房里去。

    肖骁不在，苏睿白轻松许多，加上刻意的小心，举止说话间倒未有任何异常。

    虽然曾经在这里呆过很久，但今时不同往日，苏睿白还是有些不自在。琢磨着吃过饭就找个借口告辞。都已经来了，再怎么不自在，这顿饭也是得吃的。

    陈玉芬早就在厨房里准备了，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的不开饭。肖云委担心苏睿白饿着，一连催了几次让阿姨快点儿，菜才被端上桌。

    “知道你要过来，阿姨做了好些你喜欢吃的菜,可得多吃点儿。让你们找个阿姨又不找，又要忙家里又要上班的，每次来都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肖云委笑眯眯的说着，一边将苏睿白喜欢吃的菜移到她面前。

    苏睿白脸上的表情有些僵，随即扯出笑容道：“照您那么说，哪是瘦得像猴儿，早就已经是皮包骨头了。”

    肖云委笑看了她一眼，道：“你现在可不是皮包骨头。”

    陈玉芬在一旁陪着笑脸，正招呼着苏睿白动筷，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有钥匙开门的是谁，苏睿白并未抬头，只是握着筷子的手僵硬了起来。

    陈玉芬则是快速的起身，看了肖云委一眼笑容满面的道：“是骁骁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玄关处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看见苏睿白也在，肖骁愣了愣。而跟在他身后小媳妇儿般模样的莫嫣然，则是没有一点儿惊讶，低眉垂眼，做足了一副第一次上门的羞涩模样。

    肖云委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犀利的目光扫过肖骁和莫嫣然，铁青着脸将手中的碗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苏睿白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那两人，一时也有些消化不过来。怎么会那么巧？

    当然，这是巧合的几率太小太小。看见无视肖云委那铁青的脸，一边高声让阿姨加碗筷，一边招呼着那两人过来坐的陈玉芬，苏睿白瞬间就明白了。

    想起从未像今天那么和颜悦色过的陈玉芬，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只是，不知道肖骁在这事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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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撞破

﻿    苏睿白的眸中有淡淡的悲哀，心里却是无比的平静。她已无意再卷入肖骁和莫嫣然的种种纠葛中，要不是肖云委在，她早已起身离去。

    以这阵势，苏睿白再傻也知道，陈玉芬请她过来，目的当然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唱独角戏显然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陈玉芬虽然是满面笑容，但那面部却是极为的僵硬。她太知道肖云委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了。

    肖云委看着陈玉芬殷勤的拉着莫嫣然落座，将视线移到肖骁的脸上，铁青着的脸色突然缓了下来。

    一直观察着他的陈玉芬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征兆，正松了口气时，肖云委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好好好，你们母子果然是嫌我命太长了，想联手把我气死是吧？”

    他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放在桌上的双手青筋暴起。陈玉芬的心里咯噔的一声，知道这事拖不得了，索性咬牙道：“阿白已经和骁骁离婚，而且离婚是阿白提出的，你说对吧阿白？”

    苏睿白这下终于明白她的目的，原来，她是想要她亲口承认是是她主动提出离婚。这样一来，肖云委就算是再气也没办法。这婚既然是她提出离的，那就和肖骁无关，也同时减轻了莫嫣然进肖家的阻力。

    陈玉芬本以为那么说，肖云委会问问苏睿白的，谁知道，他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侧头对阿姨道：“让司机先送阿白回去。”

    这就是不让苏睿白卷入这事里了，阿姨应了句是，回身去叫司机去了。

    陈玉芬本就是想将事推到苏睿白的身上，听见肖云委那说，不由得急了起来，冲着苏睿白道：“阿白，你赶紧告诉你肖伯伯，是你提出的离婚，和骁骁无关……”

    陈玉芬的话还未说完，肖云委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你给我住口！”

    和肖云委结婚几十年，陈玉芬从未见过他如此声色俱厉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睿白这不是第一次见识陈玉芬的自私了，这分明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捅刀子，她却一点儿也不难受，更不觉得委屈。

    她并未看肖骁和莫嫣然，抬头看着肖云委，平静的道：“肖伯伯，这事和骁哥哥无关。是我……”

    婚的确是她提出离的，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肖云委给打断：“阿白，既然你都已经和肖骁离婚了，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先回去吧，伯伯过几天再请你过来玩。”

    “好，那您保重身体。”苏睿白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说道。这是他们家的家事，确实都与她无关。她也无意参与。

    肖云委和蔼的点点头，吩咐阿姨送苏睿白出去。他这样安排，陈玉芬的心里膈应得慌，苏睿白还未走到门边，她就气冲冲的道：“肖云委，我告诉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然然怀了骁骁的孩子，你看着办！”

    原来是这样，走到门边的苏睿白的脚步轻微的一顿，头也未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肖骁从进门后便未说过一句话，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苏睿白的身上。从头到尾，苏睿白都未看他一眼，平静得，像是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一般。包括，听到莫嫣然有了孩子，她也未有任何反应。

    身体被前所未有过的空荡席卷着，他靠在椅子上，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动也不动。

    肖云委的表情，终于因为陈玉芬那句有孩子的话有了点松动。像是在一刻间老去似的，他丢下了手中的筷子，深深的看了肖骁一眼，疲惫的道：“这个家的事，我不再管了。你们母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又看了低垂着头坐着的莫嫣然一眼，道：“从明天起，我搬去云和那边的公寓。有什么事不用再找我。”

    陈玉芬以为用孙子可以威胁到肖云委，却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惊慌了起来，道：“老头子……”

    肖云委却看也未看一眼，进了书房，打电话叫陈秘书过来替他收拾东西。

    陈玉芬的心里虽然慌，但心却更偏向莫嫣然肚子里的孩子里一些，握住红着眼眶，一脸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莫嫣然的手安慰道：“没事，别理你爸。他小孩子心性，婚礼有妈替你们操办，到时候他一准会回来。”

    听到陈玉芬的话，莫嫣然脸上惊慌才消散了些，含羞带怯般低下头小声的道：“谢谢妈。”

    “乖乖。”陈玉芬一脸的欣慰，却未看见，莫嫣然低垂着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阴冷与得意。

    苏睿白并未让司机送，步行着到公交车站旁，才靠在站牌前去看寥落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疲惫得不想再动，好在，这些，都已经结束。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看见公交车远远的驶过来，站直了身体，随着人流挤向前。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易楠臣的公寓，她竟然舒了口气。客厅里的灯是开着的，换了鞋进去，却发现易大少竟然聚精会神的在看电视剧。

    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瞥了她一眼，招呼也未打，视线又放回了电视屏幕上。

    苏睿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又得罪这大爷了，也不敢说话，将包放下后默默的去了厨房。

    在公交车上挤了半天，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才刚到厨房门口，易楠臣气定神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用做饭了，我已经吃过了。”

    苏睿白怀疑这厮肯定是故意的，嘴角抽了抽，道：“我还没吃。”

    易楠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苏睿白的脚步顿了顿之后进了厨房。易楠臣吃过了，她也懒得麻烦，连蛋也未煎，煮了一碗素面。

    端着热乎乎的面刚放在桌上，还未坐下来，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苏睿白和易楠臣同时侧过头。进来的易冉明显没想到会是这状况，拧着包愣在了门边。

    不到半分钟她就反应过来，迅速的退了出去，捂住嘴含含糊糊的道：“我没来过，当我没来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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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勉为其难的不要你负责

﻿    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易冉退到门外一个踉跄，又凑近头不要命的补充道：“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这句话无疑将歧义带得更深了一些，苏睿白红了脸。易楠臣虽没想到易冉会过来，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淡定，眉头也未皱一下，冲着门外淡淡的道：“你是要自己进来还是我拧你进来？”

    易冉本还想再夸张一番的，听到这话一张小脸垮了下来，悻悻的进了门。先是冲着苏睿白讨好的一笑，举手发誓道：“小白姐，我就奉我爸的命来看看我哥，一会儿就走，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苏睿白的脸更红，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沙发上的易楠臣就淡淡的扫了易冉一眼，威胁性十足的道：“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明知道易楠臣的意思不是那么回事，易冉仍是不怕死的冲着桌子边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似的苏睿白抛了个媚眼，笑嘻嘻的拍了拍易楠臣道：“我肯定能管好我的嘴，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爸来打扰你们！哎呀，二人世界嘛，你妹妹我懂的。”

    易楠臣抬头又瞥了她一眼，易冉这才乖乖的闭上嘴巴。易楠臣这才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她的宿舍遭了贼，暂时住在这儿。”

    易冉本来就是个不省心的，他当然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易冉摆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对于一个存心要误会的人，这解释完全就是多余的。易楠臣懒得再理她，随她怎么想了。

    易冉随即就冲到苏睿白面前，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道：“小白姐，有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我哥要是敢欺负，你告我，我让我爸收拾他！”

    苏睿白哪里想到会被易冉这个小魔头撞到，又是尴尬又是无奈。管不了她能不能听进去，硬着头皮的解释道：“冉冉，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冉给打断，她拍着胸脯道：“哎呀，小白姐，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她脸上的神情暧昧无比，分明就是没听进去！苏睿白无奈，只得求助的看向易楠臣。易楠臣却理也不理她，兀自翻起了杂志来。

    孤男寡女在一起，就算不是这么回事，迟早也会擦出火花变成那么回事。易冉的心里暗暗的腹诽着，更加呆不住了，脑子一转，放开了苏睿白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快吃面吧，别糊了。我去我哥书房里找本书回去。”

    刚才不是说只是来看看易楠臣吗？现在又怎么变成找书了？

    苏睿白还未反应过来，易冉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过了客厅。动作非常麻溜的正想推开门探头进易楠臣的卧室里看过究竟，易楠臣像是侧面也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头也没抬一下，没什么情绪的提醒道：“你最好管住你的眼睛。”

    易冉被易楠臣那么一提醒，伸出去推门的手立即就缩了回来，悻悻的往书房走去。嘴上的玩笑可以开，但她还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易冉其实是想看看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住在一起，有易楠臣那么一个龟毛哥哥，实在是丢脸得很，要是没住在一起，她这个做妹妹的理所当然要帮一下忙，点一把火啊！

    易楠臣不允许她看，她最先的时候是有些悻悻的，可到了书房里一想，要是没猫腻，他干嘛不让她看？哼哼，就算是没住到一起，但其中肯定是有点儿猫腻的。

    那么一想，易冉的心落了下来，她恨不得两人立即滚床单，弄出个小崽子来。这种事情是分秒必争，她自然不能拖她老哥的后腿，从书房里随便拿了一本书出来，快速的向苏睿白道别，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虽然被撞到很不自在，但没有易冉那些暧昧无比的话，苏睿白舒了口气，端起快要糊掉的面吃了起来。

    今晚上的易楠臣不知道抽什么疯了，竟然就在沙发上坐着不动。

    苏睿白将厨房收拾干净，洗澡之后溜去了卧室，等到了往常易楠臣休息的时间也不见他进来，不由得坎坷了起来。

    从她进门起，易大少的态度就是不咸不淡的。易冉走后，更是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过。难道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再三的确定今天确实没有得罪过易楠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苏睿白的心里依旧还是坎坷得很。易楠臣的冷淡就像是将她放在温水里煮似的，浑身难受别扭得紧，要是不问清楚，她觉得今晚自己铁定会睡不着。

    如果真的是得罪他了，不如死个痛快。苏睿白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呼啦的一下爬了起来，睡衣也不理，光着脚就跳下了沙发。

    还没到门边，卧室的门就被从外推开，苏睿白跑得太急，收已收不住，一下子撞进了来人的怀里。

    头与胸膛相撞发出了一声闷响，易楠臣闷哼了一声，苏睿白也顾不得自己还在人的怀中，伸手捂住了像是要掉下来一样的鼻子。

    易楠臣刚刚洗过澡，身上带有特有的沐浴后的味道。苏睿白的鼻子一缓过来，脸哗的一下就热了起来。一下子蹦得远远的。

    易楠臣后退了一步，抱住双臂靠在门框上，看着捂住鼻子狼狈不已的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是失意了想投怀送抱？”

    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就又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啧啧的讥讽道：“我倒是很不介意安慰失意的女人，可你这样子，好像勾不起我胃口。”

    苏睿白刚才挺坎坷的，可这会儿听到易大少这番欠揍的话，心头的邪火一下子冒了起来。正想好好的和他理论一番，抬头见易楠臣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胸部，她低头看去，脸哗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一直坎坷着，她没注意到睡衣上的扣子没扣上。这是晚上，反正窝在被子里不出来，她没穿那啥，这会儿，在半敞开的睡衣下，大片的春光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想起易楠臣那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眼神，苏睿白一腔的血液都往上涌，立即转过身颤抖着声音气愤的骂道：“流氓！”

    边骂着，她边颤抖着手将那睡衣扣子给扣上。身后的易楠臣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道：“你是想恶人先告状？想耍流氓的，分明是你！我这一身可是整整齐齐的。”

    苏睿白已经扣好了扣子，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儿吐血。回过身，易楠臣已走了进来，边走着边慢悠悠的道：“其实也没什么看头，买的那木瓜，你该多吃点儿才是。”

    苏睿白气得牙关直打颤，可她没有什么骂人的经验，咬牙恨恨的道：“卑鄙小人！”

    易楠臣顿住了脚步，好笑的看着她，道：“我这分明是是好心，怎么会是卑鄙呢？虽然很小，可你都特地的给我看了，我要是不看，这不是不给你面子吗？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你说哪能这么无情呢？”

    这人的这张嘴，黑的都能给说白了。苏睿白咬住牙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眼喷火的看着他。

    不过，她的眼神好像没有杀伤力，易楠臣一点儿也不在乎。估计是觉得她瞪眼的样子挺丑的，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有些无辜的道：“你别这样看着我，这样我晚上会做噩梦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我就脱给你看一次好了。你是要看上面，还是要看下面？”

    说罢，他作势伸手就要去拉开浴袍的带子。苏睿白活了那么二十几年，绝对没有见过比这厮更无耻的人了，真的！怕这厮是来真的，她立即就转过了身，颤抖着声音恨恨的骂道：“无耻！”

    易楠臣一点儿也不生气，将头凑到她耳边，轻笑着道：“我还能更无耻一些，你要试试？”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她的脖颈间，明明还离有一段儿距离，苏睿白却像是能感觉到他身体中灼热的温度似的。她条件反射的想要逃开，谁知道刚迈出脚步，脚下一滑，一下子往地上跌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她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立即往那人的身上一抓。浴袍的带子就那么轻轻一勾就散开，她尖叫了一声，慌乱的去将搂住她的人踢开。

    易楠臣还未将她给捞起来，又被她一踢，身体的重心不稳，双双的跌倒在地上。他的手又疾又快的护住苏睿白的头部，自己的手臂与地板接触，被擦得火辣辣的。

    最要命的不是这个，他一手紧紧的搂在苏睿白的腰处，一手护住她的头，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他的浴袍虽然已经散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凉似的，火不停地往一个地方窜。

    头上没事，他那被苏睿白压在腰下的手臂却硌得她生疼，腰像是要断了似的。苏睿白吸了口冷气，正想让易楠臣将手拿开，抬起头，却见易楠臣的眼中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呆呆的愣着，还未反应过来，那性感温热的唇便落在了唇上。

    这是苏睿白清醒的时候和易楠臣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的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似的，任由着那温热的唇一点点的吮吃啃噬。

    易楠臣的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也很舒心。他的吻技高超，深深的吮吃，却又不让苏睿白有窒息感。苏睿白的脑子里像是缺氧似的迷蒙得厉害，竟然未想到要推开他。

    苏睿白的青涩让易楠臣很满意，紧紧的搂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将她紧紧的禁锢在火热的胸膛上。

    那什么也未穿的柔软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美好的弧度。他一向是很有自制力的，这会儿，却只想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控制不住的有了反应，美好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一边吮吃着，放在腰上的大手也渐渐的游弋了起来。

    最开始是隔着布料轻轻的游走，渐渐的，他被那柔软迷晕了头脑，修长的手指不受头脑控制的自己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苏睿白的脑子是迷蒙的，温热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手指，她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她竟然……！羞多过恼，被人紧紧的禁锢着，她紧闭着唇不让那人侵犯，一边伸手去将他给推开。

    她的手刚碰到易楠臣的侧胸膛，他突然就一下子松开了她。灼热的胸膛在苏睿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撤离，以一个优雅的姿式跃了起来。

    他的浴袍是散开的，苏睿白甚至看到了他里面内裤的颜色。

    她尴尬的闭上眼睛，一溜烟的爬了起来。这毕竟是两厢情愿的事，她臊得没脸再呆下去，转身往外冲去。

    易楠臣比她淡定了许多，便系着浴袍带着，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戏谑道：“你看吧，投怀送抱我也没兴趣……”

    苏睿白羞得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没兴趣，刚才那耸动的东西是什么？她真想立即回去将那浴袍拉开让他自己看看，可又没那胆子，只得哑巴吃黄连似的咽下，冲去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后，站在小而静的空间中，苏睿白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是随时会跃出胸膛似的。

    美色惑人，美色惑人，当真不假。她紧紧的捂住胸口靠在门上，脸像是被烧过一般，烫得她不敢伸手去触碰。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易楠臣那淡淡的薄荷味，腰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大掌停留的温度。

    苏睿白的脑子被熬成了一锅粥，乱糟糟的让她静也静不下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苏睿白吓了一跳，立即戒备了起来。

    易楠臣并没有打开门，而是懒洋洋的开口道：“别把自己给闷晕在里面了，出来吧，我勉为其难的不要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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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得力便宜还卖乖

﻿    这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苏睿白的牙齿咬得咯咯直作响，抵着门动也不动一下。

    易楠臣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动静，又伸手敲了一下门，这次他已经没了上次的好脾气，慢条斯理的道：“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味儿，苏睿白恶狠狠的磨了磨牙，用尽大力的拉开门。比起她的激动，易楠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气定神闲。懒洋洋的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厮刚才好像又冲过澡了，发梢上还滴着水珠儿。苏睿白到底还是道行浅了，虽然被易某人的无耻气得跳脚，但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一溜烟的溜回了房。

    虽然只是一次意外，意外而已，她也不可能再睡易楠臣的卧室了，一头冲进了客房中。

    易楠臣靠在墙壁上没有动，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慢悠悠的道：“昨天晚上我起床喝水，好像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衣，披着头发的女人在客房门口走来走去……”

    这句话成功的让苏睿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回过头恨恨的看了易楠臣一眼，咬牙骂道：“卑鄙。”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走向了苏睿白，挑挑眉，道：“我哪里卑鄙了，难道我还没言论自由了？”

    苏睿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摔门进了客房。易楠臣在她房间对面的墙上靠了一会儿，想抽烟清儿又没抽，站了一会儿，上前敲了敲门，懒懒散散的道：“苏睿白，你要不在沙发睡就把被子抱过去。要是它半夜站在床头看你，你也能有过躲的地儿是不是？”

    苏睿白气得牙痒痒的，屋子里因易楠臣的这句话好像一下子变得阴嗖嗖的，浑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的冒了出来。

    门外很快就没了动静，苏睿白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盖一床薄毯身体暖和不起来，最重要的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动似的。越是强制自己不去想，那声音就越清晰，脑海中甚至还刻画出它的样子来……

    明明知道这世界上并没有那种东西，苏睿白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像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崩溃的爬了起来。

    打开门，却见易楠臣靠在墙上抽着烟。看见她，强忍住笑意，掐灭了烟头。

    苏睿白莫名的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道：“太冷了，我抱被子。”

    易楠臣不置可否，待到苏睿白进了他的卧室，他随手就关上了门，慢悠悠的道：“睡吧，我都说不要你负责了你躲什么躲。”

    这厮的无耻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苏睿白咬咬牙，顺着他给的梯子钻进了被窝里。

    易楠臣却迟迟的没有睡，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就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进来，在苏睿白睡的沙发头坐下，看着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苏睿白道：“给，喝点儿有助于睡眠。别晚上做些乱七八糟的噩梦。”

    听起来他好像是好心，苏睿白一溜烟的爬了起来，接过他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易楠臣摇晃着酒杯看着她，见她的唇角有暗红的酒渍，手像是不受控制板的抬起，指腹轻轻的将那暗红的液体给抹去。

    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流利的做完，他自己倒先愣了愣。这也太那什么了，苏睿白的脸一热，将杯子塞给他一溜烟的钻进了被窝里，闷声说了句谢谢。

    易楠臣慢摇摇的将杯中的红酒抿完，才起身搁下杯子，关了房间的灯。

    肖家别墅。

    肖云委说一不二，立即便搬了出去。他好像没有打算再回来，书籍之类的东西全都吩咐人搬走。

    在儿子未来的儿媳妇面前，陈玉芬放不下脸先低头，兀自在小客厅里怄气。

    肖骁拦着肖云委，低垂着头道：“爸，您别走，要走也应该是我们走。”

    肖云委冷冷的扫了站在他身旁的莫嫣然一眼，有些疲倦的道：“你也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吧，我也累了。”

    莫嫣然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肖骁知道父亲的脾气，终是没有再劝，侧身让开。

    东西很快就搬走，汽车的声音从门口消失，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玉芬这个时候才想起追出门，外面已没有车影。老头子走的时候连看也未看她一眼，她再怎么凶悍，也是以夫为天的人，这下面子也不要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肖骁这一夜忙坏了，好不容易将陈玉芬哄睡着，一回到房间，莫嫣然就红着一双眼看着他。

    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还小，现在根本看不出来。肖骁压住心中的疲惫烦躁，上前一步柔声道：“怎么还不睡？晚睡对宝宝可不好。”

    莫嫣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红着眼眶道：“骁，爸搬走了你会不会怪我？”

    肖骁脸上的神情一僵，扯出了一丝笑容，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别想那么多。”

    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莫嫣然明显的不满意，伸手搂住了肖骁，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幽幽的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爸嫌弃我也是正常。”

    莫嫣然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以前这一招百试百灵，今天肖骁却异常的烦躁，将她推开，淡淡的道：“累了一天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说完转过身，打开门往外走了出去。门内的莫嫣然的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不在，紧紧的咬住下唇，被怨恨扭曲的面容丑陋至极。

    肖骁洗了澡，却并没有再回房。而是去了以前他和苏睿白的房间。拿了一瓶伏特加坐在小沙发上一杯杯的喝着，在无数个他冷漠的夜晚，她的心，是否像他现在一般的疼痛？

    在莫嫣然消失的那几年，他一边扮演着痴情汉，一边流连于花丛中。他时时刻刻的想到的，都是惩罚她。要让她，为将他捆绑在身边付出代价。殊不知，他以为的爱，早已不是爱。他以为的恨，却不止是恨。

    脑海中浮现出今晚她离开时那纤瘦却又冷漠的背影，肖骁重重的靠在沙发，恍恍惚惚的想，如果，他不是那么过分，他们会不会，也早有了孩子？会不会，就不是今天的样子？

    另一个女人有的他的孩子，现在，他就连挽回的资格也没有了……

    过不了多久，他将成为别人的丈夫。耳边回响着清脆的骁哥哥骁哥哥的叫唤声，肖骁紧紧的抱住头。这是他的报应，他的报应。

    苏睿白是被手机呜呜的震动声给吵醒的，伸手胡乱的摸了一会儿发觉那震动声不是自己的，又拉住被子蒙住头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蒙蒙的，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揭开。冰冷的空气侵蚀着温热的肌肤，苏睿白打了个寒颤，立即睁开了眼睛。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说，好歹她也是一女的，怎么随便就讲被子给揭开了？

    苏睿白气冲冲的，一边瞪着易楠臣一边抢回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我脑子进水了？”易楠臣挑了挑眉，语气中全是浓浓的危险味儿。

    苏睿白气冲冲的气势不自觉的弱了下来，钻进被窝里哼哼着道：“谁让你揭开我被子的，你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这大清早的谈论这种话题明显是不妥的，易楠臣清咳了一声，不再计较，道：“赶紧起床，余带他们约去爬山野营，你也一起去锻炼锻炼身体。”

    “困，我不去。”苏睿白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一个星期才有两个睡懒觉的机会，要脑子有病才会起早早的去爬山。再说了，她昨晚睡得晚了，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爬什么山。

    “哦，是吗？”易楠臣挑挑眉，又看了看时间，气定神闲的道：“那你就继续睡吧，易冉那张嘴你是知道的，说不定我爸今天就会过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易楠臣的说完也不等苏睿白，兀自走了出去。苏睿白的脑子有一瞬间的迷蒙，随即打了个激灵，也不贪恋被窝里的温暖了，呼啦的一下爬了起来。

    洗漱之后上了易楠臣的车，苏睿白便开始打起了盹来。虽然是用冷水洗的脸，但睡意却好像一点儿也没被洗走，从楼上下来就一直不停的打呵欠，眼皮沉沉的，不住的往下聋拉。

    正睡得沉沉的，肩上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苏睿白以为是到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带有几分迷蒙的道：“到了吗？”

    易楠臣脸上的线条比平常柔和了许多，将一袋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从未有过的温柔的道：“还在市区，怎么也还要两个小时，先喝点儿暖暖胃。”

    苏睿白哦了一声，接过那擦着吸管的牛奶喝了起来。还在睡意中，她几口喝完又闭上了眼睛。易楠臣的车子没有启动，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有温热的指腹替她擦拭着沾着牛奶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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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野营

﻿    在车上睡得毕竟还是不太舒服，还没到目的地苏睿白就醒了过来。

    易楠臣见她醒了，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递过一块小蛋糕，道：“先吃点儿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到了。”

    睡着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听易楠臣那么说，苏睿白还真感觉有些饿了。说了句谢谢，用叉子切着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到了地儿，苏睿白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不该来。来的人，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光那旁若无人的亲密劲，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来的五对中，她唯一认识的就是徐成岩和余带。余带的身边跟的是个小巧可人的女孩子，而徐成岩身边跟的，却是个知性美女，身材高挑，做事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的爽利劲。

    余带一见到苏睿白，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丢下身边的女伴，热情万分的上前，道：“小师妹好久不见。”

    说罢，作势要抱苏睿白。这热情明显的超出了苏睿白的接受范围，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眼看着余带离得越来越近，身后的同徐成岩说着话的易楠臣突然清咳了一声。

    余带那作势要抱苏睿白的双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尴尬，打着哈哈道：“好久不见，小师妹越来越漂亮了啊。”

    苏睿白还没说话，身后的易楠臣就上前了一步，抬腕看了看时间，道：“先去那边吃点儿东西，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被无视掉余带也不生气，很狗腿的接着道：“对对，小师妹赶紧去吃东西，爬上可需要体力。”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准备跟着去的余带打了个寒颤，生生的止步，陪着笑脸道：“我吃过了，就不去了，两位请。”

    苏睿白和余带呆了差不多四年的时间，深知这位仁兄很能贫，倒没觉得怎么奇怪，打了个招呼后跟在易楠臣的身后走了。

    两人吃了东西，易楠臣又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休闲服和鞋子，带着她到一旁订好的酒店房间换上。

    待到出来，大家都已准备好要出发了。易楠臣捡起一个小的旅行包递给苏睿白，自己则是背了一个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大背包。

    那几人先走，苏睿白和易楠臣落了后。没走多久，前面的徐成岩和他的女伴的速度慢了下来，等着苏睿白和易楠臣。

    易楠臣和徐成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苏睿白则是和徐成岩的女伴落后了些。

    那女孩子严谨而又不失圆滑，彼此稍微熟悉后，苏睿白知道她叫严佳。她和苏睿白都不是八卦的人，彼此说了姓名之后都并不问对方的隐私。

    爬山这种事情不适合娇滴滴的女孩，才走了没多远，走在前面的那三个女孩子便一个个的嚷着要休息。

    看见前面的几人停下来，和徐成岩说话的易楠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睿白的额头上虽然起了点点的汗珠儿，但却并不是很累，摇摇头，道：“不用，还能走。”

    易楠臣这才放心，继续往前走。严佳看着苏睿白笑了笑，道：“没想到你的体力还挺行的，平常经常锻炼身体的吧？”

    严佳明显比苏睿白厉害了许多，连气也未喘。

    苏睿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没有，忙的时候都在忙，好不容易休息都是在补觉。你应该才是经常锻炼身体的吧？”

    严佳并不回答，只是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这边并未完全的开发，一路上游人稀少。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面的易楠臣就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苏睿白，道：“歇歇再走吧。”

    苏睿白虽然来得不甘不愿的，但一路并未抱怨过。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向易楠臣道谢。易楠臣没有说话，又抽出纸巾递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领先了许多，那几人还在拐弯处的石梯上，有女孩子甚至已经爬到了男人的背上。

    苏睿白擦着额头远远的看着，一旁抽着烟的易楠臣突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要是羡慕，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小小愿望。”

    苏睿白的脸没由来的一红，小声的嘀咕道：“不稀罕。”

    易楠臣也不生气，抽完一支烟，两人才继续上路。徐成岩和严佳已经走到了前面，一路上只剩下了她和易楠臣两人。

    虽然歇了一下，但毕竟不是经常锻炼的人。没走多久苏睿白就气喘吁吁的起来。

    越歇只会越不想走，易楠臣耐着性子的陪着她慢慢的磨，后来见苏睿白实在是走不动了，直接的拽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上爬。

    苏睿白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也只得任由着他。易楠臣的手心干燥，虽然走了那么远的路，却没有一点儿汗。

    也许他只是看不惯顺带的拉她一把，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苏睿白却不自在得很，脸比之前更热一些。

    手牵着手，两人之间和情侣没什么两样。苏睿白落后了一步，像是被易楠臣给拽着走的似的。

    苏睿白的手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累，手心中中有些湿湿的。那没有知觉的小手指也被包裹在掌心中，易楠臣忍不住想要去一点点的触摸。

    他生生的控制住了这种冲动，突然开口道：“苏睿白，其实你是恨我的吧？”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微微的愣了愣，低下头看了那被他的大掌包裹着的手指，道：“没有。”

    易楠臣嗤笑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苏睿白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也许是有的。”

    在痛苦得无处可发泄的时候，她确实恨过他。甚至觉得，最好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她是为肖骁才被削掉手指，但说起来，易楠臣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易楠臣并没有生气，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嗤笑道：“我就说你装得挺像的。”

    虽是那么说，他的手仍是紧紧的拽着她的手。

    在需要继续下去的生活中，知道不可挽回后，经历过最初的痛苦，无论是仇恨，还是某一瞬间的自暴自弃，还是隐藏在心底最角落，触碰不得的隐痛，都已渐渐的被时间消磨殆尽。那颗被风霜沉淀过不复单纯的心，早已不再如当初一般的敏感，甚至，顺从必须继续下去的生活，完全的接受所有的一切。

    苏睿白就已完全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在和肖骁那三年形同陌路的婚姻中，她面对了现实，沉默着接受了这一切。

    苏睿白突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大掌的温度莫名的让她觉得心安。回过神来，她小声的补充道：“那是以前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恨了。”

    易楠臣没有再嗤笑或是讥讽，走了没多长一段，忽然蹲下身子来，将包解下，对着身后的苏睿白道：“上来。”

    苏睿白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是很累的。”

    易楠臣依旧半蹲着身子，侧过头看着她不说话。要是以往，苏睿白早已妥协，可现在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易楠臣那平时让她发憷的目光，哼哼着道：“你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那岂不是能碰不能碰的都给碰了？

    易楠臣的嘴角扬起一抹笑，站了起来重新将包背上，啧啧的道：“行啊苏睿白，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

    话虽是那么说，可苏睿白看得出他的心情其实挺好的。也许是难得和易楠臣斗争成功一次，她很大方的将手伸到易楠臣的面前，示意他继续拉着。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道：“这下不怕我占你的便宜了？”

    说着，他已伸出了手，紧紧的握住了苏睿白那柔软微凉的小手。

    易楠臣的心情好了起来，话也多了些，指着一路上的风景向苏睿白介绍着，时不时的还会调侃苏睿白一两句。

    和易楠臣接触得越久，苏睿白发觉，他和当初那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形象越不符合，真的，几乎完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毒舌，但多数时候都还挺体贴的，而且，成熟稳重博学，完全就是典型的精英中的精英。

    说说走走的，剩下的路程好像再也没有那么难熬。到了山顶，苏睿白去拧易楠臣背着的那包时，才发觉自己不让他背是多么明智的行为。

    不知道背了些什么，那包至少有三十公斤，她单手连拧都拧不起来。真难为他背着气也不喘一下。

    平常看着易楠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却很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搭帐篷，生火，动作麻溜得很。

    倒是徐成岩那厮是个懒的，做什么都是慢吞吞的，连帐篷也是严佳搭好的。

    几人准备好，就地吃了些东西填肚子，后面的那几人才气喘吁吁的爬到。

    人多了也闹腾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男人们是认识的，关系应该还挺好的。但女孩子却都彼此不认识。那三人自成一个小圈子，将苏睿白和严佳排斥在外。

    苏睿白不介意，严佳更不介意，除了对苏睿白稍微好些之外，对其他人一律是客气生疏而又有礼。

    众人带了食材，准备烧烤。苏睿白也做不了其他的，主动帮忙烤东西。

    上来累得一身的汗，见那三对情侣进帐篷里换衣服后，苏睿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声的问正抹辣椒酱的严佳，“怎么大家都带帐篷了？”

    严佳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道：“野营啊，你不知道吗？”

    “这我知道，但没必要带那么多帐篷。”

    “不带那么多帐篷晚上睡哪儿？”严佳有些奇怪的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是说今晚就在帐篷里睡？”

    严佳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苏睿白就丢下了手中的食物，风一般的朝着易楠臣的帐篷冲去。

    她急匆匆的，也没想易楠臣会在帐篷中干些什么，火急火燎的就撩开了帐篷。

    易楠臣正在换衣服，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跳内裤。苏睿白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却被手疾眼快的易楠臣一把给拽进了帐篷里，捂住了嘴。

    “又不是没看过，这里那么多人，你叫什么。”易楠臣的声音中带着戏谑，说完这句话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松开了苏睿白，继续穿衣服。

    苏睿白赶紧的转过身，怕被别人给听到，红着脸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的道：“今晚今晚就住这儿吗？”

    “不是都说了是野营吗？你说呢？”易楠臣慢条斯理的将长裤穿上，动作优雅的扣着皮带。

    苏睿白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说是野营，但却压根就没想到要在山上住。她不由得有些恼火，回过身瞪着易楠臣道：“你怎么不说清楚？！”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怎么？难道你害怕了？”

    苏睿白气呼呼的瞪着他，咬住唇不说话。易楠臣拉了一件衣服穿上，慢条斯理的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在家里和我一起睡，出来不也和我一起睡嘛。”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戏谑，明显就是故意的。苏睿白看了一眼窄窄的帐篷，懊恼的道：“这一样吗？”

    易楠臣扣好了扣子，忽的靠近她，轻笑着道：“都是睡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苏睿白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楠臣看着她那憋得通红的脸，忍住了笑意，慢悠悠的道：“你不是和徐成岩的女伴挺谈得来的？只要她愿意，你晚上和她住一个帐篷不就行了？”

    人都是情侣，住一个帐篷那纯属正常。她和他住一个，这么窄窄的地方，弧度稍微大一点儿就会碰到，光想都觉得尴尬。

    都已经上山来，要是赌气离开势必会扫大家的兴，听到易楠臣的话，苏睿白终于舒了口气。

    她以为和严佳睡一个帐篷那不是什么事儿，可到了晚上，她才发觉，她压根就没机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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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掌：暧昧

﻿    两人从帐篷里出去，那几对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徐成岩那厮懒洋洋的倒在草地上，还不忘暧昧的朝他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苏睿白只当是没听见，走到严佳身旁帮忙着烤东西。徐成岩则是跳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易楠臣的肩膀，低笑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苏睿白默默的蹲在火堆旁烤着东西，一言不发。生活大多数时间都是身不由己的，这是她第二次野营。因为弹钢琴的缘故，怕伤到手，父母将她保护得很好，轻易不会让她参加有危险的集体活动。

    第一次参加野营，是肖骁他们班的活动。她缠着要去，是肖骁在她父母前再三保证绝对会看好她，她才得以出去。

    那次，因为是第一次野营，她特别的开心。尽管肖骁因为在她妈妈面前立下军令状，怕她受伤，一口一个小祖宗，什么都不让她碰。

    那时候还是夏天，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外面看星星。因为她比较招蚊子，肖骁不允许她出帐篷，也不管外面怎么闹，陪着她给她讲了很多的故事，直到她睡着才离开。

    回忆起这些来，苏睿白平静却又惆怅，轻轻的吁了口气。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她和肖骁，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随手捡了一截枯枝丢进火中，就见易楠臣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棉质休闲服，比起穿着正装，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洒脱不羁。

    他没有说话，走到苏睿白旁边的位置上席地而坐。苏睿白以为他是过来拿东西的，头也没抬的道：“你吃什么？”

    易楠臣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看着苏睿白那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侧脸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苏睿白有些疑惑，侧头看去，目光却落入易楠臣那如深潭般不见底的眸子中。

    苏睿白的呼吸没由来的乱了半拍，故作镇定的别过头看向烤着的肉和蔬菜，道：“你来干什么，这边油烟大。”

    易楠臣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看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这儿是荒郊野外的，我不来看着你怕你再重蹈丸子的覆辙。”

    苏睿白本来是想说你一天不揭人伤疤会死吗？话到了喉咙口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易楠臣没有注意到，三个手指捏在玻璃杯口处，看着面前的火堆懒洋洋的道：“在这地儿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什么的是你吧？”苏睿白切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的道：“我好像记得，你那时候好像邀过一群人去当时的还未建起来的森林公园那边野营过吧？难道是触景生情了？”

    是了，那个时候为了追莫嫣然，易楠臣可是下了血本的。允许他揭她伤疤，难道就不允许她报仇了？

    易楠臣不置可否，侧过脸来懒洋洋的看着她，挑挑眉，嘴角向上扬了扬，轻笑了一声道：“我怎么感觉有些酸酸的？”

    那双墨黑的眸子明亮亮的，如漆黑的夜空中的星辰。苏睿白不敢和他对视，低头翻着肉片道：“想不到你现在还有这本事了。”

    这话是讽刺易楠臣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易楠臣不知道是没真没懂还是装没懂，将头凑得挨着苏睿白，耳语一般的道：“什么本事？”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低语似的。苏睿白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中淡淡的酒味儿，她的脸一热，慌忙的挪开了些，支支吾吾的道：“没什么。”

    鼻间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上的香味，易楠臣低笑了一声，握住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将杯子递到苏睿白面前，道：“给，喝口暖暖身子。”

    苏睿白戒备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我不冷。”

    易楠臣并没有收回手，扬扬眉，眸子中流露出些许的玩味，低笑了一声，道：“怕我吃了你？”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要怎么暧昧怎么暧昧。苏睿白的脸更热，比无耻她怎么比得过易大少，索性闭上嘴不说话。

    易楠臣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握住杯子继续喝酒。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四周空旷而又寂静。面前有篝火，倒也不觉得冷。

    一群人也累了，吃饱喝足之后也没心思再玩乐，招呼着回了各自的帐篷。苏睿白抬起头来找严佳，却发现严佳和徐成岩早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看向易楠臣，还未开口，易楠臣就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孤男寡女的，又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呆在一起会干些什么。苏睿白的脸一红，别过了头。

    易楠臣从地上跃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道，看了苏睿白一眼，挑挑眉，道：“你是要继续吹冷风还是要回去？”

    苏睿白侧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林，打了个冷颤，看着易楠臣小声的央求道：“你能不能去叫叫徐成岩？”

    易楠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让我去叫？”

    苏睿白的脸上热乎乎的，支支吾吾的道：“兴许他们什么都没做。”

    “那你自己去叫好了。”易楠臣说着，将杯子丢在一旁，懒洋洋的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苏睿白磨了磨牙，想去叫严佳却有没那勇气，最终悻悻的跟了上去。

    易楠臣听见脚步声，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到了帐篷里，苏睿白才发觉，她需要面对的，压根就不止是睡一个帐篷的问题。

    易楠臣只带了一个双人睡袋，也就是说，她得和易楠臣睡在一个睡袋中。

    苏睿白气得是七窍生烟，又怕被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咬牙道：“易楠臣，你是故意的吧？！”

    要不是气极，她哪敢直呼易楠臣的名字。

    易楠臣耸耸肩，颇有些无辜的道：“这些东西都是徐成岩一手安排的，我并不知道。”

    想想也是，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苏睿白不禁有些泄气，闷闷的盘腿坐下，道：“你睡吧，我就这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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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尴尬

﻿    易楠臣这厮半点儿风度也没有，瞥了苏睿白一眼，轻笑了一声，道：“也行，坐一晚也没什么，顶多只是感冒而已。”

    说完，他也不避讳苏睿白还在，开始脱衣服。

    苏睿白慌忙的转过身，恼怒的道：“易楠臣，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儿？！”

    “穿着衣服睡觉我睡不着。”易楠臣懒洋洋的说着，说完看了看苏睿白那泛着可疑微红的耳垂，心里有些痒痒的，暧昧的凑过头道：“该露的又没露，你的脸这么红，我会误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哦。”

    他故意的将声音拉得长长的，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咬牙道：“鬼才对你有意思。”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带有些玩味的道：“你要对我没意思，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苏睿白咬牙道：“男女授受不亲！”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起来，慢悠悠的道：“现在是速食年代，这个借口太烂。”

    不愧是律师出身，这口才，哪是一般人比得了得。

    苏睿白懒得和他胡搅蛮缠，闭上嘴闷着不说话。她微微的曲着头，乌黑的发丝间露出白皙的脖颈来。

    易楠臣的心莫名的变得柔软起来，柔声道：“苏睿白，转过身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命令，也没有玩味，好像带了几分认真。苏睿白疑惑的回过头，瞬间撞入一双深邃而又柔和的眸子中。那眸子明亮却又温柔，像天上的星辰，又更像冒着袅袅热气的清澈的泉眼，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周围的虫鸣鸟叫都已被屏蔽在这个世界外，只有咚咚跳动的心跳还存活着。

    眼前的俊脸越靠越近，苏睿白甚至能看得见，他闭着的眼眸上长长的微微扇动着的睫毛，以及那因为被酒滋润过，带着柔软光泽的唇瓣。

    明明知道他要做什么，苏睿白却像是被魔怔着了一般，呆呆的动也不动一下。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醇厚微甜的威士忌的味道，扶在她肩上的手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呼出的气息抚过她的脸颊，温热的，痒痒的……

    温热的唇浅浅的才贴上，刺耳的手机呜呜的震动声响了起来。苏睿白下了一大跳，呼啦的一下跳开，慌忙之下脚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往后倒去。

    慌乱之间，一只大掌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回了温热的胸前。苏睿白的脸贴在那厚实的胸膛上，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仿佛随时会跃出。

    苏睿白的脸烫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过的温度。手机呜呜的震动着，仿佛不知疲倦，永不停息。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苏睿白，道：“接电话吧。”

    苏睿白这才回过神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慌忙的跳开，手忙脚乱捡起地上双肩包中的手机，匆匆的出了帐篷。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脸上的温度才不那么滚烫。苏睿白慌忙的将电话滑开，接了起来。

    还未开口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白，是我。”

    苏睿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咚咚乱跳着的心跳却慢慢的缓了下来，“哦，怎么了？”

    苏睿白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伸手用力的揉那烫烫的脸颊。

    她的语气那么淡，电话那端的肖骁倒是微微的愣了一下，有苦涩的东西涌上喉咙，肖骁好一会儿才压下，看着办公室大大的落地窗外阑珊的夜色，缓缓的道：“你有空吗？”

    苏睿白沉默了一会儿，道：“什么时候？”

    肖骁本是想说现在的，话到了喉咙口又压了下去，道：“明天行吗？”

    苏睿白略微的思量了一下，道：“明天晚上可以吗？我现在在外地。”

    肖骁本是想问问她在外地做什么的，但终是没有问，说了句好。苏睿白嗯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电话那端的肖骁握住手机，久久的看着没有动。

    因为这通电话，苏睿白的镇定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外面空旷而又寂静，那丛幽幽篝火的光芒在黑漆漆的夜里有些诡异。苏睿白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赶紧跳回了帐篷。

    易楠臣已经躺在了睡袋中，单手托着后脑勺，正拿了一本书在看。

    帐篷中温暖安定，可尴尬也随之扑面而来。才到了门口苏睿白就顿住了脚步，仿佛是没话找话说似的，脱口道：“那个，是肖肖骁的电话。”

    易楠臣的嘴角有笑意晕染开，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道：“睡吧。”

    这才是真正面对问题的时候啊，苏睿白赶紧的摇摇头，道：“不，不，你睡吧。”

    易楠臣放下了手中的书，手指轻叩了几下，若有所思的道：“这样吧，我给徐成岩打电话，你和他说。”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苏睿白当即就用力的点头。易楠臣很快就拿起了手机，拨了电话，摁了免提。

    不知道那边的人在干什么，电话迟迟的不接通。等待的时间尤为难熬，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有可能在干什么事的时候。

    易楠臣的脸色不变，苏睿白却有些尴尬。她正想说算了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

    “易楠臣，你能不能别那么扫兴？！”徐成岩的声音里隐隐的冒着火。

    易楠臣没有说话，挑挑眉，示意苏睿白说话。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打断别人的好事了，尴尬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好意思说换地方，摇拨浪鼓般的用力摇头。

    易楠臣又挑挑眉，仿佛是在向苏睿白确定。苏睿白又用力的摇摇头，他才懒洋洋对着电话那端道：“摁错了。”

    徐成岩好像想骂人，可对方是易楠臣又不敢，电话迅速的断开。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徐成岩的那手机肯定会因她而受气。

    易楠臣将手机丢到一旁，挑挑眉看着苏睿白，好像是说，我这样已经够意思了，睡不睡这下由你了。

    苏睿白有些恼又有些悻悻的，将衣领拉得紧紧的，在门口处坐下，闷声道：“我坐着。”

    睡一个睡袋里的尴尬可不是睡同一个帐篷的尴尬能比的。

    易楠臣打了个哈欠，将睡袋里的位置让出来一半，闭上眼睛睡了。

    周围没有一点儿声音，寂静得仿佛没有人烟一般。苏睿白抬头盯着帐篷上的野营灯，她今天本就累了，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

    在帐篷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一些，但是却比不上室内，身体没一会儿就冰冷了下来，一件外套明显御不了寒。

    手脚迅速的冰冷了下来，苏睿白将脚蜷缩了起来，两只小手不停的搓着。

    易楠臣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的，并未再出声。又困又冷，苏睿白终于抵不住睡袋的诱惑，见另一侧空着，脱了鞋，轻手轻脚的爬了进去。

    睡袋里确实比外面暖和了许多，苏睿白轻轻的呼了口气，将手放在两侧，规规矩矩的放着，将中间留出一小条缝来。

    她本是想闭上眼睛睡觉的，又鬼使神差的侧头去看了易楠臣一眼。这一看之下对上了一双深邃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眸。

    苏睿白这才知道她没有睡着，不自在到了极点，支支吾吾的道：“外面冷……”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起身将灯关上，这才重新躺回了睡袋中。

    漆黑的空间好像让紧张少了些，苏睿白渐渐的松懈了下来。像是知道苏睿白没法立即睡着似的，易楠臣轻笑了一声，道：“别胡思乱想，睡吧。”

    苏睿白唔了一声，微微的侧了一下身体。毕竟还是太累了，在温暖的地方，意识没多大会儿就模糊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温热靠近，驱散了寒冷。她残留的理智被模糊掉，身体往温热的地方靠了靠。有轻笑声响起，她也没多想，任由着意识远去。

    正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响突然响了起来。最开始苏睿白没怎么在意，只是习惯性的想翻身，谁知道身体却被紧紧的禁锢着，动也动不了。

    她的脑子里蓦的一清醒，用力的想要挣扎，耳边就传来了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别动。”

    易楠臣的声音里好像带了些和平常不一样的东西，苏睿白没敢再乱动，外面那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不觉得，可脑子里清醒过来，反应过来那奇怪的声音是什么，苏睿白的脸立即就热了起来。

    这些人可真是够开放的，这里是野外，居然丝毫不顾忌人听到。

    感觉到紧挨着自己灼热的肌肤，苏睿白这才意识到，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易楠臣的怀里。

    苏睿白的脸又热了起来，动了动身体，有些恼的道：“放开。”

    易楠臣闷哼了一声，暗哑着声音道：“再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一对儿就在隔壁，凭着声音，完全可以想象出那活春宫。他又没问题，怎么可能忍耐得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苏睿白懊恼的骂了句流氓，身体却不敢再动。

    易楠臣的呼吸比平常更灼热了些，就落在她的颈项中，像是要将她给融化了一般。

    苏睿白咬紧牙齿不敢动，等待着隔壁的帐篷里的那啥过去。

    事实证明，易楠臣的克制力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两三分钟，紊乱的气息便平息了下来。苏睿白知道他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立即就想要挣开，易楠臣却并不放，哑着声音道：“让我抱抱。”

    “龌蹉！”苏睿白咬牙。

    易楠臣低笑了起来，道：“我哪里龌蹉了？要是龌蹉，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

    苏睿白气得牙痒痒的，懒得理他。易楠臣也不在意另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苏睿白的右手，手指轻轻的捏住那小手指一点点的摩挲着。

    苏睿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曲了曲，他又扳直，带着薄茧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一动不动。虽然那声音仍是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但两人之间却平静得没有波澜，良久之后，易楠臣才暗哑着声音道：“睡吧。”

    瞌睡已经醒来，苏睿白嗯了一声，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指一直被易楠臣握着，她有些不自在，过了许久也不见他松开，苏睿白犹疑了一下，轻声的叫道：“易楠臣。”

    易楠臣没有答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是睡不着，我倒是不介意运动运动。”

    真的，论无耻，易楠臣要是自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苏睿白的脸红了红，任由他握着手指不再说话。易楠臣这厮的心思难猜，她一点儿也摸不懂。

    苏睿白很快就睡了过去，易楠臣却睡不着。刚开始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他的燥热都冲往一个方向，可这会儿，却是平静得没有一点儿波澜。

    手掌心中握着的手指小小的细细的，又软又滑。可它，却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不敢去想象，她因为这个没有知觉的手指吃了多少苦。

    沉甸甸的压抑扑面而来，易楠臣一点一点的抚着那指节，良久之后，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易楠臣已经不在帐篷里。这倒是省了尴尬，苏睿白舒了口气，迅速的爬了起来。

    天气不太好，本是打算下午再走的，结果一群人爬起来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知道易楠臣那包重，苏睿白本是想帮他分担一点儿的，他却瞥了她一眼，道：“别添麻烦就是了。”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苏睿白不再理他，等着大家一起下山。

    因为走得及时，快要到山下才下起雨。雨下得并不大，但到山脚下的酒店的时候，身上的外套仍是都湿了。一到酒店大家就匆匆的各自去换衣服。

    苏睿白换好衣服出来，易楠臣早就将预防感冒的药准备好放在一旁，示意她吃掉。

    苏睿白乖乖的吃下，易楠臣和徐成岩打了个招呼，他们先行离开。

    一路上沥沥细雨，外面冷冷清清的，车内倒是暖气十足。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快要到市区时，苏睿白想起和肖骁的见面，发了短信问了地点之后，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道：“我待会儿还有点儿事，就在前面的公交车站下车。”

    易楠臣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道：“到哪儿？”

    “凯悦大厦那边。”苏睿白闷声说道。

    易楠臣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停车，像是要送苏睿白过去。车里并没有放音乐，气氛好像有些压抑。快要到了的时候，易楠臣才敲着方向盘懒洋洋的道：“要多久？懒得再外面吃，我等你一起回去。”

    “应该要不了多大会儿。”她和肖骁，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易楠臣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苏睿白想想有些窝火，极其郁闷的道：“就算保姆也有休息的时间吧？”

    还懒得再外面吃呢，她不在他岂不是要饿死了？

    易楠臣没有看她，嗯了一声，闲闲的道：“保姆有，但是你没有。”

    苏睿白被这句话给气倒，欠别人的志短，她闷着不再吭声。只是下车的时候故意的将车门摔得震天响。

    易楠臣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拔出钥匙下车跟在了她的身后。

    苏睿白和肖骁约在一楼的咖啡厅，肖骁并未要雅间，就在大厅里视线好的位置等她。

    苏睿白一起进门，他立即就要站起来，可目光落到身后拿着车钥匙的易楠臣的身上，他的目光阴郁了起来，终是没有再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其实时间还没到，只是肖骁来得早了。

    她的语气客气而又陌生，肖骁的心里蓦的一疼，扯出了笑容笑了笑，并未说话。

    刚想问苏睿白喝什么，就听见坐在邻座的易楠臣吩咐侍应生：“给那桌的小姐上一杯热牛奶，再上一块不怎么甜的蛋糕，她不能喝咖啡。”

    他的吩咐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肖骁像是被人给重重的击了一拳似的，五脏六腑像是要被震散开来。

    苏睿白这个当事人却好像没有注意道，平静而又不失礼貌的道：“骁哥哥，有事吗？”

    肖骁这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苏睿白的面前，道：“这是当初给你的，你收着吧。”

    那盒子中，是他们的结婚戒指。苏睿白淡淡的笑了笑，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戴任何首饰，你知道的。”

    这个戒指，那三年期间，她像宝贝似的时时刻刻的戴着，好像只有每时每刻都摸到才能心安似的。但现在，已没有戴着的必要。

    肖骁也笑了笑，并未收回那戒指，桌子底下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耸耸肩，装作毫不在意的道：“不要那就扔了吧。”

    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害怕苏睿白会真的拿起来扔掉。苏睿白却并没有动，沉默着没有说话。

    侍应生很快就将牛奶和蛋糕送上来，苏睿白不知道是没有发觉还是早已习惯那体贴与温柔，竟然并未多问，只是朝着侍应生点头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肖骁的心脏一窒，目光停留在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的易楠臣的身上，桌子底下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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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如坐针毡

﻿    是他，就是因为他阿白才再也不能弹钢琴，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肖骁的嘴角突的勾起一抹凄惶来。易楠臣没有资格，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他忽的想起上次的晚宴上，那坐在钢琴前的纤瘦身影以及微苍白的脸。那时候，她是否对他的冷漠感到过绝望？

    他到底做了多少混账事，有多混蛋，才迫使跟在他身后的小阿白渐渐远去？

    疼痛沿着四肢百骸蔓延，肖骁有瞬间的失魂落魄。

    “骁哥哥，还有其他的事吗？”彼此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苏睿白才开口问道。以前的时候，她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不停的说着话。可现在却发觉，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言语。

    肖骁回过神来，松开握紧的拳头，温柔的笑笑，道：“没什么事，你的东西我已经让阿姨给你收拾好，你有空过去拿吧。”

    苏睿白侧头看一眼下着沥沥细雨的窗外，低垂下头，道：“不用了，要是不麻烦的话，你替我寄到公司，要是麻烦的话就扔了吧。”

    肖骁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笑笑应了句好。

    苏睿白已没有理由再坐下，微微的颔首，背好了包，道：“那我先走了骁哥哥。”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道：“一定要幸福。”

    说完这话，她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自嘲，没再回头，站起来离开。没有她阻挡着，他一定会幸福。

    她没有拿那戒指，更没有丢掉，留下任肖骁处置。肖骁坐着的静静的看了半响，才重新收起来，放入裤子口袋里。

    苏睿白和易楠臣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而对面的二楼的KFC中，戴着大大墨镜遮住半边脸的女子死死的盯着肖骁的位置，手中被掐起青紫的痕迹也没有察觉。

    见过肖骁，苏睿白有些恍惚，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她曾经以为，她会永远依赖的人，到了最后，却是各奔东西，连遇见，都会尴尬。

    快要到易楠臣的公寓的时候，苏睿白才想起来冰箱里好像没有些什么菜了。她让易楠臣停车，去大超市买。

    易楠臣并未说话，懒懒散散的将车停在路边。却并未下车，任由着苏睿白独自跳进湿漉漉的雨中。他并未去看她的身影，面色沉静的点燃了一支烟，靠在车椅上抽着。

    第二天是周一，易楠臣并未再等苏睿白，早早的起床招呼也未打就走了。

    雨已经停了，天空却阴沉沉的，有些干冷干冷的。苏睿没精打采的，到了办公室就冲着一杯咖啡喝着发呆。半点儿想工作的欲望也没有。

    正发着呆的时候，格子间上突然传来了敲击声，苏睿白回过神来，抬起头，却见莫嫣然站在一旁。

    苏睿白收敛了心神，等待着莫嫣然说话。莫嫣然也并未为难她，看了看时间，道：“大家都在忙着，你暂时没什么事就陪我去见一个客户吧。助理临时有事请假了。”

    苏睿白本是不想去的，却又找不到什么借口，收拾着东西应了句好。

    不知道是想掩人耳目还是怎么的，虽然怀孕了，莫嫣然的打扮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很精致的妆容，就连鞋子也未换一双平跟的。

    苏睿白并没有多管闲事，以她前妻的身份管闲事，只会送上门让人羞辱。

    因为肖骁的关系，沈总对莫嫣然这个副部显然很够意思，竟然还给她配了司机。

    两人到楼下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了，多一个人明显的让尴尬的气氛稍微好了一些，凭心而论，苏睿白是不愿意和莫嫣然单独相处的。

    因为要将就对方，约的地儿是对方对面公司的咖啡厅。苏睿白和莫嫣然到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到。

    莫嫣然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两杯咖啡。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端架子还是怎么的，一杯咖啡喝完，仍旧没有到。

    莫嫣然看了看时间，并未催对方，施施然的站起来，道：“待会儿人来的时候会直接过来，你先招呼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睿白翻看着带过来的资料应了句好的，莫嫣然也不多说，拿着包离开。

    上洗手间的莫嫣然还没回来，对方就来了。苏睿白一直没有问莫嫣然，让她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是盛茂的老总。

    朱啸河笑眯眯的，一见到苏睿白就道：“你是小苏吧？我以前在你们公司见过你。”

    盛茂以前虽然和苏睿白他们公司有过往来，只是苏睿白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自己。

    她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微笑着打招呼：“朱总好。”

    朱啸河大腹便便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往后一靠，示意苏睿白坐下，摆出了一副财大气粗的范儿，叫过侍应生笑眯眯的道：“把你这儿最贵的咖啡给小苏上一杯。”

    这个时候，如果拒绝，对朱啸河这种人来说，就是不给他面子，剩下的事无疑就棘手了许多。

    苏睿白的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微笑着道：“谢谢朱总。”

    朱啸河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摆摆手道：“谢什么谢，小苏那么漂亮，能请你喝咖啡是我的荣幸。”

    在商业圈中混了那么多年，表面上的绅士他还是有的。苏睿白知道此人的名声不太好，客气而生疏的笑笑，余光看了看时间。

    莫嫣然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怎么还不回来。由她来和朱啸河谈，未免显得不够重视。

    只是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苏睿白就客气的道：“朱总，和我一道来的莫副部去洗手间了，这是她准备的资料，您先看看。”

    说罢，她将资料推到朱啸河的面前。朱啸河从坐下起，目光就没从苏睿白的身上移开过。听到这话，呵呵的笑了两声，笑眯眯的道：“不急，你们莫副部没在，那就等等吧。”

    苏睿白不知道他是不愿和自己谈还是有其他的目的，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并不善于应酬，尤其是面对朱啸河这种人，就算是有话她也说不出来。

    咖啡很快上来，朱啸河热情的招呼着苏睿白喝着。苏睿白自然不能不给他面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朱啸河对她的表现明显很满意，笑眯眯的道：“小苏穿得太朴素了啊，年轻女孩子嘛，就应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才有活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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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霸道

﻿    他的语气像是长辈一般，可那双眯成一条线的鼠眼透露的却不是这个意思。苏睿白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站了起来，道：“不好意思朱总，来的时候莫副部的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过去看看。”

    莫嫣然去了那么久，怎么也该回来了。

    朱啸河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不变，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小苏，不急不急，我今天没什么事，坐下来我们先谈谈。”

    说着，那双肥腻的大手就向着苏睿白伸了过来。苏睿白没想朱啸河会做出这举动来，皱起眉头躲开正想说话，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好你个小妖精，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勾引我老公？！”

    这一大声犹如在安静的咖啡厅丢下一颗重磅炸弹，一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苏睿白侧过头去，就见一个身材和朱啸河有得一拼浓妆艳抹的女人拧着一个硕大的爱马仕包包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女人。

    几人来势汹汹，周围的客人怕波及到自己，纷纷拉开椅子走得远远的看热闹。

    苏睿白从未见过这位朱太太过，但关于她的各种捉奸传闻却听说了不少。这个时候，如果跑，那无疑就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但如果不跑，这样的情况下，泼辣又在气头上的朱太太能听自己解释吗？

    当真是出门不利，匆忙之间苏睿白也没办法，快速的对已经习惯这种场合的镇定得跟没事的似的朱啸河道：“朱总，麻烦您同您太太解释一下。”

    朱啸河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意味深长的道：“小苏啊，你让我怎解释？”

    他这意思就是任由朱太太误会了？苏睿白的心里咯噔一声，朱太太一行已经冲了上来，泼妇一般的大骂道：“你个小贱人，你以为他那怂样能护得了你？不要脸的小狐狸精，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安静的咖啡厅里喧嚣嘈杂。苏睿白知道此刻自己是百口莫辩，她仍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朱太太，您误会了，我只是过来……”

    这位朱太太和传说中的一样泼辣，苏睿白的话还未说完，她就一个大步冲上前，一个耳光就煽了过来。

    苏睿白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快动手，呆着甚至来不及躲开。

    电光火石间，朱太太的手腕被人给紧紧的握了下来。那人的大力让朱太太杀猪般的痛呼了起来。

    “你……”她回过头正想破口大骂骂，目光落到那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上，嚣张的气势不再，扯出了一丝笑容叫道：“易易总……”

    刚才在混乱中，苏睿白压根就没看见易楠臣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轻轻的舒了口气，正想解释清楚，捏着朱太太的手腕的易楠臣就淡淡的开口道：“朱太太，我和朱总比如何？”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眸子中却是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他说着话，手却并没有松开，也不留情，那力气像是要将手腕给捏碎似的。

    朱太太痛得脸都变了色，被易楠臣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结结巴巴的道：“您您您年轻有为，他他他哪能和您比。”

    易楠臣丢开了她的手腕，接过身后跟着的人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道：“我未婚妻虽然不是小气的人，朱太太你也情有可原。但这件事，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说法？”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朱总那胖胖的身子却打了个寒颤，暗暗的叫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赔着笑脸慌忙的道：“易总您大人有大量，我眼拙，不知道苏小姐是您的未婚妻，要是早知道，合同让人送过来我直接签了就是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未婚妻三个字落入众人的耳里，各有各的反响。朱太太从未那么恨自己的冲动过，朱啸河的话音才刚落，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苏睿白道：“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听见人说他和人在这儿……我气糊涂了。苏小姐您别和我一般见识，这样，我让人在东海酒楼订上一桌……”

    人人都只知道朱太太泼辣，无理，可谁又知道她背后的痛。丈夫靠着她起家，她为他生儿育女，到了最后，生活非但没有和和美美，却还得在一大把年纪了赶走那些整日想上位的女人。

    苏睿白突然想起了妈妈，想起了那时候找上门可怜至极的苏宜蓓母女，妈妈那时的心情，恐怕和朱太太此刻一样愤怒吧，只是，她要理智，果断得多。

    苏睿白的心里有些淡淡的悲哀，不待朱太太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道：“不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朱太太有些尴尬，看向了易楠臣。易楠臣却没有理她，上前了一步亲密的揽住了苏睿白的腰，意味深长的看了朱啸河一眼，道：“朱太太，您还是慢慢和朱总谈吧。既然有人告诉你了，我相信也不是空穴来风。”

    说完这话，看也不再看那朱氏夫妇一眼，揽住苏睿白的腰往外走去。

    他刚刚从外面进来，厚实的手掌还有些冰凉。苏睿白不自在的想要挣开，他却搂得更紧。苏睿白抬头看了一眼他那阴沉沉的脸，不敢再挣扎，乖乖的任由他搂着。

    易楠臣一路都没有说话，将苏睿白送到了他的车上，却并未上车，拨通了徐成岩的电话，淡淡的道：“你最近挺闲的，替我好好招呼招呼盛茂那老东西。”

    徐成岩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挂了电话，对着身后跟着的助理道：“打电话问问沈总，问问他们公司有多缺人，设计部的人都得去应酬了？”

    他的语气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那助理虽然没跟他多久，但却知道这位爷是越生气越冷静，一边应了句是一边准备拉开车门开车。

    易楠臣扯了扯领带，看了看时间，道：“不用了，你先回公司。”

    “可是易总，您待会儿还有个会……”那助理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挪到下午。”易楠臣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车内比外面暖和了许多，他本来以为苏睿白会被吓到的。但是却并没有，她的脸色很平静，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见车门拉开的声音，苏睿白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道：“刚才我看到好像有人在拍照，你是不是得让人注意一下？”

    她倒是没什么，易大少则不一样。要是被放上头条，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骂他瞎了眼。这不是连累了人的名声嘛。

    易楠臣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苏睿白赶紧摇摇头，道：“不不不，你说反了。”

    遇见这种事，也难为她还那么镇定。易楠臣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发动了车子，慢条斯理的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苏睿白这下倒找不到话说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易楠臣一眼，有些疑惑的道：“你怎么会在哪儿？”

    那天之后，易楠臣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也难为他还会出手相救。

    “我爱在哪儿你管得着吗？”易楠臣靠在了车椅上，看也不看苏睿白一眼。

    苏睿白吃了个闭门羹，闭上嘴不再说话，也不敢问易楠臣要带她去哪儿。

    车内的气氛沉默了下来，易楠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许久之后，才开口道：“那地方别去了，到易氏来上班，要么去余带那边。”

    他的语气中带着命令，苏睿白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气头上，思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今天其实只是偶然，平常都挺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易楠臣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苏睿白没由来的有些心虚，闭上了嘴巴。

    车子一直往西城的方向驶去，道路两旁的钢筋水泥的大厦渐渐的稀落了起来，过了许久之后，易楠臣才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车。

    他好像有些疲倦，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苏睿白觉得今天的易楠臣有些怪，不敢说话，车内的气压又太低，轻轻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边还在开发，并没有什么人。道路两旁堆着砂石和黄土，萧条的茅草枯枝随风摇动。

    这边安静，但却好像比市区那边冷了一些，苏睿白忍不住的将身上的外套拉得更紧一些。

    苏睿白才刚下车一会儿，易楠臣也打开车门下了车，麻溜的点燃了一支烟，走到了苏睿白的旁边，靠在车门上突然开口问道：“苏睿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睿白一向是摸不清他的心思的，摇摇头，道：“没有。”

    他刚回来的那会儿她倒是有些怕他，但相处之后才发觉，其实他这人挺好的，细心，体贴，嘴硬心软。

    易楠臣的嘴角突然露出了抹诡异的笑容，夹着烟直视着苏睿白，轻笑了一声，道：“那就好。”

    他的话音才刚落，丢掉了手中的烟，双臂将苏睿白禁锢在车上，微微的低头，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下。

    他的口中还带着烟味，吻得粗鲁而又野蛮。苏睿白的脑子懵了一下，伸手想将他推开，他却紧紧的将她给禁锢住。

    苏睿白被他弄得有些疼，立即就要用脚去踢他，却被他先一步将她给压住，以一个更亲密的姿式抵在车上。

    他比以往的几次都狂野了些，像是要将她给吞噬掉一般。略带着烟味的舌强势的撬开她的牙关，霸道的与她撕扯纠缠。

    这厮不知道有什么怪癖，明明知道她的右手小手指是没有感觉的，却一边用他自己的小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刚才明明还有些冷的，这会儿被困在温热的胸膛中，苏睿白却渐渐的热了起来。在那带着挑，逗的唇舌中，脑子也变得像是浆糊一般，理智渐渐的消散。

    她其实是有些讨厌烟味的，但易楠臣的唇上带着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还有莫名的蛊惑。

    感觉到她的配合，易楠臣微微的放松了一些，唇舌间温柔了起来。

    她的身体柔软，肌肤细嫩滑腻，手指触摸之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得更多一些。那微甜的唇瓣上，他一寸寸的流连，忍不住的狠狠的啃噬，却又生生的控制住自己。

    苏睿白还很生涩，被他要得更多时，会有些慌乱。甚至不知道回应，只知道任由着他攫取。

    易楠臣那烦躁的心莫名的就静了下来。天知道在咖啡厅的时候，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狠狠的揍朱啸河一顿。那种人，揍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他才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来。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去一步，她会是什么样。这些年来，朱啸河有了点儿职权，盛茂又经营得风生水起的，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他玩女人，他太太上门打打闹闹，都从未有任何顾忌过，不然，也不会成为洛城的笑话。

    他握住那女人手腕的时候，虽然未真正的下狠手，不过，也够她痛上一段时间的了。

    想起朱太太说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的脑子里想着事情，唇上一刻不放的辗转吮吃缠绵。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快要窒息，微微的收敛了心神，越发的温柔起来。

    这边的风虽然有些大，吹起来有些冷，可渐渐的，易楠臣就发现自己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手掌几乎是无意识的隔着布料游弋，掌心的温度，身下的温度，都越发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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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无耻无赖

﻿    他遥遥的看过她许多次，有时候是在教室里，有时候是隔着咖啡厅大大的落地窗。有时候是她穿梭在或拥挤或寂寥的人群中，有时候是她独自站在公交站台，更有时候，是夜深她流连在寂寞的街头。

    无一例外的是，任何一次，她都是纤细瘦弱的。巴掌大的小脸微苍白，笑容永远都是淡淡的，疏离而又淡漠。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瘦弱的身影坚强得让人心疼。

    易楠臣的吻缓了下来，温柔却又坚定。大掌搂住无力要下滑的娇躯，另一只手掌十指紧扣，他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最后还是易楠臣先松开的，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式俯视着双颊绯红，埋着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苏睿白。

    空旷的空间中清晰可闻彼此的心跳声，就这样僵持了良久，易楠臣才轻笑了一声，道：“要不要我帮忙挖堆沙你像鸵鸟似的埋进去？”

    苏睿白终于抬起了头，不敢看易楠臣，将头别到另一边闷声闷气的道：“放开。”

    易楠臣并没有那么听话，头微微的垂着，一双明亮带着笑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睿白，轻笑着道：“你都说喜欢我了，我要是不做点儿什么，怎么算得上是个男人，你说是吧？”

    苏睿白那点儿羞和尴尬立即被冲走了一大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立即就瞪圆了起来，又急又恼的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没有吗？”易楠臣挑挑眉，嘴角的笑意点点的蔓延开，盯着苏睿白慢条斯理的道：“我刚才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没有是吧？既然没有不喜欢我，那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这厮只要开口，就能气得死人。苏睿白又怒又恼，咬牙道：“你你你……胡搅蛮缠！”

    大脑中的血液往上涌，苏睿白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找出了个合适的措辞。

    谁规定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了？分明就是胡搅蛮缠！分明就是个无赖！

    易楠臣那张俊脸上带着笑意，抬腕看了看时间，像是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苏睿白的头，道：“十二点了，我下午还有个会。你要是下午再不出现，你们公司的同事恐怕要报警了。”

    苏睿白懊恼的将他的手甩开，拉开车门上了车。易楠臣轻笑了一声，绕过车身上了车。

    苏睿白的脑子里完全可以说得上一团乱麻，千理万理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那柔软的唇的温度，厚实有力的手掌，还有咚咚跳个不停的胸膛……慌乱多过羞恼，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闭上眼睛假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比起苏睿白，易楠臣倒是淡定得很，唇角一直都带着笑容，麻溜的倒了车，驶上主道，这才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微微绯红的苏睿白，道：“下午我接你下班，你不是喜欢吃家里阿姨弄的四喜丸子吗，我易冉带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苏睿白本是想装作没听见的，可是闭着眼睛，也好像能感觉到易楠臣那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似的。她只得装作像平常一般平静的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坐车。”

    天知道，她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他。

    “下雨了。”易楠臣懒洋洋的说着，手指在方向盘上习惯性的敲了几下，道：“不要我来接你那就让易冉过来接你吧。”

    苏睿白的头摇得更加的用力，现在，只要想到他们兄妹，她的头就要裂开。

    易楠臣笑着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看来你还是更想见到我一些。”

    他边说着边低笑了一声，语气无端端的有些暧昧。苏睿白怕他到时候真的让易冉过来，也不去反驳，慌忙的道：“我真自己会坐车，易冉要过来是吧，我顺便去买菜。”

    易楠臣的唇边带着笑意，似笑非笑的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勤快了？”

    她虽然才和他住在一起没多久，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小习惯。冰箱里的菜只要还剩下一样，她都能将就做一顿。绝不会主动出去买。

    易大少不愧是拆台的好手，苏睿白被揭穿，又是心虚又是恼，没好气的道：“今天不行吗？”

    “行，当然行。”易楠臣强忍住了笑意，不再逗她。

    以苏睿白现在的状态，两人明显是不适合共进午餐的。易楠臣早早的就打了电话订了餐，车开到酒店门口，早有人拧着两份便当在门口等着。

    付过钱，易楠臣递了一份给苏睿白，挑挑眉，笑着道：“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那超市好像在搞活动，吃饱点儿，下午的时候可别被挤晕了。”

    易楠臣这厮，真是说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苏睿白的骨气在他面前一点儿也不管用，因为他总有办法让她按着他的意愿来。

    既然结果注定都是一样的，苏睿白也用不着坚持着反抗，默默的接过了那便当。

    正要重新上路，易楠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倒是没有避着苏睿白，接起了电话。

    “你想怎么处理？”徐成岩的语气明显是有些幸灾乐祸。他的人一直跟着苏睿白，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易楠臣说他也清清楚楚。

    易楠臣发动了车子，漫不经心的道：“我相信你很清楚我想要的结果。”

    徐成岩嗤笑了一声，本是想开玩笑的，想想又算了，懒洋洋的道：“给你个面子，我亲自来，正巧我这几天也闲得无聊了。”

    边说着，他边打了个哈欠，又嬉皮笑脸的道：“话说你们家小乖乖又去哪儿了？我过来那么久都没见到她。”

    “如果不想牙齿被敲掉，我建议你最好注意用词。”易楠臣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电话那端的徐成岩却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收起了嬉皮笑脸，道：“不不，口误，纯属口误。是你妹妹。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她好歹也叫我二叔是不是，我来还给她带了礼物呢。”

    说起来，几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易楠臣明显不像搭理他，看了一眼眉头纠结在一起的苏睿白，道：“晚会儿说。”

    说完，不顾电话那边的徐成岩哇哇的抗议，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易楠臣这厮和以前压根就没什么区别。只是喝了几年的高级洋墨水回来，更善于伪装，更善于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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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车祸

﻿    车内恢复了安静，大概是觉得有些清冷，易楠臣伸手打开了音乐。

    苏睿白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这不是自欺欺人嘛，易楠臣有些想笑，却又强忍了回去。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想说点儿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这个时候适合说什么，等到到了地儿，苏睿白打开车门下车，他才带着笑意柔声道：“回去赶紧吃，天气冷，一会儿就凉了。”

    苏睿白没有应声，跟身后有人在追似的，砰的一下摔上车门，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马路边上。

    易楠臣一点儿也不生气，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打转着方向盘将车子慢悠悠的驶离，一边捡起一旁的手机给易冉打电话。

    苏睿白匆匆的进了公司，感觉不到易楠臣的视线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就跟打了一场仗似的，神经绷得像是快掉崩掉一样。

    刚上楼，艾青就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她，脚步更急了些，上前拉住她的手急匆匆的道：“白白，你这一早上都去哪儿了？那个女人早就耀武扬威的拿着合同回来了。还说什么因为你差点儿就拿不到了，要不是她和朱太太认识，这合同就泡汤了。”

    一想到那女人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艾青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以那时候朱太太和朱啸河那样子，苏睿白一点儿也不惊讶莫嫣然提前拿着合同回来。只是没想到，她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凭她和朱太太认识那就能拿到合同，那早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朱太太？

    刚才因为那个吻，苏睿白的脑子乱得差点儿忘了这事。听到艾青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看来莫嫣然还真是恨她入骨了，即便是她很快就能成为肖太太，还是不忘给她插刀子。

    苏睿白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哄笑声，最爱八卦的马晓丽大着嗓门啧啧的道：“敢情那接她上下班的豪车就是朱总啊，还真是有恃无恐啊，不避讳点儿不说，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和朱总见面，被人正室逮住也是活该！”

    她的话音才刚落，一个男声就犹豫着道：“不会吧，看她不是那种势力的女人啊。那朱总有什么好的，谢顶了大腹便便不说，关键是外面可还有一堆女人啊。”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现在的女人啊，想钱都想疯了。”另一个女人就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苏睿白知道是郭玉，她老公前段时间闹出轨，听说最后和小三分手还被宰了一大笔分手费。

    艾青再也听不下去，气冲冲的冲进了办公室里，叉着腰骂道：“背后说人也不怕烂舌根！”

    郭玉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也不怕艾青，冷笑了一声，道：“她做得别人说不得了？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见进来的苏睿白，哼了一声闭了嘴。

    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这些流言都是莫嫣然的杰作，她倒是挺聪明的，将后面部分都省略掉了，留给大家想入非非。

    办公室里逢高踩低的戏码屡见不鲜，苏睿白连愤怒都没有，淡淡的笑着道：“我怎么感觉大家好像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些？大家亲眼见过我上过朱总的豪车？还是谁亲口告诉了大家什么，让大家像打了鸡血似的扒我？”

    背后说人难免心虚，苏睿白虽然并未咄咄逼人，可刚才幸灾乐祸振振有词的众人却都没敢再说话。话虽是莫嫣然放出来的，但谁敢说是她？

    这个社会，无论你平时有多安分守己，事到临头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永远比雪中送炭的多。

    正说着，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从办公室门口传了过来。苏睿白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莫嫣然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苏睿白将包丢在了桌子上，微笑着道：“莫副部，您来得正好。听说我好像给你添了麻烦，盛茂的合同差点儿就签不到了？莫副部一向以公司的利益为重，您既然和朱太太是姐妹，当初这合同直接找朱太太不就得了，何必找朱总舍近求远。”

    微微的顿了顿，苏睿白又似笑非笑的道：“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过莫副部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朱总的名声您是知道的，您和朱太太是姐妹，还将我丢去和朱总喝咖啡好像有些不太厚道吧？您一去洗手间就不回，我还以为您不舒服去了医院呢，没想到我去附近的医院找了一圈您倒是先回来了。”

    莫嫣然没想到苏睿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她算账，苏睿白又先给她戴上一顶以公司利益为重的高帽子，她连像样的借口也找不出一个来，脸色难看至极。扫了一眼假装做事，却支着耳朵在听的众人，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我早上是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还没到进医院的地步。”

    不知道她是过来干什么的，事情也不做了，说罢转身回了办公室。

    众人从苏睿白的话中知了其中的猫腻，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埋头做着事。只有艾青愤愤不平的握紧拳头，低声问道：“那老东西没对你怎么样吧？这个贱人，早上她叫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没安好心。”

    话点到即止，苏睿白也不再多说什么，摇摇头，道：“没有，大白天的在咖啡厅他敢做什么。只是突然碰到了朱太太……”

    艾青更是紧张，道：“那女人是出了名的泼辣，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睿白摇摇头，道：“没事。”

    她决口没提易楠臣帮了她的事，要是说出来，艾青肯定又会无限的YY了。

    苏睿白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脸上没由来的有些发烫。艾青却没有注意到，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朱太太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巧？”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四周，以只有她和苏睿白能听到的声音道：“朱太太不会是去找那个女人的吧？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看见过那女人上了朱总的车？说不定朱太太就是去找她的，只不过她先躲起来了。”

    苏睿白想起她让朱啸河解释时，朱啸河那放任不管的态度。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看了艾青一眼，道：“你真是看见她上了朱啸河的车？”

    艾青用力的点头，道：“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看见的不止是我，还有小余。”

    苏睿白站着没有动，看了一眼办公室外，莫嫣然是在朱啸河没来之前就去了洗手间的，她没有看到朱太太来，怎么会去躲？

    如果她真的和朱啸河有关系，又怎么敢叫自己和她一起去签合同？她就不怕她看出什么来？她现在，可是怀着孕，就要嫁进肖家。

    苏睿白的心沉了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切都太巧了，尤其是朱啸河，就算是他真的是和小三在一起，解释两句那是肯定的，而他，在那时，竟然放任不管。

    艾青见苏睿白不说话，推了推她，一脸担忧的道：“白白，你没事吧？”

    苏睿白摇摇头，笑了笑，道：“没事，只是觉得真的太巧了。”

    “哪里是巧！我告诉你，以后你都要多个心眼，离那个女人远远的！人后台多着呢，肖氏的肖总，姓朱的那老色鬼，谁知道还没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真不知道这些男人的眼睛长哪儿去了，也不怕得病！”

    提到肖骁，苏睿白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揉了揉艾青的头发道：“好了，别气了。谁都没有亲眼看见什么，再说就和那群人一样了。”

    艾青哼了一声，这才回到位置上。苏睿白却有些恍惚，如果如艾青所说，莫嫣然真的和其他男人有关系，那肖骁……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睿白很快回过神来，自嘲的笑笑，这些，明显就不是她该操心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就该离得远远的，不然，又得落下一个挑拨离间的罪名了。她只要管好自己就是了。

    即便已经离婚，苏睿白和肖骁也有二十来年的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好一会儿都是心神恍惚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肖云委，让他暗地里看看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苏睿白吓了一跳，接起来，是楼上的秘书打来的，说是沈总要见她。

    苏睿白将滚热的咖啡推到一边，赶紧的站起来上楼去了。

    上了楼，秘书示意她直接去沈总的办公室。苏睿白客气的道了谢，然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门是沈总亲自打开的，一开门便满面笑容的招呼苏睿白：“来来，小苏快坐下。”

    这热情让苏睿白有些招架不住，她扯出了个笑容，不卑不亢的道：“沈总找我有事吗？”

    沈总听到她那么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道：“小苏啊，今天这事真是很抱歉。以后你就专心做好你的设计就是了，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来找我。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小，我也为难……”

    苏睿白知道他指的是莫嫣然，笑了笑，道：“沈总您言重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她竟然对只字不提，沈总舒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包包，笑着道：“小苏啊，这是我太太从法国刚带回来的，她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她很喜欢又才气的女孩子，改天你有空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

    她哪里有这个面子，苏睿白知道沈总这样子肯定是因为易楠臣。摇摇头婉转的道：“沈总客气了，能和您太太吃饭是我的荣幸。这包我不能收。您看我好好的也没什么事。”

    几万块一个的包对沈总来根本算不上什么，硬要往苏睿白的怀中塞，笑着道：“你这小姑娘就是太客气了，我太太以前也是这一行的。能让她欣赏可不容易。就当是前辈送给你的礼物好了。”

    他的话才刚说完，苏睿白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苏睿白歉疚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沈总，我接个电话，先走了。”

    说罢，不等沈总说话，就匆匆的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手机呜呜的震动声在没什么人的走廊中有些刺耳，苏睿白掏出手机看是她舅舅林建成打来的电话，心里有些疑惑，赶紧的接了起来。

    还未开口说话，电话那端的林建成就急匆匆的道：“阿白，你现在是不是在公司？我让人过去接你。”

    苏睿白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握紧了手机道：“怎么了舅舅？是不是外公的病犯了？”

    林建成却没有说，只是道：“你别乱跑，在公司等着，我让司机马上过来接你。”

    说完，不待苏睿白说话就挂了电话。苏睿白被这一通电话弄得不安极了，匆匆的跑回了办公室。

    艾青不知道去了哪儿，她等不及请她帮忙请假，边给妈妈打电话边收拾东西下楼。

    妈妈的电话并没有打通，竟然是已关机。苏睿白的外公有很严重的老年痴呆和糖尿病，有几次保姆没看好差点儿他竟然要从阳台上跳下。

    苏睿白心里不安的预感更是一点点的扩大，又找了林宏宇的电话拨了过去。林宏宇的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他还未说话苏睿白就急匆匆的就道：“哥，是不是外公怎么了？”

    林宏宇并不回答，支支吾吾的道：“我爸让司机过去接你了，先来医院再说吧。我妈叫我了，我得去忙了。”

    说完，不待苏睿白再问清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居然是占线。

    苏睿白火急火燎的走来走去的，要是知道是哪个医院，她肯定马上就冲过去。

    林建成大概是早派出了司机，苏睿白没等几分钟车子就过来了。林建成的司机苏睿白认识，五十多岁，胖胖的，很和蔼。苏睿白和林宏宇小的时候他经常带着他们俩去掏鸟窝，苏睿白一直叫他老何叔。

    平常慢性子的老何叔今天好像也急了，宽宽的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见到苏睿白，也不像往常一样下来打开车门了，急匆匆的叫道：“阿白，快上车。”

    苏睿白的心里的不安更甚，边手忙脚乱的系着安全带边问道：“老何叔，是不是我外公怎么了？”

    老何叔怜悯的看了苏睿白一眼，摇摇头，咬咬牙道：“不是你外公，阿白，是你妈妈，你妈妈在去见客户的路上出了车祸，和一辆大货车相撞……”

    接下来的话，苏睿白已经听不见，耳朵里嗡嗡的作响，只知道不停的摇头，喃喃的道：“不不不，你们搞错，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老何叔一脸的疼惜，想伸手去拍拍苏睿白安慰安慰她，却又在开车，一边责怪自己不该那么快告诉苏睿白，一边道：“阿白，你冷静点儿。你妈妈会没事的，有你舅舅舅妈表哥在，你妈不会有事的。”

    苏睿白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用手背不停的摸着，强笑着道：“对对对，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在，我妈不会有事的……”

    老何叔将脸别到了一边，颤抖着声音扯出笑容道：“对对，没事的，有医生呢。”

    好在这个时候并不是高峰期，一路上并未堵车。老何叔知道苏睿白的急切，一向开车稳重的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到达医院的时候，林宏宇早在外面等着，看见苏睿白红着眼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赶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臂，道：“阿白，你别担心。姑姑已经送进了急救室，不会有事的。”

    “嗯。”苏睿白茫然的点头，如无头苍蝇般的冲向楼梯。

    林宏宇赶紧的将她给拉住，道：“这边，急救室在这边。”

    走廊上，林建成和苏睿白的舅妈舒云正不停的走来走去。林建成毕竟是男人，要镇定一些，舒云的眼眶红红的，见到苏睿白眼泪忍不住的又要掉下来。是林建成扯了她一把，她才将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扯出笑容道：“阿白来了，别着急，你妈妈你妈妈没事。”

    毕竟是女人，边说着，眼泪又要落下来。舒云赶紧的侧过头伸手去抹。

    光看这样子，苏睿白就知道这情况不容乐观，她的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上。林宏宇赶紧的扶住了她，他同样也词穷，反反复复的道：“阿白你镇定点儿，姑姑没事的。”

    这句话，在上来的途中，苏睿白就听了好几遍。她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忍住要掉落的泪水，哀求的看着林建成，道：“舅舅，你告诉我，我妈妈究竟怎么样？”

    这事，苏睿白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林建成的喉咙中有些哽塞，沉重的道：“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肋骨刺穿了心脏，多处骨折，头部有脑震荡，送进来的时候全身是血……”

    林建成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苏睿白的眼前一黑，林宏宇紧紧的抓住她，哽咽着叫道：“阿白，你要相信姑姑没事，姑姑只有你了。”

    可不，妈妈确实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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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误会

﻿    苏睿白的心脏绞疼得厉害，空落落的惶恐占据了整个身体，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挣开林宏宇跌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蠕动着嘴唇颤抖着道：“那个人，那个人在哪？”

    “那人……是酒驾，被带到警局了。他最开始不承认自己喝了酒，非说是刹车失灵了。后来检测出来，他既喝了酒，刹车也有问题。林叔叔跟去处理了。”林宏宇说得有些犹疑，而他口中的林叔叔就是被林映雪请回苏氏的林东仁。

    苏睿白靠在塑料椅上，蠕动了一下嘴唇，想问什么，终是没有问，眼睛盯着急救室的门动也不动一下。

    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偶尔匆忙的进出。脑海中浮现出妈妈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苏睿白的心脏疼像是要裂开。

    林宏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埋头匆匆的走开。

    林建成像是一瞬间老去了许多似的，两鬓之间白发斑驳，紧紧的搂住低低哭泣的妻子的肩膀。

    苏睿白在此刻才意识到，舅舅老了，真的老了。她强打起了精神，看了看时间，哑着声音道：“舅舅，你先带舅妈出去吃点儿东西，送舅妈回去休息。外婆问起来你就告诉她老人家妈妈出差了。”

    舒云原来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生了林宏宇之后更是弱，家里的药一直不断。

    舒云摇摇头，道：“我没事阿白，回去我也放心不下。”说着，她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她和小姑子的感情很好，从她嫁进林家起，两人就没红过脸。林映雪有什么好的东西，从来都不忘她。她生林宏宇的时候大出血，孩子还是那时候还没嫁人的林映雪亲手帮着带的。

    她的身体不好，婆婆刚开始的时候抱怨过，后来还是小姑子软硬兼施的说服了婆婆。

    看见舒云的眼泪，苏睿白的喉咙哽塞了起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建成知道妻子的身体，怔怔的看着急救室一会儿，站了起来，道：“阿白，我先带你舅妈吃东西，然后让司机送她回去。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苏睿白点头，压抑冷清的走廊上很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悲从心来，无数次眼泪要落下，又被她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疼痛，恐惧，害怕，茫然，她单薄的身影脆弱得让人心疼。

    肖骁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大门的苏睿白。

    他的心里蓦的一疼，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终是控制住了自己，上前轻声道：“阿白，妈不会有事的。”

    苏睿白好一会儿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回到了急救室的门上。

    肖骁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一杯热饮递过，柔声道：“阿白，先喝点儿暖暖胃，我已经给李叔叔打过电话，他马上就过来。”

    肖骁口中的李叔叔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年纪大了虽然还未退下来，但是一般的手术都不再由他亲手主刀。

    苏睿白并未接过他手中的热饮，嘴角忽的露出了一抹悲凉的笑，讥讽道：“结婚三年，你都从未叫过我妈一声，没主动去看过她一次。现在能过来还真是难为你了。”

    肖骁握着热饮的手一僵，万般滋味杂陈，喉咙里哽塞得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变了，变了。如果是以往，听见他的声音，她就会扑到他怀里来。

    苏睿白嘴角的讥讽更深，妈妈已经够苦了，可她的这段她一厢情愿的婚姻，却让妈妈操碎了心。甚至还背着她找肖骁谈过许多次。

    疼到极点也就没那么疼了，苏睿白伸手拭了拭眼眶，没有去看肖骁，淡淡的道：“谢谢你今天能过来，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她的语气那么淡漠，甚至没有一点儿犹豫。肖骁的身体更僵，抬起手想去抱抱她，那冷漠的侧影却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插他的心脏。他竟然没有勇气，去触碰她。

    而此刻，消防入口处，易冉紧紧的抓着易楠臣的衣袖小声的哀求道：“哥，都来了，你去看看小白姐再走嘛。”

    易楠臣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将易冉拉在他衣袖上的手给拧开，一言不发的下了楼。

    易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用力的跺跺脚，回身匆匆的看苏睿白去了。

    易冉回去的时候肖骁已经不见，只剩下苏睿白一个人呆呆的在冷清的走廊中坐着。

    她莫名的想起妈妈走时的场景来，没有开口叫苏睿白，轻轻的上前在她的旁边坐下，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易冉过来苏睿白一点儿也不惊讶，叫了句冉冉，将头靠在了易冉的肩膀上。

    印象里，苏睿白是坚强的，从未那么脆弱过。易冉莫名的又疼又涩，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无力的安慰道：“小白姐，没事的，阿姨不会有事的。”

    苏睿白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都没说。盯着急救室的门动也不动一下。

    停车场里，易楠臣并未走，低垂着头坐在车里抽着烟。许久之后，手机呜呜的震动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看了一眼医院，发动了车子缓缓的离开。

    手术从中午一直到晚上，林宏宇接了电话就没再回来。易冉买了两次东西上来，苏睿白只吃了一大口那么点儿。

    晚上九点多，穿着手术服的李主任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不待苏睿白开口，他就面色凝重的道：“手术很成功，但颅内的血块暂时无法清除，也许得二次手术。如果没有并发症大出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也许真是上年纪了，李主任的脸上满是疲倦。说完之后不等苏睿白说话独自走了。

    林映雪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急救室里出来，立即又转送入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苏睿白被易冉拉着，一点儿声音都未发出，眼泪却滚滚的往下落。

    待到安定下来，已经十点多。探视出来，苏睿白已经冷静了许多，强笑着对易冉道：“冉冉，谢谢你。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易冉犹豫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轻轻的点点头，仍是有些担忧的道：“那我走了小白姐。”

    “嗯，小心点儿，注意安全。”长久没有喝水吃东西，苏睿白的声音有些哑。

    “没事，到了给你打电话。”

    易冉很快离开，林宏宇回来的时候，只剩下苏睿白一个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他愣了愣，上前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妹夫不在吗？”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儿，苏睿白已疲惫到说不出话，没有问他去了哪儿，平静的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啊？”林宏宇张大了嘴，见苏睿白一脸的疲倦，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苏睿白的目光落到林宏宇那衬衫领口的口红印上，没有再说话，有些人，生来就是没心没肺的。比如，她的这位表哥。

    如果以前，她觉得林宏宇以后慢慢会改变，会好起来，那么此刻，她是真正的死心了，心灰意冷。舅妈的身体不好，他小时候，多半的时候都是妈妈在照顾他，长大后，捅了篓子不敢告诉舅舅，也多是妈妈在处理。

    而他，竟然在妈妈还在急救室的时候出去玩乐。是，他确实是天生的没心没肺，所有人都是欠他的。

    苏睿白越是平静，林宏宇越是不安。正要说话，林东仁和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苏睿白站了起来，看也未看林宏宇，道：“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和林叔叔谈。”

    林宏宇自知自己今天有些过分了，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林叔叔，真是麻烦您了。”林东仁上前，苏睿白强扯出一丝笑容，感激的道。

    林东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和几年前在苏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他摆摆手，道：“阿白，我和你妈妈是朋友，你不用客气。”

    他看向重症监护室里，目光中透露着悲伤。他虽刚过来，但已经从林建成的口中得知了林映雪的病情。

    苏睿白不再说话，默默的陪着。林东仁看了好一会儿，才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道：“阿白，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看过发生车祸时的监控，最开始那辆大货车是突然停下，司机没多大会儿就下车装模作样的检查。然后上了车之后就没见下来。直到你妈妈的车出现，他直直的驶了过去……”

    说到这人，林东仁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接着道：“我问过那人，那人一口咬定的是刹车出了问题。你妈妈的车经过的时候，他正巧重新发动车子。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完全没有应有的惊慌。”

    有寒气从心底升起，苏睿白看着林东仁，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的问道：“林叔叔，你的意思是说，那司机是特地在那儿等着我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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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假惺惺

﻿    林东仁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对，他的表现完全就不像是意外撞了人的人，反而更像早有准备。”

    “那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妈会从那里过，会在哪个时间点过？”苏睿白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喃喃的问道。

    林东仁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是有人告诉他的，你妈妈的行程并不是绝对保密的。”

    苏睿白没有再问下去，靠在椅子上没有动，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林叔叔，最近那对母女有没有再去公司闹？”

    林东仁的目光中有些苏睿白看不懂的东西，他摇摇头，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去过公司，没有闹。倒是你爸爸，和你妈妈吵过好几次架。虽然你妈妈没有说，但应该是为了你那姐姐想进公司的事。”

    说到这儿，他看了苏睿白一眼，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悲怆来，“阿白，你妈妈太苦了，太不值了。无论如何，我不会白白的让她受伤。这不是意外，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查清楚。如果……你别怪叔叔。”

    苏睿白本是想说不可能，可脑海中突然浮现苏宜蓓母女出现时，那个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的偏袒。还有离婚，就财产分割时他那张丑陋的嘴脸。苏睿白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东仁却没有给苏睿白缓的机会，接着道：“阿白，这是我儿子林泽，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我最近也许不能来医院，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联系他。”

    “林叔叔……”苏睿白站了起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东仁给打断。

    林东仁扯出了一抹笑，道：“你别乱想，好好照顾你妈妈。公司那边有我，这是你妈妈的心血，我一定为她守着。今天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收拾点儿东西带过来。今晚我来守着。”

    “不，您回去休息。东西我舅舅明天带过来。”苏睿白摇摇头。

    林东仁伸手摸了摸苏睿白的头，在重症监护室前站了良久，才和林泽一起离开。

    易楠臣上楼的时候，苏睿白已经靠在凳子上睡着了。走廊空荡而又冷清，那纤瘦的身影在冰冷的灯光更显得娇弱。

    他掐灭手中的烟头上前，才刚放下手中温热的粥脱身上的大衣给苏睿白盖上，她就醒了过来。

    苏睿白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太累，迷迷糊糊的靠着休息。

    刚睁开眼，易楠臣就将精致的小盒子里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淡淡的道：“吃点儿东西去休息，我守着。”

    他的语气虽然带，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苏睿白没有说话，饶是没有胃口，仍是一勺勺的舀着粥放到嘴里。

    易楠臣注视着她，没多大会儿又别开脸。走到另一边抽起烟来。

    苏睿白的身上披着易楠臣的大衣，像是能驱散夜里的寒冷似的，心里莫名的安了一些。

    她很快便将粥给吃完，易楠臣抽完了烟也走了回来，打开隔壁的医生值班室的门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去里面休息一下，我守着，有什么事叫你。”

    他的面容沉静，眉心中却带着淡淡的疲倦。苏睿白没敢看他，摇摇头没有动。

    易楠臣难得的没有命令她，将门带关上，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大掌摁着她的头放在他的肩上。

    苏睿白莫名的有些想流泪，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就这样静静的靠在易楠臣的肩上。

    熟悉的温度味道萦绕在鼻间，她本是睁着眼睛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的从走廊那端走了过来，刚想开口说什么，易楠臣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将苏睿白抱起，打开值班室的门将她放在床上，轻轻的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才带上门走了出去。

    苏睿白实在是太累，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就进入了睡梦中。

    苏睿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明了，她条件反射般呼啦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旁边一个女声就温和的道：“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苏睿白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那女医生走了过来，微笑着道：“别担心，你妈妈的状况很好，待会儿医生过来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苏睿白有些不好意思，扯出了个笑容说了句谢谢。刚想开口问易楠臣，那女医生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微笑着道：“小易刚走，给你买了洗漱用品，快去洗漱。我带了小笼包和糯米粥哦。”

    苏睿白强扯出了个笑容说了句谢谢，接过医生给的洗漱用品去洗漱。路过昨晚和易楠臣坐在一起的椅子时，她有瞬间的失神，然后快步的去洗漱去了。

    中午的时候林映雪转入VIP病房，不知道是看了谁的面子，院长竟然亲自过来了。

    有林建成在，苏睿白不用怎么应酬，只需要叫叫人就是了。易冉和易云尚都过来了，易冉带了一大袋零食和水果，分给护士站的护士们。还单独的给昨天手术的医生麻醉师等都送了礼物。

    苏睿白一直在混乱中，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些事。非常的感激。

    肖骁没有再过来，倒是让身边的助理过来看苏睿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见病房里的人多，并未多说什么，客气了两句就告辞了。

    易楠臣过来的时候依旧是深夜了，他倒是熟门熟路的，直接推门就进了病房。

    苏睿白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易楠臣已经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和苏睿白打招呼，走到林映雪的病床前看了看，这才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子上，道：“顺路带过来的，吃吧。”

    他好像有些疲倦，说完之后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苏睿白想说谢谢终又没说，打开便当看了看，犹豫了一下，道：“我吃不完，你要不要吃点儿？”

    易楠臣并未睁开眼睛，摇摇头，道：“不用，我吃过了。”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的，他的声音有些哑。苏睿白坐下下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吃了几口有些不放心，小声的道：“这边有床，你要不要洗漱休息一下？”

    易楠臣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易楠臣的心思苏睿白一直都是摸不懂的，默默的吃着东西，没有再说话。

    易楠臣说一会儿就走，但是却并没有走，就靠在椅子上假寐。

    苏睿白吃完了东西，又洗漱回来，见他还在，犹豫了一下，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易楠臣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谁也没有再说话，病房里静静的。

    苏睿白本是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下的，还未坐下易楠臣就淡淡的开口道：“去床上睡，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会关上门。”

    他闭着眼睛，眉心微微的皱着。苏睿白知道他肯定是才下班过来。转身将被子理整齐后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

    易楠臣没有再说话，眼睛也未睁一下，一张俊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他当然不可能是睡着了，只是不想理她而已，苏睿白站了一会儿，将病房里的灯关掉，只留了床头的小灯，上了床。

    脑子里思绪复杂，她其实根本就睡不着。怕吵到易楠臣，她也不敢翻身，默默的看着天花板。

    易楠臣一直没走，也没有动。苏睿白睁着眼睛大半夜，快要天亮的时候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易楠臣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愿意过来还是怎么的，苏正旭是第二天接近中午才过来的，和陈香雪一起，带了一束林映雪喜欢的百合。

    苏睿白正准备扔垃圾，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叫人。

    苏正旭在女儿的目光下有些恼又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声，道：“阿白，你妈妈怎么样了，我才刚出差回来……”

    苏睿白冷冷的看了一眼他那被陈香雪挽着的手臂，淡淡的笑了笑，看了陈香雪一眼，讥讽道：“您确定您真的是来看我妈妈的？”

    苏正旭当然听懂了苏睿白的讥讽，但并没有撇开陈香雪的手，有些尴尬的道：“阿白，你阿姨也是关心你妈妈，你这孩子真不懂事。”

    苏睿白冷眼看着，忽的觉得悲哀至极，也不再讥讽，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妈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要静养。”

    她没有请两人进去坐坐，甚至都动也没有动。苏正旭放不下脸来，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陈香雪就掐了他一下。苏正旭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将花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丢下一句不识好歹，甩手走了。

    陈香雪并没有跟着一起走，眼睛边往着病房里瞄边道：“阿白，你妈妈怎么样了？别和你爸计较，他是担心你妈妈……他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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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茫然

﻿    苏睿白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陈香雪。她的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冷静得像是事不关己。

    这样的目光，陈香雪很熟悉，那年她带着苏宜蓓找上门的时候，林映雪那个贱人就是用这样一副目光看着她的。

    莫名的愤怒将陈香雪淹没，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抓扯厮打。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生生的克制住冲动，捡起椅子上苏正旭丢下的花，递到苏睿白的面前，强笑着道：“阿白，我是真心诚意的来看你妈妈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现在她都这样了，就看在你爸的份上，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妈妈。你看你要上班，来回的上班多累，我以前的时候照顾过蓓蓓她外婆，你放心，很有经验的，一定能将你妈妈照顾好。”

    她说得是情真意恳，那强笑带有几分不安的局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以前一定和妈妈姐妹情深。苏睿白忍不住为她的演技拍掌叫好，这样的演技，嫁给苏正旭真是屈才了。要是进军演艺界，可不又是一朵清纯又无辜的白莲花。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小小的讥讽弧度，似笑非笑的道：“谢谢您的好意，我妈妈这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哪好一直麻烦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陈香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陈香雪的脸色并未有任何变化，有些惴惴不安的道：“怎么会这样，有没有找好一点儿的医生来看看？要不你和爸爸说几句好话，让他帮帮忙找……”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睿白似笑非笑的给打断：“真是得好好的谢谢您的好意，您就不怕，要是我妈好起来了和我爸旧情复燃？”

    边说着，她边将头凑到陈香雪面前，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陈香雪压根就没想到苏睿白会那么说，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却强笑着拔了拔耳旁的发丝，道：“你是知道你爸的脾气的，他肯定等我等得不耐烦了，阿姨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妈妈。你要是缺什么，就给你爸打电话。”

    苏睿白站直了身体，并不答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香雪。陈香雪又强扯出了个笑容，转身匆匆的走了。

    苏睿白站着直到陈香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再丢垃圾，重新进了病房。

    床上林映雪依旧是没有任何生气的躺着，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如纸。苏睿白握住那冰凉的手，看着眼角丛生的鱼尾纹，泪水忍不住的模糊了眼眶。

    良久之后，她将泪水抹掉，将那冰凉的手放入了被子中，起身站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她忽的想起以前的苏正旭来，那时候，苏宜蓓母女还没出现，他还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和很多有权有势的男人不一样，他很少应酬，除了工作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家陪老婆陪女儿。

    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尽管公司很忙，他仍旧是每天亲自送她上学。学钢琴的时候，手指被磨伤，他会想尽办法的哄她开心。

    苏睿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善于伪装的人，拔掉层层的皮，你也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

    有雨滴时有时无的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啪啪的声响。苏睿白任由着眼前的视线模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拿着包拧着垃圾下楼。

    她终是不放心，找了那天给她带早点温医生，麻烦她帮忙照看一下妈妈。

    下了楼，雨已经下得大了起来。她有瞬间的茫然，想给林东仁打电话，终是没有，直接去了警察局。

    以受害者女儿的身份，她很快便见到了那肇事司机。那司机大概四十多岁，看起来憨厚老实。如林东仁所说，他非常的冷静，一口咬定是刹车的问题。

    关于酒驾，他说的是天气冷了，只喝了两口暖身子，并没有醉。

    只是问话的途中，他一直没有敢看苏睿白。这几天里，他已经被问了许多次，都已经麻木了。问完话后就低垂着头坐着。

    苏睿白并没有多呆，出了房间之后低声的问身边的女警，“这几天他家人来看他吗？”

    那女警摇摇头，道：“没有，他离异，独自在洛城。前妻带着女儿好像已经改嫁。”

    出了警察局，雨下得更大了一些。苏睿白给拿出手机给林东仁打电话，却是关机的。

    刚想直接去苏氏，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易冉打来的，苏睿白接起电话，易冉就急匆匆的道：“小白姐，你没在医院去哪儿了？”

    “我在外面买点儿东西。”苏睿白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在警察局。

    易冉仿佛松了口气，道：“我带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理过来，人是我爸爸找的。那我在医院里等你。”

    苏睿白略微思索了一下应下，舅舅公司里的事多，舅妈本来就是个病秧子，根本没办法帮她。医生说脑内的淤血未清除，也许得二次手术，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她还有其他事得做。病房里没有人她放心不下，必须得找一个能和她替换的人。

    苏睿白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的大厅，心里沉甸甸的。想起林东仁的话，心里又多了些慌乱。

    上了车，她靠在椅子上紧紧的闭着眼睛。今天陈香雪的那番话，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苏正旭的主意？

    她那么恨妈妈，怎么可能想要照顾妈妈？车祸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他们今天过来，又有什么目的？

    苏睿白的脑子里像一团乱麻似的，良久之后，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恍恍惚惚的想起那满身鲜血的猫儿和那次停车场的彪形大汉，他们，是不是同一伙人？和妈妈的车祸有没有关系？

    苏睿白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竟然自欺欺人的活了那么多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曾注意过这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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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醉酒后的温柔

﻿    到医院的时候易冉已经不在了，病房里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收拾，看见苏睿白，她笑着客气的道：“苏小姐是吗？我是易老先生安排来照顾林女士的。”

    苏睿白回以客气的笑，刚说了句麻烦你了，还没来得及问易冉去哪儿了，门边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苏睿白回过头，易楠臣正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微微的朝同他打招呼的阿姨点点头，然后看着苏睿白道：“这边有兰姨，回去收拾收拾再过来。”

    他不说苏睿白倒忘了，从今医院起，她就没换过衣服过。易家叫来的人，自然是可靠的。苏睿白又客气的同兰姨说了几句麻烦之类的话，和易楠臣一起下了楼。

    上了车，苏睿白才疑惑的问道：“冉冉回去了吗？”

    易楠臣嗯了一声，并未解释什么，发动了车子。雨下得又大又急，天地间茫茫的一片雨幕。来往的车子皆是小心翼翼的，易楠臣更是不说话，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苏睿白都已疲惫到了极点。靠在车椅上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车内安静到了极点，只剩下雨滴打在车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车子行驶了一段，突然靠边停下，苏睿白刚睁开眼睛想看看怎么了，一件还带着温度的大衣就盖在了她的身上。

    苏睿白赶紧的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没睡着……也不冷。”

    易楠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重新发动车子。苏睿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低垂下眼眸看着身上的大衣，有片刻的恍惚。

    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下一个红灯口，车子停下，易楠臣才开口道：“车祸的事情你暂时别管，我让人去查。”

    苏睿白知道他是知道她去警察局的事了，沉默了片刻后道：“谢谢。”

    易楠臣嗤笑了一声，道：“你拿什么来谢？以身相许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要是往常，苏睿白一定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这次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接着道：“有兰姨在，我还是打算回去上班……我想，搬去苏家别墅那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广告公司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她已厌倦了那些纠缠不休。

    易楠臣没有说话，点燃了一支烟，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到易氏来上班。”

    苏睿白本是想说找余带问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低声应了句好。

    易楠臣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的松了松，掸了几下烟灰，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苏睿白低下头，带了些许淡漠的道：“尽快吧。”

    易楠臣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将烟递到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

    因为雨下得大的缘故，到公寓比平常多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进了屋，易楠臣就安排苏睿白去清洗。

    天气暗，屋里开了灯。苏睿白洗漱出来，抬头就见易楠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他已经冲过澡，头发上湿漉漉的，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浴袍。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回到客厅中，将茶几上的一杯红酒拿起来，递给苏睿白，语气颇淡的道：“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过，今晚不用去医院了。有时候，该适当的让神经舒缓一下。”

    他说得没错，神经绷得太紧，迟早会被逼得疯掉。苏睿白接过了那红酒，没有再说谢谢。

    红酒是82年的拉菲，可惜她不懂品。微涩的味道让她不太习惯，只是为了舒缓神经而已，她一口就饮尽。

    易楠臣难得的没有嘲笑她，又给她倒了一杯。苏睿白一连喝了两三杯之后，易楠臣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苏睿白想要再继续倒酒，却被他握住了手，淡淡的道：“我让人送外卖过来，先吃点儿东西。”

    苏睿白没有反抗，松了手，带有几分恍惚茫然的倒在沙发上。

    易楠臣的人办事的效率一向都很高，即便是下着大雨的，但没多大会儿就安排人送了吃的过来。两份热乎乎的酸辣刀削面。

    苏睿白一直都没吃东西，闻到那香味儿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易楠臣不知道是没什么胃口还是什么的，面放着没有动，端着酒杯时不时的抿着。

    苏睿白吃完了一大碗面，自己倒了两杯红酒咕噜噜的喝下，便倒在沙发上没有再动。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红酒的后劲儿大，头有些晕晕的，像是连眼前的景象也辨不清似的，说不出的悲伤。

    易楠臣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着她，目光深沉，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去卧室睡。”

    苏睿白唔了一声，却没有动。室内没有暖气已有些冷，苏睿白只穿了睡衣，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双小小的莹白的玉足。

    易楠臣别开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抽了一支烟到阳台上抽了起来。窗外的雨势很大，玻璃上的雨几乎是倾刷而下。

    易楠臣抽完了一支烟，本是想接着抽第二支的，回过头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苏睿白，夹着烟的手指顿住，有瞬间的恍惚。

    他将手中的烟丢掉，走回了客厅，在暗黄的光线下看了苏睿白良久，才上前拍拍她，道：“去卧室睡。”

    酒劲上来，苏睿白的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易楠臣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

    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想去卧室拿毯子过来给苏睿白盖上，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直接打横抱将苏睿白抱了起来。

    被腾空抱起，饶是脑子跟豆腐渣似的，苏睿白也有所感觉。神经被酒精占据麻木着，好像已没有什么羞涩，她伸出手，紧紧的将易楠臣的脖子给搂住。

    易楠臣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抱着苏睿白往卧室走去。

    醉酒了他不敢再将她放在沙发上，直接抱着她到了大床边。苏睿白是搂着他脖子的，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有些像衬衣款式的睡衣，领口的口子松散着，两人贴得近，微微的低头，就能看见那微露出来的沟壑。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似的，无孔不入，插入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之中。

    大概是因为多少喝了点儿酒，连带着控制力也变得差了起来。易楠臣的呼吸有些急促，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去将苏睿白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扯下来。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那柔若无骨的手腕握在手中更像是滚烫一般，只那么一下他就丢开，站了起来。

    苏睿白好像被他弄疼了，小声了呜咽了一声。瘦弱的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易楠臣没有再去看，转身往外走去，还没到门口，他又忍不住的回过头。

    床上的苏睿白身子蜷缩得更紧，嘴里呢喃着冷冷的字眼。易楠臣的身体僵了僵，又走了回去，将被子拉来给苏睿白盖上。

    苏睿白小声的呜咽着什么，一张苍白的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他靠近了听才知道，她叫的是妈妈。

    易楠臣像是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似的，在床边坐了起来，大掌抚在苏睿白的头上。

    像是感觉到了温暖似的，苏睿白竟然翻过身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易楠臣的身体僵得厉害，看着那有点点泪痕的小脸，终是任由她抱着，没有将她给推开。

    这样抱着苏睿白并不满足，一会儿又呢喃着冷起来。易楠臣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身子才进入被子红，浑身冰冷的苏睿白就缠了上来。双手紧紧的将他的腰给搂住，头直往他的怀中蹭。这样子就跟小野猫儿似的，易楠臣的心没由来的软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手也放在了她的腰处。

    本来是一个温馨的姿式，渐渐的，易楠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苏睿白的身体冰凉，他却是热得厉害。浑身的火都往一个地方涌，搂在那腰上的手掌，竟然有微微的湿汗。

    他睁开了眼睛，伸手去将苏睿白紧紧搂住他的腰的手拿开。苏睿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暖的‘东西’，怎么甘心被拿开。身体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温软的唇竟然落到了他的唇上。

    并不只是蜻蜓点水的那么一沾，不知道是梦见什么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像小狗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易楠臣还有几分的理智，强制的要将苏睿白的手拿开。然而，手刚拿开，那不安分的腿又搁到了他的腰上，以一个亲密暧昧的姿式让紧紧的相贴着。

    他的灼热，直抵在那柔软的大腿之间。易楠臣的脑子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轰然倒塌。

    大掌重新摁回了她的腰处，用尽一切力气的吮吃着那娇嫩的唇瓣。下腹抵着，像是要将吞噬掉一般，只想要得更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从睡衣下摆游进，紧紧的贴着光滑一寸寸的游弋。那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所有一切都融化掉。

    唇渐渐的下滑，由着纤细的锁骨，一直到那若隐若现的沟壑间。那扣子太碍事，他也没解，直接就扯开。覆上那诱人的小巧。

    苏睿白不知道是否知道他在做什么，手紧紧的搂在他的腰处，像是怕他逃掉似的。

    这样的动作对易楠臣来说无疑是鼓励，一个翻身将她压下，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寸寸的开始吮吃那光洁。

    直到手指不受控制的到了下腹处，他的脑子里才蓦的清醒了过来。身体胀得像是要裂开似的，他生生的控制住想要满足的冲动，支起身子看着两颊如桃花，眼神迷离而羞涩的苏睿白，哑着声音问道：“我是谁？”

    她已几近裸着，被他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苏睿白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小巧的唇瓣覆上他，喃喃着道：“易楠臣。”

    易楠臣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那么大胆的举动，那美好柔软贴着他。他几乎粗蛮的压下，像是怕压坏她似的，又翻身将她带到了上面。

    他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两具紧紧的没有任何秘密的相贴着。他Zhang得难受，却又忍不住的舒服的喟叹。

    “阿白。”他认真的叫了一句，唇轻轻的落在那额头，又沿着鼻尖一直向下。

    苏睿白好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迷迷糊糊的应着。易楠臣的喉咙里有些紧，抓住那小手放在了，肿胀上。

    像是被烫到一般，苏睿白立即要丢开。易楠臣闷笑了一声，紧紧的握住不让她撤开。

    他在她的锁骨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忍耐着哑着声音道：“阿白，我要……”

    他隐忍的声音像是要糖果的小孩子撒娇似的，苏睿白忍不住的想要逃开，却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终于放下心来，解去最后的束缚，手指落在那已准备好的花蕊之间。

    额头上早已浸出了密密的细汗，早已是急不可耐。他却又坚守着，再次的哑着声音道：“阿白，我是谁？”

    苏睿白同样是在煎熬中，身体中的热度早已不受控制。想要逃开，却又莫名的舍弃不了那温暖。

    “易易易楠臣……”她的眼眸半阖着，脸颊绯红，带着易楠臣以前从未见过的mei态。他再也忍受不住，一点点的跻身而进。

    苏睿白小声的呜咽了起来，他想停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尽量的放柔着一点点的前进。

    到了一半，苏睿白挣扎了起来。她不动还好些，易楠臣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的汗液大滴大滴的往下打落，“别，别动……”

    苏睿白呜咽了起来，脸颊上点点的泪痕我见犹怜。易楠臣控制住自己，低头吻了吻那带着晶莹汗珠儿的鼻尖，低诱道：“身体放轻松，你记不记得弹钢琴的时候，每根神经都舒缓下来……”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莫名的蛊惑。苏睿白其实疼得想叫出声来，却又因为他的话舒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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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疏离

﻿    这事哪里会和弹琴一样了，纯属是瞎扯淡。她其实是最怕疼的，小时候除了弹钢琴之外，就算是手指被割破一个小口，她也会没完没了的哭泣。这些年来，虽是改变了很多，但从小的习惯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撕裂开自然是很疼的，身下的人儿虽然没有再挣扎，但一张小脸却皱得跟包子似的。耳边散乱的发丝被汗打湿，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痕迹。

    易楠臣的心头微颤，找不到任何可慰藉的。他强忍住缓缓的离开，哑着声音柔声的哄到：“乖乖，不要了，不要了……”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何等的艰难。苏睿白的眼角有液体滑下，在他缓缓离开之前有些粗鲁的撞了上去。

    易楠臣有瞬间的失神，忍不住的闷哼出声来。但那叫嚣着的……非但没有舒缓下来，反而越发的叫嚣着。

    她还不适应，紧密的夹挤着，他更多的也是疼痛。

    他不敢动，看向身下的人儿，明显是疼极，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儿冒了出来。手指紧紧的握着，隐忍着闭上眼睛，一张小脸苍白。

    明明知道减轻不了他的疼痛，他仍是支撑着身体，不让她承受更多。

    他伸手轻轻的拨开她伏贴在她鼻间上的发丝，微粗糙的指腹一点点的将泪痕滑去，俯身撬开那紧咬着唇瓣的牙关……

    因为疼极，苏睿白的牙关紧紧的合着，像是咬碎了一般。他耐心的温柔的一点点的哄着……

    再也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了。

    少不经事的轻狂菱角被岁月打磨掉，夹杂年少的愧疚，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严苛。一个能对自己严苛的人，有着冷静的头脑以及强大的自主控制力。这些年来，这些都已成了习惯，他几乎没有失控的时候。也从未觉得，隐忍艰难。

    她渐渐的舒缓了下来，他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用尽一切力气的去索、取。

    他将她带到上面，一手将她搂住，一手和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她从未有过，几乎不敢看他。

    他撑起身子，用鼻头去触碰那微红小巧布满点点晶莹汗珠儿的鼻尖，听着她细碎的声音，带领着到达……却又一下子空落下来。

    不知道是累还是羞涩，她紧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

    她明明是不舒服的，那粗鲁的迎上他时……易楠臣眸色深沉。有些自嘲的笑笑，他明明知道，但，没想到，他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想伸手去抱她，却又没有，从床头抽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袅绕的烟雾融入情事过去后的miyan中，连带着暖黄的灯光也晕染上点点。

    易楠臣抽完了一支烟，将烟蒂摁灭，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苏睿白，随便扯了浴巾围上，下床往浴室走去。

    对于苏睿白来说除了疼痛，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易楠臣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了双tui间的不适爬了起来。

    脑子里还有酒精残留着，头仍是晕晕的。大大的房间里有些空荡荡的，残留的烟味也渐渐的飘得无影无踪。有些莫名的疼痛空虚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她有瞬间的失神，随即捡起地上的睡衣随便遮住，快速的回了客房将衣服穿上。

    苏睿白的动作很轻，摁了电梯后强忍着不适靠在雪白冰冷的墙壁上。这边的住户并不是很多，夜深人静时几乎没人。电梯很快就上来。

    苏睿白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她低头去看自己脚下的阴影。只有一指之距就合拢的电梯门猛的一下震开，苏睿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便被粗鲁的带出了电梯。

    被扼住的手腕生疼，她抬起头，正对上易楠臣那双深沉而冰冷的眸子。

    他才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上的水还未擦净，水珠儿不停的往下滑。

    “回去。”他的声音低哑，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微微的顿了顿，他松开了苏睿白的手腕，靠在了墙壁上淡淡的道：“太晚了，这点儿绅士风度我还有，要走也是我走。”

    重新回到公寓中，易楠臣站到阳台上抽着烟，而苏睿白则是冲洗。各怀心思，情事过后的气氛明显的更糟糕。

    易楠臣一连抽了六支烟苏睿白才从浴室里出来，连带着客厅里也飘散着淡淡的烟味。易楠臣显然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睡客房，有事叫我。”

    他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命令。刚才的欢、愉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后来又比较粗野。苏睿白的已是不适到了极致，头发也没吹，直接进了客房。

    易楠臣关了灯，靠在沙发上，久久的没有动。像一尊雕像一般，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怎么的，头疼得厉害。那个地方也火辣辣的疼着，苏睿白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室内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到了后来，头疼得实在厉害，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她醒得很早。莫名的有那么一瞬间空荡荡的，只是在那么几十秒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随即揉了揉涨疼的头，起身下床。

    经历了一夜，腿间虽然仍有不适，但已不再疼痛。她在床边呆愣了片刻，随即换上了衣服。

    打开门的时候她轻手轻脚的，看到客厅里茶几上小盒子压着的便条时，她才发觉原来易楠臣早就离开了。

    便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两粒。

    苏睿白这才发现旁边有一盒药，盒子全是英文字母，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么药。这个时候留下的，当然只能是避孕药。

    苏睿白的脸上很平静，倒了水来，打开盒子，抠了两粒药放进嘴里，喝水咽下。然后回房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将钥匙放在显眼的玄关处。

    她没有直接去苏家别墅，而是先去了医院。兰姨的手脚比苏睿白麻利了许多，人虽然胖胖的很和蔼，但也很精明，事无巨细都会告诉苏睿白。

    苏睿白帮着兰姨给林映雪擦了身体，然后给林东仁打了电话。这次林东仁接得很快，和苏睿白约好在离苏氏不远的咖啡厅见面。

    苏睿白到的时候林东仁已经到了，他的脸上有些疲惫，看见苏睿白，站起来对着她招招手，然后让侍应生给苏睿白上了一杯红茶。

    侍应生离开后，他笑笑，道：“咖啡伤胃，不怪叔叔自作主张吧？”

    苏睿白摇摇头，也扯出了个笑容来。红茶很快就上来，苏睿白却并没有动，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林东仁，道：“林叔叔，能不能问一下，您为什么帮我们？”

    林东仁大概是没想到她那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自嘲的笑笑，道：“这个时候，你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微微的顿了顿，他看着窗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道：“你妈妈肯定没有告诉过你，我和她是同学……”

    说到这儿，林东仁没有再说下，拿出眼镜擦了擦。即便是他没有说下去，苏睿白也知道他和妈妈的关系，绝对不止是同学那么简单。

    林东仁重新将眼镜戴上，这才又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叔叔能向你保证的就是，叔叔绝对不会害你妈妈。用我的生命起誓。”

    他说得郑重，苏睿白没有再问下去。端着红茶喝了一会儿才道：“林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东仁看了一会儿窗外，才道：“你爸爸的事，你妈妈从没有和我说过。在你妈妈出事前，他们曾经吵过好几次架。几乎每一次你爸爸都是摔门而出。阿白，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婚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你爸爸和陈香雪是青梅竹马。”

    苏睿白愣了愣，这些她从来就没有听妈妈说过。她一直都以为，苏宜蓓不过是苏正旭一夜风流的产物。

    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苏睿白才开口道：“林叔叔，我想回苏家别墅住。”

    林东仁思量了片刻，道：“也行，我要去一趟E市乐山。也许什么也找不出来，不过总要去碰碰运气。”

    说到这儿，他目光复杂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阿白，揖让话都说开了，我就不隐瞒了。我确实是在怀疑你爸爸。不，应该说你那阿姨和姐姐都有嫌疑。你妈妈才刚回到苏氏，除了他们，我想不通还有谁会对你妈妈下手。你回去也好，那个人的前妻带着女儿在乐山，我过去看看，但也许不会有任何线索。你盯着他们，发现有异常我没有回来就给林泽打电话。他在苏氏，是我的助理。”

    早上并没有吃东西，苏睿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告别林东仁出来，抬头看见深色的云层中透露下来的薄薄的暖色阳光，她有些眩晕。

    身体中没有力气，她慢慢的走向公交车站。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种满香樟树的人行道上人并不多，来来往往的皆是白领精英。

    苏睿白遥遥的看了一眼属于苏氏的楼层，侧面硕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的新闻：肖氏年轻有为的总裁近月即将完婚，疑是奉子成婚。女方是肖总的初恋情人，一别七载，有情人终成眷属。

    附带的，还有那对璧人的身影，莫嫣然挽住肖骁的手臂面带微笑的面对着镜头。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这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苏睿白一点儿也不惊讶。惊讶的是，肖骁竟然将这件事公开来。

    也对，一别七年，重新抱得佳人归，当然是该大肆的庆祝。

    像是事不关己一般，苏睿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见路边有还未收摊的早餐店，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快步的走了过去。

    这样其实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这么多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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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摸不清

﻿    苏睿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在面对肖骁和别的女人结婚时会那么的平静。

    在那三年的时光中，她曾想过，有一天他站到别的女人身边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结果，时间总是会改变许多。

    她终于放了他，也放了自己。

    稀薄的阳光从云层中透下，苏睿白拿着包子和豆浆刚站到公交站台旁，还未来得及吃，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号码是陌生的号码，她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

    “您好，您是苏小姐吗？我是易总身边的助理。”电话那端的是一个男声，彬彬有礼的，顿了顿，他接着道：“易总现在出差了，是这样的，这边暂时只有一个秘书的空缺。虽然和您的专业不符，但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过来看看，以后有合适您的空缺，再调换行吗？”

    苏睿白这是第一次到易氏，自称易楠臣助理的男子早等在了门外。看见苏睿白，上前握手，微笑着客气的道：“您是苏小姐吧，我是赵开，易总的助理。”

    他实在是太客气，苏睿白有些不自在，客气的道：“您叫我小苏就是了。”

    赵开也不客气，点点头，便带着苏睿白往里走边道：“这样的，秘书室的一位秘书刚请了产假，你先接替她。前段时间刚招聘过，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其实秘书这工作只是繁琐，也不难的，很容易就上手了。”

    苏睿白一直礼貌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或应是。赵开是个自来熟，介绍晚了之后笑着道：“我看过易总给的简历，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师兄，你第一次在表演的时候我在现场。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的惋惜，没有再说下去。苏睿白笑了笑，顺着梯子客气的叫了一句师兄。

    赵开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道：“师兄都叫了这个烂摊子你是一定要给我收拾的，不管习不习惯，这工作你都得做到我找到人为止啊。你不知道，咱们易总的脾气不好，办公室里的秘书没有没被他骂哭过的。因为小黄要请产假，之前我招了几个女孩子过来，没一个顺易总的眼的。你是易总妹妹的朋友，易总怎么也不好炒了你。一句话，反正只要脸皮厚就行了！”

    “那个，那个师兄，我没做过……”苏睿白怎么也没想到，赵开说的找秘书是给易楠臣找。

    “没关系，都说了嘛，只要脸皮厚就行了。小苏啊，我都三十有二的人了还没有女朋友，最近家里张罗着相亲刚介绍一个。你一定不忍心我因为工作忙又催了吧？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大的出息，能为伟大的祖国做的贡献也只有不辞辛苦的培育下一代了。要培育下一代，当然是得先有一个老婆……”

    赵开实在是太健谈，绕来绕去的苏睿白就被绕了进去。被送出易氏，赵开兴奋的直拍她的肩膀：“好师妹，真是够义气的！明天早点儿来上班，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了晚上看电影，以后我下半生的幸福都靠你了啊！师兄也不抠门的，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

    是是，不抠门……绝对不抠门。原来之前的客气都是伪装，苏睿白默默的想。

    回到医院，握着妈妈的手坐了一会儿，苏睿白才躺在了隔壁的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他所有的温柔来。莫名的有些疼痛，苏睿白又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墙壁。

    昨夜太累，开始的时候他隐忍着温柔。到了后来，她渐渐的适应，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几乎是没有停息的……

    又倦又累又没能睡好，苏睿白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迷蒙的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的兰姨，苏睿白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慢点儿慢点儿。”兰姨和蔼的笑着，看了一眼门外，道：“有一位姓肖的先生找你。”

    到底是才睡醒过来，脑子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苏睿白扯出了个笑容，然后穿上了鞋。

    出了病房，看见站在墙边的肖骁时，她微微的愣了愣。肖骁的手中抱了一束花，看见苏睿白，目光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晦涩，随即将花递到她面前，道：“妈……阿姨喜欢的。”

    伸手不打笑脸，苏睿白说了句谢谢，将花接了过来。

    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肖骁看了一眼门内，故作轻松的耸耸肩，道：“现在忙吗？能不能谈谈？”

    苏睿白本是想说没什么可谈的，犹豫了一下，将花交给了兰姨，跟着肖骁下了楼。

    “吃东西了吗？”站在电梯里，肖骁看着低垂着头的苏睿白，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问道。

    明明是没吃的，苏睿白却点了点头。肖骁有那么一瞬的失望，随即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下了楼，走出医院的大厅，肖骁还欲往前走，苏睿白却没有再动，开口道：“就在这儿说吧，我待会儿还有事。”

    肖骁微微的愣了愣，有些悲伤的笑了笑，道：“好。”

    边说着，他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来，递到苏睿白的面前，道：“你那时什么都没有要，这是应该给你的……还有我们的那套房子，等你有空一起去办手续过户到你名下。”

    苏睿白并没有去接那张卡，摇摇头，道：“我不要，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财产可分割，房子是肖伯伯买的。”

    肖骁的手僵在了空中，忽的露出了个极淡的笑容，道：“拿着吧，我要结婚了。就算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哥哥这两个字，他吐得有些艰难。苏睿白侧头看了一眼冷清的灯光，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给我什么补偿，你没有什么错，应该觉得抱歉的是我。没事的话我先上去，婚礼到时候我就不去了，免得你难堪。”

    一个前妻夹在一对分离七年的情人中间，确实是够难堪的。

    肖骁还想说什么，苏睿白却已转身进了医院。他呆呆的在原地站着没有动。他从未想过要向外公布他的婚讯，谁知道会被那些记者给堵住。

    他忽然想起那时候和苏睿白的婚礼，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举行的。碍于两家的面子，只请了亲戚及少数的朋友。因为他……甚至连蜜月都没有。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莫嫣然打来的。

    他紧紧的捏住手中的卡，任由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苏睿白长长舒了一口气，上了楼，这几天里，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她已经习惯，不再像原来那么的反感。

    还离得远远的，她就看见穿着职业装高挑得体的女子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拧了个食盒。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见苏睿白，松了口气，道：“苏小姐是吧，这是易总让给您送的。”

    易楠臣让送的？苏睿白愣了愣，那女子将食盒递到了她面前，客气的道：“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我还得回酒店去上班，您慢用。”

    “您是不是搞错了？”易楠臣不是出差了吗？

    “当然没有，您不就是苏睿白小姐吗？易总在K市，打电话过来订的餐。麻烦您签个字。”

    苏睿白的脑子仍是有些迷糊，签了字接过食盒之后，手机里传来了短信的声响，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易楠臣发来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补血。”

    苏睿白的脸不自觉的热了起来，易楠臣这个人，她一向都是摸不懂的……

    食盒里装的是鸡汤，加了红枣等东西，有淡淡的药香，很鲜。

    苏睿白的汤还没喝完，易楠臣的第二条短信又发了过来：“我明早回来，直接去公司开会，回去给我拿换洗的衣服。”

    他已经知道她接替了他秘书的位置？苏睿白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想了一会儿，回道：“钥匙我忘记带出来了。”

    以易楠臣的聪明，自然知道她当然不是忘了。接下来再也没有再发来短信。

    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苏睿白将汤喝得干干净净的。

    今天成了热门人物，洗漱完毕还未上床，苏正旭就打来了电话。

    苏睿白的心绪复杂，盯着电话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起了电话。

    “阿白，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苏正旭的语气完全是赤裸裸的不悦。

    苏睿白这才想起早上的那条新闻来，没什么情绪的道：“我正准备告诉您，我和肖骁离婚了，暂时没地方住，准备回别墅那边。”

    “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我商量一下？！”电话那端的苏正旭暴跳如雷，顿了顿，压下火气又道：“肖家什么门户，你怎么能说离就离？肖骁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属于正常，你怎么那么任性！公司和肖氏还有合作项目，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这单要是不能签，你知不知道公司会有多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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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腹黑

﻿    “我不知道。”苏睿白截断了苏正旭的话，带有几分嘲弄的接着道：“有负您的重望了，您应该知道，我向来都是没什么出息的。连自己的爸爸都守不住的人，又能有什么出息呢，您说是吧？”

    苏正旭没想到苏睿白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不由得一噎。知道这事已经挽回不了，骂也是白骂，压下心底的火气，放柔了声音道：“阿白，爸爸也是为你担心。你看看你都二十七八的人了，离了婚……”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咬牙骂道：“肖骁也太过分了！当初要不是你替他挡那一刀，他能好好的吗？！要不是碍于两家那么多年的交情，我非好好的揍他一顿不可！”

    苏正旭一向懂得适可而止，说到这儿，放柔了声音道：“唉，都过去了不说了。这世界上比肖骁优秀的人多了，阿白你这段时间肯定累了，回来让你阿姨好好的替你补补身体，你秦叔赵叔家的小子都不错，找个时间让你们见见。你的房间一直都是空着的，你阿姨一直都让何嫂打扫着，你明天就过来吧，爸爸晚上早点儿回家吃饭。”

    苏睿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亲爸的无耻，妈妈还在医院，他半句也没有问，就开始打着重新卖自己的主意了。

    呵，以前的那些父女情深，真是像一场笑话，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苏睿白的心已经冷得不能再冷，本是想讥讽几句，又忍了下去，直接挂了电话。讥讽又有什么用呢？

    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妈妈，她的心里一阵悲凉，用力的握紧了手指。

    比起秘书，设计不知道要单一多少倍。因为苏睿白是新人，赵开想得很周到，将今天需要做的大事小事整整的用A4纸打印了两页，安时间的先后顺序排着，包括送文件，安排会议室等等琐事。

    苏睿白只看了一眼，头就大了起来，揉着额头无奈的道：“师兄，我是个粗线条，这事情也太那什么了些，我恐怕做不了。”

    赵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师妹啊，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多熟悉熟悉就是了，很简单的，而且也不用绞尽脑汁的找什么灵感。我告诉你啊，这人年轻，就得让脑子多休息休息。前几天我是在哪个网站上看到的，说是那是什么专家来着，因为用脑过度，提前老年痴呆了。那多恐怖啊，女孩子啊，就应该随便找份简单的工作得了，工作再好也不如嫁的好事吧？去吧，我全都写好了的，师兄相信你！”

    秘书办有算上苏睿白一共有四个秘书，各司其职。苏睿白算是最年轻的，其他均已结婚，大概因为常年在高压的气氛下工作，高跟鞋就跟风火轮似的，来去匆匆，几乎看不到什么笑容。

    虽然赵开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的了，但对于刚入职的苏睿白来说，还是就跟一团浆糊似的。苏睿白向年长的申秘书请教，申秘书只看了她那长长的单子一眼杏目就瞪了起来，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确定赵助理真的是你师兄？这些都是他的事！怎么全给你了？你才刚来，什么状况都不清，耽搁了事怎么办？”

    苏睿白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尴尬的站着，道：“他他估计是忙吧。”

    “嗯，他忙着相亲。行了，这事交给我。易总快回来了，你去把要给他看的文件分缓急整理好，还有，顺便给他冲杯咖啡。”

    申秘书是个急性子，边说着边飞快的拿着那单子走了。苏睿白松了口气，先将文件整理好，然后又去给易楠臣冲咖啡。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十点整，不知道是不顺利还是怎么的，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助理和副总大气也不敢出。十五分钟后有会议，上了楼之后他只是淡淡的扫了苏睿白一眼，直接就进了办公室。

    这样的气氛，格子间里的几个秘书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点儿声音惹易大BOSS不高兴当了炮灰。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到两分钟，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甄秘书一脸苦瓜相的接了起来，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句什么，甄秘书恭敬的应了句是。挂了电话，同情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小苏，易总的咖啡你是不是加糖了？”

    真是个倒霉的孩子，这才第一天上班就触了霉头。

    苏睿白知道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也不敢说没人告诉过她，老老实实的去领罪去了。

    敲了办公室的门，里面过了好好一会儿才传出了一声清冷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见易楠臣从旁边他专用的休息室里出来。他的精神挺好的，那么急的赶回来，脸上也不见半分疲倦。

    突然成了上下属关系，苏睿白的别扭就甭提了。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道：“我给您重新冲一杯。”

    易楠臣不置可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不用了，下不为例。”

    这样的见面，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苏睿白如释重负，赶紧的道：“那我先出去了。”

    易楠臣没有说话，待她到了门边，才淡淡的道：“钥匙放哪儿了？”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小声的道：“门边上。”

    易楠臣将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道：“冉冉要过来，中午一起吃饭。不想被人看见提前走，在停车场等我。”

    这样淡淡的疏离才是真正的易大少，苏睿白没有矫情，应了句好，然后轻轻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易楠臣看着她的身影，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办公桌，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有些空落落的，出了办公室，苏睿白悄悄的舒了口气。刚回到位置上，甄秘书就凑过头来，有些同情的道：“被骂了吧？没事，习惯就好。”

    苏睿白笑笑，嗯了一声，又低头整理文件去了。易冉来得很快，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过来，分给了秘书的几个秘书，然后边帮忙给苏睿白整理着文件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苏睿白没多想，但别人看她的目光又有了几分不一样。中午和易冉一起下楼，刚到停车场没多久，就见易楠臣单手插在裤兜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衣服，一件浅灰色带白色条纹的针织衫，一件同灰色的外套。俊脸上带了几分慵懒，远远的就解了车子的锁。

    “哥，你怎么慢吞吞的。我都快饿死了。”易冉抱怨了一句，拉着苏睿白上了车。

    易楠臣没有理她，上了车之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吃什么？”

    易冉当然不会做主，笑嘻嘻的看向苏睿白，道：“小白姐，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苏睿白主动的做好隐形人的本分。

    “哥，你看着办吧。”易冉冲着开车的易楠臣说了句，然后兴致勃勃的用手揉了揉苏睿白的脸，道：“小白姐，你的皮肤可真好。我同学从国外给我带来的新化妆品很不错，我让她带了两套，我们一人一套好吗？”

    “你用吧，我都不怎么用的。”苏睿白笑了笑。

    “怎么能不用呢，都带来了……”话还没说完，易冉就住了口，伸手扒开了苏睿白的衣领，惊呼道：“小白姐，你脖子怎们有那么多红红的，过敏了啊？”

    “啊？”苏睿白有些茫然，伸手去摸了摸。

    “哎呀，这边也有呢。痒不痒啊？买了过敏的药没有？”易冉边说着，边全将苏睿白的衣领扒开。

    苏睿白低头去看，自己却什么都看不见，疑惑的道：“不会啊，我不过敏的。”

    易冉边翻着包边道：“应该就是过敏，我拿镜子给你，你自己看看。”

    待到易冉拿出镜子来，苏睿白看到了点点的红印，脸哗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真是难为易楠臣了，他肯定早就想到，却提醒也未提醒一下她。

    过敏源的罪魁祸首就在前面，苏睿白以最快的速度将镜子塞到易冉的手中，捂住脖子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反应落差太大，易冉疑惑的道：“怎么会没事，红了那么多，过敏可不是小事。”

    说完，又冲着前面的易楠臣道：“哥哥哥，先去医院。怎么也得找到是对什么过敏，不然以后动不动就过敏怎么办？”

    去医院，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前面的易楠臣句跟个没事人似的，苏睿白又窘又恼，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支支吾吾的道：“冉冉，没事的，我待会儿买点儿药就是了。”

    易冉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易楠臣懒洋洋的捡起一支药膏丢到后座上，漫不经心的道：“这儿有药。”

    那药膏上全是法文，易冉疑惑的看了前面的易楠臣一眼，道：“这什么东西？你确定能擦。”

    “当然能擦，消肿止痛的。”易楠臣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懒懒散散的说着。

    这话易冉不懂，苏睿白却是懂的。脸哗的一下红倒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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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绅士风度被狗吃了

﻿    好在易冉并未多问，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看不懂，替苏睿白放进了包里，叮嘱道：“小白姐，回去擦擦试试，不行记得去医院啊。”

    苏睿白勉强的扯出了丝笑容应好，然后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当木头人。

    待会儿还要上班，易楠臣并未带两人去多远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地儿找了一家私房菜。

    易楠臣的绅士风度在这个时候又被狗吃了，坐下后并未征求易冉和苏睿白的同意，边端着杯子喝着茶边慢悠悠点了菜。

    苏睿白总觉得，今天的这顿饭是鸿门宴。当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之后，易楠臣竟然又点了一道乳鸽汤，并且亲自放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这乳鸽汤的功效是什么，但易楠臣这样做，肯定不会是无心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菜上完了之后才点？并且亲自放到她面前。

    一旦怀疑的种子坐下，苏睿白开始如坐针毡。可口丰盛的饭菜也变得味同嚼蜡。

    易楠臣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儿，心情好像不错，每样菜都吃了那么点儿。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易楠臣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精致的小盒子来，丢到苏睿白和易冉的面前，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道：“出差顺路买的。”

    易冉的眼睛亮了起来，朝着易楠臣挤挤眼睛，正准备全部都推到苏睿白的面前，易楠臣警告十足的瞥了她一眼。她偷偷的撇撇嘴，一边兴高采烈的将盒子打开，一边催没动的苏睿白：“小白姐，快看看你那个是什么。”

    苏睿白不敢去看易楠臣，摇摇头小声的道：“我我就不要了……”

    真是没出息，怎么就跟欠了他几千万似的？气势莫名的就弱了起来？

    “不要白不要，反正是顺便买的。”易冉不以为然，将自己的盒子里的吊坠拿出来戴上，又笑嘻嘻的去将苏睿白面前的盒子打开。

    “嘿嘿，是水晶手链。啧啧，哥你没看过吧？怎么感觉有些丑？不过小白姐你的皮肤白，戴起来应该好看。”易冉边说着，边抓出了苏睿白的手给她戴上。

    “冉冉……”苏睿白完全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有些无奈的叫道。

    易冉已经成功将手链戴在了她的手上，握着她洁白的手腕摇了摇，嘿嘿的笑着道：“小白姐你戴着还挺好看的，就这样戴着吧。”

    说完她哼了一声，道：“反正不过是随便买的，又没什么稀奇的。”她的眼珠儿转了转，朝着苏睿白促狭的眨眨眼，道：“你不戴是觉得我哥不够诚意吧？那就重新让他去买一份再送给你好了。”

    这话等于是截断苏睿白的后路，要是不戴就是嫌易楠臣没诚意。嫌他没诚意，这怎么感觉怎么暧昧。苏睿白只得任由着那冰凉的手链贴在手上。

    易冉的是一个玉坠儿，边看着边叽叽喳喳的批判易楠臣没诚意。易楠臣也懒得理她，待她说得差不多了，才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下午还有个会，你自己回去，走吧。”

    说罢，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了起来。易冉也跟着跳了起来，急匆匆的道：“哥，哥，别走，我还有点儿事呢。”

    易楠臣皱了皱眉，脚步慢了些，待到易冉上前，压低了声音懒洋洋的威胁道：“坐地要价这种事我劝你别做，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易冉的脸苦了下来，气呼呼的道：“我还是你亲妹吗？！”话锋到这儿一转，她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不过小白姐做我嫂子我可放心了。哥啊，小白姐那脖子上是你的杰作吧？嘿嘿，你觉得我要是告诉爸，爸会怎么做？”

    易楠臣没有理她的威胁，微微的皱了皱眉，道：“你整天都跟徐成岩混了些什么？易冉，我告诉你，你最好学点儿好的。”

    他的语气凉嗖凉嗖的。嘴快真该死啊，易冉直想煽自己几个大耳光子，小声的嘟嚷着道：“我二十四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电视剧里还天天普及呢。”

    易楠臣看了一眼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的苏睿白，侧过头来淡淡的瞥了一眼易冉，道：“你最好给我离徐成岩远点儿，要是让我再发觉你跟着他鬼混……你知道的。”

    最后的那句，已经不能只用威胁十足来形容。易冉直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提要求了，讨好的道：“哥你别生气嘛，你妹妹是什么人，当然只会学好啦。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啊……”

    她正说着，一行人从外面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怕慢一步惹火上身，易冉招呼也不敢和苏睿白打，没命似的往外冲。

    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回头去找苏睿白，却发现苏睿白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又回身往里去了。

    苏睿白还没跟上二楼，就被人给抓住了手。她吓了一跳，回过头见到是易楠臣，松了口气，又朝着楼上看去，对着易楠臣道：“那个，你先走，我一会儿回去。”

    易楠臣却没有理她，淡淡的道：“这儿人来人往的你确定要这么站着吗？”

    他们两人站在楼梯上，还真是碍眼得很。眼看着那些人往里走了，苏睿白有些急，边往楼上看边道：“我去看看就来。”

    这一行人就是刚才在门口遇到的人，易楠臣微微的思量了一下，对着苏睿白道：“出去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罢，丢开了苏睿白的手上了楼。苏睿白在楼梯上站着碍眼，只得快速的下了楼，往门口走去。

    才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见易楠臣单手插在裤兜里玩着车钥匙走了出来。待到走近，他瞥了苏睿白一眼，道：“你要看的是那个最胖的？”

    苏睿白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但也没有隐瞒，往里看了一眼，道：“上次我在公司的茶水间，好像看见他和陈香雪在一起。”

    苏睿白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没有当场抓到。易楠臣往前走去，边走边淡淡的道：“他是苏氏的财务总监，上次应酬的时候见过。”

    苏氏的财务总监？这么说来，她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陈香雪了。

    苏睿白沉默着没有做声，易楠臣也没有说话，待到上了车才道：“我会让人盯着，彼此相咬，也许能咬出点儿什么来。”

    背后的人不知道许诺了那司机什么好处，他想尽办法也没能撬开嘴。

    让去E市查的人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一点儿有用的。

    不是彼此信任包容的枕边人，往往会是爆炸性最强的一颗定时炸弹。

    苏睿白的心里有些淡淡的悲哀，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低低的道：“麻烦了。”

    易楠臣发动车子，瞥了她一眼，带有几分嘲弄的道：“麻烦什么，你不是付过报酬了吗？”

    苏睿白一直低垂着头，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话，直到苏睿白下车时，易楠臣才淡淡的道：“要是不舒服，就用那药膏擦擦。”

    苏睿白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远远做不到像易楠臣那么淡定。

    下午下班，被赵开抓住帮忙，苏睿白加了一个小时的班才得以脱身。打电话问了兰姨妈妈的情况之后，她并没有再去医院，直接去了苏家别墅那边。

    她是打心底的厌恶透了那个地方，却又不得不回去。

    事实证明，大概是觉得她还能勉强卖个好价钱，苏正旭倒是对她挺上心的。到苏家的时候天已经八点多了，他们居然还等着她吃晚饭。

    陈香雪倒是满脸的笑容，窝在沙发上的苏宜蓓明显不爽，睁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苏睿白。

    既然过来了，天天见面那是避免不了的。苏睿白只当是没看见。

    陈香雪扮的是慈母，一边吩咐阿姨摆饭，一边亲热的对苏睿白道：“阿白饿了吧？你爸爸也真是的，下班也不知道顺道去接你。”

    苏睿白笑笑没有说话，苏正旭干咳了一声，道：“你那二手车就别开了，等这个周末和我一起去看看，挑一辆喜欢的。”

    铁公鸡舍得拔毛了，苏睿白是受宠若惊，本是不想要的，看到苏宜蓓那恶狠狠的样子，改变了主意，乖巧的道：“谢谢爸。”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旁边的苏宜蓓的手中的勺子啪的一下掉在了桌下，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她显然是憋了满肚子的气，冲着厨房里大喊道：“何嫂，你干嘛去了！给我重新拿个勺子。”

    何嫂早已习惯了这位千金小姐的喜怒无常，小跑着重新拿了一个勺子出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陈香雪怕苏正旭生气，赶紧的打圆场道：“吃饭吃饭，这红烧肉是何嫂的拿手菜，阿白你尝尝。”

    明眼人都知道苏宜蓓是借故发脾气，苏正旭却没有生气，和蔼的道：“蓓蓓你上次不是说想换车吗？自己去看一辆告诉我我让人送过来。”

    苏宜蓓的脸上这才阴转晴，挑衅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娇滴滴的道：“谢谢爸，您对我最好了。”

    是底层爬起来的，苏正旭对自己舍得，对别人却不怎么舍得，做的都是表面功夫。蓓蓓的车才没买多久，他居然那么爽快就重新给她换了，陈香雪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这不是正体现她们母女俩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吗？

    她得意了起来，越发热情的劝苏睿白。苏睿白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弄，不动声色的吃着菜。

    大概是苏正旭交代过，她的房间确实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但是和以前并不一样，很多东西都已经不见了。

    苏正旭和林映雪离婚有多久，她就有多久没踏进过这房间了。往昔那些记忆扑面而来的，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有脚步声过来，苏睿白回过头，就见苏宜蓓冷笑着走了过来。她明显是来挑衅的，一走近，就拉长了声音道：“你是在找那架钢琴吧？真是不好意思，看着碍眼，我让何嫂劈柴烧了。”

    苏睿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宜蓓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副样子，怒气冲了上来，冷笑着道：“苏睿白，你想回来让我心塞，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让谁心塞！我告诉你，你在这个家里，屁都不是！”

    “是，我不是。你是。”苏睿白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看着苏宜蓓的怒火腾腾的脸，啪的一下摔上了门。

    有苏正旭在，苏宜蓓不敢大闹。狠狠的跺跺脚，转身走了。

    房间里太久没有人住，即便打扫得干净，也仍是有一股冷清孤寂的味儿。苏睿白站了一会儿，拿出衣服去房间里的浴室洗漱，然后躺到了曾经伴随了她很多年的大床上。

    时间会改变许多的东西。曾经在这张床上睡了十几年，而现在，她却觉得陌生，久久的无法入睡。

    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当初在这个家的点点的欢乐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苏宜蓓不知道是发疯还是怎么的，居然将音响放得震天响。

    苏正旭和陈香雪睡在左边的主卧中，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的，竟然也不知道阻止一下。

    苏大小姐不用上班，直折腾到下半夜。苏睿白没有去阻止她，只是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将门摔得震天响，站在楼上就大呼小叫的让何嫂给她打包早餐，听到隔壁的房间中传来恶毒的咒骂声，她勾勾嘴角，这才下楼。

    才刚到楼下，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正准备去接，何嫂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带有些讨好道：“您忙吧，我来接。”

    苏睿白没有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自顾自的走开，没有再去接。背后的何嫂松了口气，将电话接了起来。

    苏正旭这个慈父扮演得挺好的，叫了司机送苏睿白去上班的。并叮嘱她路上小心点儿。

    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肖云委打来的，苏睿白接了起来。

    还未开口说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肖骁有些疲惫的声音：“阿白，爸身体不太舒服，他……不想见我，你能过来看看吗？”

    “在医院吗？”苏睿白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嗯，血压有些高。你下班之后过来看看行吗？”肖骁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怎么的，声音里有些沙哑。

    “好。”苏睿白挤着进了电梯，也没多问，挂断了电话。

    易楠臣外出见客户，并没有来上班。快要下午了才让苏睿白送一份文件到凯悦大酒店。

    要得有些急，是易楠臣的司机送苏睿白过去的。在楼下摁了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就见戴着个大大墨镜的莫嫣然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大概是没想到会遇见苏睿白，她愣了一下，随即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她用的不知道是什么香水，味道极浓，苏睿白的鼻子有些痒，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易楠臣是在二十三楼，才刚上楼赵开就迎了过来。看见苏睿白，笑眯眯的道：“小师妹，送进去吧，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

    说罢，匆匆的走了。

    苏睿白到了门口敲了门，里面很快便传来了易楠臣的声音。推开门进去，易楠臣正亲自向客户做演示，酒店内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衬衣，袖子高高的挽起。明明挺随便的，却并不觉得懒散或是吊儿郎当。浑身凝聚着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

    看见苏睿白，他并没有说话，接着向客户演示。苏睿白没敢打扰，放下文件正想走，他却停住了，伸手挤了挤喉咙道：“带几份咖啡上来。”

    说完，也不等苏睿白回答，又继续同那几个坐着的客户交谈。

    这样的气氛，就连苏睿白这个送文件的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很紧张。出了房门，她没由来的舒了口气，快速的朝着电梯奔去。

    电梯倒是下来得挺快的，今天遇见的‘熟人’还真是不少，电梯门打开，她就看到了站在最里的朱啸河。

    苏睿白只当是不认识，朱啸河却一点儿也不尴尬，满面笑容的打招呼：“苏小姐是和易总来这边吗？”

    苏睿白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电梯里都是几个大男人，却带着有些刺鼻的香水味。有点儿像刚才碰到莫嫣然时的那股味儿。苏睿白微微的皱皱眉头。

    到了二楼的餐厅，那几人出了电梯，只剩下苏睿白和朱啸河，那香水味儿却依旧没有散。

    朱啸河刚才就碰了一鼻子的灰，碍于那几人在才没有继续搭讪。这下那几人都走了，搓了搓手，笑着道：“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苏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请易总一起赏脸让我和内人做东赔罪。”

    “朱总客气了，不必放在心上。”赔罪还要叫上易楠臣一起，不知道是真想赔罪还是另有所图。苏睿白毕竟不够圆滑，说完之后眼睛盯着下滑的电梯，只盼着快点儿到。

    朱啸河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咻的一下打开，苏睿白快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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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别扭

﻿    到底还是历世太浅，连表面功夫也没做足。自从父母离婚后，她便淡出了这个圈子。有人知道苏家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但却很少很少有人认识她。

    平白无故的差点儿就背了个黑锅，再面对朱啸河，苏睿白根本就做不到平静。以前的时候听说此人怎么怎么色，怎么怎么龌蹉她从来都只是听，并没有什么感觉。而现在真的是打心底的厌恶。

    其实，算起来，苏正旭和朱啸河应该是同一类人，只不过一个还有遮羞布挡着，另一个则是里里外外都烂透了。

    担心朱啸河追上来，苏睿白走得很快，直到走出酒店的大门回头没见到朱啸河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易楠臣虽然才回来不久，但明显是个香饽饽，她还真怕被人给缠上。

    已是初冬，天气有些冷。离了酒店的暖气，苏睿白忍不住的呵了呵手，穿过马路往对面的咖啡厅走去。

    这边虽然比较繁华，但这个点儿，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侍应生正低声的交谈。

    见到苏睿白，马上就有人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客气的询问她。

    苏睿白点了六份外带咖啡之后，想起易楠臣挤嗓子的样子，带有几分讨好的问收银的小姑娘，“美女，有能润嗓子的热饮吗？”

    那小姑娘抿嘴一笑，道：“是给男朋友带吗？你的运气真好，我们刚熬了些冰糖雪梨，自己吃的，给你一份吧。”

    苏睿白的脸有些热，连声的向那小姑娘道谢。小姑娘也挺爽利的，立即就冲着站在里面的一个男孩子叫道：“小李，给这位美女盛一份冰糖雪梨，外带的。”

    里面的人立即就起哄了起来，道：“莎莎，你这是拿我们大家的劳动成果做人情呐。”

    “对，怎么了？我就喜欢美女。”莎莎边说着，边笑了起来。

    苏睿白微红着脸又连声的道谢，莎莎却笑着道：“别理他们，老板娘家的小闺女有些咳，顺带熬了给大家喝，反正喝不完也浪费。”

    拧着东西回到酒店的时候，易楠臣仍在和那些人谈。苏睿白敲了敲门进去后，并没有敢打扰，轻手轻脚的将咖啡摆放在大家的面前。

    易楠臣起先并未注意到，待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尝到和咖啡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时，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正准备出去的身影，继续同那几人交谈。

    易楠臣谈完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让赵开带合作商去放松，自己则是扯着领带下了楼。

    乘电梯直达酒店的停车场，还未走到车边，就见一娇小的身影端着个纸杯蹲在车边拿着手机正看着什么。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上前几步哑着声音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苏睿白看恐怖看得正入迷，头顶蓦的响起声音，她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易楠臣，赶紧的站了起来，一手将手机放入包里一手手忙脚乱的翻着包，道：“赵师兄说你感冒了……”

    易楠臣没有说话，拿过她手里的纸杯，又等着她将感冒药翻出来。苏睿白还真是有些笨，翻出了感冒药，又找出说明书研究该吃几粒。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慢，易楠臣夺过她手中的盒子，简单的看了看盒子上的说明，三下两下就将药抠出了药就着变温的水吃下，然后拉开了车门。

    苏睿白有些讪讪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易楠臣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绕道了副驾驶座那边，皱了皱眉哑着声音道：“站着干什么？你觉得吃了感冒药能开车吗？”

    苏睿白听到这话，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快步的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易楠臣好像很累，眉眼间有些疲惫，又有些咳，几下扯掉领带就靠在位置上假寐。

    苏睿白没敢说话，只是放了些舒缓的音乐。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到了地儿，停了车，苏睿白将车钥匙给易楠臣想离开，易楠臣却没有接，扯了扯喉咙哑着声音似笑非笑的道：“上楼吧，你这又是买感冒药又是等半天的，我怎么着也应该好好谢你一下是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在讥讽，苏睿白一愣，递着车钥匙的手僵了起来。

    易楠臣没有再为难她，接过了车钥匙淡淡的道：“上去替我熬点儿粥。”

    说完，也不管苏睿白，率先往前走去。到了公寓，易楠臣什么也不管，先去了浴室。苏睿白打开冰箱看了看，这厮大概没有做过饭，她走时剩的菜一点儿都没有动。

    淘米煮上，将厨房收拾了一番，去收拾客厅时，才发现烟灰缸里竟然有许多烟蒂。难怪嗓子会那么哑，苏睿白暗暗的腹诽。

    不过，她哪里敢管易大BOSS的事，闷头收拾了接着去厨房里弄去了。

    易楠臣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着，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头发也没擦，就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那事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又是单独在一个空间里，苏睿白连看也不敢多看易楠臣，闷头在厨房里忙着。

    粥很快就熬好，她端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饭桌上，正打算回去拿碗筷，刚回过身，就一头撞到了硬邦邦的胸膛上，鼻间碰到了那裸露出来的滚烫的肌肤上。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刚想要退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抬起头看向易楠臣那微微泛着红的脸，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边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手指还未碰到易楠臣的额头，就被他一把扼住了手腕。他手同样热乎乎的，力气也有些大，苏睿白吃疼，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如深潭般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她，哑着声音道：“苏睿白，你是不是应该……”

    说到这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蓦的丢开了她的手。伸手用力的揉着眉心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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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闹剧

﻿    室内一时安静至极，手腕上还残留着被他紧握着滚烫的温度，苏睿白只在原地停留了那么几十秒，就跟什么也未发生似的，将碗筷拿了过来，低声的道：“发烧了，随便吃点儿我送你去医院。”

    易楠臣单手支撑着额头靠在桌子上，没有说话。苏睿白的粥还没剩好，他突然站了起来，抓起了钥匙，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苏睿白愣了愣，继续将手中的粥盛好，道：“吃点儿东西去医院。”

    易楠臣侧过头看着她，俊脸在暖黄的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两人僵持着，过了许久之后，易楠臣忽的一笑，将钥匙抛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了看苏睿白，挑挑眉，道：“上菜，吃了打电话叫李医生过来，顺便坐他的车的回去。”

    这应该算得上是苏睿白第一次和易楠臣对峙，其实她差点儿忍不住就要缴械投降。听到易楠臣的话，她舒了口气，语调轻快的道：“好，我马上给李医生打电话。”

    边说着，边拿起手机边端菜，作为易楠臣的新任秘书，她自然是有他的私人医生的电话的。只是刚才忘了。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因为发烧，俊美的脸微红，慵懒至极。

    不知道是没胃口还是怎么的，他只吃了小半碗粥，温水倒是喝了大半杯。

    因为刚才的对峙，苏睿白琢磨不清他的心思，只是埋头喝着粥，感觉到那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敢抬头去看。

    即便是生了病，那目光仍是很有压迫感。好在他并未看多久，不过两三分钟，就起身去了卧室。

    苏睿白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几下将碗里的粥喝完，快速的收拾桌子和厨房。

    李医生来得很快，不过就半个多小时。他和易楠臣好像很熟，知道易楠臣在卧室，直接就过去了。

    易楠臣只是低烧，并不是很严重，并没有打点滴，问了他吃过了些什么药之后，李医生也只是开了些药。

    苏睿白还在用力的擦桌子，两人就一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苏睿白的擦桌子的动作顿住，刚想开口说话，易楠臣就远远的道：“李医生顺路送你回去。”

    说完这话，他兀自去倒水喝。而胖胖的李医生则是看了看时间，微笑着道：“走吧苏小姐，这会儿这个地儿不好打车。”

    苏睿白应了一句好的，将抹布搁好，拿着包跟在李医生身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毕竟是陌生人，找不到什么可说的。在等电梯时，李医生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估计是最近压力大，烟抽多了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

    不知道为什么，苏睿白有些笑不出来。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容，没有说话。

    李医生也没有再说话，站得笔直的看着电梯。电梯很快就上来，李医生进了电梯，回头见苏睿白还站在外面，疑惑的出声道：“苏小姐，走吧？”

    苏睿白回过神来，歉疚的笑了笑，道：“麻烦您了，您先走吧。”

    李医生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好的，再见苏小姐。”

    苏睿白扯出了笑容，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将她隔绝在外。楼道里安静至极，苏睿白又走回了易楠臣的门前，背抵着墙壁站着，低头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

    手机在包里一遍遍的响了起来，冰凉的墙壁直浸透心扉，她像是没有察觉似的，恍恍惚惚的看着延伸到对面墙壁上的影子。站了许久，直至身体变得冰冷僵硬，她才埋着头往电梯走去。

    外面比楼道更冷许多，不过才初冬，天空中竟然飘起了毛毛细雪。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肖骁打来的。苏睿白并没有接起，任由它响着，双手揣在衣兜里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这边的公交车站离得很远，而且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一趟车。这里出入皆是豪车，这么冷的天气，公交车站更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一排排的塑料椅上落些雪花儿，湿湿的，苏睿白并没有坐，双手插在衣兜里抬头看暗黄的灯光下飘下的点点雪白。

    站得久了，她又走来走去得。大面的玻璃上了朦胧的雾气，有些无聊，她伸出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画了起来。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这样的天气，生病的人好像特别的多。

    大厅里挤满了病患，VIP楼层却是冷冷清清的。出了电梯，就见肖骁靠在墙壁上抽着烟。侧影有那么些落寞。听到浅浅的脚步声，他立即便抬起头来。

    看见苏睿白，他像个孩子似的，有些手足无措。慌忙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道：“阿白你来了。”

    决口不提一遍遍打电话的事。

    苏睿白低着头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病房门，道：“肖伯伯在里面吗？

    肖骁点点头，好像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道：“嗯，你进去吧。”

    苏睿白知道，肯定是肖云委不让他进去，朝着他微微的点点头，进了病房。

    肖云委正在看报纸，气色并不是很好。听见开门的声音，刚想开口说话，见到是苏睿白，赶紧的放下了报纸，朝门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阿白你怎么过来了？外面开始下雪了，多冷。”

    苏睿白微微的笑了笑，道：“我都好久没过来看您了，您不舒服也不给我打电话。”

    肖云委脸上的笑意又那么些苦涩，又不愿旧事重提，边下床边道：“外面很冷吧？前些天别人送了我些好茶，正好泡一杯给你暖暖身子。”

    苏睿白赶紧的制止了他，道：“您躺着，我自己冲就是了。”

    肖云委躺回了床上，目光爱怜的看着苏睿白，没有说话。苏睿白很快泡好了茶，给肖云委一杯，自己一杯。郑重其事的道：“您血压高，平常少喝点儿茶。”

    肖云委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指了指苏睿白，道：“真和陈秘书一样，这样不让吃，那样不让喝的，这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苏睿白笑了起来，道：“为了您的身体，该忌的东西还是少吃点儿好。”

    肖云委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目光慈爱的看着苏睿白道：“阿白，这些年苦了你。”

    说到这人，他好似陷入了回忆中，不过那么几十秒，又回过神来，从床铺底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道：“这些都是给你留的，你不过来，我也要让陈秘书给你送过去。伯伯老了，也没什么给你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女儿。这人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这些你留着，就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嫁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办的，那盒子里，有房产证以及一些基金，最底下是一张银行卡。

    苏睿白的眼眶莫名的湿润了起来，道：“您别那么说，您肯定能长命百岁。”

    肖云委和蔼的笑笑，道：“傻丫头，这人总是要去的。年轻的时候当兵留下过些后遗症，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喉咙里哽咽着，苏睿白别开了脸，伸手揉了揉模糊的眼角。

    肖云委的心里百味杂陈，伸手摸了摸苏睿白的头，道：“我以前的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女儿。阿白，伯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们两家没有住在一起，你没有遇见肖骁，那你想会不会是站在顶端万丈光芒。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将他教好，让他做出了那些混账事。子不教，父之过，说起来，是伯伯对不起你。”

    从头到尾，苏睿白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其实，又何止是对不起。

    苏睿白的眼前模糊了起来，用力的摇摇头，道：“不不，不怪您，谁也不怪，我现在挺好的。”

    确实是谁都不能怪，要怪也是怪她，如果当初她拒绝了肖骁的求婚，所有的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肖云委伸手将戴着的老花镜拿下来擦了擦，吁了口气，扯出笑容来道：“好了，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来，阿白，你如果还把伯伯当成是亲人的话，就把这些收好，是伯伯的心意。”

    苏睿白用力的摇摇头，道：“不不，您留着。”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肖云委知道苏睿白的固执，心里沉甸甸的，略微的思虑了一下，开口道：“阿白，你妈妈还在医院里，我去看过了。你妈妈和你爸离婚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做慈善。应该没有多少存款，公司的分红，你妈妈如果一直这样，不知道还会起什么暴风雨。你不能一直靠你舅舅。这些你都拿着，我也帮不了你其他的了。”

    苏睿白没有想到肖云委竟然都已经知道这事了，并且还客观的分析了出来，一时无言。

    肖云委趁势将盒子塞入苏睿白的手中，道：“收着，伯伯也是有条件的。如果伯伯以后动不了了，你可得负责给我养老，经常来看我。”

    苏睿白的眼眶湿润得厉害，别过头用力的擦去。肖云委爱怜的看着她，道：“阿白啊，等你空下来，多出去走走玩玩。别再一个人闷着，有年轻男孩子，多处处啊。”

    苏睿白对肖骁的感情，他是一路看着的。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钻牛角尖。虽然很遗憾，可他终究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苏睿白自然是知道他担心什么，强笑着道：“您好好养身体，我没事的。”

    肖云委这才点点头，道：“时间也晚了，天气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苏睿白想起在外面的肖骁，犹豫了一下，道：“肖伯伯，骁哥哥……”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肖云委给打断：“他的翅膀长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也别管，这事我会处理。”

    苏睿白还想再说什么，肖云委却已经打电话叫陈秘书安排司机了。

    走出病房，肖骁依旧在外面站着。看见苏睿白出来，勉强的笑了笑，道：“我送你回去。”

    苏睿白摇摇头，闷着头道：“不用了，陈秘书安排了司机。肖伯伯是在气头上，你也别太难受了。”

    肖骁凝视着苏睿白，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见她往前走，也跟着一起走。

    苏睿白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两人一路沉默着。还未到电梯口，莫嫣然突然冲电梯里冲了出来，看见苏睿白和肖骁，红着眼睛泼妇一般的大声骂道：“肖骁，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居然和这个贱人在一起！”

    肖骁明显没想到莫嫣然会出现，上前一把拽住了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胡说什么！阿白是来看爸的！”

    莫嫣然哪里听得进去，被肖骁拉住，更是又气又恨，指着苏睿白破口大骂：“苏睿白，你就是个贱人！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和骁都要结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一次又一次的拆散我们还不够吗？”

    真是恶人先告状，丝毫不提自己才是正牌小三的事。这边本来就安静，她这么一闹，像是安静的水中丢入了一颗炸弹一般。护士站那边的人及有些家属立即就围了出来。

    肖骁有些恼，又怕伤到莫嫣然肚子里的孩子，低声下气的解释道：“别闹了行吗？爸还住在这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嫣然给打断，她咬牙恨恨的道：“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不甘心，非借着这个借口来找你。不要脸！”

    边说着，她边要挣开肖骁朝着苏睿白冲去。肖骁赶紧的护住了她，低声的呵斥道：“你别闹了行吗？还嫌不够丢人？”

    莫嫣然冷哼了一声，大声的道：“勾引有妇之夫她都不嫌丢人我丢什么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肖云委就冷着脸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莫嫣然的气势弱了下来，脸突然也转变了下来，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漂亮的脸往下流：“欺负人！你们肖家的人伙同起来欺负我！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妈妈胳膊拧不过人大腿，护不了你了……”

    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墙角里突然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肖骁的脸色一变，丢开了她立即向墙角追去。

    陈秘书这时候匆匆的上来，正想上前劝住莫嫣然，肖云委就冷冷的吩咐道：“送阿白回去，任由她在这儿闹，我倒是看看她要闹出个什么花样来！”

    陈秘书冲着身边跟着的男子使了个眼色，上前对苏睿白道：“阿白，你留在这个不太妥当，先下楼。”

    苏睿白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肖云委一眼，陈秘书却直接就拽着她往消防通道走去。

    看着苏睿白和陈秘书的身影消失，肖云委才淡淡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道：“打扰大家了，在座如果有记者朋友，尽管拍。我肖某人绝对不会拦下。”

    说罢，转身回房去了。留下了满脸愤恨狼狈的莫嫣然站在走廊中，面对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莫嫣然压根就没想到，肖云委竟然不怕别人议论肖家。又气又恨，咬碎了一口银牙。戏到了这儿又不得不演下去，捂住脸楚楚可怜的哭着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留下免费看了戏津津有味的议论着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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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你是靠什么才那么有恃无恐

﻿    到了没人的小天台上，她抹了一把脸，手掌紧紧的捂住了肚子。眼里脸上皆是癫狂的恨意。

    苏睿白和陈秘书一起到了停车场，司机早已等着，见到她们两人，赶紧的下车打开了车门。

    苏睿白压根就没明白刚才的闹剧是怎么回事，仍是有些担忧肖云委那边。

    陈秘书拍了拍她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道：“阿白，你别担心。今天这事其实压根就不是冲你来的，你不过是挑起事端的引火线罢了。那女人现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像个疯狗似的乱咬人。”

    “肖董在搬出来了，他们几次上门被拒后，她便找了记者截住她和肖骁，然后顺势传出了要结婚的消息。大概是想借此来逼肖董同意。肖董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手段，给了他们些苦头吃。肖骁现在在肖氏虽然仍是名义上的总裁，但事实上已经被架空。并且，肖董的遗嘱也重新改过了，就算是莫嫣然为肖家生下孩子，他们母子均不能继承任何一分钱的遗产。”

    说到这儿，陈秘书叹了口气，道：“如果她要是没有耍手段，乖乖的，进了肖家的门，肖董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会这样。她这次，同样是想将自己弄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让舆论谴责肖家，从而逼迫肖董承认。殊不知，她这样做，又将你给扯进来，肖董只会更厌恶她。”

    “反正啊，你别多想。肖董不喜欢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你不知道，她这人可厉害了，背后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秘书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意味深长，说完之后一边让苏睿白上车一边道：“这段时间你别过来了，肖董的身体不用担心。我已经在F市替肖董置办了房产，等过几天我就劝他去外地疗养。”

    现在听到这些，除了倦就只有倦。苏睿白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扯出了笑容点点头，和陈秘书客套了两句之后上了车。

    停车场中的陈秘书看着车远去，长长的叹了口气。青梅竹马，明明是多般配的一对，怎么会闹成这样？

    而此刻，楼上的小天台的角落里，肖骁将手中的相机啪的一下砸到莫嫣然的面前，冷笑着道：“解释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得将爸给气死你才甘心！”

    莫嫣然还从未见过肖骁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过，吓了一大跳，随即哽咽着泪眼婆娑的看着肖骁，道：“肖骁，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你和苏睿白约会，你觉得我会叫记者来让自己打自己的脸？！”

    肖骁冷眼看着莫嫣然演戏，以前，他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莫嫣然耍小心机找苏睿白的麻烦,那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此刻，这耍心机的对象成了他，他疲惫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就是自作孽，现在终于自食恶果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没有再看莫嫣然，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的莫嫣然就尖叫了起来，“肖骁，你现在不相信我了是吧？好！我们母子那么碍你的眼，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一了百了！”

    肖骁要离开的脚步生生的顿住，回过头，莫嫣然已经站到了天台边缘的护栏旁。

    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一下子滑倒怎么办？肖骁根本就没想到莫嫣然会那么偏激，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边朝里走尽量的放柔了声音，道：“然然，你别乱来！你想想孩子，想想孩子……”

    莫嫣然紧紧的捂住肚子，凄然的道：“我不受欢迎，这个孩子也不受欢迎，就是该死。要是死了，你就能向你爸交代了，就能把苏睿白给接回来了……”

    肖骁的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绝望，又担心莫嫣然会有什么事，压下心里那些悲伤莫名的情绪，边慢慢的往里走边道：“你别做傻事，以后……我不会单独再见阿白。你下来，下来我们就结婚，以后生了孩子，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那句话，也不知道他是说给莫嫣然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个结果是莫嫣然想要的，她当然不会再继续闹下去。扑到肖骁的怀里哭了起来。肖骁轻轻的拍着她背，目光看着远处凄清的灯光，寂静如死水一般。

    这么一闹，苏睿白回到苏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虽然在易楠臣那里吃了点儿粥，但没抵什么用，又倦又累。

    她没有这边的钥匙，是阿姨给她开的门。苏正旭和陈香雪这个时候大概是睡了，客厅里空荡荡的。

    “您吃东西了吗？”还在换鞋，何嫂就客气礼貌的问道。

    虽然知道苏睿白在这个家里是不受欢迎的，但这表面功夫她还是得做的。因为苏睿白就算是再不受欢迎，她也是苏正旭的女儿。苏家保姆的待遇不错，她当然要尽好本职，尽量不成为她们争斗中的炮灰。

    苏睿白扯出了个笑，道：“这么冷的天麻烦您了，您去睡吧，我自己弄就行。”

    何嫂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听到这话，殷勤的笑着道：“那您早点儿休息。”

    苏睿白微微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换鞋。何嫂回房了，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了苏睿白一个人。

    手又冰又凉，她丢下包，倒了半杯白开水喝了暖身子，这才进厨房煮面。

    冰箱里装得满满得，她拿了两个鸡蛋一些青菜出来，便将冰箱门给关上了。

    以前在这个家的时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算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厨房里给自己煮东西吃。

    陈香雪倒是挺会享受的，厨房里的食材配料皆是上好的。苏睿白站在厨台前，煎了蛋，放了调料，看着锅中翻滚的面，忽然想起妈妈以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来。

    那个时候，她的口味挑剔。只要妈妈在家，即便是再累，也都是她亲自下厨。

    她什么也不会，有时候为了讨好妈妈，会屁颠屁颠的在一旁递递酱油醋之类的东西。

    苏睿白的眼中雾气蒙蒙，揭起了锅盖，搅搅面，尝了尝，然后捞了起来。

    她曾经恨极，厌恶极这个地方。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妈妈，这一刻，她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还没将面捞完，客厅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这个时候回来的，也只有苏宜蓓了。苏睿白看也未去看，继续捞着面。

    脚步声很快就朝着厨房这边走来，苏睿白就跟没听见似的，兀自端了热气腾腾的面出去。

    苏宜蓓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也没拦苏睿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面放在桌子上，这才淡淡的道：“明天早点儿回来，我带男朋友回家吃饭。”

    说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又补充道：“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苏睿白拉开椅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好，我等着。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这次苏宜蓓并没有被她给激怒，冷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咯噔咯噔的上了楼。

    苏睿白的心思并没有被扰乱，苏宜蓓找男朋友，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嫁个多了不起的，也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和苏宜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姐妹情深。

    经历了一夜，外面已是白皑皑的一片雪。万物被埋没在大雪之中，寂静而又萧条。

    洛城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却已很久没下过那么大的雪了。以往都是飘落了点点就收住了，甚至堆积不起来。

    苏睿白要先去医院，起得很早，连东西也没吃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清晨的公交车上也颇为冷清，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便看着两道上的雪。

    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中，回忆总是无孔不入的。她突然想起以前的肖骁来，每逢下大雪，他总是会替她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妈妈不让她外出，他也总会偷偷的带些雪到室内给她玩。

    三年的婚姻，她就是靠这些点点的温暖慰藉着自己，熬了过来，可再多的温暖，也抵不过孤境中的冷漠。终有一天，会耗光，会疲倦。

    以前，回忆起来，总是会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而现在，只有些许的空落。

    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手腕上的冰凉，她低头看着，恍惚了起来。

    路上有些堵，去了医院赶回易氏，迟到了几分钟，到楼上正巧碰见单手插在西裤里，边抬腕看着时间边从电梯里优雅走出来的易楠臣。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张暗黑白交织的围巾，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看不出感冒好了没有。

    不待苏睿白恭恭敬敬的开口叫易总，他便瞥了她一眼，道：“给我送杯咖啡到办公室。”

    苏睿白应了句是，到了茶水间却没有给他冲咖啡，将自己买来的奶茶拿了一盒出来冲上，然后端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易楠臣已经脱了大衣坐到办公桌后，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奶茶淡淡的甜香味儿在空气中飘散，苏睿白轻手轻脚的走近，将杯子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易楠臣就抬头看向了她，带有些玩味的道：“我发觉你还挺喜欢自作主张的？”

    他的嗓子还没怎么好，有些淡淡的沙哑。

    “您的感冒没好，暂时不能喝咖啡。”苏睿白垂着头说着。

    易楠臣站了起来，从办公桌那边绕到了苏睿白的面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带有些压迫感的靠近苏睿白，紧盯着她，淡漠的一字一句的道：“告诉我，你是靠什么才那么有恃无恐？”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微微的愣了愣，垂着头飞快的道：“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换咖啡。”

    说罢，不等易楠臣再说话，颤抖着手端起将桌上的奶茶端起。还未转身，手腕就被人扣了起来。手中的滚烫的杯子也被易楠臣拿过，他逼着她将她抵到办公桌上，温热的唇从她耳边拂过，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苏睿白，我有时候，还真是想揍你。”

    说完这话，他很快离开站直了身体，气定神闲的端起那杯奶茶，重新走回了办公桌后。看不出喜怒。

    赵开这个铁公鸡终于拔毛，为了庆祝他终于成为别人家的准女婿，他决定晚上自掏腰包请客，也算是欢迎苏睿白进易氏。可真是一举几得。

    就几个人玩着多没意思，赵开还特地叫上了工程部的一群人。说是让大家别客气，放开了的high。

    苏睿白是怎么也推脱不了的，秘书室的几位秘书直笑着是沾她的光，赵开难得有那么舍得的时候，竟然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比价格，订了平常招呼客户的地儿。

    下午下班，一群人蜂拥而出。到了地点，看到易楠臣从车中下车时，大家才明白赵开为什么会突然那么舍得了。原来是有冤大头的啊。

    有大BOSS在，一群人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叫易总。易楠臣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到后面的苏睿白身上，笑笑，道：“影响大家了？看来我不该过来。”

    以前有这种员工欢迎会，他是从来不到场的，全由赵开招呼。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过来了。

    众人怎么敢说他不该来，又是恭维了一番，才乘了电梯上楼。

    电梯门正要合上时，突然又来了三人，咋呼呼的就冲了进来。苏睿白被挤得差点儿一个趔趄，易楠臣不动声色的移到了她的旁边，微侧着身不着痕迹的护着她，以免她被人给挤到。

    苏睿白不自在的低下头，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垂着的手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用笔，食指和中指指间有些薄茧。

    苏睿白正认真的看着，不知道是谁退了一步，易楠臣被挤了一下，手臂轻轻的碰了她的肩一下。

    苏睿白回过神来，脸有些热，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能那么认真的看别人的手。

    易楠臣倒是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微微的皱了皱眉，低头看她垂着头安安静静的站着，身子又往她的身边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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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我恶心

﻿    苏睿白穿得多，跟个胖熊似的，低垂着头，只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来。易楠臣控制住想俯身去亲吻的冲动，强迫自己将头别到一边。

    他突然想起她刚毕业的那年来，和一群女孩子去招聘会上。那时候还是挺热的天，她穿着一件又大又宽的白色体恤，乌黑的头发挽成一小球儿，用橡皮筋捆在脑勺，穿着一双浅绿色的网面球鞋穿梭在人群中。

    大概是她太过瘦小太好欺负，小小的身影常常会被挤来挤去的。应该是挺累的，她却并没有气馁，仰起一张瘦弱白皙的小脸，抱着一沓简历一会儿钻到这里，一会儿钻到哪里的。

    匆匆忙忙的，就连光洁的额头上热出了密密的汗珠儿，也没停下去擦。

    他在那时突然疼痛至极，如果不是手指受伤，她压根就不用这样奔波。会安静优雅的坐在舞台中央，在适合的空调之下，认真的弹着钢琴。

    后来招聘会结束，他让人买了好些冰淇淋送给她们寝室的女生。他很清楚，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学法律，是第一次回国回去之后才做的决定的。没有任何初衷的，像是为了惩罚自己似的，只想让自己沉浸在那些枯燥的条条框框中。

    易楠臣低下头，静静的凝视着身前乌溜溜的小脑袋。电梯停下，他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等到人散去，才松开她。

    他丝毫不顾忌，他的手才刚松开，苏睿白就没命的往外冲。易楠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慢条斯理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虽然是为了苏睿白举办的欢迎会，但易楠臣跟着来，明显就喧宾夺主了。就连敬酒，也是先敬他。

    偏偏易大BOSS是感冒的，都被赵开一一的给挡了回去。工程部的都是一群狼，知道苏睿白是新来的秘书，并且是单身后，一个个的卯足劲的敬酒交谈。

    后来还是易楠臣转移开话题，一群人才悻悻的作罢。饭局到中途，架不住一群人的热情，苏睿白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并没有喝多少，可头还是晕了起来。像是灌了浆糊似的，清醒不起来。

    在洗手间里用冰水洗了把脸，又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之后，她才抚着额头走出了洗手间。

    包厢里闹哄哄的，灯光暗黄的走廊中却并没有什么人。苏睿白走到拐角处，差点儿撞到了一个正打电话的人的身上。

    苏睿白吓了一跳，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易楠臣挂了电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道：“怕我吃了你？”

    苏睿白的头重得厉害，刚要摇头，易楠臣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去楼上休息一下再回去。”

    说罢，率先往前走去。苏睿白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疑了一下，道：“他们还在……”

    易楠臣停下脚步，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他们已经去别的地儿了，待会儿赵开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太舒服就是了。”

    苏睿白仍旧站着没有动，易楠臣换了个姿式站着，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还真怕我趁人之危？”

    苏睿白的脸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又嗤笑了一声，懒洋洋的道：“放心，女人，我向来不缺。”

    说罢，也不管苏睿白，往前走去。苏睿白一僵，莫名的感觉在心底的蔓延开。易楠臣走出了老远，她才低垂着头跟了上去。

    易楠臣在楼上有休息的地儿，才刚到屋子里，他便转身倒了一杯浅色的东西给她，挑挑眉，道：“给，解酒的。”

    苏睿白低声的说了句谢谢，接过来抿了一口，不像是蜂蜜，酸酸甜甜的。

    这边是四十三层，能俯视这个城市或寂寥，或绚烂的夜景。

    易楠臣给她倒了水之后，就拉开了落地窗前的窗帘，背抵着玻璃点燃了一支烟，看了苏睿白一眼，道：“肖骁要结婚了？”

    苏睿白低低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易楠臣也没有再说话，低头抽完了一支烟，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苏睿白莫名的惶惶然，端着杯子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辆，以及遥远的灯红酒绿。

    虽是醉了酒，她的脑子却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过。不待易楠臣出来，她便搁下杯子，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这边的电梯是观光电梯，她看着清冷的街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虽然冷，却阻止不了众人寻欢作乐的心，勾肩搭背的往未知的地儿走去。

    苏睿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抬头看着暗黄的路灯，任由冰冷刺破肌肤，有些恍惚的走向了公交车站。

    这个时候的人并不是很多，公交车上空荡荡的。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呆呆的看着窗外霓虹灯下清冷的街景。

    不知道是哪个电台传出了庾澄庆懒懒又饱含深情的声：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委屈我会伤心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需要很大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

    苏睿白恍惚得厉害，要不是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差点儿坐过站。

    眼见着车门快要关上，她慌慌张张的跳了下车，接触到冰冷刺骨的空气，她直打了个寒颤。

    电话是苏宜蓓打来的，她并没有接起。就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坐了许久，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道路上的雪早被铲干净，地上满是泥泞。苏睿白双手放在衣兜里慢吞吞的走着，空落落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良久之后，她仰头看着深色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往苏家别墅走去。

    也许是知道她要回来，门是开着的。还未进门，就听见客厅里苏宜蓓娇滴滴的撒娇的声音，鸡皮疙瘩都能掉一滴。

    苏睿白将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确定发觉不了自己喝过酒，这才推开门，换了鞋往里走去。

    随着她进门，客厅里热络戛然而止。不过这打断不了苏宜蓓的热情，她站了起来，一手搭在身边男人的肩上，笑容满面的介绍道：“阿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

    苏睿白顿住了要上楼的脚步，懒懒散散的往里看去。坐在苏宜蓓身旁的男人，饶是他的头快要埋到了地下，苏睿白也一眼将他认了出来。竟然是那个，她多日不见的表哥——林宏宇。

    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她险些控制不住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上前抓起一旁的紫砂茶壶，砸到林宏宇的头上。

    在苏正旭干咳了一声后，她生生的控制住了这种冲动，有几分吊儿郎当的鞠了个躬，懒洋洋的对着林宏宇道：“您好，恭贺你同苏大小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林宏宇的脸上有那么一瞬的慌张，想站起来，苏宜蓓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在他的肩上敲着，他只得僵直着身体坐着没有动。

    苏睿白打完招呼，也不理谁，转身上了楼。苏宜蓓的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冲着她的背影叫道：“阿白，换了衣服下来喝茶。”

    苏睿白真想转身狠狠的抽她几个大耳光子，脚步微微的顿了顿，握紧了手指，头也没回的往楼上走去。

    楼下不知道是多久散的，她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任由桌一室的冰冷将她给淹没。恶心，愤恨，厌恶几乎让她爆炸开来，可她，谁也怪不了。

    真的是，厌恶透了，打心底的厌恶透了。她的侧脸埋在被子里，想流泪，眼眶中滑不下泪水来。

    一夜手机都没有任何声响，第二天是周末，苏睿白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想看到苏宜蓓那副恶心的嘴脸，她连东西都没有吃就去了医院。

    还未进医院的大门，就见林宏宇搓着手站在柱子旁。还真是难为他了，竟然来得那么早。

    他东张西望的，苏睿白一出现，他就迎了上去，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叫道：“阿白……”

    妈妈从小就像是亲生儿子一样的养着他，他挺够意思的，三十而立的人了，也还不忘好好的恶心妈妈一把。

    苏睿白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冰冷，看着林宏宇那张讪讪的脸，心底更多的，是疲倦。

    她停住了脚步，看着林宏宇不说话。林宏宇又摸了摸鼻子几下，讨好而委婉的道：“阿白，我真觉得我和你姐姐挺合适的。她人真的挺好的，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吧……她以前吃过不少的苦，想起来，也真是挺让人心疼的……”

    苏睿白忍不住了冷笑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道：“打住，你想怎么就怎么，和我没半点儿关系。我和我妈都是大恶人，挡住你伟大的爱情。从今天起，你大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阿白，你别那么小心眼……”林宏宇有些恼。

    “是是，我小心眼。表哥，这是我这样最后一次叫你。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但也请你，别来这边晃来晃去。我恶心，我恶心你知道吗？！”苏睿白的神情中全是憎恶，林宏宇吓了一跳，想说什么，苏睿白却已越过他进了医院。

    在面对苏宜蓓母女，她不自觉的就会偏激起来。尤其是在，妈妈还躺在医院里的时候。

    上了楼，苏睿白站在走廊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往里端走去。

    这边的护士都已和她熟悉，她微笑着一一的打过招呼，又将带来糖果给大家，这才走往病房。大概是被刺激到了，她今天有些浮躁，空荡荡的走廊里她也差点撞到别人。

    匆匆的说了句对不起，她直接走往了不远处的窗边，打开窗户，用力的吸入冷空气，想将所有的浮躁褪去。

    一连吸了好几口，她正准备关上窗户去病房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胡乱的在包里摸出，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有些疑惑，刚接了起来，电话那端的人就道：“苏小姐你好，我是林泽。”

    原来是林叔叔的儿子，苏睿白伸手边将窗子给关上，边道：“您好。”

    “苏小姐，最近我爸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林泽的声音有些凝重。

    苏睿白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摇摇头，道：“没有，林叔叔怎么了？”

    “两天了，他的手机，我一直没有打通过。”林泽缓缓的说着，语气中满是凝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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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疼痛

﻿    苏睿白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不安的预感一点点的扩散，她边往回走边道：“您知道林叔叔去那地方的具体名儿吗？”

    “知道，是一个小镇，再具体就不知道了。”这事一直都是林东仁自己办，他也只是在他走的时候多问了一句。

    “这样吧，麻烦您发给我一下。我马上打电话订E市的机票，我过去看看。”苏睿白很快就做了决定。

    电话那端的林泽沉吟了一下，道：“我这几天走不开，这样，我有个朋友在公安厅，这段时间正好休假，我请他陪你一起过去。机票我来订，你直接赶去机场就是了。”

    苏睿白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毕竟，多一个人遇见什么事也有可商量的对象，况且对方在公安厅工作。

    挂了电话，苏睿白快步的去了妈妈的病房。兰姨正在打扫，看见苏睿白有些惊讶，道：“天气那么冷，怎么来那么早？”

    林东仁下落不明，苏睿白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没有解释，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道：“兰姨，我有点儿事要去一趟外地，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我妈就拜托您了。您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请我舅舅过来。”

    兰姨听见这话，紧张了起来，道：“很急吗？什么时候走？”

    “订的是最近的一趟机票，大概就两个小时左右。”苏睿白边说着，边上前看了看林映雪。

    “怎么那么急？”兰姨又紧张的问道。

    苏睿白却没有回答，勉强的笑了笑，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先走了，待会儿要是堵车赶不上航班。”

    说完，不等兰姨回答，就出了病房，匆匆的往楼下跑去。上了出租车，林泽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所订的机票在一个半小时之后，他的朋友已经赶去机场，会在大厅会和，并给了苏睿白那人的电话。

    虽然是周末，但仍是有些堵车。苏睿白再怎么镇定，脑子里也是一片乱麻，甚至不敢往更深的层次去想。

    下了出租车，她就给林泽介绍的那人打了电话，那人已经在大厅里等她，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大概是经常在外面的缘故，有些黑。

    苏睿白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那人倒是挺随和的，笑笑，道：“不用客气，林泽和我是朋友。叫我舒莫就是了。”

    苏睿白这个时候也没有客气的心思，微微的点点头，两人便朝里走去。

    清晨的机场并不冷清，反倒有几分喧嚣。舒莫走在前，两人还未到登机口，苏睿白的手臂便被人给紧紧的拽住了。那人是用了大力的，仿佛是要将她的手臂给捏断一般。

    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却见易楠臣冷着脸拽住她。她还未来得及说话，易楠臣就直接拽着她往外走。舒莫好像想说什么，却被跟着易楠臣来的人给截住，解释着什么。

    大厅里人来人往，易楠臣那张俊脸就跟蒙上一层寒气似的，直让人忍不住打寒颤。直到走到了外面，也没人敢上前拦。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苏睿白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反而被他拽得更紧，又痛又有些急，压低了声音道：“易楠臣，你别这样行吗？”

    易楠臣依旧是一脸的寒意，并没有理她，直到拽着她到了停车场，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冷笑着道：“好啊，你厉害了是吧？宁愿和一个陌生人去E市也不愿意来找我？”

    苏睿白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沉默着没有说话。易楠臣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握住她手臂的手又加重了力气，仿佛是要看看她能倔强到何时似的。

    明明已经疼得脸色微白了，苏睿白却仍旧没有吭声。易楠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极的笑，丢开了她的手，道：“行行。”

    苏睿白任由着那被捏得生疼的手臂垂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侧过去看着停车场中清冷的灯光。

    易楠臣很快恢复了平静，凝视着她，扯了扯袖口的扣子，淡淡的道：“我让人和他一起过去，会尽快给你消息。”

    停车场里很安静，两人站了半响，最后易楠臣丢下了一句上车，便率先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眉宇间留下些许的疲倦。车内暖气打得很足，冰冷的身体没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

    苏睿白从上车起便一直盯着窗外看，没有说话。易楠臣也同样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淡淡的问道：“去哪儿？”

    “前面放我下车就行。”苏睿白低低的说着。

    易楠臣没有看她，也并未说什么，在前面能停车的地方停了车，放了她下车，车子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天上飘着细细冰冷的毛雨，莫名的疼痛在心脏内蔓延开来。苏睿白呆呆的仰脸站了半响，这才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公交车迟迟的没有来，给林泽打了电话后，她又给赵开打了电话。

    赵开那边好像还没起床，声音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就哀嚎道：“小师妹，不带这样的，我凌晨三点多才睡觉！”

    苏睿白连连的道歉，赵开哀嚎了几声，才道：“这大周末的你怎么了？难道是boss让你加班？”

    “没有。”苏睿白低低的说着，迟疑了一下，才又道：“师兄，我能不能重新换个地儿？”

    电话那端的赵开的睡意好像醒了一些，扯了扯嗓子疑惑的道：“为什么？”

    苏睿白勉强的笑了笑，道：“不为什么，就觉得不太适合。”

    赵开在电话那端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个我得先看看，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说完之后，立即就挂了电话。有公交车停停走走，苏睿白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没有动。恍恍惚惚的回想起昨晚站从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中的那一幕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眶。

    她怎么能，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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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慈父

﻿    赵开很快打来电话，告诉苏睿白，说是易氏子公司南园那边创意部需要人，让她周一过去报道。他这次倒是一点儿也不再八卦，什么都没有问。

    南园已接近城郊，坐公交车转地铁大概一个半小时。苏睿白道了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车回苏家别墅那边。

    天气虽然冷，但周末出行的仍旧多。一路上堵得厉害，快到别墅的时候，方向相反的车道上因为出了车祸，遥遥望去更是一片车海。

    苏睿白莫名的非常的平静，心脏的位置用冰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她自己似乎也已经跟着麻木掉。

    快要到别墅的时候，就见苏宜蓓那辆白色的本田在对面的道上缓缓的移动着。车虽然是苏宜蓓的车，但车内的身影却不像是苏宜蓓，倒是像陈香雪。

    苏睿白有些疑惑，陈香雪自己也有车，怎么会开苏宜蓓的车？也只是疑惑而已，她并未多想，往别墅走去。

    家里并没有人，一进门何嫂就笑着道：“先生和大小姐早早的就出去看车了，太太才刚吃了东西上楼补觉去了。中午就您一个人，我给您煮面行吗？”

    “你是说阿……阿姨在楼上睡觉？”苏睿白看了何嫂一眼，又看了看楼上。

    何嫂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是，太太喝了点儿粥说很困就上楼了。我这才刚收拾完厨房您就回来了。”

    如果陈香雪在楼上睡觉，那开苏宜蓓的车的人是谁？苏睿白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匆匆的道：“不用了，我忘记了点儿事，得出去一下。”

    说完，不等何嫂回答，就快速的到玄关处换了鞋，往外跑去。

    陈香雪那么偷偷的出去，开的又是苏宜蓓的车，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她偷偷的出去，却告诉何嫂自己睡觉。没人知道她出去多久的时间，就算是回来苏宜蓓和苏正旭已经回来，她也随便能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了，不会引起怀疑。

    道路上的车辆已经开始缓缓的移动，苏睿白一到外就截住了一辆刚有人下车的出租车。

    虽然堵得厉害，但出租车司机很有经验，从缝隙中钻没多大会儿就见到了苏宜蓓那辆白色的本田，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告诉司机就跟着那辆车。

    这个城市中，男人出门女人跟踪的戏码已经屡见不鲜。那司机从看了苏睿白一眼，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车子一路缓缓的移得很慢，驶过了出车祸的地方，才渐渐的快了起来。

    前面的本田一直往东城的方向驶去，到了新修的晴天广场那边，车子才驶入了一家高级俱乐部。

    前面的司机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小姐，那地方进不去。”

    苏睿白当然知道进不去，拿出钱包付了钱匆匆的下了车。

    这边大概是管得比较松懈，两边的道路旁摆满了各种小吃或是卖小玩意儿的地摊。因为天气，偶尔会下点儿细雨，都支起了大伞。

    苏睿白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小女孩缠住让她买花。她一心惦记着那进了俱乐部的陈香雪，就将手中刚才坐车找零的钱给了那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将焉瘪瘪的花递给她，心满意足的拿着钱走了。一旁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却又抓住了她。

    苏睿白无奈，只得又去掏钱包。钱包还没掏出来，那辆白色的本田就又驶了出来。苏睿白这才急了，知道不给钱肯定走不掉，随便扯了十块钱丢给那孩子，穿过那些摆得密密的地摊往路边跑去时，那辆白色的本田早就消失在车道上。

    苏睿白并不死心，拦了出租车去追，到了十字路口，压根就不知道那车往那边走了，只得就此作罢。

    本是想早早的回家里去等陈香雪的，谁知道还没到别墅，苏正旭就打来电话，说是他和陈香雪在看车，让她赶紧也过去看看。

    苏睿白的心里有些疑惑，既然打算给她买车，怎么走的时候不叫上她一起？

    她还没做决定去不去，苏正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这才让司机掉头。

    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苏宜蓓挽着苏正旭的胳膊正和两个男人站在宝马4S店的门口聊着天。

    苏睿白走近，苏正旭就向那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介绍道：“这是小女苏睿白。”

    说完，又笑眯眯的对苏睿白道：“阿白，这是林叔叔。”

    苏睿白礼貌的叫了句林叔叔，苏正旭又介绍那有些呆滞的年轻男子，“这是林少，比你大两岁。呵呵。”

    苏睿白这才知道，苏正旭叫她过来，根本就不是看什么车的。估计是都已经说过了，那有些呆滞的男子看着苏睿白直傻笑。

    他还真是够着急的啊，也不怕别人戳破他的背脊骨。苏睿白气极反笑，越发冷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寒暄。

    苏正旭见苏睿白不闹，虚荣心更是膨胀，笑得更是和蔼，道：“你林叔叔在B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去年还上了富豪榜的三十名。”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你林叔叔可就只有林少这么一个独子。”

    既然那么着急的想卖女儿，就应该直接贴上价格标签来个价高者得，哪用得那么隐晦。

    苏睿白嘴角带了抹嘲弄，并不说话。她现在就连愤怒也愤怒不起来了，只想看看苏正旭这个‘慈父’怎么收场。

    兴许是觉得苏睿白不够圆滑，没有及时的说上几句恭维的话，苏正旭微微的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一旁挽着他胳膊的苏宜蓓就看了苏睿白一眼，娇滴滴的道：“爸，林叔叔远道而来，怎么能在这儿站着呢。我在对面的餐厅订了位置，特地给林叔叔和林少接风洗尘。”

    听到苏宜蓓那么一说，苏正旭也反应了过来，笑着到：“对对，你看我太高兴了，都把这事给忘了。”

    当然得高兴了，眼看就能把不受欢迎的女儿卖个好价钱了。

    那姓林老头倒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面上根本看不出对苏睿白是否满意。倒是那呆滞的林少一直看着苏睿白傻笑。他低低的呵斥了几句，也只得任由着他去了。

    苏正旭明显的想巴结林老头，一直都陪着张笑脸。苏宜蓓看苏睿白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不动声色的恭维着林老头。说什么还不忘拉上苏睿白。

    因为有这两位的努力撮合，即便那林少一直对着苏睿白傻笑，气氛也未冷场过。

    待到上了菜，大家还未开动，那林少就开始给林老头夹菜，边傻傻的笑着道：“爸爸，好吃的好吃的。”

    林老头并没有觉得丢脸，有几分自豪的道：“我这个儿子，最有孝心了。在家里每顿吃饭都会给我和他妈妈夹菜。有个头疼脑热的，他比谁都着急。以后要是娶了媳妇儿，肯定也会对媳妇儿好。”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林少给苏睿白夹了筷菜，傻笑着道：“漂亮姐姐吃吃，好吃的，好吃的。”

    苏睿白突然想起外公来，有些感伤，回了一个笑容，说了句谢谢。

    大概是很少得到别人的和颜悦色，林少傻傻的笑了起来，拍起了巴掌来。

    苏睿白的心里有些酸涩得厉害，他傻里傻气的再说话时，她无视掉苏宜蓓的嘲弄以及鄙夷，耐心的回答着。有些淡淡的悲哀，如果这位林少要不是脑子有问题，以林家的家世，他又哪会被人嘲笑鄙夷。

    一直没来得及吃东西，吃着吃着的，胃竟然隐隐的作痛了起来。见苏正旭热络的巴结着林老头，她有些厌恶，起身去了洗手间。

    早已经过了午餐时间，这家餐厅的生意不错，依旧有人来来往往的。

    才刚进洗手间，就听见两个女人边补妆边聊着天。听见脚步声，直发的女人回头看了苏睿白一眼，边涂着口红边问旁边的乙女子：“哎，你知不知道现在洛城的第一高富帅是谁？”

    乙女子明显的不怎么在意，拔了拔额前的刘海，道：“是谁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直发女人道：“怎么能没关系，也许哪天就遇见他了呢。我告诉你啊，这位刚回国没多久的易少，可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颜值爆表不说，还年轻有为哦。身为易氏继承人的他，还是很厉害的律师呢。”

    乙女子嗤笑了一声，看了那直发女人一眼，道：“我劝你还是少做这些白日梦。这种男人是最危险的，身边从不缺女人。对你有多深情分手的时候就有多绝情。最重要的是，这种男人，有勾勾手指就能让你爱上的魅力，人只是随便玩玩，而你呢，什么时候爱上了人都不知道。爱情这东西啊，一厢情愿的多的是，控制不了，离的远远才是上上策。”

    正打算洗手的苏睿白的身体僵了僵，有瞬间的失神。捧着水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将脸埋在冰凉的水之中。胃里，似乎更疼了些。

    苏宜蓓进来的时候，那聊天的两个女子刚走，苏睿白还未整理好。

    她单纯的只是过来讥讽苏睿白，一上来便傲慢的笑着道：“行啊，没想到你的行情还挺不错的呢。从肖家出来，这不，立马就又要嫁入豪门了，多好的运气呐。我告诉你哦，这位林少啊，以前可也是位风云人物哦。只是赛车摔坏了脑子而已。这些年来，林家可没少带着他到处找名医。也许你的运气好，嫁过去冲冲喜他就好了呢。到时候，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林少奶奶了。”

    苏宜蓓边说着，边捂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人的低沉的嗓音，似笑非笑的嘴角，蛊惑人心的温柔一点点的将脑子占据，苏睿白有些失魂落魄的，理也没有理苏宜蓓，转身就往外走去。

    苏宜蓓好不容易抓到打击她的机会，怎么会就此放过，随着她走出洗手间，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嫁了那么一个如意郎君，会不会高兴得跳起来？还有哦，她如果知道我怀了你表哥的孩子，肯定会更高兴，你说是不是？”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要是在往常，苏睿白一定会抓住苏宜蓓的痛处，狠狠的还击。今天，却连还击的力气也没有，淡淡的扫了苏宜蓓一眼，包间也没回，直接下楼离开。

    苏宜蓓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气得差点儿跳脚。想叫又怕失了淑女风范，一双眼睛只差点儿瞪出火来。

    苏睿白的心里空落落的，这座城市那么大，她一时却找不到可去的地方。

    还未上车，苏正旭就打来了电话。苏睿白看也未看就关了机。有苏宜蓓添油加火的，知道回去苏正旭肯定会大发脾气，她直接去了医院。

    兰姨见到她，并不意外，只是多少有些不自在。苏睿白却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打了招呼，便呆呆的坐在床前握住林映雪的手，将脸也紧紧的贴着。

    虽然不愿意回到苏家别墅，但惦记着陈香雪，没做多大会儿她便离开。

    回去的时候陈香雪却早已经回来，正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吃着水果。见到她，满面笑容的打招呼：“阿白回来了？今早我问阿姨，说你没吃早餐就走了。这坏习惯你可得改掉，外面的早餐多脏呀。”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落魄的女人，而是名正言顺的苏太太了，自然有挑剔的资本。

    苏睿白淡淡的笑了笑，并未说什么，不动声色的道：“天气冷了，阿姨今天没出去吗？”

    陈香雪热情的递了一块水果给苏睿白，笑着道：“出去了一会，给你和蓓蓓买了些零食。阿姨去我不放心，就亲自去了超市。对了，你的一份阿姨已经送到你房间了，你要是喜欢，吃完告诉阿姨阿姨再给你买。你回来了，就把这儿当成家，千万别客气。”

    她说得自然极了，压根就没有一点儿说谎的慌乱以及不自在。

    没有证据，苏睿白什么也没有说，淡淡的笑了笑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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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黑暗中的对峙（一）

﻿    和陈香雪之间，只是还没有撕破脸皮而已。憎恶多过一切，压抑住内心的反感敷衍了几句，苏睿白就上了楼。

    还未到傍晚，苏宜蓓就开着她的新车回来了。脸上全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本以为苏正旭会大发雷霆的，但却没有，进门看见正坐在桌子边喝汤的苏睿白，和蔼的道：“阿白，爸还说给你挑一辆车的，你怎么就先走了？”

    满嘴的虚伪，竟然也不脸红一下。苏睿白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懒洋洋的道：“我对车不怎么了解，您就让人送一辆和您们今天买的一样的就成，唔，颜色不一样就是了。也好区分您说是吧？”

    苏正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苏宜蓓嗤笑了一声，口心急口快的道：“和我的一样？你知道这车要多少钱吗？”

    笃定苏正旭不会给苏睿白换，她脸上的得意更甚。苏睿白有些无辜的耸耸肩，摇摇头，漫不经心的道：“不知道，但爸不是说送给我吗？”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不用我付钱，我才懒得管值多少钱。

    苏宜蓓见她不识趣，本是想挑明让她好好做梦的，苏正旭捂嘴干咳了两声，抢在了她的前面开了口，“你改天去挑一辆，你林叔叔听喜欢你的，免得出去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他倒是挺精明的，懂得什么叫投资。敢情是想用这一辆车，就将这抬不上台面的亲事给定下来。

    苏睿白的心里忍不住的冷笑，勾勾嘴角，道：“行，到时候我挑一辆贵的，您可别心疼。”

    苏正旭的脸色又因这话难看了几分，苏睿白要上楼时，他又开口道：“阿白啊，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懂车。还是我改天请人帮你挑一辆吧。”

    果然是肉疼啊，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头也不回的淡淡的道：“那算了吧，我觉得坐车更安全一些。”

    这是在威胁他吗？苏正旭的额头上青筋暴跳，刚想要厉声呵斥，身边的陈香雪就拉住他摇了摇头。

    将苏睿白嫁进林家，所得的好处是一辆豪车的几十倍不止，舍去一辆豪车又有什么呢？

    苏正旭压下心头的火，刚想放柔声音哄哄苏睿白，苏睿白已消失在楼上，随后传来了啪的一声摔门声。

    简直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苏正旭气得发抖，咬紧牙关吐出了几个字：“孽子……”

    晚上，苏睿白给林泽打电话，舒莫和易楠臣的人已经到了乐山，但还未找到林东仁。机场的事林泽想必都已知道，但却没有问苏睿白和易楠臣的关系。只告诉她让他放心，那些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她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周一苏睿白直接到南园那边上班，因为得坐公交车转地铁，又是第一天上班，苏睿白比平常起早了一个小时。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开就出了门。

    南园那边的工作相比于总部明显要轻松了许多，因为赵开打过招呼的缘故，主管倒未为难她，反而对她挺客气的。派了些简单的活给她，让她先熟悉熟悉。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苏睿白却没有一点儿惶恐，反而非常的平静。

    只是中午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碰到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她伸手抚着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去食堂吃饭。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很久很久的平静，没有一点儿波澜。苏正旭出差了，林家的事也搁置了下来。

    易云尚想得非常的周到，竟然又在医院里安排了护工。和兰姨轮流着看林映雪。

    苏睿白除了感激也只有感激，想上门道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有再去。

    周五刚下班，易云尚就打来了电话，说是他出去钓了一条很大的鱼，亲自下厨做了鱼头豆腐汤，让苏睿白过去尝尝。

    盛情难却，苏睿白是怎么也推脱不了的，应了下来。

    易云尚乐呵呵的接着道：“天气冷，你先别走，我看阿臣回不回来吃饭，要是回来的话我让他过去载你。”

    不回去不碰见无疑是最好的，苏睿白赶紧的道：“不用了易伯伯，我自己过去就是，坐地铁很快的。”

    易云尚想了想，也没有勉强，叮嘱苏睿白路上小心点儿，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冬天的天色黑得特别的快，没多大会儿，天色便暗了下来。四处皆是凄清暗冷的灯光。

    苏睿白到易家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易云尚看见她，一边乐呵呵的让阿姨端红糖水给她驱寒，一边指使易冉盛饭，笑眯眯的道：“阿臣今晚说有事不能回来，不用管他，我们先吃。”

    有些空落落的，又松了口气。苏睿白向端红糖水过来的阿姨到了谢，然后在易冉的热情下坐到了饭桌前。

    满桌子的菜，有大半都是苏睿白喜欢吃的。这些年来，易云尚早就将她喜欢吃些什么都摸了个清楚。

    易楠臣虽然不在，但易云尚的兴致去不减，让阿姨烫了陈年的花雕，让苏睿白和易冉陪着他喝几杯。

    易冉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拿出了杯子来给倒酒，边倒着边笑着道：“小白姐啊，我爸难得心情那么好，你可不能扫他老人家的兴。”

    易云尚这些年的身体不好，并不怎么喝酒，也只是喝了那么两小杯。苏睿白和易冉也一样，并未喝多少。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些。

    吃过饭，易冉和苏睿白两个臭皮匠和易云尚下棋。苏睿白的棋技烂，易冉的也好不了多少，一连下三盘都输。阿姨端上来的果子却吃了不少。

    易楠臣不在，苏睿白明显的要放松很多，直玩到易云尚休息才散了。

    刚上楼，易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将苏睿白带到了特地布置出来的客房，做了个拜拜就奔回房煲电话粥去了。

    不得不说，在易家，苏睿白比在苏家别墅更轻松许多。借着不知道是谁准备的精油美美的泡了个澡，随便裹了浴巾回到卧室。

    卧室里的灯她进浴室的时候明明是开着的，可不知道怎么了，重新出来竟然熄灭了。

    她以为是自己随手关了，借着浴室中透露出的点点灯光一手抓住胸口的浴巾，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开关处走去。

    才刚走了几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竟然有淡淡的香烟味儿。她的眼睛一时还没能适应屋子里的黑暗，心跳慢了半拍，顿住脚步认真的看去时，却见一人站在一两米远的位置上，环抱着双臂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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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岂是善类

﻿    他好像才刚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张俊美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中只看得见大概的轮廓。

    苏睿白突然胆怯起来，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回来了。”

    边说着，她边快速到床边抓睡衣。易楠臣的动作比她更快一些，她还未抓起睡衣，他就逼近了她，俊脸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将她困在床边，以一种轻却又极为蛊惑人心的语速慢慢的道：“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他的胸膛几乎是抵着她只裹着浴巾的身体，再往后退就只有倒在床上。只裹着浴巾倒在床上，苏睿白压根就不敢想，只能抵在床弦上，任由着他的胸膛贴近。

    易楠臣一手撑在床头，一手插在裤兜里，借着浴室里传出来的灯光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俯视着她。

    苏睿白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在熟悉的温度和味道之下，莫名的慌乱得厉害，脸也莫名的热了起来。

    “没没没有。”她结巴着说着，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易楠臣。

    “是吗？”易楠臣挑挑眉，身体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越加的靠近。

    苏睿白已经是退无可退，只能是往后倾着身体，她往后倾一点儿，易楠臣就会加倍的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熟悉的味道很快就将她完全笼罩住。

    寂静光线暗淡的房间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像是会随时跃出来似的。

    易楠臣的嘴角微微的扬起，正想伸手将她搂住，门外突然传来了重重的叩门声，“小白姐，你睡觉了吗？阿姨做了些酒酿圆子，我给你送上来啦，吃点儿再睡吧。”

    苏睿白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易楠臣却像是没事人似的，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挑眉看着苏睿白。

    “小白姐，你睡了吗？”见苏睿白不回答，外面的易冉又疑惑的问道。上来才没多久，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睡着了吧？

    边问着，她又伸手敲了几下门。苏睿白不知道那门锁了没有，怕易冉直接推门进来，想也不想得就将易楠臣往浴室里推。边慌乱的推着边朝着门外喊道：“没没有，等等……”

    易楠臣最开始只是挑眉看着她，看见她着急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顺从的往里走去。

    他才刚到浴室里，苏睿白就以最快的速度将浴室的门合上，换了睡衣去开门。

    这样子，就跟做贼似的。苏睿白的心跳得很快，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易冉端着酒酿圆子站在门口，见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往里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道：“小白姐，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刚才在洗洗澡呢。”苏睿白支支吾吾的，努力的压制住自己不回头看的冲动。

    易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端着酒酿圆子进了房间，笑嘻嘻的道：“我给你放在里面去吧，可烫了。”

    说完，也不等苏睿白回答，兀自将门完全打开，顺手打开了灯端着酒酿圆子往里走。

    苏睿白心虚极了，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勉强的扯出笑容道：“没事没事，随便放就是了。”

    易冉回以一个甜甜的笑，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苏睿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奈何又不能赶她走。

    浴室里的灯是熄着的，易冉的目光移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笑眯眯的道：“我刚才听见有车回来的声音，小白姐是不是我哥回来了呀？”

    苏睿白赶紧的摇头，努力的装作镇定的道：“我我刚才在浴室，没听到。”

    易冉又四处的打量了一圈，这才笑着道：“小白姐，你慢慢吃吧，早点儿睡哦。”

    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嗯嗯，你也早点儿睡。”

    她一副迫不及待送客的样子让易冉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她笑眯眯的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往外走去，还不忘体贴的替苏睿白带上门。

    苏睿白惊魂未定，刚长长的舒了口气，躲在浴室里的人就闲闲的走了出来。嗅了嗅空气中的甜香味，看着那酒酿圆子，慢条斯理的道：“唔，我正好饿了。”

    说罢，上前几步伸手端起了碗，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圆子放在嘴中吃了起来。

    苏睿白紧张得就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而他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苏睿白忍不住的有些恼，提高了声音道：“你不走？”

    易楠臣像是没听到似的，挑挑眉，舀了一个圆子送到她面前，慢悠悠的道：“挺好吃的，吃一个？”

    苏睿白拿他没办法，彻彻底底的敗下阵来，脚不动声色的往面前他那颀长的影子上搓了搓，抿住唇不说话。就跟个赌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易楠臣忍住了笑意，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将碗里的圆子慢条斯理的吃完，这才从身后抽出了一个文件袋出来，丢到面前的矮桌上，道：“你的嗅觉挺灵敏的，猜对了，那个女人确实是和那个胖子在一起。”

    苏睿白的别扭的脸色这才微微的好些，立即便去拿那文件袋。手才刚碰到文件袋，就被易楠臣给摁住了，他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儿童不宜，你确定你要看？”

    苏睿白的脸一热，立即就要将手抽出。易楠臣这厮挺会揩油的，指腹不经意的从她的手背上滑过，任由着她将手抽开。打开了文件袋，抽出几张那个胖子半搂着陈香雪进酒店的照片来丢到苏睿白的面前。

    他们俩挺谨慎的，均戴着帽子和墨镜，要不是很熟悉，擦肩而过根本就不可能认出来。

    这就是报应，苏睿白忍不住恶毒的想。苏正旭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一副柔弱样，万事以他为主的陈香雪会在他的眼皮底下给他戴上那么一大顶绿油油的帽子！

    易楠臣看着她，见她的脸上的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这才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的道：“想要玩玩，这东西先寄一份给那女人，等她担惊受怕够了，然后再寄一份到苏氏。”

    要是在往常，苏睿白很乐意看到陈香雪担惊受怕。可现在，她更想找出致使妈妈车祸的凶手，目光停留在那照片上良久，才道：“一起寄出去吧。”

    易楠臣微微的点头，应了句行。将那照片装好，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突然忽的凑近苏睿白，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你不觉得，捉迷藏的游戏很有趣吗？”

    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苏睿白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却直起身，慵懒优雅的走了出去。到了门边，还不忘回头意味深长的看苏睿白一眼。

    妖孽，真的就是一妖孽！

    为了避免与易楠臣这妖孽再见面，苏睿白第二天起得很早。招呼也不准备和易冉打就要离开。

    谁知道收拾好下了楼，却见昨晚晚归的妖孽一身休闲优雅的正在倒水喝。看见她，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手中的玻璃杯，慢悠悠的道：“早。”

    苏睿白虽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起那么早，但经历昨晚一晚的沉淀，倒也没有慌乱，僵硬着说了句早。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非但他起得早，就连易冉也特别的早。她刚和妖孽打完了招呼，易冉就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兴冲冲的道：“小白姐，早啊。我还正准备收拾好了去叫你起床呢。我哥前几天又是出差又是各种忙的。今天闲下来，准备带我们去滑雪呢。”

    苏睿白恨不得立即就狂奔走，哪里会往上凑，勉强的笑着用力的摇头道：“我不会，就不去了，你们慢慢玩。”

    易冉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撒着娇道：“不会可以慢慢学啊，我哥可厉害了。到时候让他教你就是了。我东西都早已经买好了，可贵了呢。人多才好玩嘛，你要是不去多扫兴啊。小白姐，就去嘛去嘛……”

    就是因为你哥才不去的，苏睿白暗暗的想。被易冉摇晃得头晕，她强笑着道：“我去了才扫兴，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易冉明显的有些扫兴，倒也没再强迫，悻悻的道：“勉强也没意思，你不去就算了。我上去换衣服，你先别走，我们出去顺便载你一程。”

    苏睿白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应好。易冉飞快的上了楼，她有些心虚的看向易楠臣，却见易楠臣慢条斯理的喝着水，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苏睿白没由来的悄悄的舒了口气。

    易冉还未下来，阿姨就摆好了早餐让她和易楠臣先吃。太早了苏睿白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白粥。

    易冉倒是挺好招呼的，直接捡了一块三明治就让走了。易楠臣懒洋洋的，也不看苏睿白，抓起车钥匙就率先往前走。

    天气依旧冷得厉害，虽然穿的厚，苏睿白也忍不住的打寒颤。易冉太兴奋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竟然半点儿事也没有。

    易楠臣很快就将车给开了出来，易冉推着苏睿白上车。这姑娘没心没肺的，刚才还悻悻的，这会儿又兴奋的开始说这说那的。

    苏睿白完全跟不上节奏，一边跟着傻笑一边看着窗外。这两兄妹岂是省油的灯，到了主道，分岔路的时候，竟然没放苏睿白下车，直接驶往滑雪场。

    苏睿白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有些着急的道：“就在前面放我下车吧。”

    易楠臣看也未看她一眼，麻溜的拐了弯。易冉则是挽着她的手臂郑重其事的道：“小白姐啊，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啊。你那么好，肯定不忍心看我失望对吧？唉唉，你要是不去，我的情绪肯定就不高，注意力也容易分散，到时候要是摔到哪儿，那可是你的责任啊。”

    苏睿白这才知道，刚才这妞说的勉强没意思那话纯属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啊。敢情他们早就合谋好了的。

    苏睿白懊恼不已，却又拿笑嘻嘻的易冉没办法。暗暗的将前面的易楠臣诅咒了个千万遍。

    滑雪场离得挺远的，要两个来小时的车程。好像还有别的人，一路上易楠臣接了好几个电话。

    这厮的精力特好，明明昨晚很晚才回来，今天早上又起那么早，竟然一点儿倦意也没有。依旧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得让人嫉妒。

    大概还是有些小小的歉疚的，一路上易冉掏出手机来百度笑话念给苏睿白听，易楠臣大概是嫌两人太吵了，打开电台听起了节目来。

    他们走得早，却不是最早到的。徐成岩和另外几对男男女女早就到了。下了车，看到徐成岩，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对易冉到：“去换衣服。”

    徐成岩确实是不受欢迎的，他多少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道：“那个，我临时被拉来的。”

    易楠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成岩玩脸皮厚，笑嘻嘻的上前拍了拍易楠臣的肩膀。

    易楠臣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看他，解着袖口的扣子淡淡的道：“下次要是让我发觉你再带易冉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到时候你一辈子都只能看着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徐成岩明明是很紧张的，听到这话放松了下来，笑嘻嘻的举起手来，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发誓，绝对不敢了。”

    易楠臣今天的心情挺好的，不再理他，兀自去换衣服去了。

    苏睿白从来没滑过雪，还未下场就打起了退堂鼓来。直摇头道：“我在这里看看，就不下去了。”

    易冉哪里会理她，高声叫了一句哥，然后把苏睿白推到刚走过来的易楠臣的面前，笑眯眯的道：“不会可以学嘛，我哥是高手，让他带你。”

    说完，又朝着易楠臣调皮的眨眨眼睛，意味深长的道：“哥啊，我下去了啊，小白姐就交给你了。人肉垫子可要随时准备好哦。”

    说完，留下苏睿白和易楠臣，蹦蹦跳跳的走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几人竟然都未管苏睿白和易楠臣，各自下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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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捉弄

﻿    苏睿白有些不自在，侧头看了整理着衣服的易楠臣一眼，支吾着道：“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人又没说要管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面子上放不下，她说得很小声。

    易楠臣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睿白得正想重新找个地方站着看，易楠臣就扎着袖口慢条斯理的道：“林东仁没事，那些人估摸着只是想吓吓他。以防打草惊蛇，他暂时不会出现。”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说这事，愣了一下，道：“谢谢。”

    如果她过去，肯定不会有那么高的效率。易楠臣没有说话，懒懒散散的将袖口扎好，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道：“他暂时不会回来，等那边安排好了他会给你打电话。”

    苏睿白嗯了一声，易楠臣已半蹲在她的面前，再自然不过的替她检查着护膝。

    苏睿白的脸热了起来，想要避开，易楠臣却将她的脚踝握得紧紧的。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只有僵直着身子任由他检查。

    等到检查完了站起来，他又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围在她的脖子上，将她的衣服领口处围得严严实实的。最后才是袖口，同样的扎得紧紧。

    做这些的时候，他做得再自然不过，好像已经这样替她做过无数次似的。这样的亲密自然，和那些小情侣一般。苏睿白的脸热得厉害，浑身的细胞都像是僵硬了一般。

    奇怪的是，明明理智应该是拒绝，离他远远的。但是身体却拒绝不了，任由他拉着她的手下场。

    到了场内，他让她将关节活动开，细细的叮嘱道：“摔倒是难免的，不要慌张，尽量降低重心往后坐。或是举起手屈身，避免头往下，避免翻滚，嗯？”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完全像是认真细心照顾女朋友的大男孩一般。苏睿白的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受了蛊惑般的点头，怕他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又假装镇定。

    他握着她的手，隔着皮手套，也能感觉到那双干燥有力的大掌。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苏睿白笨极了，他拉着也是东倒西歪的。

    大概是怕自己太不在状态被嘲讽，苏睿白渐渐的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认真的学了起来。

    渐渐的进入状态，她开始兴奋的慢慢的滑行。两人是在初学道上，并没有什么人，也不担心会撞到人。

    竟然一下子滑出去老远没摔倒，苏睿白兴奋极了。易楠臣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在她再继续往前时，忽然往前一拉，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倾，苏睿白一下子撞在他的胸口上。双手一下子搂在了他的腰上。

    他早有准备，并没有撞疼。本来是滑得好好得，突然被他那么拽了一下，处于兴奋中的苏睿白有些恼，抬起头来瞪着那带着笑意的俊脸，懊恼的道：“你在干什么？”

    “试试你的平衡能力。”易楠脸不红心不跳，说完之后又慢条斯理的补充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苏睿白明显的不信，看向不远处正在练习的一对小情侣道，气呼呼的道：“鬼才信，他们怎么没像你那么试？”

    易楠臣并不看那对小情侣，挑挑眉，道：“每个人教的方式都不同，你只需要相信我。”

    苏睿白憋了一口气，却又不得不听他的。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尽管苏睿白放手已经能滑，他们练习的依旧是反反复复的摔。

    易楠臣也不怕疼，有时候两人相搂着摔倒在雪地，他往往都是躺在下面的一个。

    最开始的时候苏睿白挺感动的，渐渐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厮好像是故意的，隔不了多大会儿，她就会倒在他身上一次。

    又一次摔倒，这次的姿式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暧昧。她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的身上，唇落在他有些扎人的胡渣上。

    苏睿白正想挣扎了起来，却被身下的人给摁住了。这姿式太过于亲密，她有些懊恼的看向易楠臣，易大boss却只是微微的挑挑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苏睿白正要再挣扎，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隔得厚厚的，这无耻的男人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这里还有那么多人……苏睿白的脸火辣辣的，边心虚的四处看着边低骂道：“易楠臣，你不要脸！放开！”

    比起她的心虚慌乱，易楠臣完全是淡定得没谱。挑挑眉，笑看着她，慢悠悠的道：“我替你当人肉垫子还骂我不要脸？恩将仇报？”

    这厮俊美，笑起来更是颠倒众生。苏睿白的心砰砰的跳得厉害，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片。她哪敢和他对视，到处胡乱的看着咬牙道：“放开，你要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这招哪能威胁到易楠臣，他的手更是故意的往下移了移，懒洋洋的道：“行，叫吧。”

    成功的看到苏睿白要炸毛，他又轻笑着补充道：“不过，以我这姿式，我看别人多半会以为是你在非礼我。”

    他是附在她耳边说出这话的，温热的气息拂在耳旁，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苏睿白真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恶的人，又气又恼又拿他没办法。

    她的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儿似的，让人忍不住的想一亲芳泽。尤其是生气懊恼的样子，小脸鼓起来，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易楠臣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也没怎么为难她，轻笑着道：“我教你那么半天了，怎么也得有点儿酬劳是吧？这样，亲一个，亲一个就让你起来怎么样？”

    “无耻！”苏睿白用力的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红着脸低骂道。

    她到底不敢下太重的手，易楠臣闷哼了一声，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而摁着她的手没有放松，更是用力的让她紧贴着他，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的，低而暧昧的道：“得再加一个了。”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暗哑，低沉而醇厚。而某处，似乎更硬了一些。担心有人注意到，苏睿白又急又怕，红着脸恼怒的骂道：“无耻，流氓！你放不放开的？！”

    易楠臣是吃软不吃硬，在她的身下躺得更心安理得了些。轻佻的一笑，低低的道：“该摸的都已经摸过了，该做的也都已经做过了，难道你还害羞？”

    苏睿白的脸更是红得厉害，侧头看到远处练习的情侣好像要往这边滑来，而身下的人压根就没有松开的意思。她又是恼又是没办法，只得快速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懊恼的道：“放开！”

    “两个。”易楠臣低笑起来，“而且，不是脸哦。”

    真是得寸进尺，苏睿白恼极了。又想快点儿起来，只得快速的在那性感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快速的正要亲第二下时，后脑勺却被人给重重的摁住。她的唇重重的贴在那温热的唇上。

    有低低的轻笑声从身下的人唇间溢出，他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这才松开她。

    苏睿白的羞多过恼，感觉到被松开一下子翻身落下，然后狼狈的爬了起来。

    易楠臣那厮则是非常淡定的慢慢坐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睿白好半响，舌尖极为诱人的在唇上舔了一下，才慢慢的起身。慢条斯理的拍着身上的雪。

    被那么捉弄，苏睿白哪肯再呆着，立即就要往外走。她太心急了些，身体没平衡，一个趔趄就要倒下。

    易楠臣及时的揽住了她，低低的笑着道：“想投怀送抱也别那么急，摔到哪儿我可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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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沙发还是床，随你选

﻿    他故意的靠她靠得很近，唇几乎是贴着她火辣辣的脸颊。苏睿白恼得厉害，一脚踹向了他。

    以他的敏捷，应该是避得开的。但他却没有避开，闷哼了一声松开了苏睿白，伸手捂住腿。

    苏睿白实在是恼极了，踢得自然是挺狠的。她是知道易楠臣这人的忍耐力的，轻易不会叫出声。见他的眉头皱起，脸上隐约有痛苦之色，她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问道：“没没事吧？”

    易楠臣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只是捂住腿。苏睿白知道自己闯祸了，想伸手去碰他，却又没有，急急的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找人过来。”

    说罢，蹲下身就要去扯脚上的滑雪板。还未开始解，就被人给拉了起来，她一个不防，头一下子撞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易楠臣顺势摁住了她的头，闷笑了一声，低下头用鼻尖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哄道：“不逗你了，带你去那边好好滑，真的。”

    苏睿白哪里还会相信他，立即就要挣扎开。易楠臣松开了她的头，却又紧紧的拽住她的手。

    他的技术的确很好，苏睿白挣扎着滑着往外面走，他也一次也没有让她摔倒过。

    白白的给当了半天的候耍，苏睿白恼得厉害，誓不再被这厮耍，像头蛮牛似的横冲直撞的往外。

    易楠臣最开始的时候是由着她的，待快要到边缘的时候，他就拽住不让她再走了，低声哄到：“你看大家都还再玩，我们也玩玩再回去。都已经来了，就这样走了不是白学了？”

    苏睿白被他拽着走不了，只有回头恼怒的瞪着他。易楠臣也不生气，低笑了一声，道：“我们要是这么早回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饶是苏睿白再瞪着他，他握住她的手也不松开。苏睿白哪里僵持得过他，在他的半哄半胁迫之下回去了。

    这次易楠臣直接带了苏睿白到中级的滑雪道，他一直带着苏睿白，一次也未与人撞到或是摔倒过。

    一群人中只有苏睿白是菜鸟，其他人均去其他地方玩去了，只有她和易楠臣落了单。

    对于易楠臣这样的高手来说，在中级道上明显是无趣的。但因为有了嫩豆腐，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有味道来。

    他其实挺专业的，同时也耐心十足。未像以前那么毒舌，几乎是全程的鼓励。

    易冉同徐成岩过来的时候，苏睿白正在独自滑，而易楠臣则是跟在她身边护着她。

    易冉尖叫着大笑起来，远远的叫喊道：“小白姐，你那么快就能放手滑了呀。”

    她的语气中其实又几分惋惜，替易楠臣感到惋惜。苏睿白慢慢的停了下来，有些羞涩的笑笑。

    易冉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道：“没怎么摔着吧，可别我学的时候厉害多了。我那时候可是摔得鼻子都流血了。”

    说起摔，苏睿白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的道：“怎么没摔，只是运气好。”

    易冉笑眯眯的看着她，又滑了一会儿，几人才回去。他们到酒店的时候一行人都已经回去了。换了衣服，便吆喝着去吃吃喝喝。

    这次滑雪的和上次登上的都是不同的人，苏睿白一个也不认识，有些拘谨。不过因为有易冉在，倒也没怎么觉得不自在。

    苏睿白本以为今晚是要回去的，但却并没有，吃过饭后一群人便吆喝着打起麻将来。

    陈玉芬喜欢打麻将，苏睿白也耳濡目染了些。但是并不怎么会，推辞着不怎么会，却被易冉硬摁着坐在凳子上，笑嘻嘻的让易楠臣教她。自己则是蹦蹦跳跳的站在徐成岩的旁边看。

    一行人凑成了两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易楠臣这样的人完全就是人精，样样厉害都厉害得没天理。不知道他们玩的是多大筹码的，苏睿白一上场就胡了四把。徐成岩直哀嚎，易冉则是兴奋个不停，称第一次打麻将的人的运气特好，让苏睿白一会儿要请客。

    自己有几斤几两苏睿白是知道的，她当然知道，这都是易大少的功劳。

    易楠臣聪明厉害，但却很少玩乐。打麻将没什么乐趣，有乐趣的是偶尔拿牌的时候能不经意的摸摸小手。饶是苏睿白极力的想避开，可最终却还是被不着痕迹的吃了不少的豆腐。

    苏睿白一心急着要回去，也没什么心思，易楠臣索性坐了下来，手放在她的椅背上敲打着教她。

    众人的兴致很高，让易楠臣上他也不肯，苏睿白又一直在赢，不好提走，只得硬着头皮的陪着。这些男人倒是挺有绅士风度的，抽烟都出去抽，包厢里倒没有乌烟瘴气的。

    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有人提出肚子饿散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苏睿白逮住易冉低声的问道：“冉冉，什么时候回去？”

    “明早呀。”易冉笑嘻嘻的说着，挽住苏睿白的手道：“我订晚了，现在是旺季，今晚我们俩一间房间。我爱踢被子，小白姐你可得让着我哦。”

    说完，她又补充道：“大家玩了一天也累了，这天气又冷，雾气也大，明早回去安全些。”

    苏睿白知道这肯定是早安排好的，不由得有些失望。笑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一群人又闹了一场，滑雪本就累了，又坐了一下午，苏睿白累极了，上楼之后便进了房间。

    她累，易冉却好像一点儿都不累，依旧兴奋得很。在房间里溜了一圈便立即冲到对面易楠臣和徐成岩的房间去打游戏去了。

    徐成岩也是个爱玩的，不一会儿，对门便传来笑闹声。不能回去，苏睿白本就有些失望，又很累很倦，易冉回来叫她过去玩，她直接婉拒了，并没有过去。

    比起对面的热闹，这面明显的冷清极了。苏睿白直接去洗漱，太早了睡不着，便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因为易冉要回来，苏睿白并没有关房间的门。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易楠臣推门走了进来。

    他倒是没有半点儿不自在，边懒洋洋的往里走边道：“那边人多，吵死了。”

    说着，径直的往浴室走去。孤男寡女的，他好像一点儿不自在也没有。

    他的脸皮早已厚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苏睿白已经见怪不怪了，兀自看着电视，头也没抬一下。

    易楠臣没过多久就出来，丝毫不避讳，身上就穿着浴袍，边走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懒洋洋的在苏睿白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很自然的从苏睿白的手中夺过遥控器，然后开始换台。

    “你不回去？”苏睿白侧头戒备的看着他。

    “他们都在那边玩，散了再过去。”易楠臣懒洋洋的，说着挑眉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怕什么？”

    苏睿白闭上嘴不说话，任由他换着台。他这人有时候还是挺够义气的，并没有看枯燥的财经，乱调了一番然后又回到了苏睿白之前看的节目。

    他对这样的节目都是没兴趣的，单手支撑着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抓抓微湿的头发。浴袍的领口微微的敞开，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来，发梢上的水偶有打下，滑落在那结实的胸膛上，简直性感得不像话。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苏睿白莫名的局促了起来。大概是觉得电视太乏味，重新调了一个综艺节目。

    爆笑或嘻嘻哈哈的笑声好像将她的局促冲散了一些，一双眼睛盯在电视屏幕上没有动。

    易楠臣倒是挺自在的，坐了一会儿起身倒了一杯水喝。又顺便倒了一杯放在苏睿白的面前。

    两人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下看着电视，苏睿白连广告时间都没放过。相比之下，易楠臣倒是轻松惬意许多，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在沙发扶手上敲着，发出突突的声音，莫名的心痒难耐。

    苏睿白焦躁的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的看了易楠臣一眼，道：“你能不能别敲了？”

    易楠臣停下手中的动作，无辜的耸耸肩，道：“碍着你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苏睿白强忍住没有说话。易楠臣倒也识趣，没有再敲，端起了水杯喝起了水来。

    明明房间里是大亮着的，苏睿白却觉得像是有野兽蛰伏着一般，每根神经都紧紧的绷着。直差点儿汗毛都竖起来了。

    易楠臣自然注意道了她的戒备，嘴角微微的扬起，越发慢条斯理的抿起了水来。

    这样诡异的气氛被敲门声所打断，苏睿白抬头看向易楠臣，却见他气定神闲的坐着，握着水杯懒洋洋的看着电视，压根就没起身开门的打算。

    整个人就跟一大爷似的，苏睿白有些恼，站起身来，趿着拖鞋故意的与地毯弄出啪啪的闷响声。

    本以为是易冉回来了，打开门，却是笑嘻嘻的徐成岩。他也不朝里看，将手中的两个盒子递到苏睿白面前，抓抓头发，道：“麻辣烫，一人一份。”

    苏睿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这里有麻辣烫？”

    徐二爷的腰杆直了起来，有些邪气的勾勾嘴角，道：“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他长得妖孽，邪气的样子在别的女人眼里也许忒有感忒诱惑，但在苏睿白眼里，却怪渗人的。

    她客气的道谢，徐成岩却并没有走，捏了捏鼻子，瓮声瓮气的道：“我输给易冉几次了，先别赶里面那位回房。不然我这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大概是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完，也不管苏睿白同意不同意，转身回对面去了。

    这东西不知道徐成岩是从哪儿搞来的，虽然不是滚烫，但也是热乎乎的。味儿从盒子边缘散发出来，挺香的。

    苏睿白将盒子放在矮桌上，兀自打开自己的一份吃了起来。本以为易楠臣是不吃这种东西的，谁知道他今天却没客气，竟然也优雅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他也不收拾，盒子就放在矮桌上。苏睿白忍气吞声的收拾了，倒了一杯水回沙发上盒子，慵懒的靠着的易楠臣就看着她懒洋洋的道：“肖骁结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大概是吃得太饱了，苏睿白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摇摇头，道：“我不去，也没去的必要。”

    易楠臣挑了挑眉，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问道：“放不下？”

    苏睿白抿了一口水，低低的道，“要是放不下，我为什么要离……”

    打算离婚的时候，她就已做好了放下的准备。既然无法幸福，何必束缚着彼此。

    话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将心里话托出了。她蓦的住了口，戒备的看着易楠臣。

    易楠臣却像只是随口问出的似的，懒洋洋端起面前的水抿着。

    大抵是坐得久了，易楠臣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往窗前走去。懒洋洋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他顺势靠着，道：“阿姨的二次手术，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等会诊之后确实需要做再做。”

    他从未提起过，却是一直关注着的。苏睿白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易楠臣懒洋洋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在窗边靠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子，打开门兀自走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苏睿白莫名的松懈下来，垂头看着地毯上的阴影。

    本以为易楠臣这厮是不会回来的，谁知道一分钟不到，门又被打开来。他很自然的将门给锁上，耸耸肩，道：“他们今晚大概是通宵了，累了就睡吧。”

    苏睿白立即就警惕了起来，站起身来，戒备的看着他，道：“你睡哪儿？”

    “自然是睡床上。”易楠臣挑挑眉，看了苏睿白一眼，又慢条斯理的道：“你么，沙发还是床，随你选。”

    说着，竟然懒洋洋的就朝着床边走去。弄得好像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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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同床共枕

﻿    易先生的绅士风度时不时的会被狗给吃掉，从在他的公寓里，她睡沙发他睡床就能看出来。

    苏睿白根本不指望他能突然善心大发将床给让出来，鞋子也不穿，趁着易楠臣还慢摇摇的，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床冲去，跳到了床上。

    易楠臣挑挑眉，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床弦上看着将被子裹起来的苏睿白，暧昧的凑近头，轻笑着道：“我不过才出差几天而已，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一起睡了？”

    苏睿白当然不会轻易就被他激怒，颇有些挑衅的道：“我先占着的，您请另寻地儿。”

    易楠臣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来开始慢悠悠的扯浴袍的带子。

    苏睿白知道，这个时候退缩只会让这厮得逞。可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慌忙的别开头，懊恼的道：“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易楠臣的手顿住，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道：“叫吧，以我这张脸，出了这个门……嗯哼，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你，见色起意。”

    对付无耻的人，你只有比他更无耻。苏睿白一咬牙，索性转过头来，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那你脱吧，能有幸一睹易总的身材，是我的荣幸。”

    作势要撤开浴袍带子的人，那么半天也带子也只扯开了一点点儿。听到苏睿白那么说，他又不慌不忙的全部系好，慢悠悠的道：“想白白占我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对于你这种样儿的，我一般只收现金。你要是付了钱，也不是不可以看。”

    知道这厮不是来真的，苏睿白暗暗的舒了口气。紧紧抓住被子的手刚松下来，谁知道这厮竟然极为自然的上了床。

    苏睿白立刻又戒备了起来，易楠臣有些好笑，道：“我脱光你都不怕这会儿还怕什么？”

    微微的顿了顿，他看了苏睿白一眼，又慢悠悠的，“你这要什么没什么的，对别人君子我不敢保证，对你不用保证我也是一君子。该担心的应该是我才对，要是你半夜突然色心大起，危险的可是我呐。”

    说罢，将苏睿白手中的被子扯出了一些，懒洋洋的道：“睡吧，用被子隔成分界线，沙发上太累，真要是为了我的安全逼你过去睡，那就太没绅士风度了。”

    苏睿白：“……”不愧是律师呐，这张嘴，便宜被他占尽了，好人他也当了。

    易楠臣倒是挺自觉的，主动的就将被子分了一些隔了出来。苏睿白其实也很累了，那沙发又小，她当然不甘心睡回去，于是躺了下来。

    事实证明，易楠臣这厮就是一大尾巴狼。才刚关了灯没多久，他的长臂一伸，就将苏睿白给揽入了怀中。

    他的话说得多好听，苏睿白没怎么戒备，冷不防的被他搂了过去，立即就要挣扎开。

    易楠臣紧紧的将她给搂住，哑着声音道：“趁我不在跑得远远的，你说你是不是得受点儿惩罚？”

    以他的口才，黑的要说成是白的，那完全不是难事。她去南园那边，赵开肯定的请示过他才敢做这主，这会儿又成了她的错了……

    他的手紧紧的扎在她的腰处，呼出的热乎乎的气息落在她的额头上。苏睿白说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懊恼的道：“你放开！”

    虽然该做的都已经做过，可面对那滚热的胸膛，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逃开。

    软玉温香在怀，易楠臣哪里会理她。紧紧的将她给搂着，头微微的别开，低头边吻住了那娇嫩的唇。

    苏睿白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紧紧的搂贴着，随意动一下都会碰到敏感，她哪里敢乱动，几乎是任由着他攫取。

    易楠臣吻得很用力，像是要让她窒息一般。在唇上啃噬吮吃了一番，长舌这才直驱而入，慢慢的滑开纠缠。

    被熟悉的温度味道所包裹着，苏睿白轻易就沦陷。易楠臣却没吻多大会儿就停了下来，大手仍然搂在她的腰处，哑着声音喃喃的道：“只抱抱，睡吧。”

    苏睿白的脸烫得厉害。好在黑暗能够掩饰一切。易楠臣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过了许久之后平复下来，像是知道苏睿白没有睡着一般，他低低的道：“别回苏家别墅了，看着闹心。回去我那边，嗯？”

    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他又自言自语的道：“那边离得远，不去我那边也行，我让人从那边收拾出一间宿舍来，住宿舍去吧。”

    刚才的意乱情迷让苏睿白不敢开口说话，只是任由他搂着。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哑着声音道：“快睡吧，一会儿冉冉回来我就回去。”

    明明是要抗拒的，却又控制不住的涌起莫名的情绪。苏睿白只能是僵直着身体不动，假装睡着。

    易楠臣也不介意，只是将她搂得更近一些，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气息渐渐的平稳下来。

    易楠臣的身上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抵不过睡意，苏睿白带着复杂的情绪，终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易冉没有回来，对面的门大概是没关拢，闹声时不时的会传过来。苏睿白睡得挺香的，易楠臣却没怎么睡着，忍不住暴躁的想出去将他们臭骂一顿，却舍不下软玉温香。只能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

    大概是怕苏睿白觉得尴尬，第二天谁也没有提易楠臣睡在她房间的事。易楠臣本人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送苏睿白到医院的时候，慢悠悠的叩着方向盘道：“你要是再敢躲着我，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嗯？”

    苏睿白心乱如麻，理也没有理他就下了车。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本是要跟着进医院的，最终皱了皱眉头没有进去。

    苏睿白一整天都恍惚得厉害，易楠臣和肖骁是不一样得。她喜欢上肖骁，是由一个他对她好的过程慢慢的喜欢上。

    可易楠臣，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明明知道他太过危险，仍是不自觉的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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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柔和

﻿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猛烈的可怕，且意识完全无法自主。

    苏睿白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慌乱得几乎是坐立难安。最后硬生生的将那些情绪压下，才得以平静下来。

    陈香雪对她只是假惺惺的，昨晚未归，也没有打来电话。苏睿白天黑了才回去的。苏家别墅的气压异常的低，苏宜蓓不在，陈香雪也不像往常一般在楼下像真正的豪门贵妇一般优雅的翻看杂志，只有何嫂在厨房里轻手轻脚的弄着晚餐。

    何嫂也许是担心苏睿白惹到陈香雪自己被当成炮灰，小声的提醒道：“今天太太好像心情不太好，有点儿奇怪，一直把自己关在楼上，连午饭也没吃。”

    苏睿白知道她肯定是收到那些照片了，一时间悲喜莫名，扯出了个笑容，对何嫂说了句谢谢然后洗手去了。

    陈香雪在吃饭的时候才下来，并不像往常那般的光鲜，素来保养得宜的面孔像是老去了许多。

    看见苏睿白，她将鬓间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强扯出了个笑容，道：“阿白回来了，今天有点儿不太舒服，一直躺着，都没起来。”

    装得可真是够像的，苏睿白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陈香雪明显的没什么胃口，就喝了点儿鸡汤，还以太油腻为借口，将何嫂叫过来训了一顿。

    待到苏睿白吃完了话，她才期期艾艾的道：“阿白啊，是这样的，你爸爸不是出差吗？现在他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说是约了专家，让我过去检查检查身体。蓓蓓也跟着我一起去。何嫂的家里有事，得回老家一趟。你看一个人住这边挺危险的，要不你先回你舅舅那边住几天，等我们回来你再回来？”

    说完，她又委婉的道：“阿姨也没别的意思，你上班的地方远，何嫂又不在，回来连口热饭也没有。你看你要上班，也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去……”

    这就是要将她给支出去了，她是想主动向苏正旭坦白，还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了？苏睿白不得而知。

    她知道，就算是她不走，陈香雪也有其她的办法赶她走。她不动声色的停下了筷子，耸耸肩，道：“没关系的，我早习惯了。”

    也许是早预料到了她的回答，陈香雪并不慌乱，强笑着道：“这一去可能就要一个多星期，你看着房子空荡荡的，你一个人住着我和你爸都不放心。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人也找不到。回你舅舅那边，好歹也有人在身边。”

    苏睿白慢条斯理的挟了一个虾仁，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这边的每晚都有保安巡夜，生病不是能叫医生吗？”

    陈香雪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苏睿白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难不成我单独呆在这儿您担心您会有东西不见？”

    陈香雪的脸色一僵，扯出笑容，道：“怎么会，阿姨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家人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住不好。”

    苏睿白并不再说话，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陈香雪的指甲扣得紧紧的，脸色难看的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

    其实，就算她不赶，苏睿白也不想卷入这些肮脏事中。只不过是想让噎噎她罢了。

    晚上的时候她随便收拾了常用的东西，待到出门上班时才让何嫂转告陈香雪，自己这几天不回来了。

    她答应不回来确实是明智的选择，陈香雪在跟苏正旭之前，曾经和一个地痞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别的能耐没有，下三滥的手段倒是挺多的。

    易楠臣早就安排好了，早上还未进公司，就有人直接带了她去南园那边的员工宿舍。易氏的员工宿舍自然比广告公司的强许多，布置得妥妥当当的，打扫得同样是一尘不染，就连床也是铺好的，拧包即入住。

    因为是易楠臣亲自吩咐的，那人特别的客气。直搓着手问苏睿白有不满意的他马上换。

    苏睿白连连的道谢，拿了钥匙，匆匆的去上班。这边上班到时挺近的，因为偏远的缘故，并不拥挤。旁边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就是员工宿舍，走路三分钟就到了。

    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和同事也稍微熟悉了一些，也不再只做些杂事。但事情也不多，早上还忙些，中午吃过东西后，她几乎是闲了一个下午。

    闲着的感觉并好受，许许多多的东西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中。越是清晰，越是惶惶然。

    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将当初的肖骁回放了一般。既疼痛又悲哀。苏睿白的嘴角勾起点点的惨然，莫名的想起以前易楠臣说的话。他说最好的疗伤方式，就是移情别恋。

    她恍惚了起来，酸涩的疼痛感一寸寸的蔓延，她发了好一会儿呆，冲了一杯黑咖啡喝下，才强打起精神收拾准备下班。

    宿舍的冰箱也是满着的，并没有什么买的。回去也是空荡荡的，苏睿白没有回去，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零食。

    一个人茫然的超市里逛着，东西没买多少，腿倒是走软了。天气冷，黑得早，准备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结了账从超市中出去，她将脸埋在围巾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走着。走出没多远，突然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暗黄色灯光下的人。

    易楠臣穿了一件黑色的呢绒大衣，懒洋洋的站着。嘴角微微的勾起，幽深的眸子中带着点点的笑意。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想转身走掉，他却先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

    “你来这边干什么？”苏睿白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故作镇定的问道。

    易楠臣侧头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离得远，你过去多麻烦，所以我就过来了。”

    他回答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说完又低笑着以只有苏睿白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我明天要出差，唔，为避免你太过想我，我还是来道个别。”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苏睿白伸手去抢他手中的东西。

    易楠臣将东西举得高高的，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虽然我不经常来这边，但也许会有员工认识我。你要是想闹就闹吧，我不介意的。”

    苏睿白听到他的话，果然警惕了起来。立即就扮成了路人状。易楠臣低低的笑出声来，一把将苏睿白的手给拽住。

    他的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的，握住苏睿白的手有些冰冰的。苏睿白想要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生疼生疼的。

    快到员工宿舍的时候，苏睿白又挣开了一次，他却没有再坚持，任由着她甩开，懒洋洋的跟在她身后上楼。

    大概是天气冷了，楼道中并没有遇见人。苏睿白其实还是乱糟糟的，一直都是闷不吭声的。易楠臣也不介意，进了房间便开了暖气，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

    “我吃过了，要吃请自便。”房间里有电视，苏睿白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

    易楠臣那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慢悠悠的道：“待会儿让人送过来。”

    苏睿白只当假装没听见，眼睛盯着电视。易楠臣往地上看了一眼，伸脚碰了碰苏睿白的脚尖，低笑着道：“我觉得我挺绅士挺君子的，你就不能稍微解点儿风情？”

    苏睿白装聋作哑，继续装作没听见。易楠臣的耐性十足，并未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拿了一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削了起来。

    他的指腹饱满，手指修长而有力。削果皮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在滑下，没多大会儿，一串薄厚均匀的果皮就落了下来。

    这水果他并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递给了苏睿白，懒洋洋的，“知道你来这边，我是代替冉冉过来的。你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吧。”

    苏睿白本是有些紧张的，听到这话放松了些，并没有接那苹果，而是起身去厨房做菜。

    易楠臣也跟着起来，咬着苹果懒洋洋的背地着沙发的背面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的今天的话特别的少，几乎都是易楠臣独自在说。易楠臣虽然不下厨房，但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指手画脚的。兀自津津有味的评论着什么更应该怎么做。

    苏睿白一概置之不理，做着自己手中的事。两菜一汤未到一个小时就热气腾腾的出炉，易楠臣这厮这会儿倒是挺会事的，自己拿了碗盛了饭。

    吃过饭后，他也不念着走，而是拿出了一副早准备好的象棋来，勾勾手指对苏睿白道：“过来，我教你。”

    事实证明，易大BOSS的勾人的手段是了得的。苏睿白不理他，他又打开了电脑，带着苏睿白玩游戏。在他的半哄半骗之下，苏睿白竟然鬼使神差的和他一起玩了好一会儿。

    屋子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大概是离得太近，苏睿白没多大会儿便出了些汗。玩了没几局，她就闷声的道：“你什么时候走？”

    都已经过来了，易楠臣怎么可能，嘴上却说道：“你去洗漱吧，我玩完这几关就走。”

    天知道，这样幼稚的游戏，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全部过关了。

    见他玩得认真，苏睿白只得进了浴室洗漱去了。因为易大BOSS在，她几乎是从上到下都将自己裹着的。易楠臣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见她出来，竟然主动拿起吹风替她吹头发。

    苏睿白要挣扎开，他却将她禁锢着，强制性的替她将头发吹干。

    暧昧一触即发，吹干后，易楠臣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自个儿进浴室去洗漱去了。

    苏睿白快一步的拦住了他，一脸警惕的道：“你不回去？”

    易楠臣厚脸皮惯了，一手强苏睿白抵在墙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开那么久的车过来，你忍心让我来回的奔波？做人可得厚道点儿，你说是不是？”

    苏睿白气得快要吐血，这句话，应该是她来说才对！

    说完，他懒洋洋的放开了她，也不管苏睿白还在不在，兀自开始脱衣服。

    他这次可不是玩假的，边脱着边笑看着苏睿白，朝着她眨眨眼睛，道：“你要是想洗鸳鸯浴，我也不介意。”

    一句话让苏睿白臊红了脸，逃似的离开了浴室。易楠臣洗好出去的时候，苏睿白已经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下了。知道赶不走这厮，她索性也懒得开口。

    易楠臣的心情好极，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慢悠悠的道：“这沙发多小，你确定睡这里不会摔下去？又不是没睡过，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睿白是烦不胜烦，冷笑了一声，有些没好气的道：“我是替您担心，以您的那张脸，我半夜要是欲行不轨，吃亏的可是您。”

    明明知道苏睿白是讥讽，易楠臣的脸色也不变一下，微湿的头突然凑近苏睿白，轻笑着道：“老祖宗教我们的，吃亏是福，偶尔吃一下亏我很乐意。”

    说罢，就用被子打横抱将苏睿白抱起，无视苏睿白的挣扎，将她丢在了床上。低而暧昧的道：“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好好睡吧，多冷的天，别感冒了。”

    说着，他伸手拧了拧苏睿白的脸颊，就在床头将头发吹干，这才上了床。

    他并没有去抱苏睿白，手扣住她的手腕，摸到她手上戴着的水晶手链，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来。

    苏睿白是心乱如麻，用力的挣开，却被他扣得更紧。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苏睿白没有知觉的小手指更能让易楠臣冷静。

    他渐渐的拉住了她的手，握着那小手指节一点点的向上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室内安静极了，最后还是苏睿白开口，闷声的道：“我睡了。”

    易楠臣却不依，身体离她近了些，柔声的哄到：“我得出国半个月，陪我说说话。现在还早呢。”

    “我困了。”苏睿白想也不想就回答。

    易楠臣却不理她，兀自道：“冉冉理了长长的单子让我给她带礼物，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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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提前行使权力

﻿    有时候，无论人对你太好或是太坏，都是负担。没有知觉的指节被他握着，苏睿白的心里滋味杂陈，所有的温暖都像是被一瞬间冻结了似的，黑暗中她睁眼看着天花板，低低的道：“不用，谢谢。”

    易楠臣握着她指节的手微微的僵了僵，忽的用力的将她搂在怀中，大掌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腰，额头用力的抵着她的额头，暗哑着声音道：“苏睿白，我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

    明明是在黑暗中，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却是灼灼逼人。那温热的唇离苏睿白的唇角很近，微微一动，便能覆上。

    他呼出的气息像是滚烫的一般，苏睿白忍不住的要逃开。易楠臣却紧紧的摁住了她，低而暧昧的道：“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憋久了对身体可不好。我不强迫你，我回来之后你再给我答案，嗯？”

    苏睿白心乱如麻，却与被他强势的抵着的面对。她是知道这厮的性格的，得不到答案当然不会罢休。慌乱着，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易楠臣却并没有放开她，直接抓住她的手往下。放在那睡袍的隆起之处。滚烫灼热让苏睿白立即要弹开，他却霸道的死死的摁着，暗哑着声音诱哄道：“乖，帮帮我。”

    两人只有过一次亲密接触，过程还是完全由他主导的。苏睿白所有的感觉就只有一个疼痛，几乎忘了当时都做了些什么。

    而且，那时她是带着酒意的。而此刻，却是完全的清醒的。

    手隔着浴袍紧紧的贴在那处，易楠臣还不罢休，非要让她往里。

    他太过强势，苏睿白挣扎不开。那处隐隐的在跳动着，她臊得脸颊火辣辣的，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又羞又恼的道：“你不是说不强迫的么？”

    易楠臣哑着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提前行使我的权利而已。”

    手已经被他拉着往里，附在了那薄薄的一层布料上。那物更是肿烫。苏睿白忍不住的要将手缩回，易楠臣却直接握着她的手让她握住，哑着声音道：“真的很难受，阿白帮帮我……”

    他抵住她的额头已有汗溢出，声音也变得陌生起来。苏睿白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想别开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摁着，她只能任由着他握住她的手移动起来。

    “无耻……”除了无耻之外，苏睿白再也想不出别的骂词。

    “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怎么算是无耻。”易楠臣哑声狡辩着。

    真是尴尬得不能再尴尬了，苏睿白除了羞恼之外，还带了些陌生的情愫，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到最后的。

    只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手间湿腻腻的，酸涩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易楠臣这厮没有不自在，在黑暗中随手抽出纸巾给苏睿白擦手。苏睿白只想逃，不待他擦净就猛的抽回了手，朝着浴室奔去。

    屋子里是黑暗的，没走几步她便撞在了小凳子上，发出砰的闷响。易楠臣及时的摁开了灯，她连头也未回一下，直接奔进了浴室，大力的摔上了门。

    手间似乎还有那感觉，苏睿白的脸红得厉害。双手一起放在冰冷的水龙头下冲着。

    渐渐的冷静下来，想起易楠臣那厮的话，她愤愤不平了起来。什么叫提前行使权力？！他凭什么那么笃定她会答应！

    苏睿白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打开门，易楠臣已经倚在了门边，环抱着双臂，脸上强忍着笑。

    苏睿白闷头往里走，他揉了揉鼻子，也跟着往里走。这么不要脸的事，他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两人依旧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只不过谁也没有说话。易楠臣霸道的紧紧的将苏睿白的手给拽住，很久之后，才闷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了苏睿白的腰。

    易楠臣早上的飞机，第二天天色还未明就起了床。这边离机场比他那边远了一半不止，明明那么早就要走，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的疯过来。

    苏睿白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微凉的手掌给推醒。她睁开眼，易楠臣顺势拍了她的脸颊一下，低笑着道：“起床，送送我。”

    苏睿白还迷迷糊糊的，哪里会理他，拉被子蒙住了头。易楠臣哪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伸手将她捂住头的被子拉开了一些，低笑着威胁道：“你要再不起来，待会儿他们过来接我，可直接上来了。”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苏睿白打了个激灵，立即就翻身坐了起来。易楠臣满意的一笑，去洗漱去了。

    之前苏睿白没发觉，这会儿见他洗漱，这才意识到，布置这宿舍的人竟然连他的日常用品都准备齐了，难怪对她那么热情。

    苏睿白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易楠臣也不介意，看着时间耐心的等着她。

    这个时候还早，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冻得人直发抖。易楠臣笑看了苏睿白一眼，替她拉了拉围巾，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车是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暗黄的灯光铺了一地，更是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到了车边，易楠臣却并没有上车。低头看着苏睿白，低笑着道：“我要出去那么久，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苏睿白假装不懂，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轻笑着道：“你要是再磨蹭，待会儿可要有人过来了哦。”

    说是不强迫他，可这厮的行为却和土匪没什么两样。威胁永远多过诱哄。

    苏睿白磨了磨牙，点起脚尖亲了亲易楠臣的脸。本来是要亲脸的，奈何他不低头，只亲到了他的下巴。

    易楠臣顺势双手搂住了她，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又俯身，吻住了她微凉的唇瓣。

    明明说是急着赶飞机的人，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急。霸道而又温柔的攫取吮吃，双手紧紧的扎在腰处，身体紧紧的贴着。

    她承受不住，他吻着将她抵到一旁冰冷的柱子旁，更是放肆的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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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鸡飞狗跳

﻿    停车场里空荡而冷清，暗黄模糊的灯光下，交织纠缠的身影为这片寂冷增色不少。

    易楠臣这次倒是挺中规中矩的，一双大掌扶在腰处没有乱动。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放开了她，气息还不稳定，他额头抵着她，哑着声音轻笑了一声。

    然后又轻轻的在苏睿白那微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低笑着道：“天气冷，上去吧。”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手下也一点儿没留情。直拧得苏睿白差点儿跳起来。

    嘴上虽然那么说，他却没有将她放开。双手依旧楼在苏睿白的腰处，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苏睿白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低垂着头闷声道：“你还不走吗？”

    易楠臣这才松开手，抬腕看了时间，慢悠悠的道：“八点四十的飞机，是该得走了。”

    起床的时候才几点？五点多吧。现在也才六点多点儿。敢情他是早算好了时间来早早的将她从被窝里将她拉出来来这么一出的啊。

    苏睿白的郁闷不是一点两点儿，易楠臣的心情却极好，又拧了拧苏睿白脸颊，这才上了车。还不忘挥手和苏睿白道别。

    知道这厮是故意来那么一出的，苏睿白恨恨的跺跺脚，打了个寒颤匆匆的上了楼。

    屋子里比起外面暖和了许多，重新躺在床上，苏睿白却怎么也睡不着。被子上残留着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另外一边床上，他的温度似乎也还停留着。房间里好像变得空荡荡的，翻来覆去良久，闹钟响了，苏睿白才揉着紧绷绷的眼眶起了床。

    才刚准备下楼，手机就响了短信的提示音。是易楠臣发来的，长长的一大段：任坤那边徐成岩已经有眉目了，别乱跑，徐成岩暂时不会回K市，有事给徐成岩打电话。

    最后面附带的时徐成岩的手机号。因为早上的事，苏睿白回也没有回，将手机丢在包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中午还未下班，苏睿白就接到了舅妈舒云的电话。舒云的嗓子早已哭哑，苏睿白刚接起电话，她就嚎啕大哭着道：“阿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那个小孽畜竟然要和陈香雪养的那小贱人结婚，还说已经怀了孩子……”

    那天林宏宇说的时候，苏睿白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她很清楚，苏宜蓓的眼光高着呢，根本就看不上林宏宇。她和他在一起，多半的目的都是为了恶心自己和妈妈。怎么会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电话那端的舒云哭得伤心极了，苏睿白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急匆匆的问道：“舅妈，你先别哭。事情还没弄清楚不是吗？您现在在哪儿？有人跟着你吗？”

    “我现在在家里，已经给你舅舅打了电话。你舅舅一会儿就回来。阿白，他不是闹着玩的，拿着医院开的证明回来的。这个孽畜，他怎么对得起你妈……”舒云说着，又放生大哭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好，这些林家就算有什么事，对她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她一直过的都是安稳平静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事对她的打击。

    在林宏宇的事上，她虽然管不了他，可也操了不少的心。而林宏宇，却谁也没有体谅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睿白的心中有些伤感，安慰道：“医院的证明也能弄假的，舅妈你别难过。等一切弄清楚了再说吧，他喜欢，谁也拦不住。随他吧。”

    舒云又是一阵嚎啕大哭，陈香雪那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娶进门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事端来。

    林家，也许从此不会再有安宁。

    苏睿白怎么安慰，她也停不下来。到最后索性挂了电话，舅舅虽然在赶回去的途中，苏睿白担心会出什么事，请了假匆匆的赶了过去。

    她是最晚一个到的，她到的时候，林建成已经回来。并且，苏宜蓓和林宏宇都在。屋子里茶水茶杯碎片撒了一大片，而舒云则被带上了楼。

    上次在医院碰了壁，这次林宏宇见到她，立即就激动了起来，站起来护着苏宜蓓，冷笑着道：“我告诉你们，这婚你们让结我也要结，不让结我也要结！”

    “你个孽畜！当初生下来我应该把你一把捏死！”林建成的额头上青筋暴跳，一个茶杯又砸在了林宏宇的面前。

    林家鸡飞狗跳的，苏宜蓓脸上的表情却闲适至极。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什么玩意儿。

    林宏宇的手上被碎片溅了一下，要是以往，他早就跳开，这会儿却要在苏宜蓓的面前装男子汉，身体瑟缩了一下，鼓足了气冲着林建成道：“爸，不是你让我一定要负责要有担当的吗？我要是连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男子汉！反正我告诉你们，这婚我是一定要结的，就算是断绝父子关系，我也要结！”

    林宏宇真不愧是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脑袋里装的就跟豆腐渣似的。他在外面混得走，不过是因为有林建成撑着。如果真断绝了父子关系，别说是苏宜蓓了，就算是他往昔的那些狐朋狗友，谁又会将他放在心上？

    苏睿白无比的悲哀，舅舅是个憨厚的人，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了一个这样的儿子。以至于到了晚年也不能安享。

    养育了几十年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的说出要与自己的断绝关系，林建成气得直捂住胸口，颤抖着声音道：“好好好，我这些年，算是白养白养你了……”

    林宏宇多少还是有些怵林建成的，可想到坐着的苏宜蓓，腰杆又直了起来。竟然连上前也未上前扶一下林建成。

    苏睿白对林宏宇是说不出的失望，快步的上前拉住了林建成，刚想说话，林建成就对她摆摆手。捂住胸口直静了下来，才看林宏宇道：“好，这几十年就当我是白养你了。从今天起，我林建成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走吧，明天我会正式登报，和你脱离父子关系！”

    这确实是在他的预料之外，林宏宇有些慌乱，怕被苏宜蓓骂没出息，他没敢回去看她，想放狠话，一时有找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苏宜蓓，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她恨透了林家的人。当初她和妈妈进苏家的时候，她可是记得林家每一个人对她们的羞辱。她早就暗暗的发过誓，这笔账有一天她一定会讨回来！没想到林宏宇竟然主动的送上了门。

    林建成在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任由着苏睿白扶坐在沙发上，直捂着胸口喘气。他气极，紧紧的扼住苏睿白的手腕，沉声道：“阿白，你上楼去陪你舅妈。”

    这就是不让苏睿白插手的意思了。他是不想让林宏宇记恨苏睿白，他就算再怎么对林宏宇，他也是他的父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苏睿白就不一样了，一旦有了隔阂，表兄妹俩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来往。

    苏睿白当然不会走，摇摇头，道：“舅舅我没事。”

    说完之后她看着苏宜蓓道：“表哥，我能不能单独和她谈谈？”

    林宏宇怎么会答应，将苏宜蓓护得紧紧的，道：“有什么好谈的。你姐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这婚我们是一定要结的。”

    苏睿白的这话，虽是征求林宏宇的意见，可眼睛却是盯着苏宜蓓的。

    苏宜蓓懒洋洋的看着手指甲，理也没有理林宏宇，道：“这屋子里太闷了，要谈就出去，我正好也要走了。”

    这样子，分明是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哪里是想要嫁入林家的样子，林建成气得直瞪着林宏宇。

    林宏宇的心里有些发憷，没敢看林建成，急急忙忙的对苏宜蓓道：“蓓蓓，你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苏宜蓓当然不会忘记给林建成和苏睿白添堵，将手递给了林宏宇。一向以花心著称的林宏宇，在她的面前就跟一条狗似的，也不管苏睿白和林建成还在，一脸的谄媚样。

    苏睿白的心里沉甸甸的，让阿姨招呼着林建成，率先走了出去。

    在林宏宇的面前，苏宜蓓就是一女王。到了外面，见苏睿白站在一旁，她对着林宏宇努努嘴，道：“去把车开过来。”

    林宏宇就跟一条哈巴狗似的，赔着一脸的笑，小跑着去开车去了。

    在苏睿白的面前对着她的表哥颐指气使，再也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苏宜蓓的心情好极了，环抱着双臂对着苏睿白扬扬下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可没时间在这儿陪你。”

    苏睿白直直的盯着她看了看，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道：“你是真有了我表哥的孩子？”

    “和你有关吗？”苏宜蓓嗤笑了一声，一手摸了摸为了上门看好戏特地弄的新发型。

    苏睿白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费力的道：“他……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真打算和他好好过，我会说服我舅舅舅妈。”

    不管怎么说，她肚子的都是林家的骨肉。就算舅舅舅妈再怎么气，都是想孙子的。

    就苏睿白知道的，林宏宇也谈了许许多多次恋爱。他这人寡情，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就算是辛辛苦苦追来的女明星，苏睿白也从未见他像对苏宜蓓那么上心过。

    说出这话，苏睿白费的不是一点儿两点儿力。她对她们母女，早已是厌恶透了的。

    苏睿白的妥协对苏宜蓓来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她冷笑了一声，看着苏睿白一字一句的道：“你以为我稀罕你说服吗？我和不和他过，和你有关系吗？你跪下求我，求我我也许会考虑考虑！”

    她的脸上满是扭曲了的快感，苏睿白冷冷的看着，语气冰冷的道：“苏宜蓓，适可而止。你要恨我，就冲我来。我表哥是无辜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苏宜蓓听到这话，耸耸肩，大笑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接着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恨你，我恨的是，你们所有人！”

    说完，冷哼了一声，得意的一笑，扭着身走了。苏睿白回到房间的时候，屋子阿姨已经打扫干净了。舒云也已经从楼上下来，病恹恹的靠在沙发上。

    看见苏睿白，她坐了起来，红着眼眶道：“阿白，阿白，这要怎么办？”

    她一向都没有什么主见，林映雪还好着的时候，她有任何事，都是向林映雪讨主意。

    林建成的脸色阴沉沉的，不待苏睿白说话，就冷冷的道：“我明天登报和他脱离父子关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管他！我林建成没有这个儿子！”

    舒云听到这话，捂住嘴哭了起来，求助般的看着苏睿白。她再怎么生气，林宏宇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苏睿白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苏宜蓓是为了报复而来。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容，安慰道：“舅妈你别当真，舅舅是在气头上。”

    林建成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起身去了书房。苏睿白在陪了舒云良久，直到她睡着，才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去书房找舅舅林建成。

    苏宜蓓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只要想到鸡飞狗跳的林家以及苏睿白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她就忍不住的想大声的哼起歌来。

    这么多年，她总算是报了当初的羞辱之仇。高兴没多久，她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嫌恶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一场手术就什么都不会存在了。

    她脸上的嫌恶退去，开始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来。这么高兴的日子，林宏宇那个讨厌的跟屁虫被她支走了，她当然得好好的再出去high。

    不巧得很，今天她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的说有事。不过这并没有扫到她的兴，她独自去世贸买了一个爱马仕最新款的限量包，这才兴冲冲的回了家。

    只可惜，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林家是鸡飞狗跳。苏家同样是有过之无不及。

    苏宜蓓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客厅里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苏正旭的怒骂声。中间夹杂着的，还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她似是不相信，摇摇头，直到更清晰的怒骂声传入耳中，她才慌慌张张的冲进了门。

    客厅里早已是一片狼藉，苏正旭红着眼站着，而陈香雪则是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一张脸已被打得红肿，嘴角以及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则是青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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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没我给你暖床你得多不习惯

﻿    苏正旭已经是怒极，根本就没有发现苏宜蓓进来，恶狠狠的又一脚踹在陈香雪的胸口，急红了眼的指着地上的照片怒骂道：“冤枉？到了现在你还敢说你是冤枉的？！”

    苏宜蓓这才注意到，客厅的地板上早散了一地的相片。相片的清晰度很高，男人的面貌看不清，但女人却是拍摄得清清楚楚的。正是她的母亲大人。

    相片拍摄得不堪入目，除了一起走进酒店的几张之外，全是一对白花花的肉体。苏宜蓓的目光落在那长着一堆膘的男人身上，忍不住一下子呕了起来。

    苏正旭早已气得没了理智，他今天刚回公司，助理就将一份只留了他名字的快递给他，那助理还在汇报着他就将快递打开，然后一沓照片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到现在，他仍然记得那助理脸上尴尬的神情。苏正旭的血液控制不住的直往头上涌，他已失去了理智，回头阴森森的看了苏宜蓓一眼，冷笑着道：“回来得正好，回来得正好，来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妈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记忆里，苏正旭从来都没有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过。苏宜蓓又慌又怕，非但没有上前，反而一直不停的往后退。

    陈香雪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却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她本是打算先向苏正旭坦白，说自己被人陷害了的，谁知道那人，竟然给她寄相片的同时，也寄给了苏正旭。

    她已经许多年没过过这种拳打脚踢的日子了，养尊处优这些年，好像连身体也弱了起来似的。浑身疼得像是要要裂开，见到苏宜蓓，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大声的嚎啕着道：“蓓蓓，蓓蓓，妈妈是被冤枉的，快告诉你爸爸，妈妈是被冤枉的……”

    “你还敢说你是被冤枉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正旭又一脚踹到了陈香雪的肩上，他赤红着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香雪一下子披头散发的往后倒去，疼痛让她连哭也哭不出声来。

    苏正旭仍是不觉得解气，陈香雪和他是青梅竹马，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清楚得很。当初陈香雪上门的时候，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辛苦生下苏宜蓓，怕打扰到他，是走投无路了才上门等等。

    他和林映雪相敬如宾，这些年虽然是规规矩矩的，但一颗心思却活泛得很。只要一想到原来有一个女人在背后为自己生儿育女，他就忍不住的热血沸腾。加上一心培育的女儿的手被伤，他几乎是想也不就要将这对母女纳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

    这些年来，陈香雪这贱人一直安安分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更是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想着她们以前受了苦，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几乎是有求必应。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会在背后悄悄的给他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那背后的男人，不知道躲在背后怎么笑他呢！

    苏正旭越想越火大，抓着陈香雪的头发直拉着她往桌子上撞。

    陈香雪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啕声，嘴里一个劲儿的叫着蓓蓓蓓蓓。

    苏宜蓓惶恐不已，往昔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中。她控制不住的想夺门而逃。可眼睛触及到手上的包，她又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猛力的摇头。

    她不要，她不要再过以前的穷日子！她不要再回到逼仄潮湿的出租屋中，更不要吃着别人不要的剩菜残羹，看别人的脸色备受欺凌的生活！

    她脸上的惶恐慢慢的镇定下来，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她叫妈，却要毁了她荣华富贵的人，像是要将她给撕裂了一般。

    陈香雪求助的看向苏宜蓓，对上的却是那恶狠狠的目光。这是她教出来的女儿，她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正想开口叫蓓蓓，苏宜蓓就朝她冲了过去，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踢在了她受过上的腰上。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怎么不去死！”苏宜蓓的眼睛红红的，这句话对她来说，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她的确希望陈香雪去死，想要毁了她荣华富贵的人，都该去死！

    腰像是要断了一般，胸口中有甜腥味涌上，疼痛得让她喘不过气来，陈香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

    眼前苏宜蓓和苏正旭晃来晃去，面目狰狞得可怕，陈香雪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苏睿白从林家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天上飘起了牛毛般细细的雪花，落地即化。

    林宏宇和苏宜蓓的事终是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舅舅已经停了林宏宇的信用卡，收了他的车。想借此逼迫他妥协。

    苏宜蓓不会和林宏宇结婚，更不会生下这个孩子。逼着他妥协，这无疑是最好的。长痛不如短痛。

    心里沉甸甸的，苏睿白站在暗黄的路灯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才没精打采的上了楼。

    还在开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竟然是个国外的陌生号码。

    苏睿白接起来，那边很快传来了一个微醺的声音：“你在干嘛，想我了没有？”

    易楠臣大概是喝了酒，声音比平常更低沉了些。还了些许的笑意。

    这一天下来，苏睿白筋疲力尽，想起早上他故意安排的道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没空！”

    易楠臣也不生气，轻笑了一声，柔和的道：“唔，我也没空，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洛城今天的气温很低呢，没我给你暖床，你说你得多不习惯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是又低又暧昧。苏睿白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脸呼啦的一下子热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易楠臣，你再说说看！”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易楠臣低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可记得，某人昨晚睡着了之后双手双脚的将我给抱住不放呢。我这儿可是拍了相片的哦，你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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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看到不一样的天空，就突然想起了你

﻿    他不过是在逗苏睿白，说完之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沉带着说不出的静谧的声音又道：“我在参加校友会，这边下起了很大的雪。教堂房屋顶上全铺了厚厚一层，走在电缆下，积在电缆上沉沉的雪也许会哗的一下掉落到脖子中……我喝了点儿酒，看到不一样的天空，就突然想起了你。”

    他的声音又低又柔，带着柔软到了极致的蛊惑。苏睿白的躁动莫名的就平复了下来，她抬眸看向窗帘拉了一半的窗外，洛城已是一片冷清的灯火，苍穹中一片暗黑的蓝，寂寥而又冷清。

    易楠臣并不介意她不说话，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今早的短信看到了的吧？晚上不安全，别出去。周末的时候无聊，我让徐成岩过去接你。易冉的开车的技术和你有得一拼，响当当的的马路杀手。”

    他就跟哄小孩子似的，好似她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一般。这种感觉，苏睿白就像是回到了手指被削掉不能弹钢琴的那年。

    大人们担心她，妈妈出来会说：“阿白要是什么都不想学，就玩着好了，有妈妈在呢。”

    舅舅会说：“我就觉得弹钢琴是一件穷酸事，有什么好弹的。阿白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想，让你表哥带你去玩，想玩什么玩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有舅舅在！”

    肖伯伯会说：“阿白，别有压力。我让秘书勾出了旅游路线出来，让骁骁带你出去转转，玩够了再回来。”

    那段日子，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废物一般。身边的人都会怕她想不开，费尽心机的让她开心。争先恐后的为她铺好后路。

    可是，他们越是那样表达着关心，她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苏睿白的心里闷得厉害，有些负气的硬邦邦的道：“我不用谁来照顾，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不是好好的？”

    她的语气并不好，易楠臣却不生气，寻了个舒服些的位置靠在墙壁上，轻笑了一声，拉长了声音道：“不要别人照顾？哦，是想要我亲自回来照顾么？”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好像有交谈着英文的老外从他身边走过。响亮的声音隔着空气传入手机，刺入耳膜。

    易楠臣这厮，最会的手段就是撩拨人。苏睿白本是有些闷闷的，听到他这话，无语了起来。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校友会吗？不用应酬？”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在时有人来往的走廊中走着，低笑着道：“我已经准备回酒店了，今晚的身材火辣的美女太多，我得为你守身如玉，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

    这厮，十句话总有八句离不了这话题。苏睿白打开电视，忍无可忍的道：“易楠臣，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换了只手拿手机，懒洋洋的道：“苏睿白，我真后悔过来了。”

    这厮说了那么多话，句句有条有理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喝过酒的人。苏睿白忍不住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喝醉？喝醉了就找人送你回去，别走着走着的不知道自己到哪儿了。”

    那边的天气冷，最重要的是治安不是很好。直的弯的各占一半，易少长得那么漂亮，危险得很呐。

    真是太小瞧他了，他可不是她，随便喝点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我已经到房间了。”易楠臣说着，懒洋洋的拿出了房卡。打开房门，他松着领带往里走，暧昧的轻笑了一声，道：“现在我要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苏睿白终于忍到了极限，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床上时，她发觉，隔得那么远的，她的脸竟然发热了。

    进浴室洗漱，苏睿白一眼就看见了易楠臣那和她并排着放着的牙刷，以及一个灰白色的电动剃须刀。这样静静的，仿佛已在一起许久许久。

    被子枕上同样残留着他的味道，还有一根短短的比一般头发稍硬些的发丝。苏睿白关了灯躺在床上，手机又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苏睿白有感应是易楠臣发过来的，滑开手机，果然是他。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乖，早些睡。晚安。

    苏睿白没有回，将手机丢在一旁，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像烙饼一样的翻来无数次，终于慢慢的睡了过去。

    苏睿白第二天才刚到公司，就迎来了一位‘稀客’。大清早的，陈玉芬竟然坐在会客室里等着她。

    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怎么的，有好心的同事给她冲了杯咖啡，她动也未动。

    苏睿白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儿子即将迎娶佳媳，她盼望多年的孙子终于有了着落，可不知道怎的，她竟然瘦了许多，面容也有些憔悴。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是有事。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进了会客室。

    陈玉芬见到她，站了起来，强笑着寒暄道：“阿白，好久不见你了。你最近都不去家里了。”

    苏睿白并没有回应，礼貌的笑笑，道：“陈阿姨您喝茶吗？我给您冲被茶吧。”

    以她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出现再肖家。就算是厚着脸皮的过去，也不过是讨人厌而已。

    陈玉芬赶紧的摆摆手，道：“不用不用，阿白你不用忙了。我来坐坐就走。”

    说完像是为了表示什么似的，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陈玉芬虽然是出生名门，但她却是陈老爷子是私生女。一直在外面养大，直到快要嫁人了才被接回陈家。所以比起真正的大家闺秀，总是要缺点儿什么。

    苏睿白虽然知道她过来是有事，可也不好开口问。也端起了咖啡喝了起来。

    她们虽然做了三年的婆媳，但是可交流的话题却是少得很。在苏睿白还没和肖骁结婚之前，陈玉芬对她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谈不上体贴关心，但碍于两家的面子，也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在苏睿白和肖骁结婚后，肖骁的转变让她开始不受陈玉芬的待见。陈玉芬一直认为，就是她，才让她那宝贝又孝顺的儿子变了一个人。

    最开始是隐忍着的，可矛盾终有激发的那一日。渐渐的，她便开始对她发脾气，话里话外的也带着刺。知道苏睿白不会像林映雪告状，越是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苏睿白并不怪她，在许多婆婆的眼里，媳妇再好，当然也不会重要过儿子。而且，肖骁确实因为是和她结婚，才颠覆以往，变成另外一个人。

    陈玉芬是急性子，咖啡没喝两口，就开口道：“阿白，阿姨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她大概是太急了，不待苏睿白问，又道：“你知道的，你肖伯伯……你骁哥哥要结婚了，这婚礼上，他怎么都是得露面的。阿白，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你去帮阿姨劝劝他。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让他搬回去吧。这孙子都要有了，传出去大家都没脸你说是吧？”

    苏睿白在她的眼中，估计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木偶，没有血也没有肉，更不会痛。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考虑她的感觉。

    苏睿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她知道，以肖伯伯的脾气，她不可能劝得动。可以陈玉芬的性格，要是明着告诉她自己帮不了这个忙，她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推脱，不愿意帮忙。

    苏睿白不想她在公司里大闹起来，又不能做出保证，低头抿着咖啡道：“您是知道肖伯伯的脾气的，我只能是过去劝劝他，至于他回不回去去，我不敢保证。”

    陈玉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想着现在的苏睿白已经不是那个在她面前逆来顺受的儿媳来，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你尽力就行了。”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支支吾吾的道：“他谁也不见，就算是他不搬回去，你也劝劝他，让他让家里人去看看他。他的身体不好，身边又没有贴心的人，万一有个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

    她本是抱着让苏睿白将肖云委劝回去的心而来的，现在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让肖云委见见他们了。

    苏睿白礼貌的应了句好的，陈玉芬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勉强的笑着道：“阿白你也得好好照顾身体，你骁哥哥都有孩子了，你要是不嫌弃，改天阿姨替你介绍介绍。你也那么大年纪了，也该结婚生子了。”

    苏睿白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什么目的，客气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话题，陈玉芬也不是真心的喜欢苏睿白，事情已经办完，当然不会再坐下去，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商场的购物卡递给苏睿白，笑着道：“这是阿姨的一点儿心意，拿着去挑几身漂亮的衣服。”

    这话说得，完全就是施舍。苏睿白什么都没有要就离了婚，补偿一张购物卡她还是舍得的。

    苏睿白并没有去接，淡淡的笑笑，道：“谢谢您。我多半时间都呆在这边，也没时间过去买，用不着。”

    陈玉芬这才想起来，苏睿白并不是真正的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姑娘。她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将卡收回了包中，强笑着道：“那你改天去家里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我来的时候你骁哥哥他们还没起床，我这得赶回去了。”

    苏睿白点点头，礼貌的送她出了公司。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不知道，从头到尾，陈玉芬都未问过林映雪一句。

    苏睿白确实是已经习惯了，心情并未受到影响，回到办公室后就接着开始工作。

    她在这边风平浪静，而苏家却是阴云密布。陈香雪最开始是一口咬定是被人冤枉的。但见苏正旭并不信逼得紧，只得哭着说自己打麻将的时候得罪了人，被人下药陷害了。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苏正旭当然不会信，碍于男人的面子，也不去调查，成天在家里摔东砸西的，每天以应酬为借口晚回家不说，每次回到家，只要陈香雪有稍微不顺他意的地方，便会拳打脚踢的。

    以前他对苏宜蓓是和颜悦色的，但现在却是阴晴不定的，任由着苏宜蓓装巧卖乖，心情好就随意夸几句，心情不好则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

    住进苏家别墅那么多年，苏宜蓓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失宠的可怕。每逢苏正旭打陈香雪出气，她都是躲着，从不会上前去拉或是劝阻。

    以前过的那些苦日子，以及那些被陈香雪带回来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常常的出现在梦中，她常常半夜惊醒过来，惊恐的抱着被子。

    怀了林宏宇的孩子的事，这个风头上，她更是不敢告诉苏正旭，只等着苏正旭出差偷偷将孩子给做掉。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别墅里阴云惨淡，连说话声也很少很少。

    还未到周末，易冉就风风火火的去了南园。她去的时候苏睿白已经下班回到了宿舍，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苏睿白住的地儿，直接冲上楼，苏睿白刚开门她就可怜兮兮的将她给紧紧的抱住。

    “小白姐啊，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易冉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边说着边拉着苏睿白的手臂晃啊晃。

    苏睿白还没从她突然出现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神经紧了紧，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易冉的一张小脸都快变成苦瓜了，低下头哼哼着道：“我和徐成岩出去玩的时候遇到我哥身边的助理正好在那边应酬，他回来我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要是只是简单的出去玩，她哪里会是这样子。苏睿白立即便觉得不对劲，给易冉倒了一杯热水，疑惑的道：“你和徐成岩去哪儿玩了？”

    易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的道：“去了绝杀……”

    说完她又赶紧的举起手来补充道：“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全程就只喝了一点点儿酒而已，真的。”

    绝杀苏睿白是知道的，有一段时间，肖骁就经常流连在那个地方。

    那里吃喝玩乐样样皆有，因为有背景，里面的水很深。更是赌毒嫖的天堂。

    里面最出名的，不是绝色小姐，而是小白脸。里面还有一个俱乐部，专给特殊需要的人提供服务。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洛城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徐成岩带你去的？”苏睿白疑惑的问道。这厮可真是够不靠谱的，什么地方能去不能去他不知道？

    易冉苦着一张脸，小声的道：“是我缠着他带过去的。”说完之后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就变成了愤愤不平，气冲冲的道：“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担心被我哥揍，现在已经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诶诶，你说我要是真玩了什么，被揍一顿也没什么。可徐成岩一直将我拘在包间里，我这比窦娥还冤啊。”

    说着，她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睿白，将脸放在苏睿白的肩上撒着娇道：“小白姐啊，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得帮帮我啊。”

    苏睿白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有些无奈的道：“你哥也是为你好。而且，我怎么帮你啊？”

    以易楠臣的性格，要是真想好好管教管教易冉。她就算是开口也不会有任何用。

    易冉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你不用帮我什么，只要我哥回来的时候你在就是了。我打算坦白从宽，有你在嘛，他怎么也不会让我太难堪的。”

    这点儿，易冉恐怕就要失望了，苏睿白默默的想。易楠臣那厮，真要想收拾她，根本就不可能顾忌谁在。

    碍于易冉满满的期望，苏睿白根本拒绝不得。不忍打击她，应了下来。

    易冉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的摇晃着苏睿白的胳膊道：“小白姐，我爸这几天去旅游去了，我回去也是空荡荡的，我这几天就住你这边行吗？”

    边说着，易冉边四处看了看。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两人睡已经足够了。

    她也有她的小心思，在她老哥回来之前她要是一直在这边乖乖的陪着小白姐，嘿嘿，她老哥的心情一好，也许训她一顿就完事了。

    “行啊。”苏睿白想也不想就回答，回答了之后突然想到浴室中某人的洗漱用品，支支吾吾的道：“你先这儿先坐会儿，浴室里有些乱，我去收拾收拾你洗漱吧。对了，你吃东西了吗？我煮了面吃，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煮。”

    嘴里虽是那么说着，她人已经朝着浴室冲去，易冉笑眯眯的看着，大声的叫道：“吃过了，小白姐你慢点儿啊，别摔着了。”

    她的声音里不乏揶揄，苏睿白只当是假装没有听见。快速的将易楠臣的牙刷毛巾剃须刀等给收了起来。

    易冉洗漱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着零食边看电视。苏睿白仍是很疑惑，忍不住的问道：“你那么怕你哥，你还去那边干什么？”

    易冉吐吐舌头，道：“好奇啊，我从没去过呢。徐成岩那厮总是炫耀，我这才去的嘛。我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不也去的嘛……”

    话说到这儿，易冉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顿住，赔着笑脸道：“小白姐，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边说着，她边心虚的将目光放回了电视上。大抵还是觉得心里不安得很，见苏睿白没说话，她又忍不住的补充道：“小白姐啊，我哥和徐成岩不一样，就算去也只是应酬而已，你别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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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受伤

﻿    “是你想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苏睿白笑笑，将削好的苹果给给易冉。

    自己果然是太急了，易冉吐吐舌头，接过苹果咔嚓的咬了一口，很快便将这话题带了过去。

    默默的安慰自己，易楠臣本来就去过，她说的完全是事实。她只是说漏了嘴，算不上是揭短。

    很奇怪，明明是同样的地方，多了一个易冉在身边，苏睿白却迟迟的睡不着。易冉已经睡着了，人天交战了许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周末的时候苏睿白要去看肖云委，而易冉则是闹着要去看电影，两人商量了之后，决定苏睿白先去看肖云委，而易冉则是独自逛逛等着她。

    苏睿白是在路口下的车，离肖云委住的地方没多远，就见莫嫣然拧着包站在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大冷天的，她穿得却并不多，披着的大衣下露出微凸出的小腹来。

    以肖云委对她的不待见，她当然不会是过来找不自在的。早上苏睿白出门的时候，陈玉芬曾经打过电话，试探的问她什么时候去看肖云委。当时莫嫣然可能在旁边，所以特地来这儿堵她。

    苏睿白走近，莫嫣然特地的用手摸了摸微凸的肚子，然后拿出了一张大红的请柬，递到苏睿白的面前，带着挑衅的道：“我和骁元旦结婚，这是我们夫妇俩特地给你准备的请柬，欢迎到时候携家属光临。”

    苏睿白无法理解莫嫣然的没完没了，看也未看那请柬一眼，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那天正好没空。”

    莫嫣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别那么急着拒绝，婚礼那天，我准备送一份大礼给你的肖伯伯。”

    微微的顿了顿，她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凑近苏睿白，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打算送他一份什么礼物？我可提醒过你的，你不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里已全是冷意。当初莫嫣然离开洛城，就是肖云委一手促使的。而今，他又再阻止她进肖家的门，可想而知，莫嫣然到底有多恨他。

    苏睿白立即警觉了起来，看了莫嫣然那张精致却带着冷意的脸一眼，冷冷的道：“莫嫣然，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

    莫嫣然嗤笑了一声，道：“你干嘛那么紧张，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乱来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听不出的意味，有些像玩味，又好像有是不在意。

    苏睿白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知道，她说的松一份大礼，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淡淡的提醒道：“你应该知道，肖骁在几年前，是个大孝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既然要嫁给肖骁，如果真敢对肖云委做出什么事，肖骁绝对不会原谅她。

    提起肖骁，莫嫣然脸色淡了下来，轻蔑的勾勾嘴角，道：“虽然你的提醒很多余，不过仍是谢谢你。”

    说着，她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一旁，看了苏睿白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到时候可得记着来，你作为肖骁的前妻，我肯定会大度的好好招呼你。”

    说完，再也不看苏睿白一眼，转身袅袅娜娜的走了。

    苏睿白看了那请柬一眼，没有去捡，往肖云委住的地儿走去。

    苏睿白本来以为，以肖云委的脾气，他肯定是不会去婚宴的。可苏睿白假装的随意的提起时，他竟然点点头说自己要过去。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苏睿白本是想将莫嫣然的那番话告诉他的，最后却没有。

    莫嫣然已经注定要成为肖家的媳妇，今天她的话又模棱两可，她不想，捕风捉影的让肖伯伯和莫嫣然的关系更僵。

    既然都已成了事实，僵持着，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肖伯伯，他现在已应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这样僵持着独自一个人住在这边，难免会因冷清而寂寞。

    大概是气还没消，肖云委并不打算回到肖家那边。并让苏睿白不要管这种事，他自有打算。现在的肖家，就是一锅乱粥，他不希望苏睿白再卷入。

    肖云委好像有事，苏睿白没呆多久就告辞了。易冉正在不愿吃的咖啡厅里等着她。刚进咖啡厅，她就见徐成岩背对着他，吊儿郎当的坐在易冉的对面。

    苏睿白还未上前，易冉就眼尖的看见了她，兴冲冲的招着手叫道：“小白姐小白姐，我们在这儿。”丝毫没有会影响到别人的自觉。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人不多，但仍有些视线落在了进门的苏睿白的身上。苏睿白微尴尬，快步的上了前。

    不知道徐成岩和易冉说了什么，易冉兴奋得很，苏睿白一到便拉着她的手坐下。

    倒是对面的徐二爷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没和苏睿白打招呼，兀自端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不知道为什么，苏睿白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易冉才刚叫了侍应生上了咖啡，就神神秘秘的附在苏睿白的耳边道：“小白姐，要不我们再去一次绝杀吧。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虽然对面的徐二爷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苏睿白知道，这馊主意一定是他出的。

    苏睿白装作诧异的看了易冉一眼，低头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摇摇头，道：“有什么好好奇的。”

    易冉有些悻悻的，没有说话。倒是对面的徐成岩放下了杯子，清咳了一声，道：“那边徐家也有一份，要是好奇的话就过去看看吧。我正好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对外人倒往着上赶的事，徐二爷从来不会做。语气间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我不好奇。”苏睿白仍旧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

    徐成岩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易冉却是不甘得很，摇晃着苏睿白的胳膊道：“小白姐，去吧去吧，我还想去看看。”

    苏睿白经不住她的摇，似笑非笑的看了徐成岩一眼，道：“你确定你真的是好奇？”

    易冉这才明白，苏睿白早洞悉了她的意图。她嘿嘿的笑了起来，赔着笑脸道：“小白姐，这不关我事。这都是徐成岩的主意，我就说他不是男人，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他说只要告诉我哥是你想去的，我哥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

    主意虽是徐二爷提起的，可刚才是谁一直拍手叫好的？哼哼，刚才大夸他聪明，谁知道转眼就讲他给卖了，顺带还骂了他不是男人，是缩头乌龟……

    徐二爷虽然长得漂亮，可以他的手段，谁敢说他不是男人？更别说是当着他的面骂他缩头乌龟了。

    徐成岩都快气笑了起来，对着易冉勾勾手指，邪气的一笑，道：“过来，过来二叔好好和你谈谈。”

    易冉根本就不怕他，理直气壮的道：“你怕我哥，本来就是你的主意，我怎么会利用小白姐呢？”

    说着，笑眯眯的看着苏睿白，可怜巴巴的道：“你说是吧小白姐？”

    这话说得她好像一点儿也不怕易楠臣似的，徐成岩再次见到了这妞儿的翻脸无情，完全不愧是易腹黑的妹妹！有其兄必有其妹，这话果然不假！

    被戳到了软肋，他的脸色黑得和锅底有得一拼，又不愿承认自己怕易楠臣，哼哼着道：“走吧，不是要看电影吗？”

    易冉拉着苏睿白站起身来，还不忘讨好的道：“小白姐啊，今天徐成岩请客，看在他利用你的份上，待会儿咱们去逛街的时候你千万别客气啊。”

    果然不愧是小狐狸啊，还不忘让他发挥余热，替她讨好她未来的嫂子。徐成岩真的邪气的笑了起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易冉一眼，这才握着车钥匙优雅的去停车场开车。

    易冉缩了缩，随即吐了吐舌头。

    徐二爷的排场是非常大的，说是去看电影，却早已清场。电影院就只有他们三人。易冉显然早就习惯，苏睿白却有些不自在。

    她早已不复当初的活泼，和别人相处时，总不如和易楠臣相处得自在。他就有本事，让她做到毫无防备。

    突然想到易楠臣，苏睿白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小手指，心头微涩。

    易楠臣大概很忙，那天过后，就没有再打来电话过。苏睿白的眼睛盯在屏幕上，人却是恍惚极了，连徐成岩和易冉什么时候不在身边的都不知道。

    电影看完还早，易冉嚷嚷着还要去逛逛。苏睿白却没了心思，强笑着说自己没睡好，让她和徐成岩去玩。

    易冉有些不舍，徐成岩却立即交代跟着他的人，让他们送苏睿白回去。好像早已期盼这样似的。

    苏睿白有些恍惚，也没在意那么多。没有推辞，道了谢之后便跟着徐成岩的人上了车。

    苏睿白的心情有些低落，一路上盯着窗外不说话。徐成岩的人很本分，一路上只知道尽职的开车，也不和苏睿白搭讪。

    还未到南园，开车的男子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回头着苏睿白，有些为难的道：“苏小姐，你表哥在会所闹事被抓起来了。那边是二爷的人，他没什么事，大概是喝醉了，他闹着要见你。二爷问您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林宏宇当然不只是闹着要见她，要不然，徐成岩也不会专程打电话过来问。

    苏睿白不知道林宏宇这次又在发什么疯，突的有些疲倦，不愿意给徐成岩添麻烦，她沉默了一下，道：“那麻烦您带我过去一下。”

    “您是二爷的客人，不用客气。”男子客气而又礼，飞快的调转了车头。

    苏睿白到的时候，林宏宇早已经喝得烂醉。一个大男人，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难为徐成岩安排的那两个看着他的人，竟然连面色也未变一下。

    林宏宇虽是喝得烂醉，但还是有意识的。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看见苏睿白，就哭着道：“阿白，阿白，蓓蓓不要那个孩子。阿白阿白，你帮帮我。”

    林宏宇再怎么扶不上墙，苏睿白这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妹，再怎么生气，感情也是还在的。

    胸腔里又酸涩又疼，她站住没有动，别开脸，干涩的道：“你应该早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生下那个孩子。”

    林宏宇用力的摇头，一脸哀求的道：“不不不，阿白，她要生的。她告诉我，只要你去个她磕个头，她就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今天将她从医院带了回来，可阿白，我总有看不住的时候。阿阿白，你一定要帮帮表哥，那是表哥的骨血……”

    林宏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说着边跌跌撞撞的跪在了苏睿白的面前。既可怜，又可悲。

    苏睿白说不出的伤感，后退了一步，凄然的一笑，道：“表哥，你真觉得我去给她跪下磕头了她就会生下那个孩子？她一直在利用你来打击我，你感觉不到吗？还是想任由自己没有自尊的自欺欺人？”

    如果苏宜蓓是真的打算和林宏宇好好过，就算是她去给她磕头，能保得住这孩子，这又何妨？

    可苏宜蓓，压根就不会和他结婚！即便是她给她磕了头，她还是会找出其他的借口来。

    林宏宇显然已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有些茫然的看着苏睿白，失魂落魄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苏睿白默默的看着他，突然想起那三年中的自己来。那时候，她看起来，是否和现在的林宏宇一样的可悲？莫名的悲凉窜入每一根神经，苏睿白恍惚的站了良久，才哑着声音开口道：“我和舅舅商量一下，也许，告诉了我爸，这个孩子能保下来。”

    你是成年人，你确定，这样的婚姻你甘心吗？苏睿白本是想问的，看到林宏宇眼中骤然的亮光，将这话给咽了下去。

    苏正旭是个商人，女儿对他来说是商品。尤其是在出了陈香雪的事情之后，只要林家舍得，抱住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沉甸甸的，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将那沉重的感觉呼出。

    当初的时候，林建成就一厌恶透了苏宜蓓母女。现在竟然还要和苏家做亲家，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堵得慌。

    林宏宇在其他事上向来没有什么耐性，在这事上却事超乎寻常的有毅力。一进门便跪下，说是林建成不答应，他就跪地不起。

    林建成气得拂袖而去，舒云直哭着叫冤孽。林建成虽是不答应，可他却是知道这次儿子认真了的。他只有那么一个独子，平常本就要纵容一些。这个时候怕林宏宇做出什么事来，表面上虽然震怒，可心底也是烦躁不安的。

    不用谁劝说，在书房里呆了半个小时，他就冷着脸回客厅让林宏宇起来。林宏宇一抹脸上的鼻涕和泪，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苏睿白预料的一样，林家主动给了苏正旭一块前段时间中标得来的地皮，苏正旭便乐呵呵的让林家准备办事，甚至连问问苏宜蓓的意见都没有。

    这副卖女儿的丑陋嘴脸让林建成恶心不已，面上却未表露出来，还未回到家，便给苏睿白打电话，勒令她不许再回苏家。

    苏睿白只要回去，婚事肯定就要由苏正旭做主。不回去，他就算是想插手，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苏睿白早已预料到，没有告诉林建成苏正旭已经有所打算，乖巧的应好。

    苏睿白本以为，苏宜蓓和林宏宇的事情这就算定了下来。谁知道不过第二天，苏宜蓓就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来。

    她显然已经是失去了理智，没有再像往常一般精心的打扮，就连妆也没化，披头散发的将苏睿白堵在了宿舍门口。

    “苏睿白，你打的好主意！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陷害了我妈！你以为陷害了我妈，我就会如你所愿的嫁给林宏宇生下这孽种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苏宜蓓的情绪非常的激动，苏睿白今天起晚了，这个时候宿舍里同事差不多都走完，这么一番大的动静也未引起人的围观。

    昨晚苏宜蓓大概是一晚没睡，脸色苍白，眼下有大大的黑眼圈。也对，她一向自视甚高，怎么会甘心嫁给林宏宇那样的废物。

    苏睿白本是想讥讽她几句的，目光落到她的腹部上，将话给咽了回去，淡淡的道：“我让我表哥来接你回去。”

    如果苏宜蓓不那么心高气傲，嫁给林宏宇未必不是好的归宿。他虽然没出息，但他至少爱她。

    苏宜蓓一听到林宏宇，脸上多出了几分癫狂，指着苏睿白大骂道：“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我和你拼了，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边说着，她边朝着苏睿白冲了过去。她还怀着孩子，苏睿白根本不敢和她动手，朝着楼上避去。只有先任由着苏宜蓓闹，等她冷静下来，再让林宏宇过来接她。

    苏宜蓓在疯狂中，见苏睿白上楼，追了上去，大骂道：“苏睿白，你就是贱人，就是野种！要不是你和你妈抢走了爸爸，我根本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现在你还想害了我，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现在的苏宜蓓，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这是苏睿白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是顺着楼梯往上的，她所在的宿舍在四楼，只有上去躲进屋子里，才能暂时的避开苏宜蓓。

    她一路跑着往上，但苏宜蓓的体力显然比她好。不过才三楼，她就追了上来。仿佛知道苏睿白无处可退了似的，苏宜蓓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匕首在手中，癫狂的大笑着道：“苏睿白，我今天就杀了你。杀了你，我就是苏正旭唯一的女儿，就再也没有人和我争苏氏了！”

    苏睿白完全没有想到苏宜蓓会疯狂成这样，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咬牙道：“你杀了我你一样什么都得不到！你最好冷静点儿，想想将你养大的妈妈。”

    一提起陈香雪，苏宜蓓非但没有冷静下来，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些，阴森森的道：“别给我提那个贱人！她就是个贱人！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似乎已是癫狂到了极限，她握住手中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亮晃晃的瑞士小军刀朝着苏睿白冲去。

    苏睿白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想闪身绕过苏宜蓓往外冲去，苏宜蓓却比她预想的灵活敏捷，刀子一下子向着苏睿白插去。

    苏睿白的脑子里成了空白，眼看着刀就要到眼前，电光火石间，苏宜蓓的手被人给紧紧的扼住。她发出了一声惊叫声，军刀应声而落。

    苏睿白满脸惊恐的抬起头，风尘仆仆的易楠臣站在苏宜蓓的身后，一脸阴鸷的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苏宜蓓疼得脸色发白，一边回头看人一边嚷嚷着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苏睿白的浑身无力，刘海被汗打湿伏贴在额头上，狼狈至极。易楠臣看也未看苏宜蓓一眼，丢开了她的手，上前一步扶住了苏睿白，低声的道：“有没有伤到哪儿？”

    苏睿白摇摇头，而一旁的苏宜蓓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这个名响洛城的易少竟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反而去扶住了苏睿白，苏睿白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凭什么？！

    她要杀了她，她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脑子里闪过了这个念头，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苏宜蓓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军刀，朝着苏睿白刺去。

    她离两人很近，易楠臣又在给苏睿白检查。抬头看到的时候已躲避不及，几乎是想也未想，易楠臣抬手就将那刀给挡了下来。

    锋利的刀刃插入了手臂中，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布料缓缓的滑落在地板上。那亮晃晃的刀刃上沾了血液，随着苏宜蓓的手一松，掉落在地上更是触目惊心。

    苏宜蓓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紧紧的捂住嘴，一边仓惶的往后倒退。

    这一幕来得太快，苏睿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一手紧紧的捂住了易楠臣的手臂，止住那不停溢出的鲜血，颤抖着声音道：“别动，别动，我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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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摆谱

﻿    她显然已是万分的惊恐，虽然故作镇定，但颤抖着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内心。尤其是那张小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易楠臣的眼中有浅浅的笑意，手摁着手臂不方便，忍不住的倾身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柔声的安慰道：“没事，只不过是点儿皮肉伤。”

    在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着急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位易大少了。明明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不停往外溢出，他的眉宇之间却没有一点儿痛苦之色。

    都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怎么会没事。苏睿白仍是执着的颤抖着手摁着电话，易楠臣却止住了她，有些无奈的道：“别打了，那边就有一家医院，等救护车过来我们早就过去了。”

    他镇定得像是受伤的人并不是他似的，知道这个时候苏睿白靠不住，他边说着，边自己扯下了领带，三下两下就将还在流血的手臂给捆了起来。

    然后扬扬眉，恶狠狠的咬了苏睿白的额头一口，道：“走吧，去医院包扎。”

    易楠臣虽是表现得非常的镇定，事实上，那伤口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也挺深的，缝了两针。

    苏睿白虽不敢去看那伤口，可全程都紧紧的握住易楠臣那未受伤的手，好像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似的。

    缝完针，那医生摘下一次性的手套，道：“行了，没什么大事，记得换药就是了。只是可能会留下点儿疤痕。”

    易楠臣客气得说了声谢谢，那医生摆摆手，看了苏睿白一眼，笑着打趣道：“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你看你女朋友比你还疼呢。”

    易楠臣虽然一直说没事，但苏睿白一点儿也不信。直到听到医生说没事，苏睿白紧绷的神经这才真正的松缓下来。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对于那医生的打趣也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倒是易楠臣，挑了挑眉，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睿白没有看他，拿起他的外套，小声的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

    易楠臣的唇边带着笑，点点头，就在原地看着苏睿白去不远处的药房拿药。

    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的衬衣上还有大片的血液，他的举止从容优雅，倒是不觉得怎么狼狈。

    拿了药回来，易楠臣优雅的站在原地。只是见到苏睿白时候，将仍带着血污的手往苏睿白的面前摊了摊。

    一进来就给他包扎，苏睿白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现在才注意到易楠臣那一身的血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道：“先去洗洗，衣服……只能回去再换了。”

    易大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还没那么狼狈过，但并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算是赞同。

    因为他是为她而受的伤，苏睿白那一个叫做尽心尽力。易楠臣也高高的端起了架子，到了洗手池旁，竟然也不去洗，就开了水将手放在下面冲。这个时候那血都已经干了，怎么可能冲得干净。

    苏睿白随意将自己手上的血污洗净，又拿过他的手掌，替他细细的将干涸的血污洗干净。易楠臣的嘴角噙着笑，跟个大爷似的任由着苏睿白洗。

    易楠臣的手很漂亮，指骨修长白净，线条的弧度清晰圆润。指节间分明，厚实而又有力。尤其是一个个的指腹，饱满带着好看的弧度，让人忍不住一个个的去描摹个遍。

    明明是认真给他洗手的，到了最后却又变成了看他的手掌。直到易楠臣的轻笑声响起，苏睿白才蓦的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际。

    易楠臣是摆足了大爷的款儿，等到苏睿白找出纸巾替他将手掌擦净，两人才一起走出医院。

    易楠臣的忍耐力非一般人能比，苏睿白根本不知道他疼不疼，边往外走边絮絮叨叨的道：“医生开了药，要是疼得厉害，我再去给你买止疼药。”

    易楠臣突的停住了脚步，四处看了一眼，用没受伤的手快速的将苏睿白往怀中一揽，温热的唇便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到底还有几分廉耻，只是那么重重的咬了一下，便将苏睿白放开来。明明受了伤，易大少的心情却并没有一点儿不好，伸手拧了拧苏睿白的脸颊，低笑着道：“再唠叨下去就要变成老婆婆了，我是代刘副总过来这边开年底的销售总结会的。一会儿就要到时间了，我让送了衣服过来，你替我换了衣服就去上班吧。多大点儿伤，没事。”

    边说着，他边抬腕看了看时间。笑容微微的收敛了一些，凝视着苏睿白道：“苏宜蓓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跑得倒是挺快的，他们下楼来，已经没见了她的身影。易楠臣的身上披着那件带有血污的黑色大衣，脚下是一双长筒的军靴，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一懒散的公子哥似的。

    就那么懒懒散散，甚至是漫不经心的，身上的气势远远的看着竟然有几分压迫感。

    离得近的苏睿白倒是浑然不觉，尽管苏宜蓓是想要她的命，可她到底还是心软，低低的道：“她现在怀着孕……”

    她实在是厌恶透了那对母女，甚至无数次祈祷过恶人有恶报。可现在，她却狠不下心借助易楠臣的手让苏宜蓓受到惩罚。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么？

    本以为易楠臣会说什么的，他却什么也没说，像是早预料到苏睿白会这么说一般，很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道：“走吧，一会儿会议就要开始了。”

    和易楠臣在一起，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悄无声息的安排好事的，除非他睁只眼闭只眼，乐意让你做。

    到苏睿白的宿舍楼下的时候，早有人给他送了换的衣服过来，苏睿白甚至不知道是他是什么时候让人送的。

    不知道是易楠臣早告诉那人还是怎么的，见到易楠臣受了伤，他的脸色竟然半点儿也未变，将纸袋子递给苏睿白，恭恭敬敬的和易楠臣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了。

    易楠臣的衣服裤子上均沾了血液，需要全部换掉。他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这项重任只能由着苏睿白来完成。

    其实他自己并不是真的有多在意这点儿伤，看着苏睿白小心翼翼对待的样子忍不住的勾起嘴角，越发懒散的任由她帮忙。

    虽然主动帮忙，苏睿白却是极其的不自在的。尽管努力的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解扣子脱衣服上，可仍是忍不住的面红耳赤。

    尤其是在换长裤的时候，虽然并非是裸着，她也忍不住的想要落荒而逃。

    易楠臣倒是并未作弄她，挺配合的。手指不经意的会碰到那裸露的肌肤，苏睿白的脸越来越热，看也不敢去看易楠臣。好不容易将长裤拉起来，要扣皮带时，苏睿白却犯起了难。

    她并不会，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弄，易楠臣也不指点她。虽然尽量的小心翼翼的，可有时候手仍是会触碰到那尴尬的地带。

    不知道易楠臣是否又什么感觉，反正她的脸已是红得不能再红，就跟被火烧过一般。

    几秒钟就能搞定的事，她弄了几分钟仍是没能弄好。易楠臣终于忍不住，手抓住了她的手，稍稍的带领，终于将这最重要的关卡完成。

    苏睿白长长的舒了口气，殊不知易大BOSS同样也在煎熬。俊脸上起了一层绯色，却佯装镇定。

    苏睿白正准备给他穿衣服，他却握住了她的手，稍微一带，她便扑到了他的怀中。脸紧紧的贴在他裸露着的胸膛上。

    吻几乎是密密麻麻的未有任何停顿的落下的，他的气息不稳，唇齿间已有些粗鲁，单手将苏睿白的腰禁锢着，急切的攫取。

    苏睿白担心碰到他受伤的手，并不敢挣扎，几次想提醒易某人，却都被易某人给恶狠狠的吞入了腹中。

    苏睿白的理智渐渐的远去，被他引诱着，唇齿竟然生涩的回应了起来。这就像是某种鼓励，易楠臣搂在她腰间的手更紧，吻也更深了一些。

    十来天未见面，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易楠臣那受伤的手渐渐的搭在了苏睿白的腰上，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咬住了那白皙柔软的耳垂。辗转的吮吃，舌尖细细的挑，逗。

    他的气息渐渐的粗重了起来，却在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抵住苏睿白的额头，看着她那绯红的脸颊，哑着声音低低的道：“说好半个月的，好像还有五天，嗯？”

    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苏睿白的脸红得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易楠臣很有自制力，不过才片刻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松开了苏睿白，低笑了一声，道：“给我穿衣服吧，待会儿要迟到了。”

    苏睿白努力的装作镇定，可红透了的耳垂却泄露了她的内心。易楠臣闷笑了一声，站得笔直的任由着她替他将衣服穿上。

    穿衣服就要快了许多，苏睿白虽然是笨手笨脚的，但扣扣子却不在话下，只是要的时间稍微有点儿长。

    等到易大少恢复了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苏睿白这才真正的舒了口气。脸上的绯红并未褪去，匆匆的倒了水给易楠臣吃药，这才一起下楼。

    易楠臣的确是来这边开会的，苏睿白并没有赶和他一起进公司，待到他先进去，才跟着偷偷摸摸的进去。

    易大少就没来过这边过，底下的人是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他亲自过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苏宜蓓知道自己闯祸了，苏睿白才刚上班没多久，林宏宇就独自找了过来，说是要给易楠臣道歉。

    苏宜蓓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推他这个挡箭牌出来。苏睿白想起苏宜蓓那时候的疯狂，不由得有些疲累。想开口说什么，看着面前对她并未有任何愧色，只是坎坷于易楠臣的态度的林宏宇，将话给咽了回去。

    刚起身冲了一杯咖啡放到林宏宇的面前，会客室的门口就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表妹。我要是晚去一步，你现在恐怕就见不到她了。”

    易楠臣的声音不带感情，俊美的脸上的阴鸷却是让林宏宇打了个寒颤。

    苏宜蓓只是告诉他，她失手伤了易楠臣，细节他问，她立即便疯狂的开始摔东西。怕她太激动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林宏宇不敢再问，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

    “阿白……”他的脸上尽是涩意，想开口道歉，却又没脸，只知道呐呐的看着苏睿白。

    他虽是个没脑子的败家子儿，到底良心还在。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愧疚能有什么用？易楠臣嗤笑了一声，冷而犀利的扫了林宏宇一眼，让人将他给请了出去。

    销售总结会一直开到了下午，他好不容易露面一次，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向他表功。他倒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很少发言。众人摸不清他的态度，但知道这位大BOSS不是个省油的灯，闹了一会儿每个结果之后都不敢再放肆。

    易楠臣受了伤，自然是要补补的。苏睿白提前了几分钟下班，打算去附近的菜市场买只鸡回来炖。

    天气有些冷，苏睿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走出公司，刚到街道的转角处，就被人一把给拉住了手。

    苏睿白抬起头，易楠臣若无其事的拉着她，唇边的笑意若有若无。

    这还在公司附近，苏睿白想要挣开，易楠臣却用力的死死的拽住。慢悠悠的道：“就在外面吃吧，下飞机就过来了，很困，早点儿回去休息。”

    他边说着，手指勾起来在苏睿白的手心中划了划，他的力道把握得很好，有些痒痒的，苏睿白红了脸，忍不住的缩了缩手。

    易楠臣紧紧的将那小手攥在手心中，看着道路两旁若无其事的道：“这边挺安静的。”

    比起市区，确实是安静了许多。两人挑了一家私房菜馆，一到苏睿白就问侍应生要了白开水，然后将随身带着的药递给易楠臣。

    上次他吃得挺爽快的，这会儿却皱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气的笑，直视着苏睿白懒洋洋的道：“喂我。”

    苏睿白忍了又忍，这才将药打开递给他。易楠臣却没有接，只是面含着笑的看着她。

    苏睿白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磨了磨牙，捡了一颗药放到他的嘴中，又端起水杯喂到他的嘴边。

    本来是一次就吃完了的药，最后他好几次才吃完。易大少也不怕苦，最后一次苏睿白将药放到他嘴中的时候，他还不忘暗含挑逗的吮了吮那莹白纤细的指尖。

    恰巧侍应生上菜，苏睿白被他的大胆吓了一大跳，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手中的杯子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易楠臣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眉眼间的笑意渐渐的溢开。

    以前的时候并不觉得，这次出国，易楠臣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冷寂与空虚。回来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和苏小妞温存一番。

    苏睿白怕被人看见，回宿舍就跟做贼似的。好在天气冷，并没有人出来，一路上未碰见人。

    还在房门口，易楠臣未受伤的手便忍不住的揽在了苏睿白的腰上。低头去寻那莹白柔软的耳垂。

    “易楠臣！”苏睿白有些恼，这厮总是大胆得很。

    “嗯。”易楠臣轻笑着嗯了一声，只亲了一下便放开了苏睿白，靠在门边低笑着道：“这段时间上映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待会儿我们一起看。”

    在国外的时候，夜深人静在酒店的时候，他就特想和她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

    “你不累吗？”时差都没有倒又受了伤的人竟然还想着看电影，精神果然是好得很。

    易楠臣还未说话，苏睿白就打开了门。他的手立即就缠到了苏睿白的腰上，两人还未进门，门里便传来了兴奋的叫声，“小白姐，你回来了呀。”

    易楠臣搂住苏睿白的手不着痕迹的收回，皱了皱眉，看着系着围裙端着一盘西瓜片的易冉，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易冉压根就不知道易楠臣今天会回来，摸了摸鼻子，道：“我这几天都和小白姐住在一起。”只有昨晚没有回来。

    易楠臣的眉头又皱了皱，随即抬腕看了看时间，淡淡的道：“收拾东西，一起回去。”

    易冉又摸了摸鼻子，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悄悄的向苏睿白眨眨眼睛，道：“小白姐你也一起过去吗？”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易冉赶紧的闭了嘴，去收拾东西去了。

    苏睿白自然是跟着过去的，尽管易冉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遮掩不了她在面对易楠臣时的心虚。

    她的运气可真是够背的啊，明明是想陪着苏睿白争取宽大处理，谁知道最后竟然打断了人的好事，成了电灯泡。

    他的手不能开车，也不愿意让易冉知道，叫了南园这边公司的司机送他们回去。一上车，易冉就主动坐到了前面，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争取当个透明人。

    又不是铁打的，易楠臣其实还是有些累的。不着痕迹的握住苏睿白的手，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事实证明，谁也救不了易冉。回去的时候肖云委已经睡下了，易楠臣让苏睿白先去休息，然后叫易冉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易楠臣就敲了敲桌子，看着易冉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好像就没将我的话放在心里过？”

    易冉赶紧的摇摇头，赔着笑脸道：“没有没有，哥你的话我怎么敢不记得呢？是徐成岩说要带我去玩，我根本就不知道是那地方。”

    这个腹稿她已经打了许多遍，说起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又举起手来保证到：“我发誓我哪儿都没去，就一直呆在包间里的。”

    易楠臣这下不说话了，看了看时间，道：“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晚了，你先去休息。”

    先记着不等于没事，易冉的一张小脸苦得跟苦瓜似的，可怜兮兮的道：“哥，我可是帮了你许多忙的啊。将功折过不行吗？”

    她说的帮忙，是指在撮合他和苏睿白的事情上。易楠臣本是打算起身离开的，听到这话，抬眸看了易冉一眼，挑挑眉，沉声道：“你是觉得，我对你苛刻了？”

    他其实对易冉并不苛刻，甚至许多事都是由着她的，多数时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愿意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有很大部分都是因为苏睿白。那时候出于愧疚想要弥补却又无法弥补，所以对于比苏睿白小不了多少的妹妹，他总是要宽容许多。

    他的身上散发着迫人的气势，易冉连头也不敢抬，小声的道：“没有。”

    易楠臣的面色沉静，看着易冉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的道：“我不想管你太多，但你最好离徐成岩远点儿。”

    说着，他站了起来，解着扣子往外走去。易冉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低垂着头乖乖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实在是累了，不想自找罪受，易楠臣在自己的房间洗了澡，这才去了苏睿白那边。

    苏睿白本是提心吊胆的等着的，洗漱过后等了许久也不见兄妹俩出来，倒在床上竟然就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鼻间突然多了些淡淡的沐浴后的香味。她刚想睁开眼，人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她的脑子里蓦的一惊醒，条件反射般的问道：“你洗澡了？”

    因为才刚睡醒，她的声音里有些迷离。易楠臣刚唔了一声，苏睿白就要翻身起来，有些懊恼的道：“你怎么不叫我，要是进水了怎么办？”

    “你打算怎么帮我？”易楠臣的声音中有些暧昧，像是知道苏睿白要起身做什么似的，摁住了她，低低的道：“没事，我很小心，没沾水的。”

    说完之后又将头埋在苏睿白的脖颈间，苏睿白以为他要做什么的，他却什么也没做，暗哑着声音道：“睡吧，一会儿我再回房间。”

    易大少可是很少有那么规矩的时候，苏睿白竟然会觉得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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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厌恶

﻿    到了下半夜，苏睿白终于知道易大少为什么那么规矩了。这大冷天的，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她竟然热出了细汗来。身边热乎乎的，像是有一座火炉一般。

    怕碰到易楠臣受伤的手臂，她一直都很警醒。还处于睡眠中的脑子几乎没多大会儿就反应了过来：这人是发烧了！

    她立即就要爬起来去开灯，谁知道才刚动，那还发着烧的人就覆了上来，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在耳后。

    “去哪儿？”易楠臣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沙哑，带了些鼻音。

    “你发烧了，我去找药。”他的大掌有大半落在她的身上，虽未有任何的动作，苏睿白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易楠臣又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将苏睿白给放开，继续的吻着那敏感的耳垂处。生病应该是虚弱的，而他却一如既往的霸道而又强势。

    苏睿白想起他挡那一刀时的毫不犹豫，心底有一瞬间的五味杂陈。她避开他受伤的手臂，主动转身面对他，贴上了他滚热的唇。

    比起易楠臣，她的唇冰凉而又微甜。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苏睿白已经学着他的样子轻咬吮吃了起来。

    易楠臣发出微微的抽气声，他并没有烧糊涂，立即便将苏睿白给推开，哑着声音道：“书房里有药箱，却找药吧，别惊动他们。”

    这是第一次主动，苏睿白的脸红得厉害，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摸着打开了灯。易楠臣已经靠着在床上，漆黑的眸子就跟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得耀眼。

    苏睿白的脸烧得厉害，心更是咚咚的跳个不停，连看也不敢多看一眼，埋着头打开门去拿药箱去了。

    易楠臣慵懒的靠在床头，因发烧潮红的俊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直达眼底。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找到了药箱，苏睿白却并不知道要吃些什么药。已经是下半夜了，最后吃了些退烧药和消炎药，然后才睡下。

    他的身体底子好，快要到天明时烧就退了下去。苏睿白一直担心着，下半夜都没怎么睡。易楠臣倒是睡得昏昏沉沉的，偶尔醒过来摸到苏睿白在身边，又继续睡了过去。

    睡眠不足，苏睿白的脑子沉沉的。有朦胧的光线从窗户中透出来，她借着看易楠臣那张安静俊脸，杂陈着的滋味一点点的涌起，她正要深吸一口气将它压下，那紧闭着双眼的人伸手搂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束缚在那温暖厚实的胸膛上。

    苏睿白并没有挣扎开，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因为一直都担心着，苏睿白并没有睡好，这会儿被易楠臣拥着，撑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明，她条件反射的去看身边，身边的床已是空空如已。不知道易楠臣起床了多久，他睡的地方已经冷却。

    苏睿白有些恼自己睡得太死，手脚麻利的换上衣服，连洗漱都没有就去找易楠臣。

    本以为易楠臣在书房的，但却并没有。苏睿白正想下楼，易冉就蹦蹦跳跳的上楼来，看见苏睿白，笑嘻嘻的打招呼：“小白姐，你昨晚没睡好，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的呢。你在找我哥吗？徐成岩叫他，他出去了。”

    易冉说话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脸上还带了点点苏睿白未察觉的暧昧。

    苏睿白唔了一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道：“我先去洗漱。”

    有点儿像做贼心虚，说完，不等易冉回答，便冲冲的进了房间。

    虽然知道易楠臣自己有分寸，可苏睿白还是有些担心。他昨晚才发过烧，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苏睿白有些心不在焉的，下楼易冉早吩咐阿姨将早餐热了端上来，她却没什么胃口，时不时的看着墙壁上的时间。

    易冉直忍不住的偷着乐，好半天了见苏睿白的碗里的东西没动，才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小白姐，快吃吧，我哥说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窥破，苏睿白的脸有些热，埋头吃起了东西来。

    易冉并未再取笑她，而是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圣诞节该怎么过来。

    易楠臣还未回来，林宏宇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苏宜蓓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接她。她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好像在吵架，闹哄哄的，林宏宇的心里很没底，所以求苏睿白和他一起过去。

    苏睿白已经很久都没有过去，但她知道，苏家肯定会很热闹。苏正旭更爱的是自己，被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不可能不做声。

    苏睿白和林宏宇到林家的时候，苏家并没有吵闹，反而还有两位稀客——林老头和林少。

    客厅里的气氛和乐融融，就连昨天疯了似的苏宜蓓也好好的坐在陈香雪的身边，一脸得体的微笑，温婉而又大方。

    苏睿白侧头不动声色的看了林宏宇一眼，林宏宇却是心虚的低下了头。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想摔门就走，那位西装革履的林少却上前，一脸灿烂的笑着道：“姐姐，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也许是知道苏睿白未必卖账，苏正旭赶紧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苏睿白的身边，笑得一脸和蔼的道：“阿白你回来了，快过来坐，我正和你林叔叔说起你。”

    苏睿白看着他那一脸和蔼的笑很想大笑，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种无耻卑劣的人做自己的父亲？

    她的心底一片悲凉，刚进门时的愤怒不见，她看向了苏正旭，似笑非笑的道：“爸，当初你和我妈离婚的时候，我是跟着我妈的。虽然我妈现在在医院，但我不认为，您有卖我的资格。”

    她的卖字咬得有些重，其实本来就是卖女儿，但被苏睿白那么说出来，苏正旭的脸上仍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过，他本来就无耻。随即反应过来，拿出了父亲的威严，怒斥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子，都从哪儿学来的。我是为了你好，你离过一次婚，能进你林叔叔的家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这是在当众揭苏睿白的痛处，苏睿白的心更冷，脸上的讥讽更深。

    正想开口说话，林老头就笑眯眯的道：“苏小姐，你说错了，阿严对你很有好感，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和你爸爸结成儿女亲家，并不存在买卖的关系。而苏小姐你，嫁进我们林家，我立即就会把阿严名下的不动产都登记在你的名下，这应该够得上诚意吧？”

    林老头敢这么说，想必林严名下的不动产价值可观。他才能胸有成足的抛出这个诱饵。

    他还当有钱真的能买一切了？苏睿白压下心里的愤怒，淡淡的一笑，道：“林叔叔高看我了，您刚才也听我爸说了，我离过一次婚，哪里配得令郎。您出的价码那么高，别说说买一个媳妇了，十个也不在话下，您说是吧？您要是忙得办不了这种事，我工作的时候倒是认识好些记者，不介意帮您宣传宣传。您远来是客，这点儿小忙我很乐意帮忙，不用谢我。”

    从上次，她中途离开，他就应该知道这只是苏正旭一头热。现在又找上门，不过就是仗着苏正旭贪财，只要出得起价，他一定会将她给卖掉。压根就没有考虑别人愿意不愿意。以为有钱就能只手遮天了。

    苏睿白的话，是在警告林老头不要再没完没了。林家也算是大家族，这个年代还明目张胆的出钱买媳妇，只会被人给笑话。而且，这事也会将林严推到风口浪尖上。以林家的家世，这是要多没用，才用的花钱买媳妇？

    苏睿白的话里讥讽意味十足，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傻傻呆呆的林严却抓住了她的衣袖，呆呆傻傻的道：“姐姐姐姐，你要去哪儿，带上严严一起好吗？”

    苏睿白本来就是在气头，立即就恼怒的甩开了林严的手。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怎么的，林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苏睿白回过头，对上那张可怜兮兮的俊脸，她终是不忍，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拧着包走了出去。留下苏正旭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谁也没有看到，呆呆傻傻的林少眼中闪过了一抹玩味。

    不知道受人指使还是怎么的，苏睿白才刚出门，后脚林宏宇就跟了过来。

    苏睿白还堵着气，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讥讽道：“这次你不会想求我嫁到林家，讨苏宜蓓欢心让她好好养胎吧？”

    林宏宇尴尬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早已经失望，苏睿白并未再多说，拦了一辆出租车，连招呼也未和林宏宇打，就上了车。

    车子才离开没多大会儿，苏正旭就打来了电话。苏睿白那么不给他的面子，他浑身是上下冒着火儿，苏睿白刚接起电话，他就冷笑着道：“行啊苏睿白，你挺厉害的是吧？！苏氏现在正在难关上，你如果不与林家联姻得到林家的帮助，你以后就别回来了，我绝对不会把苏氏交到你的手里。一个漠视公司生死的人，有什么资格接管苏氏？！你最好乖乖的嫁到林家去，否则，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知道他只是在找一个不将公司交到苏睿白手上的借口还是苏氏真的遇到了难关，苏睿白一阵疲累，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利益的面前，苏正旭历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他放下狠话是为了威胁她，可如果知道这威胁不了她，不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恶毒的主意。

    苏睿白看了窗外好一会儿，才拿出了手机给艾青打了电话，“艾青，能给我一个记者的电话吗？”

    苏正旭一心想攀上林家这高枝，完全已经入了魔。只要林家还愿意，让他打消这年头完全是不可能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是从林家下手。只有林家打消了主意，苏正旭才会消停。

    苏睿白出了公司后，因为忙，没给艾青打过几次电话。倒是艾青去过医院看过林映雪几次。

    艾青并未问多余的，很快就将电话发给了苏睿白。林家巨额征媳妇的消息，尽管是在洛城，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媒体想做头条。

    苏睿白还在路上，易冉就打电话问她回去了没有。她回去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回去了，正坐在客厅里优雅的翻着报纸。

    逆光中，那身影美好得像是幻境一般。苏睿白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摊上苏正旭那么个爹，她真是有些厌恶自己了。

    易楠臣抬起头来的时候，苏睿白已经像平常一般。见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她放下包看了看问道：“冉冉和易伯伯没在吗？”

    易楠臣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苏睿白。过了一会儿才摩挲着下巴道：“我觉得，你以后，先问的人应该是我。”

    这话很有暗示性，苏睿白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主动。兀自倒了一杯水喝，支支吾吾的道：“烧完全退了吗？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易楠臣有意隐瞒，就连易冉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易楠臣将手中的杂志放下，道：“已经没事了，伤口很好，昨晚上是有点儿感冒了。”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从一旁拿出了一盒药来，清咳了一声丢到苏睿白的面前，道：“吃一粒，医生给的，预防感冒的。”

    他昨晚一直抱着她睡，她甚至还亲了他。虽然他已经没事了，但这大冷天的，要是被传染上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没事，不用。”苏睿白用力的摇头。

    “你怎么知道没用？”易楠臣挑挑眉，亲自将药拿出，单手扣下一粒递到苏睿白的手中。

    苏睿白从来都不知道易楠臣在这事上会那么认真，虽是万般的不情愿，在他那目光下，还是乖乖的将药给吃了。

    易楠臣的心情还不错，让阿姨上了一盘点心，然后拿出了象棋和苏睿白下。

    他这人隐藏得极好，受伤的手偶尔的活动一下，一点儿也看不出问题。

    苏睿白哪里是他的对手，他也不让她，几乎每盘都被杀得落花流水。明明很没意思，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一次又一次的来。

    在下第十次的时候，易大少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苏睿白，没几天了，你想好了没有？”

    苏睿白握住棋子的手指微微的僵了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低头道：“你已经还清了。”

    他削掉了她的手指，现在替她挨了一刀，都已经还清了。

    易楠臣眯起了眼睛，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着苏睿白，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那样子，明明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苏睿白却不敢再说一次，甚至看也不敢看他。埋头假装琢磨着棋盘上的棋子。

    易楠臣的眸中看不喜怒，丢下棋子突然站了起来，看了苏睿白一眼，淡淡的道：“上来，替我换一下药。”

    他不再继续这话题，苏睿白暗暗的松了口气。随意的将棋子收拾到一边，然后跟在易楠臣的身后上了楼。

    易楠臣虽说是让苏睿白替他换药，却并没有进放药箱的书房，而是进了他的卧室。

    苏睿白以为他已经将药箱放到了卧室，也没在意。谁知道才刚进门，她就一下子被人给抵到了门上，易楠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畔似笑非笑，懒洋洋的一字一句的道：“刚才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一只手受伤了，可另外的一只手完全是好的。禁锢一个苏睿白，完全没有问题。

    “没没没什么。”苏睿白哪敢再重复，结结巴巴的道。

    易楠臣也不再要求他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睿白哪里经受得住他那目光，尽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别开脸看了看侧面，装作若无其事的道：“你不是说要换药吗？”

    她的话才刚说完，易楠臣就轻哼了一声。微微的俯身，一口咬在了她的鼻尖上。

    这厮虽然没下狠口，但是也没让苏睿白好受，苏睿白疼得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他倒是浑然不觉，立即下滑堵住了她的唇。

    易楠臣明显就是在惩罚，平常的半分温柔也没有，用那牙齿一点点的啃咬，适当的带了一点儿挑/逗，传入苏睿白的神经中的，是又疼又酥麻的感觉。

    有一次他咬到了苏睿白舌尖，苏睿白忍不住的哼出声来。他却也冷哼了一声，道：“让你长长记性。”

    这个吻由最初的惩罚渐渐的变了味，最后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易楠臣才松开了她，手指抚着苏睿白微肿的红唇，轻笑了一声，道：“还有四天，嗯？”

    他说的这个四天，好像不是指苏睿白的答案。倒像是暗指在那天可以做某件事。

    他果然很会算，话才刚说完，易冉的声音就在楼道里响了起来，“哥，小白姐回来了吗？”

    易楠臣并不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睿白半响，才懒洋洋的道：“回来了，我让她在书房弄点儿东西，你先别过去打扰她。”

    他竟然主动的给她解围，苏睿白简直就是受宠若惊。抬头看去，他已经开始解开扣子，慢悠悠的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掉馅饼。手不方便，你来帮我洗澡吧。”

    苏睿白：“……”

    苏家别墅

    被苏睿白拒绝，攀不上林家这颗大树，苏正旭的心情糟糕至极。叫女秘书替他送文件，喝了两口酒，竟然什么都不避讳，竟然拉着那女秘书就在沙发上亲热了起来。

    这段时间，何嫂不在，苏家的家务事都是由陈香雪在做。陈香雪在厨房听到异样的声音，出来那位女秘书已是酥胸半露，俏脸上点点的潮红。

    大概是没想到还有人，她立即便尖叫了起来，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

    苏正旭最喜欢的就是那挺立的地带，头正埋在中间。女秘书捂胸的动作慌张，手背大力的撞到了他的鼻子上。

    鼻子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被打断兴致，苏正旭的脸上阴沉得像是要杀人。他当然知道女秘书不会无缘无故的发出尖叫，回头看了站在厨房门口脸上苍白的陈香雪，他冷笑了一声，道：“你还在这儿呆着干什么，滚上去！”

    要是在往常，陈香雪早就冲上去和他拼了。可最近她被他揍了无数次，见到苏正旭阴沉着脸就条件反射的害怕。想到苏宜蓓还在楼上，怕她下来撞见，唯唯诺诺的道：“蓓蓓在楼上，到房间里去……”

    怕苏正旭生气，她的声音里小心翼翼的，还带了几分的颤抖。

    苏正旭像是挑衅一般，哗啦的一下将那女秘书的衣服完全扯下，阴森森的冷笑着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马上给我滚！”

    有两口酒遮着脸，也不顾陈香雪在，他立即就扯下了皮带。那女秘书虽是一脸的害怕和娇羞，看着陈香雪的目光中却有几分的挑衅和鄙夷。

    陈香雪的眼中闪过了愤恨，不敢招惹苏正旭，匆匆的上了楼。

    才到楼上，就见苏宜蓓一脸苍白的站在楼道口。客厅里已经传来了见不得人的声音，陈香雪咬紧牙齿拽着苏宜蓓往里走。

    即将被取代的愤怒和害怕充斥着大脑神经，苏宜蓓一把推开了陈香雪，压低了声音狂躁的道：“都是你，都是你……”

    这些日子，苏宜蓓就没有正眼看过她过。陈香雪太知道苏宜蓓是在怕什么，见她又狂躁起来，不顾苏宜蓓的反抗，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喃喃的道：“蓓蓓别怕，蓓蓓别怕，只要稍微忍忍，我们母女很快就能远走高飞，永远不会再被谁看不起。”

    苏宜蓓历来都知道陈香雪有办法，狂躁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眼中闪现出一抹亮光，一脸期盼的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陈香雪用力的点点头，将苏宜蓓的头摁在怀中，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一字一句的道：“对，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靠谁，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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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冤家路窄

﻿    周日，苏睿白到医院去看妈妈。易冉闲着没事，也非要跟着一起去。天气冷，生病的人好像特别的多，大厅以及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中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有的排着队等医生，有的则是被护士安排着在走廊上输液。

    兰姨和另外一个护工都很尽心，根本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苏睿白操心的。给易冉倒了一杯水，她坐到了床前，开始和林映雪说最近发生的趣事。这是她每次过来必做的事。

    看着床上的妈妈，苏睿白的心情沉郁得厉害。从林东仁被威胁的事情看来，妈妈的车祸，绝对不会像表面上所看的那么简单。

    如果林东仁怀疑苏正旭的时候，她还抱有那么一点儿不会是他的期望。那么此刻，苏睿白完全觉得自己当初的那点儿期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以利益为重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卖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其实，最应该在苏家别墅，看着那对母女的下场，看着苏正旭的被戴绿帽子后被自我折磨的痛苦与后悔的。

    可她却不愿看，那些东西太过肮脏，她更宁愿离得远远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那栋她有过幸福快乐，与同等的痛苦的别墅中。

    虽然已经接受这一切，可是不强迫自己，潜意识里，她还是想逃避的。苏正旭是给了她一半血缘的人，她再恨又能如何？只会让自己陷入仇恨的魔障中。

    林东仁前几天给她打过电话，不知道他和易楠臣是怎么商量的，一改之前的主意，让苏睿白什么也不用管，他会找出证据，将那背后的人绳之以法。

    在找上苏睿白的时候，他其实是势单力薄的，所以才会希望她会从家别墅探点儿消息。现在有了易楠臣，他和林映雪一样，同样的不希望苏睿白卷入这些肮脏的事情中。如果希望她卷入，早在林映雪进公司的时候，他就会劝她让苏睿白进公司，然后培养自己的势力准备接手。

    不得不说，林映雪是爱苏睿白的。肖骁的事情上，虽是苏睿白自愿的，她其实还是怨自己的。如果她当初不忙公司的事，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一直盯着女儿，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所以后来，尽管苏宜蓓母女三番五次的挑衅，她也未强迫苏睿白回公司，打压那对母女。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苏睿白能站起来，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她就已满足。

    不得不说，苏睿白是幸运的。

    握着妈妈的手，苏睿白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在床前坐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眶，才扯出了笑容对易冉道：“我去找医生问问，然后去给易伯伯拿药吧。”

    易云尚的心脏不太好，一直都在吃药。本来这种事情是轮不到苏睿白和易冉来做的，那医生这段时间有点儿忙，她们顺便就过来拿了。

    易冉知道苏睿白的心里不好受，小鸡啄米的点头，然后两人走出了病房。问了医生，去拿了药，见有大肚子的孕妇挺着肚子上下楼梯，易冉突然心血来潮，拉着苏睿白去看刚出生的宝宝。

    苏睿白对小孩子其实谈不上喜爱，以前的时候，陈玉芬想要抱孙子，谁家有满月酒，常常带着苏睿白去。希望能沾点儿人家的喜气，早点儿抱上孙子。

    她并非没有情绪，很讨厌的那样的场合和那些人明里暗里的炫耀，开不了口说她和肖骁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不得不去顺陈玉芬的意。

    每每陈玉芬笑着让她抱孩子，她都只会摸摸，并不敢去抱。小东西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可哭起来的嗓子却又刺耳又吓人，她只有敬而远之。

    新生儿监护室里的孩子其实并不漂亮，因为才刚生下来，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就跟小老头似的。有的吮着手指，有的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睁着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四处打量，苏睿白只是看着，易冉却兴奋的上前叽叽喳喳的说评论个不停。

    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易冉却捂着肚子要上洗手间，让苏睿白在原地等。

    苏睿白等了好一会儿易冉都没过来，她无聊的站到玻璃窗前，看着里面自娱自乐吮手指的小婴孩。

    才刚看了不到两分钟，一个尖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不是苏小姐吗？真巧呵。”

    苏睿白回过头，莫嫣然一手挽住肖骁的胳膊，一手抚在肚子上站在不远处。

    两人应该是来做产检的，肖骁的手中拿了一些这样那样的单子。

    这算起来，应该是那么久之后，肖骁和莫嫣然第一次站到苏睿白的面前。

    莫嫣然的气色挺好的，倒是肖骁，也没多久没见，他好像瘦了一些，看着苏睿白的眸子中有东西涌动着。

    苏睿白也完全没有想到会那么巧，不过见了，也不好不打招呼，微微的点头，淡淡的道：“巧。”

    说完这话，也没有再看里面的婴儿，刚想离开，莫嫣然竟然上前一步拦到了她的面前，朝着婴儿房里看了一眼，语气意味不明的道：“没想到苏小姐还喜欢小孩子呢。”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了，骁也很喜欢孩子呢。孩子还没出生，名字和婴儿房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嫣然的语气中有几分得意，回头柔情似水的看了肖骁一眼，接着道：“听别人说，我怀着的是个男孩子呢，以后肯定会像骁一些。”

    她的表现，完全就像是和前妻争风吃醋的现任。好像前几天将苏睿白截住的人不是她一般。

    苏睿白完全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潜意识里警惕起来，面上却淡淡的道：“恭喜。”

    这句恭喜从她的嘴里出来，站在莫嫣然身后的肖骁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起，莫嫣然当然是要不遗余力的讽刺讥讽炫耀一番。怎么会轻易句善罢甘休。正要开口说话，肖骁却拽住了她，用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语气道：“已经预约了医生，别让人久等了。”

    莫嫣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却并未说什么，往不远处的妇科走去。肖骁想说什么，看了莫嫣然的背影，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朝苏睿白微微的点点头。

    知道他们俩在，苏睿白自然不会再让彼此碰见，转身往楼道走去。才刚到消防楼梯口，身后就响起了肖骁的声音，“阿白。”

    苏睿白回过头，肖骁站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遥遥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些苦涩悲伤，似有千言万语。

    苏睿白没有问他什么事，站着没有动。肖骁也没有再上前，侧头看了看身后，扯出了一抹淡笑，道：“我代冉冉向你道歉，你别介意，她就是那样子的。”

    他这样子，分明是背着莫嫣然过来的。他什么时候在乎她的感受过？还特意来道歉？

    苏睿白觉得好笑，唇边露出了一抹讥讽，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影子，道：“你不用特地来彰显你们伉俪情深，我都错了那么多年了，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还有事，没事的话先走了。”

    肖骁完全没有想到苏睿白会那么理解，莫嫣然怀孕了之后脾气怪，知道她特地的找茬，怕她激动，他当时也不敢说什么。她去检查去了，他这才特地的来找苏睿白道歉。却不料，被苏睿白理解成了他是来警告他的。

    原来，自己以前就一直那么恶劣？自从离婚后，他完全不敢去想以前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愧疚的同时也自欺欺人的过着。

    现在看到苏睿白嘴角的讥讽以及脸上的淡然，肖骁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似的，呆呆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应该是恨他的，对，她应该是恨他的。他将她的爱情自尊践踏在脚底，还让她成了洛城的笑话，尽管她表现得淡然，但她怎可能不恨他？

    第一次意识到这些，肖骁被从未有过的惶恐淹没。几乎是失去理智一般，他上前拽住了苏睿白的手。

    苏睿白已经转身往楼下，冷不防被他给拽住，差点儿跌倒。

    肖骁在拽住苏睿白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在苏睿白说话之前将手给放开，像是为了表明什么似的退后了一步。脑子里只有她是恨他的念头，他的脸上交织着绝望和悲伤，并未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他惶然的一笑，喃喃着道：“阿白，阿白，让我抱抱你，最后一次抱抱你。”

    他的声音中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出很久以前，那个站在自己面前转动着乌溜溜的眸子，调皮可爱，带着刻意讨好的小女孩清晰的面容来。心脏像是被人攫取住了一般，疼痛蔓延，他呼吸不过来。

    苏睿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过身来看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下了楼。

    她的脚步不重，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就见准备上楼找她的易冉有些尴尬的站着。刚才的对话，她应该都听见了。

    “小白姐……”偷听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尤其是还被人给抓了个正着。易冉暗暗的有些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要不是听见肖骁提出要抱苏睿白，她也不会听得那么认真，更不会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好了吗？好了就走吧。”苏睿白笑笑，就跟没事人似的。

    易冉是藏不了什么事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走几步，又忍不住的看了看苏睿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白姐，你没事吧？”

    肖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妇科的一层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陪着莫嫣然来的。易冉的年纪虽然比苏睿白小，但也勉强算的上是苏睿白对肖骁痴情的见证人。

    虽然她对自己老哥很有信心，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问她有没有事。毕竟，十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哪里是说忘就忘得了的？

    知道易冉是关心自己，苏睿白浅浅的笑了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冉冉。其实，他和我都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们。年少时的感情或是依赖，早已在厌恶和彼此的折磨中被磨去。现在，也许多多少少还有些感情，但那已早与爱情无关。”

    如果还能相处，大抵也就像是兄妹一般。那么多年，剩下的，早已只是最初的兄妹情谊。不，不如最初。现在，即便是像兄妹一般的相处，却已早有芥蒂。永远，永远也回不去了。回不到当初。

    易冉的心放了下来，点点头认真的道：“小白姐，活着，最需要学会的就是放下。只会让自己痛苦的东西，即便是再不舍，也要放下。人生就那么短暂，何必和自己过去。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自己快乐，那才是真的。”

    易冉的语气中有那一些感伤，苏睿白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微笑着道：“别胡思乱想，我没事。”

    说完，微微的顿了顿，她又道：“也许人都是会变的，现在再见，这里已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说着，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再继续下去，知道苏睿白对肖骁已没有了感情，易冉的心情大好，叽叽喳喳的道：“小白姐，我们待会儿去吃火锅吧。让我哥也过来，人多多热闹你说是吧？”

    要是在往常，苏睿白肯定会立即应下来。现在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摇摇头，支支吾吾的道：“改天吧，我最近有些散伙，还是吃清淡点儿好了。”

    人受了伤，自然是要吃淡点儿的。易冉有些失望，不过也未坚持，又开始想待会儿吃些什么。

    周二的时候是圣诞节，以往南园这边都没放假的。今年总部的大BOSS开恩，竟然弄了个年终抽奖晚会，放了一个下午的假，让南园的所有人都去总部。

    要是普通的晚会，南园这边的好几个孩子爹孩子妈都没兴趣。加了抽奖两个字，一群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很，一大早的就开始讨论晚上穿什么衣服，以及晚会上会有些什么环节，头等奖是多少等等。

    苏睿白这个从总部过来的人，自然就成了众人的对象。尽管她一再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仍是有人叽叽喳喳的问。

    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易楠臣去了一趟外地，什么都没有和她提过。

    晚会是晚上开始，中午宣布下午放假后，几个年轻的女孩便商量着去逛街买礼服。既然是要去总部，自然不能太寒碜了。

    有了上次高跟鞋和抹胸礼服的教训，苏睿白这次低调得很。并未再怎么打扮，就一身T恤牛仔裤。易氏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她这个小罗罗。

    虽然是提前走的，但堵车堵得厉害。南园这边的人到酒店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一进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上致辞的易楠臣。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多了几分的冷峻。一张脸阴柔俊美，却并不吊儿郎当的。反而还有几分王者的肃杀之气。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苏睿白才进门，他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不过也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秒，就又面带微笑的回到了人群中。

    下午陪着一干同事逛了一个下午的街，苏睿白的脚有些疼，也有些累。无论是未婚还是已婚的同事见着易楠臣都走不动，一个个的就跟花痴似的盯着。苏睿白没有陪着他们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端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东西还是中午吃的，逛了一个下午，这个时候肚子正是饿的时候。

    才刚坐下，西装革履的赵开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上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了一碟子点心。一见到苏睿白，就笑眯眯的道：“小师妹，好久不见啊。你也冬眠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从南极回来的企鹅一样了？”

    苏睿白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那露出的啤酒肚，笑着道：“彼此彼此。”

    赵开嘿嘿的笑了起来，将点心放到苏睿白的面前，豪气万千的道：“来，吃吧。你来这边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师兄得存老婆本，今天就借花献佛好好招待招待小师妹你。”

    苏睿白笑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捻起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啧啧的道：“师兄你可真是够大方的啊。”

    “那是当然。”赵开拍了拍胸口，厚颜无耻的道。不愧是易楠臣手下的人，脸皮真是一个塞一个的厚啊。

    苏睿白狼吞虎咽的一连吃了两块点心，才看了看四周，道：“师兄你不用招呼人吗？”

    身为易楠臣的得力助手，这样的场合，他不是应该忙得团团转的吗？

    赵开笑了起来，半真半假的道：“我得了命令，今天只要伺候好你就行了。师妹你那么漂亮，可别被那些不长眼的臭小子给骗走了。”

    苏睿白不知道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脸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热。朝着台上看了一眼，那台上的人却不知道什么已经离开了。

    苏睿白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从一旁端了一杯鸡尾酒，道：“师兄你那么有心，我敬你一杯，唔，不醉不归。”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赵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你那酒是低浓度的，要想不醉不归，咱们得玩一票大的。”

    这话他说得有些心虚，边说着边四周的看了一眼。这才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过来。

    前面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抽奖，闹哄哄的。赵开附在侍应生的耳边说了几句，不多时，侍应生就端了一瓶伏特加过来。

    这厮显然是故意的，拿起酒意味深长的道：“师妹啊，要想敬师兄，这酒才够诚意啊！”

    他也不多啰嗦，边说着，就往苏睿白面前的玻璃杯内倒了半杯。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倒上之后，他举起杯子眨眨眼睛，道：“师妹，不醉不归哦。”

    说着，半点儿拖泥带水也没有。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人是经常应酬的人，怎么会怕苏睿白。

    这个豪爽劲，苏睿白的头皮一阵发麻。话又说出了，只得硬着头皮的也咕噜噜的将半杯伏特加给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胃里涌起，苏睿白差点儿忍不住吐了出来。赵开又往四周看了一眼，又往苏睿白的杯中倒了半杯酒，笑眯眯的道：“师妹女中豪杰啊，再来一杯。”

    这酒实在是太烈了，苏睿白太知道自己的酒量了。用力的摇摇头，道：“这酒不行，我还是喝鸡尾酒吧。”

    赵开先将自己杯中的酒又一饮而尽，有些委屈的道：“师妹，我都已经喝了，这一杯你怎么都是要喝的。不喝不会是嫌师兄没出息，看不起师兄吧？”

    赵开最会的就是胡搅蛮缠，苏睿白缠不过他，只得将杯中的酒又喝下。两杯烈酒喝下，苏睿白的脸热了起来，几乎是一下子就变成了火辣辣的。

    赵开又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酒，本是还想再劝的，抬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呼啦的一下将杯子以及酒瓶放到了桌下，扯了扯领带，道：“师妹你别走啊，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这话，不等苏睿白反应过来，便一溜烟的溜了。易冉过来的时候，苏睿白正趴在桌子上，这酒实在是太烈了，才刚喝下，这头就重了起来。

    这晚会才一半不到赵开就将苏睿白给灌醉了，易冉怎么都是该骂的，但她却并没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上前叫了一声小白姐，然后轻柔的将苏睿白给扶了起来。

    苏睿白的头虽然晕得厉害，但头脑子还是清醒的，有些疑惑的道：“冉冉？你怎么来了？”

    易冉一边扶着苏睿白往外走，一边道：“我跟我哥一起来的。赵开那家伙真该死，知道你的酒量不好还灌你酒，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苏睿白却顿住了脚步，揉着越来越重的头支支吾吾的道：“冉冉，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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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灰狼

﻿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苏睿白喝醉了找易楠臣都是一件好事。易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欣喜，随即又懊恼了起来。

    苏睿白知道找哥哥确实事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哥哥要是看到她喝了那么多酒，那倒霉的人……

    易冉打了个寒颤，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管多了。早知道赵开开始灌酒的时候她就应该出现了。

    易冉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稍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扶着苏睿白往洗手间走去。

    苏睿白的头重得厉害，不过就两杯酒而已，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醉，但四肢好像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

    易冉还是很怵易楠臣的，先带了苏睿白去洗手间催吐，待到她吐得差不多，又给她擦了脸，这才给易楠臣打电话。

    易楠臣好像还在大厅里，电话那端闹哄哄的。他才接起电话，易冉就迫不及待的道：“哥，你在哪儿？我在洗手间里碰见小白姐，也不知道谁灌了她酒，她正哇哇的吐个不停。直嚷嚷着难受要见你。她可能没吃东西，吐得可难受了。你赶快过来找她，我去弄点儿醒酒汤过来。”

    说完这话，易冉直接就挂了电话。顺便将电池给抠了出来，然后扶着苏睿白走到走廊上，躲到了一旁的角落中。

    苏睿白这样子，她自然是不敢走远的。为了避免当炮灰，她还是躲起来的好。

    易楠臣过来得很快，苏睿白已经站不起来，蜷缩着身着蹲着靠在墙壁上，瘦小的身影在暗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易楠臣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易冉的身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他上前一步将苏睿白给带了起来，这家伙一喝多了就跟一傻子似的，他将她搂在了怀中，她打了一个酒嗝才抬起头来傻呵呵的讨好的道：“你来了。”

    “难得还认识我是谁。”易楠臣嗤笑了一声，换了没受伤的手将苏睿白给扶住，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冉冉让你喝的酒？”

    苏睿白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易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见易楠臣的脸色不是太好，举起手伸出了两个指头，傻呵呵的道：“我只喝了两杯，就两杯。”

    易楠臣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拨打易冉的电话，却发觉已经关机。

    说是酒仗人胆，可苏睿白发觉，即便自己喝醉了，她还是怵易楠臣的。大概是奴才的本性在作祟，易大少就算是不说什么，她还不是不自觉的会讨好。

    看不出易楠臣是什么心思，不过他也未再说什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苏睿白带到了他这边的房间。

    他没指望易冉会送醒酒汤过来，直接吩咐了酒店的经理让人来照顾苏睿白。将苏睿白丢在了床上，他就连被子也未给她盖，脸色阴沉的站在床边凝视着那醉酒后闭着眼睛脸色酡红的人儿。

    直到敲门的声音响起，他松了松领带转身，打开门，朝着亲自过来的经理微微颔首，看也未再看苏睿白，转身走了出去。

    苏睿白今天真是够倒霉的，这经理大概是爱慕着易大少，对苏睿白完全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之心。让她喝醒酒汤的时候差点儿将她给呛死。

    给苏睿白擦手洗脸的时候，直恨不得将苏睿白给擦破一层皮。苏睿白痛呼，她也跟没听到似的我行我素。活生生的将苏睿白那沉沉的脑子给折磨清醒了起来。

    苏睿白又是一阵想吐，冲到洗手间里吐个昏天暗地出来，那经理却已经离开。

    一连吐了两次，胃里难受极了，脑子却清醒了过来。苏睿白并未再回床上，打开电视眼神迷离的看了起来。

    房间里有些空荡荡的，电视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嘈杂。苏睿白的头痛得不行，又关了电视，爬到床上坐了起来。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苏睿白正盘腿坐在床上打着瞌睡。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立即就滑入了被窝里装睡着。

    易楠臣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跟房间里没人似的，脱下大衣丢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倒了一杯水喝下，本是想去洗漱的，想了想又走到了床边，揭开了苏睿白捂住头的被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淡淡的道：“你今天是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这厮是故意的，手下没轻没重的，直差点儿将苏睿白给拍得跳了起来。

    她强忍住继续假装睡着，易楠臣倒是没再拍她，缓缓的俯下身，俊脸在离她的脸十来厘米的地方停下，挑了挑眉，沉着声音低而缓的道：“苏睿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他好像也喝了些酒，呼出的带着酒味的灼热气息打在苏睿白的脸上。

    特有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间，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像是成了被围困住的猎物一般，苏睿白没由来的有些想逃。

    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待他再俯身，就支撑起了身子，吻了上去。

    易楠臣有瞬间的呆怔，那人儿不知道是太急还是怎么的，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易楠臣闷哼了一声，大掌揽住了那纤腰，将她捞了起来禁锢在怀中，倾身重重的吻下去。

    他的唇齿间带着醇香的酒味，万分的诱人。苏睿白本是主动的，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带着沉沦。

    室内低低的喘息荡漾开，苏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床上，他覆身压下，灼热的大掌一路的游弋，像是要燃尽所有的一切。

    苏睿白忍不住的要退缩，他却一步步的逼近。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一般，身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环住他生涩的回应。

    迷迷糊糊间，一声轻笑响起。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支起了身子。他远离开，苏睿白的脑子蓦的一下清醒了过来，脸红得像是被火烧一般，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易楠臣这厮的自控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拍了拍苏睿白那酡红的脸颊，低低的笑着道：“就跟头臭猪似的，酒醒了就赶紧去洗洗。”

    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易大少更煞风景的人了，苏睿白的脸红得滴血，几乎是没命的落荒而逃。冲到洗手间，将脸沉浸在温热的水中，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更是强烈。

    苏睿白懊恼得很，脑子里也跟糊涂了似的。站在蓬头下淋了满身的水，才想起来这是酒店，她没有衣服可换。

    她恼极了，趁着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未脱下来，将浴室的门打开了一点儿，伸出脑袋闷声闷气的冲着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人道：“那个，有没有睡衣？”

    易楠臣挑挑眉，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浴室的门口，看着她那被水淋透的狼狈样，似笑非笑的道：“哪个？”

    这厮八成是故意的，苏睿白的脸红透了，支支吾吾的道：“你能不能帮我找衣服过来，都湿透了。”

    “湿透了吗？”易楠臣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作势去推门，一本正经的道：“我看看。”

    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显现了出来，猛的将门给摔上，咬牙骂道：“你能不能再无耻点儿？！”

    刚才的时候，他主动的放开。现在耍流氓，这厮是以逗她为乐吗？

    门外的易楠臣低低的笑出声来，脚步声很快远去，没多大会儿，拿了一件他的衬衫过来。他偶尔在这边，他的洗漱用品都有，却没有苏睿白的。

    他敲了敲门，懒洋洋的道：“给。”

    苏睿白很快打开了门，伸出手来拿了那衬衫，啪的一下又关上了门。

    就跟吃闭门羹似的，易楠臣也不介意，也没有走，慢条斯理的解着衣袖上的扣子。

    不到一分钟，浴室里果然又传来了闷声闷气的声音：“没有里面的吗？”

    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已经不能再穿，一件衬衫能顶什么用。

    “唔，现在已经是二十三点二十一分，先将就着，明早我再让人送过来。”易楠臣的眼中的笑意弥漫，声音却是懒洋洋的，边说着边离开门边。

    只要他开口，别说是二十三点二十一分，就算是零点二十一分，一样会有人送过来。

    苏睿白有些恼，却又没办法。身上湿透的衣服黏糊糊的，她快速的冲洗过，穿上易楠臣那长长的衬衫。那衬衫她穿着虽然长，也不过不到膝盖，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儿，春光立即就会泄露出来。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这才打开了门。之前鼓足的勇气已经挥散掉，她又变成了灰溜溜的她。

    才出浴室，就见易楠臣站在门边。她吓了一大跳，立即就环抱住双臂，易楠臣只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懒懒散散的进了浴室，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

    上了床，她立即就将自己给包裹住，闭上眼睛假寐。易楠臣没过多大会儿就出来，浴袍带子散散的系着，也不怕动作大点儿就被扯开。

    他看了床上连头都蒙起来的人一眼，随便吹了几下头发忍着笑意上了床。

    感觉到他上了床，苏睿白立即就往另一边移了一点儿。易楠臣也不介意，伸手将灯给关上。

    这个时候，苏睿白更宁愿自己是睡着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伸手将紧紧的将她搂到了怀中。低低的问道：“喝了那么多久，胃还难受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一般。苏睿白的紧张莫名的就消散掉，摇摇头。

    易楠臣的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嗯了一声，温热的唇渐渐的移下。搂在腰处的大掌隔着薄薄的衬衣游弋了起来。

    长久不吃肉的人，稍微有几分镇定都是伪装的。他霸道极了，呼吸渐渐的变得粗重，灼热直低着苏睿白的小腹，又紧紧的禁锢着她，不让她离开。

    他的动作间比上一次更狂野，不满于软软的跟棉花糖似的唇瓣，温热一点点的往下。

    苏睿白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中没有一点儿力气。

    “易易楠臣，你之前是故意的。”待到某人的动作温柔些，苏睿白的迷糊的脑子稍稍的有了些清醒，又有些羞，又有些恼。

    “嗯，你现在更清醒些……”这句话是断断续续的说出来的，他已是到了极致，她微微的适应，他便跻身进入。

    还是疼的，他的动作放柔了下来。也许是在黑暗中，苏睿白的紧张少了许多。

    易大少的精力好得很，受伤的手也不疼了。直折磨得苏睿白没有力气，低低的哀求，才肯将抱着她往浴室清洗。

    易大少倒是满足了，苏睿白却是眼睛也睁不开。在他还替她吹头发时，她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他给弄醒，他的声音温柔极了：“乖，吃点儿东西再睡。”

    她下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酒，吐也吐光了。又困又累又饿，苏睿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糖水鸡蛋的，头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有人好像轻笑出声，替她重新擦了手，室内才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苏睿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体又酸又软。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刚想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连眼睛也不敢睁开，一点点的逃开那人的怀抱，往床边移去。

    易楠臣大概还是睡着的，竟然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完全脱离，快要到床边时，苏睿白正长长的松了口气，准备爬起来时，那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跌入了那怀中。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强势的让她面对他，低低的笑着道：“你要去哪儿？”

    大概是才睡醒，他的声音中带了些沙哑。

    彼此都是坦诚相见，苏睿白甚至能感觉到他那直立起来的某物。她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去哪儿。”

    说着，就要挣开。本就没有任何的束缚，又是在早晨，易楠臣闷哼了一声，大掌紧紧的将她给摁住，不让她再乱动。

    苏睿白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已经晚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点，易楠臣笑得温和极了，而苏睿白则是一直低着头，脸红得跟熟透的虾子，努力的将易某人当成陌生人。

    苏睿白暗暗的恼得厉害，竟然荒唐到连班也未去上。有些不适，走起路的时候不自在极了。在电梯里，易楠臣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柔声的道：“我已经让人替你请了假，下午休息别去了。”

    苏睿白恼怒的瞪着罪魁祸首，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将她往怀中揽了揽，往某处看了一眼，低而暧昧的道：“你这样子过去，恐怕那边的人都会知道……”

    苏睿白的脸没有易某人那么厚，当做没听见。但却没有再坚持回去上班。

    开了车回易楠臣的公寓，才刚驶出酒店的停车场，易楠臣的手机就传来了信息的提示音。

    他开着车没有去拿，看了苏睿白一眼，懒洋洋的道：“替我看看。”

    苏睿白虽然是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将手机拿了起来。信息是易冉发过来的，苏睿白为了证明自己不关心他的隐私，滑开信息之后立即就递到了易楠臣的面前。

    很简单的几个字，一目了然。易楠臣只看了一眼，挑挑眉，懒洋洋的道：“眼睛又点儿疼，你念给我听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苏睿白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看向了手机屏幕，脸立即就红了起来，那手机上，赫然是几个字：哥，洛城人民发来贺电！！！

    侧头看了一眼苏睿白那红透了的脸，易楠臣挑了挑眉，带有些促狭的朝着苏睿白眨眨眼，低笑着道：“不念？你不认识那几个字？”

    知道是被这厮给捉弄了，苏睿白磨了磨牙，镇定下来，鼻观眼眼观心的道：“嗯，不认识。”

    易楠臣眼中的笑蔓延开，伸手猛的搂住苏睿白，重重的在她的唇上落上一吻。

    还未到公寓，徐成岩就打来了电话。易楠臣说了几句之后挂断，抬腕看了看时间，柔声道：“我先带你去吃点儿东西，然后你等我，我去徐成岩那边拿点儿东西。”

    苏睿白知道他的事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易楠臣好像有些急，到了地儿点了菜嘱咐了苏睿白几句让她先吃便离开。

    苏睿白坐的位置在窗边，菜还未上来，就看着大大的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店里虽然还有人，但却并不多。菜没多大一会儿便上来。

    易楠臣点了好些菜，大概是没想到苏睿白是一个人吃，上菜的侍应生有些惊讶。

    苏睿白本是想等易楠臣回来的，左等右等都没等回来，慢慢的开始吃起了饭来。

    说是一会儿就回来的易楠臣，直到她吃完东西都没有回来。苏睿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百无聊赖的盯着窗外。

    因为无聊，苏睿白看得很仔细。从楼下的摆摊的到对面酒店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她都一一的看过。

    正打算收回目光时，一个戴着灰色帽子，大半脸埋在同色围巾中的人进入了酒店中。

    那身影太过熟悉，苏睿白立即就站了起来，拿着包快速的离开。

    苏睿白穿过马路到那连锁酒店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酒店内。苏睿白刚想进去，却被人给拉住了手。她有些急，懊恼的侧过头，易楠臣站在身后，朝酒店内看了一眼，微皱着眉头道：“你找什么？急匆匆的？”

    他以为她等急了，没说几句话就赶了回来。谁知道刚回来，就见她绿灯也不等，蹿来蹿去的走在车辆中，他直想将她抓回来好好的训一顿。

    见是易楠臣，苏睿白松了口气，看了看酒店内小声的道：“我刚才好像看到陈香雪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易楠臣并未再看酒店内，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道：“有人跟着，你别管那些。以后要是不等绿灯就过马路，哼哼……”

    奴性作祟，苏睿白赔了一个笑脸。易楠臣又冷哼了一声，拉着她往回走。

    都已经过来了，苏睿白有些不甘，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易楠臣的脚步顿住，凝视着苏睿白伸手拔了拔她额前的刘海，认真而又郑重的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那女人是个丧心病狂的，以后见着她你也离远点儿。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嗯？”

    苏睿白从未见过易楠臣那么认真过，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易楠臣这才松了口气，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她走向停车场。

    苏睿白是好奇的，一上车又问道：“按道理来说，她被发现了那种事，不是应该深居简出的吗？怎么还会偷偷的出来？她不怕再被发现？”

    易楠臣打转了方向盘，食指敲了几下，道：“我让人查过，她不简单。在在洛城落脚之前，她跟了一个混混小头目，那个小头目入狱，她才来了这边。”

    他看着前方，微微的顿了顿，又道：“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他拿出了手机，快速的开始摁了起来。明明是不经常发信息的人，手指却跃动得很快。

    一条信息发完，他这才侧头看向苏睿白，嘴角微微的扬起，懒洋洋的道：“我让人给正主儿打了电话，如果运气好，也许赶得过来。不过这场戏我们就别看了，嗯？”

    这厮果然够毒，不过，让苏正旭看看也好。相片的冲击力，远远不如活春宫来得那么强烈。

    涉及到这些事情，苏睿白沉默了下来。易楠臣不愿她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看了看前方的道路，转移话题道：“南园那边太远了，也太偏了。赵开还没找到人，回来？”

    不是没找到人，而是他就没让赵开找人。某人虽然爱自作主张，但他还是习惯她在身边。

    苏睿白像是摇拨浪鼓一般的用力的摇头，道：“不，那边挺好的。”

    呆得好好的去了南园，然后又回去，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流言，还是呆在南园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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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易大少下厨记

﻿    易楠臣瞥了苏睿白一眼，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你要是一不小心蹬了被子感冒了谁来负责？”

    说到这儿，他清咳了两声，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继续道：“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已经让人去给你收拾东西了。”

    这是传说中的先斩后奏？！竟然有那么霸道的人！苏睿白睁圆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易某人。

    易楠臣伸过手就跟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温和的道：“乖，都是为了你好。”

    苏睿白甩头摆开他的手，冷笑了一声，道：“你确定不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易楠臣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暧昧的一笑，低低的慢条斯理的道：“不，你说错了。怎么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应该是我们的才对。”

    再也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苏睿白想起他在酒店中的各种手段来，脸哗的一下红到了耳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易楠臣那墨黑的眸子中笑意直达眼底，伸手拧了拧她那红红的脸颊。

    苏睿白恼怒的瞪向他，他轻轻的一笑，捂住清咳了一声，然后假装认真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昨晚很晚才睡，今早又……苏睿白又倦又累，易楠臣不再说话，她也不说，闭上眼睛养神。

    已经快到公寓，车子一停不待易楠臣叫她她便睁开了眼睛，打开车门下车后她却没有走，就站在一旁等着易楠臣。

    易楠臣拿着钥匙绕过车身走过来，正想拍拍她的头让她走，她却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她很少撒娇或是主动亲昵，易楠臣嘴角扬起，任由她抱了一会儿，才开口柔声的道：“疼吗？我抱你上去？”

    苏睿白赶紧的摇头，刚想说不疼，他却已一下子打横抱将她给抱了起来。一下子被腾空抱起，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搂住了易楠臣的脖子，红着脸结巴着道：“不不疼，我自己走。”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时不时的有人来来往往。要是被人撞见，她以后都不用见人了。

    易楠臣低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启，低笑着道：“唔，算起来，是我的责任……”

    可不是，是他让她不舒服的……

    苏睿白的脸红得滴血，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将整张脸埋在易楠臣的怀中，隔着衣料用力的咬了他一口。

    易楠臣闷哼了一声，脚步未顿一下，抱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苏睿白不敢挣扎，本是打算到电梯里下来的。谁知道进了电梯，电梯里竟然有好几个人在。

    易楠臣抱着她，几乎是一下子，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压低了声音让易楠臣放她下来。

    易楠臣却并未放开她，跟没听到似的，请站在电梯边的男子替他摁一下电梯。

    苏睿白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直到走出电梯了，易楠臣才轻笑着慢悠悠的道：“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你可千万别闷晕去了。要是医生问起来，怎么说那可为难我了。”

    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没有一句好话。苏睿白习惯性的自动过滤，闭着眼睛装死。

    她没在这边，冰箱里是空荡荡的。易楠臣放了热水兑了精油让她去泡澡，然后打电话安排人买东西送过来。

    身上全是某人留下的青紫痕迹，苏睿白的脸红得厉害，连看也不敢，就将身体浸入了水中。

    易某人偶尔还是会绅士一下的，到了时间并未用钥匙开了门直接将苏睿白拧起来，而是敲门，提醒她该起来了。

    酸疼的身体好像舒服了一些，那地方好像也好了许多。困得厉害，出了浴室苏睿白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和易楠臣说话，她没在意，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正睡得香甜，突然觉得有些凉凉的。她下意识的就要蜷缩起来，腿却被人给摁住，那人柔声的道：“别动，有点儿红，擦擦晚上就好了。”

    苏睿白僵直了身体不敢动，脸上火辣辣的，紧紧的闭着眼睛。那人倒是若无其事的，擦了药，又替她盖上被子，拍了拍她的头，这才出去。

    本是睡得香甜的，这会儿苏睿白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这瞌睡到底是有多大，才连他做那些也没感觉……

    她是又羞又恼，拉住被子紧紧的将头给蒙住。她终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某人，继续躲在被子里装睡。本就是没睡醒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睿白坐起来缓了几分，揉了揉瘪瘪的肚子，然后起床弄吃的。

    才刚走出卧室，就见酱油瓶倒了也不会扶一下的人端着一锅热腾腾的东西从厨房里出来。

    他的身上系着花格子围裙，要怎么不撘就怎么不搭。苏睿白忍不住的想笑，他却淡定得很，看了苏睿白一眼，面色半点儿也未变的道：“醒了就过来吃吧。”

    他边说着边将锅放下，然后开始解围裙。见他完全没有再进厨房的打算，苏睿白的好奇极，上前就揭开锅盖看锅里的东西。

    易大少果然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锅中的是一锅方便面，只是煮得有些久了，干得像是浆糊一般。不过，吃还是能吃的。

    虽然知道自己做得是惨不忍睹，他却半点儿也不妄自菲薄，淡定的拉开椅子坐下，道：“下雪了，叫外卖也麻烦，将就着吃吧。”

    易少亲自下厨，苏睿白怎么敢不赏脸。磨磨蹭蹭的半天才拉开椅子坐下。到底还是没勇气面对那干糊糊的东西，刚拿起筷子，苏睿白又放了下来，扯出了一个心虚的笑，道：“那个，你吃吧，我我中午吃多了，一点儿也不饿。”

    “哦，是吗？”易楠臣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在苏睿白起身准备逃走的时候伸手拽住了她，慢悠悠的道：“中午吃的东西现在还不饿，看来我应该做点儿什么事让你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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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莫嫣然的算计

﻿    温热的气息紧挨着脸颊，易楠臣却没有吻下去。将苏睿白勒在怀中好一会儿，垂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松开。

    “还是叫外卖，看着都没胃口。”易楠臣的声音难得的闷闷的，说着又低头咬了一下苏睿白的耳垂。

    他那么一说，苏睿白的良心有些不安，一边挣扎开一边拿起了筷子，好心的安慰到：“方便面就一个味儿，煮成什么样都一样。”

    事实证明，易大少连煮的东西都是不同凡响的，苏睿白说方便就一个味儿，可易大少生生的弄出了另一个味儿来。一整锅方便面都咸得要死，苏睿白本是不想打击他硬生生的咽下去的，到了喉咙处一呕，再也忍不住的冲到洗手间吐了出来。

    易楠臣淡定得很，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还主动的给苏睿白倒了一杯水。

    大概是刚在一起的缘故，对于彼此之间关系的进展，苏睿白有些不适应。比以前的时候还要拘谨一些。

    易楠臣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依旧和往昔一般，只不过会纠正苏睿白的一些小习惯，比如说她对他说谢谢，比如说，她习惯性的起来做早餐。

    易楠臣这个人的自制力极强，此后一连几天晚上都只是抱着苏睿白睡，顶多只是亲亲，并不会越距。

    苏睿白的心里又是喜又是涩，圣诞节的那天晚上在一起，她多多少少是有些芥蒂的。虽然并非是第一次，可刚在一起就上了床，怎么都觉得别扭。感觉好像是在一起就是为了上床一般。

    易楠臣接下来的举动，莫名的让她安定了下来。至少，她知道，他和她在一起，并非是为了肉欲。

    到了年底，易楠臣变得非常忙。常常加班到很晚，二十八号晚上直接飞去了M市。

    他倒是挺体贴的，大概是怕苏睿白空落，打了电话让易冉过来陪苏睿白。不知道兄妹俩在背后商量了些什么，易冉竟然并未叫苏睿白嫂子，也不打趣她，依旧是规规矩矩的叫小白姐。

    元月一号很快到来，肖骁的婚讯已经放了出去，洛城的媒体几乎是倾巢而出，从迎亲到婚宴全城紧跟。这样的大喜日子，人人都只会说好话，但围观者中仍有八卦的人用现在的婚礼同三年的婚礼对比。

    现在的婚礼，无疑比三年前的婚礼盛大了N倍不止。三年前的婚礼，只是碍于两家的面上象征性的请了一些圈内的客人，甚至谢绝了媒体，非常的低调。由此就能看得出，谁才是肖大少心尖上的人儿。

    莫嫣然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只是工人。大概是怕父母丢了她的脸，她并没有从娘家出发，甚至没有请娘家人，迎亲也是从酒店到酒店。

    两家酒店离得并不远，迎亲的豪车车队却是差不多转了半个城市，一路镁光灯闪个不停，羡煞无数待嫁闺中的姑娘。

    以苏睿白的身份，出现在婚礼上明显是不适合的。她到得很早，本是想在外面等肖云委的，才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正迎客的陈玉芬。

    陈玉芬明显的没想到她会来，脸色微僵，想起今天肖云委会来，想借这个机会缓和关系，并没有赶苏睿白走，上前勉强的扯出笑容，道：“阿白，你怎么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这个婚礼上最不受欢迎的人。

    苏睿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客气而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道：“骁哥哥结婚，我当然是要来的。”

    她的表情并未有任何的异常，好像那三年的婚姻都不存在似的。陈玉芬微微的愣了愣，随即笑着道：“对对对，阿姨带你进去。今天忙，不能招呼你，你改天到家里吃饭。”

    苏睿白知道，陈玉芬是不放心她的。并没有拒绝，微笑着说了句谢谢。

    酒店内的富丽堂皇，处处透露着喜气。苏睿白并未多看，如陈玉芬所愿的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尽量的不引起谁的注意。

    陈玉芬将苏睿白安排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并未多耽搁，连客套都没有，匆匆的离去。她出去没多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坐到了苏睿白的身边。这人苏睿白认得，是肖氏的人事部经理，陈玉芬的堂弟的儿子。

    因为以前都见过，他微微的点头算是打招呼，因为坐过来的目的，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睿白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点头算是打招呼后就注意着入口处。

    因为是大肆操办的，酒店的大厅内没过多大会儿便是熙熙攘攘。套近乎的套近乎，谈生意的谈生意。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陈玉芬的那侄儿倒是挺有绅士风度的，中途叫来侍应生给苏睿白送了一瓶水。

    肖云委还没到，倒是到了一位熟人——曹子阳。他的眼睛倒是挺毒的，在场内扫了一眼，便走向了苏睿白。他是独自过来的，并未带女伴。

    “没想到你会过来。”他在苏睿白的身边坐下，嘴角像是有笑意，又像是没有。

    苏睿白和他并不熟，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也不介意苏睿白的冷淡，看了看她的小手指，忽然开口问道：“手指……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问这，微微的愣了愣，淡淡的笑笑，低头看了看手指，颇有些调皮的道：“没有感觉也挺好的，受伤了不会疼。”

    她只是不想气氛凝重，谁知曹子阳却理解错了意思。深深的凝视着她，半响后开口道：“我现在是单身，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男伴。”

    他以为，苏睿白是在为自己的形影单只伤感。

    苏睿白有些诧异的看向他，知道他是好意，摇摇头，道：“你想多了。”

    她来这边，不是赌一口气，更不是想给谁添堵，或是炫耀证明什么。

    曹子阳没想到她会拒绝，微微的愣了愣，随即笑了笑，不再说话。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在台上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致辞。肖云委仍是没有来，想起那天莫嫣然的话，苏睿白担心了起来。他说过他会来，婚礼都马上开始了还没到，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苏睿白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一分钟也坐不住，看了看手机，站了起来从侧面往僻静的走廊匆匆走往洗手间。

    因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她坐的地方又是角落，除了身边的曹子阳，倒没有人注意到她。

    洗手间里安静极了，苏睿白本是想给肖云委打电话的，最终却没有，而是给陈秘书打了电话。

    陈秘书的电话没多大会儿就接通，她好像有些忙，苏睿白还未开口说话，她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便急急的道：“阿白，我现在有点儿事。你放心，肖董的身体很好，并未受什么影响。”

    苏睿白松了口气，本是想问问肖伯伯会不会过来的，听到她的声音急，没有再问，客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再次回场中的时候，新娘新郎在伴娘伴郎的陪同下走入铺着猩红地毯的婚礼甬道中。婚纱有些宽大，莫嫣然微凸起的腹部被巧妙的遮掩了起来。

    苏睿白坐的位置在角落，只能远远的看到肖骁的侧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不过大喜的日子，肯定是欢喜的。至少，比那时候，欢喜得多。

    苏睿白平静，却又带了一些恍惚，这样的场景她很熟悉，以前的时候，她曾经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只是，那时候是痛彻心扉的，每每醒来都是泪流满面。而此刻，平静得她从未想象过。

    莫名的，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曹子阳。一瞬间忽然想起在外地出差的某人来。

    新郎新娘宣誓，交换戒指。肖骁的脸上虽是带着笑意，眸子中却是一片麻木。

    婚礼的流程每走完一步，他的心痛便多了一分。他无法控制的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婚礼来，每个环节的对比，脸与脸的重合。无法遏制的疼痛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心底汩汩的流血的声音。

    短短的时间内，他失神了许多次。行尸走肉，大抵就是如此。

    替莫嫣然戴上硕大的钻戒，他却想起此刻裤兜里那一枚平淡无奇的戒指来。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戴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合在了一起。司仪唯恐天下不乱的嚷着可以亲吻新娘了，底下响起的掌声将肖骁震醒，他的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低头去亲吻莫嫣然的额头。

    莫嫣然一脸的娇羞，暗地里却握紧了手指。她当然不会没察觉到，肖骁的失神。

    底下又响起了哄闹声，肖骁如大家所愿又吻了吻莫嫣然的唇，牵着莫嫣然的手转过身，却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苏睿白。

    苏睿白坐在角落里的，并不起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转过身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她。

    肖骁微微的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未变，眸子中却涌起了一些悲伤。他控制住自己想朝着那人过去的脚步，带着麻木的笑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苏睿白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抱得美人归，明明是该欢喜的人，她却感觉到了他眸中浓浓的伤悲。

    她微微的愣了愣，再去看时，肖骁已经移开了目光。英俊的侧脸在此起彼伏的镁光灯下线条柔和得那悲伤像是幻觉。

    仪式完毕，肖云委没到，而说要送一份大礼的莫嫣然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未往苏睿白的方向多看一眼。

    敬酒之前，新娘去休息室换衣服。肖云委既然没到，苏睿白也不愿意让肖骁难堪，正准备离开，一个穿着旗袍的侍应生走到了她的身边，微笑着轻声的道：“您是苏小姐吧？肖老先生在外面说要见您。”

    肖伯伯过来了？苏睿白想也未多想，朝着侧脸过来的曹子阳微微的点头，然后埋着头跟在那侍应生的身后走了出去。

    那侍应生带着往往走廊一直走，走了一大半，突然回过头来微笑着道：“苏小姐，您一直走到消防楼梯口就是。今天的客人多，请见谅。”

    苏睿白有些疑惑，肖伯伯怎么会约她到楼梯口见面？她还未开口问，那侍应生却已转身往走廊的另一边走过去。

    宾客都在大厅里，幽深的走廊中安静极了，悄无声息的连脚步声也未有。

    苏睿白略微的思索了一下，继续往楼梯口走去。到了走廊尽头，转过弯就是消防楼梯口。苏睿白在转角处停住，朝着楼梯口看去，那楼梯口却是空荡荡的，并没有肖伯伯的身影。

    她侧头四处看了看，再次回过头时，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莫嫣然从消防楼梯口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侍应生中途离开的时候苏睿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会儿看到莫嫣然，并没有多惊讶。

    莫嫣然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举起手指上硕大的钻戒看了看，微笑着一字一句的道：“苏睿白，到了最后，还是我赢了。”

    苏睿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莫嫣然费尽心机让她过来的目的当然不会只是想炫耀，宣布输赢。

    见苏睿白不说话，莫嫣然嗤笑了一声，道：“你不是爱了骁十年吗？他结婚了你也无动于衷？还是，你那根本就不是爱？啧啧，他为了你这种人白白的耽搁了那么几年的时间可真是够不值的！”

    莫嫣然的脸上和眼中尽是鄙夷之色，比起冲肖伯伯，苏睿白更宁愿她是冲自己而来的。看了看时间淡淡的道：“你让我过来，不是过来听废话的吧？你让我过来我也过来了，今天是你的婚礼，你也忙，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淡定的态度让莫嫣然有些恼怒，不过她很快就静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消防楼梯道，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抚着肚子咯咯的道：“苏睿白，你说，我要是从这滚下去，这里的所有人会怎么看你？你谋杀了肖家的血脉，你的骁哥哥，你的陈阿姨，会不会想将你撕成碎片？”

    她边说着，一点点的开始往楼梯口退去。漂亮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竟然半点儿害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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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打击

﻿    苏睿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是因为莫嫣然要陷害她，而是因为她的狠毒。她到底是有恨她，才会舍得用自己的孩子来做筹码？

    本是应该恨的，她的心底却被一阵阵的悲伤所覆盖。眼前莫嫣然就要退到了楼梯口，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道：“你别冲动，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莫嫣然显然不需要她来劝，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她给打断，她脸上诡异的笑越来越温柔，直直的看着苏睿白，低而缓的道：“你说对了，这个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你现在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了？！苏睿白，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将你给剥皮抽筋！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让你在洛城永远抬不起头来！就像我当初被你们赶走一般，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苏睿白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莫嫣然这样子，分明是早做好了打算，坚定了决心。

    最初的惊诧及悲伤慢慢的平复，苏睿白盯着那已经到了楼梯口，手握在不锈钢的扶手上，只要往后一倾，就会达到她想要的目的的莫嫣然，一字一句的道：“莫嫣然，用你自己的孩子来报复我，你觉得值吗？！”

    莫嫣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不值呢？”

    说完这话，她的手松开，身体往后倒下，顺着楼梯口滚了下去，有鲜红的血液顺着洁白的婚纱染开，带着痛意的呼叫刺痛了耳膜。

    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这痛苦的叫声是真的。

    大片的血液从洁净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蔓延开，刺痛了眼眸。苏睿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忍不住的俯身干呕了起来。

    “啊，莫小姐……”有尖叫声在耳边响起，来人惶恐的看着苏睿白，又去看跌落在地上满身鲜血莫嫣然，尖叫声再次刺穿耳膜。

    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议论声由远而近，苏睿白甚至不敢去看那滩血污，只知道干呕个不停。

    “然然，然然……孩子怎么样了？”陈玉芬是最先赶过来的，越过苏睿白直接朝着满是鲜血的楼梯口走去，她的声音着急惊慌，一张圆盘般的脸上早已没有镇定。

    “妈，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骁的孩子。”疼痛已经让莫嫣然那张脸变得扭曲了起来，不过到底是美人，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博取了无数的同情心。

    陈玉芬是过来人，看到流了那么多血，她的心里就明白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到底还是无法相信。

    这可是肖家的血脉啊，她特地带莫嫣然去寺庙里看过像，那算命的大师说这一胎是男孙的。

    陈玉芬早就盼孙心切，有一瞬间的茫然，止住了脚步看着仍是在流血不止的莫嫣然，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了这个孙子，她和肖云委闹翻，牺牲了多少？本想着以后看见大胖孙子，肖云委一定会消气的，一定会向她道歉和好的，可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莫嫣然喘不过气来，见陈玉芬只关心孩子，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恨。咬牙道哭泣着道：“妈，你别怪阿白，她也是不小心的，她不是故意的……”

    陈玉芬刚才只急着知道她的孙子有没有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苏睿白。现在见莫嫣然那么说，蓦的回过身，像是疯妇一般恶狠狠的朝着苏睿白扑去，哀嚎着大叫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她一心只惦记着孙子，完全弃还在流着血的莫嫣然不顾。甚至连救护车也未让叫。人群中议论纷纷，有看不过的让叫救护车，多数人则是看好戏，悄悄的议论着这是报应。

    确实是报应，苏睿白为肖骁失去了手指，最后却落得了个被羞辱落幕的下场。这才离婚多久，这位就已经怀了孩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婚内就已经暗通款曲。看笑话的同时，也有许多的人为苏睿白不值。

    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最后却落了那么个下场，怎会不令人唏嘘。

    陈玉芬满心的愤恨，此时此刻，就如莫嫣然所预料的一样，她只想将苏睿白撕成碎片，以泄她的心头之恨。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用自己的孩子来作为复仇的筹码。这样的肮脏之下，除了恶心，她就只有恶心。

    身体种没有力气，陈玉芬扑过来，眼看着陈玉芬不问青红皂白的扑过来，她甚至躲不开。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抓住了疯狂的陈玉芬，彬彬有礼又不失强硬的道：“肖伯母，你冷静点儿。事情还没问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送莫小姐去医院。”

    陈玉芬看着挡在苏睿白面前的曹子阳，尖利的手指恶狠狠的划着他的手臂，恨恨的疯狂的道：“给我滚开，这是我们肖家的事，和你无关。这个贱人杀了我的孙子，我要她偿命！”

    高贵端庄的贵妇形象不存在，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散乱开，此刻的陈玉芬，就跟市井泼妇一般。她本来就是出生市井，和她的本性正好相符合。

    肖骁跑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眼中只有蔓延的鲜红血液，朝着孤伶伶的捂住腹部倒在地上的莫嫣然冲去。

    见肖骁过来，莫嫣然那张漂亮的脸上更是悲切。忍住痛断断续续的对肖骁道：“骁，阿白是不小心的，快叫住妈。”

    肖骁一边叫着叫救护车，听到这话，朝着那纠缠的几人看去。他的眸子中满是痛苦，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睿白被曹子阳护在身后的苏睿白。

    莫嫣然细碎的呻吟声让他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艰涩的对陈玉芬道：“妈，阿白不会这样……”

    他不相信苏睿白是这种人，可是，他也无法想象，是莫嫣然之间跌下的。

    他并不是糊涂的人，可此刻，脑子里却像是灌了浆糊一般，他什么也想不到。他曾经那么看重这个孩子，将他/她当成是维系这段婚姻的纽带，将他/她当成是往后生活中的阳光，可这一切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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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爆发

﻿    任谁都看得出肖骁目光中的挣扎和犹豫，曹子阳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而此刻，被他护在身后的苏睿白忽然站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带了抹讥嘲。

    她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看着陈玉芬，带着抹讥讽的淡淡的道：“陈阿姨，您一向自诩是修身养性，明断事理的名门闺秀。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您也打算像您鄙夷的市井泼妇一样抓扯打闹？”

    不管自己的是否真像名门闺秀一般，陈玉芬最忌讳的都是自己的出生。苏睿白嘴角的讥讽明显的刺痛了她，她歇斯底里了起来，指着苏睿白的鼻子大骂道：“事情没弄清楚？除了你还有谁？！难道然然会自己滚下去？”

    苏睿白嘴角的讥讽更深，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楼道处抱着莫嫣然的肖骁轻笑着道：“骁哥哥，谢谢你让我知道，这十几年，哦不，者二十几年来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你可能很不愿意相信，但我认为，我必须得为自己辩白一句——她，确实是自己滚下去的，和我无关！”

    说着，苏睿白看向了脸色苍白，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莫嫣然。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了起来，陈玉芬更是癫狂了起来，指着苏睿白骂道：“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想推脱责任，没门！你问问大家，谁会相信是然然自己滚下去的？！”

    这趟浑水，明显是没有人愿意趟的。四周的宾客议论纷纷，却没有人主动的站出来说话。

    陈玉芬将众人的沉默当成了是同意自己的话，正要开口辱骂，楼上的阶梯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傻傻的声音：“是她，是她自己滚下去的，我看见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楼上有人，抬眸纷纷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嘴里含着棒棒糖长相英俊的男人傻傻的站在楼梯口，一双微挑的丹凤眼中满满的全是认真。

    他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脑子有问题。像是为了印证似的，楼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少爷少爷，你别往下走了，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含着棒棒糖的林严回过头冲着楼上追下来的胖老头傻傻的一笑，嘴里嚷嚷着道：“胖叔，这次不算。是我自己出来的，我们还要再躲一次。”

    果然是脑子有问题的，众人面面相觑，陈玉芬立即冲着楼上的那胖子骂道：“哪儿冒出来的？脑子有问题就别带出来丢人现眼！”

    那胖子的脸色一变，林严却依旧是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仿佛陈玉芬骂的人不是他似的。

    陈玉芬骂完人，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苏睿白一眼。正准备发挥泼妇本色大骂，一个胖胖的女人带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端庄优雅的走了过来，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也不看陈玉芬，看着脸色梨花带雨的莫嫣然冷笑着道：“莫小姐可是一箭双雕啊！摔下去既可以陷害苏小姐，又能成功的将这孽种给处理掉！过了河就拆桥也不怕得报应！”

    此人正是泼辣名满整个洛城的朱太太，抓奸处理小三这种事，她处理过上百次，到这会儿，已经淡定得跟随茶便饭似的。

    孽种两个字刺痛了陈玉芬的神经，她恶狠狠的盯着朱太太，破口大骂道：“孽种？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骂我们肖家的血脉是孽种？”

    被骂朱太太也不生气，微笑着指着莫嫣然道：“肖夫人是说，这贱人怀着的孩子是你们肖家的种？肖总难道是生不出孩子来了？还是您想孙子想疯了，胡乱的就认别人的种？我们老朱亲口承认，这个女人怀的是他的孩子！您不知道吧，她的名下还有一套我们老朱送的一套别墅！”

    “你胡说！”陈玉芬的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她从头到脚都满意到了极点的儿媳妇竟然会和别的男人有染！

    救护车还没到，肖骁并不敢轻易移动。莫嫣然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朱太太的出现，让她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急了一些。

    她本是忍着痛想看苏睿白的笑话的，却不料，这把火竟然拿会烧到她的身上来。

    她侧头看着抱着她呆愣着的肖骁，哽咽着道：“骁，我没有，我没有。她是别人找来的，你要相信我。”

    说着，她捂住了肚子，痛苦的叫道：“骁，我好疼，我好疼。”

    她刚一直没叫，一是想看苏睿白的笑话。二则是想拖延时间，这个孩子既然要流，她就不能让它被保住。拖的时间越长，被保住的几率当然越来越小。

    肖骁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目光呆滞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苏睿白。

    朱太天冷笑了一声，从身后的人手中借来一沓照片丢在地上，道：“你是觉得冤枉了你了，那我想请问一下，既然你怀的是肖总的孩子，怎么会是我们家老朱的助理陪你去医院检查的！”

    众人纷纷的看向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偷拍的人的显然是熟手，拍到了好几张清晰的正面。能完全都证明，那戴着大大墨镜进妇科门诊，抑或是拿着单子检查的女子是莫嫣然。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怎么的，莫嫣然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正想开口说话，朱太太又摸出了一碟照片丢在地上，轻蔑的道：“如果那些不足以证明的话，这些总能证明了！”

    新丢出的照片，全是不堪入目的床照。一张张尺度之大令人咂舌。

    她是用足了力气丢出的，一些落到了楼梯下莫嫣然的面前。莫嫣然脸上的血色尽失，惊慌失措的侧头看着肖骁，万分惶恐般的道：“骁，骁，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肖骁低头看着那肉体交缠的艳照，拳头握得紧紧的，脸上的笑容悲怆，显然是被打击得不浅。

    朱太太一下子丢下了那么多照片，这剂猛药让陈玉芬疯狂了起来，她朝着楼下冲去，发着疯大骂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陈玉芬的泼辣莫嫣然是见过的，身下的疼痛让她逃不开，捂住肚子哀嚎了几声，不待陈玉芬冲到面前，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终于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上来临，众人纷纷散开。朱太太看也不看‘晕’过去的莫嫣然一眼，冷笑了一声，大着嗓门吆喝道：“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先别走，我这儿还有好东西。大家一起来看一下，我们美丽的肖太太在床上到底有多风骚。”

    她笑得恶毒极了，她刚说完，那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浓妆淹没的女人将拧着的两大袋碟片拿出来，一张张的开始硬塞给众人。

    她管也懒得管莫嫣然怎么样，大声的道：“这位莫小姐，以前就是专做小三的！被人正室给抓着揍了一顿，这才滚回了洛城。这种贱人是不能缺男人的，刚回来就和朱啸河滚在了一起。滚在一起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利用这个孩子嫁进肖家！”

    莫嫣然和朱啸河有协定，朱啸河给她钱，替她处理事情，她就替他将这个孩子给生下来。朱啸河迷恋她的身体，想着这个孩子是拴住她的筹码，于是欣然应允。

    这位莫小姐够狠，过河拆桥这种戏码更是用得豪不愧疚。已经嫁进豪门，当然不会再留下任何的把柄。这个孩子，她压根就不可能留下。所以才想出了那么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谁知道，这位朱太太不是省油的灯。她和朱啸河斗了那么多年，朱啸河的身边，随时都是跟有她的人的。至于莫嫣然以前的事，不过事她顺手帮的一个忙而已。

    朱啸河历来贪图美色，她当然不会再让莫嫣然爬起来！

    陈玉芬哪里受过这种打击，哪里丢过这样的脸，医护人员还未走，她两眼一翻，口吐着白沫抽蓄着倒在了地上。

    肖家今年可是出尽了风头，众人议论纷纷，那晕倒的两人被抬走，却丝毫影响不了众人八卦的热情。尤其跟来的记者，更是求追猛打，镁光灯闪烁个不停。

    酒店的专人已经将鲜红蔓延的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却抹不掉空气中的血腥味。

    苏睿白跟在人群中离开，想起肖骁那犹豫挣扎的眼神，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

    这样也好，扯平了。她终于解脱，终于摆掉了那座叫愧疚的沉甸甸的大山。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天气阴沉沉的，走出酒店，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拿出手机给易冉和艾青打电话，让她俩出来喝酒。这些年来，她所拥有的朋友，也只有这两人。

    她想大醉一场，将这些年的所有不值都通通埋葬在酒精中。她第一次觉得，不值，这些年，真的很不值。

    给艾青打电话，她正在加班，一肚子的牢骚。

    给易冉打电话，易冉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道：“小白姐，我哥今晚回来。”

    易冉的声音弱弱的，苏睿白本是又一瞬间的怂的，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不经大脑的就豪爽的道：“没事，有我担着。”

    “真的吗小白姐？”易冉兴奋了起来，随摔上门边嘿嘿的笑着道：“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义气哦，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专门招待女宾的，我去过一次，里面全是大美女。今晚我们俩好好饱眼福。”

    论吃喝玩乐，易冉比谁都跑得快。苏睿白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穿了一件韩版的黑色大衣，齐齐的刘海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透着淡淡的嫣红。

    这个时候虽然没什么客人，但这地方营业得早。这小姑娘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一进门就有酒保同她打招呼。

    易冉笑得尴尬极了，对苏睿白道：“这人的记性真好，我才来了一次就记得了。”

    苏睿白笑笑不说话，两人坐下，易冉熟门熟路的点了酒。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无师自通还是和徐成岩混得久了，微微的品一品，就知道杯中的酒是怎么兑的。并且说得丝毫不差。

    苏睿白只想着醉，并未在乎易冉和那酒保的热情讨论。闷头喝着酒。

    她喝得实在是太聚精会神，就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换了都不知道。

    待到喝得差不多时抬起头看到身边的人时，她呆愣了起来。

    易楠臣剪了头发，一张俊美的脸轮廓更加分明。只是看人的时候眸光也更加犀利。说是只有女宾，可他一个大男人坐下也没有人赶他。

    苏睿白想说话，出口却是干笑声。易楠臣看了她一眼，将杯子推了推，看不出情绪的道：“想怎么喝，我陪你。”

    苏睿白默默的垂下了头，道：“不用了，我喝好了。”

    易楠臣却不理她，将杯子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则是端起了另外一个酒杯。

    两人从酒吧出去的时候，一城灯火通明。往来的车辆在泥泞中呼啸而过。易楠臣喝了些酒，虽然没睡，但早叫了司机。

    苏睿白的头昏昏沉沉的，一上车就靠在车窗上打着瞌睡。易楠臣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的头扒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式让苏睿白很不舒服，既然都是靠，她索性随心所欲，直接趴在了易楠臣的大腿上。车内的空间宽敞，脚也不用蜷缩着。

    易楠臣低头看着她，幽黑的眸子却并不聚焦，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苏睿白闭着眼睛，并没有注意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好像听见人在耳边沉声喃喃的道：苏睿白，我最讨厌的是，别人对我说谎。

    苏睿白打了一个寒颤，却像是被梦魇了一般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易楠臣并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好像刚才那低沉的声音，是她的幻觉一般。

    苏睿白怔怔的看着那完美得如雕像般精雕细琢的俊脸，手指在腿上轻轻的蠕动了一下，终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车里安静极了，明明是喝了酒的，她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过了好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右手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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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粗鲁

﻿    易楠臣今天有些不一样，像往昔一样清冷而又疏离。下了车，他扯着领带在前面走着，而苏睿白则是闷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苏睿白的心里坎坷得很，一路酝酿着，进了屋，刚开口叫了声易楠臣想解释今天的事，易楠臣却没有理她，直接去卧室的浴室洗漱去了。

    苏睿白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换掉鞋默默的也去洗漱。

    她出来的时候易楠臣早就出来了，他晚上才回来，好像一点儿也不累，拿着遥控器靠在沙发上换着台。眉目间依旧是一片清冷。

    苏睿白的脚步有些僵，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然后进卧室吹头发。出来的时候易楠臣依旧在看电视，苏睿白看着灯光下那淡漠的身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然后去了厨房。

    易楠臣大概是回来就去那酒吧的，大概还没吃东西。莫名的，苏睿白恍惚得很，煮了面煎蛋的时候油一不小心溅到手背上，火辣辣的感觉疼得她啊了一声，也顾不得手，手忙脚乱的去关火。

    锅中的煎蛋已经有些糊了，她刚将手放到冰水下去冲。易楠臣就走了过来。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想将手给缩回躲起来，易楠臣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见那手背上已红了起来，他抬眸看了苏睿白一眼，拿起一旁的食盐舀了一勺子倒在那红红的皮肤上。

    苏睿白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易楠臣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忽然丢开她的手往外走去。

    苏睿白空落落的，呆呆的看着手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走出去的人，又走了回来。

    粗鲁的，他握住苏睿白的瘦弱的肩，大力的将她带抵在料理台上。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便倾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和他的动作一样的粗鲁，像是用尽了力气的要让苏睿白疼痛。唇齿间没有温柔，只有用力的吮吃以及啃噬。

    他的双手并没有从她的肩上放下，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给捏碎似的。

    疼痛让苏睿白忍不住的要闷哼出声，却又被他吞进腹中。

    易楠臣前所未有的激烈，甚至不给苏睿白一点儿缓冲的空间。娇嫩的唇瓣很快就被咬得红肿，易楠臣却并不放过她，捏住肩膀的手松开，粗鲁的探进了衣服下摆。

    他所给的吻，疼痛居多。不再甘于柔软的唇带来的甜蜜，沿着耳垂一路啃噬着向下。停留在白皙脆弱的脖子劲动脉处，张口便咬了下去。

    苏睿白压根底就不防他会来那么一下，混沌的脑子立即就清醒了过来。易楠臣却并没有停留，一路吮吃着往下，落在纤细的锁骨处时，报复般的反反复复的啃噬，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得见毛细血管的肌肤一片嫣红，他才作罢，又去咬那圆润的肩头。

    锅里的面已经开了，发出噗噗的响声以及一大团的白雾气。苏睿白担心那面煮糊，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他腾出了一只手来紧紧的扼住了手腕。

    大片的肌肤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唇一路向下。

    难以言喻的感觉传入神经中，苏睿白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又担心锅中的面，急急的叫道：“易……易楠臣，面，面还在煮着。”

    那紧握着手的手腕微微的松了松，苏睿白以为他是要放开他。谁知道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抬起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微眯着看着苏睿白，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红肿的嘴唇，哑着声音道：“你叫我什么？嗯？”

    苏睿白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眸中危险。脑子像是迟钝了一般，她瑟缩了一下，道：“易，易楠臣……”

    易楠臣也不说什么，只是还停留在丰满上的手指微微的勾了勾。异样的感觉传入神经中，苏睿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脑子迅速的转了起来。

    易总？不行。易先生？更不行。易楠臣的手越来越用力，异样的感觉更是强烈，慌乱间，苏睿白想起她在医院中时那认识易楠臣的女医生对他的称呼，闷声的脱口而出：“小易。”

    易楠臣的那微眯起的眼睛微微挑了挑，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很好。”

    任谁都听得出，这意思绝对是相反的。

    苏睿白忍不住的要躲开，却被他给紧紧的搂住腰，动惮不得。情急之下，她叫道：“面，面一会儿烧糊了。”

    易楠臣并不未所动，苏睿白的身体一软，忍不住的要滑下，却又被他给紧紧的搂抵在料理台上。

    易某人微松开了她有些，暗哑着声音道：“继续想，想到了，我就放了你。不然，今天……”

    说着，他很有暗示性的看了看料理台。

    苏睿白的脸红得滴血，咬着牙道：“楠……楠臣。”

    叫出这名字，她的鸡皮疙瘩就先掉了一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易楠臣并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了些。苏睿白只得继续道：“阿臣……”

    易楠臣的动作并未有停顿。苏睿白已经站不住，完全是由他撑着她的身体，一咬牙又道：“臣……”

    身体被异样的感觉侵蚀着，本是有些恼的，吐出的字眼更像是娇娇的。

    易楠臣的手这才顿住，却并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放开苏睿白。而是将她给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身上，一手关了火，然后打横抱将她抱起，往客厅而去。

    “面一会儿不能吃了。”

    “再煮。”易楠臣的声音里已是带着克制，一边走着一边又去寻那柔软的唇。

    那么半天了，他的隐忍已是到了极限。苏睿白本以为他会到卧室的，谁知道，他直接就将她放在沙发。温热的唇覆上，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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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撕破脸

﻿    元旦放三天，易楠臣接下来的两天休息。重新洗净叫了外卖吃下，两人坐在床头各自翻着杂志，易楠臣将手中的财经杂志翻了大半，抽出苏睿白手中那没营养的杂志丢到床头，漫不经心的道：“还有两天假期，你想去哪儿玩？”

    大概是酒精还残留着的缘故，尽管只是静静的坐着，做着各自的事，苏睿白仍是甜得不行，晕乎乎的，就跟吃了最甜的红豆冰沙一般。

    之前那般的亲密，他的手段花样极多，静默着还行，他一开口苏睿白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仿佛那时候沙哑低沉蛊惑的声音依旧停留着一般。

    “太冷了，在家里比较好。”脑子里有些跑题，连带着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捡起杂志继续翻着，慢悠悠的道：“看来你对家里的……运动挺满意的。”

    他一说苏睿白就想起了之前那会儿她的求饶，脸哗的一下红到耳根，又控制自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唔，能值五块钱。”

    这不是在蔑视易大少吗？易楠臣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是吗？那我可得努力点儿，争取让你早点儿让你满意。”

    边说着，他那张俊脸又覆了下来。刚才他折腾得很，这会儿苏睿白那地还有些隐隐的疼，边躲着边结结巴巴的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很满意，我很满意，真的。”

    易楠臣摁住了她，覆上柔软的唇，低低的道：“是么？我怎么感觉你是口是心非？”

    明明是用的一样的沐浴露，苏睿白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像是被蛊惑一般，她安静了下来。易楠臣却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了几秒，然后轻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带了抹玩味的道：“睡吧，爷累了，经不起你折腾了。”

    苏睿白这才意识被捉弄了，红着脸拉住被子蒙住头钻进了被窝中。易楠臣轻笑了一声，伸手关了灯。

    苏睿白觉得冷，两人哪儿也没去。早上起床吃了早餐，易楠臣陪着苏睿白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了。苏睿白去超市买了面粉和馅儿，准备包饺子叫给易冉和易伯伯送过去。

    易楠臣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才知道易云尚和人结伴去度假村了，于是便让易冉自己过来。

    易楠臣觉得包饺子是一件麻烦事，苏睿白却不觉得。兴奋劲儿挺足的，挑选了面粉，又去买上好的香菇和猪肉，白菜。

    易冉比易楠臣只是稍微好点点儿，会煮方便面。厨房里的事情都是一窍不通。包饺子成了苏睿白一个人的事。

    让苏睿白一个人忙她倒是挺愧疚的，奈何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后来直接被苏睿白赶回客厅看电视。

    易楠臣倒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但却没有动手。三个人的饺子包不了多久，苏睿白正准备将饺子下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放下饺子正准备接，电话又突然挂了。她滑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是肖骁打来的。这么快就挂了，估计是打错了。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陈玉芬在医院不知道怎么样。不用想也知道他所受的打击，苏睿白呆了一下，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然后端起饺子下锅。

    坐在沙发上和易冉说着话的易楠臣侧头不动声色的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而此刻，医院中，眼睛发红，一身颓废狼狈的肖骁坐在走廊中，呆呆的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到现在，他过得太顺风顺水，那么多年以来，除了和苏睿白结婚这一件事是他不乐意的外，他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挫折。

    昨天到现在，他都恍若在梦中一般。昨天莫嫣然送过来的时候大出血，急救了几小时才转危为安。他本来应该事愤怒的，奇怪的是，他一点儿也不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响的是昨天苏睿白的话。

    他已经一夜未合过眼，本是应该很困的，脑子里却莫名的清醒。他甚至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都比上现在清醒。

    越是清醒，越是伤悲，他的头抵在冰冷的墙上，看着某一个点，瞳孔渐渐的涣散。

    “肖先生？”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在一旁叫了一声，肖骁有瞬间的茫然，回过头来，有些麻木的道：“怎么了？”

    “陈玉芬女士已经醒来，麻烦您进去看一下。”陈玉芬昏阙之后送到医院被诊断为中风。到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是脾气却大得很，手脚颤抖着拿不稳东西还能打撒泼。

    她的病房中的护士无不惧怕，她又醒来，只能过来求助肖骁。

    “好的。”肖骁站了起来，疲倦的往不远处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陈玉芬果然是在闹，地上撒了一滩水。看见肖骁，她颤抖着唇，隔了好半天才吐出了两个字：“泥……扒……”

    光这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她就已说得十分费力。她最看好的媳妇儿非但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三，她满心期待的孙子也是别人的种。这打击对她这个好面子的人来说可想而知。

    那两个字，别人听不懂，肖骁却是能听得懂得。他示意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小护士出去，上前替陈玉芬掖了掖背角，脸色晦涩的道：“妈你好好养病，我爸的身体不好，我没敢让他知道。”

    这话当然只是安慰陈玉芬的，今天各大报纸都报道了昨天的事，肖云委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铁了心的要不再管他们，所以就连电话也未打一个。

    虽然中风了，可陈玉芬的脑子还是好的。眼泪顺着那苍老了许多的老脸一直往下流，口齿不清的道：“塔塔……好好恨……的心。”

    几十年的夫妻，共同养育了一个孩子。他竟然连情分也不顾，看也不过来看一眼。

    肖骁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不是父亲狠心，而是他们咎由自取。确实是咎由自取，落到了今天的地步，怪不得谁。

    但很显然，陈玉芬不这样想。手指颤抖得更厉害，蠕动着干涸的唇又道：“点……花……”

    她是说她要打电话。肖骁太清楚自己妈妈的性格，疲惫的揉着眉心，道：“妈，你别闹了，您好好休息。”

    肖骁本就疲累不已，哪有心情再安慰陈玉芬，说完便转身离开。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打电话是没有用的。

    陈玉芬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发出了可怕的呜呜的声音。肖骁却没有回头，直接带上了门。

    明明知道，他最应该的是安慰一下妈妈的。可他却没有一点儿力气。脑子里乱得厉害，胸腔里压抑着的东西迅速的发酵，像是要将胸腔给炸开。

    对面就有禁止抽烟的标识，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颤抖着手抽出了一支烟，然后点上。

    香烟的味道让他稍稍的舒畅了一些，他听到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响声，他却没有回头。而是颓废的在椅子上坐下，一口一口的狠狠的抽着烟。

    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走廊里响起了急急的脚步声。还理得远远的，另一楼的小护士就叫道：“肖先生，罗医生请您过去。那位莫小姐拔掉了针管，不肯配合输液。”

    莫嫣然从手术室中出来之后，他就只去看过她一次。她做手术的时候打了麻药，那时候还没醒来。

    她醒来之后已经让护士来请过他很多次，他并没有过去。他不愤怒，但也没有感觉，即便她让他戴了绿帽子，还差点儿替别人养孩子，他也没有半点儿也不恨她。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甚至悄悄的松了口气。

    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小护士很急，肖骁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儿表情。又坐了一会儿，才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那小护士明显的松了口气，赶紧的在前面带路。

    比起楼下的安静，楼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还在楼道口，就能听到从病房里传来的咒骂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罗医生和一个端着药水的小护士站在门口，无奈却有厌烦。

    “滚，你们都给滚出去。我要见骁，谁也别想阻止我见他。”虽然知道大势已去，可莫嫣然怎么甘心。

    都已经举行了婚礼，她怎么能就这样灰溜溜的被扫出肖家。怎么也是要搏一搏的。

    肖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烦躁，见那小护士央求的看着他，他忍住了掉头就走的冲动，跟着那小护士往前。

    门口的罗医生和护士看到他，明显的松了口气。退了出来，无奈的道：“肖先生麻烦您好好劝一下莫小姐，她太激动了。”

    肖骁微微的点头，莫嫣然已经听到了罗医生的话，惊喜的叫道：“骁，是你吗？这群人竟然不让我见你。”

    她的语气虽是惊喜的，可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脸上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

    失去了孩子，她本应该伤悲的。可现在，她想的，不过是怎么守住她的荣华富贵。

    肖骁突然想起他和苏睿白吵架，肖云委教训他的话来。那个时候，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莫嫣然是势力的女人。任凭肖云委磨破嘴皮，他也只固执的认为是苏睿白逼走了她，并且一直坚持了许多年。

    肖骁有一瞬间的疼痛和失神，脚步微微的顿了顿，才走一地狼藉的病房中。

    才到床前，莫嫣然就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道：“骁，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个女人丧心病狂，她是冤枉我的。”

    昨天的那些照片和光碟，肖骁全部都已经看过。莫嫣然这个时候还能说出她是冤枉的，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的强大。

    他并没有甩开莫嫣然的手，而是平静的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好好的养着。”

    莫嫣然听到这话，眼中蹦出了一抹亮光，急切的道：“骁，你是相信我的是吧？”

    肖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甩开了她，道：“我相信不相信你没关系，只要你自己相信你自己不就够了吗？”

    莫嫣然脸上的表情一滞，慌忙的又拉住了肖骁的手，哽咽着道：“骁，我真的是爱你的。是朱啸河强迫我的，不对，是苏睿白指使朱啸河强迫我的。我不从他们就要把我给杀了。”

    肖骁盯着莫嫣然的脸没有动，不知道她已经说了多少谎，以至于随口说出来脸也不会红一下。

    他突然无比的疲惫，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的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莫嫣然怎么肯放他走，立即就捡起早准备好的玻璃碎片搁在脖子上，哭着道：“肖骁，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肖骁仰天长笑了起来。她也有脸说她为他付出了许多？此刻，他真觉得，他的眼睛是瞎了，很多年前就瞎了。

    他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满地残渣，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微笑着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那就说说，你到底付出了些什么。”

    莫嫣然没想到他会那么问，一时愣了愣。随即鬼哭狼嚎了起来，“肖骁，你就是一个负心汉！当年我因为你被逼得远走他乡那么多年，吃了多少苦！这些难道你都不想承认？！”

    肖骁嘴角的讥诮更深，冷笑着道：“你应该再加上，现在你还流了我的孩子。”

    她为他吃了许多的苦？当初如果不是她挑拨他去和易楠臣谈判，引起了那一场斗殴。阿白的手指就不会被削掉，一切都还会是好好的！

    当初年少轻狂，他不否认，他有责任。可她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的推脱得干干净净，都怪在了他的身上？！

    她吃了许多的苦？他虽然不知道那张支票具体的数额，但以爸爸的性格，出手绝对不会少！她是从哪里吃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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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危机

﻿    肖骁觉得可笑极了，他之前纵容她，只是觉得远走他乡确实委屈了她。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以任由她糊弄。

    说到底，也是因为那会儿厌恶苏睿白，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想。后来离婚后，她有了孩子，他更不愿去想，做一个逃兵，主动的将中间所有的不好都过滤掉，让时间停留到未出事之前。

    他和莫嫣然结婚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孩子。他曾打算过好好过，现在连孩子都不是他的，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只要想到，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在朱大胖的身下承欢，他就恶心得想吐。这是他的报应，上天给他的惩罚。

    从被送进医院到现在，他半句也未问过。安排医生替她手术，让人给她送鸡汤，他自认为，他已是仁至义尽。

    他是负心汉么？是，的确是。只不过，指责他的人不应该是她！他也不认为，她的心曾经给过他，她的心，给的只是他的钱！

    以前肖骁的冷漠无情用在苏睿白的身上，莫嫣然是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现在换成了她，她错愕之余心虚而又惶恐。

    肖骁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以前几句话就能敷衍他，而现在，她才发觉，一直以来，他其实比谁都清醒。只是，他不愿提起，不愿面对而已。

    难道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没了？难道自己又要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莫嫣然一时间无比的慌乱，手上的碎片在她的慌乱之下挨刀了脖子，锋利的口子立即将那细嫩的肌肤割出了一条小口子，疼痛传入神经中，她这才想起她还有筹码。

    她握住碎片的手紧了紧，露出一脸凄惶惨烈的笑，将碎片往有血痕的脖子上抵了抵，看着肖骁道：“好好，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

    已经有血珠子顺着她脖子滚下，冰凉冰凉的。肖骁却一点儿慌乱也没有，嘴角噙着笑，冷冷的看了她几十秒，才冷笑着道：“用碎片割太痛苦了，最好用一把锋利的小刀。”

    说着，他将手掌横放着放在脖子处，横着划了一下，冷漠而又玩味的继续道：“没有痛苦，一刀毙命。”

    莫嫣然手中的碎片掉落到被子上，呆呆的看着肖骁，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肖骁却并未停留，说完话，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口的罗医生见他要走，急匆匆的道：“肖先生，您能不能等莫小姐输好了液再走？”

    肖骁看也未往门内看一眼，冷漠的道：“她不会再闹，她舍不得死。”

    他的脚步也未顿一下，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转角处。端着托盘的小护士摇摇头，感叹道：“这男人绝情起来，唉……”

    去叫肖骁的小护士则是撇撇嘴，道：“我不觉得肖总绝情，里面那位是自作孽，活该。我倒觉得肖总真够能忍的，被人给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差点儿替别人养了儿子，换成别人，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见两人丝毫没有顾忌，罗医生皱了皱眉，道：“行了行了，少说话多做事，进去输液。”

    两个护士吐了吐舌头，磨磨蹭蹭的开了门。如肖骁所说，莫嫣然确实舍不得自己死，也舍不得自己受伤。这次没有再闹，还捂住脖子让人给她消毒包扎。

    两个小护士本来以为肖骁挫了莫嫣然的嚣张她会收敛点儿的，不由得都松了口气。给她输好药，又拿来纱布碘酒给她消毒清洗。

    在一旁递东西帮忙的小护士偶然抬起头看见莫大美人眼中滔天的恨意以及杀气腾腾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悄悄的伸手捅了捅用棉签给莫嫣然清洗的小护士。那小护士疑惑的抬起头，接到递东西的小护士示意的眼神，悄悄的看向莫嫣然那张漂亮的脸。

    被眼中的恨意所吓到，她的手下一重，莫嫣然的尖叫声响起，小护士还没来得及道歉，一个大耳光子就刮了过来。

    病房里传来了尖叫声以及东西摔破的声音，护士长匆匆的赶进病房，待到安抚好莫嫣然回到护士站，看着小护士被煽肿的脸颊，叹了口气，道：“以后伺候的时候小心点儿，其实也真是够可怜的。这月子这辈子她也只能坐这一回了。”

    易楠臣最近忙得团团转，苏睿白同样也被各种琐事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一个扳成两个用。

    这天才到公司，就见前台的几个男男女女正叽叽喳喳的八卦着什么。她有些惊讶，易氏的规矩极严，是不允许上班时间八卦的。是什么重磅消息促使这几位连奖金都不要了？

    她疑惑着，赵开从不远处的电梯里匆匆的走了出来。前台的那几人当即做鸟兽散。

    赵开看到苏睿白，急匆匆的道：“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十分钟有一个紧急会议，公司的高层都要参与，在顶楼的会议室，还不赶紧去安排。”

    苏睿白本是想问自己怎么不知道的，想到紧急两个字，点点头小跑着进电梯。

    易楠臣并没有来公司，直接去谈合同去了。她早上送了一份资料，所以才这个时候才进公司。

    到了楼上，格子间里电话响个不停。申秘书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记录着什么，剩下的两位则不知道去了哪儿。

    好在已经差不多适应这块节奏，倒没有手忙脚乱的，苏睿白丢下包便直奔会议室准备。

    十分钟过后，公司的高层纷纷的进了会议室。而主持会议室的易楠臣却没到。

    苏睿白按照众人的口味送了咖啡，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了会议室。在电脑前坐下，开了机，她拿起昨天未弄完的报表看了起来。

    电脑中传来低沉的开机音乐，她移动鼠标准备打开表格继续录入半分报表，电脑右下角一条本市新闻弹了出来。

    要是在往常，苏睿白立即就会关掉。可今天看到标题上硕大的几个字，她的手一抖，立即点开来。

    二十四寸的液晶屏幕上，苏氏财务总监卷款私逃，苏氏陷入巨大危机中几个加粗了的大字触目惊心。

    大概是事件还不清楚，底下只是简单注出苏氏的财务总监李某某卷款私逃，剩下的则是资深人士对苏氏的这次危机的分析。

    苏睿白一目十行的看下去，下面总结出的结论是：苏氏这次如果没有强大的外援，破产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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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急躁

﻿    苏睿白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事肯定和陈香雪有关系，她对苏氏并没有什么感情，以前父母离婚的时候甚至还厌恶过它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那是林映雪的心血，她甚至不愿踏足那个地方半步。

    她又耐心的看了一遍，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来给舅舅林建成打电话，谁知道林建成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的。

    出了那么大的事，总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苏睿白本是想给林泽那边打电话问问的，可今天早上走得急了，手机丢在了家里忘记带了，她压根就记不住林泽的号码。

    她刚将电话搁好，隔壁的申秘书就叫道：“小苏，替我把这份文件送到总监办公室。”

    苏睿白应了句好的，接过申秘书递过来的文件匆匆的走往电梯边。上面的人少，又忙，并没有听到议论什么。到了楼下，只要有人的地方，议论的无不是苏氏这次的大事件。传闻有无数个版本：有的说，那位总监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同谋帮忙善后，所以才会悄无声息的失踪了三天才有人察觉。

    有的说，这事本来就是苏正旭默许的。他不想给前妻和女儿半毛钱，所以才想出了这一招。

    还有的说，是苏正旭上了那个李总监的老婆，才引来他狠绝的报复。

    这些版本听起来都跟真的一样，至于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却无从分辨。

    唯一能确定的是，苏氏现在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睿白觉得自己真是够冷漠的，除了担心妈妈那边，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送了文件回到楼上，才刚出电梯，就见易楠臣和刘特助从总裁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易楠臣走在前面，边走边用法文和电话那边的客户交谈着。而刘特助则是垂头跟在身后。

    看到苏睿白，他将手机拿离了耳旁些，道：“给我冲杯咖啡。”

    苏睿白正想问他苏氏的事，点点头匆匆的去冲咖啡。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易楠臣的电话已经挂了，正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桌边看着，准备去会议室。

    见他忙，苏睿白将要问出口的话被吞回了肚子里，准备等他忙完再说。

    谁知道刚放下咖啡，易楠臣就看了她一眼，道：“苏氏已经报警处理，那边乱，你别过去，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我明天要飞一趟B市，赵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你和我一起去。”

    苏睿白点点头，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苏氏真的会破产吗？”

    易楠臣头也没抬的道：“不太清楚，也许会，也许不会。”

    说到底，他不过也只是个局外人而已。苏睿白本想再问问的，见易楠臣抬腕看时间，知道他忙，退出了办公室。

    易楠臣一直在开会，中午也没出来。以往订餐这种事都是苏睿白做的，今天却是申秘书亲自做，让苏睿白跑一趟南园那边。

    因为离得远，一去一来就差不多下班了。申秘书让苏睿白不用再回公司，直接回家。

    知道今晚易楠臣肯定要加班，苏睿白路过菜市场时顺道买了一些菜。准备去医院一趟后再回去做饭。这个时候还早，他就算是回家早也来得及。

    拧着菜上楼，远远的，就见苏正旭搓着手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苏睿白的脚步顿了顿，还未上前，苏正旭就眼尖的发现了她，急急的走了过来，有些恼怒的道：“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忘记带了。”苏睿白和平常一般淡淡的道。当然打不通了，都没带怎么打得通。

    苏正旭显然很是恼火，本是想骂苏睿白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下，也不顾走廊里有护士来来往往的，道：“今天的新闻你看了没有？我已经报警抓那狗娘养的，但现在还没有消息。公司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股东员工都在闹事，你现在和我去见你林伯伯。”

    他的口气生硬，说完之后见苏睿白的脸色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又放软了声音，语重心长的道：“阿白啊，苏氏是你妈妈的心血，现在只有你能让它起死回生，你别任性。”

    以往他觉得整个苏氏都是他的，现在倒是承认公司是林映雪的心血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想用苏林两家的联姻来得到林家的资助，苏睿白低头看了手中的菜一眼，冷冷的勾起了嘴角，道：“您可不止我一个女儿。”

    苏正旭都在这边差不多等了一天了，本来就急，现在见苏睿白竟然是这副样子，不由得怒气冲冲的道：“你现在还说这些风凉话？要不是林少看上的是你，你以为我会来找你？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打算见死不救是吧？”

    眼前的人，再也无法与当初那个慈父的形象重合在一起。苏睿白突然疲累不已，侧过头看着雪白的墙壁，冷淡的道：“是，是您养育了我许多年。但我恐怕没办法如你所愿的嫁到林家，拯救苏氏。我自己也认为，我值不了那么高的价。”

    苏睿白在满心的厌恶，脑子里扼住不住的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没有了也好，没有了也好，要不是有苏氏的存在，好好的家庭不会被扯得支离破碎，妈妈也会好好的，不会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从未有过的憎恶厌倦涌上心头来，她看向了苏正旭，冷笑着又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可能嫁到林家，我也报答不了你的生育养育之恩。你直接杀了我吧，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

    苏正旭完全没有想到苏睿白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举起手来想要给苏睿白一巴掌，过了几十秒之后，又颓然的将手给放下，跌坐在塑料椅上，双手紧捂住头喃喃的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你恨我，你恨我吧。”

    说到这儿，他又抬起了头，满脸希冀的看着苏睿白，道：“阿白，你恨我吧，想怎么恨就怎么恨。我打拼了那么多年才有了苏氏，你恨我我不介意，只要你救苏氏就好。林家那边已经透过风，只要你肯嫁进林家，他们就会帮助苏氏渡过这次危机。阿白，爸爸什么都没有求过你，这次就求你救救苏氏，好不好？好不好阿白？”

    在苏正旭的眼中，苏睿白的幸福，永远都是抵不过利益的。

    苏睿白满心的悲凉，僵直了身体看着一脸乞求的苏正旭不说话。许久之后，才露出了惨然的笑，一字一句的道：“你除了卖女儿，还会做什么？”

    出了这事后，他不是先想办法处理。而是逼迫她联姻，对，这样大概是最捷径的道路了。

    苏睿白知道自己问的这话不过是白问，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苏正旭道：“我妈在病房中躺着，你就不觉得愧疚？”

    苏正旭本就烦躁不已，额头上爆着青筋，冷笑了一声，道：“她自己的运气背，和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苏睿白这里是说不通的，他也不再浪费时间，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苏睿白冷冷的哼了一声离开。

    苏睿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拧着菜进了病房。

    苏家别墅，苏宜蓓的卧室里，陈香雪一脸苍白的紧紧的抱着苏宜蓓。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震居然会独自卷款私逃！他说过钱到了手会带着她们母女一起走的！她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没想到竟然白白的便宜了他！

    从知道消息的那刻起，陈香雪就没平静过。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隐忍了那么久，非但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弄到最后竟然还要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苏宜蓓过惯了千金小姐的生活，这样的变故几乎要让她崩溃。她的指甲掐入陈香雪的肉中，惶恐万分的道：“妈，现在怎么办？钱都被那个混蛋给卷走了，我们怎么办？”

    她本是要去悄悄打掉这个孩子的，突然的变故让暂时无法顾及这个孩子的存在。

    陈香雪拍着苏宜蓓的背，安抚她静下来，看着雪白的墙壁道：“别担心，大不了隐忍着重新再来一次。我并没有暴露，现在还有苏睿白那个小贱人在，只要她答应嫁入林家，我们同样会照享荣华富贵！”

    这样的话并没有让苏宜蓓安静下来，她像疯了一般的摇头，道：“不不，我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我忍得都快要疯了，一分一秒我也忍不下去了！”

    这个家，现在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一个狼窝。陈香雪紧紧的抱着苏宜蓓，呆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苏宜蓓的肚子上，突然开口道：“乖宝宝，你可以不过这种日子，林家那小子对你不是唯命是从吗？只要你嫁入林家，生下这个孩子，林家就没人敢拿你怎么办！”

    苏宜蓓的头摇得更厉害，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窝囊废！”

    比起苏宜蓓的激动，陈香雪无比的冷静。摸着苏宜蓓的头道：“你现在只有嫁给那小子，即便是苏家倒了，你在林家一样是好好的，不会再过以前的穷日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让苏睿白嫁给那个傻子，只要苏氏不倒，等我搞到钱，就带着你离开。你嫁入林家，总比在这边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好。”

    苏宜蓓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知道李震卷款私逃的时候，苏正旭就像是疯了一般，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要不是她躲入了厨房，她肯定就是出气筒之一。

    只要想到苏正旭那疯狂的样子，到现在她也忍不住的发抖。甚至不敢去多看他。

    比起苏家，她还是更宁愿呆在林宏宇那窝囊废的身边，至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提心吊胆的。

    苏宜蓓已经迅速的做好了决定，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陈香雪道：“妈，我嫁给林宏宇。你会尽快想办法弄到钱带我走的对不对？”

    陈香雪像是哄孩子似的拍哄着苏宜蓓，柔声的道：“对，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放心，你在林家不会受气的。我不会让你和林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住在一起。婚房让那窝囊废重新准备，到时候再找一个保姆，到时候都是你说了算。”

    苏宜蓓的心这才安稳了一些，想了想，又恶狠狠的道：“妈，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苏睿白那小贱人嫁给那个傻子！这都是她们母女欠我们的！”

    陈香雪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点点头，道：“我会看着办，这些你不用操心。”

    苏宜蓓这才真正的安稳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因为惊恐，从知道李震卷款私逃之后，她就没睡过觉，也没吃过东西。

    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香雪替她盖上被子，爱怜的摸了摸女儿那消瘦苍白的脸颊。站起来关了灯，黑暗中，一张苍老了许多的脸阴毒得可怕。

    苏睿白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易楠臣还没有回来，她开了灯，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才拧着菜放到冰箱中，然后进厨房开始做饭。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小炒，苏睿白还在厨房里煲汤。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

    易楠臣并没有出声，将大衣挂好，这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里，从身后将苏睿白给环住。

    蓦然被抱住，苏睿白吓了一跳。因为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并没有回头，拿起了早准备好的碗，嘟嚷道：“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怎么没声音，是你太入神了。”易楠臣说着，也不管苏睿白要盛汤，鼻子摩挲着苏睿白那白皙的耳垂，又缓缓的咬住。

    苏睿白的身体一颤，手中的碗差点儿掉在地上，边躲避着边道：“先去洗手，马上吃饭。”

    易楠臣却不肯放过她，握住她的手腕看也不看的将那碗给搁在厨台上，大掌摁在她的腹部处，粗野的吮吃着耳垂，又沿着一点点的向下，落在白皙优美的脖子上。所经之处，一朵朵漂亮绯色的花儿绽放。

    他有些急切，呼吸也渐渐的粗重起来。不满于那样的吮吃，又将苏睿白扳过身来，咬住了那嫣红柔软的唇。

    他比平常急躁了许多，大掌游弋着触碰着那些他早已掌控的敏感点。狂野迫不及待的就要解开那束缚。

    肌肤在空气中战栗了起来，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了冰冷的厨台上，苏睿白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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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荒唐

﻿    冰冷让迷蒙的脑子在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没见过他这般的急切，苏睿白莫名的有些惶恐，“易……易楠臣。”

    易楠臣却没有像往昔一样的回答，像是安抚一般，大掌放缓了些，吻也温柔了些。

    俊脸上有微咸的液体滑下，他没有给任何的缓冲时间，重重的到底。

    他眼眸漆黑如墨，定格在她的脸上。她承受不住，又微微的俯身亲吻。

    狂野却又温柔，一半天堂，一半地狱。难忍却又快乐着，所有的一切抛到了九霄云外，只知道紧紧的攀附。彼此间一起沉沦，或是到达巅峰。

    餍足后的易某人心情极好，明明应该是很忙的，却又抱着笔记本到床上将苏睿白搂在臂弯中一起看电影。

    他难得的选了一部青春文艺片，苏睿白看得津津有味，他却没什么兴趣。又随手拿了文件看了起来。

    他做事情的时候很认真，好像能一心几用似的。明明是翻阅着文件只是偶尔看一两眼屏幕的人，电影讲了些什么他却比苏睿白这个从头到尾都看的人还清楚。

    电影中有青春男女躲在被子中亲吻的情节，易大少也跟着浪漫了一把，翻身将苏睿白压在底下，直接拉被子将彼此给盖住，在黑暗中低笑着吻下去。

    笔记本中时不时的还有声音传出，只是想逗逗她的，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索性假戏真做。大掌滑入从睡衣下摆滑入。逗弄着，轻笑着压低了声音说些闺房中没羞没耻的话。

    苏睿白臊得装成鸵鸟，却又在他的诱哄下了落败，告饶。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易楠臣叫了整整十分钟才将苏睿白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在赖床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脑子清醒起来，她却又比谁都蹦跶得快。边往洗手间冲边懊恼的道：“都是你，怎么不早点儿叫我。”

    易楠臣靠在洗手间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微挑，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我十分钟以前就叫你了。”

    苏睿白听到这话更是恼，边漱口边含含糊糊的脱口道：“谁让你昨晚……”

    话还没说出口，她便蓦的住了嘴，昨晚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俏脸没由来的蒙上了一层粉色。

    易楠臣这人本来就是没羞没耻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无辜的耸耸肩，道：“昨晚我怎么？”

    苏睿白怎么说得出口，满嘴泡沫的磨了磨牙，也不管那在外面的人，上前砰的一声将门给摔上。

    易楠臣在门外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客厅走去。因为苏睿白赖床，路上又堵车，他们俩到机场的时候，同行的人早全都到了。

    看到苏睿白和易楠臣一起，那几人的眼中有些惊讶。苏睿白只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红着脸解释道：“路上堵车，我碰巧碰巧遇到了易总。”

    易楠臣倒是没有拆她的台，捂住嘴清咳了一声。其他几人倒没有多在意，纷纷和易楠臣打了招呼，然后往大厅里走去。

    洛城是冷的，但B市更冷。出了机场大厅苏睿白就打了个寒颤。B市是另一个冰天雪地的存在，路上虽未结冰，但两旁的植物栏杆上却都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坠儿。

    建筑物顶上还留着点点残雪，四周嘈杂却又清冷。这次过来是为了同本地的集思生物科技研究一种新型减肥药物。易氏旗下有几家不大不小的制药厂，近年来医药的利润巨大，易氏估计也想正式迈入这一新的领域。

    易楠臣过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但到酒店的时候，集思的人却早等在了酒店中，替众人接风洗尘。

    集思派过来的人是孙董事长的女儿孙澜，不知道具体任职的是什么职位，集思的人都叫她孙总监。

    孙澜长得很漂亮，五官小巧却妩媚动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下魔鬼身材妖娆，更添几分诱惑。

    见到易楠臣，那张精致的脸蛋微红，本来还带有三分高傲的，在目光落到易楠臣脸上的那刻都变成了倾慕。

    易楠臣倒未有任何的不一样，俊脸上依旧淡而清冷，客气而又疏离的同孙澜客套了几句，便上了楼。

    他的疏离并不能打扰孙澜的积极性，也不怕尴尬，热络的介绍起本地的特色菜来。

    名义上是助理，实际上苏睿白就是个打杂的。她这样的小虾米是没有人搭理的，只有默默的跟在后面听人寒暄。

    出了电梯，前面的孙澜突然不再跟在易楠臣的身后，放慢了脚步走在苏睿白的身边，热情的道：“您是易总的秘书苏小姐吧？”

    苏睿白一直以为自己是透明人，孙澜突然那么热情的搭讪，她受宠若惊，点头道：“孙小姐你好。”

    孙澜笑眯眯的，看了苏睿白的手一眼，道：“苏秘书别那么客气，我也才和你差不多大呢。”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一脸羡慕的接着道：“您的手可真漂亮，您喜欢玉吗？我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做玉的，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逛街去看看，您要是戴玉镯子肯定很美。”

    人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睿白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委婉的拒绝道：“多谢孙小姐的美意，易总说这次的行程紧，恐怕没时间出去。”

    孙澜笑眯眯的道：“那也没关系，改天我带些过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面熟，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姐妹呢。”

    能让孙小姐放下高贵的身份来同她攀姐认妹的，易少的魅力果然很大。苏睿白的牙齿有些酸，正绞尽脑子的想婉拒的话，孙小姐又转开了话题，看了前面的易楠臣一眼，亲密的挽住苏睿白的手臂道：“你们易总都不笑的吗？给他做秘书一定很累吧？我爷爷可看重这次的合作了，苏秘书，能不能拜托你将你们易总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列出来一下？合作嘛，自然是要大家都愉快，我可不想犯了易总的忌讳惹他生气。”

    这明显就是以公谋私啊，苏睿白默默的想。嘴上含糊的道：“易总的脾气怪，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过他的意思。”

    孙澜明显的有些失望，纠结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道：“那麻烦苏秘书帮忙问问，这次任务是我爷爷安排的，要是做不好我回去肯定会被骂。”

    边说着，她边调皮的扮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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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司马昭之心

﻿    孙大小姐走的是性感傲冷路线，自降身份扮起可爱虽然亲民，但表情却有些僵硬。

    苏睿白挤出了个笑容，正想点头，走在前头的易楠臣突然回过头，微微的皱了皱眉，道：“苏秘书？”

    易楠臣其实对下属还是挺和蔼的，只要不触及底线，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苏睿白在众目睽睽下被点名，同来的几人的目光刷刷的看了过来，苏睿白尴尬极了，微微的对孙澜点点头，小跑着向前。

    就算要接风洗尘，也得等人安排好之后。孙澜不好再跟着，眼睁睁的看着几人各进各的房间。而苏睿白则是给易楠臣刷开房门，低姿态坐得十足，他进房间之后才拧着小行李箱跟着进去。

    刚关上门，回过头就对上了易楠臣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那样子，好像苏睿白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本来就是他惹的桃花债，苏睿白却莫名的有些心虚，越过他边往里走边道：“那个，她问我你喜欢些什么。”

    易楠臣松了松领带，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灼灼的看着苏睿白的背影，道：“那你说，我喜欢些什么？”

    他向来是很能隐忍的人，除了食物之外，苏睿白几乎都不知道他有些什么喜好。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心里转了个小弯，她回头看着易楠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脸讨好的道：“要不你写下来吧，喜欢些什么讨厌些什么。合作嘛，总要宾主尽欢。”

    易楠臣脸上的似笑非笑收了起来，苏睿白正以为他会反对的时候，他竟然思索了一些，点点头，道：“好。”

    虽然是自己的要求的，可毕竟是打着孙小姐的名头。苏睿白那一脸的讨好僵在了脸上。易楠臣就跟没听见似的，拿着一旁的便利贴，竟然正儿八经的写了起来。

    苏睿白闷闷的，将行李箱放下，打开将易楠臣的洗漱用品拿了出来。易大少一个大男人，却墨迹得很。从来不用酒店的东西，就连被子床单之类的都得重新换。

    易楠臣的眼角带着笑，写了几行，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苏睿白，慢悠悠的道：“喜欢的东西全都要写上去吗？”

    他竟然真用心了，苏睿白想起孙小姐那张妩媚的脸，心里更闷得厉害。面上却没表露出来，点点头，道：“对。孙小姐说全都要。”

    “那你，也要写上去？”易楠臣的声音带了些玩味，手中的笔没有动，视线停留在苏睿白的身上。

    这算是间接的表白？苏睿白知道自己又被易大少给捉弄了，脸又红了起来，又有些不甘，没经过大脑就含含糊糊的道：“我又不是东西。”

    易楠臣起身，半蹲到苏睿白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轻笑了一声，道：“对，你确实不是东西。”

    苏睿白：“……”

    易楠臣又轻笑了一声，有些轻佻的勾起苏睿白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暗哑的声音低低的道：“我写下来了，你可要全都记住。嗯？”

    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易楠臣又轻笑了一声，微微垂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这才起身，继续慢摇摇的在纸上写他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苏睿白的心咚咚的跳得厉害，再也不敢去看他。像易楠臣这种人，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完全是不需要考虑的。没几分钟就写了出来塞到苏睿白的手中，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低低的笑了一声，兀自去换衣服。

    为了避嫌，苏睿白替易楠臣整理好东西便回到了隔壁她的房间。易楠臣倒是一视同仁，并未搞什么特殊化，大家都住在同一楼。

    唔，其实酒店是申秘书订的。她是按照易楠臣以往的习惯订的，并不知道这次不一样，所以没有特殊化。

    易楠臣本是想让人将他换到楼上的，后来略微的思索了一下，没有再让换。偷着不是更有意思么？

    知道孙小姐很急，苏睿白连衣服也未换，一回到房间便奋笔疾书。没多大会儿，便将易大少所喜欢的东西都理了出来。

    孙小姐的确很急，一行人下楼的时候，她和易楠臣打了个招呼后便磨蹭到苏睿白的身旁，姐妹情深般的先赞美了一番苏睿白，然后看了一眼易楠臣的背影，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道：“那个苏秘书，易总答应了吗？”

    苏睿白点点头，有些为难的道：“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听到这话，孙澜有些失落，急急的道：“那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苏睿白抬头睃了一眼易楠臣的身影，吞吞吐吐的道：“我悄悄的写了一份，到时候易总要是发觉，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

    孙澜的心这才重新活跃了起来，亲热的拍了拍苏睿白的肩，爽朗的道：“当然。”

    她那声当然说得有些大声，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看了看交谈的那几人，又压低了声音道：“我谁也不告诉，谢谢你啦苏秘书。”

    心情大好，连带着脸上也容光焕发了几分。苏睿白得到了她的保证，这才磨蹭着将那张纸塞到了她的手中。

    孙澜本是想马上就打开来看的，又怕易楠臣看见，只得压着好奇心将纸条放入了包中。

    孙澜早订好了吃饭的地儿，本来是应该由她招呼着进包间的。但却没有，一到地儿她就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匆匆的去了洗手间。

    易楠臣一向都是敏感的，孙澜离开后，回头淡淡的扫了苏睿白一眼。苏睿白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即就低下头看着鞋尖。

    因为待会儿还要工作，并没有上酒。孙澜去了洗手间，便由跟来的曾副总招呼大家。菜早是订好的，没劲包间多大会儿侍应生便陆陆续续的上了菜。

    孙澜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动，她连连的道歉，含羞带怯看着易楠臣，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美人示好，易大少就跟没看到似的。反而还给苏睿白夹了几块菜。孙大小姐一直盯着易楠臣的一举一动，苏睿白的手颤颤巍巍的，筷子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但显然，孙大小姐并不生气。一个能对下属都体贴的男人那才叫绅士风度的男人。能给苏睿白夹菜，这只能证明，这位易总只是面冷心热，体贴得很。于是面上又殷勤了几分。

    集思的人知道孙大小姐的心思，作为好下属，当然是要极力的撮合。而易氏的人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当作没看见。

    这顿饭吃的都是B市的特色菜，味道鲜美可口。加上有美人儿笑成花的脸，这胃口又带动了几分。众人都只顾着交谈，苏睿白这样的小虾米没人搭理，闷头吃得饱饱的。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易楠臣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如芒在背。

    易楠臣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孙澜想起苏睿白给她的纸条，心里慢慢的盘算了起来。

    吃完东西，一群人去了集思的工厂。孙小姐本是想近身同易大少培养培养感情的。正要上车时，易楠臣却客气的道：“抱歉，孙总监，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苏秘书。”

    这是人自己公司的事，孙澜自然不好插手。尴尬的笑了笑，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苏睿白哪敢后易总坐到后面，识趣的想坐到前面，易楠臣眯起了狭长的眼睛，慢条斯理的道：“苏秘书，你坐前面我怎么交代你。”

    苏睿白犹做垂死挣扎，本是想假装没听见的。却被易楠臣给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扼住了手腕。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想挣扎开，易楠臣却握得更紧。怕被孙小姐的目光给灭掉，她慌忙的上了车。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撞在了车顶上。怕易楠臣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连揉也顾不得揉，慌慌忙忙的上了车，坐到里面。

    那一下撞得砰的一声，还是有些狠的。易楠臣好笑，上了车，就要拉过苏睿白看看撞到没有。

    苏睿白顾忌到前面的司机，赶紧的避开，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事。”

    嘴上虽说没事，却是呲牙咧嘴的。边说着边用手用力的揉额头处。

    易楠臣理也懒得理她，直接的将她拽了过来。苏睿白慌张不已，那前面的司机赶紧的表态道：“苏小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红到耳根，知道人已经知道，倒是没有挣扎，乖乖的让易楠臣看。

    确实是撞狠了，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大的包。易楠臣拨开刘海看了看，摁住她的头让她趴在他的腿上，大掌放在鼓起包的额头处，缓缓的揉开。

    他的手温暖极了，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不知名的香味，极为的蛊惑人心。

    苏睿白的心忽的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缓缓的轻柔。直到到了目的地，才慌忙的坐直身体。

    易楠臣的嘴角噙着笑，却没说什么，伸手替她拨了拨那凌乱的刘海，将那鼓起的包给遮住。

    下了车，孙董早带着人恭迎在外。见到易楠臣，两鬓斑白的老人热情的上前同易楠臣交谈握手，还不推销自己的孙女，问她有没有给易楠臣添麻烦。

    易楠臣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笑，将话题转移开。连最基本的礼貌的赞美都没有，孙董的心里咯噔一下，看了孙澜一眼，又笑着开始谈起了这次的合作。

    全程苏睿白负责记录，差不多就是个透明人。知道易氏有合作意向的时候，集思便做了许多关于易楠臣的调查。被他一连问道几个犀利的问题，因为有所准备，倒也没有手忙脚乱。

    一行人进了车间，孙澜却没有进去，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知道易楠臣不好糊弄，孙董打起精神的应付，每个合作的细节都介绍得非常的仔细。

    从车间出来，易楠臣的脸上看不出满意不满意。孙董又带着一行人到办公区，进行细谈。

    合作谈到一半，孙澜亲自带着人拧着些东西进了会议室。指挥着人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是每人一份，易楠臣的那一份却是孙澜放的。

    除了孙老爷之外，一群人的都是咖啡加甜点。唯独易楠臣的是奶茶加甜点。

    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端起抿了一口，面上并未露出声色，又将杯子给放下。遥遥的看了一眼坐在桌尾的苏睿白。

    一群大男人，没几个喜欢吃甜点的，都只是象征性的动动。倒是苏睿白，吃了个一干二净。喝着上好的热乎乎的咖啡，惬意得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儿似的，要不是还在工作，她肯定会舒服的打嗝。

    易楠臣看了面前的奶茶一眼，本是不想动那甜点的，想了想，还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儿。

    因为才刚过来，只是象征性的谈谈，倒没有用多久。本是要回酒店的，不知道孙澜悄悄的同孙老头说了什么，孙老头又热情的招呼着一行人去吃饭。

    易楠臣不动声色的瞥了苏睿白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不用工作，这顿倒是真正的酒局。孙老头在，孙澜的父亲也赶了过来，看得出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孙老头以为孙澜已经安排好，到了地儿，才发现孙澜的安排竟然吃羊蝎子火锅。易氏的一行人里有几人正好不是北方人，最好的就是这一口。第孙澜的安排赞不绝口。

    孙老头的心里本是有些疑惑的，见那几人赞不绝口，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人加了好些菜上来。热情的招呼着易楠臣坐下，明明是一大把年纪，却一口一个易老弟的叫做。苏睿白默默的替孙澜尴尬不已。

    因为有意的撮合，苏睿白这次被挤到十万八千里远。而重新化了妆装扮过的孙澜则是坐到了易楠臣的身边。娇滴滴的说了些圆场暖场的话。

    而孙父则是隐晦的夸起了他女儿多么的聪明能干起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倒弄得这酒局有些像相婿宴了。

    苏睿白吃不惯这个味儿，见易楠臣微笑着同那爷三客套寒暄着，闷得厉害，趁没人注意，悄悄的起身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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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太过温柔

﻿    走廊中灯光明亮刺眼，悄悄的掩上门，苏睿白那仍停留着微笑的脸上有些黯然。

    如果以前自欺欺人的没有去想过，那么此刻，苏睿白清醒的看到了自己和易楠臣之间的差距。

    她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明亮的吊灯，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进了洗手间，她站在镜子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宽大的外套下不怎么看得出来的胸部。良久之后，泄气的垂下头。

    上了厕所，洗了手，她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洗手间。明明知道只是孙澜一头热而已，她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闷闷的。

    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阴影慢吞吞的走着，走廊上有人站着，她也没注意，依旧闷头往前走。

    才刚越过那人，左手的手腕就被人给捏住了。她刚抬起头来，那人就用力的将她拽到怀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低低的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嗯？”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走廊，苏睿白立即就要挣开，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包间里应酬的吗？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拧了拧苏睿白的脸颊，道：“我闻到一股子的醋味儿，特地出来看看是谁家打破了醋坛子。”

    这分明是在笑她，苏睿白不敢看他，别过头支支吾吾的道：“里面太闷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又没说你，你解释什么？”易楠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睿白的脸上，带了些玩味。

    苏睿白索性不说话，易楠臣往走廊的另一端看了一眼。突然侧身将苏睿白带抵在墙上，微带着酒味的唇迅雷不及掩耳的覆上柔软的唇畔。

    一手依旧搂在苏睿白的腰处，而左右则是与苏睿白的右手十指相扣。辗转吮吃啃噬缠绵。

    苏睿白提心吊胆的，易楠臣却很认真。为了惩罚苏睿白不够专心，甚至还咬了咬她的舌尖。

    他强势得很，明明是在公众场合，却还不允许人反抗。他到底还是有分寸的，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过来，他就松开了苏睿白，伸出拇指扶抚了抚她微红的唇瓣，低笑了一声，十指紧扣的带着苏睿白走往包间。

    刚才是提心吊胆的，此刻又是满心的甜蜜。快要到包间门口时，苏睿白要挣开他的手，易楠臣并没有握住不放，拍了拍苏睿白的头道：“别进去了，去电梯边等我，我拿了衣服马上出来。”

    “这样走是不是不太好……”人那么热情隆重的招呼他，中途退场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睿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楠臣给打断，他跟拧馒头似的又拧了拧苏睿白的脸，低笑着道：“怎么啰嗦起来了？”

    说完，拍拍苏睿白的头，推门进了包间。苏睿白知道这厮极有主意，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低垂着头朝着电梯边走去。

    在电梯边没等多久，易楠臣便单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过来。奇怪的是，那爷三竟然没有送他出来。

    稍微走近些，苏睿白就发觉了易楠臣的不对劲，他的脸比进包间的时候要红了一些。目光虽是依旧清明，但却带着平常不易看到款款深情以及缱绻温柔。

    提早退场肯定不是容易的事，苏睿白还未开口问他喝了多少，他就先一步抓住了苏睿白的手，轻笑着道：“那酒太烈了，待会儿你怎么补偿我？”

    他虽未说明怎么补偿，拇指却轻佻的摩挲着苏睿白的手心。如墨般的目光更是灼灼的盯着苏睿白的脸看。

    苏睿白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装作镇定的道：“你喝醉了？”

    “是啊，喝醉了。”易楠臣一本正经的点头，电梯上来，他将苏睿白拉着进电梯，双手顺势将她困在电梯壁间，凑过头低笑着道：“要不你来闻闻醉没醉？”

    这厮确实是没脸没皮的，边说着唇就凑到了苏睿白的唇边，轻轻的沾了一下，又低笑着道：“是不是醉了，嗯？”

    苏睿白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道：“嗯，醉了。而且醉得不清，待会儿别掉在臭水沟里了。”

    易楠臣笑了起来，用鼻头磨蹭着苏睿白的鼻尖，道：“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语气暧昧极了，握在苏睿白的腰上的手缓缓的游弋。苏睿白一惊，赶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他的动作敏捷，苏睿白哪里是他的对手，手反而被他给握住，身体将苏睿白困着，另一只手则是落到了臀部处，缓缓的摩挲着。

    苏睿白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敏感了起来，咬牙骂道：“易楠臣，你耍酒疯是不是？”

    易楠臣的脸色绯红，将苏睿白的身体摁向他，灼热紧紧的贴着，低笑着道：“那你说可不可以为所欲为？”

    还真是在耍酒疯呐，苏睿白咬紧了牙关，眼见电梯停下，以为可以解脱，含含糊糊的道：“电梯到了。”

    易楠臣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将她困着。那放肆的手更探向了敏感地带，暧昧的道：“可不可以，嗯？”

    眼见着电梯门就要打开，这厮还越来越放肆，苏睿白又急又恼，却拿他没办法，胡乱的点头。

    易楠臣这才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她，十指紧紧的相扣在一起。电梯门在这刻打开，外面站着五六人，虽然别人什么都没看见，苏睿白仍是忍不住的红了脸。

    易楠臣倒像是没事人似的，瞟了苏睿白一眼，脸色也未变一下，若无其事的拉着她走出了电梯。

    易楠臣没有叫司机，用围巾将苏睿白的脸围得严严实实的，牵着她到路边拦车。

    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竟然没有几辆车。偶有路过的都是载着人。对面的商铺中放着财经新闻，苏睿白百无聊赖的想去看，目光还未触及，就被易楠臣微微的侧身给遮住了。

    苏睿白疑惑的看向他，他自然的拿起了她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呵着气，柔声道：“太冷了，边走边等吧。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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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太过温柔（二）

﻿    他俊美的面容在暗黄的灯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冷峻的线条异常的柔和。苏睿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给胀满了一般，酸酸涩涩的疼痛传入神经中。

    易楠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话还未问出口，她就已踮起脚尖，柔软冰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易楠臣的身体僵了僵，苏睿白却已若无其事的别过了头。易楠臣的嘴角笑意蔓延，拍了拍她的头，将那小手紧紧的包裹在大掌里放入大衣的口袋里，肩并肩的沿着清冷的道路走往酒店的方向。

    天气冷，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有缩着肩的路人所在公交车站，玩着手机等着公交车的来临。

    走了一会儿没见到出租车，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笑着道：“苏睿白，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语气有些像是征求苏睿白的意思，但他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就道：“香菇走在路上，被橙子撞了一下。香菇大怒，道：‘没长眼啊，去死吧。’然后橙子就死了。你说为什么？”

    这个笑话太冷，苏睿白没反应过来。易楠臣也没指望她回答，一本正经的道：“因为君（菌）让橙（臣）死，橙不得不得不死。”

    苏睿白：“……”

    “妻子正在称体重，发现丈夫在一旁偷笑。妻子很生气，大吼道：‘你是不是嫌我太胖？’丈夫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按你的体重来说，身高应该是一米八左右。所以不是胖了，而是矮了。’”

    “国外的冬天没有B市那么冷，但我现在觉得很暖和。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睿白摇头，易楠臣举起她的手晃了晃，朝着她眨眨眼睛，唇畔的笑容溢开。

    ……

    很长的一段路，两人却都没有再坐车。在一地的湿漉漉中走回了酒店。寒冷的冬夜，冷风嗖嗖的刮，苏睿白既没觉得冷，也没觉得时间漫长无聊。遥遥的看着酒店门口的灯光，竟然还有几分的念念不舍。

    回到酒店的房间中，易楠臣让人送了一碗红糖姜水，给苏睿白放了热水，强制的让她去泡泡去驱寒。

    苏睿白泡到一半的时候，易楠臣端着红糖姜水直接开门走进了浴室。尽管身上都被泡沫遮盖着，苏睿白还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恶凶凶的道：“易楠臣，你不要脸，谁让你进来的？”

    易楠臣并没有被她的尖叫声吓到，边往里走边面不改色的道：“这红糖水得趁热喝，不然没有效。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他很君子的目不斜视（其实看也看不了什么），苏睿白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有些不自在，小声的道：“谢谢。”

    易楠臣清咳了一声，将碗递到苏睿白的嘴边，道：“趁热喝，明天起来别感冒。”

    苏睿白不喜欢姜，只喝了一半便喝不下了。易楠臣也不嫌弃，将剩下的半碗喝完，碗随便的往一旁一搁，便解起了扣子来。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干什么？”

    “泡澡呀。”易楠臣无辜的耸耸肩，一本正经的道：“喝了红糖水就得马上泡澡，出了汗才能驱走寒气。”

    苏睿白的脸红起来，想站起来，身上却无片缕。咬牙骂道：“流氓！”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也不避讳，三下两下的除掉衣物，进入了浴缸中，身体紧贴的俯视苏睿白，对她眨了眨眼睛，暧昧极了的道：“你在电梯里怎么说的？回来都由着我是不是？”

    彼此紧紧的相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暗哑而性感。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睿白懊恼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易某人给吻住了唇，纷纷吞入了口中。

    浴室里热气腾腾，旖旎一片。两人整整的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被抱着丢在床上的时候苏睿白累得睁不开眼睛，浴巾下露出来的白皙上点点的嫣红，诱人至极。

    易楠臣的精力倒是好得很，俊脸上带着吃饱后的餍足，白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刚替苏睿白擦干了头发，就传来了敲门声。要不是太累，苏睿白肯定立即蹦跶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会儿却动也懒得动，将头埋入被子中。易楠臣很快便回来，手中还拧着个便利袋。

    他上前苏睿白从被子中拧出来，拍了拍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挺能的啊，折磨我的同时也不忘替自己谋福利！”

    苏睿白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易楠臣，易楠臣扬了扬手中的便利袋。里面赫然是一杯热奶茶和一份包装精致的甜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送的，苏睿白有些心虚，立即就要往被子里缩。

    就那么大一点儿床，逃能逃到哪里去？易楠臣没管她，目光滑过她脖子上点点痕迹，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刚才我太留情了。”

    说罢，他又伸手将苏睿白给拽了出来，将甜点和奶茶递到弄好递到她的面前，温和极了的道：“吃吧，你利用我为你谋福利，只有吃了我才厚爱收取报酬，你说是不是？”

    他脸上的温柔让苏睿白直打了个寒颤，他却已将插了吸管的奶茶递到了她的嘴边。

    事实证明，易大少的便宜是占不得的。因为，他会千万倍的收取利息。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易大少比任何时候都能折腾。花样百出的同时说着没羞没耻的话，在苏睿白的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烙印。

    苏睿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心里一惊，正想蹦跶起来，身边的人就翻身搂住了她的腰，暗哑着声音道：“多睡会儿，他们都醉了，今天上午休息。”

    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本是打算再睡会儿的，感觉到某人的蠢蠢欲动，她立即就又要起床，却被易某人给翻身压住，嘴角带了抹邪气的低笑着道：“利用了我，你以为这就算完了？我喜欢吃甜点？喜欢喝奶茶？喜欢羊肉之类重口味的东西？”

    想逃也无处可逃，苏睿白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易楠臣哼哼了两声，俯身重重的咬了一口那嫣红的唇瓣。

    下午众人的酒醒，商讨之后正式开始工作。苏睿白寸步不离的被易楠臣带在身边，除了上洗手间之外，半步也未离开过。

    一群人都是工作狂，加班到十一二点凌晨那是常有的事。作为打杂的后勤，他们不休息，苏睿白自然也不能休息，就算是打瞌睡也要陪到众人休息。

    整整的五天的时间，苏睿白都未离开过酒店十七楼半步。孙大小姐前几天每天都来报道，一连来了三天后见大家都在忙，无机可乘，后面的几天只让人送东西来，并未再出现。

    一晃就在酒店呆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内，苏睿白忙得团团转，虽然都是些琐事，但却连新闻报纸都没时间看。

    易楠臣比起她更忙很多倍，不过他的精力旺盛。明明是锁了门的，他却有办法打开门光明正大的去她的房间，折腾大半夜，第二天依旧是神采奕奕的。

    一整个星期苏睿白的手机都未响起过，医院那边的电话都是打在易楠臣的手机上，她并未怎么注意。直到要离开的头天晚上，她才发觉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飞行模式。

    本以为孙澜吃了闭门羹已经退缩的，谁知道晚上的聚餐她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过来了。她倒是很守信，给苏睿白带了个玉色上好的镯子。苏睿白婉拒了好一番她才收了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脸皮倒是厚得很，又打探着易楠臣的各种事。

    忙了一个星期，大家都累了。虽然难得放松，但却散得很早，各自回房间休息。

    孙澜本是约易楠臣去玩玩的，却被易楠臣给拒绝了。眼巴巴的送了易楠臣进酒店，这才悻悻的上车回家。

    苏睿白以为易楠臣要休息的，谁知道却没有。孙澜的车才刚走，他就摸出了两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电影票，冲着苏睿白眨眨眼，道：“最后一天了，去看一场电影吧。这边有一个很出名的旅游景点，等夏天的时候再一起来。”

    这一个星期其实是很枯燥，大概是因为在一起，时时刻刻的见着，苏睿白一点儿也不觉得，反而因为要结束有几分不舍。

    电影院就在旁边，不是什么大片，天气冷，人也很少。易楠臣给苏睿白买了爆米花和热饮，拥着她进入电影院。

    才进电影院没几分钟，易楠臣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拍拍苏睿白的头，示意她好好看，自己则是出去接电话。

    易楠臣今晚的兴致极好，从电影出来，又带着苏睿白去附近的夜市小吃街吃小吃。他明明是很不屑这些东西的，却吃了好一些。最后回去的时候，他坚持着要背苏睿白回去。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起了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便化去。空气红似乎都带着甜蜜的味道，苏睿白趴在他的背上叽叽咕咕的说着以前的一些趣事。

    易楠臣微笑的听着，时不时的会插上一句嘴。时光在这瞬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第二天回洛城同样是九点的飞机，和来时一样，苏睿白起晚了。所有的行李都是易楠臣收好的。

    他倒是挺会算的，知道孙澜要来，提早了几分钟去停车场。刚好和孙澜错过。

    易楠臣其实挺有心的，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他却安排了人买了好些特产带回去，给苏睿白当成礼物送给同事。以拉近同事间的关系。

    几个小时的时间，蒙头睡上一觉就到了。易楠臣一下飞机就接起了电话，多数时候都是听着对方说，时不时的简单的回答几句。苏睿白虽是坐在的他的身边，也未去探究电话中的内容。

    接了两通电话后，后来的一通，他直接用法文快速的回答，苏睿白更是一点儿也听不懂。

    早餐没有吃多少，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易楠臣接电话，苏睿白开始琢磨起了待会儿吃什么来。

    车子驶到世纪大厦附近，突然慢了下来，以极缓的速度向前行驶。苏睿白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堵车，听到易楠臣让司机换道也没注意。

    待到缓慢的驶过了一段，快要到换到的路口时，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世纪大厦下围了许多的人，仰头看着顶楼议论纷纷。

    “那里怎么了？”苏睿白侧头疑惑的问易楠臣。从下看去，顶楼的人就是一个小黑点儿，根本看不清。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什么，易楠臣的脸色不是很好，耸耸肩，道：“不知道，隔那么久就有那么一次闹剧。消防官兵已经赶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对面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消防车的警报声。在报纸电视上虽然经常看到跳楼的事，但亲生碰到这种事，苏睿白还是第一次。

    她正想看过明白，易楠臣就拔过她的头靠在他的腿上，低柔的道：“没什么好看的，别看，免得晚上做不好的梦。”

    他明显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接着又道：“饿了没？待会儿想吃什么？我下午有事，很久没见冉冉了，让她出来陪你吃饭？”

    他很少一连串的说那么多话，放在她脸上的手掌不像往常那么干燥厚实，起了点点的湿汗。苏睿白有些疑惑，想要坐起来问他怎么了，却被易楠臣给摁住，“趴会儿吧，应该很累不是吗？”

    苏睿白觉得易楠臣不对劲极了，不过没有再挣扎，乖乖的趴着嘟嚷道：“你的手怎么那么冰？是不是不舒服？”

    易楠臣的眸色深沉，往那顶楼上看了一眼，轻柔的摸了摸苏睿白的脸，道：“嗯，有点儿累了，也许是有点儿感冒，待会儿吃点儿感冒药就没事了。”

    苏睿白听到他那么说，立即就又要坐起来。易楠臣却紧紧的将她的脸摁在腿上，喃喃着道：“别动，就这样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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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落下

﻿    前面的司机已是满头大汗，易楠臣没有吩咐，他想着走这边近点儿就过来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今天的易楠臣太反常，像是掌握不好力道似的，摁得苏睿白的脸生疼。

    苏睿白的身体僵了起来，却没有挣开，嗯了一声，伸手紧紧的握住易楠臣的另一只手。

    因为她的这一举动，易楠臣僵了一下，慢慢的舒缓下来，凝视着她，伸出指腹一点点的去抚去摩挲那白皙的脸颊。

    车队终于缓缓的往前移，易楠臣摁住苏睿白的头的手没有松开，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

    车内一时静极了，莫名的压抑得厉害，眼看就要到转道的路口，前面的司机悄悄的舒了口气。

    而围在世纪大厦楼下的人群再次的骚动了起来，消防官兵迅速的开始铺救生气垫。有谈判的心理专家上楼，也有人在下面向楼顶的人喊话。

    这些声音遥遥的传到车中，莫名的紧张感刺激着感官。苏睿白睁大了眼睛看着车门处，正在这时，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从廉价的喊话喇叭中传了出来：“都别上来，都不许上来，我要见我女儿！”

    由喇叭中传出的声音有些变音，甚至还带了杂音，可苏睿白还是一下子听出了那声音。

    她的脸色蓦的一变，甩开易楠臣的手马上坐了起来。

    “停车。”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立即就要去打开车门。

    前面的司机有些为难，没有易楠臣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的让车缓缓的移动。

    听到那声音时，易楠臣的脸色也变了变。见苏睿白去开车门，立即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暗哑着声音道：“你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苏睿白惨然的一笑，盯着易楠臣那俊美阴沉的脸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易楠臣的脸色并不好，没有说话，只是手紧紧的扣住那纤细的手腕。苏睿白用力的挣扎，一连挣开了几下都没能挣扎开，惶恐着喃喃的道：“他再怎么不好，再怎么该死可恶，他也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你要我怎么眼睁睁的看着……”

    说到这儿，她再也说不下去。嘴唇忍不住的颤抖着，声音中带着惶恐茫然以及害怕。

    虽然知道易楠臣早知道，她却怪不了他。她有什么资格怪他？

    易楠臣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倔强的握着盯着苏睿白的面无表情的道：“救援的人会把他安全的带下来，你去也做不了什么。”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微带着讽刺的道：“还是，你打算答应他，嫁到林家？”

    原来，他都是知道的。苏睿白对上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愕然。

    大厦那边已经有过一阵对话，楼顶又传来了疯狂嘶哑的大喊声：“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苏睿白！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就算看不到，苏睿白也能想象得到苏正旭此刻的激动。她急了起来，用力的要将易楠臣挣开，声音涩涩的道：“让我先把他带下来行吗？”

    易楠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是感觉不到她的挣扎似的，紧紧的扼住她的手腕，嘴角微微的勾起，冷声讥讽道：“你觉得他那种人真的舍得死吗？他那么在乎这个花花世界的荣华富贵，在乎到连女儿都可以不要，会舍得死？”

    天气阴沉，车内的光线阴暗。苏睿白看着易楠臣脸部那冷硬线条，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哦不，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他。

    苏正旭这样的人，是该受到世人的唾弃不屑。可对苏睿白来说，就算他千般万般的不好，他也是她的父亲，永远也无法改变她的体内有他一半血液的事实。

    也许，他并不是真正的寻死，只是想威胁她而已。可她，即便是知道，在生死之间，她也赌不起。她也做不到漠然。

    易楠臣脸上的讥讽刺痛了苏睿白，她惶恐却又茫然，已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只知道拼命的要挣开易楠臣。那白皙的手腕红了一大片，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因为两人的争执，司机缓慢的滑行着。易楠臣抿紧唇任由着苏睿白挣扎，不带任何情绪的对前面的司机道：“开车。”

    苏睿白听到这话，更是慌乱，哑着声音用力的摇着头叫道：“不不不，停车，停车！”

    那司机当然只会听易楠臣的，打转方向盘转道。车门早已锁上，挣不开易楠臣，苏睿白像是疯了一般用力的拍着车门。

    易楠臣是铁了心的不让她下车，一把抓住了她那乱拍的手，紧紧的将她禁锢着。冷静的一字一句的又道：“他如果真的想寻死，为什么嚷嚷着要见你？不过就是想达到他的目的！”

    边说着，他边不耐的扯了扯领带。转道要绕过上方的喷水池倒回去到来时的红绿灯，然后走向阳大街那边。易楠臣说这话的时候，透过车窗正好能看得见世纪大厦下围观的人群以及拉好的警戒线。

    苏睿白已是泪流满面，边挣扎着边看向窗外。易楠臣的话音才刚落，楼顶的人就像一只大鸟似的，从楼顶扑了下来。刺耳的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不不不……”苏睿白的暗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尖而利，更是疯狂的要挣开。

    世纪大厦下已是一片混乱，胆小围观的人纷纷的散开。气垫还未铺好，那么高的楼层跳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虽然还未落下，但仿佛已看到那惨烈的场面。

    易楠臣握住苏睿白的手的指节有些白，像是被重重的一击似的，不由自主的缓缓的松开了手。

    那司机已预料到了这事的严重性，不待易楠臣吩咐便将车给停下。车还未停稳，苏睿白就像是疯了一般打开车门冲下了车。易楠臣本是想抓住她的，手指张开，却又跌落在座椅上。

    那司机倒是个明白人，立即就打开车门下车。朝着疯狂的穿梭在车辆中的苏睿白跑了过去。

    有车辆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有咒骂声响起，苏睿白却都像听不见似的，直直的朝着那一目的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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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谁也不怪

﻿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无声，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响轰鸣着‘不不’的字眼。

    谁也没有想到苏正旭会那么快就纵身跃下，楼顶上的谈判专家和营救人员错愕的站着，有人远远的伸出手想拽住，手掌中的却只有空气。

    身体与地面接触发出重重的闷响声，鲜红的血液脑浆绽了一地。

    围观的人完全没想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尖叫着四处套散开。迎面而去的苏睿白瘦小的身体被撞得生疼，她却避也不避，疯了似的向着前冲。

    苏睿白并没有能过去，还离警戒线远远的，就被警察给拦在了外面。远远的只看到那鲜红的血液以及苏正旭黑色的皮鞋以及被血染透的灰色衣角。

    “不不不……”苏睿白紧紧的抱着头，痛苦的哭喊着。有穿着警服的男子一脸怜悯的上前核实身份，她却什么都听不见，痛苦的喃喃的叫着不。

    跟着过来的司机小跑着过来，朝着出事的场地看了一眼，不忍般的别过了头，开始配合警察的问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多家媒体现场直播。因为苏正旭的身份，消息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洛城。

    易冉见到苏睿白的时候已是在殡仪馆，她被舒云紧紧的抱着，目光呆滞。

    “小白姐……”易冉的声音有些无措，苏睿白和易楠臣在车上的事她都已经全知道了。

    苏睿白没有抬起头，闭上了眼睛，将头往舒云的怀中靠了靠。

    舒云不知道其中的曲折，轻轻的拍着苏睿白，强笑着对易冉道：“不好意思，阿白现在……”

    易冉也扯出了一丝笑容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呆呆的看着舒云怀中的苏睿白。

    苏睿白去见了苏正旭的最后一面，尽管美容师已经化了妆，清理干净，但苏正旭那被摔得不成样的面目依旧是狰狞可怕。舒云只看了一眼便呕了起来，立即就要拉着苏睿白离开。

    苏睿白却没有走，伸出颤抖着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苏正旭左侧斑白的鬓发。

    她永远也无法想到，他们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别永远的别离。

    林建成心疼极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走出了太平间才吁了口气，道：“阿白，你别太难受。他的命中该是如此。法医说，他是服用了过度的药物，才会造成情绪激动……早年苏氏崛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他，不该碰的东西别碰，没想到最后……”

    苏睿白就跟没听见似的，麻木呆滞的任由舒云扶着。苏正旭跳楼，难受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苏正旭和林家的关系，早在和林映雪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决裂。现在，除了感慨之外，林建成和舒云也没有别的感觉。唯一的就是心疼苏睿白。

    易冉默默的跟在几人的身后，脸上虽有担忧，但却一句话也没说，就跟隐形人似的。

    林建成唏嘘不已，舒云却是口直心快的，看了林建成一眼，道：“他是自己害了自己，当初如果不是阿雪，根本就不可能有苏氏。他却忘恩负义，到了最后还搬来了那母女想争财产。说去说来，那对母女都是罪魁祸首，不然他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舒云说得很对，如果没有苏宜蓓母女，苏正旭就不会有今天。以林映雪的性格，如果知道苏正旭碰不该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要阻止的。

    到今天，他们能过来，都是看在苏睿白的面上。不然以苏正旭对林映雪的所作所为，现在能说的也只有是报应而已。

    自己的妻子这些年几乎都不应酬，说话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的。这种话，怎么好当着苏睿白的面说。

    林建成怕苏睿白胡思乱想，给舒云使了个眼色，舒云本是想说什么的，住了口不再言语。

    林建成想说什么的，张了张嘴，看着苏睿白那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沉沉的暮色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阴寒冰冷直渗入骨子里。

    林建成开了车过来，伸手摸了摸苏睿白的头，叹了口气，道：“阿白，你暂时住和舅舅舅妈一起住。傻孩子，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妈妈又还在医院中，你别和自己过不去。”

    苏睿白没有说话，上了车才哑着声音道：“舅舅，我想静静，我住我妈那边。”

    因为两家的房子是挨着的，林建成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坐在旁边的易冉一眼，点了点头。打电话让阿姨去收拾那边的房子。

    自从林映雪在医院之后，那边的房子就一直没有打理过，冷清得很。

    到了地儿，林建成本是要叫苏睿白去家里吃过饭再回去的，苏睿白摇头拒绝。这个时候，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任由着苏睿白去了林映雪那边。

    舒云放心不下，本是要跟着去的。不知道易冉说了句什么，她叹了口气，顿住了脚步。

    房子虽然已经打扫过，但因长久没有人住，一股子的清冷味。即便早已打热了暖气，仍是无法驱散那味道。

    林家的阿姨常年照顾舒云，因为舒云的身体不好，她细心得多。床上早已是捂得热乎乎的，苏睿白合衣躺上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易冉本是想跟着进房间的，最后没有，默默的站在门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睿白，见她并没有什么动静，才将门带上返回了客厅里。

    林建成没多大会儿就送了粥和饺子过来，怕吵到苏睿白，他和易冉低低的交谈了几句，将东西递给了易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东西准备的是两份，易冉虽然也一直没吃东西，但却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个饺子，便将粥和剩下的饺子端到了厨房里，等着苏睿白起来给她打热了吃。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又到卧室门口，听了好一会儿见卧室里并没有动静，才拿出手机，快速的发了一条短信。

    苏睿白疲惫自己，身体像是漂浮在海上似的，浮浮沉沉的。她惶恐茫然，四处的张望，却发现身下的海水是黑色的，而四周也全是一望无际的黑。

    额头上有细汗溢出，她张开嘴想大叫，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在漂浮着一望无际的黑中慢慢的绝望。

    不知道漂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亮光。海水消失，她置身于高楼大厦间。突然的转变让她头晕目眩，四周的高楼大厦，深蓝色的天空都像是在不停的转似的。

    眩晕还没停住，又站到了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那些车辆像是看不见她似的，喇叭也不摁，呼啸奔驰着而过。

    她麻木茫然的避开那些车辆，穿过马路。刚站到一栋大厦之前，一个灰色的物体就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到了她的面前。正是睁圆了眼睛，面容狰狞死不瞑目的苏正旭。

    苏睿白想要逃开，脚下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鲜红的血液在蔓延进她的鞋中，脚趾之间，脚踝处，她张大了嘴，却只有粗重的喘息，许久之后惊惧喊出声。

    “小白姐，小白姐，小白姐你醒醒？”耳边传来着急的叫唤声，苏睿白睁开眼，明亮的灯光刺眼极了，易冉的脸在眼前放大，正一脸着急的看着她。

    手心中全是湿腻腻的汗液，背心中也是一片冰凉。苏睿白有瞬间的不真实之感，直到易冉的脸部渐渐的清晰了起来，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了下来。

    “小白姐，别怕别怕，是做梦了。”易冉边说着，边伸手将苏睿白扶起来，然后端起早倒好的温水，小心翼翼的递到苏睿白的唇边。

    玻璃杯上温热的温度让苏睿白更放松了些，她接过了易冉手中的杯子，哑着声音道：“我自己来。”

    温热的水从喉咙里流过，刚才被梦魇住的身体慢慢的舒缓了过来。大半杯水喝完，苏睿白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道：“冉冉，你回去吧，我没事。”

    易冉像是没听见似的，捡了一个枕头塞在苏睿白的身后，强笑着道：“小白姐，我给你弄些吃的吧？怎么也要吃点儿东西，你说是不是？”

    出了太多的汗，全身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苏睿白本是想摇头的，看到易冉一脸的小心翼翼，又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易冉微松了口气，小跑着到厨房。她还是在B市的时候吃的东西，到这会儿除了喝了点儿水之外颗米未进，这怎么行？

    易冉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苏睿白只要闭上眼睛，便能看得到那张狰狞，死不瞑目的脸以及那蔓延在脚下的鲜红。她虚脱般的靠在床上，眼睛涩得厉害，却没有液体落下。

    胸腔中没有压抑，茫然惊惧，空落落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着。

    易冉很快便端了粥进来，像是为了驱走屋子中的冷清似的，她边走边碎碎念着道：“小白姐，这粥闻着可香了。好像是用鸡汤炖的，虽然放了一会儿是用微波炉打热的，但鲜味还是一点儿都不减……”

    多了说话声，苏睿白回过神来，眼前似乎还是一片炫目的鲜红。胃中的酸水冒了出来，她忍不住的想吐。干呕了一声，不待易冉上前，她就已赤着脚冲向了洗手间。

    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哪有东西可吐的，吐出来的全是微黄的胆汁。门口有易冉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苏睿白一边吐着一边摆手制止她进来。

    易冉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担忧的看着苏睿白。

    吐了好一会儿，那恶心感才消失。只是胃里火辣辣的疼着。苏睿白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爬了起来，走到一旁放着水冲着脸。

    水是冰冷刺骨的，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反反复复的冲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垂着头将面部给擦干。她并没有看镜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悲伤已经不见，她虚弱的冲着门口的一脸担忧的易冉笑笑，道：“没事。”

    易冉想扯出笑容来，却怎么也扯不出来。看着苏睿白走出来，又将粥给端了出来。

    胃里火辣辣的，苏睿白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因为易冉在一旁，她撑着吃了半碗粥，握住冰凉的勺子低低的道：“冉冉，我没事，你回去吧。”

    易冉的小脸僵了僵，咬了咬唇，道：“小白姐，我哥……在外面，你们要不要谈谈？”

    苏睿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恍惚而又惨然的笑容，没有看易冉，摇摇头，道：“我想静静，你回去吧，让他也回去。你也听到了，我……爸是服用了药物兴奋所致，和他无关。我不怪他，真的。”

    吐出那个爸字的时候，嗓子像是干哑了一般，撕裂得疼。她是不怪他，她怪的，只有她自己。

    易冉一脸的黯然，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绞了一会儿手指，强笑着道：“小白姐，我去放热水给你泡泡。”

    说完，不待苏睿白说话，她就匆匆的往浴室而去。

    这一夜无比的冰冷，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无比的漫长。明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遥远，苏睿白将身上黏糊糊的汗液冲掉出来，墙上的钟也不过才指到零点三十五。

    苏睿白本是以为易冉走了的，呆呆的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关了灯走过客厅，才发觉易冉是躲在厨房里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含含糊糊的听不见说些什么。

    联系她之前的话，苏睿白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给谁打电话。没由来的一阵疲惫，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卧室，僵直着身体倒在了床上。

    易冉没多大会儿就回来，听到脚步声，苏睿白并没有睁开眼睛。易冉上前替她将被子盖上，灯也没关轻轻的走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又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放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将灯给关掉。

    这一夜苏睿白几乎是睁着眼到天亮的，第二日易冉还在沉睡，她就已起床。房间里灰沉沉的，她在冰冷的墙上靠了良久，走到连着客厅的阳台上轻轻的拉开窗帘，灰蒙蒙的晨雾中，一辆黑色的宾利正缓缓的驶离。

    苏睿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颓然的靠在玻璃窗上。昨日的车中的嘶喊挣扎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胸腔压抑像是要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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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收购

﻿    全城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着昨日的事。生的时候苏正旭只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死了倒是名声大震。

    这是个迎高踩低的社会，苏家已经落败，虽然苏正旭跳楼的事已事满城皆知，但吊唁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一切从简，就连苏宜蓓母女也没有到。让人不得不感叹事态炎凉。

    苏睿白好像没有了眼泪，虽是脸色苍白，但已不似昨日那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而麻木，但处理事情却是冷静，有条不紊的。

    肖骁是最先到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想安慰什么，却像是找不到安慰的，默默的站在苏睿白的旁边。

    苏睿白像是没有察觉似的，只知道对着来吊唁的人鞠躬。

    肖骁和苏正旭其实都是一样的，对林家来说都是不受欢迎的人。他才站了没多大会儿，舒云就走了过来，客气的道：“肖总这边请。”

    婚礼上的事明显的对肖骁打击很大，他也丢尽了脸，这段时间差不多都是深居简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人也瘦了一大圈。

    听见舒云叫他肖总，他呐呐的开口叫了一声舅妈，看了苏睿白一眼摇摇头。

    他现在凭什么站在阿白的身边？！舒云有些恼火，皮笑容不笑的道：“宏宇一会儿就过来，怎么好麻烦肖总，肖总还是这边请吧。”

    肖总的脸色黯然，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退开了好一些，但却没有离开。

    舒云看了看脸色麻木的苏睿白，不好再说说什么，不再说话。

    肖云委在肖骁过来没多久就到了，看见一旁的肖骁，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便离开。有些伤悲的安慰了苏睿白几句，越过肖骁去了偏厅。

    苏睿白站了许久，眼见没什么人再来。舒云正想让她去休息一下，一个同样全身黑的年轻男子在一个满头银发的五十来岁的男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年轻男子的面容姣好，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一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

    他在满头银发的男人的陪伴下上了香，这才走到苏睿白的面前，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睿白道：“姐姐，爸爸让我对你说节哀顺变。你别难受，严严陪着你好不好？”

    一看就知道他是脑子不行，偏偏陪在他身后的男子却没有任何的尴尬。好像他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一般。

    苏正旭的去世，和林家也许也是有关系的。如果不是林老头子许了他承诺，他就不会有希望，兴许就不会爬上楼顶跳下来。

    苏睿白是打心底的讨厌林家，却讨厌不起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眼神纯净如孩子一般的男子来。

    她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暗哑着声音道：“谢谢严严。”

    林严听见她说话，立即搓起了手来，焦急的看着她，道：“姐姐，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睿白刚要摇头，林严就回过头对跟着他的银发男子道：“张叔张叔，我在这儿陪着姐姐。姐姐感冒了，你快去给姐姐买药。”

    张叔把林严当成是正常的人，也不担心他会走丢，应了句是，转身往外走去。

    “我没事。”苏睿白哑着声音赶紧的摇头。

    张叔却头也没回一下，林严自动的站到了她的侧面，严肃的道：“怎么会没事，姐姐你的声音都哑了。我妈妈说，人要爱惜自己。有病就得治，千万不能和自己的身体作对。”

    他说得有理极了，苏睿白扯出了个笑容，说了句谢谢，回头对着舒云道：“舅妈，你带林……少爷去偏厅坐坐。”

    舒云也看出了林严的不对劲，刚上前，林严就用力的摇头，道：“我哪儿也不去，我要陪着姐姐在这儿。我陪着她，她就不难受了。”

    说到这儿，他侧头看见立在身后的肖骁，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冲着舒云灿烂的一笑，指着肖骁道：“舅妈，你带他去坐坐。他站在这儿别挡着人了。”

    人是站在他身后的，哪里挡着人了？偏偏他还说得振振有词的。舒云对他的好感倍增，看也没看肖骁，脸上露出了笑意，对林严道：“那你就站在这儿陪着阿白，累了就去休息。”

    林严咧开嘴想笑，可想到这儿是葬礼上。又装出了一脸的悲伤，对舒云道：“舅妈，你去忙吧，我会乖乖的陪着姐姐的。”

    也不知道他是比苏睿白大还是比苏睿白小，一口一个姐姐的也丝毫不觉得别扭。

    说着，他又往苏睿白的身边移了移，他的身高和肖骁差不多，这么一移，就将身后的肖骁完全遮了起来。

    肖骁的目光落在苏睿白的身上，带着真真实实的伤悲，动也未动。

    易楠臣并没有来，直到葬礼结束，苏睿白不经意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疲惫和憔悴。

    下山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就好像那一眼只是苏睿白的幻觉，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站了许久，又没吃多少东西。苏睿白走到了最后，易冉拿了一个全麦面包给她，她也只是咬了两口就放到了包里。

    还未走到山下，手机就在包里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苏睿白拿出来一看，是赵开打来的。她本是不想接的，呆了呆还是接了起来。

    “师妹，你还好吧？我在外地今天才赶回来，节哀顺变。”易氏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苏睿白的身份，但赵开却是知道的。

    “谢谢你师兄，我很好。”苏睿白客套的说着。

    似乎是没听见过苏睿白用那么陌生的语气和他说话，电话那端的赵开有些不适应，找不到可说的，抓了抓头发，道：“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知道的，一个人呆着爱胡思乱想，忙着还好些。”

    这个问题苏睿白没法回答，沉默了下来。电话那端的赵开又赶紧的道：“最近公司很忙，有几个大案子，又收购了苏氏。我都快忙疯了。”

    苏睿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费力的问道：“你是说，公司，收购了苏氏？”

    “对啊，苏氏破产后收购的。收购了几个核心的项目。你不知道吗？”赵开一脑子的雾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一直都以为，苏睿白是知道这事的。所以才那么随口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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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惶然

﻿    有冰冷的毛毛细雨刺进肌肤，透心的凉。山上渐渐的被薄雾包裹，视野中只余留灰蒙蒙的一片。

    电话那端静默着，山上的信号不是很好，传来滋滋的杂音。赵开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的解释道：“师妹你别乱想，公司的收购完全是正常的流程。这未必不是好事，能许多减少失业人员不是吗？虽然和易总是破产后才收购的，但他主动的接手了苏氏许多面临着失业的员工，将他们安排进易氏工作，想离开的，他也给足了补偿金。”

    这说起来是简单的事，但却需要一笔不少的钱。易楠臣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才将这事给拍板定了下来。

    是啊，这未尝不是好事。落到了这个地步的苏氏，谁收购不是收购？况且易楠臣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么？

    苏睿白有瞬间的惶然，渐渐的冷静下来，看了一眼雾气蒙蒙下微湿的小道，平静的道：“我知道了师兄，谢谢你。”

    苏睿白接电话，已经走到前面很远的易冉停下来等她。她看着搓着手打着转的易冉，已没心思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小道上凄清至极。苏睿白扯出了一丝笑容对易冉笑笑，无视易冉的反驳将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给她系上，然后一起下了山。

    该走的都已经走了，只剩下林建成舒云和肖骁还在山脚下。林建成正在打电话，苏睿白和易冉刚下来，肖骁装作和往常一般，笑笑，上前道：“阿白，我送你们回去。”

    易冉虽然没有说话，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鄙夷。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陪在苏睿白的身边。

    苏睿白没有看肖骁，看着不远处对着她招手的舒云，道：“不用了，我和我舅舅舅妈一起回去。谢谢你能来……骁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骁哥哥这几个字脱口已有些生疏。

    肖骁的眼中有些许的黯然，却没再坚持，扯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下雨了，那快过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苏睿白点点头，说了一句你也是，转身往林建成的车就去。肖骁站在毛毛细雨中没有动，直到前面的那辆车启动，他才上了车。缓缓的驶近跟着。

    肖骁是明目张胆的跟着的，车内的几人各怀心思，却因着苏睿白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驶进了市区，苏睿白对着前面的林建成道：“舅舅，先送冉冉回去吧。”

    说完，她又侧过头，微笑着对要开口说话的易冉道：“冉冉，这几天麻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她是要赶她走，易冉有些急，道：“小白姐，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陪着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睿白给打断：“冉冉，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睿白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很坚决。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一般，她的脸上带着和平常无二的笑容。

    易冉嗫嚅着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前面的舒云和林建成对视了一眼，也什么都没说。

    跑来跑去的麻烦，易冉并未让林建成送，在主道上就下了车。林建成亲自下车给她拦了出租车，这才载着苏睿白和舒云到别墅。

    苏睿白依旧是回林映雪那边，林建成和舒云拿她没办法，只能是任由着她。只是叮嘱她要过去一起吃饭。

    苏睿白几乎什么都不敢去想，脱掉鞋就直接倒在了床上，睡个天荒地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阿姨叫她过去吃饭，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蓬头垢面的打开门，门口的却不是阿姨，而是肖骁。他大概是直接过来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

    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却没问他什么事，侧身让他进屋。林映雪独居，但因为林建成和林宏宇过来，男士的拖鞋倒是准备有的。

    苏睿白将鞋子递给肖骁，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道：“我妈妈这边没有茶，将就喝。”

    才睡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面对苏睿白的疏离，肖骁有些不习惯，嘴角的苦涩一闪而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们之间，现在是真正的疏离，比陌生人还有疏离几分。屋内一片沉寂，苏睿白又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要是以往，她肯定会问肖骁有没有吃东西，现在却客套都不想再客套。

    肖骁最先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串钥匙，看着苏睿白静静的道：“这边离得太远，你住以前那边去吧。那边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过，以前的东西……都已经收起来了。”

    没有旧物，就不会再想起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了。微微的顿了顿，肖骁又看着那串钥匙上的车钥匙道：“我给你买了辆车，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睿白沉默着看着那钥匙，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骁哥哥，我不需要什么补偿，你自己留着吧。”

    说着，她将那串钥匙推回了肖骁的面前。肖骁没想到她会那么干脆的拒绝，口舌干燥了起来，急急的道：“阿白，我没有其他意思，真的……”

    “我知道。”苏睿白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疲惫的道，“你都留着，我现在挺好的。”微微的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道：“肖伯伯留给了我一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你去过户到你的名下。”

    当初接下，不过是想安肖云委的心。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迟早都要给肖骁的。

    肖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然，摇摇头，道：“那是我爸给你的，你留着，我不会要。”

    说到这儿，他垂下了头，喃喃着道：“阿白，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连朋友也不能再做了？我是不是再也不是你的骁哥哥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双黑眸中没有焦距，迷茫而又痛苦。

    他知道他已没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可他的脑子里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那些从前。他曾经打算过要好好过，但自从婚礼事件过后，他就越来越扼住不住自己的那些疯狂冒出的思念。

    在婚礼上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他成了圈子里的大笑话。他明明应该愤怒痛苦的，可却都没有，他最心底的感觉，竟然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是的，松了口气。不再有束缚，他自由了。

    肖骁的声音渐渐的远离，苏睿白的面前浮现出另一张面孔来。他脸上的玩味，他嘴角的似笑非笑，还有他那温柔至极眼眸已经笑容。

    心无可遏制的疼痛了起来，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似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那纵身而落的身影，眼眶微微的湿润，苏睿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还未从哪些杂乱的画面中回过神来，面前就传来了一声闷响声。苏睿白抬眸看去，刚才还好的坐着的肖骁滚落到了地上，紧紧的捂住胸口，额头在短短的时间内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液。

    他脸上的神色痛苦，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苏睿白混乱的脑子蓦的清醒了起来，慌忙的站了起来。

    肖骁怕吓到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道：“没，没事。只是胃疼而已，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他疼极了额头上密汗顺着鼻尖滚落下来。苏睿白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反应过来朝着卧室跑去。林映雪的胃不好，家里经常都是备又胃药的。只是已经几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苏睿白平时很少过来，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会儿，才将那胃药找了出来，好在并未过期。

    匆匆的倒了水搁在茶几上，苏睿白这才手忙脚乱的将肖骁给扶起来。肖骁这会儿的脸上已是没有一丝的血色，紧紧的咬紧牙关，大滴大滴的汗滚滚而落。

    他以前的时候滥酒，也有胃病，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将药给肖骁服下，苏睿白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冰凉。她将杯子搁回了茶几上，虚脱一般的道：“你在这儿等等，我叫我舅舅过来送你去医院。”

    他疼得那么厉害，怎么也要去医院看看。肖骁却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不用，吃了药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扯出了一抹虚浮的笑意，道：“动着更疼，一会儿我好了就走，不会打扰你很久的。”

    他先那么说，苏睿白倒找不到说的了。站了一会儿，翻出了一床毛毯给肖骁盖上。

    大概是药还没有见效，肖骁依旧是疼的，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苏睿白恍恍惚惚的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关了灯，转身进了厨房。

    熬好粥到客厅的时候，肖骁已经睡着了。额头上有发丝伏贴着，鼻息均匀，脸色依旧苍白。

    他真的瘦了很多，额骨若隐若现，眼下一片青黑的阴影。苏睿白怔怔的站着，有手机呜呜的震动声从卧室传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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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失控 含加更两千，谢谢大家的打赏。

﻿    卧室的灯是关着的，手机微暗的灯光照亮了床头。苏睿白还没到门口，那呜呜的震动声就猝然断裂，前后不到三十秒。

    卧室中重新陷入黑暗中，苏睿白捡起手机滑开，僵直了身子站在床前。许久之后，她才将手机放下。任由一室的黑暗蔓延。

    肖骁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疼痛过后，他的脸色仍是不好。客厅里黑暗一片，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才渐渐的适应。刚撑着身子站起来，就见对面的阳台上立了个黑漆漆的银子，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辨别出那是人影，试探的叫道：“阿白？”

    苏睿白很快便打开了灯，没有看他，平静的道：“沙发上有睡衣，林宏宇的，将就着穿。我去给热粥。”

    肖骁原本以为苏睿白要赶他走的，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欣喜，他又深深的压下，客气的道：“麻烦你了。”

    苏睿白这次没有说话，跟没听到似的直接进了厨房。肖骁出来的时候，粥已经热好，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苏睿白关了灯从厨房出来，捏了捏鼻子咳嗽了几声，哑着声音道：“客房在那边，灯开着的。我先睡了，吃了就丢哪儿，我明早收拾。”

    她的态度虽然冷淡，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肖骁的内心五味杂陈，有上前紧紧抱住她的冲动，却又深深的克制住，扯出了一丝笑容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苏睿白哑着声音回了句，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苏睿白是冷淡的，肖骁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那桌上的粥一步步的上前坐下，微颤抖着拿起勺子。

    时隔那么久，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肖骁的心里百味杂陈，喉咙哽噻了起来，眼眶微微的湿润。

    苏睿白只在家里休息了三天，便回了易氏上班。到了楼上，她才发觉，她的位置上早有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坐着。

    她呆了呆，申秘书眼尖的看到了她，快步的走了过来，指着那个女孩子笑着介绍道：“小苏你回来了。这位是新来的阮秘书，顶替你的位置的。我和你得去以前的苏氏那边，人事调动的文件是今早才下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苏睿白目光落到不远处那道紧闭着的门上，扯出了一丝苍白的笑容，应了句好的。

    阮秘书站起身刚想和苏睿白打招呼，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歉疚的笑笑，然后接起了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她一连说了两句好的易总，挂了电话后又对苏睿白笑了笑，然后拿着文件匆匆的去了会议室。

    人事部的文件虽然是今早才下来的，但苏睿白和申秘书还是得马上收拾东西去苏氏那边。

    易氏的人事管理严谨，苏氏虽然才刚经历了破产，员工应该是人心惶惶的。但却没有，甚至比往昔更有朝气。

    虽然已经被收购，但苏氏却没有更名。只是高层全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全是由猎头公司引进的人。

    苏睿白的职位依旧是秘书，只是boss换了。顶头的那位是从国外花大价钱挖回来的海归，做派西式，对手下的人的要求只有两个字：效率。

    苏睿白和申秘书一过来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席承不愧还是花大价钱挖来的，就是一工作狂。上班的第一天，苏睿白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因整理文件的速度慢了。

    这样的高效率不适应的不止是苏睿白，就连素来精明能干的申秘书也叫苦不迭。

    席承更是放言，加班无极限，为了安全，建议女性员工住到员工宿舍。

    苏睿白住得远，加班回去成了难事。当天下午便申请搬入员工宿舍。还未下班，她就给易楠臣打电话。易楠臣并没有接，也没有回。

    过了很久之后，她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过去收拾东西。其实她是有那边的钥匙的，大可以自己过去拿。

    易楠臣同样的没有回，但刚下班，易楠臣的司机便打来电话，说是替她送东西过来，让她下楼去拿。

    苏睿白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一片刺疼。整个人像是跌入了冰窖中一般，恍惚得厉害。

    那司机对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亲自将所有的行李送到宿舍的门口才客气的告辞。

    行李应该是他让人收拾的，像是代表着某种决裂一般。就连洗漱用品以及扎头发的橡皮筋都全收拾了过来。

    苏睿白一整夜没有睡，抱着双膝在宿舍的小阳台上坐了一整夜。泪像是已经流光，再也流不出一点儿。

    第二天上班，苏睿白难得的化了个浓妆遮住难看的脸色。席大帅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席承其实不过才三十来岁的样子，很年轻，听说有一半的法国人血统，长得不赖。但作风却让人不敢苟同，和法国人的浪漫半点儿边也沾不上，完全和老头子一样的严谨。对女士半点儿绅士风度也无，时间长了，常常能看得见被骂得梨花带雨的女员工。

    苏睿白的免疫力倒是挺高的，就是他飙出再难听的话。她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知道说：“我知道了席总，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大概是她皮厚，再被骂也只有那么一句。席承到了最后也懒得再骂她，犯了错轻描淡写的指点几句，便将她逐出办公室。

    一晃苏睿白就到苏氏半个月，这天趁着席承开会，正躲在茶水间冲咖啡，申秘书就凑过头来：“小苏，楼下有人找你。席总不允许不相干的人上来，你得下去见。”

    苏睿白不知道谁会来找她，知道席承随时都有可能叫她，对申秘书说了句谢谢匆匆的下了楼。

    因为席承的要求，一楼单独辟出了一间会客室。给员工用会客用。

    苏睿白才到门口，就见林宏宇扶着肚子已经凸起的苏宜蓓站在会客室中。看见苏睿白，苏宜蓓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喃喃的道：“你果然在这边。”

    林宏宇的面上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同苏睿白打招呼：“阿白，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就连苏正旭的葬礼上也未见到他。要是知道是他们俩，苏睿白压根就不会下来。没有搭理林宏宇，看了看时间，道：“有事吗？我还有工作。”

    她的语气冷淡至极，林宏宇的脸色更是尴尬，侧头看了看苏宜蓓。

    苏宜蓓红了眼眶，抬起手指着苏睿白咬牙切齿的道：“苏睿白，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苏氏被收购，而一直没进苏氏的苏睿白竟然到这边上班。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苏睿白不想和苏宜蓓理论，转身就走。苏宜蓓却一下子挣开了林宏宇，上前抓住了她，愤怒的道：“苏睿白，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你这个贱人，是你联合外人害死了爸！”

    苏睿白低头看一眼苏宜蓓紧紧扣住她手腕的手，回过头突然抬起手给了苏宜蓓一巴掌，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道：“爸？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叫他爸？你有什么资格过来质问我？”

    苏正旭跳楼这件事，她不相信苏宜蓓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会儿却来找她的麻烦了。

    “阿白……”林宏宇被苏睿白的这巴掌吓了一大跳，慌忙的将苏宜蓓护在了身后。

    苏宜蓓也没想到苏睿白竟然会打她，一时有些懵。她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反应过来，立即就要上前，歇斯底里的大喊着：“苏睿白，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林宏宇赶紧的拉住了她，低声的提醒道：“蓓蓓，你冷静点儿。想想今天过来的目的。”

    苏宜蓓的眼眶更红，一手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哭泣着道：“苏睿白，我知道你傍上厉害的人了。我求你放过我妈妈，她是无辜的，撞林……你妈妈的人不是她指使的。她是被冤枉的。你放了她，我保证她出来后绝对不会和你争苏氏。求求你了……”

    一直以来，陈香雪都是苏宜蓓的主心骨。她还指望着陈香雪搞到钱带着她远走高飞，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脑子，苏氏已经破产被收购，她居然还保证陈香雪不和苏睿白争苏氏。

    苏宜蓓哭得死去活来的，苏睿白却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她看向了林宏宇，有些费力的道：“她说什么？”

    林宏宇是被缠得没办法了才带了苏宜蓓来这边，这件事，他其实是两头为难的。他没敢看苏睿白，搂住哭得伤心欲绝的苏宜蓓低着头道：“那司机开口了，指使他的人，是……那谁。在你爸爸……时候就被批捕。这事是林叔叔办的，因为你正在那什么，所以没有告诉你。”

    他的话才刚说完，立即就遭到了苏宜蓓的歇斯底里的反驳：“不不，不是我妈，我妈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卷款私逃的那个男人干的，不关我妈的事！”

    由林东仁办理的，怎么可能会冤枉陈香雪。苏睿白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直往上涌，握紧了手指一步步的上前逼近苏宜蓓。都是她们母女害的，都是她们母女害的。苏睿白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响着，像是失控了一般，只想将眼前的苏宜蓓撕裂成千万片。

    林宏宇被苏睿白身上的戾气吓得打了个寒颤，赶紧的将苏宜蓓护在身后，结结巴巴的道：“阿白，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和蓓蓓无关。”

    林宏宇这会儿护着苏宜蓓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苏睿白撕心裂肺的哭叫出声，朝着林宏宇身后的苏宜蓓扑去。

    苏宜蓓压根就没想到苏睿白会发狂，尖叫出声，立即朝里躲去。就算是没怀孕，林宏宇也是站在苏宜蓓那边的。何况还是怀孕了。

    他立即便抓住了苏睿白，喃喃着道：“阿白，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

    苏睿白的力气哪有林宏宇的大，挣扎不开，低头一口咬在了林宏宇的手臂上。她无处可发泄，用尽了狠劲的，唇齿间很快就溢出了血腥味。

    林宏宇倒还算是个男子汉，由着苏睿白发泄，只慌张的对着身后的苏宜蓓喊道：“蓓蓓，快走，赶紧走。”

    苏宜蓓已被失控的苏睿白吓傻了，她什么也顾不得，看也未看林宏宇那痛苦的脸色一眼，慌忙的夺门而出。边跑着边嘶哑着声音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苏睿白被拉开的时候，林宏宇手臂上已被她咬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申秘书指挥着人替满脸痛色的林宏宇包扎，苏睿白被两个保安拉着，脸上的疯狂不再，冷冷的盯着林宏宇一字一句的道：“你最好好好的看好苏宜蓓一辈子，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恨得只想将她杀了！”

    她眼中的恨意惊心，林宏宇吓了一大跳，突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道：“阿白，你咬我出气。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姑姑。”

    苏睿白却看也未看他一眼，挣扎开那两个保安的挟制，擦了擦唇边的血转身上了楼。

    发泄过后，她倒是冷静了下来。见到席承开会微微的点头算是打招呼，拿着手机进茶水间给林东仁打电话。

    “阿白，你知道了。”电话一接通，林东仁便开口道。

    苏睿白的喉咙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已经那么久了，林东仁已经完全的平静，沉默了一下，道：“你别想太多，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是和主治医生商量过了吗？下个星期就有专家过来会诊，我问过医生，你妈妈恢复得很好，醒来的几率很大。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东仁的语气坚决，不容质疑反驳。有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下，苏睿白用力的擦净，咬紧嘴唇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电话那端的林东仁本就是怕苏睿白失控，见她还冷静，松了一口气，和蔼的道：“席总对下属的要求严格，你下个星期直接过来就是了。我现在什么都没做，由我在医院照顾你妈妈，后期的疗养费用需要一大笔，都得看你的了。”

    林东仁知道，这个时候，只有给苏睿白压力，才能制止她去胡思乱想。

    “谢谢你林叔叔。”苏睿白的眼眶中有液体落出，低低的道。

    “阿白，不用那么客气的。”林东仁说着，微微的顿了顿，又道：“阿白，那个任坤已经找到了，在你的门前放死猫，袭击你们的人，都是你那个姐姐指使的。她现在有了你表哥的孩子，看在你舅舅舅妈的份上，并没有追责。这事是我做主的，你会不会怪叔叔？”

    林建成和舒云再怎么不喜欢苏宜蓓，但也是想要她肚子里的孙子的。毕竟，那是林宏宇的孩子。

    苏宜蓓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如果要追责，让她做出过激的举动，这个孩子也许就保不住了。所以林东仁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而且，并没有把这事告诉林建成和舒云。不然的话，不知道他们还会怎么操心。

    苏睿白此刻突然想到了那晚在停车场里混乱的画面，心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她重重的靠在了墙上，摇摇头，想起林东仁看不到，又开口恍恍惚惚的说了句谢谢。

    电话那端的林东仁并未发现她的不对劲，犹豫了一下，道：“阿白，这事都是易总在帮忙。有空的话约他出来吃顿饭谢谢他。要不是他，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苏睿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在冰冷的墙上靠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茶水间。

    一整个下午，苏睿白都是恍恍惚惚的。因为早上发生的事，大概是同情可怜她，席承倒未责备她。

    临到下班时，她拿起了她已经拿起过好几十遍的手机滑开，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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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所有的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理由

﻿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易楠臣的声音很冷清：“什么事？”

    他那边不知道是在应酬还是怎么的，有些吵。苏睿白甚至能想象得到他靠在椅子上清冷漫不经心的样子。

    苏睿白酝酿好的所有话，都在这刻被那疏离冷清的语气给切毁得七零八落。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她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话她该说什么。

    易楠臣好像也不怎么在乎她说不说，依旧应酬着。有女子在身旁娇滴滴的劝酒，他轻笑了一声，照单全收。

    苏睿白紧握住手机的手冰凉，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有瞬间的眩晕恍若隔世之感，好半天，她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易楠臣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不用，你不是早付过报酬了？”

    他的话说完，随手便挂断了电话。苏睿白的耳中只余留一片寂静。

    尖锐的疼痛仿若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的将她包裹着。

    苏睿白直立坐身体恍恍惚惚的呆坐着，办公室里灯光惨白惨白的，她的脸色却比那灯光还惨白几分。身体像是麻木了一般，脑子一团浆糊，像是有许多的东西涌动着，又像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唯有，疼痛是那般的清晰。

    “嘿，我说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浪费公司资源？”不知道过了多久，格子间突然被敲响。

    苏睿白的目光有些涣散，停留在面前站立着的人的面孔上，慢慢的回过神来，哑着声音叫道：“席总。”

    席承收回了手揣在裤兜里，看了她一眼，道：“下班，要发呆会宿舍去，商业用电很贵你不知道？”

    苏睿白的脑子像是慢了半拍似的，刚一起身，手边的文件就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她又麻木的蹲下身去捡，身体仿佛已不是她自己得。

    席承微微的皱起眉头，不过站着没有动，直到她捡好摆放整齐，盯着她关了灯才一起下楼。

    宿舍离得很近，就在公司后面一点儿。苏氏建立的时候，这边还未形成商业区，办公楼和宿舍都是买地皮建的。

    苏睿白回到宿舍，鞋也没脱倒头就睡。冬天黑得早，室内早已是一片黑暗。

    睡了许久，脑子才渐渐的清醒了起来。室内并没有开暖气，浑身都是透冰的凉。枕上不知道为何有大片的湿润。

    眼睛渐渐的适应室内微弱的光线，头又重又晕，苏睿白爬起身来，开了灯，将暖气打开，然后从小厨房里的纸箱中找出一包泡面煮上。

    已是凌晨，世界寂静无声。暗黄的灯光将孤寂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锅中的水慢慢的沸开，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苏睿白揭开锅盖，将方便面丢下，随便搅了几下，捞进碗中。囫囵吞枣般挟着的吞下。然后冲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多好，她再也不会坎坷，再也不会不安，再也不会患得患失。

    受了冻，尽管冲了热水澡，苏睿白还是有些感冒了。好在并没有其他的症状，只是鼻子塞得厉害。

    席承这人从来都是不会怜香惜玉的，并未再对苏睿白有半点儿怜悯。苏睿白刚进办公室，他就丢了一大堆的工作给她。工作量是平常的两倍。

    苏睿白一个上午都给陀螺似的，忙个不停。因为下午还有许多事，中午她也没能去食堂吃饭，直到下去吃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她才拿着泡面去茶水间接开水。

    才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里面八卦。

    “咱们易总可真是够厉害的，你看这苏氏，又是破产刚接手又是大换血的，竟然没用多久就步入正轨了。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公司，恐怕还没理清呢。”

    “易总完全就是商业天才。”这是申秘书的声音，语气中不乏崇拜，“他刚回国就已准备收购苏氏，新换的这一批管理全都是他亲自面试的，当然不会是无能之辈。”

    原来，这次的收购并非是偶然。苏睿白想起那人说的，有我在，别担心之类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然来。

    既然是早有准备，当初李震卷款私逃，他恐怕也是早知道的吧？难怪，他让人拍的那些相片，全都没有李震的脸。如果李震暴露出来，被开除掉，他又哪能那么顺利的收购苏氏？

    说起来，她也应该是致使苏氏破产的罪魁祸首之一。如果，她没有将家庭的矛盾带到他的面前，也许，苏氏不会那么快破产。而苏正旭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烈。

    她觉得不合理的那些好，在这一刻都有了理由。苏睿白的心里静得如死水一般，茶水间里得八卦还在继续，她却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拿着泡面走了进去。

    申秘书看到她拿着泡面有些惊讶，将咖啡杯放下，道：“小苏，你怎么不下去吃饭？”

    苏睿白像平常一般的笑笑，道：“事情太多了，才刚忙完。”

    申秘书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道：“这算起来也是好事，只要在席总的身边呆足三年，以你的工作效率以及能力，以后肯定会是各大boss重金挖角的对象。”

    这话是鼓励，但也不假。能在席总身边呆足三年而不被炒的人，也算是人才了。

    苏睿白笑笑，没有说话。申秘书同情的又拍了拍她，道：“下午我得出去，不然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儿。我刚去吃饭的时候听见席总打电话，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还爆了粗口，下午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喽。”

    苏睿白微笑着嗯了一声，将泡面放到桌上盖好，又去冲咖啡。

    如申秘书所说，席承下午的心情非常不好。一张脸阴寒得像是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连带着整个楼层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

    下午销售部的会议他在几天前就让苏睿白提醒她，说是他要亲自参加。离会议还有几分钟，苏睿白就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他的声音冷得直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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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炮灰

﻿    苏睿白推开门走向前，像平常一般快速的道：“席总，销售部的会议五分钟后开始，这是您要的资料。”

    席承抬头阴森森的扫了她一眼，握得青筋暴跳的拳头松开，看也没看那资料，面无表情的道：“这种会议以后由你去，我要的是结果！”

    苏睿白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让她去，一时愕然，结结巴巴的道：“席总，我不行，我也没有准备……”

    销售部的都是一群大佬，她不过是个门外汉，她能去主持什么会？

    席承扬手啪的一下将桌上的资料掷到苏睿白的身上，站起身来，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苏睿白，一字一句的道：“不会？你的工资比同行高了三分之一！你以为我请你来就是让你整理文件的？”

    说着，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冷冷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会议还有三分钟开始。”

    说完这话，他看也不看苏睿白。站起来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苏睿白虽然被他骂习惯了，但仍是被他刚才的样子给吓到。蹲下身体快速的将文件捡起来，不敢再说什么，迅速的出了办公室。

    苏睿白是见过销售部的那些人的牙尖嘴利的，虽然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出丑，但也只有咬牙硬上。她根本句不敢违背席承。

    如苏睿白所预料的一般，当她说出她是代替席承来主持这个会议的时候，底下的人丝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仿佛是在说你也有资格？已经豁出去了，她连脸色也没变一下，打开文件开始说着一期会议的主题。

    底下的人虽然看不起她，也许会敷衍，但是却不敢公然的违抗席承。

    虽然席承到这边的时间还很短，但他的行事作风众人却早已了解。圆滑的不愿意得罪这位席总，虽然觉得苏睿白不够格，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

    唯独一位吴总监，自恃自己的资历，整个会议上都是阴阳怪气的。绕着弯的讥讽苏睿白的同时，还不忘将席承给带进去。暗示苏睿白和席承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苏睿白不是第一天进入职场，知道越辩越黑，索性装作听不懂。她装傻，那位吴总却不傻。见苏睿白不接招，会议还未结束就摔门而去。

    这完全是在公然的打苏睿白的脸，众人本以为，苏睿白一定会被气到的。谁知道她的脸色也未变一下，接着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众人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暗暗的错愕。这次会议的收获甚少，都只是表面敷衍一下。

    苏睿白虽然知道众人是在敷衍，但也没办法。不过，席承让她来，说的是只要结果，至于是什么样的结果，她可没说。

    会议结束上楼，苏睿白暗暗的吸了好几口气做好准备才敲了席承办公室的门。

    本以为，肯定会被劈头盖脸的给骂一顿的。谁知道却并没有，席承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文件看了看，道：“替我把吴总监叫上来。”

    没有被骂，苏睿白的心里有些怵得慌。听到这话赶紧的出去打电话叫吴总监。

    席承开口请人，吴总监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上楼的时候看到苏睿白还冷哼了一声。

    苏睿白摸不清席承的心思，只当是没听见。待吴总监进了席承的办公室想，像往常一般冲了两杯咖啡端了进去。

    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进入席承办公室的吴总监就变成了一脸的猪肝色。

    席承看见苏睿白进去，将笔往桌上一搁，看了吴总监一眼，冷笑着道：“端出去，吴先生现在想必也没心思喝咖啡。你亲自去看吴先生收他所有的私人物品，必要时候叫保安。”

    吴总监那一脸的猪肝色又难看了几分，豁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席承的鼻头骂道：“席承，你欺人太甚！”

    席承冷笑着看着他，点点头，道：“你说对了，我的尊重，从来都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说罢，他看了苏睿白一眼，冷声道：“请吴先生出去。”

    吴总监今天可谓事名副其实的炮灰了，不过是想拿拿乔，到最后却里子面子也无的被赶走。

    虽然赶走他的人是席承，可这个仇却是由苏睿白来背的。席承立即就发作了他，他只会当是苏睿白告的状。并且更把苏睿白和席承的关系往龌蹉的想。

    只不过知道席承不好惹，他没敢将那些肮脏龌蹉的话都给骂出来。

    杀鸡儆猴这招很有作用，销售部那些还想摆高姿态的人这下再也不敢再高高的端着。除非想走吴总监的后路。

    苏睿白按照席承的吩咐送走了吴总监，刚想上楼，就见一群人拥着易楠臣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暗绿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长筒军靴，俊美的面孔在暗冷色下线条更显冷硬，浑身均是肃杀之气。

    除开葬礼上那一眼，时隔那么久，苏睿白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她停住了脚步，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叫了一声易总。

    易楠臣却看也未看她一眼，步子也未顿一下，往电梯边走去。苏睿白很有自知之明的让他们先走，才乘了下一趟电梯上楼。

    才刚出电梯，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苏睿白接起，席承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到了耳中：“苏秘书，两杯咖啡。易总的口味你应该知道。”

    “好的。”苏睿白挂了电话，快速的冲了两杯咖啡送进办公室。

    人有时候确实是恃宠而骄，她没有胆子再冲红茶或是奶茶，规规矩矩的给易楠臣冲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而席承的则是一勺糖。

    看着现在，以前，就是一个笑话。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对谁的好，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苏睿白低眉敛目的进了办公室，离易楠臣还有一米来远，他身边的阮秘书就走了过来，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道：“易总的我来。”

    那天的时候苏睿白并未注意到，这会儿看到那端咖啡的手，才发觉阮秘书的手很漂亮。白皙匀净，纤细柔软。指甲小巧，并未涂指甲油，下方有月牙儿一般自然健康的粉色。

    这双手，一点儿也不像是做过家务的手。易总的身边，这次终于多了一位未结婚的秘书。

    苏睿白放下了咖啡，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然后抱着文件下了楼，直到易楠臣一行人离开，这才回到办公室。

    晚上加班到十点，苏睿白没有胃口，一整个晚上都在喝咖啡。下班的时候收拾东西时，才发现鼻子塞得厉害，全身又酸又软。

    临近年关，天空中又飘起了雪。回去懒得弄吃的，她穿过马路，在不远处的西点店买了一个面包一袋牛奶，让店员将牛奶打热，然后拿着回到宿舍。

    虽然才从打着暖气的办公室里出来，但手却是一片冰凉。苏睿白双手捧着热牛奶，汲取那微弱的短暂的温暖。

    进了宿舍，浑身的疲累都像是涌上来了一般，只想倒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依旧是没有胃口，苏睿白喝了大半袋牛奶，昏昏沉沉的去洗漱。

    身体酸疼得厉害，她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倒在了床上，那面包也没吃，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苏睿白只感觉口干舌燥，身体中热得厉害。她爬起来倒了一杯水喝下，又倒回了床上。虽然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脑子里是有意识要起床去买药的，身体却像是不听指挥似的，动不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围突然响起了杂乱的声音。苏睿白被吵得头痛欲裂，费力的睁开眼，才发觉易冉拉着她的手，而申秘书则是急匆匆的打电话。

    “冉冉，你怎么来了？”喉咙里撕裂了般的疼，吐出的字眼嘶哑得听不清。边说着，苏睿白就要爬起来。

    易冉的目光触及到那在脸颊边，有大半水渍的被子，眼眶红红的，伸手将苏睿白给扶了起来，低低的道：“小白姐你发烧了，先靠着，我找衣服给你穿上我们去医院。”

    苏睿白摇摇头，想说没事，易冉却已匆匆的去找衣服。头重得厉害，意识也是完全混沌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着，易冉好像打着电话说着什么，那声音近在身边，却又模糊得遥远。

    生病的人莫名的很脆弱，眼角不知道怎的居然会滑下液体。苏睿白闭上眼，任由着昏昏沉沉将自己包裹。

    烧得糊涂了，苏睿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病房。鼻子被塞住了，并没有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刚想爬起来，身边就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别动，现在还输着液，你的烧还没有退。”

    苏睿白停住了动作，侧过头，这才发觉侧面的床边站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

    苏睿白又躺回了床上，喉咙里难受得厉害，她伸出手用力的捏了捏。那医生已经记录完，上前一步温和的道：“除了喉咙之外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苏睿白摇摇头，那医生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好好休息，吃点儿儿清淡的东西，烧输完药就应该能退，但还得留院观察。以防反复。”

    苏睿白已经很久很久没生过病了，这段时间太累，事情又太多，那晚上受了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她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那医生笑笑，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扶着苏睿白坐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易冉拧着粥回来的时候，苏睿白正小口小口的啜着水。见苏睿白醒了，易冉松了口气，上前气呼呼的道：“小白姐，你终于醒了。那姓席的真不是个人，你发着烧竟然还让你加班！”

    连她自己都是睡到下半夜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发烧的，席承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知道她会生病？苏睿白扯出看了一个笑容，哑声道：“和席总无关，可能是晚上受了冻。”

    易冉颇为愤愤不平，将粥搁下，道：“怎么会和他无关！我都听申秘书说了，如果不是工作量太大，你怎么会被累倒！他自己是工作狂还逼着别人不要命的陪他，简直就是一变态！”

    席承要是听到易冉的这番话，肯定会气得吐出血来。苏睿白知道易冉只是在气头上，并未再替席承辩解。倒是旁边那医生微笑着说道：“她的喉咙不舒服，你少说点儿话。让她休息休息。”

    易冉听到这话，悄悄的吐了吐舌头，道：“沈姨，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沈医生点点头，微笑着道：“那我走了，有事叫我。”

    易冉小鸡啄米的点头，待到沈医生离开，又接着道：“那姓席的真不是个玩意儿。”

    说完之后想起沈医生说的话，又赶紧的道：“小白姐，你就当我是自言自语，听着就行了，别说话啊。”

    这姑娘还真是跟个小孩子似的，苏睿白笑笑，点了点头。易冉将带来的那粥打开，又道：“这是阿姨熬的，很清淡，你可得多吃一点儿，增强免疫力。你看我，能吃能喝的，一年都不会感冒一次。”

    苏睿白点点头，易冉盛出粥来，苏睿白本是要自己吃的。她指了指她手上的针头，执意喂她。苏睿白拗不过，只得任由着她。

    烧还未退完，依旧是没有胃口。不过苏睿白仍是吃了大半碗。吃完后易冉突然幽幽的道：“小白姐，我也打算出来上班了。我就在苏氏不远处租了套小房子，你和我一起住吧？”

    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摇摇头，哑着声音道：“谢谢你冉冉，我住宿舍挺好的。”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低下头接着道：“这里有护士就行，冉冉你回去吧，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之前都烧得糊涂了……”易冉没想到她会那么说，声音急。还未说完又讪讪的住了口，道：“小白姐，你是不想理我了吗？我哥就是一混蛋……”

    她没有再说下去，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睿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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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突兀

﻿    有些东西，即便是已握到了手中，因为日夜的惶恐坎坷，患得患失，失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事。

    大概是潜意识里，早知道那东西不会属于自己。即便会疼痛，会不舍，但，也只有失去，才会真正的安宁下来。

    苏睿白恍惚的靠在床头，唇角突然露出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垂下眼眸，摇摇头，道：“没有，冉冉，你想多了。”

    这个时候，提起易楠臣，无疑是在往苏睿白的伤口上撒盐。易冉的话说出了口才意识到。这会儿听见苏睿白那么说，她松了口气，讨好的朝着苏睿白一笑，道：“那小白姐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回去也没事做，很无聊，还得听我爸的唠叨。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啊，你嗓子不舒服，就别再说话了。把我当成隐形人就是啦！”

    像是怕苏睿白赶她走似的，边说着，易冉边拿了勺子和碗去洗。

    苏睿白恍恍惚惚的靠在床头，突然想起，那夜撞上他车时的场景来。

    该来的劫，注定是逃不过的。疼痛迅速的蔓延，她低头看了看右手的小手指，轻轻的闭上眼。

    易冉回来的时候，苏睿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试探的叫了两声，见苏睿白没有任何反应，拿出手机迅速的拍了一张照片，寻着一个名字发了过去。

    手机有短信提示音的时候，易楠臣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抽着烟，只是那么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便将手机丢回了背后的桌上。

    第二天早早的易冉回了一趟易家老宅，苏睿白在她走后起了床，然后去办了出院手续。还在办理，就接到了席承的电话，他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极浓：“苏秘书，要不要我放全公司人的假来陪着你？”

    他的手底下的人，谁不是一人顶着一人半的工作？忙的时候，苏睿白一人做的甚至是几个人的分量。没有多余的人手，苏睿白生这一天的病，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马上回来。”苏睿白的声音依旧有些哑，语气谦恭。

    席承明显的对她的回答和态度都很满意，并未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知道席承那暴躁的性格，苏睿白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公司。新招聘的罗秘书看到她，从哭丧着的脸上挤出了个笑容，道：“苏秘书，你总算回来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苏睿白，舒了口气般的道：“你脸色不好，我去给你热杯牛奶，这文件还是你送进去吧。”

    像是怕苏睿白不答应似的，她硬塞到她的手中，逃似的冲到了茶水间。

    席承这人估计是铁心铁肺，连半句慰问都没有，直接吩咐早上的工作。

    苏睿白恭谨的应是，比起罗秘书，席承明显的对她满意了许多，说完便挥手让她出去。

    苏睿白带上总裁办公室的门，转过身，就见赵开满面笑容的站在格子间旁。

    苏睿白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上前哑声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赵开指了指胸前别着的职位牌，装模作样的伸出手，一本正经的道：“苏秘书你好，我是新来的总裁特助，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你你……是说你来这边上班了？”苏睿白的惊多过喜，赵开可是那位的左膀右臂，怎么会过来了？

    赵开叹了口气，一脸忧伤的看着苏睿白，道：“自从小师妹你走后，我终于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底是什么滋味。这不，为了你，我冒着薪水被降一半的危险，申请调过来了。所以啊小师妹，今晚你得请我吃饭，好好的补偿补偿我。你难道没发觉吗？因为太过想你，我都瘦了。”

    赵开依旧是天马行空的，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苏睿白知道办公室里聊天八卦是席承的大忌，指了指办公室的门，道：“你先进去吧，那位的脾气大，你小心点儿，晚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赵开做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对着苏睿白挥挥手理了理领带清咳了一声上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事实证明苏睿白还是低估了席承的变态程度，她中午并没有能和赵开一起吃饭，因为，赵开陪着席承开会，直到下午才出来。

    虽然赵开一过来席承就给了他一个大下马威，但临到下班时，他却让苏睿白定地儿，给赵开开个欢迎会。

    席boss这人，其实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比任何都要精明。只是要看人值不值他用上人情世故。从这点儿就能看出席承骨子里的傲慢。

    得了整个公司的第一份殊荣，赵开并不高兴。从会议室里出来就一直骂席承是老狐狸。

    公款轻松其实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但因为有了席boss的存在，这高兴打了百分之两百的折扣。多数人都是不想参加的，只是碍于席boss的淫威不得不去。

    订的地儿是席承安排的，离苏氏有些远。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刚进大厅，就见易楠臣坐在大厅中央显眼的地儿正同人寒暄。

    顶头大BOSS在，自然是得过去寒暄的。这样的场合根本论不上苏睿白，她站在队伍的最末，等待领导们寒暄完。

    易楠臣不知道是没事还是怎么的，在席承的邀请下竟然撇开了那几人和他一同上楼。

    苏氏新的管理层虽然都是易楠臣亲自面试的，但能让他赏脸吃饭的人，估计也只有席承一个。这么个套近乎拍马屁的机会，底下的一干人更是卯足了劲的各显本事。明明是赵开的欢迎会，到了最后，却变了味。

    苏睿白坐得离易楠臣远远的，她的感冒还未好，本是不能喝酒的，却被‘有心人’变着法的劝。

    刚端起杯子喝第三杯，包间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门口看去，林严拧了个保温盒傻笑着站在门口，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突兀，像是没发觉众人都在看他似的，拧着保温盒直直的向苏睿白所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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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醉酒

﻿    和他一同出现在门口的，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深色的西装，有点儿像他的保镖。男人同样也不觉得林严闯入别人的饭局突兀，双手交叉在前，挺直了身体站在门口。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这位林大少会这个时候出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错愕的愣着，连杯子也未忘记放下。

    林严则是淡定极了，无视所有人，走到苏睿白的身边夺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傻乎乎的嘟嚷着道：“姐姐，你还生着病，妈妈说了，生病的时候不能喝酒。”

    说着，他又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瓶，像孩子一般的傻笑着道：“姐姐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鸡汤哦。我妈妈炖的，可好喝了，走，我带你出去喝。”

    边说着，他边伸手去拉苏睿白。即便是知道林严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将他放在眼中，就像是看笑话似的，有人已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赵开本就坐在苏睿白的身边，条件反射的往易楠臣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待林严的手碰到苏睿白，便站起来推着林严坐下，笑着道：“林少可真是稀客，这边请坐。”

    林严像是听不懂别人的嗤笑似的，并未有任何的不自在。见赵开是一张笑脸，也不闹别扭，只是傻笑着抓抓头发，道：“这样也行，我爸爸说了，让我不要打扰姐姐。我是听话的乖宝宝，我不打扰姐姐。姐姐生病了不能喝酒，姐姐不乖，我就在旁边看着姐姐。”

    他这话完全是自言自语，有点儿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的味道。说完，一本正经的在苏睿白的旁边坐下，将保温盒放在桌上，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

    赵开往门口看了一眼，见门口那男子没有阻止林严的意思，尴尬的打着圆场道：“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苏睿白从一开始的错愕回过神来，一句话也未插上，林严就大摇大摆的在她身边坐下。随即将保温盒打开，得意洋洋的道：“姐姐，姐姐，喝鸡汤，鸡是我挑的，我妈妈说我可聪明了，挑的这只鸡是最鲜的。”

    大BOSS没有开口，想笑的人都给憋了回去，饭桌上一时安静得诡异极了。偏偏林严这个罪魁祸首一点儿也未察觉，傻呵呵的讨好的笑着将鸡汤递到苏睿白的面前。

    莫名其妙的给来了那么一出，苏睿白多少有点儿尴尬，正想抬头向易楠臣看去，坐在首座上的易boss就对着侍应生淡淡的开口道：“给林少添一副碗筷。”

    苏睿白的身体一僵，突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站起身来，微微的欠身说了句抱歉，然后侧过头低声对搞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的林严道：“我们出去好不好？”

    林严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苏睿白麻利的将鸡汤合上，又说了句对不起，拽住林严的衣袖出了门。

    包间里有圆滑的人打着圆场，还未关上门，里面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苏睿白轻轻的将们给关上，却没有立即离开，呆呆的靠在墙上缓了口气，这才记起林严还在身边。

    林严的样子有些像犯错的小孩子，揪着指头局促不安的低低的道：“姐姐姐姐，你不开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的声音中还带了几分委屈，苏睿白直起身来，并没有回答，往消防楼梯的方向看了看，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道：“我们去那边喝鸡汤好不好？”

    见苏睿白没生气，林严用力的点头，伸手就要去拉苏睿白的手。

    虽然知道他的心智只是单纯的孩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苏睿白还是条件反射的避开，往走廊两侧看了看，疑惑的道：“陪着你来的那人呢？”

    刚才不是还在门口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林严委屈的盯着苏睿白的手，傻乎乎的道：“去洗手间了，我爸爸说过，除了上洗手间，他不能离开我。”

    他这话回答得太流利了，甚至连想也未想一下。更未抬头看那人是否真的不在。

    苏睿白不在状态，并未注意到，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道：“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待会儿他会找不到你的。”

    林严的嘴角抽了抽，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机，傻呵呵的道：“姐姐你看，我爸爸教我用的，我会打电话，也会接电话哦。我爸爸说了，有了这个，就不怕找不到我了。我们去喝鸡汤，肚肚好饿好饿。为了给姐姐送鸡汤，我没吃东西就来了呢。”

    说完，他学着苏睿白的样子拽住她的衣袖，兴冲冲的拉着她往消防通道走去。

    林严的身上一点儿纨绔子弟的气息也没有，拉着苏睿白席地而坐，尔后眼巴巴的将汤送到苏睿白的面前。

    苏睿白的心里百味杂陈，夹了个鸡腿用纸巾包了骨头的一端递给林严，又将鸡汤用保温盒的盖子盛出来，朝着林严笑笑，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林母的手艺确实很好，汤的味道就像妈妈炖的那般，油而不腻，很鲜。苏睿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闷得透不过气来。想起林严在旁边，她冲着他笑笑，低下头喝鸡汤时，又恍惚了起来。

    在外面呆了二十来分钟，跟在林严身边的人就找了过来。苏睿白还得回去应酬，微笑着向林严道谢，然后回了包厢。

    状态不是太好，她又转道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里出来，远远的，就见那熟悉的身影捂住额头靠在墙上，好像是喝多了。

    易楠臣一向能忍，要是只有点儿微醉，他绝对不会是这样子。

    那身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远到从来都只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睿白恍恍惚惚的站着，不远处有脚步声过来，她才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恭恭敬敬的道：“易总，需要我帮忙吗？”

    易楠臣移开了手，抬眸看向了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有些迷离。墨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苏睿白，像是要将她收入瞳孔中似的。

    他显然是不愿意出丑的，就那么看了一会儿，那脚步声渐渐的临近时，他收回了目光，微哑着声音道：“送我去停车场。”

    说着，他支撑起身子要站直。他确实是喝多了，才刚站起来，就又捂住了头靠回了墙上。

    苏睿白本是想问问他想不想吐的，最后却沉默着什么都没有问，上前扶住了他。

    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他身上的酒味刺鼻。不知道他在外靠着墙站了多久，身体中透着寒气。

    他的酒品倒是挺好的，并未叫难受或是闹。尽管走不稳，他仍是只将小半的身体靠在苏睿白的身上。

    两人之间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离得近，彼此的呼吸可闻。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在这一刻间比陌生人还疏离了许多。

    进了电梯，易楠臣就不再依靠苏睿白，靠到了电梯壁上，伸手用力的扯着领带。苏睿白伸手摁了电梯，沉默着站在中央没有动。

    中途有人进电梯，苏睿白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他的旁边。易楠臣的眸色深沉，微不可察的勾起了一抹嘲讽，头重重的靠在电梯壁上。

    到了停车场，易楠臣坐进了车中。将松下来的领带随便一扔，哑着声音道：“我已经叫了司机，你回去。”

    说是醉，可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就不像是一个醉的人。苏睿白应了一句好的，话音还未落，他就关上了车门。

    苏睿白的身体微僵，呆立着一分钟不到，转身进了电梯上楼。在电梯合上的那一刻，坐到车中的人握紧的手松开，冲出车门呕了起来。

    易楠臣先走，众人都怕席承，饭局没多久就散了。下楼的时候易楠臣的车已经不见，苏睿白往那空荡着的停车位看了一眼，随即回过神来跟在赵开的身后上了车。

    赵开也喝得有些多了，一上车便大着舌头的道：“师师妹，我听说你那天替席总开会被销售部的人给欺负欺负了？”

    他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今天才刚来，就知道这事了。他这话虽然是在问，却没等到苏睿白回答就又开口道：“你的性格性格就是太弱了，不管懂不懂，我告诉你，你你只要有上位者的气势，就没有人敢小瞧你！这话越说漏得越多，只要你不说话，谁知道你懂不懂？这人，要想混得好，就要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该摆的谱就得摆，知道不？”

    这厮说话虽是喜欢噼里啪啦的倒豆子般的啰嗦一大通，但这话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说到这儿，赵开又示意苏睿白给他水。本来以为喝了之后他就要闭目养神了的，谁知道润了喉，他又接着道：“师妹啊，你混职场真的是太嫩了。要是师兄不在，你肯定会被人给啃得骨头都没了。你知道什么是合格的上位者不？师兄告诉你啊……”

    赵开噼里啪啦的说着，说的同时还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夸上自己一番，逗得前面的司机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不知道是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还是怎么的，说到最后，他居然叹了口气，道：“易总，易总这人，这人啊……”

    听到他提起易楠臣，苏睿白的身体有些僵，低下了头。本以为赵开会说点儿什么的，谁知道啊字拉长了之后，后面就是一片沉寂。

    等了半响没声音，苏睿白抬起头看去，这厮早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她微微的愣了愣，将他脱丢在一旁的大衣捡起盖在他身上，侧过头去看窗外的阑珊夜色。

    离年关越来越近，会诊过后，林映雪手术时间终于定了下来。林东泽很高兴，让兰姨照看着林映雪，带着苏睿白出去吃饭庆祝。

    从林映雪出车祸后，林东仁东奔西走的瘦了许多。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脸色是极好的。

    他并不喜欢喝酒的，但今天却一到餐厅就让人上酒。像是知道苏睿白会疑惑似的，他微笑着解释道：“今天心情好，咱们爷儿俩喝两杯。”

    说完这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咧开嘴笑了笑，道：“还是我自己喝，你妈要是知道我带着你喝酒，肯定和我没完。”

    说这话的时候，林东仁的眼中带了一抹柔情。他今天并不是单纯的出来吃饭，饭吃到中途，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放下杯子，低着头，道：“阿白，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林东仁很少有那么吞吞吐吐的时候，苏睿白有些疑惑，放下了筷子，客气的道：“林叔叔您说。”

    林东仁却没有马上说，又往杯中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才道：“阿白，你妈妈醒来之后，我打算追求你妈妈。你妈妈爱你，我得先征求你的意见。你也知道的，你妈妈这些年够苦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她能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叔叔这话并不是说你不能依靠，但但这不一样……”

    就算是他不说，苏睿白又怎会不知道他对妈妈的心。鼻子里有些酸涩，她微笑着打断了林东仁的话，揉了揉鼻子，道：“林叔叔，我都知道。我虽然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支持您。”

    林东仁显然没想到苏睿白会那么说，一时呆愣着，反应过来之后，他一脸欣喜的道：“阿白，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

    虽然林映雪和苏正旭已经离婚很多年，但苏正旭毕竟是苏睿白的亲生父亲，他本以为，他这个时候提出，苏睿白就算是不反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谁知道，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完全就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苏睿白点点头，认真的道：“您对我妈的好，我都看着。我妈这些年太孤独了，有您在我妈身边，我很放心。”

    她一点儿也不怀疑林东仁对妈妈的心，从妈妈出事后他东奔西跑到现在不嫌麻烦，每天在医院里照顾妈妈就能看得出来。

    林东仁根本就没想到会那么顺利，一时除了笑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力的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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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小算计

﻿    苏睿白给林东仁的杯子里倒上茶，正要以茶带酒敬他，林东仁就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白，叔叔问句不该问的，你和易总……”

    也难怪他会问，易楠臣无缘无故的帮了那么多忙，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苏睿白的动作一僵，脑海中浮现那天在茶水间里听到的话，有过的疼惜甜蜜如过往云烟，飘渺得不像是真实的一般。他是从回来开始就打算收购的，她甚至不知道，他给予的那些甜蜜疼惜中，有几分的真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微粗糙的指腹一次次的摩挲过的小指头，悲伤疼痛迅速的蔓延开，不过即瞬，就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了一个笑容，朝着林东仁扬扬右手的小指头，微笑着道：“都是它的功劳。”

    她的语气平静至极，微微的垂眸继续倒茶。林东仁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年关很快就到来，年会定在腊月二十八，二月十二号。年会是由总公司那边安排的，本市的所有子公司下午都没下班，提前到场。

    年会上最诱人的就是年终奖了，需要做的就是跟在领导的后面，面带微笑或谦恭或不卑不亢的敬酒喝酒。

    上次感冒后，苏睿白的感冒就一直没有好。鼻子一直都是塞着的，吃感冒药也吃不好，最后她索性懒得再管。

    她是席承的秘书，这样的场合，怎么都是要替席承挡酒的。她的酒量本来就不行，怕自己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来，还在车上就和席承商量：“席总，您看我的感冒还没好，今晚我能不能不用挡酒了？”

    席承的脾气虽然坏，但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前提是要在合理的范围内。

    席承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胃疼，你想好好过年，我难道就不想？”

    苏睿白跟了他那么久，从没听到过他有哪点儿不舒服过，怎么会那么巧今天就胃疼了？

    心里有所怀疑，她试探的问道：“您有胃病？”

    席承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苏睿白道：“刚刚有的，不行吗？”

    苏睿白：“……”

    所有的子公司都聚集在一起，年会自然是十分的热闹。女士们争奇斗艳，苏睿白一身职业装在各种露的礼服中平淡得就跟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没什么两样。

    好在席承这人傲娇，根本不会借女伴往自己的脸上增光。所以根本不会在乎苏睿白的穿着打扮。

    巧极了，刚到酒店的停车场，就遇见易楠臣同女伴一起下车。他绅士极了，虽然并未上前给女伴拉开车门，但也未先走，微微的顿住脚步等着女伴下车，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才移开步子。

    虽然知道这样的场合遇见是不可避免的，苏睿白还是没想到会撞见那么一幕。席承同易楠臣寒暄，易楠臣身边的阮秘书则是面带红晕朝着苏睿白点头。

    苏睿白的身体有些僵硬，随即想起易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嘴角闪过一抹自嘲，也微微的颔首算是打招呼。等到席承和易楠臣寒暄完，又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易总。

    易楠臣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稍稍的点头，然后朝着电梯走去。

    苏睿白这已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冷淡，死猪不怕开水烫般的连脸色也未变一下。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恍惚和疲倦。

    席承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进了电梯。上了楼，自然又是一番吹捧和寒暄。好在席承这人不屑于互相吹捧，阿谀奉承，苏睿白倒落得耳根子清静。

    席承这人是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的，竟然真的以胃疼为借口，所有的敬酒都由苏睿白这个秘书代喝。

    敬到易楠臣的时候，他笑得一脸无辜的道：“为了多谢易总的赏识，这三杯我席某人怎么都是得敬的，易总可不能推辞呐。”

    易楠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席承当即就示意苏睿白上前。

    苏睿白的酒量本来就不行，其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听到席承叫，端起酒杯上前一步，控制住昏沉的头，恭敬的道：“席总的胃病犯了，易总，我代席总敬您。先干为敬，您自便。”

    说着，她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从一旁拿起酒，均是一饮而尽。

    喝了酒，受到酒精的蛊惑，神经好像变得异常的敏感脆弱。苏睿白此举，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甚至不敢去易楠臣身边那位貌美，面带娇羞的阮秘书。

    估计是没见过那么拼的喝法，阮秘书轻呼了一声。易楠臣却并没有给这个面子，只是抿了一口象征一下。

    酒精是个好东西，苏睿白的头重得厉害，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席承面色也未变一下，拍了拍她的肩，温和的道：“你这点酒量跟着我可怎么行，去洗手间催吐，吐完回来再继续。酒量嘛，是慢慢练起来的。”

    苏睿白还未有任何反应，席承便示意他的另一位秘书上前，扶着苏睿白去吐。

    席承很有先见之明，苏睿白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呕了起来。胃中火辣辣的翻覆着，鼻涕眼泪一下往下流。

    吐完之后她也不起来，自暴自弃的就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赵开过来的时候，苏睿白还在洗手间赖着不出来。她倒是不闹，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刺眼的灯光。

    新秘书一个人没办法将她拽起来，最后还是赵开叫了侍应生，才将她从洗手间里架出来。

    其实吐过之后，脑子就已清醒了起来。不过是想破罐子破摔的借酒撒疯而已。只可惜，她只是一个小虾米，再怎么闹得丢人，也不会传到那位的耳朵里。

    苏睿白吐了一身，身上一大股子的异味。赵开暗暗的叫苦不迭，一边开了房间让人替她整理，一边遣人去给苏睿白买衣服。

    苏睿白兀自在浴缸里泡到水冰冷，都未等到那人，这才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

    如果说以前不够死心，这一刻，她终于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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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除夕，情人节

﻿    苏睿白走出酒店的时候，外面飘起了细细的冻雨。冰冷的空气刺入肌肤中，身体的温度和外面的温度一致，她连脖子也未缩一下。

    正打算到路边去拦车，赵开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拽住了她，抓了抓头发无奈的道：“师妹你跑哪儿呢，都喝醉了还逞什么能，走走，去停车等我，我去拿外套钥匙送你回去。这天气多冷啊。”

    苏睿白的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只是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仍是有些不太协调。她朝着赵开笑笑，脸上的笑容灿烂明朗，像雨后初霁的阳光一般。

    她的笑容永远都是淡淡的，赵开还未见她那么笑过，微愣的会儿，苏睿白已经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赵开在挠了挠头，赶紧的跟了上去。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将苏睿白送到停车场，这才上楼拿外套。

    这个时候，正是年会的高潮期。停车场里安静极了，苏睿白没事可做，将双手揣在衣兜里，看了一会儿暗黄的灯光，又摸出了手机看了起来。

    看了没多大会儿，对面的车窗突然被摇下，易楠臣那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指间还夹着烟，淡淡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冉冉让你大年三十过去吃年夜饭。”

    易冉还是喜欢这样，总喜欢变着法的将他们撮合在一起。可他又何必带这个话？易冉真要找她，打电话不就行了吗？

    空旷的停车场中突然冒出声音，苏睿白滑着手机屏幕的指尖微微的顿了顿，抬头朝着那人看了一眼，恭谨客气的道：“谢谢，麻烦替我谢谢冉冉，不用了。”

    易楠臣再没有说话，摇上了车窗，车子没多大会儿便驶离。从车子的后视镜中看去，苏睿白的表情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仍是像之前一样低头看着手机。

    司机看了一眼易楠臣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易总，去公寓那边吗？”

    易楠臣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在司机正打算问第二遍的时候，他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春节算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了，这个日子对别人来说是热闹的，但对苏睿白来说却是冷清的。

    苏正旭自杀，而林映雪还在医院，要年后才会定下手术的时间。她收拾了衣物回了林映雪的房子中，本是打算陪着舒云买年货，然后就同他们一起过的。

    但才刚回去就遇见了林宏宇和苏宜蓓出去，苏睿白立即打消了这念头，索性自己出去买年货。

    准备年货这事她是很在行的，和肖骁结婚的那三年，肖家的年货几乎都是她和阿姨准备的。

    想到肖家，她不由得想起了独居的肖云委，挑选了一些他喜欢的东西，准备下午送过去。

    还在超市里挑选东西，易冉就打电话过来，让苏睿白过去一起过年。苏睿白婉拒了之后她悻悻的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儿，易云尚又打来电话。

    苏睿白依旧是客套了一番后婉拒，易云尚倒没有说什么，只叮嘱了苏睿白要好好的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苏睿白发了一会儿愣，然后继续开始挑选东西。

    拧着东西回去，才刚到门口，就见舒云站在门口。看见苏睿白大包小包的拧着，她赶紧了上前接了两包，责备道：“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一个人过年？”

    苏睿白没有回答，笑笑，道：“舅妈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过来，外面多冷。”

    舒云宠溺的瞪了她一眼，道：“你回来怎么不过去？我这是上门来请你了。”

    苏睿白没告诉她自己是看到了苏宜蓓和林宏宇才没过去，赶紧的赔罪。

    舒云哪里会不明白，可这大过年的，苏宜蓓什么都不会做，而林宏宇则更是什么都不会。而且苏宜蓓还怀着她盼望的孙儿，让两人在外面过年，她怎么忍心。

    这大过年的，她也不好提这些，话里话外却是愧疚不已的。苏睿白的心里膈应，她本是打算让她只过去吃年夜饭的，苏睿白却笑着说自己什么都能做，让她别担心。舒云的心里愧疚，也并未再坚持，心里暗暗的打算明天做些菜送过来。

    她没做了多大会儿就告辞，苏睿白知道林建成的车在家，向她要了钥匙，然后给肖云委送东西过去。

    肖家闹了大笑话，陈玉芬中了风，但肖云委却也未回去。苏睿白去得不是时候，肖骁竟然也在，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来请肖云委回去过年的。

    肖云委的脸色在看到苏睿白时缓和了几分，和蔼的道：“阿白你过来怎么不打电话？这大冷天的，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我开舅舅的车过来的。”苏睿白微笑着回答，又侧过头客气的叫了一句骁哥哥。

    肖骁看到她，僵硬的脸上多了些笑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有点点的苦涩，随即点头算是回应。

    因为苏睿白的到来，肖云委没有再理肖骁。苏睿白并不知道肖骁再这边，没坐多大会儿就起身告辞。肖云委并未挽留，起身要送她，肖骁却先站起身来，微笑着道：“爸，我也回去了，我替你送阿白。”

    肖云委的眸色复杂，却没有搭理肖骁，大声的叫阿姨送苏睿白出门。

    肖骁的面上有些尴尬，却并没有留下，跟在阿姨的身后一起出门。肖云委看着他的背影，将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揉了揉眉心。

    肖骁今天确实是过来请他回去过年的，但他已经不打算回去了。和陈玉芬结婚，当初算得上是联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对她虽然没有感情，但这些年，他却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甚至可以说得上事事依着她。

    苏睿白和肖骁离了婚，他才发觉他累了，真的累了。在那时，他才知道，他的迁就，并没有人会理解。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家好。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心灰意冷。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是那么的失败。也是从那刻起，他不想再管与那个家有关的所有事，只想清清静静的养养老。

    在莫嫣然插入肖骁和苏睿白之间的时候，他就已开始找人调查她的过去。莫嫣然太势力，就算是没有苏睿白，他也不可能让她嫁入肖家。

    结果，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她确实是个势力到了极点的女人。肖骁的婚礼上，他本是要亲自过去揭露莫嫣然丑陋的面孔的。临时身体不太舒服，这才急匆匆的借了朱太太的手。

    朱太太不介意朱啸河在外面怎么玩，但却很在意有人分财产，盛怒之下想也未想就答应了下来。他知道会让肖家的颜面尽失，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看着那个女人进肖家。

    他不是不知道肖骁后悔了，可并不是所有的后悔，都能重新再来一次。

    才刚出了门，肖骁就叫住了苏睿白，看着她坎坷的道：“阿白，回去过年好吗？妈，妈现在身体不好，经常都提起你。”

    苏睿白不知道肖骁说的是真是假，但也不想知道。客气而又平静的道：“谢谢你骁哥哥，不用了，我和我舅舅舅妈一起过。那个，肖伯伯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劝不了，等他再消消气，我再试着劝劝。”

    原来，她当他说这话是有目的的。肖骁的脸色黯然，想开口辩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说话，苏睿白自然不会再等，低声的道：“那骁哥哥我先走了。”

    她微微的朝着肖骁点点头，朝着车边走去。还未打开车门，肖骁猛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喃喃的道：“阿白，我后悔了。”

    要是在许久以前，听到这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可是此时此刻，除了悲哀之外，她竟然没有别的感觉。心脏被浓浓的伤悲所包裹着，她一点点的从肖骁的手中抽出了手，有些费力的道：“骁哥哥，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从她决定要离婚的那刻起，就都回不去了。

    肖骁的手颓然的松开，却有惨然的一笑，退后了一步看着苏睿白道：“阿白，我知道我以前有多混蛋。我不敢奢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我不会那么就放弃。”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捂着心脏的位置，喃喃着道：“阿白，我喜欢你。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已喜欢上你了。而它，在很久以前，就只为你一个人而跳。”

    肖骁的语气中带着苦涩，又有几分的颓丧。最可悲的事，莫过于恨一个人的时候，也恰好在爱着她。而自己却不知情。

    早在苏睿白爱着他的时候，他变着法的折磨他。当他发现他爱着她的时候，一切却都早已不是原来那样。任凭他疼得撕心裂肺，抑或是痛苦的的呐喊，嘶吼，都再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骁哥哥。”苏睿白的心里沉重得厉害，她放开手，他发现他喜欢上了她，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年少的情分，却并未完全泯灭。她所希望的，就是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肖骁的眸中的痛苦之色更浓，努力的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道：“阿白，也许你已经厌恶透了我，可我没办法就这样放弃。今天就这样，你先回去吧。天气不好，开车注意一些。我还有点儿事要找爸谈谈。”

    苏睿白的身体僵直，又有些疲惫，一句话也不想说。没有回头看肖骁，上了车。

    车子渐渐的驶远，从后视镜中看去，肖骁仍是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那般。

    因为春节的缘故，路上车多，堵得厉害。有些地方甚至已开始交通管制。肖骁的表白让苏睿白说不出的堵闷，一路上有些恍惚，却又因为开车强打起精神来。

    堵车堵得久，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舒云想得很周到，给她送了饭菜过来，留了章便利贴在冰箱上，让她自己热热吃。

    苏睿白虽然没什么胃口，怕舒云会过来检查，仍是将饭热了吃。

    第二天是新年，同时也是情人节。苏睿白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年夜饭。她打算带些去医院让妈妈也沾沾喜气。

    怕林建成和舒云多想，她早早的就同他们打了招呼。因为吃不了多少，年夜饭做得并不丰盛，也只是像平常一般。

    虽是过年，医院里却并没有休息，护士医生依旧是忙忙碌碌的，并不觉得冷清。苏睿白稍微的想了想，将保温盒拧进了病房中，又去酒楼打包了一些菜带回来，邀请值班的医生护士一起过年。

    因为经常都在这边，医生护士并未推辞。以饮料待酒，和和乐乐的过了个年。

    苏睿白本是打算在医院里睡下的，谁知道才吃过年夜饭，兰姨就赶了过来。让苏睿白回去，她守在医院里。

    苏睿白拗不过她，只得回了家。除夕夜和情人节是同一天，街道上热闹极了。三三俩俩的小情侣手牵手的在路上腻歪着，卖玫瑰的人也比平常多了很多。当然，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苏睿白本是想拦车回去的，知道这个点儿堵得厉害，索性慢吞吞的在街头慢慢走着。

    才走了一个站，易冉就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儿，说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了，让她一起去人民广场看放烟花，迎接新年。

    苏睿白本是不想去的，听见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只得应了下来。

    易冉当即兴奋了起来，说是她开了车，让苏睿白在原地等她。这个点儿堵得厉害，易冉却没多久就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易楠臣。

    车是易楠臣开的，像是怕苏睿白跑掉似的，车刚停下易冉就跳了下来，黏糊劲十足的拉着苏睿白上车。

    一路上依旧是易冉一人叽叽喳喳的，苏睿白多数时候都只是笑笑，而前面的易楠臣则是一句话不说。

    堵车的时候偶有卖玫瑰的小孩穿梭在车辆间，易冉磨着他买，他也是兴致缺缺的，掏出了一张粉色的人民币递给卖花的小孩，接过花看也不看就丢给了易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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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心思

﻿    易冉本就不是真想要易楠臣给她买花，接到花后兴冲冲的想递给苏睿白，却见苏睿白看着车窗外，神色冷淡又带了些恍惚。

    易冉看了前面开着车的自家老哥一眼，暗暗的叹了口气，低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的花儿。

    没有人说话，车中的气氛沉寂了起来。苏睿白身心俱倦，只是看着窗外，并不回过头。

    说是看烟花，却并不是临时起意。易冉早在人民广场旁的酒店订了视角好的房间。到了酒店，她却并没有上楼，挽住苏睿白的胳膊拉着她去广场上逛。

    天气虽然冷，广场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和喜庆的小玩意儿。

    易楠臣这个时候倒是挺风度的，看见易冉喜欢什么，都会掏钱买出两份，拥挤的人群中，会不着痕迹的护着两人。

    此一时彼一时，苏睿白更是疲累，趁着易冉买东西时站开了些。易楠臣看了她一眼，脸上竟有些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

    三人各怀心思，易冉见两人之间生疏，没了逛下去的兴致，嚷嚷着冷要回酒店。

    强撑着太累，眼看快要酒店，苏睿白拉了拉肩上的包，正找着借口告辞，易楠臣就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易冉，淡淡的道：“我约了人谈事，不上去了。太晚就在这边休息。”

    他要走，苏睿白倒不好提出离开了。都已经出来，总不能让易冉独自一人。

    易冉明显的有些失望，嘟嚷道：“有什么事非要今天谈？”

    易楠臣并没有理她，招呼也未同苏睿白打，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易冉知道自己对这两人之间的事无能为力，也懒得再去琢磨，仰起一张笑脸拉着苏睿白进酒店。

    易楠臣走出了没多远便停住，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一支烟还未抽完，一辆悍马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徐成岩摇下了车窗，故作受宠若惊的道：“易总亲自出来等我，我这是几世烧来的高香？”

    易楠臣没有理他的贫，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找个地儿坐坐吧。”

    徐成岩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移开了目光，冲易楠臣眨眨眼，道：“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里面的靓女很多，去坐坐？”

    他明显是故意那么说的，不待易楠臣回答，又用力的拍了拍头，道：“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你哪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啊。”

    易楠臣吸了一口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易大少面前，徐成岩觉得自己就跟耍戏的猴似的无趣得很。摸了摸鼻子，道：“那就去酒店开一间房吧，今天多好的日子，咱们……不醉不归。”

    他本是想说咱们爷俩的，怕惹得易少发飙，话到了舌尖又囫囵的吞进去。

    易楠臣没有说话，算是赞同。停了车，上了楼进了房间，徐成岩扔了一罐啤酒给易楠臣，自己打开了一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摇摇头咕哝道：“真不知道你在瞎折腾些什么。”

    易楠臣没有说话，握着易拉罐看着落地窗外清冷的夜色。他的眼眸深不见底，眉宇间带了一些倦色。

    徐成岩大大剌剌的惯了，见易楠臣不说话，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就别装深沉了，你那点儿破事爷还不知道，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下半夜还有活动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带你那么折腾人的啊。”

    说完这话，见易楠臣没反应，他侧头看去，却见他单手撑着头在想什么，压根就没听他说话。

    徐成岩有些坐不住了，将啤酒往地上一扔，站了起来，道：“男人啊，就要直接一点儿啊。我去把人给你叫过来，哄哄睡一觉不就没事了？”

    他和手下的那些人呆得久了，再怎么控制，嘴里还是会蹦出些粗鲁的话来。

    说是去叫人，易楠臣不开口，他还是不敢的，走到门口见易楠臣没吭声，又回了房间中。感情对于徐成岩来说，就是床上那回事儿。万分的看不惯易楠臣的深沉，打开了电视将声音开得大大的，兀自喝起了酒来。

    到底还是郁闷，又喝了两罐酒，他将易拉罐扔到了易楠臣的身上，不耐的道：“我说易楠臣你到底想干什么，以前你在国外的时候，就让余带照顾着她。这回来了，帮了这又帮了那。现在又将人远远的给推开，你到底是在闹什么？我活了那么几十年，就没见过像你那么别扭的男人！”

    易楠臣依旧是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微哑着声音道：“很久以前，老头子就说过，人心是最难猜测的，一味的去猜测人心，总有失估的时候。”

    徐成岩微微的愣了愣，侧头见他盯着对面的楼顶，明白了过来，走到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道：“那不是你的错。那天如果不是被药物刺激，那种人哪有胆子来跳楼。就算是他真的打算跳楼，她能劝他下来一次，难道能劝他下来第二次？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不容易站到高处的人，突然跌到谷底，这就是最致命的打击。”

    话虽是那么说，徐成岩的眼底还是有几分的不屑。对于一个卖女儿的男人，他确实很难有好感。

    易楠臣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没有说话。就算是徐成岩说得再合情合理，他仍是间接的导致苏正旭跳楼的人。他无法忘记，那天苏睿白的惨白和歇斯底里。每每梦回，留在梦中的，都是那张惨白的小脸。

    他是想将苏正旭逼得走投无路，却没有想要将他逼死。那天，他确实是失控了。只要想到，苏正旭想让苏睿白嫁进林家得到资金挽救苏氏，他就控制不住的暴戾起来。

    他不愿意放过苏正旭，那天那样的情况，怕苏睿白真的答应苏正旭什么，他才失控的强制她不许她下车。他很清楚，那样的情况下，苏睿白想要让苏正旭下来，就只有答应他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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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疯子

﻿    易楠臣靠在沙发上，阖着双目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是他的自己不自信，才会妒忌得发狂，才会失控。

    得到得太容易的东西，往往会不知珍惜。但得到的太容易，却往往会失了安全感。

    徐成岩哪里见过易大少那么纠结过，拍拍他的肩，道：“你的心理负担是自己给自己的，你没问过她，怎么知道她怪不怪你？”

    徐成岩这话，也只是安慰而已。易楠臣睁开眼睛，眸色恢复了深沉，没有说话。

    徐成岩知道，以易楠臣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劝得通他。没有再继续说下来。

    其实，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多无力的。易地而处，就算是不怪，这心里也肯定是有芥蒂的。一段再深的感情，只要有了芥蒂，破裂那是迟早的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直到许久之后，徐成岩才跳了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这也太无聊了，还不如叫她们两人过来凑一桌麻将。”

    易楠臣的指间的烟已快烧到了手指间，他掸了掸烟灰，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中。

    徐成岩又看了他一眼，道：“小易，心思太重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你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结束是最好的结局。但你想过没有，这样，真的会是最好的结局吗？”

    徐成岩很少那么正儿八经的说话，但他也很清楚，他的话，对易楠臣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作用。

    笨的人自己为自己挖坑，只要稍加引导便能走出来。聪明的人为自己挖坑，旁人绞尽口舌都是没有用的，只能是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他的话音才刚落，窗外想起了砰砰的巨响声。易楠臣侧过头，空中的烟花正绚烂的绽放。此起彼伏，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托着头道：“你过去看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徐成岩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假惺惺的推辞都没有，蹦了起来跳到门边，快速的打开门闪了出去。

    徐成岩出了门，又打电话让人送来了一个蛋糕，才装模作样的敲响了对面的门。

    徐成岩进门的时候，苏睿白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烟花。看见他，微微的点头算是打招呼。

    徐成岩也只是微微的打招呼，然后麻利的将蛋糕打开，点上蜡烛，嬉笑着对易冉道：“小侄女儿，新年快乐，吹蜡烛吧。可以许一个愿哦，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易冉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给摘下来？”

    “星星我给不了，但我可以给你别的。”徐成岩冲着她眨了眨眼，略带着邪气的俊脸上有些暧昧。

    易冉假装没有听见，只是重重的一脚踩在徐成岩的脚上。徐成岩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刚要哀嚎出声，看见落地窗前苏睿白的背影，又将那哀嚎声给吞了回去。

    吃了蛋糕，徐成岩就坐不住了，撺掇着易冉出去看热闹。易冉要拉着苏睿白一起去，却被苏睿白给拒绝了。她早已累，一点儿也不想再出去。

    易冉有些失望，叮嘱了苏睿白早点儿睡，这才和徐成岩便说着悄悄话边出门。

    两人走后，苏睿白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本来以为易冉会回来的，但是直到天明都没有再回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能闹的人，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徐成岩。

    睡得虽然晚，苏睿白第二天却醒得很早，不到六点就醒了过来。大概因为是新年的缘故，她从未有过的空落。这么个团圆的节日，她却是孑身一人，要多冷清就多冷清。

    脑子里同样也是空空的，躺到了将近八点给易冉打电话，不知道她到哪儿去疯去了，竟然没打通。苏睿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这才出了门。

    大概是还早，酒店里并没有什么人，喜庆的对联和灯笼将清冷冲散了一些。

    苏睿白才刚走出酒店，一辆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易楠臣清俊的脸从车窗中露了出来，他看也没看苏睿白一眼，淡淡的道：“上车，冉冉让我送你。”

    “谢谢，不用。”苏睿白几乎是想也未想就回答，说完之后也不等易楠臣开口，径直走开。

    车中的易楠臣抿抿唇，也没有再开口。

    苏睿白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大清早的会遇到他，快速的走到公交车站，也没管是几路车，直接上了车。

    车子驶了好几站，苏睿白才发觉这车根本不到医院。她赶紧的拧起包起身，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下了车，然后换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才刚到医院，就见肖骁抱着一束花站在病房门口正和兰姨说着什么。看见苏睿白，他温和的笑笑，道：“我过来看看阿姨。”

    昨晚是除夕，也是情人节，他本是想和苏睿白一起过的。但临到出门时，陈玉芬突然闹了起来。中风之后，肖云委一次也未回来过，加上婚礼上丢了那么大的脸，陈玉芬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要乱摔东西，大哭大闹。他哄了大半夜，她才睡了过去。

    本是想给苏睿白打电话说上一句新年快乐的，时间却已是凌晨，他终是压住了那冲动，发了一条短信。苏睿白没有回，他让阿姨包了饺子，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话那天已经说破，肖骁的眼中带着期待，苏睿白却是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苏睿白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苏睿白才刚放下包，肖骁就将保温盒拿了出来，微笑着道：“阿姨包了些饺子，是你喜欢吃的香菇肉馅的，来尝尝味道一不一样。”

    从小一起长大，即便是生疏了那么几年，但苏睿白喜欢什么，他却是记得的。

    苏睿白低头看了那饺子一眼，刚想开口说话，肖骁就热络的将筷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殷勤的道：“还热着呢，快吃试试，喜欢的话我让阿姨再做过来。”

    说着，他将筷子硬塞到了苏睿白的手中。苏睿白拿着筷子的手很僵，终是没有去夹那饺子，将筷子放下，抬头看向肖骁，道：“骁哥哥……”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肖骁就强笑着打断了她：“阿白，我只是来看看阿姨的。”

    像是知道苏睿白接下来会说什么似的，他的眼中带了些乞求。苏睿白的心里有些酸涩，低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下去。

    肖骁松了口气，又重新将筷子塞到了苏睿白的手中。鼓励她吃一个试试。

    苏睿白扯出了一丝笑容，心里沉甸甸的味同嚼蜡。她在他的面前曾卑微如泥土，如今看到这样的他，酸涩感扑面而来。上天弄人。

    饺子是什么样的味道苏睿白一点儿也没尝出来，没吃几个便放下了筷子。肖骁抢先一步将东西收拾了，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了放到苏睿白的面前，微笑着道：“看看，喜欢吗？那天晚上肯定吓到了你，算是给你压惊的礼物。”

    他说的那天晚上，指的是他胃疼的那晚。肖骁的面虽然是带着微笑的，语气中却有几分的苦涩。到了现在，送礼物他也得千方百计的找出借口来。

    盒子里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的是苏睿白的生肖。

    苏睿白本就疲惫不已，哪里来的精神应付他，避开了肖骁那张满是微笑的俊脸，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骁哥哥，你别这样好吗？我累，真的很累。”

    她的语气中的疲惫是真真实实的，肖骁微微的愣了愣，黯然的将那盒子收了起来。

    明明知道，是该现在告辞的。肖骁却万分的舍不得，就算是她不再原谅他，就那么远远的看一眼，他也万分的满足。

    脑子里闪过满足这个词，他忽的自嘲的一笑，只想狠狠的煽自己几耳光子。

    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兰姨重新进来，病房里的气氛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肖骁不走，苏睿白和兰姨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明明是生硬的，出了门，肖骁却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温柔的道：“阿白你去哪儿，我送你。”

    苏睿白还未还未开口回答，就见一人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苏睿白的身体僵了僵，肖骁也有所察觉，他立即便抬起头。

    苏睿白和易楠臣之间的关系，苏正旭不知道，肖骁却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承认罢了。

    易楠臣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肖骁侧头看了苏睿白一眼，微笑着率先打招呼：“易总，好久不见。”

    易楠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苏睿白的身上。面上有些倦意，微微的颔首，淡淡的道：“好久不见。”

    他并没有寒暄的打算，打过招呼后径直离开。肖骁条件反射的去看苏睿白，见她的脸色并未有异样，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今天大概是出门不利，两人还未出医院，另一个熟人就从迎面而来。

    很久没见，莫嫣然瘦了许多。看到肖骁和苏睿白，她那张依旧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次在病房之后，肖骁就没见到过莫嫣然。现在那么‘巧’的遇见，他的脸色一僵，想伸手去拉苏睿白避开，莫嫣然却已眼尖的走了过来。

    被人爆出丑闻好像并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打击，她直接的走到苏睿白面前，抱着双手似笑非笑的道：“哟，还在一起呢。我说苏睿白，你可真是够贱的啊。你是人喂的狗，唤一声就乖乖的回到人的身边了？”

    肖骁的脸色蓦的一变，上前了一步冷冷的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莫嫣然看到他和苏睿白在一起，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能说明，她早知道他在医院，或是跟着他过来的。

    莫嫣然风情万种的一笑，也不管是在公共场合，熟练的抽出了一支烟点上，道：“不干什么，就是最近手头有点儿紧，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想找肖总借点儿钱用用。”

    肖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是在找软柿子捏的？他到底还是心软，她出院的时候他让人给她送了一张支票，这才多久，她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他条件反射的去看苏睿白，刚想开口拒绝，莫嫣然就吐了一口烟圈，道：“我有今天，可都是拜你们肖家所赐呐，肖总可别告诉我不方便。”

    她的丑闻差不多传遍了整个洛城，以前看在肖骁的面上，沈总差不多是将她供着的。可丑闻传出后，才没几天，公司就贴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开了她。

    当时的时候她并未在意，出了院之后，她才知道，她在洛城已经混不下去了。她并不傻，稍微想想就知道，朱啸河的老婆不会费力的去调查她的以前对付她。

    她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听，才知道是肖云委让人做的。

    肖骁并未否认，不想将苏睿白扯进这滩浑水里，侧头温和的道：“阿白，你先去停车场等我。”

    见他护着苏睿白，莫嫣然嫉妒得发狂，也不顾自己过来其实是求肖骁，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看了肖骁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苏小姐，你知道肖总喜欢什么体/位？”

    “你疯了是不是？！”肖骁的脸色一白，立即出声的呵斥。

    莫嫣然却并不怕她，娇媚的往肖骁的面前贴，咯咯的笑着道：“肖总，下了床就翻脸无情了？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听我在床/上叫么？”

    肖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苏睿白的脸上却未有任何的变化，微微的对他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肖骁难堪，见苏睿白并不在意，又有些失落。看着莫嫣然的眼神冷了几分。

    莫嫣然就跟没看见似的，盯着苏睿白的背影啧啧的道：“听说您的这位青梅竹马是易总的情人呢，她没有再为你守身如玉了？”

    听到情人两个字，肖骁的胸口上像是被人用利刃戳了一下似的，疼得窒息。他的脸上有瞬间的疼痛和恍惚，随即看向了莫嫣然，冷冷的道：“你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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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挑拨

﻿    莫嫣然却并没有回答，若有所思的看着肖骁，突然笑了起来，道：“我和苏睿白好像都被你的外表给迷惑了。”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接着道：“论无情，肖总你要是敢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我猜，那时候我给苏睿白使的那些小绊子，你都是知道的吧？”

    肖骁的脸色阴了下来，略带着讥讽的道：“这好像不是你来的目的。”

    “当然不是。”莫嫣然爽利的回答，侧头看一眼苏睿白离开的方向，啧啧的道：“我是在想，你这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好像不太容易。况且，还有一个易楠臣，怎么看，他都是更好的选择。”

    肖骁和易楠臣一向不对盘，莫嫣然三番五次的提起，肖骁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莫嫣然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手指摩挲着下巴道：“让我看看，你用能用什么办法来将易楠臣踢出局？利用青梅竹马的情分？美人计？啊，我想到了，易楠臣也许并不是你的劲敌呢。他收购苏氏的事苏睿白好像不知道，你说，他接近苏睿白，是真喜欢她，还是只想利用她收购苏氏。虽然苏睿白并不在苏氏上班，但易楠臣那样的人，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自从在婚礼上闹出了丑闻之后，面对董事会的质疑和家里的烂事，肖骁一直都是自顾不暇。虽然知道易楠臣收购了苏氏，他却从未往里深想过。

    回想起刚才在走廊上苏睿白和易楠臣之间的冷淡，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这愤怒只是在一瞬间，随即，他竟然隐隐的松了口气，这样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肖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就算事情不是那么回事，只要稍加利用，不就成了那么回事了？

    肖骁握紧的拳头松开，看向了莫嫣然，微微的皱着眉头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已有不耐，莫嫣然抚着涂得鲜红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道：“在赌场玩了几把，最近手气不太好，想找肖总借点儿钱还债。”

    肖骁嗤笑了一声，环抱着双臂，道：“你就确定，我一定会给你？”

    莫嫣然朝着她抛了个媚眼，作势要往他的身上贴。身上的脂粉味儿飘来，肖骁皱了皱眉头退后一步，脑子里浮现出朱啸河那胖胖的身子来，他忍不住的一阵作呕，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来几笔填上，瞟了莫嫣然一眼，冷冷的道：“给，最后一次。我劝你悠着点儿。”

    肖骁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没逃过莫嫣然的眼，她的心里一阵恨，却并未表露出来，拿过那支票弹了弹，娇滴滴的道：“谢谢你了骁。”

    肖骁还急着去看苏睿白走了没有，看也未再看她一眼，快步的离开。

    身后，莫嫣然的手掌心掐起了一个个的指痕。她看了肖骁的背影一眼，冷笑了一声，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苏睿白并没有等肖骁，直接走侧门去坐公交车。还未到侧门处，就见易楠臣单手插在裤兜里阴沉着脸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他并不说话，只是那目光阴寒得像是要将苏睿白给割破一层皮似的。

    苏睿白假装没看见，可在那样的目光下，却不自觉的僵直了身体。在易大少的面前，她的气势永远弱了一截。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拽紧了包，易楠臣却什么举动都没有，阴沉着脸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苏睿白的身体仍旧僵直着，随即嘴角勾起淡淡的自嘲，出了侧门。

    还未上公交车，肖骁就打来了电话。脑海中浮现那张阴寒的俊脸，她只看了一眼便将手机丢入包中，吊着吊环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莫嫣然刚出了医院，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内宽敞，开着暖气，可面对着坐在后座的人时，她的额头上却不自觉的渗出了冷汗，完全没有在肖骁面前时的刻薄和嚣张。

    “你那么听话，你觉得我该奖励你点儿什么？”男子勾起唇，露出了一个痞笑来。

    莫嫣然坐在他对面的一排座上，男子的声音明明很柔和，她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并不敢撘那男子的话，慌忙的从包里拿出肖骁给的那张支票来，道：“这是，这是肖骁给的。”

    男子接过那支票看了一眼，抬眸似笑非笑的瞥了莫嫣然一眼，道：“他对你倒是仁至义尽。”

    莫嫣然并不敢说话，那男子有将支票还给了她，拿出了一把小巧锋利的瑞士军刀打开，指腹从刀口上滑过，“你要记得，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是可以闹事的。”

    说到这儿，他看了莫嫣然的那蜷缩着的手指一眼，嘴角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按规矩，你是得留下两个手指头的。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今天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半句。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语气依旧是柔和的，没有一点儿阴冷。莫嫣然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发起了抖，惨白着脸强笑着道：“是，您大可放心。”

    男子将那刀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看着，语气平静的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开车，顺便送莫小姐一程。”

    莫嫣然宁可他立即就放她下车，可却不敢说，又强扯出笑容来道谢。

    苏睿白才刚到家，就见送快递人正在门口摁着门铃。她有些疑惑，妈妈在医院，她才刚过来，怎么会有人送快递过来？

    她上前，听到脚步声，那快递员回过头来，没什么表情的道：“请问你是苏睿白小姐吗？这儿有你的快递。”

    苏睿白的疑惑更甚，点点头，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箱子，道：“哪儿寄来的？”

    那快递员快速的拿出了笔，看也没看的道：“B市。麻烦您签一下，我还得赶去下一家。”

    苏睿白又看了那箱子一眼，知道问也问不出结果，说了句谢谢，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盒子并不重，里面估计塞着东西，晃着也没反应，试不出是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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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半夜入屋

﻿    盒子口用胶带封着，没有工具打不开。苏睿白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便找了剪子将胶带剪开。

    盒子里塞满了泡馍，而泡馍的中间，竟然是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谁会送这样的东西？苏睿白疑惑，将那瓷娃娃拿出来检查那盒子，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字条之类的。

    苏睿白更是疑惑，刚将那瓷娃娃放在桌上准备将泡馍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字条，瓷娃娃才刚放到桌上，突然亮了起来，一个傻乎乎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姐姐姐姐，新年快乐。爸爸让我给你拜年，新的一年里，姐姐一定要笑口常开哦。”

    话说完，瓷娃娃里开始唱起了新年好。林严傻乎乎又有些跑调的声音让苏睿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新年好唱完，瓷娃娃里又道：“姐姐，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你肯定很喜欢对吧？姐姐你也要给我新年礼物哦，妈妈说了不能收别人的东西，那我拜完年来洛城，姐姐你请我看电影好不好？我最喜欢看熊出没了，姐姐你要陪我一起看哦。我一定早点儿过来，姐姐你别太想我，拜拜。”

    瓷娃娃里响起了音乐，苏睿白拿起来一看，这才发觉底部有一个开关，刚才搁的时候估计重了，所以才会触动那开关。

    苏睿白不喜欢林老头，对像个孩子似的林严却讨厌不起来。她笑着摇摇头，将瓷娃娃搁下，然后进洗手间洗手。

    因为知道苏宜蓓和林宏宇还在家里，她并没有过去，随便弄点儿东西吃便找了床毯子搭在身上看书。

    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到了那瓷娃娃可爱的脸蛋上，又忍不住的将它拿起来打开。轻音乐响了一段后，里面竟然讲起了笑话，是林严认真的一字一句念的声音。

    他人看起来虽然傻乎乎的，但说起笑话来却是抑扬顿挫的，情感掌握得很好。

    林严用了心的，念的笑话都挺好笑的，苏睿白的目光落到手腕的水晶项链上，却恍惚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舒云过来坐了会儿，虽是过年期间，可因为有苏宜蓓在，她过得并不舒心。所以才未叫苏睿白过去聚聚。

    昨晚上，还没开始吃年夜饭，苏宜蓓就闹了起来。闹着让林宏宇将陈香雪保释出来。别说是林宏宇没那本事，就算是有，林建成也不可能答应。碍于苏宜蓓的肚子里怀着孩子，隐忍了下去，谁知道吃过年夜饭，她就同林宏宇闹了起来，还将林宏宇的头砸了一个大包。

    今早起来更是要闹绝食，本是团圆的节日，却被她闹得鸡犬不宁的。

    知道和苏睿白说，也只是让她也跟着闹心。舒云一个字也未说，坐了没多大会儿就回去了。

    舒云走后，屋子里更显得冷清，苏睿白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昨晚上睡得晚，听着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她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的睡眠并不好，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大段大段的梦境，醒来却模模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

    不知道睡了多久，屋子里好像都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睡得模模糊糊的，开始的时候并未在意，直到闻到刺鼻的酒味，脑子里才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她蓦的睁开眼，借着电视微弱的灯光，客厅里竟然多了一个人，并且，正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

    那俊脸离她不过十几厘米，她甚至能感觉得到那温热带着酒味的气息拂在脸颊上。

    苏睿白的脑子有瞬间的短路，意识到这并不是梦之后，她的身子猛的往后缩了缩，避开那人俯下的身躯翻身坐了起来，朝着玄关处看了一眼，懊恼的道：“你怎么进来的？！”

    易楠臣也撑起了身，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解了解衬衣领口的扣子，淡淡的吩咐道：“给我倒杯水。”

    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儿，明显就是喝多了。苏睿白此刻却顾不了这个，赤着脚下了地，啪的一下摁开了客厅的灯，盯着那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人面无表情的道：“你是怎么进来？！”

    窗户装了栅栏，她也没听到异响，所以，他不可能从窗户里进来。门那边依旧是好好的，他光明正大的坐在了这里，只能说明，他有这边的钥匙。

    易楠臣闭着眼睛，并没有回答苏睿白的话，仍是淡淡的道：“给我倒杯水。”

    看着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苏睿白的心底疲惫而又悲哀，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目光在那微红的俊脸上停留，有刺痛一点点的蔓延开，苏睿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道：“易总走错地了，请回。”

    她的语气生硬，就站在易楠臣的旁边不动，仿佛是要监督着他离开似的。

    易楠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眼神仍是有些迷离，不过，更多的是阴冷。

    他并未说话，目光落到苏睿白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苏睿白的身体僵直，本是以为他要离开的，他却一步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即便是喝醉了，他身上的气势仍是迫人。苏睿白的身体更僵，一双乌而圆的眼睛却看着他，动也没动一下。

    易楠臣好像并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反应，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头凑近她，带着酒味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冷声一字一句的问道：“他在你心里就有那么好？”

    就算他没有说出来，苏睿白也知道他说的是谁。手腕被她捏的生疼，她用力的要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眼眶中有泪水要溢出，她又生生的逼了回去，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道：“这好像和易总您无关。”

    易楠臣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起，盯着苏睿白一动不动，隔了好一会儿，薄唇才轻起，连声的道：“好，好！”

    话音刚落，他的眼底却已全是戾气。不待苏睿白反应过来，他便用力的将她往前一拽，带着酒味的唇便落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苏睿白立即就要挣开。手腕被捏着使不上劲，她那赤着的脚立即就朝着易楠臣踹去。

    易楠臣喝了酒，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并未避开来。但赤着的脚的伤害力已是大打折扣，虽是结结实实的踹中了，可易楠臣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大掌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他还未反应过来，他直接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微凉带着酒味的唇齿胡乱的啃噬着，另一只大掌则是直接就朝着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他当她是什么了？苏睿白的心里刺痛一片，眼泪忍不住的滑落，张口一口就咬在易楠臣的肩上。

    易楠臣的身体微僵，她的反抗对于已经失去理智的他来说，无疑更是火上浇油。他哼也未哼一声，大掌直接的分开了她的腿，一条腿用力的压住，手立即就要去解开她的睡裤。

    苏睿白哪里见过他这样发疯过，又慌又怕，眼泪滚滚的落下，松开了嘴，带着哭腔骂道：“易楠臣，你畜生！”

    易楠臣的眼底已有些血红，他手脚并用着，暗哑着声音阴森森的道：“对，你说对了，我就是畜生！”

    这样的易楠臣，完全陌生到了极点的。他的手已伸去扯她的睡裤，就算是挣扎，也会被轻易的褪去。苏睿白微侧身死死的压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易楠臣虽是只有一只手能用，可苏睿白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他的手很快就抽了出来，不待苏睿白反应过来用力的一拉一扯，冰凉传来，身子已暴露在灯光下。

    苏睿白脸上的泪水掉得更凶，易楠臣却理也不理她，立即就要去解皮带。

    在力气的悬殊之下，挣扎已没有用。苏睿白又惊又怕，也顾不得什么自尊什么赌气，眼泪滚滚的落着哀求道：“易楠臣，你别这样好不好？求你了，别这样……”

    那哭声实在是太凄弱，易楠臣解着皮带的手微微的一顿，酒意中强自挣扎出了一丝理智，他闭着眼睛重重的倒在沙发上，冷声道：“回屋去！”

    手脚得到自由，苏睿白已顾不得疼痛，怕他反悔似的，慌忙的将那被褪到膝盖处的裤子给拉上，跌跌撞撞的往卧室跑去。

    许许多多的东西翻腾着，有屈辱，有害怕，有难受，有伤悲。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摔上，她顺着门缓缓的滑倒在地上。

    客厅里的易楠臣本是想站起来离开的，刚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却又一下子跌回了沙发上。那酒的后劲太大，这会儿全上来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客厅里便恢复了安静。身下好像还赤裸着处在冰凉的空气中，苏睿白紧紧的将脸埋在膝盖里。

    蜷缩在门边不知道多久，苏睿白才慢慢的爬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床走去，蜷缩着将自己埋在被子中。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就连一丁点儿异响也没有。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任由泪水不停的滑下。

    第二天苏睿白顶着两个肿得跟核桃似的眼起床的时候，客厅里的人已经不见，好像昨晚都是一场梦一般。唯有地上玻璃杯的碎片证实，昨晚的那一切，确实真真实实的发生过。

    她并没有先打扫，而是朝着门边走去。门是好好的，他昨晚是用钥匙开的门。

    苏睿白又回到客厅，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将钥匙丢下后，冷静的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弄进了垃圾桶中，又煮了鸡蛋敷红肿的眼睛，早餐也没吃，出门找人换锁。

    接下来的时间，再也没有易楠臣的消息。易冉打过一次电话叫苏睿白出去玩，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接下来的假期，她窝在家里哪里都没动。直到要上班的前一天，林严打来电话，她才出了门。

    虽是已过了新年，洛城却依旧是处于寒冷之中。到电影院的时候，林严和一个中年男子早等在了那边。他的手中拿着爆米花汽水瓜子等小吃，见到苏睿白，像是怕她看不见似的用力的向她挥手，大声的叫道：“姐姐，姐姐，我在这儿。”

    过了一个年，林严好像还瘦了些。一双纯净的眼眸中却是神采奕奕的。

    那么多天，苏睿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从人群中挤到林严的面前，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林严用力的摇摇头，笑呵呵的道：“不晚不晚，还没开始呢。”

    说着，他将口袋里的零食一一的拿出来点着，眨巴着眼睛看着苏睿白兴奋的道：“姐姐，这些都是我买的哦。你看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再去买。”

    电影院的对面就是一家进口零食店，要买零食非常的方便。苏睿白摇摇头，微笑着道：“已经很多了，不用再买了。”

    林严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朝着宣传的海报上看了一眼，盯着苏睿白的脸小心翼翼的道：“姐姐，你喜欢这电影吗？”

    苏睿白认真的点头，道：“当然喜欢了。”

    林严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拉苏睿白，笑呵呵的道：“那我们进去吧。”

    苏睿白微微的侧身避开，微笑着道：“你在前走，我跟着呢。”

    林严有些不满，小声的嘀咕道：“妈妈说在人多的地方要拉着手，要是丢了怎么办。”

    人的心思是单纯的，苏睿白有些尴尬，道：“没事的，我跟着呢，不会丢的。”

    林严的嘴翘得高高的，但也没说什么，往前走去。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的看苏睿白。最后苏睿白边走边同他说着话，他才没有一直回头路。

    因为是动画，来看电影的多是一家三口。苏睿白和林严坐在中间很是突兀。

    林严的教养是极好的，很绅士的将东西打开来递给苏睿白，他只拿了一包薯片，明明咬着会咯嘣咯嘣脆响的东西，他吃着却没有一点儿声音。

    苏睿白其实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丢着爆米花。林严最开始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了苏睿白，带有些兴奋的道：“姐姐，你给我当媳妇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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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接机

﻿    苏睿白一愣，还没说话，林严又认真极了的道：“我妈妈说了，只要姐姐你给我做了媳妇儿，我就可以天天和姐姐在一起了。”

    还真是个孩子，大概是母性作祟，苏睿白的目光柔和了下来，认真的道：“不做媳妇儿你也可以来找姐姐玩。”

    林严用力的摇头，傻乎乎的道：“那不一样的。”

    苏睿白被他那憨憨的样子逗笑了起来，忍不住的道：“怎么不一样了？”

    林严认真的想了想，又摇摇头，道：“就是不一样。”

    说完，他抬起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苏睿白，一本正经的道：“姐姐，你给我做了媳妇儿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会给你洗脸，会给你洗脚，还有，她们都不喜欢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被别人抢走，我这一辈子都只会是姐姐一个人的。”

    像是怕苏睿白不相信似的，他又赶紧的举起手来保证：“我这辈子也只会喜欢姐姐你一个人，就算是以后姐姐不漂亮了，我也只会喜欢姐姐。还有，我爸爸妈妈对我可好了，我喜欢姐姐，爸爸妈妈也会对姐姐很好。只要姐姐高兴，想做什么都行。”

    灯光昏暗，苏睿白看着林严那憨实认真的脸，心里的酸涩感一点点的涌开。嫁一个傻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他所说，撇开林家的财产而言，没有人会喜欢他。所以，你永远不会担心他会被抢走。

    他的心思单纯，远远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和弯弯拐拐。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欺骗和背叛。

    苏睿白怔怔的看着林严，素面朝天的脸上满是伤悲。林严明显没想到苏睿白是这样的反应，手足无措的道：“姐姐，姐姐，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难过。”

    苏睿白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没事，我不难过。”

    林严仍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想了想，又将薯片塞到苏睿白的手中，认真的道：“姐姐吃，吃东西就不会难受了。”

    苏睿白笑笑，接过了薯片说了句谢谢，轻轻的嚼了起来。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电影结束，林严已经忘了中途的不愉快，摸着头傻笑着道：“姐姐，谢谢你陪我看动画。下次你要看电影叫上我，我陪你。”

    苏睿白微笑着应好，林严本是要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却被她给拒绝了。

    傍晚的云晨稀薄，有暖色的光芒从云层中跃下。苏睿白本是想沿着马路走走的，谁知道林严的车才刚离开，席承就打来了电话：“苏秘书，不是让你接机吗？你在哪儿？”

    他的语气不悦，苏睿白的脑子一懵，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席承什么时候叫她接机了？

    “席总，我并没有得到通知。”苏睿白解释道。

    “那现在算是通知你吗？赶紧叫车过来！”席承冷哼了一声，不待苏睿白回答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摊上这样的boss，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苏睿白无奈的揉着额头，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让他赶去机场。

    今天还在放假，谁也没料到席承会回来，司机回老家还在赶回来的火车上，根本没办法去机场。

    苏睿白哪里敢让席boss久等，急得上火。最后还是那司机托人将车开过来，由苏睿白去接。

    苏睿白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到机场给席承打电话，电话却是关机的。她急匆匆的找了一圈后没见到人，本是想再打电话的，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新航班到达的提示，苏睿白的脑子一动，直接站到出口处。

    以席承的脾气，怎么可能会浪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机场等车。只能说明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未上飞机。所以她刚才打电话手机才会是关机的。

    苏睿白果然蒙对了，才站了不到十来分钟，就见席承拖着行礼从里走了出来。只是，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易楠臣。

    易楠臣的脸上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席承不知道说着什么，他偶尔会点头。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易楠臣会和席承在一起，失神的当儿，两人已经走了过来。

    席承看到她，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冷冰冰的道：“愣着干什么，给易总拧行礼。”

    他的安排全属正常，在公司，只有上下级之分，没有男女之分，只是苏睿白没有经常接机，不知道罢了。

    在席承这样的上司面前，你是不能又委屈的，即便他是错的。苏睿白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更是不敢吭声，转而对易楠臣道：“易总，我来。”

    她的手伸出，易楠臣却轻飘飘的避过，淡淡的没有任何情感的道：“不用。”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去看席承，见席承不悦的皱着眉头，她只得硬着头皮的去拿易楠臣手中的行李。

    手还未碰到行礼，突然有一人从外急匆匆的跑过来。眼睛跟长在头顶上似的，也不知道避开些，小半身体挤了苏睿白一下，也不停留，直直的朝里跑去。

    苏睿白本就不防，那人的体格又是她的两倍。身体失衡，朝着易楠臣手中拧着的行礼撞去。

    苏睿白已做好了疼的准备，电光火石间，那人伸出了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她的身体一倾，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胸前。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额头撞得有些疼，苏睿白有瞬间的恍惚，随即站直了身体，低低的道：“谢谢您易总。”

    易楠臣没有说话，丢开了她的手，见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追来，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即迈开了步子。

    席承走在前面，这一幕却还是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玩味，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和走近的易楠臣交谈了起来。

    席承从来都是没有绅士风度的，直接和易楠臣坐到了后排。他的电话很多，刚开机就响个不停。在他接了第四个电话后，他开口问前面的苏睿白：“苏秘书，你会不会做饭？”

    苏睿白不知道他问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仍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会的。”

    席承满意的点点头，道：“出去吃麻烦，阿姨我放假，晚点儿我朋友拜访，晚饭就由你来做吧。”

    他不是在征求，而是决定了在陈述。说完，也不给苏睿白推辞的机会，又对着身旁摘下墨镜闭幕眼神的易楠臣道：“你也留下吃饭吧，我表妹和她朋友，你认识的。我顺便和你谈点儿事。”

    易楠臣倒是显得无所谓，淡淡的嗯了一声。

    席承住的是复式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布置也挺清爽的。和一般的单身男人不同，他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虽然未在，冰箱里仍是塞得满满的。

    圆弧形的木质楼梯下有一个小小的吧台，玻璃的橱窗里摆满了收藏的各种酒以及咖啡。

    一到他便安排易楠臣上楼休息，而他自己则是拿起纸和笔，往冰箱里看了一眼，哗啦啦的拟出菜单来。

    大概是怕苏睿白做不出来，他拟的都是洛城常见的家常菜，拟完之后丢给苏睿白，然后又打电话去订虾和蟹。

    他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弄完了之后才上了楼。席承才上楼没多大会儿，易楠臣就走了下来。他已经冲洗过，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灰白相间的针织衫，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

    他好像对席承这边很熟，兀自拿了一罐饮料，然后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席承也下来得很快，一下来便丢了一支烟给易楠臣，难得的调侃道：“想抽干净抽，你知道我表妹的性格的，她要是过来都别想抽了。”

    易楠臣不置可否，捡过烟抽了起来。听席承话里的意思，他和易楠臣应该是早就认识的。还有他的那位表妹，都是易楠臣熟识并且关系不错的人。

    他们俩说话并未避讳，苏睿白在厨房里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洗着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放到案板上切了起来。

    菜还未做齐，门铃就响了起来。苏睿白本是要去开门的，转过身却见席承已经大步的走到了玄关处。

    门刚打开，一声兴奋的尖叫便传了出来：“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席承刚点头，罗烟的目光落到沙发上的易楠臣的身上，蹦了过去，以更夸张的声音兴奋的尖叫道：“楠臣哥，你也在啊。多多久没见你，我想死你了。”

    她那声楠臣哥叫得亲密极了，易楠臣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被我妈关在家里，无聊死了。”说着，她又拉过跟她一起过来的女孩子的手，介绍道：“这是玫玫，我朋友。”

    彼此打过招呼后，罗烟大大剌剌的在易楠臣的身边坐下，撒着娇道：“楠臣哥，我们来一盘好不好？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苦加练习，我这次一定能赢得过你！”

    说着，不待易楠臣答应，她就冲着席承道：“表哥，快去把你的宝贝象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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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措手不及

﻿    客厅吵吵嚷嚷的热闹起来，苏睿白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听那些声音，可那些声音跟长了眼似的直往耳里钻。

    到了此刻，她才知道，原来易楠臣的生活，并非只是她所看到的那般。

    苏睿白沉下心来，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的做着菜。端着菜摆上桌子的时候，和易楠臣下象棋又输了罗烟这才察觉到苏睿白的存在，疑惑的看着席承道：“表哥，你什么时候换阿姨了？”

    她可记得，席承很顽固，轻易是不会变换身边的人的。

    “胡说什么。”席承淡淡的扫了苏睿白一眼，道：“阿姨回去过年还没回来，这位是苏秘书。”

    罗烟撇撇嘴，没有再管苏睿白，笑嘻嘻的冲着易楠臣道：“楠臣哥，吃过饭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要杀你个落花流水！”

    易楠臣笑笑，将棋子捡丢在棋盒中，应了句好。罗烟欢呼了起来，今天真是难得，易楠臣一向都是最没耐心的。

    苏睿白将菜摆上桌子，又将碗筷摆上，这才不卑不亢的对席承道：“席总，已经做好了。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般征求了席承的意见，席承看了她一眼，微微的挑挑眉，道：“那待会儿这边怎么办？”

    这分明是在为难她了，背对这边的易楠臣没有回头，倒是罗烟和那个女孩子好奇的看了过来。

    席承这种人，他的能力值得敬佩，但你有多敬佩，同样就有多讨厌——永远只会用一副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人，多半时候语气都是刻薄轻蔑的。下属在他面前，永远都不会有自尊。

    苏睿白能感觉得到他审视的目光，她没有抬头去看他，仍旧是不卑不亢的道：“今天还是在假期内。”

    这就是在说，这些都不是在她的职责之内了。席承的嘴角勾了勾，并没有说话。他一直都以为她是个闷葫芦呢，原来她也有会反抗的时候。

    苏睿白并没有等他开口，直接解下了围裙，谦恭的道：“那席总我先走了。”

    席承不着痕迹的朝着易楠臣的方向看了一眼，易楠臣像是并未在意这边的似的，罗烟却惊呼了起来，道：“你不会是要从这边走出去吧？要走很远呢。”

    苏睿白已经走到了门边，并未回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席承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耸耸肩，道：“吃饭吧，最近这边不太安全，过年的时候物业给我打电话，还说有一家被盗了。我本是打算吃了饭送她回去的呢。”

    易楠臣的脸色变了变，一把拿过桌上的钥匙，大衣也未穿就追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摔上，罗烟朝着席承翻了个白眼，抱怨道：“表哥，你会吊人胃口吗？你应该再等半个小时再说！”

    到时候就能看到有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了，啧啧，她还以为他今天很有耐心呢。

    甭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这边也很少有出租车。易楠臣从停车场中开了车出去的时候，苏睿白并未走多远。纤瘦的背影在暗黄的灯光下有几分孤寂。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将车停下，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道：“上车。”

    他刹车刹得有些急，车子与地面磨蹭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睿白本就疲倦不已，听到这声音，远远没有比走几公里路那么轻松。

    疲惫连话也不想说，她连头也未侧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才刚走出五六米远，手就被人给狠狠的给拽住了。苏睿白顿住了脚步，低头看了那被紧紧拽住的手腕一眼，抬头对上易楠臣那双黑沉的眼眸，带有些讥讽的道：“易总想干什么？像那晚那样？”

    那晚无疑是易楠臣的死穴，虽然未遂，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借酒做出那种事情来。

    苏睿白嘴角的讥讽刺痛了他，他蓦的想起那天在医院中，那并排走着的身影。他的身体绷得直直的，丢开了苏睿白的手，冷冷的道：“你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

    苏睿白的脸上淡淡的一笑，很认真的点头，道：“我肯定不够格。”

    易楠臣微失神，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她在车中的撕心裂肺来。莫名的躁动浮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冷冷的道：“上车。”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苏睿白这次没有再拒绝，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很快启动，易楠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而苏睿白则是侧头恍惚的看着窗外。车内沉寂极了，却没有人打破这气氛。

    易楠臣的眉心中渐渐的浮现出疲倦来，他微微的抿抿唇，想伸手揉眉心，却又没有动。

    一直到目的地，都没有人说话。苏睿白没有道谢，直接打开门下车。易楠臣怔怔的看着那身影，突然开口道：“那晚，对……”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像是未看到他似的，上前扬了扬手中的精致的小盒子，微笑着道：“阿白你回来，我给你带了些你最喜欢的红豆糕过来，还是热乎乎的哦。”

    易楠臣的话没有再说出，重重的靠在座椅。不过即瞬，他就发动了车子，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苏睿白怎么也想不到肖骁会等在这边，强打着精神道：“骁哥哥你怎么来了？”

    肖骁的目光闪了闪，依旧是一脸微笑的道：“我去了爸那边，林秘书做了些红豆糕，随便给你送些过来。”

    怕苏睿白不相信似的，他赶紧的又补充道：“爸还说让你过几天过去吃饭。”

    他和肖伯伯和好，这是一件好事。苏睿白接过了他手上的盒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肖骁往门那边看了看，又看了看苏睿白，有些不自在的道：“那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我回去了。”

    苏睿白点点头，道：“嗯。”

    肖骁的脸上有些失落，随即又笑了起来，道：“那你进去吧，我看着灯亮了再走。”

    苏睿白并未再说话，低低的嗯了一声，拿着那红豆糕进了门。灯很快亮了起来，肖骁站在原地抽了几支烟，这才上了车。

    红豆糕并非是林秘书做的，味道同苏睿白以前吃的那家是一模一样的。明明以前很喜欢的东西，在这一刻却都没有了胃口。

    苏睿白将咬了半口的红豆糕放回了盒子里，走到阳台上拉开窗帘看到肖骁的车子驶离，莫名的松了口气。

    苏睿白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新来的秘书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接，最后一通是席承打的，她已经站到了电梯中，只看了一眼便挂断。

    一上楼，那新来的秘书就急匆匆的上前，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门，惶恐的道：“苏秘书，你怎么不接电话，那位刚才才发了很大的脾气。”

    苏睿白淡淡的笑笑，微微的点头，并未说什么，直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席承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苏睿白就跟没听出似的推开了门，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句席总。

    席承抬起头来，微微的眯起眼，道：“你的胆子倒是大了。”

    竟然连他的电话也敢挂！

    苏睿白并未说话，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桌上，不卑不亢的道：“席总，这是我的辞呈。”

    席承一点儿也不惊讶，捡起了那辞呈看了一眼，又看向了苏睿白，冷笑了一声，在位置上坐下，傲慢的道：“你这是在和我谈辞职？”

    苏睿白沉默着不说话，席承也不逼她，打开抽屉翻出了一份文件，丢在了苏睿白的面前，道：“这是你的合同，你看了之后再来和我谈。”

    席承自然是不会无的放矢的，苏睿白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仍是上前翻开了那合同。

    公司的合同，对于新人来说一般都是一年一签。对于管理层来说，多半都是三年一签。而苏睿白的合同上，签订的竟然是十年！

    而且，还细细的拟出了违约的赔偿条款。苏睿白的脸一白，朝着末页下方看去，那字迹，分明是她的！

    苏睿白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签过这样的一份合同，看向了席承，道：“席总，我没签过这合同。”

    席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是吗？那要我拿去鉴定？”

    字迹是她，鉴定有什么用？苏睿白的脸色更白，看着席承一字一句的道：“我向请问一下席总，公司什么时候签人一签就是十年了？”

    席承慢条斯理的放下了茶杯，道：“从我过来开始的。申秘书，还有各个管理层签的都是十年，难道苏秘书觉得自己要特别一些？”

    苏睿白的情绪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她知道，席承是早有准备。歇斯底里，撒泼都不会有用。她咬紧了牙关，盯着席承一字一句的问道：“我想问问席总，我是什么时候签的这份合同？！”

    “你觉得我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席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签合同这种事，都是人事部的事，确实不该他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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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祸害遗千年

﻿    苏睿白有些挫败，更多的却是愤怒。席承这个卑鄙小人！到底是什么时候骗她签了这合同？！

    席承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愤怒，挑挑眉，道：“今天是第一次，下不为例，我不和你计较。没事就出去工作吧，顺便给我续杯咖啡进来。要是有事，唔，我现在很忙，恐怕你只有去法务部找律师谈了。”

    这分明就是威胁！苏睿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费了很大的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抓起茶杯砸在席承的头上。

    合约上违约的赔偿完全是个天文数字，苏睿白忍了又忍，这才黑着脸出了席承的办公室。

    给席承端咖啡进去的时候，席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用觉得我碍眼，很快就看不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掉进了那么个坑里，苏睿白也没心思管他是什么意思，放下咖啡便出了办公室。

    众人都知道今天的气氛不一样，都识趣的只做事不说话。苏睿白一出办公室就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呆了良久，才继续出去做事。

    合同的事，不用问也知道不可能是十年。席承虽然将这个黑锅揽过去了，但苏睿白很清楚，这件事，他只是帮凶而已。

    如果昨天没有见他们在一起，发生这事，她肯定是一头雾水。但现在，稍微想想她就知道肯定是他搞的鬼。

    一阵阵的疲倦侵袭而来，苏睿白用力的揉着眉心，又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

    下午下班，苏睿白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坐车去了易楠臣的公寓。易楠臣并没有回来，她也没有钥匙，在楼道中站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停车场等他。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不像是加班，也不像是应酬，不知道去哪儿了。

    看见苏睿白，他顿住了脚步，没有说话，隔着暗黄的灯光淡淡的看着她。

    蹲了半天，脚已经有些发麻，苏睿白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易楠臣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麻木的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易楠臣显然已经知道白天的事，将手中的钥匙往空中抛了抛，带有些玩味的道：“你觉得呢？”

    没想到他会承认得那么爽快，苏睿白一噎，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字一句的道：“卑鄙！”

    易楠臣懒懒散散的抽出了一支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瞥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说对了，就是卑鄙。成者王，败者寇，那份合约，谁也没逼着你签不是么？”

    确实是没人逼着签，可却比被逼着签更憋屈。到了现在，苏睿白仍是不知道那份合约是社么时候签的。

    苏睿白咬紧了牙关，道：“易楠臣，你别太过分了！”

    易楠臣又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烟雾，掸了掸烟灰，淡淡的道：“过分吗？你撞坏的那辆车，我们还没谈过是吧？用它来抵这十年，并且薪水照开，你觉得过分？”

    苏睿白几乎已经将那辆车忘记了，现在听他提起，脸色有些发白，握紧了手指一声不吭。

    易楠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挑挑眉，道：“苏氏是你爸妈的心血，让你留下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你不愿意？”

    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他就一步步的逼了过来，唇边带了抹猜不透的笑，声音低沉的道：“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想留下。不想见到我？”

    他已经走到苏睿白的面前，说到这儿，脸蓦的往苏睿白的面前一凑，带有轻佻的道：“难道你是爱上我了？”

    苏睿白被他嘴角的那抹轻佻刺痛，却立着身子没有动，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疯子。”

    易楠臣站直了身体，将烟放到唇边，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道：“畜生，疯子，我记得了。”

    苏睿白的身体一僵，易楠臣掸了掸手中的烟灰，漫不经心的又道：“易氏的钢材招标，你舅舅好像投标了。我看价格挺合适的，就是现在的林氏，只是个空壳了。”

    苏睿白的脸色变了变，他是想用这个来威胁她？易楠臣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意味深长的道：“放心，我对跟过我的女人，一向都是很大方的。”

    跟过他的女人？苏睿白低垂下的嘴角带有几分凄然，又有几分自嘲。还未来得及说话，易楠臣就已扯着领带越过她往电梯边走去。

    她站着没有动，直到易楠臣走到了电梯边，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易楠臣的身体顿了顿，懒散而又漫不经心的道：“对于自己讨厌的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放在身边，看着她受尽刁难屈辱折磨。这样才够解气，你觉得呢？”

    苏睿白低下头，嘴角带来抹惨然的笑，“你果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即便是易楠臣没有说明，她也知道，他说的是那年他被逼向她下跪的事。

    也对，那年，他恨她入骨，又怎么会突然就不恨了呢？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

    易楠臣又走了回来，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道：“忘记？那可是我这辈子最大屈辱，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忘了呢？”

    回想起自己曾有过的憧憬与甜蜜，苏睿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笑到连眼泪都忍不住要笑落下。

    她抓住了易楠臣的手腕，将他勾着她下巴的手丢开，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与他对视着，略带着讥讽的道：“需要不要我跪还给你？”

    易楠臣有些意兴阑珊，漫不经心的道：“苏小姐，跪还可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又还没死，用不着人给我磕头。”

    说到这儿，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头猛的凑近苏睿白，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着一字一句的道：“你倒是可以咒我早点儿死，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想诅咒自己，倒有些像是在激怒苏睿白。

    苏睿白无视他近在眼前的俊脸，抬起头来，淡淡一笑，道：“易总死不了，有句话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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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反击

﻿    易大少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口舌之争，淡淡瞥了苏睿白一眼，拿着钥匙走往了电梯。

    苏睿白的脸上笑容依旧淡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拉了拉单肩包，随即也离开。

    第二天刚到公司，迎面而来的赵开就指了指总裁办公室，努努嘴，道：“里面那位让你进去。”

    说完之后又凑到苏睿白耳边，道：“看不出心情好不好，小心点儿。”

    已经都撕破脸，苏睿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放下包打开电脑便去了总裁办公室。

    席承的心情确实看不出好不好，眯着眼睛看了苏睿白好一会儿，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慢条斯理的道：“从今天起，你暂时不用管这边的工作了。这边的档案室你知道的吧？你整理整理，我要知道，所有人的具体资料。彼此之间暗藏的联系。”

    这哪里只是让整理？这分明就是让她全部记下来！

    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准备清洗人事？还是谁又得罪他了？

    苏睿白的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却没有问，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是。

    席承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示意她出去。这工作看似是发配，但如果长期呆下去，掌控了人事这张无形的关系网无疑是有好处的。

    苏睿白当天就去了档案室，席承的脾气古怪，她递交辞呈被拒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下众人倒也没觉得不对劲。

    赵开中午就去看了苏睿白，他在商场中浸淫得久了，虽然才没来几天，管理层的大部分人的性格他却都知道些。建议苏睿白边认人便记。这样一来印象就要深刻许多。

    苏睿白在档案室一呆就是半个多月，这天中午还没下楼吃饭，申秘书就过来了，“小苏，晚上给席总践行，你早点儿收拾完上楼大家一起走。”

    给席承践行？她这才呆多久就变天了？也不怪她不知道，档案室这边偏僻，她都是独自上班下班，公司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没人告诉她她当然不会知道。

    申秘书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道：“席总被派去拓展海外市场，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过不了几天就会走。”

    拓展海外市场，这不是轻易就能决定的。怎么会突然就去了，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苏睿白的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问，笑笑应了句好。申秘书走后，苏睿白的心里的疑惑更甚，席承都让她过来记人事关系了，怎么会突然就要走？难道拓展海外市场真的是临时决定的？

    苏睿白虽然疑惑，但却并未深想，高层的决定，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换句话来说，席承走了大家的日子也许还好过一些。就是不知道会派谁来接管这边。

    晚上的践行要比苏睿白想象的热闹很多，不光是苏氏这边的人，易氏那边易楠臣也带了好些人来，给足了席承面子。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调走，席承和平常一般，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就是那副冷傲的样儿，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

    易楠臣是换了衣服过来的，一改以往的风格，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衫撘墨绿色的夹克，下身则是熨烫得伏贴笔直的同浅色西裤，比平常少了几分清冷，有些雅痞的味道却不觉得轻浮。一干女性暗暗的议论不已。

    席承一看到苏睿白，眼睛便眯了起来。才刚走到门口，就微笑着道：“苏秘书，这是你最后一次替我挡酒了，可别偷奸耍滑。”

    苏睿白原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坐同一桌，听到这话，硬着头皮的道：“我和您不坐在一起。”

    席承像是听不懂她在拒绝似的，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没关系，你站在我旁边就行。我胃不好，你知道的。”

    苏睿白：“……”

    大概是因为要走了，席承今天倒是挺正常的。并未再高高的端着架子，别人奉承也会说两句圆滑的话。也并未让苏睿白替他挡酒。

    一行人倒是难得的放得开，饭局结束后便浩浩荡荡的去了KTV。一进门苏睿白就见一个疑似林严的人进了电梯，她愣了一下，正想认真看时，电梯门却已经合上。

    想想林严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旁边的申秘书和她说话，苏睿白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她一向不喜欢那么折腾的场合，一进包厢就降低存在感，将自己隐藏在角落里。

    席承是今晚的主角，当然是被众人盯着的。才刚坐下就被要求唱歌。他还算是大方，但却并没有唱歌，而是用口琴吹了一手乡间小调。

    接下来是易楠臣，不知道是什么寓意，独自唱了一首《好心分手》，他唱得很投入，声音很有磁性，众人直起哄。

    再接下来依旧是唱歌喝酒，苏睿白躲在角落里没人注意，渐渐的开始打起了瞌睡。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包间里乱哄哄的唱歌声突然停了下来。反常即为妖，苏睿白以为是要散了，睁开眼睛，却见几位美女站在门口。

    领头的那位看起来很熟悉，但苏睿白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那位美女一点儿也不做作，直接走到了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品着酒的易楠臣面前，一脸惊喜的道：“易总，您还记得我吗？上次的广告发布会上我见过您。”

    易楠臣微微的挑眉没说话，也不知道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倒是申秘书掐了苏睿白一下，憋着笑意道：“你猜猜她拍的是什么广告？”

    苏睿白摇摇头，申秘书朝着她眨眨眼，道：“小苏你可真是够单纯的啊，有一段时间铺天盖地的全是那避孕套广告，你竟然没注意！”

    苏睿白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是在哪儿见过这位了。脸皮可真是够厚的，拍了这样的广告也好拿出来套近乎，难怪申秘书会忍着笑了。

    苏睿白还未来得及说话，申秘书就转过了头，保持着一脸微笑的样子，仿佛刚才忍住想笑的人不是她。

    就这一会儿，那位姑娘已经很自来熟的端起了酒杯，要敬易楠臣的酒。出来玩，又喝了酒，大家都放开了，见人是美女，直起哄要易楠臣喝交杯酒。

    那姑娘带来的几个女孩子则是各自找位置坐下，也不害羞，与不怀好意的男人调笑着。

    这架势，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有备而来。易楠臣的面上并未有什么表示，懒懒散散的随便客套了几句，丢了一张名片给那姑娘，让她有事改天谈，就将人给请了出去。

    易楠臣亲自给名片，那姑娘自然是心花怒放，知道这边也不方便‘谈事’，半点儿缠人的本领也未使出来，乖巧的走了。

    人才刚离开不到两分钟，赵开就已上洗手间为借口走了出去。

    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去，包间里重新闹腾了起来。苏睿白继续着自己的睡觉大业，直到散场时才被席承给揪了起来。

    席承也喝了不少酒，不过，比他喝得多的另有其人。正要吩咐苏睿白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应了几声后挂了电话，侧头对苏睿白道：“我还有事，你从易总那边拿车钥匙，送他回去。”

    苏睿白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可席承已经走了出去。她暗暗的懊恼不已，要不是打瞌睡最后走，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她来。

    她上前刚向从易楠臣的口袋里摸钥匙，走出去的席承又倒了回来，淡淡的道：“路上小心点儿，到了给我打电话。”

    只是那么吩咐一句而已，苏睿白还未回答，他却又走了出去。

    易楠臣的酒量苏睿白是了解的，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醉，从他包里摸出钥匙后就谦恭的道：“易总，我送您回去。”

    易楠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并未睁开眼睛。苏睿白暗暗的疑惑，却没有再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这才又站到了易楠臣的面前，恭敬的道：“易总，您喝点儿水，我送您回去。”

    易楠臣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苏睿白将水递到他的面前，他正要伸手去接，苏睿白却率先放了手，那冷冰冰的水一下子都泼到了他的身上，杯子则是骨碌碌的滚到了角落里。

    苏睿白并未匆忙的去找纸巾给他擦身上，而是不卑不亢的道：“这下易总的酒醒了吗？”

    她的面上虽然是不卑不亢的，声音里却带着讥讽。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天气却仍旧冷的。苏睿白接的那杯水透冰的凉，易楠臣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向苏睿白，苏睿白却已打开门走了出去。

    本以为她是去了停车场的，谁知道却没有，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

    易楠臣狭长的眼眸微微的眯起，却并未说话。苏睿白连门也没进，倒是那侍应生上前，客气的道：“先生，我扶您。”

    易楠臣不置可否，任由那侍应生扶了起来。三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苏睿白摁了电梯，正想让那侍应生扶着易楠臣进去时，那侍应生突然歉疚的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就送到这边行吗？我刚想起还有点儿事。”

    刚才本来是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反悔了？苏睿白并未说什么，从钱包里掏出钱付了小费，也不上前，示意那侍应生将人扶进电梯。

    像是站不稳似的，一进电梯，易楠臣就靠在了苏睿白的身上。苏睿白的眉头皱了皱，低头看了看他的脚，不动声色的踩了上去。

    她穿的虽然不是高跟鞋，但加足了力气也够受的。合同的事等于是已经撕破了脸皮，她也没必要隐忍着，任由他搓圆揉扁的。

    易楠臣却并没有发出声音，苏睿白疑惑，抬头看去，却正撞入一汪深邃的眸子中。

    “你就是这样送我的？”易楠臣扯了扯领带，淡淡的瞥了苏睿白那停留在他鞋上的脚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易总的酒现在醒了？”苏睿白的语气里带着讥讽，收回了脚，将脸别到了一边。

    易楠臣正想说话，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也没看就挂断，谁知道刚挂断，那电话就又打了过啦。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再管那呜呜震动的手机。本以为不接那人就会停止拨打的，谁知道出了电梯，手机依旧还是呜呜的震动着。

    易楠臣的眉心闪过一丝的不耐，直接抠出电池将手机关机。就这一会儿，苏睿白已经出了电梯。易楠臣的脑子虽然是清明的，但今天确实是喝了不少的酒。

    胃里有些恶心，头有些重，他用力的晃晃头，皱着眉头开口叫道：“苏睿白，等等。”

    再继续走，他怕自己会呕出来。苏睿白本来就不相信他醉了，权当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易楠臣看了那背影一眼，忍着胃里的恶心上前一把拽住了苏睿白的手。

    苏睿白恼怒的刚回过头，不远处那辆刚停下的车子的车门突然打开来，“阿白，我过来接……”

    肖骁的话还未说完，见易楠臣拽住了苏睿白的手，脸色蓦的一变，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一把将苏睿白拽到身后，一拳就朝着易楠臣的脸上揍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苏睿白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易楠臣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肖骁的心里早就不爽，也不顾苏睿白在身边，涨红着脸立即就要玩易楠臣的脸上揍第二拳。不过，这一拳他刚出手，就被给握住了拳头。

    “你这个卑鄙小人！”肖骁咬紧了牙关，另一只手就要朝着易楠臣的脸上招呼去。

    易楠臣岂是隐忍之辈，握住肖骁拳头的手用力的一扭，一个过肩摔将肖骁摔到地上，摸了摸青紫的嘴角居高临下的冷冷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是下了狠手的，但肖骁也不至于爬不起来，目光微微的一闪，一手捂住肩膀蜷缩着身体哼哼了起来。

    易楠臣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看肖骁，上前拽住苏睿白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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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恍惚

﻿    他在盛怒中，手上的劲大得像是要将苏睿白的手腕捏碎似的。苏睿白的脸一白，目光落到肖骁的身上，疲累从心底涌起。

    她微微的看了看那被捏住的手腕，本是要挣扎开的，却又垂下手，一言不发的任由易楠臣握着。

    瞳孔深处痛苦绝望蔓延开，心脏抽疼得厉害，肖骁紧紧的闭上眼睛，身体中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眼眶中好像有液体滑出，他眨眨眼，跃身而起。

    刚才的冲动已经过去，他又恢复了往昔的镇定平静。他先一步抵住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易楠臣，像是什么也么发生过似的微笑着道：“谢谢易总了，阿白我会送回去。”

    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刚才浑身往上涌的血液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他松开了苏睿白的手，利落的将手腕上行的扣子解开，似笑非笑的道：“谢谢肖总了，不过我想我更有责任将她安全送到达。”

    肖骁听到更有责任这几个字，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不再看易楠臣，跟哄小孩子的放柔了声音看着苏睿白温和的道：“阿白，骁哥哥送你回去好吗？”

    他的脸上是小心翼翼的，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不易察觉的脆弱。

    苏睿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久以前，那张阳光明朗的脸庞来，一瞬间百味杂陈，不忍看到肖骁那张带着期待的脸，她微微的别开头，平静而又淡漠的道：“谢谢你骁哥哥，不用了。”

    这个答案，既是早已预料的，又说不出的失望。肖骁并未纠缠，微微的后退了一步，微笑着道：“好，那回去吧，早点儿休息。”

    苏睿白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想起易楠臣是喝了酒的，朝着肖骁微微的点头，绕过车身到了驾驶室那边。

    易楠臣不咸不淡的看了肖骁一眼，上车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的启动，肖骁站在原地，又重重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神魄好似不在身体之类，他恍恍惚惚的看着手上那时随意买的结婚戒指，许久之后，才一步步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一点点的从心底涌起，他忽然想起，那三年中的她。早已不似未结婚前一般聒噪，话很少，只会默默的做事。

    他的上班的衣服，几乎都是她头天晚上搭配好的。不管回家又多晚，冰箱里总有现成的饭菜。

    因为一直没有同房，没有孩子的原因，只要到别墅那边，她常常都会被妈妈明里暗里的讽刺。就算是有人在家里，也从来不会给她脸。

    那时候，那时候他做了什么？他冷眼旁观着，遇到心情不好时，甚至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那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他甚至不愿去想象。脑海中浮现她站在窗前发呆，默默的站在厨房时的场景来，肖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来。

    她，在那三年中，其实也是给过他无数机会的吧？只是，他一次次的无视，一次次的将她，推到彼此陌生的境界。

    易楠臣并没有胜利感，上了车就闭着眼睛养神。车内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开了一段，在红灯时，苏睿白开了音乐。

    轻柔的音乐流淌而过，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舒缓，反而还烦躁了起来。易楠臣伸手啪的一下将音乐关掉，摇下车窗，抽出了一支烟点上。

    苏睿白并未再去开，盯着前方空旷的道路，话也没多说一句。

    抽完了一支烟，易楠臣总算是静了下来，淡淡的道：“去酒店。”

    苏睿白并没有问什么，应了句好的，又在岔路口掉了头。到了酒店的停车场，易楠臣率先下了车。苏睿白拔下车钥匙递递给他，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而是从皮夹里掏出了几张粉色的人民币，递给苏睿白淡淡的道：“很晚了，自己去开一间房。”

    说着，将钱塞到苏睿白的手中，拿过她手中的车钥匙往电梯边走去。

    席承走了，可这班是得上的。苏睿白不知道自己该呆在哪儿，索性就在档案室。

    上班还没多大会儿，申秘书匆匆的下来，见苏睿白正打扫，没好气的道：“你还真打算在这儿呆一辈子啊？易总过来了，让你上去。”

    原来是他亲自过来坐阵，难怪并未听到任何的人事变动。

    苏睿白笑笑，道：“这边还挺安静的。”

    申秘书翻了个白眼，道：“安静是挺安静的，只是再过过一年半载的，谁还记得你是谁。最重要的是这边的薪水和楼上的不一样。”

    苏睿白并未发表任何的意见，收拾了东西和申秘书一起上楼。电梯门打开，看见里面拿着镜子补妆的美女，两人俱是一愣。

    苏睿白不动声色的拉了拉申秘书，率先进了电梯。这位倒是挺厉害的，昨晚才搭讪，今天就知道易楠臣在这边，并且在几层了。

    她显然已经不记得苏睿白和申秘书了，余光瞟了瞟两人，又继续描着眉。

    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上，门一打开，她便扭着腰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申秘书看向苏睿白，有些疑惑的道：“易总让她来的？”

    如果不是易楠臣叫她来的，她怎么那么顺利就上来了？

    苏睿白想起昨天晚上离开时那一通通的电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两人稍稍的落后几步，那姑娘已经在和朱秘书说话了。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盒巧克力放到朱秘书的面前，娇滴滴的道：“这位美女，我是易总的朋友，他在哪儿？”

    朱秘书有瞬间的犹豫，看到苏睿白和申秘书，有些尴尬的道：“小姐，请问您有约吗？”

    她其实也是疑惑的，要是没有约，她是怎么上来的？可看她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是易总的朋友。

    那姑娘朝着朱秘书眨眨眼睛，脸上飞起了一片红晕，万分娇羞的道：“我我是特意过来给他惊喜的，你要先保密哦。”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何况人还笑得那么甜。朱秘书为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道：“对不起，您要见易总必须得先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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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玫瑰

﻿    软的行不通，那姑娘的眼睛转了转，看到走过来的苏睿白和申秘书，扬起了下巴，敲了敲桌子傲慢的道：“预约？你知不知道，我和易总是什么关系？或者，你要不要我告诉你，昨晚，易总是住在哪儿？”

    苏睿白的眼皮挑了挑，想起半路转道去酒店，呼吸微微的一滞，那姑娘已经得意洋洋的道：“昨晚易总在凯悦，那边易总有专门的套房，你不知道吧？”

    易楠臣回来那么久，几乎没有绯闻。朱秘书有些错愕，抬头看向了申秘书。

    申秘书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厌烦，走上前，也不同那女人说话，淡淡的对朱秘书道：“叫保安。”

    有人主动出头担责，朱秘书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打电话叫保安。

    那姑娘有一瞬间的恼怒，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又侧头看了一眼苏睿白，忽然露出了一个洋洋得意的笑，道：“不让我进去？看来喜欢易的人真不少呢。不过啊，我看你们可能也没机会了，他昨晚说，很喜欢我的表现呢。”

    将这种私密事拿出来说，她也不害臊。申秘书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鄙夷，冲着朱秘书又淡淡的道：“问问易总。”

    那边叫了保安的朱秘书还拿起电话，那姑娘就哼了一声，捡起了桌上的巧克力，道：“我还有事，下次再来。”

    她自然得很，说罢，转身扭着腰走了。

    申秘书忍不住的抚额，叹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苏睿白，捂住嘴小声的问道：“昨晚易总真的住凯悦？”

    说完，也不等苏睿白回答，她又摇摇头，道：“易总的眼光还真是不敢恭维。不过男人嘛，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贪图新鲜，经不起一点儿诱惑。这位肯定是刚上床就失宠了，不然怎么会找过来。”

    公然的议论上司，朱秘书虽然也听见了，却并未附和。苏睿白笑笑，并未说话。

    席承留下的工作多，易楠臣一个早上都在办公室，谁也没有见。

    中午，易楠臣先离开，秘书室的几人才去了食堂。才刚道门口，就见易楠臣端着餐盘走到靠边的位置。虽然他高高在上，但总有那么些人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才刚坐下没多大会儿，销售部的几位补了妆花枝招展的美女就上前搭讪。

    后到的赵开一时兴起，让众人赌几位美女中谁能拿得下，输的人负责下午茶。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前台的小妹抱着一束红玫瑰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有苏睿白依旧闷头次餐盘里的红烧肉。这边的师傅做的最好的就是豆腐鱼头汤和红烧肉了。

    还离得远远的，就有人起哄道：“小齐，谁送你的花？特意上来炫耀是吧？”

    小齐做出一副酸溜溜的样子，道：“九十九朵呢，我哪有这福气啊。”

    说着，她的话锋一转，看向了埋头苦吃的苏睿白，笑嘻嘻的道：“苏秘书，别吃啦。别忘了给大家发喜糖哦。”

    苏睿白抬起头来，小齐已经将花塞到了她的怀中。朝着苏睿白扮了个鬼脸，迅速的将花中的卡片拿了出来，满足着大家的好奇心大声的念道：“happyeveryday，林。哟哟，多隐晦啊，苏秘书，带出来大家给你把把关啊，顺便请大家吃饭呗。”

    她的话一出，众人立即起哄了起来附和着。那卡片上的字是一笔一划的认真写的，留名又是林，苏睿白知道是林严，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不由得有些无奈。

    无视大家的起哄，刚将花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微微的抬头，就对上了易楠臣那如深潭般的眸子。他也只是那么淡淡的看了苏睿白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不到两分钟，端着餐盘站了起来，随后出了餐厅。

    赵开清咳了一声，阻止一群人继续闹下去，道：“八字还没一撇，别闹了啊。Boss都走了，赶紧吃饭做事去。”

    一群人不由得意兴阑珊的，不再闹。苏睿白还未吃完饭，林严就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那端傻乎乎的笑着，道：“姐姐，送你的花喜欢吗？那花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种的哦，我还种了蔷薇，百合，郁金香，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送给你。”

    他兴奋极了，语气中颇有些骄傲。苏睿白收到花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未结婚的时候，只有肖骁敷衍的送过几次。

    她本是不喜欢弄得那么轰轰动动的，听到林严这话，低头嗅了嗅那花儿，好像是比花店的要香些。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道：“很喜欢，不过下次还是不要摘了，长在花园里多好看。拍照发给我看看就行了。”

    易楠臣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苏睿白那柔和的笑脸。他的目光落到那花上，阴沉沉的，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苏睿白并未察觉，电话那端的林严傻呵呵的道：“那行，我以后就拍成相片给姐姐你看。姐姐，我到洛城来了哦，上次说好的，我请你看电影，然后再去吃饭怎么样？”

    他的语气中满是期待，说完，又委委屈屈的道：“他们说我傻，都不和我一起玩儿，姐姐你会不会也不想理我了？”

    苏睿白的心一软，想了想，道：“我现在在上班，等我下班后再找你好吗？”

    林严欢呼了起来，道：“姐姐你最好了，那我等你哦姐姐。”

    不过是答应一起看电影罢了，竟然能那么高兴。苏睿白的心里微酸，点头应好。

    下午上班，易楠臣便让苏睿白将手中的事情移交。让她以后跟着赵开跑外面的客户。

    苏睿白的性格根本不够圆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对于他的安排，苏睿白自然是只有接受。赵开倒是高兴得很，直让苏睿白请客。

    因为移交工作，下午其实事情并不多。还没下班苏睿白就空了下来。

    苏睿白给林严打了电话，让他先去电影院等着，她下班后就过去。电话才刚打完，易楠臣就从办公室里出来，视线扫过苏睿白的脸，淡淡的道：“通知下去，今晚全加班。”

    又没有什么大项目，加班做什么？申秘书满腹的疑问，却不敢问，恭恭敬敬的应是。

    苏睿白当即就愣住了，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东西，硬着头皮的道：“易总，那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楠臣给打断。他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给我冲杯咖啡进来。”

    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了，苏睿白应了句是，知道电影是看不了了，给林严打了电话，这才冲了杯咖啡送去了办公室。

    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苏睿白正准备悄悄的退出去，易楠臣就丢过了一摞文件，淡淡的道：“分类整理出来。”

    苏睿白应了句好的，正想抱着文件出去，易楠臣却又开口道：“就在那边整理。”

    苏睿白只得将文件抱着到沙发旁，慢慢的整理了起来。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哗哗的声音。易楠臣的事情很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本来费不了多少工夫的事，苏睿白却折腾到九点多才弄完。

    下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才出电梯，就见林严拧了个保温盒挺直了背坐在大厅里。估计是困了，眼睛要合上，却又强迫自己睁开。

    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上前道：“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你怎么来了？”

    见到苏睿白，林严的睡意被赶走。傻呵呵的摸摸头，看了一眼保温盒，道：“姐姐，我来给你送吃的，鸡汤和蒸饺，热乎乎的，可好吃了。”

    他脸上的笑意真诚极了，边说着就边要打开保温盒，认真的道：“姐姐，这饺子是阿姨教我包的，我试过了，可好吃了。”

    苏睿白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可他却只是孩子心思而已。怕伤到他的自尊，只能回以认真的道谢。

    林严的保温盒还未打开，易楠臣和赵开就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看到林严，他脸色变了变，随即似笑非笑的走了过去，“林少，好久不见。”

    他的眼底一片阴沉，连带着那一脸的似笑非笑也有些渗人。林严往苏睿白的旁边缩了缩，不再去打开盒子，看了易楠臣一眼，弱弱的道：“姐姐，姐姐，我们走。”

    说着，就要去拉苏睿白的手。赵开暗暗的叫苦不迭，正想上前，易楠臣就挡在了苏睿白的面前，淡笑着道：“上次招待不周，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做东，林少能否赏脸？”

    林严眨着一双大眼睛，茫然的看着易楠臣，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似的。

    赵开适时的上前，殷勤的抓住林严的手握了握，笑吟吟的道：“上次林董过来易总就想做这个东了，林少可一定要赏光。对了，林少都喜欢吃些什么，我知道有一家的寿司生鱼片很不错，就订那地儿？”

    前面的话是对林严说的，后面的却是问易楠臣。易楠臣并未反对，赵开就要殷勤的拍着林严的肩往外走。

    林严急了起来，回头看着苏睿白，连连的叫道：“姐姐，姐姐……”

    都已经很晚了，谁知道这两人又想要搞什么。苏睿白正要上前，易楠臣就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他那眼神中分明有其他什么，苏睿白微微的愣了愣，他却已移开了视线。

    而前面的赵开正对林严道：“这个面子林少是一定要给的，就算是不看我和易总的面，也得看小苏的面不是？林少可不能让小苏为难，林少说对不对？”

    林严依旧是一脸茫然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怯怯的看了易楠臣一眼，点了点头。

    林严是司机送来的，那司机对他挺放心的，见他和赵开一起到停车场，也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赵开拉开车门要上时，林严才回过头，弱弱的看着苏睿白，道：“我要和姐姐坐在一起。”

    他这样子，就跟被谁欺负了似的。赵开脸上的笑容一僵，暗暗的骂了句娘，刚想开口说话，林严却已挣开了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傻呵呵的对着苏睿白道：“姐姐上车。”

    苏睿白不知道易楠臣和赵开是要搞什么鬼，但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朝着林严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已经很晚了，改天……”

    她的话还未说完，林严就像要拨浪鼓似的用力的摇头。傻呵呵的道：“姐姐肯定还没吃东西，我也很喜欢吃寿司。”

    赵开看了易楠臣一眼，赶紧的笑着道：“师妹，不过是请林少吃顿饭而已。公司过段时间也许就会和林氏合作，林少到这边来我们当然得做东了。再说有人跟着呢，师妹不用担心。”

    他说完，就推着林严上车。林严这次也没推辞，上了车就朝着苏睿白招手，傻呵呵的笑着道：“姐姐快上车呀，寿司可好吃了。”

    赵开既然是提到了合作的事，那他们肯定有他们的考虑。苏睿白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车。

    一上车，林严便将保温盒给打开，用叉子将蒸饺叉起，小心翼翼的递向苏睿白的嘴边，笑呵呵的道：“姐姐姐姐，你试试，是不是可好吃了。我除了会包饺子之外，还会烤蛋糕哦，只要姐姐喜欢，我每天都给姐姐送。”

    他说得认真极了，一脸期待的看着苏睿白。这状况，好像有些亲昵，苏睿白不自在极了。

    车中的另两人像是隐形了似的，谁也没说话。只是林严的饺子刚递到苏睿白的面前，车子就来了个急刹车。一个控制不住，叉起的饺子和保温盒中的鸡汤饺子一起滚落到车中，林严的头也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椅背上。

    苏睿白的身子本也是向前倾的，关键时刻一只大掌揽住了她的腰。她幸免于难，没有往前扑，却重重的倒向了一旁坐着的人的怀中，头撞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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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鼻涕眼泪横飞

﻿    易楠臣连哼也未哼一声，苏睿白却是鼻涕眼泪一起忍不住往下掉，也顾不得还在易楠臣的怀中，伸手用力的揉被撞得又疼又酸的鼻子。

    她的头埋在易楠臣的怀中，易楠臣的手还揽在她的腰处，这样子，在外人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亲昵。

    车子已经停住，赵开抱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林严就捂住头呜呜的叫道：“姐姐姐姐，好疼好疼。”

    苏睿白捏住自己的鼻子立即就要去给林严看，而前面的赵开则是先一步回过身来隔着座椅去看林严的头，边看着边愧疚的道：“对不起林少，刚才眼睛花了，好像看到这前面有人了，谁知道停车又什么都没有了。”

    还真是巧了，早不看见晚不看见，偏偏在喂饺子的时候看见。

    林严的头上撞了一个小包，不过不严重。鸡汤也洒了满车，幸运的是他只有鞋上溅到一点儿。

    林严理也不理赵开，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睿白，拽着她的衣袖示意她去看他额头上的包，委屈极了的道：“姐姐，疼，疼，给吹吹。”

    他那样子就跟受伤的小狗似的，一脸的可怜巴巴。苏睿白正准备拨开他的头发看看，易楠臣就淡淡的道：“鸡汤流到你脚下了，先下车，那边有洗车的，先清洗再开过来。”

    说完这话，不待苏睿白反应过来，直接就拽着她下了车。他的动作粗鲁，但一向都细心，苏睿白到门边时他还不忘用手护住她的头。

    林严一脸的可怜巴巴还保持在脸上，见苏睿白被拽下了车，又慌慌张张的捂住额头跟着下了车。

    易楠臣很淡定的将车门关上，见林严下来，也不松开苏睿白的手。

    林严怯弱的看了易楠臣一眼，站在离两人一米来远的地方，并不敢上前，捂住头跟孩子一样的又委屈又可怜的叫道：“姐姐……”

    叫了苏睿白，又小心翼翼的去看易楠臣，一副怕极了易楠臣的样子。

    苏睿白用力的去挣开易楠臣的手，却被易楠臣拽得更紧。她侧头恼怒的去看他，却见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看也未看这边一眼。

    “放开！”苏睿白又用力的挣了一下。

    易楠臣这次倒是松开了她，先苏睿白一步上前，拍了拍林严的肩，回头淡淡的对苏睿白道：“在这儿等着赵开，林少刚撞到了，我带他去对面药店买点儿跌打酒。”

    “姐姐……”林严不甘极了，可怜巴巴的回头看着苏睿白。

    他那傻乎乎又委屈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苏睿白的心里一软，上前几步道：“易总留下吧，我去就行了。”

    易楠臣抽出了一支烟点上，似笑非笑的看了林严一眼，道：“这怎么行？林少可是我的贵宾，又是因为我的责任才被撞到，我怎么都是得去得。再说了，你知道哪种跌打酒比较好？”

    他那么一说，倒是堵住了苏睿白的嘴。他也不再管苏睿白，像兄弟似的亲密的揽住林严的肩，带着他往对面的药店走去。苏睿白则是在身后跟着。

    一到药店，易楠臣就听暴发户的往收银台前丢了几张粉色的钞票，指了指林严，对着那收银的姑娘道：“给他看看，刚才在车上撞了一下，开点儿药，拿一瓶最好的跌打酒。”

    虽然长得好看，可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却是让人反感得很。那收银的姑娘并未收他的钱，客客气气的道：“好的。”

    说着，绕过药柜走了出来，亲自上前给林严看。

    林严的肩被易楠臣用力的给揽着，想躲开也躲不掉。只得求救似的看着苏睿白道：“不要不要，我要姐姐给我看。”

    他的话一出，那收银的小姑娘立即就露出了一个同情来。上前柔声的道：“姐姐是医生，让姐姐给你看，不会弄疼你的哦。”

    这语气，分明就是哄小孩子的。

    易楠臣也跟着似笑非笑的附和道：“对，要让医生看。不然你要是出个好歹，我怎么向令尊交代？”

    说着，摁住林严肩的手更加的用力。那收银的姑娘则是趁机上前，温柔的拨开林严额前的刘海。

    林严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动，别着脸任由那姑娘看。

    额头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包，那姑娘刚伸手揉了揉，林严就哀嚎了起来，冲着苏睿白道：“姐姐姐姐，疼，疼。”

    他这样子也太夸张了一些，那姑娘忍不住的多嘴道：“小朋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个男人哦。”

    易楠臣忍不住的想笑，盯着林严的脸。林严委委屈屈的，却没有再叫。

    只揉了几下，那姑娘就松开了手，道：“不用什么跌打酒，回去用热鸡蛋揉揉过两天就好了。多大点儿事，大惊小怪的。”

    见林严捂住头一直叫疼的样子，苏睿白还以为真是撞到哪儿了。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谢谢，一旁的易楠臣就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拿点儿消炎药，要是包散不了，谁也负不了这个责。”

    这意思就是说林严的身份特殊，要是到时候有事……

    那收银的姑娘本是想说不用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给易楠臣拿了一盒消炎药过来，刷了刷，从那粉色的钞票中捡起一张，道：“先生，二十块五毛。”

    易楠臣看到那药盒上的冲剂几个字，满意极了，掂了掂那药盒，大方的道：“不用还了，很晚了，当是我请大家吃宵夜。”

    说完这话，看了苏睿白一眼，就揽住林严的肩往外走去。

    遇到那么大方的客人，谁不开心。店内的几个店员相互对视了一眼，齐声声的道：“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这可是药店，欢迎下次光临？苏睿白的嘴角抽了抽，跟在两人的身后出了药店。

    重新回到对面马路的时候，赵开已经把车开过来了。看见易楠臣和林严并排着走，他看了后面的苏睿白一眼，很狗腿的替林严拉开了车门，歉疚的道：“林少没事吧？我该死，都是我的错。您请上车。”

    林严上了车，赵开又拉开了前面的车门，对着苏睿白道：“师妹你坐前面吧，顺便系好安全带。”

    苏睿白以为他是为刚才的事感到愧疚，应了一句好的，上了车关上门，却见赵开直接坐到了后面，而易大BOSS则是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

    赵开则是在后面赔着笑脸道：“今天估计是疲劳了，不敢再开了。”

    这么一闹差不多是十一点了，那家寿司店却并没有打烊。穿着和服的迎宾小姐鞠躬微笑着对几人说欢迎光临，然后带着他们上楼上的包间。

    一到地儿易楠臣就将消炎药丢给了赵开，赵开很有眼色的站起来，歉疚的道：“我去找开水给林少吃药。”

    赵开才走出去没多久，穿着和服侍应生便将五花八门的寿司及芥末酱油等佐料端了上来。

    易楠臣并没有招呼林严，给苏睿白夹了几个比较符合她口味的。自己则是一点儿也没动，将筷子给放下。

    他的筷子才刚搁下，赵开就端了一个插着吸管盖着盖子的纸杯走了进来，讪笑着道：“林少，先把这药喝了再吃吧。都是冲剂，很甜的。”

    这点儿就该感谢那收银的姑娘了，小孩子难哄嘛，当然得用冲剂了。

    林严用力的摇头，可怜巴巴的看向苏睿白，道：“姐姐，我不想喝。”

    苏睿白还未说话，赵开就一本正经的道：“师妹，你劝一下林少吧。这消炎药喝了包才散得快。”

    苏睿白在这方面其实就是一白痴，根本就不懂。见赵开将杯子递给她，试了试杯壁上的温度是温的，不疑有他，柔声对林严道：“甜的哦，喝了好不好？”

    她脸上笑容柔柔的，带着母性一般的光辉。林严不自觉的点头，想了想，又傻乎乎的道：“喝了姐姐喂我吃这些，这些好吗？”

    他边说着，边天真的用手指着那些寿司。苏睿白点头，应了句好，微笑着道：“那一口喝光哦。”

    她权当是在哄小孩子了，林严用力的点头，凑过头来，就着苏睿白的手就开始喝。

    有些奇怪的是，易楠臣竟然没有反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慢悠悠的抿着。

    林严的咬住吸管，抬眸见苏睿白鼓励的对他笑。他的嘴角乐呵呵的扯开，一鼓作气的用力的吸了一大口还没尝到是什么味道就迅速的咽下。

    那液体才刚到喉咙里，从舌头到喉咙，无一处不适火辣辣的。他立即就捂住了嘴呕了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横飞，好不狼狈。

    条件反射的，他朝着门外就冲去，到了门口才想着自己不该走，正要回去，赵开却已拿着苏睿白手中的杯子赶了出来，急急的道：“林少怎么了？这水不烫啊？您不喜欢吃药？想吐是吧，这边这边。”

    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赵开就推着林严往洗手间而去。她立即就要站起来，易楠臣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是打算跟去男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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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都不是善茬

﻿    今天易某人和赵开完全是抢够了镜头，在两人的夹击之下，苏睿白就跟个透明人似的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看着易楠臣那淡定而自在的样子，她的心里狐疑了起来，警惕的问道：“那药？”

    话问出了口，她才想到易楠臣和她一样一直在包厢里，那药是赵开端来的。她也懒得再问，站起来匆匆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直觉告诉她那药肯定有问题，只是刚才赵开离开时从她的手上拿走了纸杯，她压根就无从得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才到洗手间门口，就见林严从里面冲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赵开手中的纸杯已经不见。

    一见到她，林严的委屈就哗啦啦的上来了，直搓着唇泪眼婆娑的道：“姐姐，辣辣，好辣。”

    他的手在唇上搓着，露出来的唇瓣已经又红又肿。苏睿白的心里一惊，上前拉开林严的手看了一眼，也顾不得质问赵开，拽着林严就往大厅。

    赵开跟在身后万分歉疚的道：“师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明明是冲了药的，谁知道拿的时候拿错了。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冲了半杯浓浓的芥末水放在一旁。”

    苏睿白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理也没理他。

    见一行人匆匆的，刚到入口处侍应生就迎了上来，微笑着道：“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被芥末辣到了，有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的东西？”苏睿白急匆匆的问着。

    那侍应生朝着满脸通红的林严看了一眼，说了句稍等，没一会儿拿了一些小块小块的冰块过来，歉疚的道：“没有什么能快速缓解的，先含着这冰，应该能缓解点儿。”

    说着，又看了林严那又红有肿的嘴唇一眼，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去医院看了一下？”

    这到底是吃了多少芥末，才被辣成这样？她的话刚说完，含着冰的林严就用力的摇头。

    含着冰果然有用，至少他没有再呼呼的哈气了。在大厅里站着不是个办法，那侍应生又端着冰送他们回包间，等待着那辣味全部消散。

    推门进包间，看到依旧慢悠悠的倒着清酒在品的易楠臣，苏睿白强压住火气在一旁坐了下来。

    她压根就不相信这是一个误会，这事易楠臣虽然没有参与，但绝对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林严倒是挺懂事的，见她的脸色不好，含着冰模糊不清的道：“姐姐，不疼，不疼的。”

    是不疼，只是辣得钻心。不过他倒是挺能忍的，换做别人，肯定比他不知道狼狈多少。

    苏睿白听到这话，没有说话，但脸色更黑。又捡了一块冰让他含着。

    过了许久，那辣味才渐渐的消散。几人离开，见苏睿白的脸色不好，林严边走边说些傻乎乎的笑话，努力的逗苏睿白笑。

    他那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简直是惨不忍睹到了极点。易楠臣跟看小丑似的强忍着笑意。到了车边时，林严突然有些腼腆的道：“姐姐，你喜欢我给你唱歌吗？”

    苏睿白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他。林严傻呵呵的抓着头发，红着脸认真的道：“我看电视里说，女孩子都喜欢男生抱着花站在她家楼下点摆蜡烛唱歌，我也给姐姐你唱好不好？”

    如果说林严之前败得惨不忍睹，但现在也勉强算是扳回来一些了。因为，易大少就做过这样的事。

    易楠臣的脸果然黑了下来，苏睿白被这个想法给惊倒，一时未想到，跟摇拨浪鼓似的摇着头道：“不用不用。”

    林严只是傻呵呵的笑，并未再坚持。

    回去是先送林严回去，下车时，林严连连的保证自己没事，让苏睿白别担心。

    这等于是再次的提醒她，自己被辣到这件事。苏睿白强笑着应好，林严还想说什么，易楠臣却已发动了车子。

    赵开这人是最识趣的，也不敢让易楠臣送，送完林严没多久便下了车。车中只留下苏睿白和易楠臣两人。

    赵开下了车，苏睿白就一直盯着窗外，看到前方有公交车站，面无表情的道：“我前面下车。”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停车。苏睿白上班的时候都是住在宿舍，他也不问，直接开车往宿舍。

    争吵往往都是最没有意义的，他不停车，苏睿白也不说话，一直侧头看着窗外。

    苏睿白本以为，易楠臣是要送她往宿舍的，谁知道到了半路，他竟然就停了下来。

    送就送，不送就拉倒。车一停下，苏睿白立即就伸手去打开车门。车门是被锁着的，但易楠臣还是拽住了她的手，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不带任何表情的道：“苏睿白，我们谈谈。”

    想起前不久的种种，苏睿白忽然疲累不已。她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论犟，她是怎么也犟不过易楠臣的。知道他不会放自己下车，索性安安静静的坐着，尽量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道：“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件事，本就不怪你。”

    她说的是苏正旭的事。听到这话，易楠臣的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依旧直直的盯着苏睿白。

    苏睿白微微的顿了顿，又有些自嘲的道：“上床你更不用介意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阮秘书挽着他胳膊的样子，以及今早那个女人的那番话来。疲惫夹杂着疼痛从心底涌起，她甚至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在逢场作戏，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累了，更不愿意再重蹈一次和肖骁结婚的那三年中那种暗无天日的痛苦。

    放过自己，去给记忆留一分美好，也未尝不好。何必弄得两两相厌。

    那么微微的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林严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而已。”

    易楠臣一直没有说话，盯着她，突然勾了一抹笑容，拍了一下方向盘，耸耸肩，无所谓般的道：“那就做朋友，老头子念叨你好几次了，周末到家里吃饭。你是知道老头子那人的，我和你别别扭扭的相处确实不合适。”

    是不合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苏睿白本是想应好的，可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卡在喉咙里，到最后，她微微的点点头。

    明明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让自己离得远远的，做到漠视或是淡然。可就有那么些时候，控制不住那翻涌的情绪。

    易楠臣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俊脸忽的靠近，热气喷薄在苏睿白的脸上，低而暧昧的道：“要不要来个goodbyekiss？”

    苏睿白侧脸看着窗外，动也未动一下。易楠臣那么看了她七八秒，好似有些意兴阑珊，开着车走了。

    送了苏睿白回宿舍，易楠臣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开着车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巷子里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只是尽头半明半暗的荧光灯闪烁着酒吧的字样。

    易楠臣进去的时候，徐成岩早就到了。非常的难得，他竟然没有同女适应调情。

    看见易楠臣，他懒洋洋的朝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易楠臣还未坐下，徐成岩便替他点了酒。

    易楠臣并不领情，瞥了徐成岩一眼，淡淡的道：“你最近怎么老是在这边？”

    徐成岩明显没想到他会问这，别过头支支吾吾的道：“最近闲呗，回去吵死了，不如在这边清静。”

    易楠臣没有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徐成岩也跟着喝了一口酒，才开口问道：“你让席承过去，是真打算开拓海外市场？”

    易楠臣又握着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嗯了一声。徐成岩扯了扯衣领，慵懒的往后一靠，盯着易楠臣又问道：“你是打算以后亲自过去？”

    易楠臣不置可否，继续喝着酒。易楠臣的性子徐成岩太清楚，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撇撇嘴不再说话。

    夜，分外的静。一轮弯钩月挂在空中，清冷而又神秘。

    易冉接到徐成岩的电话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两点多了，徐成岩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带了些惑人的醉意，开口便道：“小乖乖，你哥在酒吧这边醉了，过来接他。”

    易冉其实是最讨厌徐成岩这种语气的，皱了皱眉头，抓着钥匙出了门。

    那间酒吧虽然偏僻，但人却不少。大多都是回头客。这个时候，城市中的大多数都已入眠。但对于泡吧的男女来说，却正是暧昧十分。

    一进入酒吧，就见几对男女勾着脖子正在热吻，丝毫不顾这是公共场合。易冉虽是大大咧咧的，但在这样暧昧的场合中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她对徐成岩的不靠谱有些恼火，环视了一圈没见到他和易楠臣和徐成岩的身影，火气不由得上来。立即便拿出手机来给徐成岩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穿着马甲的侍应生便上前，一脸谄媚的道：“您是易小姐是吧，徐二爷在包间等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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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狐狸尾巴露出来

﻿    易冉的面色稍霁，嗯了一声，跟在那侍应生的身后进了幽深走廊，上了楼。

    徐成岩的包间在二楼的最里，侍应生到了门口，便彬彬有礼的退下了。

    易冉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门。易楠臣并不在，只有徐成岩面色绯红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知道徐成岩会安排好，易冉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随手关上门往里走，瞥了徐成岩一眼，大大剌剌的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徐成岩懒洋洋的靠着，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酒杯，邪气的一笑，道：“小乖乖，这么没大没小的可不好，得叫小叔。”

    易冉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让我哥叫你小叔？”

    说罢，走到徐成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挨着上的一杯果汁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徐成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露出来的小巧精致的锁骨，懒洋洋的道：“你哥都要娶妻生子的人了，不好教了。所以啊，趁你还小，我得教会你懂礼貌。”

    易冉又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能贫，也懒得理他，往四周看了看，道：“我哥呢？”

    徐成岩并没有回答，对着她招招手，懒洋洋的道：“过来。”

    徐成岩虽然经常带着易冉这混那混的，但真正只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很少，除了打游戏的时候。

    易冉有些不自在，恶声恶气的道：“怎么？”

    包间里灯光暧昧，徐成岩又喝了酒，这气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别扭。

    徐成岩邪气的一笑，唇边因沾上暗红的红酒而分外的魅惑人心，“过来不就知道了么？”

    说着，他随手将酒杯搁在一旁。

    “神神叨叨的。”易冉嘀咕了一句，虽是有些别扭，仍是走了过去。

    徐成岩跟没骨头似的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中，却在易冉离他三四步远时突然支起身体，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一个旋转，将她搂抱在腿上。

    炙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他呼出的气息打落在她的白皙的脖颈间，又酥又痒。易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在陌生的气息温度之下，连带着心也砰砰的跳了起来。

    “你哥准备去国外，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徐成岩的手紧紧的搂住易冉的腰，牢牢的将她禁锢着，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问出这句话。

    徐成岩虽然浪荡，但对她却一向都是中规中矩的，一直保持着距离。

    陌生的气息以及徐成岩那若有若无的撩拨让易冉有些慌乱，她伸手去抠开徐成岩搂住他腰的手，孰料，那手却跟铁似的，任她如何都撼动不了分毫。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敢去看徐成岩的脸，一边低头扳着那手一边恼火的道：“徐成岩，你撒什么酒疯，放开我！”

    她的臀部坐在徐成岩的大腿上，随着她弯身的动作时有时无的磨蹭着，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萌芽。

    徐成岩的气息不稳了起来，温热带着酒意的唇靠得更近了些，无视易冉的恼火，喃喃着道：“是不是？”

    易冉努力的将头别开一些，可徐成岩却靠得更紧，执拗得跟个疯子似的。四周的温度像是高起来了似的，易冉更是迫切的想要得到自由，懊恼的道：“你又发什么疯？谁说我哥要去国外了？”

    原来她并不知道，徐成岩的心放了下来。想放开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放不开。鼻间少女幽香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更近一步，连带着身下也灼热了起来。

    易冉紧贴着他的敏感部位，稍稍的变化，她就能感觉出来。她的脸红得滴血，更是要挣开，咬牙骂道：“徐成岩，你个臭流氓，放开我！”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不用想易冉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时又羞又恼。

    因为羞恼，小脸以及耳廓都染上了薄薄的红晕，徐成岩更是心猿意马，微醺的气息拂在易冉的耳边，邪气的低语道：“小乖乖，现在放不开了。”

    边说着，他那微热的唇轻轻的滑过那粉色的耳廓。一阵奇异的电流滑过，易冉的心仿佛要跃出胸腔似的。就那么个当儿，徐成岩已经咬住了那柔软的耳垂，舌尖辗转的吮吃。

    易冉的身体不争气的软了下来，只是那么一瞬，脑子蓦的清醒了过来。知道此刻的徐成岩说是说不清的，索性狠狠一口咬在他环着她的手臂上。

    疼痛让欲微微的降了些，徐成岩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紧环住易冉的手臂松开，往沙发上一倒，懒洋洋的道：“抱歉哦小乖乖，认错人了。”

    在他松开手的当儿，易冉就已涨红着脸跳了起来。见徐成岩轻描淡写的脸上懒洋洋的半分歉意也没有，咬紧了牙关，端起桌上还剩下的半杯红酒就往徐成岩的脸上泼去，恼怒的道：“你是该好好清醒清醒了！”

    暗红的液体沿着发梢俊脸不停的往下滑，徐成岩也不生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依旧是邪邪的笑看着易冉。

    易冉气不打一处来，浑身的火气直往上冒，上前恶狠狠的踹了徐成岩一脚，连易楠臣在哪儿也不问了，气冲冲就往门外走。

    还未走到门边，人就被拽到带着酒味的怀抱中。一个旋转，就被徐成岩给抵到了包间的门上。徐成岩的嘴角邪气的一勾，俊脸凑近了易冉，低低的笑着道：“小乖乖，装傻可不好。你见我对哪个女人那么用心过？嗯？”

    陪着通宵打游戏，躲着易楠臣无法无天的闹。只要随口嚷一句心情不好，便变着戏法的讨她欢心。他徐成岩的女人，从来都是床上的关系，哪那么对谁上心过？

    话已经挑破了，易冉索性也不躲着了，盯着徐成岩那邪气的脸，冷哼了一声，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的道：“小叔叔，这就耐不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她以前都是一口一个徐成岩的叫着，什么时候叫过小叔叔过。本是想气气徐成岩的，孰料徐成岩这人的脸皮太厚，黑曜石般的眸子灼灼的盯着易冉，轻佻的一笑，道：“小乖乖，你这声小叔叔可要把我的心都软化了，你摸摸。”

    说着，就要去拉易冉的手去摸。易冉再怎么大大剌剌的，也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而已。

    被徐成岩那么没脸没皮的戏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暗暗的骂了句无耻，嘴上却冷笑着道：“你继续作！我收拾不了你我不信我哥也收拾不了你！今天这事，你说我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哥，你的下场还用不用我告诉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哼哼！”

    因为对易冉心怀不轨，以往只要提到易楠臣，徐成岩都得缩一缩。今天大概是酒精壮胆，他就连脸色也未变一下，盯着易冉低笑着道：“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你得心疼成什么样？小乖乖，别威胁我，我豁出去了。”

    最后那句，他几乎是喃喃着说出口的。说完，身体微微的往前倾，唇轻轻的滑过易冉那柔软的唇瓣，喃喃的道：“小乖乖，你也不讨厌我的对不对？”

    易冉的身体一僵，徐成岩已经趁势咬住了她的唇，强势的撬开牙关，略带着酒味的舌尖灵活的缠住那丁香小舌……

    苏睿白是被手机呜呜的震动声给吵醒的，她的睡眠浅，伸手摸了手机拿过，眯着看到屏幕上03:42几个数字，又看到易冉的名字，马上就接了起来。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问易冉怎么了，电话那端的易冉就撒着娇：“小白姐，我喝了点儿酒，不敢回家，我去你那边住一晚好不好？”

    苏睿白是知道易楠臣对易冉严厉的，并未做多想，应了句好，问了她在哪儿，便随便抓了件衣服穿着下去接她。

    下楼的时候易冉已经到了门口，不远处好像有辆黑色的车停着，苏睿白只看了一眼，易冉就推着她往里走，笑嘻嘻的道：“对不起啊小白姐，打扰你了。”

    苏睿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摇摇头，又往身后看了一眼，道：“谁送你来的？”

    易冉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尴尬，嘿嘿的道：“哪有谁送我来的，打的来的呗。”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背挡在了唇处。她也不是孩子了，有自己的圈子很正常，苏睿白并未多想，边上楼边道：“你哥也是为你好，以后早点儿回去，别那么晚了。还有少喝一点儿酒。”

    提到酒这个字，她的话顿了顿。易冉说她喝酒了，那身上怎么一点儿酒味也没有？

    易冉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耳朵，道：“小白姐，你别告诉我哥啊。我只喝了一点点儿，真的。明天我哥要是问起来，你就告诉他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苏睿白总觉得今天的易冉有些奇怪，想了想，看向了她道：“冉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易冉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哪有啊。我要谈恋爱敢不让我哥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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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魔高一丈

﻿    也对，她谈恋爱这事，以易楠臣的性格，怎么都是得过问的。想到易楠臣，苏睿白的心里微微的有些失神，开了门去给易冉放热水洗澡，待到她进了浴室，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放着，坐在床头发起了呆来。

    两人是各怀心思，明明是很晚了，却都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易冉好像想说什么，翻来覆去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苏睿白起床的时候易冉还睡着，她留了一张纸条在桌上，轻手轻脚的关门去了公司。

    因为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她并未再去秘书室，直接到赵开那边报道。赵开很会谈判，算得上是易楠臣手下的一员猛将。

    苏睿白这种性格不够圆滑不够精明的人，让她来跟着赵开，真不知道易楠臣是什么用意。

    赵开并未将苏睿白当成新人对待，早上出去便带了苏睿白出去。生意场的谈判，气氛却和打仗一般。明里暗里的都是刀光剑影，神经是紧绷着的，根本不敢松懈。

    苏睿白受气氛的感染，一场谈判下来只觉得耗尽了精力一般。合同谈成，赵开虽不像苏睿白那般，但也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行人离开对方公司，到了停车场，赵开看了看时间，笑着对众人到：“已经中午了，我们吃了饭再公司，大家沾了我小师妹的光，我请客！”

    合同谈成了大家心情都好，接下来便有人拍着胸脯包了下午茶。更是闹声一片。

    附近有很多食府，征求了众人的意见。一群人去吃麻辣鱼火锅，既经济又实惠。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才一点多，大概是吃得太饱，苏睿白有些昏昏欲睡的。这边的气氛很好，并不像秘书室那边得提心吊胆的，她给易冉打了电话，又叫了外卖送过去，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才上班，于是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正睡得昏昏糊糊的，办公室里沸腾了起来。她睁开眼，一群人挤到了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睿白刚坐起来，邻座的同事整理着文件的同事就笑着道：“小苏你不去看吗？楼下有人用玫瑰摆了个心形正抱着吉他要唱歌呢。看样子来头不小，咱们公司的保安也拿他们没办法。实在太浪漫啦。”

    睡意还未散去，苏睿白的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点头笑了笑，用手掌用力的磨了磨额头，正打算起身去看热闹，楼下突然想起了深情款款的声音：“姐姐，我说要唱歌给你听的，你一定要喜欢哦。”

    这声音虽是通过话筒传入耳中的，但苏睿白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是谁。尤其是那句姐姐，就算她想认为自己是幻觉都不可能。

    她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桌上的文件哗啦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又蹲下身去捡，而外面已经响起了深情款款的歌声：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

    trying to forget but i on't let go

    looking at a croded street

    listening to my on heart beat

    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orld

    tell me 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

    sho me hat love is

    - haven't got a clue

    sho me that onders can be true

    they say nothing lasts forever

    e're only here today

    love is no or never

    bring me far aay

    take me to your heart

    ……

    林严的声音微醇厚，深情款款的，不知道是特意练过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有一点儿傻里傻气的。

    苏睿白收拾好东西冲到窗边的时候，林严正抱着吉他站在支好的麦克风前自弹自唱，比原版的还多了几分深情的味道。即便是隔得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同声音一样的深情款款。

    他这次的阵仗大极了，竟然带了好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像是早有预料的一般，将他和摆成心形的红玫瑰围在中间，同苏氏的保安对抗。

    不得不说，这一幕亮眼极了。有员工和过路的人已经打开手机猛拍相片，还有的则是找好了位置全程录着。

    苏睿白压根就想不到他是来真的，脸上火辣辣的，直抚额。这样的风头她可不想出，但阻止已来不及，她正准备缩着当缩头乌龟的时候，歌已经唱完，林严认真又深情款款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你要不出来就是不喜欢哦。那我一直唱到姐姐喜欢哦。”

    这是软威胁啊，苏睿白的脚一软，赶紧的扶了墙站住。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匆匆的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易楠臣已经站到了楼下，他的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环抱着双臂跟看猴戏似的看着林严，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道：“林少这是？”

    林严唱着歌，看见他也就当没看见的一样，唱得越是深情款款。倒是上次他叫张叔的人上前，不卑不亢的道：“抱歉易总，少爷喜欢的女孩子在贵公司上班，没有和您打招呼就借了您的宝地表白。”

    他这话表面上是向易楠臣道歉，实则上是在说易楠臣苛刻。不过表个白而已，冷着一张脸干什么？

    不得不说，这位张叔才是真正的圆滑的老狐狸。

    被那么给刺，易楠臣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着深情款款演唱的林严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您的意思是说，这么大张旗鼓的唱个歌，就是喜欢了？我听说贵公司准备在洛城拓展业务，林少来这么一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董是想让林少上上头条，打响名号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见到苏睿白急匆匆的跑出来，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传到离得不远的苏睿白的耳中。

    张叔虽然依旧是不卑不亢的，但脸色已有些不好看，声音僵硬的道：“易总您想多了。我们老爷要在洛城立足，用不着弄这些花样。”

    林家好歹也是B城的首富，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打先锋。这不是侮辱人么？

    易楠臣并不接他的话，像是无意一般漫不经心的道：“商人自然是以利为重，至于手段花样嘛，都不重要不是么？”

    商场中本来就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连伤天害理的事都可以做。更何况只是借风头这事。

    林家是B城的首富，生意虽然做得大，但也不可能是干干净净的。张叔身为林氏的老人，这些自然是很清楚的。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他尚且能反驳。但易楠臣说出这话，则是让他警惕了起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手中有林家的什么把柄？

    虽说易楠臣才刚回来，但他却并不敢轻视他。脑子里那么一转，他已没有了同他对峙的心思，含含糊糊的道：“易总言重了。”

    易楠臣淡淡的一笑，并不再说话。苏睿白已经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虽然知道别人的目光都并不是在她的身上，她的头皮仍是发麻，脸上火辣辣的，只恨不得立即拉着林严消失不见。

    林严看见了她，也不再唱歌，只是傻乎乎的笑着。待到她走近，才孩子气的摸了摸头，一脸讨好的道：“姐姐，我练了很久，你喜欢吗？”

    边说着，他边将被吉他磨起血痕的手指委屈的伸到苏睿白的面前。

    如果说苏睿白之前是懊恼的，那看到这被磨起血泡的手指，再多的懊恼也消散开。她看也不敢看易楠臣那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着头皮含含糊糊的道：“嗯，喜欢，不过姐姐在上班，有事待会儿再说好不好？”

    林严的俊脸上立即露出了天真而又傻乎乎欢喜的笑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抓抓头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好。”

    说到这儿，他的话锋一转，看着苏睿白羞涩的道：“那姐姐，晚上我能不能邀你共进烛光晚餐？”

    就算林严是个傻子，以他那张脸，这浪漫也是备受欢迎的。苏睿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便齐声声的喊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易楠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原本以为，林严会借这个机会掏出戒指来的。所以他并未阻止，等着看林严的笑话，谁知道，林严的要求竟然只是邀请苏睿白恭敬烛光晚餐。

    听见众人的齐声声的喊声，他的脸瞬间凝冻得跟千年冰山似的，滋滋的冒着寒气。淡淡的瞥了身旁的助理一眼，道：“林少来这边是客，请上楼喝杯茶。”

    他的语气比平常僵硬了许多，半点儿也不容置疑。那助理的心里一抖，却不敢说不，应了句好的，硬着头皮上前。

    易楠臣出来了，林严的那些保镖也不敢太过分。睁只眼闭只眼的让那助理上前。

    “林少，易总请您上楼喝茶。”成了众人不待见煞风景的人，那助理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几分。

    有这个台阶下，苏睿白松了口气。谁知道林严竟然看也不看那助理一眼，像只小狗似的真诚而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苏睿白，道：“姐姐，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的直勾勾的盯着苏睿白，像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似的。周围又响起了起哄声，苏睿白的头皮更是发麻，连头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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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无赖

﻿    好似有犀利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像是被放到火上煎似的。苏睿白只想着早点儿逃离，胡乱的点点头。

    易楠臣抿紧了唇，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边的林严却是开心极了，突然凑到苏睿白的面前，唇轻轻的在苏睿白的脸上蜻蜓点水的印了一下。

    他这一动作太过于迅速，苏睿白错愕的愣在原地。周围则是响起了鼓掌声，林严羞涩而又局促的抓着头发。

    易楠臣满脸的阴鸷，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下午四点不到，上面便传来了全体加班，任何人不得早退的指令。一干人抱怨不已，一边同情苏睿白今晚的烛光晚餐落汤了。

    苏睿白一整个下午都有些烦躁，脑子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和林严说清楚。很奇怪，明明是那么浪漫的事，她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这边传来加班，那边的林严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居然给苏睿白所在的办公室的同事每人送了一份榭荷斋的便当，办公室里顿时又轰炸了起来。

    苏睿白这下可是真正的出名了，不知道是林严伪装得太好还是众人被浪漫迷了眼，竟然没有人发觉他的脑子有问题。直问苏睿白逼林严大几岁，是怎么认识的等等。

    林严这厮太知道避锋芒了，晚会儿就打电话来，也不提烛光晚餐的事，只让苏睿白下班后好好休息。以退为进，这下苏睿白就算是想说什么也被他给堵住了。

    晚上刚下班，苏睿白就接到了易冉的电话。苏睿白没精打采的，接起电话便道：“冉冉，有事吗？”

    易冉也不贫，嘿嘿的干笑了几声，道：“小白姐啊，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她的语气中完全是赤裸裸的讨好，苏睿白有些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道：“怎么了？”

    易冉又干笑了几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哥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我在你宿舍。他如果问起来你要替我挡一下啊。”

    这妞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苏睿白并没有答应她，而是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外地啦，本来以为今天能回得来的，谁知道车子抛锚了。得在这边过夜。我哥最近的心情不好，我不敢惹他，小白姐你帮我瞒着好不好？”

    易冉说得含含糊糊的，苏睿白正想问她和谁一起，她就匆匆忙忙的道：“小白姐，你帮我瞒着啊，手机没电了，我挂了啊。”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就显示通话结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被挂断的。

    苏睿白已经走出了公司，正准备再打过去问问，身后就传来了赵开的声音：“师妹，等等。”

    苏睿白回过头，赵开快速的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师妹，易总让我问问他妹妹是不是在你那边？”

    易冉才刚打来电话他竟然就让人过来问了，以前也不见他那么管着。苏睿白的心里疑惑得很，却没表现出来，点头道：“嗯，在的。”

    赵开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道：“还好在，你不知道今天易总的脾气多大，茶杯也摔了好几个。”

    他边说着，边摸出手机，道：“早点回去休息，我得告诉易总。”

    苏睿白点点头，兀自走出了公司。已经是十点多了，回到宿舍，苏睿白洗了澡，刚煮了一碗面端到桌上，门就被敲响了起来。

    这边住的都是同事，苏睿白也没多想，搁下筷子就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人却是易楠臣。他斜睨了苏睿白一眼，淡淡的道：“易冉在哪儿？”

    苏睿白压根就没想到他会亲自找来，心里咯噔的一声，尽量的保持镇定的道：“她在洗澡，准备要睡了。”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杵这儿干嘛？”

    说完这话，也不等苏睿白反应过来，他像剥萝卜似的将她拨到一边，跟在自己家里似的，直接就走了进去。

    苏睿白的手心不自觉的紧张出汗来，侧头见浴室里的门是关着的，灯是开着的，这才舒了口气。

    易楠臣进了屋，打量了一圈，直接在桌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面条，抽出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苏睿白的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让他走，也没跟他计较。易楠臣这人一向都是得寸进尺的，见苏睿白傻杵着，扫了她一眼，道：“站着没事就顺便煎个蛋，我正好饿了。”

    他的语气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苏睿白一口气堵着没上来，以更冷淡的语气道：“下楼左拐，想吃多少吃多少。”

    易楠臣并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睿白被他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的，直接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在易楠臣并没有看多大会儿，见她坐着便优雅的开始吃面。大概是真的饿了，他以前吃东西都是懒洋洋的，这会儿却吃得很快。不过却依旧优雅得很，没有一点儿声音。

    一碗面很快见底，他搁下了筷子，抽出纸巾擦了嘴，也不收拾，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洗个澡要洗多久？”

    “冉冉说今天在这边住，东西也吃了，易总可以走了吧？”到底还是心虚的，苏睿白不敢和易楠臣对视，站起来去收拾他面前的碗筷。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站了起来，直接往浴室那边走去。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将碗啪的一下搁在桌上，拦到了易楠臣的面前，故作镇定的道：“你干什么？！”

    易楠臣挑挑眉，慢条斯理的道：“我想喝杯水不行？”

    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往饮水机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坐吧，我去给你倒。”

    易楠臣并没有回去坐下，盯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你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投怀送抱呢。”

    说到这儿，他忽的又哼了一声，绕过苏睿白慢条斯理的道：“谢谢，不过你那么客气，我可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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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耳光

﻿    苏睿白气得差点儿吐血，一进门就当成是自己家似的，还有他承受不起的？！

    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苏睿白憋气极了，易楠臣才仰着脖子开始喝了一口水，她就冲了上前，冷冷的道：“易总这次可以走了吧？”

    易楠臣慢条斯理的将杯子里的水给喝完，这才看了她一眼，道：“谁说我要走了？”

    说着，他抬腕看了看时间，斜睨了苏睿白一眼，道：“我进来十五分钟，足够把皮给搓掉一层了。是你去叫易冉还是我去？”

    他素来就强势，说话的语气完全是睥睨众生，不容反驳的。

    在易楠臣那气势下，说谎完全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苏睿白努力的镇定着，装作轻描淡写的道：“冉冉说了，她就在这儿住一晚。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儿自由也没有？”

    易楠臣并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苏睿白。苏睿白被那眼神看得直发毛时，他突然伸出了手，拍了拍苏睿白的脸，淡淡的道：“苏睿白，在我面前撒谎，你还嫩了点儿。”

    苏睿白一愣，他已大步的朝着浴室走去。眼看谎话就要被拆穿，苏睿白慌了起来，匆匆的想上前去拦易楠臣，脚绊到脚边的凳子，身体的中心往前倾，朝前扑去，啪嗒的一声，重重的扑倒在地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地上并没有铺地毯，摔得完全是实打实的，一时爬不起来，苏睿白疼得直吸冷气。

    她正想看看膝盖有没有摔破皮时，身体突然被人给腾空抱了起来。易楠臣阴沉着个脸看了她一眼，讥讽道：“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走路都能摔倒。”

    说完这话，他已走到了沙发旁。小心翼翼的将苏睿白放在沙发，立即就去找药箱。

    膝盖疼得厉害，苏睿白正想坐起身来自己去看看，易楠臣的脑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冷冷的道：“躺好，别动。”

    怕苏睿白不听话，他特意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拿着药箱走了过来。

    蹲下身子检查了苏睿白的手，也不知道避嫌，直接就将苏睿白的裤腿给轻轻的挽了起来。膝盖确实是摔倒了，磨了一层皮。

    易楠臣只看了一眼，就麻利的拿出了棉签和碘酒。要擦的会儿，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仍是没什么温度的道：“会有点儿疼，想叫就叫出来。”

    不过是一点儿小伤而已，苏睿白自然没有那么娇气。他倒是挺细心的，边擦边去看苏睿白的脸色。

    擦了左膝盖，他又像原来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右裤腿挽起来。见并没有外伤，拇指指腹轻轻的摁了摁，抬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疼不疼？”

    苏睿白忽的想起那次他替她替创可贴才场景，也是那么的温柔。仿佛指尖的温度都是一样的。

    她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摇摇头。易楠臣将裤腿放了下来，好像又有些不放心，站了起来拿了一件她放在一旁的外套，沉声道：“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就那么点儿伤，哪里用得着去医院看。苏睿白用力的摇摇头，道：“没事，只是点儿皮肉伤而已。”

    易楠臣没有说话，似是在想措辞。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道：“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他这人固执的时候还真是固执得可怕，条件反射的想抗拒这些好，苏睿白不耐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破了皮而已，离死还远着。”

    印象中，她好像很少会这样不耐。易楠臣勾了勾嘴角，也不再坚持。看了苏睿白一眼，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淡淡的道：“给我查查易冉去了哪儿。”

    苏睿白那么慌忙的拦他，不用再去查证他也知道易冉不会在这儿。挂了电话，无视掉苏睿白那惊愕的样子，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挽起了衬衣的袖口，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连个方便面都弄不好的人能弄什么？苏睿白刚想说不用了，他却已经走进了厨房。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趁着他进厨房的当儿，苏睿白拿出手机来给易冉打电话，电话却是关机的。

    一时也无法，她只有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易楠臣已经知道她不在，让她早点儿回来。

    才刚发完短信，挽着袖子的易楠臣就走了出来。他的眉头微微的皱着，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又走进了厨房。

    过了大概有六七分钟，他端着个大碗走了出来。那碗中并不是热气腾腾的，但也不像是没东西。

    等到他在苏睿白的旁边坐下来，苏睿白才发现那碗里赫然是两个水煮蛋。易楠臣泰然自若，并没有半点儿不自在。修长的手指捻起那鸡蛋，敲了几下便剥了起来。

    他不擅长做这些事，尽管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但那鸡蛋还是剥得惨不忍睹。壳连在蛋白上他也不管，直接将那蛋白给剥下，剥最后，那蛋少了三分之一。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剥完就递到了苏睿白的面前，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道：“给，吃吧。我让人送了外卖，先吃点儿垫着。”

    苏睿白确实也饿了，自知是拗不过易楠臣的，接过那蛋吃了起来。

    易楠臣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接着坐下剥第二个蛋。室内一时安静极了，只有他剥蛋轻微的响声。

    待到将第二个蛋剥到苏睿白的手中，端着水杯喝着的苏睿白才低低的道：“你回去吧，我没事。”

    易楠臣凝视着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掌想摸她的头，终是没有摸，盯着她道：“以后离林严远点儿。”

    苏睿白别开头，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易楠臣倒是没有理会这嗤笑是什么意思，有些失态的想去吻苏睿白，头才微微的向前倾，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苏睿白以为他是要离开，松了口气。谁知道他只是站在门口，没多大会儿，就拧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盒子走了进来。

    他细心的时候细心得很，将盒子里的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烧烤拿出来，用筷子夹入碗中，这才端到苏睿白的面前，柔声道：“吃吧，吃了早点儿睡。”

    说完这话，他也不停留，直接往浴室走去。

    难道他要在这儿睡？苏睿白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呼啦一下从沙发上下来，鞋子也不穿，赤着脚一瘸一拐边朝浴室蹦去边恼怒的道：“易楠臣，你又想干什么？！”

    易楠臣哪里会理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苏睿白又气又急，立即跟上去啪啪的拍起了门来。

    易楠臣理也不理，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水声。苏睿白拿他没办法，愤怒的踢了门一脚。

    正准备踢第二下的时候，门突然从里打开来。易楠臣里面的衬衫已经解开，露出大片的胸膛以及性感的腹肌。他倒是没有一点儿不自在，看了苏睿白一眼，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拍得那么急，要一起？”

    他的脸凑得近极了，浓密的黑发上还沾了点点的水珠儿。苏睿白一噎，刚想将他拽出来让他滚蛋，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得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之下她的血液轰的一下涌了上来。她身上穿的是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易楠臣的个子高，那领口敞得他完全可以一饱眼福。

    苏睿白条件反射的一手抓住了领口，抬眸见到易楠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晚他强势的将她摁在沙发上的情境回旋在脑中，苏睿白想也没想，抬起手便往那张俊脸上煽去。

    手结结实实的落到脸上发出了响亮的脆响，手心有些发麻。苏睿白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真的打中，愣愣的看着自己举起的手。以易楠臣敏捷，他完全能抓住她的手的。怎么……

    她的力道并不重，但那连已有些红红的。被打了那么一耳光，本以为易楠臣会发脾气的，谁知道他竟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此刻听在苏睿白的耳中毛骨悚然到了极点，想也不想，更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拔腿就跑。

    她才刚没跑出几步，就被人给搂住了腰，随即被腾空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打了易楠臣一耳光本是有些胆怯，却又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又愤怒了起来。

    易楠臣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了她的膝盖一眼，低声喝道：“别动，血浸出来了。”

    苏睿白愣了愣，往膝盖上看去，这才发现睡裤上染了点点的红。只是那么一愣，她立即就回过神来挣扎开，恼怒的道：“关你什么事，放开我。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易楠臣听话的将她放在沙发上，却并没有滚开，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视着她，啧啧的道：“行啊，胆儿越来越肥了是吧？”

    这厮是故意的，脸故意的凑得紧紧的。呼出的气息打在苏睿白的脸上。

    苏睿白直视着他那幽深的眸子，冷笑着讥讽道：“堂堂易总难道就只会耍这些流氓手段？”

    她的语气中多少有些愤愤不平。易楠臣也不生气，慢摇摇的支起身子，伸手去接她的裤腿。

    苏睿白这个时候哪肯再让她碰，立即就将腿给缩起来。缩并没有躲掉易楠臣那手，反倒是扯动了伤口。她自己倒忍不住的直哧哧的吸气。

    易楠臣抓住了她的脚踝，拿出碘酒来，这才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道：“我要想对你做点儿什么，你以为你逃得掉？你最好别动，不然疼的还是你自己。”

    苏睿白气闷，他却已开始用棉签沾那溢出血迹的地方。待到又用碘酒擦过，他这才松开了苏睿白的脚，淡淡的道：“女人我向来都是不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赶紧吃东西，吃了去睡。你腿疼，我今晚就在这边，睡沙发。”

    说完这句话，抬眸看到苏睿白跟刺猬似的戒备着，他有些失神。深深的凝视着她，过了许久之后，微哑着声音到：“苏睿白……”

    他明明是有话要说的，叫了苏睿白的名字后却顿住了。盯着苏睿白的脸看了半响，这才起身淡淡的道：“过几天和我去一次绝杀。”

    易楠臣这人，确实没有谁摸得清楚他在想什么。说完这话，他找了几个创可贴并排着贴在苏睿白摔破皮的膝盖上，然后直接去了浴室。

    到了浴室后，易楠臣却并没有急着清洗。而是靠着墙壁抽出烟来点上。深深的吸了好几口之后，他仰头靠在墙壁上，缓缓的吐着烟雾。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烟蒂丢入垃圾桶中，站在蓬头下淋起了水来。

    出去的时候苏睿白已经躺在床上了，饺子和粥一点儿也没有动。易楠臣没有说话，站了一会儿，走到床前替苏睿白掖了掖被子，这才关了灯，回到沙发上躺下。

    而此刻，出去玩的易冉和徐成岩却呆在了一间小平房中。这边刚下过雨，两人的裤腿上满是泥泞。

    “徐成岩，你就是故意的！车怎么早不抛锚晚不抛锚，偏偏到了这地儿就抛锚了？”因为生气，易冉的脸涨得通红，磨牙嚯嚯的瞪着徐成岩。

    徐成岩站在门口，手中拧了一桶热水，拿了蓝色的塑料盆和一条劣质的毛巾。

    易冉的声音有些大，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赶紧的将门合上，这才讨好的道：“我的姑奶奶，都是我的错行不行？这一天了你也累，来随便洗洗脸泡泡脚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明天一早就有人过来接我们。”

    说着，他拧着桶上前。将盆搁在易冉的面前，倒了水，蹲下就要替易冉脱鞋，柔声道：“先泡泡脚，这边条件不好，我在门口守着你随便擦擦，都是我安排不周，明天回去我再向你赔罪好不好？”

    易冉今天是受够了罪，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知道现在就算是把徐成岩撕了也没用，哼了一声，一把拍开了徐成岩的手，弯身自己脱鞋子。

    徐成岩这厮的姿态放得极低，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就去替易冉解另外一只鞋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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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我想老牛吃嫩草

﻿    易冉坐在床上，头也是低着的。他那么一来，两人的头虽然没有直接碰触在一起，但他的发梢却扫着易冉的脸颊。鼻间也全是陌生的男性气息。

    易冉的脸一红，伸手推了一把徐成岩的头，恶声恶气的道：“徐成岩，你能不能别这样？”

    徐成岩的手上慢条斯理的解着鞋带，抬起一双灼灼的眸子盯着易冉，邪气的嘴角微微的一勾，颇有些无辜的道：“我怎样？”

    易冉一噎，伸手用力的推开徐成岩，没好气的道：“你怎样你自己清楚，走开，谁要你替我脱！”

    徐成岩不防，差点儿被她推坐在地上。他单手撑在地上跃起来，黑宝石般有明又亮的眸子盯着易冉。易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一直没有抬头。

    待到易冉将脚放进了热水中，他才逼上前，双手撑在床沿上将易冉困在怀中，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灼灼的逼视着她，轻笑着道：“易冉冉，我想怎样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他的语气像是调笑，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极了，只要微微的倾身，就能触碰到那微软嫣红的唇。

    大概是受不了那蛊惑，徐成岩特流氓的伸出舌去舔了舔。想咬住那唇，终又退开了一些，鼻尖抵在易冉的鼻尖上，微哑着声音道：“以后别再躲着我，嗯？”

    他这话听着像是征求易冉的意见，实则上语气完全是霸道强硬的。那晚在酒吧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见过易冉。要不是让人约了她出来，这小妞还一直躲着他呢。

    除去酒吧那次，这次是易冉同徐成岩的第二次亲密接触。脸不自觉的红到了耳根，浑身都不自在极了，见徐成岩一副不等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只得支支吾吾的道：“谁躲着你了？”

    徐成岩也不和她争辩，低笑着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从这回去之后你要敢再躲着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直接咬在了易冉的唇上。微疼酥麻的感觉传遍每根神经，只是那么两三秒，徐成岩就退开来。不自在的清咳了一声，道：“我就在外面，随便擦擦，完了之后我进来倒水。”

    易冉对着他的背影啐了句流氓，脸上的火辣辣的让她无所适从。

    身上的衣服湿了，黏糊糊的早就不舒服极了。徐成岩一出去，易冉就快速的拧了毛巾去擦脖子。热乎乎的感觉让她舒服得让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正打算解开扣子好好擦擦，徐成岩又推门走了进来。

    衬衣的扣子已经解了两三颗，露出大片的雪白来。易冉一把抓住了衣领，涨红了脸骂道：“徐成岩，你个臭流氓！”

    徐成岩邪气的往她胸前扫了扫，眼睛并未离开，扬了扬手中的衬衫，道：“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这是我丢在车里的，先将就这一晚。”

    这厮八成是故意的！易冉愤愤不平，可这时候拿他也没办法，慌忙的转过身恨恨的道：“丢过来。”

    徐成岩当然不会丢过来，走近将衬衫放在床上，跟个痞子似的凑近易冉，邪邪的道：“小乖乖，你这是害羞了？”

    还得寸进尺了？易冉的火气一上来，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毛巾摔在徐成岩的脸上，冷笑着的道：“要不要我脱光给你看？”

    她的脸上虽然带着冷笑，可眼中已有泪珠儿在打转。徐成岩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她一向都是大大剌剌的，徐成岩哪里见过他这样，心都快软化成一团了，一把抓住了她解扣子的手，将她的头摁在胸前，低低的道：“我就逗逗你，怎么哭了？”

    易冉的头被他摁在他胸前动不了，闷声闷气的道：“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徐成岩低笑了一声，揉了揉易冉的头，也未再解释，转身往外走去。

    担心徐成岩这厮抽疯似的会再进来，易冉飞快的擦净，换上了他的衬衫，钻进了被窝里才恶声恶气的叫好了。

    徐成岩很快就进来了，大概是抽烟了，身上有淡淡的烟味。易冉的头完全缩进了被子里，这次他也不逗他了，将水端了出去，又拿了外面晾着的烂拖把将屋子里的水渍拖干。

    这细心的样儿，要是被他手底下的那群弟兄给看见，肯定会惊掉一地的大牙。

    外面很快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没等多大会儿，徐成岩就重新进来，顺手还关上了门。

    易冉听到关门的声音，头从被窝里冒了出来，戒备的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的徐成岩，道：“你怎么又来了？”

    徐成岩将毛巾丢在一边，甩甩头，一脸无辜的道：“只有这间房，我当然只有睡这边了。”

    这边是在山里，住的这家人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家里。算上灶间一共只有三间房。老太太给他们烧了一桶热水就睡了，他们俩当然只有住一间了。

    徐成岩的表情是无辜的，但动作却是迅速的。快速的关了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中，将易冉搂到怀中，附在她耳边低笑着道：“乖，睡吧。我要想要你，早几百次都要过了。”

    啧啧，还真是直白得让人想揍人啊。黑暗中易冉的脸红得滴血，想起以前当着他的面毫无防备的睡觉，和他同出一个房间，她就懊恼得直抓狂。

    徐成岩这厮嘴上虽是那么说，但这些年他和女人相处，一向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现在软玉温香在怀，火气立即就蹭了上来。

    要他放开，他同样是舍不得的。只得将那地儿移开些，闭着眼睛自欺欺人的当成什么事都没有。

    易冉被他搂在怀中别扭极了，挣也挣不开，虽然又累有困，一时却已睡不着。

    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徐成岩突然放开了她，窸窸窣窣的摸索着起床。

    易冉的脑子迷迷蒙蒙的，咕哝着问道：“你干什么？”

    “我我去冲一下。”徐成岩的声音中带着尴尬，并没有开灯，很快就开门出去了。

    易冉正困得厉害，也没去想，翻过身又睡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徐成岩顺着墙壁找着什么。

    易冉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疑惑的道：“你在干嘛？”

    还没睡醒，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徐成岩没想到她会醒来，有些尴尬的抓抓头发，道：“你睡吧，还早着。屋子里好像有蚊子，你的脸上都被叮起包了，这边没有蚊香，我找找就睡。”

    谁能想得到，以狠戾而出名的徐二爷竟然会半夜的给人打蚊子。

    此刻的徐成岩，下半身穿了个大裤衩，身上随意的套一件衬衫，就连扣子也没扣，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完全是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易冉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谱得多。

    妈妈过世得早，家里人虽然都纵着她，但有些东西始终是无法替代的。比如说讲睡前故事的，永远只会是阿姨。半夜醒来，在床边的也只会是阿姨。

    易楠臣早熟，她永远也别想像普通的兄妹一样和他躺在一间屋子里聊天。他面对她时永远都是不耐烦的。稍微大些，懂得关心她时，又出了苏睿白那事。他渐渐的变得沉郁起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她睁只眼闭只眼的，最直接的管束方式就是警告。

    夜深人静时人的内心本就要脆弱一些，易冉呆愣了一会儿，躺进了被子中闷声闷气的道：“你到哪儿找去，睡吧，待会儿听到声音再找。”

    徐成岩原本就没打算吵醒她，听到这话，也没坚持，关了灯上了床。

    那该死的蚊子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黑暗中屋子里静极了。像是知道易冉也没睡着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徐成岩突然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轻笑着喃喃的道：“易冉冉，你也不讨厌我的对不对？”

    易冉挺尸般的装作没听见，徐成岩往她耳边呵了一口气，成功的让她往后缩了缩后将她的手抓起来，与她十指相扣，一鼓作气的道：“易冉冉，你也不讨厌我，我想老牛吃嫩草，我们交往吧。”

    要是在往常，易冉一定会跳起来抽他。但这会儿却平静得很，撇撇嘴，道：“你不怕我哥揍你。”

    徐成岩的浪子之名不是白得得，易楠臣能将他当成朋友，但并不乐意让他做他妹夫。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让易冉离他远点儿。

    徐成岩轻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更紧，道：“让大舅子揍那是我的荣幸，不怕。”

    易冉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的泼他冷水：“我记得前几天你才让我叫你叫小叔叔。”

    徐成岩那漂亮的丹凤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从身后将易冉搂在自己的胸前，咬住那柔软的耳垂，低笑着道：“嗯，以后也可以叫小叔叔，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徐成岩到底还是不敢太放肆，只吮了那么一下便念念不舍的松开，将头埋在易冉的脖颈处，压抑住狂喜低低的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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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神秘

﻿    他的语气中竟然有些孩子气，易冉有些发怔，随即卯足了劲的踢了徐成岩一脚，恼怒的道：“我不答应！徐成岩你再敢动手动脚的试试！”

    徐成岩规矩了起来，仍是紧抱着她，讨好的道：“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等你。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会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开了车过来。易冉没睡好，脑子里就跟浆糊似的，一上车便倒头大睡。

    临到洛城时收费站时，就见易楠臣带着人守在了收费站口。他倒是挺厉害的，不过才一天晚上而已，就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易冉一见易楠臣就打了个寒颤，她太知道易楠臣的性格，车一靠边停下就规规矩矩的下了车。

    徐成岩不知道易楠臣是否已经知道了，怕他那易冉开涮，上前笑嘻嘻的道：“小易，你怎么来了？”

    易楠臣瞥了易冉一眼，示意她先上车，这才微微的颔首，道：“这次麻烦你了。”

    徐成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侧头看身旁的光头，却见光头猛的朝他眨眼睛。他反应过来，刚抓抓头发说应该的，易楠臣却已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光头倒是将他给摘清了，可小乖乖呢？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他立即便上前想要拉开车门，车子却已缓缓的启动。

    易冉埋着头坐在后座上一声不吭，易楠臣奇异的没有发脾气，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以后有事别再去麻烦徐成岩，给赵开打电话。”

    易冉不知道徐成岩让人编了怎样的谎话，不过心里还是微微的松了松，垂头应了句好。

    易楠臣好像有些疲惫，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才又淡淡的开口道：“以后有危险的野外旅行和我商量后再去，明天起到苏氏上班，你这性子不压着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还有易冉，你也不小了，也该交男朋友了。我让人拟了一份名单出来，人我都调查过。你自己看看。如果有适合的可以相处试试。在这方面，我不想拘着你，门户贫富差距都不是问题，但你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一句，他说得颇是意味深长。说完，他看了一眼后面紧跟着的车，又道：“宿舍我已经让人给你腾出来，晚会儿阿姨会收拾东西给你送过去。苏睿白的腿摔伤了，待会儿过去你先陪着她。”

    易冉本是想问怎么摔伤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易楠臣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要去国外是不是？那小白姐……”

    易楠臣侧头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车内的气压低得很，易冉不敢再说话。易楠臣则是闭目养神。

    易冉和易楠臣到了的时候，苏睿白正半蹲擦地，旁边放的桶里放了半桶水。

    易楠臣的眉头皱了起来，上前一步将她拽了起来，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这些阿姨一会儿过来会做。”

    当着易冉的面被他拽着手，苏睿白有些不自在，用力的挣开，道：“我没事。”

    易楠臣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瞥了易冉一眼。易冉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自觉极了的道：“小白姐，你先去休息。我来擦我来擦，正巧我想减减肥。”

    苏睿白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刚想开口说话，见易冉冲她眨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任由着易冉捡着抹布擦。

    易楠臣对易冉那么自觉很是满意，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一会儿阿姨就会过来，饿就叫外卖。我还有个会议。”

    “嗯嗯，哥你忙，我会照顾好小白姐的。”易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脸的谄媚和讨好。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门一关上，苏睿白就迫切的问道：“你挨骂了没有？他昨晚突然就过来了，我没瞒住。”

    她的语气中有些歉疚，易冉摇摇头，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别多想，没被骂的。我哥那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他要想管谁能拦住他。”

    说最后一句时，易冉多少有些悻悻的。随即赶紧的去扶苏睿白，看了看她的腿担忧的道：“你的腿怎么摔着了？”

    苏睿白当然不会告诉她是拦易楠臣的时候摔着的，支支吾吾的道：“没注意，不过就破了一块皮而已，没事的。”

    易冉这才放心，屁颠屁颠的擦了地，又打电话叫了外卖。晚会儿阿姨送东西过来，又是一番收拾。易冉的宿舍就在苏睿白的隔壁，新腾出来的。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一收拾完，易冉就洗漱钻进了被窝里。苏睿白一个人没劲，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刚看了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睿白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易楠臣就推门走了进来。

    这厮的副业是开锁的？苏睿睁大了眼睛，盯着丝毫不觉得又什么不对的易楠臣气愤的道：“你怎么会有这钥匙？”

    易楠臣并没有回答，麻溜的将钥匙放进了裤兜里，淡淡的道：“我带你出去，穿什么衣服，我给你找。”

    “不去。”苏睿白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懊恼极了，这厮凭什么就乱配她的门的钥匙？！

    易楠臣兀自倒了一杯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不去错过了好戏你可别后悔。”

    苏睿白拿他没办法，只有懒得理他。易楠臣喝了大半杯水，这才走到了苏睿白的面前，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唇畔勾着淡淡的笑，慢条斯理的道：“我带你去绝杀，你就不想去见识见识？”

    这话要是拿出来哄六七年前的苏睿白，还能有点儿作用。放到这会儿，她是一点儿好奇也没有。冷笑了一声，盯着易楠臣道：“你又想干什么？”

    易楠臣口中的好戏，她可不认为会是什么好事。

    易楠臣并不回答，站起身来兀自打开了衣柜替她找衣服，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苏睿白完全是被强迫着去的，在宿舍他还稍微收敛一点儿。到了停车场，易楠臣便直接将她打横抱抱着放入车中。下车的时候更是，一路抱着她从大厅到电梯。害得她都没敢睁开眼睛看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

    他显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到了九楼，有侍应生早迎出来，本是应该直接将他们带进包厢的。但却并没有，侍应生又带着他上了一层楼，在楼梯口处停住，打开了那和雕花墙壁没什么两样的暗门，进入了里面。

    按道理来说，暗道都应该是黑漆漆的。但是这边却并不是，清一色的阶梯往下，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则是幽篁的壁灯以及油画。

    下了阶梯，苏睿白才意识到这地儿就是九楼。只不过不知道是怎么修建的，外面并不能发觉这暗道的存在。

    她的想象并不够，下完了阶梯，她才发觉他们所到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古朴雅致，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吃食。

    那侍应生带他们道入口处，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苏睿白有些疑惑，看向了易楠臣。

    易楠臣就跟没看到似的，从一旁端起了早准备好的水递到苏睿白的面前，轻笑着道：“这边的厨子的手艺很不错，洗手尝尝，急什么。”

    苏睿白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有动。

    易楠臣轻低笑了一声，将盆搁在一旁的凳子上，亲自拧了雪白的毛巾，抓住苏睿白的手就擦了起来，慢悠悠的道：“你急什么，这会儿还没开场。先吃东西，嗯？”

    这厮反正永远都是不知道什么是避嫌的，强制的握住苏睿白的手动也不让她动一下，将十个指头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放开了她。

    说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四喜丸子放进苏睿白的面前的碗中，微笑着道：“试试？和外面的味道很不一样哦。”

    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来了，对抗着也没什么用。苏睿白微微的思索了一下，拿起了筷子夹起那个丸子咬了一口。

    丸子做得确实比苏睿白吃过的都好吃，鲜嫩多汁，一点儿也不腻。在嘴里嚼开来，顿时齿颊留香。

    易楠臣并不问好不好吃，又夹了一个鸡翅放到苏睿白的碗中，柔声道：“这厮纯土鸡炖的，待会儿喝碗汤，很补的。”

    苏睿白狼吞虎咽的，看了气定神闲的易楠臣一眼，口齿不清的问道：“你让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吃东西的吧？”

    易楠臣的眉头挑了挑，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觉得，你的脑子都只用在我身上了？”

    他这话意味不明，听不出是褒还是贬。苏睿白闷头吃着，索性不说话。

    易楠臣也不介意，端着面前的大红袍呷了一口，这才起身走到对面的墙壁前。手指轻轻一摁，那本是合拢的墙壁缓缓的从两边分开。一墙之隔的房间中的场景隔着一个像灯罩一般的玻璃，豁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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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更胜一筹

﻿    那房间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一个个的嘻哈调笑的，一看就知道是一群纨绔子弟。

    这个暗间要稍微比那房间要高一些，就连几人桌底下的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苏睿白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易楠臣要她看什么。

    她疑惑的朝着易楠臣看去，易楠臣微笑着端了个茶杯在唇边抿着，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房间。

    苏睿白虽是疑惑，但还是朝着那房间看去。就那么转眼的当儿，房间门口又站了人，而且竟然是林严！

    苏睿白诧异的看向易楠臣，易楠臣顺手喂了一粒饱满透红的樱桃放进她嘴里，微笑的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这举动也太亲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指间还轻轻的在她的唇上滑了一下。苏睿白不自觉的红了脸，注意力集中在那房间，嘴里含着那樱桃并不嚼。

    易楠臣低低的笑出声，那声音在暗间里暧昧极了。苏睿白懒得理他，他却直接将竹篮一起递给苏睿白。

    易楠臣的胜券在握，气定神闲不过只保持了几分钟。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林严的不对劲。

    包间里的林严，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傻，但是，他想看到的那一面却没有露出来。任由人说，调笑，他都只是一副弥勒佛的微笑样儿。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暗暗的骂了声废物，却也没办法，阴沉着脸继续看着。

    那一群人中有几位是受了易楠臣的指使的，想起关于林严的一些传闻，脑子一转，嬉皮笑脸的问道：“林少，弟媳没和你来这边吗？也该让大家见见是不是？”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挤眉眨眼，那些人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就起哄了起来。

    林严好像有些羞怯，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憨憨的道：“姐姐，姐姐在上班，没时间过来。”

    他的此话一出，易楠臣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自以为他是胜券在握了，可没想到，林严这是更是个狐狸。

    “林少，你今天是特意过来卖萌的吧？”有人嘴快的哄笑道。

    林严却并不说话，低垂着头微笑着，说傻好像不傻，说不傻好像又有些傻。

    易楠臣的眼底一片阴沉，条件反射的想去摸烟。侧头看见正盯着房间看的苏睿白，收敛起了那阴沉，装作若无其事的伸手去搂苏睿白的腰，柔笑着低声道：“尝尝其他几道菜？还有甜点，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

    苏睿白伸手就将他的手给挡了回去，戒备的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他不是让她看那房间吗？怎么一会儿又弄得过来吃东西才是重头戏了？

    易楠臣的眼里又闪过了一丝阴沉，他知道人已经有了准备，今天不可能能看到他想看的了。他也不解释，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懒洋洋的靠着，耸耸肩，微笑着道：“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他还是挺有理智的，这个时候解释明显就是下下策，弄不好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糊弄过去才是上策。

    苏睿白在心里暗暗的骂了无数句强盗土匪，心底对易楠臣的举动仍是疑惑不已。他一向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如果只是单纯的带她过来吃东西，为什么要在这暗间里？

    易楠臣已经拿了碗替她盛了土鸡汤放到她面前，他也不吃，又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回了椅子上。

    苏睿白的心里千回百转，舀了一勺鸡汤咽下，再抬头看向易楠臣时，却见他正漫不经心的敲着面前的桌子，神思已游到太空。

    易楠臣岂是一般人，不过那么一两分钟就回过神来。瞥了盯着他的脸的苏睿白一眼，正经八百的道：“我也觉得我挺耐看的。”

    边说着，他伸手将一旁看着无比诱人的小龙虾端到了面前来，优雅的剥出一团雪白的肉，放进苏睿白的面前的碟子中。

    苏睿白撇撇嘴，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易楠臣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慢条斯理的拿了个龙虾慢条斯理的剥起来，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苏睿白小姐，我要不好看你盯着我看什么？”

    “你哪只眼睛见我盯着你看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苏睿白翻了个白眼。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又将一个剥好的小龙虾放进苏睿白面前的碟子中，慢悠悠的道：“你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好看？”

    苏睿白：“……”

    不知道是心里已有了主意还是怎么的，易楠臣完全将之前的事放下，给苏睿白介绍着这一道道菜的食材做法等等。连个方便面都煮不好的人，说起来倒是头头是道的。

    一桌子菜苏睿白吃得最多，吃到最后靠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一下。易楠臣倒是不介意她吃多，打了电话吩咐人再准备一份甜点带走。

    苏睿白本是想再看看那隔壁屋子的，易楠臣却没有再将机关摁开。就跟之前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见他麻利的拿了外套，苏睿白也跟着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你不给冉冉打包些带回去吗？”

    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点头，道：“也行，免得她待会儿和你抢。”

    啧啧，这是什么哥？看来，这有一个哥，也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易楠臣重新让人打包了些吃的，直接走到苏睿白面前就将她给拦腰抱起。苏睿白的挣扎压根就没有用，只得恼怒的道：“我又没有残废，你这是干什么？！”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道：“紧张什么，我只是试试你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话虽是那么说，却抱着苏睿白走出了暗间。到了电梯边，他才将苏睿白放了下来。这个时候还早，人并不是很多。电梯很快就从楼下下来。

    两人刚进电梯，到了下一层，电梯又停下，一对相搂着的男女走了进来。

    绝杀这地方真是什么人都有，两人进了电梯，也不管有人在，竟然旁若无人的亲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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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情难自禁

﻿    接吻也就接吻了，这个年头，背着书包在公交车上接吻的中学生也大有在。何况还是成年人呢，情到深处嘛。

    可事情却并不是指接吻那么简单的，唇一沾在一起，那男人便的手边钻进了女人的衣服内。女人竟然也不管有人在，竟然发出了情动的呻吟声。

    苏睿白的脸一红，还未侧过身子，易楠臣就不动声色的侧着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下巴很亲昵的蹭着她的头顶。

    电梯里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尽管易楠臣装作若无其事，苏睿白还是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她也不是未经人事，尴尬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却仍是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来。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易楠臣直接将苏睿白打横抱抱起离开。而电梯里的那一对仍旧是难舍难分的纠缠着。

    走出没多远，就有侍应生迎了上来，易楠臣的脚步也不停一下，淡淡的道：“查查电梯里的是什么人。”

    说完这话，不等那战战兢兢的侍应生应话，便抱着苏睿白从侧门走了出去。

    到了停车场，易楠臣将苏睿白放入车中，苏睿白这才发现他的脸有些红，呼吸好像也有些急促。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她。

    她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易楠臣就跟没看见似的，俯身想要吻她，但唇却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苏睿白的头，关上了车门，不一会儿从另一边上了车，麻溜的发动了车子。

    因为电梯事件，大概是尴尬，谁也没有说话。易楠臣的嘴角噙着笑，像是思索一般时不时的侧头看苏睿白。苏睿白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大概是觉得太静了，易楠臣打开了音乐。这边离宿舍是挺远的，苏睿白再睁开眼睛时，触入眼帘的就是易楠臣那再夜色中深邃的轮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难得的静谧。

    苏睿白又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到了地儿，易楠臣将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拧着甜点和便当送苏睿白回宿舍。他倒是还有点儿分寸，并未强势的再将苏睿白抱起。

    他的步子大，苏睿白走得一瘸一拐的，他也一点儿不耐烦也没有，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边走边去看苏睿白。

    两人刚到楼道口，一个微涩的声音在昏黄的角落里响起：“阿白。”

    易楠臣和苏睿白均是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事，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的人。

    那天晚上之后，苏睿白就没见过肖骁，他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明明是应该担心的，苏睿白却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

    再次听到肖骁的声音，她的身体僵了僵，侧过头，肖骁已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有些颓废，下巴的长出了一圈黑色的胡子渣。但身上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

    苏睿白略微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叫骁哥哥，肖骁就看向了易楠臣，没什么表情的道：“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没有说‘能不能和阿白谈谈’而是用‘能不能回避一下’，潜意识中，就算是易楠臣真的和苏睿白在一起，他不也打算承认。

    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上楼，往侧面的路灯旁走去。他倒是没有偷听的打算，到了路灯旁，将东西都放在一只手上，单手摸出了一支烟，又找出了打火机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去看脚下的影子。

    易楠臣走了，肖骁却没有开口说话，过了许久之后，才喃喃的道：“阿白，对不起。”

    从离婚到现在，他已经说了许多个对不起。但事实上，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用。甚至，不能缓解内心的愧疚。

    一面对肖骁，苏睿白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沉重起来。她不知道肖骁是为什么说对不起，并没有说什么，见肖骁没有说话的打算，这才开口道：“我明天要上班。”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事就说，没事她就要上楼了。对于曾经亲密的人来说，这话确实挺伤人的。可，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别再给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苏睿白说了这句话，自己倒是有瞬间的失神。易楠臣，她也决定离得远远的，可每次见面，她好像都是被牵着鼻子走，掌控不了场面。

    其实有些事情，自己的心里是清楚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肖骁听到这话，目光暗了下去，随即又强笑起来，看向了苏睿白，认真的道：“阿白，我想过了，我们以后，就做兄妹吧。”

    他说得认真，又小心翼翼的。眼中灰暗一片，像是黑沉沉的乌云一般压抑着翻腾不能再见光的秘密。

    说完这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有瞬间的恍然，喃喃的道：“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就像以前一样，说出来却是万般的酸涩。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苏睿白沉重的心脏中又涌起难掩的酸涩感来，她恍惚的看着面前颓废的肖骁，突然想起有一年下大雪，他去学校接她，担心她感冒，将她背在背上数着一个个脚印的场景来。

    那时候他还在变声期，声音有些哑，但却并不难听。数着数字朗朗上口，步数多了时，时不时的侧头问她有没有数错。

    她笑骂他笨，又笑又闹的，到最后，完全将数数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却又隔了千山万水，沧海桑田。

    苏睿白的眼光微微的湿润，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点头认真的道：“好。”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回去的，肖骁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来。有些局促，又有些无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本是想说送苏睿白回去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站着的易楠臣的身上，又迅速的暗了下去，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苏睿白，强笑着道：“阿白，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上去休息。”

    微微的顿了一下，他又认真的道：“这是阿姨包的包子，我记得你很爱吃，给你带了几个过来。你放冰箱里，明早起来热热就能吃。”

    肖骁放得下，对苏睿白来说，就像是少了个包袱一样。即便是他现在并不能放得下，只有有这样的心理，时间总会消淡一切。

    而他，终也会遇到适合他的人。

    苏睿白的心里多多少少的轻松了几分，紧皱的眉头松开，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肖骁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到掸着烟灰的易楠臣的身上有些沉沉的，微笑着说了句再见，看着眼前站着的安安静静的苏睿白，只觉得像是挖心裂肺般，拳头不自觉的捏紧，但终是他含笑着一步步的离去。

    易楠臣见肖骁离开，才掐灭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走向苏睿白。他脸上的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看向苏睿白拧着的纸袋时目光微微的顿了顿。

    上了楼，苏睿白并没有开自己的门。而是先去了易冉那边。

    易冉正在厨房里捣鼓方便面，飞快的打开门看到易楠臣手中的便当盒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也不管厨房里还烧着的水，重重的抱了抱苏睿白，哀嚎了一声，道：“小白姐，你真是我亲姐啊。”

    她实在是她了解她哥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就算便当不是苏睿白拧着的，她也将这功记到苏睿白的身上。

    易楠臣并未有什么反应，将东西放到小桌上，听到厨房里的水沸得嘭嘭的，进了厨房关了水，这才道：“我回去了，脚上的伤还没好，别碰水。”

    后面这句明显就是对苏睿白说的，易冉撇撇嘴，看了看自家老哥一眼，又看了看苏睿白，提议道：“哥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这都那么晚了，你就住这边吧。我和小白姐一起睡。”

    也不用征求苏睿白的意见了，易楠臣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将车钥匙丢到一旁，颔首道：“也行。”

    说完，他也不问他自己住那边，伸手去问苏睿白问钥匙。人家兄妹情深，苏睿白能哪能拦着，就算再不甘愿，当着易冉的面也没说出来，将钥匙放到了易楠臣的手心中。

    易冉这时候识趣得很，边拿着便当往厨房里走边道：“饿死我了，小白姐你先坐会儿啊。”

    易楠臣回头看了易冉一眼，并没有走，直到易冉进了厨房，才凑近苏睿白问道：“要不要给你拿睡衣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因为扯到了睡衣，无端端的生出了几分暧昧。他的眸光灼灼，直直的盯着苏睿白，像是某种暗示似的。

    不过人这种暗示并不明显，恼羞成怒更显得心里有鬼，苏睿白后退了一步，僵硬着声音道：“不用。”

    她将头别到一边，忽然想起电梯中那暧昧的声音来，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易楠臣挑挑眉，也不说什么，拿着钥匙打开门离开。易冉显然是饿极了，厨房里弄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出来，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道：“小白姐，你要不要吃？”

    “我吃过了。”苏睿白的脸仍是有些红，伸手拍了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厨房里的易冉没有了声音，苏睿白才刚打开了电视，易楠臣又去而复返，手中拿着裹成一团的布料。

    他淡定得很，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将东西丢给苏睿白，丢下一句洗洗澡点儿睡便又带上门走了。

    待到苏睿白去浴室洗漱时，才发现那裹成一团的布料中除了睡衣之外，还有内衣和内裤。她瞬时红透了脸，暗暗的将易楠臣那厮骂了千万遍。

    回到苏睿白房中的易楠臣冲了澡之后却并没有睡觉，关了灯点了一支烟在黑暗中抽着。看不清面部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抽完了一支烟，他陷入了沙发中。又接着点燃了另一支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手机滑开，让后又摁灭，周而复始的弄着。

    屋子中存在着苏睿白的味道，他莫名的觉得安静。黑暗中好像连空气也停滞了流动，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苏正旭跳楼时的情境来，像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似的，他重重的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微末的细节像是被刻入了脑海中似的。苏睿白那时候苍白的脸，鼻间晶莹的汗珠儿，以及那极端的歇斯底里的面孔都栩栩如生的在眼前一幕幕的倒放，像是又处在了那场景中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害怕。

    他的指间微微的颤抖，他理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感情这东西，太过于脆弱，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裂缝，终是会像裂墙那般，在时间的腐朽之下，突然轰然倒塌掉。

    而这过程中，那裂缝才是最可怕的，时时刻刻的膈应在心头，让彼此永不得安宁。那样的，不能彼此坦诚契合的日子，那样的不安，才是最痛苦的来源。

    与其走到了那一天，还不如趁早放手。易楠臣垂头怔怔的看着自己指间的忽暗忽明的烟火，有些失神。

    放手，真的有自己理智里想象的那么简单吗？远远的离开就是放开了？

    明明是要断绝自己的后路远离的，可为何，又一次次的忍不住靠近？

    他突的想起他们的第一次来，明明已经得到，身体也已经满足了。可，只要想到她是因为感谢他才献身，胸腔里的怒火就忍不住的蔓延。

    比起得不到，他更害怕的是，彼此之间的折磨。虽然有短暂的快乐，可有多快乐，就有多痛苦。甚至是，加倍的。

    脑子里浮现出那穿梭在人群，抑或是呆在图书馆里安静而又瘦弱的身体，有灼烧感从指间传来，他这才意识到，烟已经烧到了手指。

    他丢掉烟头，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舍不得放弃，可也无法说出口，试着交往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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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自作孽

﻿    终是，难以自禁。即便已替她安排好退路，可，却仍是，放不了自己。

    苏睿白进屋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她这才发觉易楠臣并未睡，而是在沙发上坐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未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走廊上有淡淡的光线从门中投入，易楠臣的身影在沙发的角落里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寂寥。

    苏睿白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浓烈呛鼻的香烟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的咳出声。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的，不待易楠臣回过头来她就伸手打开了灯。

    在黑暗中呆久了，易楠臣有些不太适应光线。手遮在额头处，眯眼看向了苏睿白。

    待到眼睛适应过来，他才站起来，皱眉看着苏睿白那一瘸一拐的腿问道：“怎么了？”

    “手机没电了。”苏睿白支支吾吾的说着，并不敢抬头去看易楠臣。

    易楠臣这会儿已经从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伸手将垃圾桶里的烟头摁灭，走到窗前呼啦的一下拉开了窗门。

    苏睿白的欣喜一向习惯乱放，找个充电器也得找上好半天。以前住易楠臣那边的时候多少有些顾忌，不敢弄得太乱，现在她一个人住，完全就是肆无忌惮的。

    从外面的茶几找到沙发的缝隙，再从沙发的缝隙找到厨房，都一无所获后她进了卧室。易楠臣也尾随着她进入卧室，随手就将门给关上。

    苏睿白听见关门的声音，浑身立即就不自在起来，回过身就要将门给打开。

    易楠臣退后一步挡在了门边，难得的嬉皮笑脸的看着苏睿白，挑挑眉，低笑着道：“你确定你真是来找充电器的？”

    这么大晚上的，找个充电器也找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别有用心呢。

    苏睿白的脸有些热，没好气的道：“我忘记放哪儿了不行吗？让开！”

    “行行。”易楠臣点头，嘴角噙了抹笑，却没有让开，伸手快速的勾住了苏睿白的腰，将她带到怀中，低头灼灼的注视着她，轻笑着道：“可我更认为，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睿白就恶狠狠的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易楠臣闷哼了一声，苏睿白趁势挣开他，伸手就要去拉开门。

    她用力得太猛，而易楠臣还在门边，一个不防之下头又被撞得砰的一声。苏睿白哪知道会撞到他，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去看，却立即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苏睿白骂了句卑鄙，伸手就去将那搂着她的人推开。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易楠臣头上的痛还没缓过来，一个趔趄，双双倒在了地板上。

    易某人刚受过重创的头又重重的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苏睿白倒还好，他用手将她摁在他的胸前，她是倒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鼻子被撞得又酸又涩。

    易楠臣闷哼了一声，手并没有将苏睿白放开，闷闷的道：“急成这样，就那么想我？”

    苏睿白用力的揉着鼻子，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式趴在易楠臣的身上。臀部正落在他的小腹处。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立即就要站起来。臀部才刚抬高那么一点儿，易楠臣不知道抽什么疯，摁在腰处的手将她一搂。她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她恼羞成怒，正想骂易楠臣，抬眸朝着身下的人看去，这才发现易某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这才发觉她坐到那什么了。那可是最脆弱的地方，易某人的脸色要是能好看那才是怪事。

    到了嘴边的骂人的话被她咽回了肚子里，慌忙的站了起来。这次易楠臣并没有再拽她，她一起身，他就侧身蜷起了身子。

    苏睿白本想问问他有没有事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活该。

    易楠臣疼得说不出话来，哼哼了两声表示抗议。伸手就去解开皮带。

    苏睿白没有再骂，红着脸体贴的替他关上了门。易大少从里面出来的已是两分钟后了，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虽然是他自作孽，但好歹自己也是罪魁祸首。苏睿白问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响，才道：“我回去了。”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后脑勺，道：“拿药箱过来，用跌打酒给我擦擦。”

    他刚才摸了一下，好大一个包。被门撞的那一下还好，跌倒在地上这一下承受的是两个人的重量，撞得完全是实打实的啊。

    苏睿白有些心虚，快速的将药箱给拿了过来放到易楠臣的面前。

    易楠臣也不动，哼哼着道：“给我看看破皮没有？”

    苏睿白这会儿没有了之前那大鸡血了似的的勇气，站到了易楠臣的身后，刚伸手拨开那后脑勺的头发。易楠臣就呲牙咧嘴的哼了起来，一张俊脸扭曲着，连连的直吸冷气。

    苏睿白将手放轻了些，拨开那头发一看，后脑勺撞起了一个大包，又红又大，难怪能忍的他也呲牙咧嘴的。

    “活该。”苏睿白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并没有用跌打酒，而是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鸡蛋煮上，待到鸡蛋煮熟，才用小毛巾包了递给易楠臣，让他自己揉。

    易楠臣接也没接，傲娇的将头别到一边，赌气似的道：“我后面没长眼睛。”

    还真是难得见他孩子气的样子，苏睿白忍不住的想笑，本是要站到沙发后面的，易楠臣却低下了头，让她就在前面揉。

    他的头低得很低，那乱糟糟的后脑勺后的包又大又红的。苏睿白刚将鸡蛋放上去，他就呲了一声，随后伸手将苏睿白给抱住，将头抵在了她的面前。

    苏睿白的身体一僵，他却闷闷的道：“擦吧，愣着干什么。”

    苏睿白懒得理他，伸手就要去将他的手给扳开。易大少趁势在握住了他的手，闷闷的道：“很疼，赶快擦。”

    这厮就不是个省事的主，嘴上虽是那么说，指腹却在苏睿白的手背上滑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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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讨好

﻿    这类似与调情，苏睿白有些恼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恼怒的道：“易楠臣，你到底还擦不擦了？”

    易楠臣仍是搂着她，轻笑了一声，道：“你想哪儿去了？”

    说完这话，知道苏睿白要发火，又赶紧的道：“擦，擦，很疼的。”

    苏睿白没有再说话，冷着一张脸给他揉擦了起来。易楠臣时不时的发出哧哧的吸冷气声，却没有再逾距。

    待到苏睿白停下，易楠臣才慢悠悠的道：“其实用热鸡蛋擦是一个误区，这个时候还是用冰块敷比较好。”

    “你怎么不早说？！”苏睿白忍了又忍才将火气压下，问出这句话。

    他的脑子是不是抽疯了？！明知道不能用热鸡蛋热敷还瞒着不说！

    易楠臣并没有回答，直到苏睿白又开冰箱拿冰块，这才凑上前，低低的问道：“苏睿白，你就不问问我那儿还好不好？”

    他故意的楱得很近，呼出的气息拂在苏睿白的脖颈间。苏睿白头也没回，淡淡的道：“我不知道它好不好，但我知道，我能让它更不好。”

    “那么狠心？嗯？”易楠臣却并不怕，暧昧的低笑一声，退到了一边。

    苏睿白没有再给他揉，将冰块丢给他，兀自回卧室找了充电器离开。

    易楠臣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拿了冰块慢悠悠的在脑后揉着，这下他的后脑勺长眼睛了。

    苏睿白回去的时候，易冉正抱着手机玩游戏玩得起劲。她倒是挺随遇而安的，被丢到这边也一点都不恼。

    找个充电器找了那么半天，苏睿白游戏不自在，进门便解释道：“东西乱丢习惯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这无异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易冉抬起头来猛点头，可脸上却全是暧昧。

    苏睿白有些恼，解释也解释不清。将手机充上电，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又被敲响了起来。

    易冉虽还没上床，但知道敲门的肯定是她老哥，头也没抬一下盯着手机屏幕直接朝着苏睿白喊道：“小白姐，你去开开门吧，我这边要死了。”

    门外的果然是易楠臣，苏睿白一见到他就头大，压低了声音不耐的道：“又有什么事？”

    易楠臣也不生气，慢摇摇的将钥匙给拿到手心中递到苏睿白的面前，慢条斯理的道：“我明天一早出差，周末才能回来。”

    这好像是在交代他的行踪，苏睿白就跟没听到似的，伸手就从他的手中拿钥匙。她的手还没拿起钥匙来，易楠臣忽的一下就握紧了她那还在他手心的小手。又在苏睿白发火前，不疾不徐的将手给松开。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苏睿白迅速的拿起钥匙，砰的一声将门给摔上。

    抱着手机玩游戏的易冉吓了一大跳，不过没有抬头，只是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她那老哥，就是有些欠修理。

    易楠臣第二天走得确实很早，不过才七点就去了机场。苏睿白回房间换衣服，看到垃圾桶里的烟头，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她将肖骁带的包子给蒸上，又将垃圾收拾了才去洗漱。本以为突然一下子上班易冉会不适应的，但她却好像半点儿不适应都没有，苏睿白蒸好包子去叫她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完毕了。

    大概是起早了没胃口，易冉直吃了一个包子。因为是熟悉的口味，苏睿白倒是挺喜欢的，津津有味的吃了两个，又喝了半杯牛奶。

    两人一下楼，就见徐成岩抓耳挠腮的拧着个塑料袋站在他那辆烧包的悍马前。看见易冉，他的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朝着苏睿白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将手中的塑料袋递到易冉的面前，咳了一声，道：“我顺道过来，带了一份香菇鸡肉粥。”

    他倒是旁若无人的，苏睿白知道他大清早的过来肯定不是为了送粥，低声对易冉道：“我在前面等你。”

    易冉刚想说不用，苏睿白却已往前走去。她看向了徐成岩，面无表情的道：“我已经吃过了，谢谢。”

    徐成岩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少吃点儿，我都在这儿等你半个小时了。”

    苏睿白在前面站了没几分钟，易冉就气冲冲的拧着粥走了过来。苏睿白回头朝着徐成岩看去，却见徐成岩点了一支烟站原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睿白一时管不住嘴，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易冉脸上的表情渐渐的缓了下来，咕哝道：“他就一神经病。”

    说完，她又将粥递给苏睿白，恹恹的道：“小白姐你吃吗？我不想吃。”

    不知道徐成岩说了什么，易冉气得不轻，直接就将粥塞到了苏睿白的手中。

    他们两兄妹都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没到公司，易冉就已恢复了一副开朗活泼的模样。苏睿白看了看手中的粥，终是什么都没有问。

    苏睿白以为，易楠臣给易冉安排的会是轻松的闲职，谁知道，他竟然让她去了最拼的销售部。易冉竟然也不抱怨，乖乖的跟着申秘书去报道。

    中午吃饭，易冉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粒粒的数着面前的饭粒。她不说，苏睿白也不好问。待到苏睿白吃得差不多时，她才突然开口道：“小白姐，你陪我去相亲好不好？”

    苏睿白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了她，道：“你才多大，怎么突然想要相亲？”

    想起今天她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又试探着问道：“你哥安排的？”

    易冉摇摇头，叹了口气，用叉子叉着餐盘里的红烧牛肉，紧皱着眉头苦恼的道：“也不算是，我自己愿意的。我现在就想啊，他安排的都是些青年才俊，颜值也都不错，你说我要先和谁见面比较好？”

    苏睿白乐了，忍住笑意道：“你烦恼的就是这？全一起见不就得了，多省事。”

    易冉紧皱倬眉头，苦恼的道：“那多没诚意啊。”

    说到这儿，她笑了起来，调皮的朝着苏睿白眨了眨眼睛，认真的道：“我想过了，我每天见两个。中午见一个，晚上见一个。中午的明天在翠然居见，晚上在我哥上次带我去的那私房菜馆见。以这样的速度，我们俩可以一连吃一个星期的大餐。嘿嘿，到时候吃烦了再换地儿。”

    说完，她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笑盈盈的一脸的期待。

    苏睿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敢情你这是蹭吃蹭喝来着，哪是相亲啊。”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敲了敲餐盘，冲着易冉眨眨眼睛，道：“不过，这都是晚上或者明天的事了，销售部的事多，你现在还是多吃点儿，不然体力跟不上。要是待会儿饿晕了，公司就得背个虐待员工的罪名了。”

    易冉看着餐盘里的米饭，长叹了口气，道：“只要想到大餐，我哪里能吃得下这饭菜。我这是什么命啊。”

    话虽是那么说，到了走时，她餐盘中的饭还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苏睿白以为易冉是说说的，谁知道到了晚上，她还真拉着苏睿白去相亲。对方是IT高管，很年轻，长得也不赖。易楠臣的眼光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他好像对易冉不是很满意，大概是碍于易楠臣的面子来的，吃过饭就直接坦白开的道：“抱歉易小姐，我是家里都长子，妻子的人选想找个沉静懂事的。”

    易冉权当是来蹭饭的，被拒绝也不气恼，笑嘻嘻的直说没事。这人倒是挺绅士的，提出要送苏睿白和易冉回去。

    相亲不成仁义在，易冉倒是大方的让他送了。大概是觉得易冉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刁蛮，临到下车时，他又问易冉要了个电话。

    易冉也不小气，刚想将电话给他，一脸阴戾的徐成岩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直接打开车门将那人给拉了出来，狠狠的一拳就揍了上去。

    谁也没想到会来那么一出，苏睿白还惊在原地，易冉就已将徐成岩拽开，恼怒的道：“徐成岩，你疯了是不是？”

    徐成岩甩了甩拳头，冷笑了一声，道：“我是疯了，从你去相亲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他脸上的邪气不再，黑宝石般的眸子中竟然有些悲伤。见那男人还站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嚣张的道：“还不滚？是不是想让爷赔你医药费？”

    他虽然很少在洛城，但徐成岩这个名字，对于好些人来说都并不陌生。那男人呆愣了瞬间，深深的看了易冉一眼，随即上了车倒车离开。

    易冉已是气得不行，恶狠狠的踹了徐成岩一脚，恨恨的道：“你疯了是不是？你凭什么揍人？！”

    徐成岩别开了脸，冷笑着道：“爷不舒服，想揍就揍。难道你还真看上他了？”

    易冉气得脸通红，也懒得和他说了，气冲冲的往宿舍走去。

    徐成岩最先是咬着牙关站着，待到易冉快到门边时，他追上了易冉，抓住了她的手，低声的道：“易冉冉，我错了，我不该随便揍人，你别生气好不好？”

    易冉想要甩开他的手，一连甩了几下都没能甩开后，冷静的对苏睿白道：“小白姐，你先上去吧。”

    苏睿白完全想不到易冉会和徐成岩在一起，见易冉的眼眶微微的有些红，点点头，快速的上了楼。

    才刚没走多远，就听见徐成岩对易冉道：“易冉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张记的蟹黄包，还有降火的绿豆粥，都是我刚带过来的，还热乎乎的哦。”

    徐成岩的语气中满是讨好，苏睿白虽然没回头，却能想象得到他那一脸谄媚的笑。那么邪气嚣张的一个人，竟然会那么一面。

    苏睿白突然想起上次去野营时和徐成岩在一起的严佳，微微的有些失神，随即甩了甩头，有些惆怅起来。

    徐成岩风流成性，即便现在是真的喜欢易冉，又能维持多久？易冉那样子，好像并不是真的对徐成岩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苏睿白上了楼，却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易冉没多大会儿就上了楼，不过并未找她，直接回了房间。

    苏睿白并未去找她，走到宿舍的小阳台上往下看，却见徐成岩重重的一拳击在那辆悍马上。

    苏睿白本以为徐成岩不会再过来了的，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他依旧等在楼下，手里还拧了早餐。看见易冉也不说话，直接将早餐塞到她的手中，然后掉头就走。

    易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也不看那早餐一眼，直接将它丢进垃圾桶中。这种事苏睿白插不上手，只能是将自己当成隐形人。

    中午易冉依旧去相亲，苏睿白和赵开出去谈合同，并没有陪她去。

    这次的客户难缠又精明，态度更是模棱两可的，合同谈得很不顺利。赵开也有些恼火，却不得不压下火气来。

    本是以为成功率并不大的，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对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改之前的模棱两可，迅速的签了合同。让易氏这边的人一头雾水。

    不过合同能敲定就是好事，谁也没有想那么多。马上就到了下班时间，赵开忙着去接女朋友，直接开着车走了。

    苏睿白和同事道了别，正要坐车回宿舍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刚接起来，林严就在电话中傻乎乎的道：“姐姐，我在你对面，我看见你了。”

    苏睿白对面朝着川流不息的马路看去，林严正站在路边上，手中拿了一束火红的玫瑰直朝着她招手。

    他笑得憨厚极了，红灯一到，车子才缓缓的停下，他就快速的穿过马路朝着苏睿白而来。

    苏睿白还未问他怎么在这儿，他就将花塞到了苏睿白的怀中，傻笑着道：“姐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知道这边有个地方的家常菜做得很好吃。”

    他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睿白，不待苏睿白回答，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我们一起吃饭，我有件事要和姐姐你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的语气认真极了，脸上也是少有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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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往事

﻿    苏睿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带着水珠儿的玫瑰，并未问他是什么事，点点头，应了句好。

    林严欢喜的笑了起来，伸手就去拉苏睿白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伸到了一半，又缩了回去，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林严说的地方在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后，非常不起眼的一条陈旧的小巷子，蜿蜒进去竟然是一家家古朴生香的食府与餐馆。

    这地方实在是太偏，连苏睿白这个土生土长的洛城人都并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的存在。

    林严对这边倒是熟门熟路的，带着苏睿白一直走到第五家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却有两个侍应生在门口专为恭候林严的大驾。

    一进店，一位引着林严和苏睿白上楼，而另一位则是小跑着到厨房。

    一楼已经坐了好些人，但却并不觉得吵。店里的装修并不奢华，但却很有特色。从桌子椅子到碗碟，竟然都全是用竹子做的。触入鼻间的皆是淡淡的蔑香味儿。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竹子的水墨画，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但不知是真还是伪。

    林严早安排好了，侍应生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楼下差不多坐满，楼上却是空无一人。没有开灯，四周点满了蜡烛，营造出暧昧模糊的空间。

    两人刚坐下，就有侍应生端着菜鱼贯而入。摆在桌子上，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姐姐姐姐，吃这个鱼，又嫩又鲜，刺全剃掉了，不用担心会卡到。”林严仍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但身上的气势却不再像往常一般。无形中透露出良好的修养与优雅来。

    边说着，他边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苏睿白的碗中。然后趴在桌子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苏睿白，又补充到：“姐姐快尝尝有没有竹子的甘洌清香的味儿。”

    苏睿白很淡定的嚼着鱼肉，然后点点头。又兀自夹一块金黄诱人的小米蒸排骨啃了起来。

    林严象征性的吃了几块就放下了筷子，端起一杯水慢吞吞的抿着。苏睿白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时，他才微笑着道：“姐姐，我给讲个故事好不好？”

    像是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似的，二楼安静得自成一片天地。暖暖的烛光中，林严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低缓淡漠的声音响起：“有一对夫妇，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寻医问药许多年没动静后渐渐的放弃了生育。彼时一位朋友出因赌博欠了巨债喝药自杀，留下新婚不久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新婚的妻子不过才二十来岁，根本没法独自抚养孩子。于是便求着没有生育的夫妇收养那孩子。”

    “碍于已故朋友的面上，那对夫妇收养了那孩子。因为彼此关系的问题，那对夫妇并没有不让孩子的母亲和孩子断绝关系，反而让她经常过来看孩子。如果她以后想要将孩子带在身边，也可以随时接回去。”

    “也许是善心有善报，在收养那个孩子第二年，吃了无数偏方都没有用的妻子竟然怀了孕。一家人欢天喜地，认为这个孩子是收养的女孩儿带来的，更是将那女孩儿捧在手心。一年之后，那对夫妇拥有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收养的女孩儿很懂事，小小的年纪里就会照顾比自己小的弟弟。那对夫妇暗暗的欢喜，甚至暗暗的将收养的女孩儿当成了未来的儿媳。”

    “那男孩儿也很喜欢自己这个‘姐姐’，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待到大了，那对夫妇见两人的关系好，征求过两人的意见后就给两人订了婚。”

    “男孩儿更是高兴，虽然知道要好几年后才结婚。却早早的偷偷买了房子布置好了婴儿房。打算一结婚便从家里搬出去过二人世界。”

    “忘记说了，男孩儿的职业是赛车手。这职业，也是因为女孩儿喜欢赛车而喜欢上的。并且在女孩子的鼓励支持之下取得了很多的奖项。订婚那年的拉力赛，女孩撒娇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男孩子拿个冠军回来向她求婚。”

    说到这里，林严低垂着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嘲讽，声音也更冷：“男孩为了讨女孩的欢心，开始没日没夜的练车。将准备做得足足的，只为在比赛那天拿到冠军。”

    “那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女孩子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开心，亲手给男孩子穿上赛服，并煮了一杯爱心奶茶给男孩子加油。男孩子信心满满，发誓一定会拿回冠军。”

    他的语气平静至极，微微的顿了顿，唇边露出了一抹淡笑来接着道：“但男孩子并没有能拿回冠军，他的车在上场后没多久就刹车就失灵了，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连人带车一起坠入了山崖。”

    “大概是命大，他并没有死。而是陷入了重度的昏迷之中。那对夫妇伤心欲绝，不相信此事是意外，重金雇了人查这件事。”

    “动手的人是经过周密的计划的，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而将男孩子救上来时，医生检测出他血液里有兴奋的药物。那对夫妇渐渐的以为这事只是意外，只求着重度昏迷的孩子还能醒过来。”

    “在这期间，男孩的那位姐姐更是伤心欲绝，几次晕倒。从男孩进医院后她就没离开过病房，没日没夜的照顾昏迷的男孩子。短短的几天之类，就瘦了一大圈。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那对夫妇不想女孩子再出任何事，为了避免她见着男孩子情绪激动，于是强制的将她带回家休息，并让人好好看着她。”

    “女孩子从回家就病了，却坚持隔那么几天就去一次医院看那男孩子。男孩子经过几次手术，情况渐渐的稳定了下来。终于有一天，医生宣布，男孩子有一天就会醒来。那天男孩子的妈妈高兴极了，抱着女孩子喜极而泣。怕男孩子醒来看不到她，寸步不离的在医院中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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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最后的最后，是秘密

﻿    “男孩子其实是有意识的，很想醒来，却像是梦魇了一般睁不开眼睛。直到有一天……”

    林严说到这儿，顿了下来，浅呷了口水。似是嘲讽的笑了笑，又继续道：“那天，其实和昏迷的每一天都一样，世界一片黑暗。说话声近在眼前，却又模糊得像是隔了几个世纪一般。”

    “大病初愈的女孩子劝男孩的妈妈回去休息，由她在医院照看。人老了，又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日日夜夜的照顾当然受不了。男孩的妈妈并未多想，叮嘱了一番就离开了。”

    林严嘴角的嘲讽更浓：“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着的人，会想置她的儿子于死地。她前脚刚离开医院，那个女孩，就拔了男孩的氧气罩。”

    “男孩命不该绝，她刚拔下氧气罩，就被出差赶回来的男孩的爸爸给撞见。”

    “她的理由是，男孩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他本就是不该出现的。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将他们家当成是她的家。在他们家，她就是个童养媳，得看所有人的脸色的生活，讨好所有人。只有男孩死了，她才能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她鼓励男孩赛车，只因为这一行危险，也许某一天就死翘翘了。可眼看着要订婚了男孩依旧是好好的，她再也等不及，在刹车上做了手脚，为了保险起见，这还不够，又在奶茶里加了会出现幻觉的药物。在车里逃不出来，死得会更彻底。”

    林严的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最开始是不愿意回忆的，可终是在一遍遍的回忆之中，练成了不会再疼的金刚之身。

    他显然已麻木，说完之后看着低垂着眸子的苏睿白，有些自嘲的笑笑，道：“其实傻瓜的世界也挺好的，虽然常常会受到蔑视侮辱鄙夷，但，能一眼就看透那诡异多变的人心。”

    苏睿白沉默着没有说话，也并不惊讶。在易楠臣带她去绝杀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的有了猜测。易楠臣这人，从来都不会做没有目的事。而那天晚上，那间房间里的人，她认识的就只有林严。

    撇开那天以前不说，就那天晚上林严也是不对劲的。一直都不说话，只是微笑，一个傻瓜哪有这样的定力。只是，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一个故事。

    林严也不问她是否早知道了，盯着苏睿白淡淡的笑着道：“对不起，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有时候习惯一种生活，很不容易改过来。我傻的这几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有厌恶我的，有同情却更想远离的。只有你，不一样。”

    “我傻呗。”苏睿白自嘲的笑笑，拿着包站了起来，道：“饭也吃了，故事也说了，我该回去了。”

    林严很绅士的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又站定，挑眉看着她，微笑着道：“一点儿也不生气？”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苏睿白回答，又略带嘲弄的道：“看来我对你来说还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呐。我还做好了你要生气不原谅我，我就在这儿哭上一晚上的准备呢。”

    这后面这句话完全是调皮话，边说着，他边朝着苏睿白眨眨眼睛。

    苏睿白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像是没话找话般的道：“那为什么又打算说出来了？”

    林严高盯着她的侧脸，高深莫测的一笑，调皮的道：“秘密。”

    他笑的时候左侧的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很是耐看。他说是秘密，苏睿白索性也懒得再问，快速的下了楼。

    林严的眸色微深，走出了小巷子，才摩挲着下巴看着苏睿白问道：“你就不好奇她最后怎么了？”

    他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他那个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的未婚妻。

    因为外公是老年痴呆，很多时候都是傻傻的同孩子一般。所以对于家世显赫却因为傻而被众人嘲笑鄙夷的林严，苏睿白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怜悯和同情。

    但所有的感情，也只限于是怜悯和同情。他这样站在顶端的人，原本和她也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而现在知道他是在装傻的，当然就没有苏睿白什么事了。

    既然本就是没交集的，当然事该离多远就离多远了。所以她不会生气也不会好奇。好奇心还是猫，何必多管人家的闲事。

    林严那么说，她不好不回答，于是顺着问道：“那她最后怎么了？”

    明显的很敷衍的语气。林严好似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笑，意味深长的道：“这也是一个秘密。”

    苏睿白：“……”

    小巷子里人来人往，时不时的有摩托车呼啸而过。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前一后的走着。待快要到公交车站时，林严才自言自语般的道：“我多希望我是一直傻着的。”

    苏睿白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见车远远的驶过来，侧头对站一旁的林严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

    林严笑笑，并不说话。直到车来他跟着苏睿白跳上车时，才微笑着道：“我也消消食去。”

    他要去哪儿苏睿白自然管不了，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林严也跟着在她旁边坐下，侧头看着她，勾勾唇，露出了左侧的小酒窝，道：“苏睿白，这就迫不及待的想离我远远的啦？看来我还是傻的时候魅力比较大？”

    他做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来，在苏睿白还未说话之前，又朝着她傻乎乎的一笑，道：“姐姐姐姐，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你这样冷着我我的心好疼疼。”

    苏睿白无奈的抚额，片刻之后认真的道：“林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都是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对于比自己聪明许多的人，都会自动的敬而远之。我们恐怕没办法做朋友。”

    林严这种人，语气弯弯拐拐的和他打哑谜，不如索性说个清楚。拐弯抹角的更容易得罪人。他是挺危险的，一个人能以另一种身份在生活中入戏的人，又岂是简单的主儿？人确实是有自我防护能力的，自从隐隐的猜测到林严是装傻的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安。这才是她决定远离的真正原因。

    林严笑笑，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朝着苏睿白眨眨眼，道：“你这样拐弯抹角的夸我真的好吗？”

    说着，他捏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道：“照你那么说来，我比起易楠臣要聪明一些。”

    他的思维苏睿白压根就跟不上节奏，索性闭上嘴懒得再说话。林严还是挺识趣的，将苏睿白送到楼底下，也不提上楼坐坐，做了个拜拜就慢悠悠的转身走了。

    苏睿白上了楼，离得远远的，就见徐成岩守在易冉的门口。手中拧了些东西，不知道站了多久，正靠在墙上抽着烟。

    他脸上的邪气不再，阴柔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憔悴。下巴下也长出了青色的胡子渣。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随即又像是没看到似的，又低头抽着烟。

    别说是易楠臣，就算是苏睿白也一样的觉得他和易冉是不合适的。易冉多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最适合的就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结婚生子。以徐成岩的背景，真的能保证易冉一辈子都是活泼快乐的吗？

    待到苏睿白走近了，他才掐灭了烟头，暗哑着声音道：“能不能替我进去看看冉冉，她中午的时候就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晚上也没吃东西，那么大半天了屋子里也没什么动静。”

    他们之间的事苏睿白插不了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易冉既然不想见他，他呆在这儿也不合适。

    徐成岩往那道阻隔着的门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道：“她没事我就回去了。”

    苏睿白悄悄的叹了口气，也没再敲门，直接拿出手机来给易冉打电话。电话并没有人接，苏睿白急了起来，敲着门叫道：“冉冉，你在吗？”

    屋子里隔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苏睿白松了口气，看向徐成岩，徐成岩却并没有走的意思，执拗的想亲眼看易冉有没有事。

    没过多大会儿，门就被从里打开，易冉病恹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的脸露了出来。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立即就伸手去摸易冉的额头，道：“你发烧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易冉的额头，就被一把推开。徐成岩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易冉抱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做，易冉被吓了一大跳，气极骂道：“徐成岩，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带你去医院。”说完这话，也不和苏睿白打招呼，也不管易冉的身上还穿着睡衣，直接就抱着她朝楼下走。

    苏睿白是一个头两个大，慌忙的替易冉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拿了钥匙关了门匆匆的跟着下了楼。

    徐成岩急得很，苏睿白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带着易冉去了哪个医院，易冉的手机没带，转了一圈没看到人，苏睿白只得给易楠臣打了电话。

    易楠臣大概是才刚忙完，声音里有些疲惫。听了苏睿白的话略微的沉思了一下，让她在原地等司机便挂了电话。

    司机来得很快，不过才二十来分钟就赶了过来。易楠臣已经交代过他，一到医院他便匆匆的带着苏睿白上了楼。

    以往VIP病房都是有条不紊的，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刚从电梯出来就见几个护士战战兢兢的端着托盘朝着最里端的病房赶去。整整一层楼的气压低到大气都不敢出似的。

    那司机显然是早知道徐成岩的行事作风，停住了脚步对苏睿白道：“苏小姐，你在这边等我，我过去看看。”

    他也是急的，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就匆匆的跟着那几个护士的身后进了最里的病房。

    这样的气氛，苏睿白哪里等得了，也跟着走了过去。待到了病房，苏睿白才知道司机为什么要让她等等了。

    小小的一间病房里，竟然站了七八个医生。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守在门口，而徐成岩则是握着一把黑色的手qiang一脸戾气的指着正替易冉检查的医生。

    那医生明显没见过这场面，手不停的抖啊抖啊抖的。而那站在一旁的几个医生有的是面色苍白，有的是满脸的愤怒，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也难怪那司机让苏睿白在外面等，这阵势，要是胆子小点儿的，不被吓得腿软才怪。

    那守着的两个人是认识易楠臣的司机的，直接放了他进去。轮到苏睿白时，却将她拦了下来。

    “冉冉。”苏睿白只得开口叫道。

    正在量体温的易冉听见了苏睿白的叫声，朝着门口看来，带着哭腔道：“小白姐。”

    徐成岩的脸色微微的缓和了一些，示意那两人放人，那两人才让开。

    易冉明显的也没想到会是这场面，苏睿白一进门就着委屈的直掉眼泪。

    其实不过就是感冒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谁知道徐成岩会小题大做的弄成了这场面。

    这厮的性格也是执拗得很，在医生开了药之后，他竟然也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苏睿白好说歹说，他才答应只留下一个医生守着易冉，让其他的回去。

    易冉发着烧，身体虚，输着液撑不住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徐成岩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又让人打来了温水亲自给易冉擦脸和手。

    发起狠来恨不得把医院都掀了的人，见易冉的烧渐渐的退下，脸上的如释重负过后，竟然异样的温柔。

    易楠臣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徐成岩一直在床边守着，虽说易冉已经没事，医生也在，苏睿白却没敢离开，就坐在一旁打盹。

    易楠臣冷着脸推开门，床边的徐成岩就缩了缩。易楠臣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到打盹的苏睿白身上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上前摸了摸易冉的额头，然后客气的请医生去休息，脱了身上的外套给苏睿白盖上，就那么淡淡的盯着徐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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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刁蛮女友

﻿    徐成岩自知这关是怎么都得过的，看了看床上睡着的易冉，苦笑着道：“能不能明天再说？”

    易楠臣淡淡的看了他那么半响，目光落到床上的易冉身上沉了沉，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守着，然后轻轻的将熟睡的苏睿白抱起来离开。

    苏睿白醒来他已经走到走廊上了，身体蓦的腾空，她吓了一大跳，看到易楠臣那微带着戏谑的勾起的嘴角时，她有些恼自己又有些心虚：“放我下来，你什么回来的？”

    还守着易冉呢，这么大的瞌睡，人把她给卖了她都不知道。

    易楠臣并没有理她，走到了电梯里才将她放下来，又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好，这才低笑着道：“也才刚回来。很困？”

    谁的精力能像他那么好，忙了一天，这大半夜的赶回来也是神采奕奕的。苏睿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想起徐成岩和易冉，看向了易楠臣，道：“冉冉……”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易楠臣就拍了拍她的头，温柔的道：“这事你别管。很困就不回去了，我在对面的酒店订了房间，明早你过来看看冉冉，问她想吃什么，再回去给她做点儿送过来。”

    如果不提到易冉，苏睿白肯定不会答应在酒店住。这会儿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甩开了易楠臣在她头顶的手，点点头。

    深夜的医院安静极了，空荡荡的充满了消毒水味儿。电梯发出叮的声响提示到了，两人这才停住了对话，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

    大厅里仍是没有什么人，明亮的白炽灯打在地上惨白惨白的。才走出没几步远，易楠臣就伸手去拽住了苏睿白的手。

    苏睿白越挣扎他越握得紧，侧头恼怒的瞪着他，他跟没看见似的，清咳了一声，道：“看我干嘛，看前面的路，别跌了。”

    明明是又困又倦的深夜，他却像是闲适得很，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将苏睿白的手握得紧紧的，低头去看苏睿白时，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大抵连意志都是薄弱的，苏睿白挣了几下没能挣开，也没再挣，沉默的任由他握着。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完全的将她冰凉的小手给包裹着。深夜有些凉，走出医院，他又轻笑着将披在苏睿白身上的外套拢了拢。然后拉着苏睿白穿过马路，往对面的酒店走去。

    一路上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到苏睿白的身上，待等绿灯时，他轻哼了一声，道：“林严找你了？”

    他怎么知道的？苏睿白抬头诧异的看向他。她这样子，就算是不回答易楠臣也知道答案了，他又哼了哼，道：“果然如此，他倒是挺聪明的。”

    确实是够聪明的，装傻这事，迟早会被揭穿，他索性自己坦白，这比起被揭穿，好得太多太多。

    他猜得倒是挺准的，苏睿白没有说话。易楠臣又看了她一眼，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离他远点儿了？他那弯弯拐拐的心思，再加上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得乖乖听话，嗯？”

    敢情这是用林严来当成教材教育她了？苏睿白翻了个白眼，道：“不劳费心。”

    这人啊，总是容易得意忘形。易楠臣就是得意忘形，完全没想到他和苏睿白现在的关系。

    他本是想威胁苏睿白再说一句试试的，刚好绿灯到了，他权当没听见，若无其事的带着苏睿白穿过马路。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进酒店就有人迎过来，引着他们上楼去房间。

    苏睿白困得不行，也不管易楠臣还在不在，一进房间就兀自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易楠臣正站在窗边抽烟，桌上放了一碗热腾腾的虾仁粥。

    听见脚步声，他掐灭了烟头，关上窗子，道：“吃了暖暖身再睡。”

    说完，他也不停顿，直接往浴室走去。苏睿白困得不行，也没注意那么多，稀里呼噜的将那热气腾腾的虾仁粥给喝了，连味道都没尝到就脱鞋躺在了床上。

    床上比椅子上好睡不知道多少倍，她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将头埋在柔软的被子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床好像陷了陷，她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时，已被那身上带着沐浴后微湿味儿的人给搂住。还自然而然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睿白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伸手抵住那还想将自己楼得更紧的人，气愤的道：“易楠臣，你又想干什么？！”

    易楠臣如她所愿的松松的环着她，低头看向她，眸子中带了些许的笑意，认真的道：“前台说没房了，我们将就一晚。”

    苏睿白重重的往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翻身就要坐起来，冷笑着道：“你骗鬼呢！”

    易楠臣收拢手臂将她给禁锢住，低笑着道：“我骗的是你。乖，睡了。开车回来的，很累。”

    说完这话，他伸手关上了床头的灯，兀自闭上了眼睛睡去。像是真的累极，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睿白恨恨的，却又没办法，挣开他的怀抱。易楠臣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轻易的就挣开来。

    这么一闹，本是很困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床很大，苏睿白睡到了床弦边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睡了过去。

    她睡着后，易某人轻笑了一声，又轻手轻脚的将她搂到怀中，替她掖好被子。

    易楠臣这厮的精神好得很，第二天早上苏睿白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来了，正含笑看着她。

    他的心思谁也摸不懂，徐成岩和易冉的明明还没处理，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苏睿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睡在人的臂弯中的。她昨晚上明明是睡在床边上的，怎么会睡到他的臂弯中？！

    易楠臣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朝着她促狭的眨眨眼，低笑着道：“你昨晚很冷？一个劲的往……”

    因为刚醒来，他的声音有些沙有些沉，醇厚而又磁性，带着模糊不清的暧昧。

    他的话还未说完，苏睿白就一把推开了他，懊恼的道：“你胡说什么？！”

    说着，她就要翻身爬起来。易楠臣怎么会让那么美好的时光消散，大掌落在她的腰处，将她给搂了回来。

    苏睿白不防，他也没把握好力度，这一搂之下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暧昧的呼吸近在咫尺。

    早晨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何况是软玉温香在怀。那本就是昂扬勃发的迅速的肿胀，灼热得让他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两人是紧紧的相贴着的，只隔了薄薄的布料，苏睿白当然能感觉得到他的变化。

    她的脸哗的一下烧到了脖子根，还未反应过来挣扎开，易楠臣那厮的手竟然的竟然移往了柔软的臀部，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让她紧贴着他。

    他的呼吸微重，那双深沉的眸子也带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苏睿白又羞又恼，避开他那灼灼的视线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些，咬牙切齿的道：“易总和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

    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先于脑子，易楠臣多少也是有些尴尬的，没有回答，松开了苏睿白，从床上一跃而起，装作若无其事的下了床，忽的又回过身撑在床弦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睿白，哑着声音慢悠悠的道：“你是例外。”

    他的声音依旧还有情欲的味道，性感得一塌糊涂。说完这话站起来，边往浴室走边若无其事的道：“起床一会儿去医院。”

    不得不说，他太知道怎么让人抓狂。苏睿白被他气得牙痒痒的，磨牙嚯嚯的在床上坐了半响，才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床。好半天脸上的红潮才褪去。

    苏睿白刚将乱七八糟的床给整理好，易楠臣就衣冠楚楚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抬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苏睿白一眼，气定神闲的道：“想吃什么？”

    “气饱了！”苏睿白没好气，边说着边冲进了浴室，啪的一下摔上了门。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优雅的将袖口的扣子给扣好。

    苏睿白明显的是恨意难平，出来之后见易楠臣靠在门边等着她，她又恨恨的骂道：“疯子！”

    “嗯，就是疯子。”易楠臣的嘴角带着笑意，认真的回答之后又凑过头闲闲的问道：“发泄够了吗？要不要揍我一顿？”

    苏睿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往那张妖孽的脸上揍上一拳，冷笑了一声，拿着包出了房间。易楠臣则是轻笑了一声，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

    这样一来，在外人眼中，苏睿白好像完全成了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刁蛮女友。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医院的时候，易冉已经醒来了。徐成岩正端着一碗粥在床前一脸讨好的哄着她。

    苏睿白的脑子慢半拍，压根就没想到敲门，推门看到这一幕，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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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大出血

﻿    易冉显然是有些恼火，看见苏睿白，叫了一声小白姐，然后没好气的对徐成岩道：“你杵这儿当电线杆啊？”

    苏睿白以为徐成岩会尴尬，伸手摸着鼻子只当没听见。徐成岩的脸上却半分尴尬也没有，将粥放到床头，又去将保温盒里的排骨玉米汤盛了出来。

    易冉本是有几分恼的，看到易楠臣没什么表情的从门口走进来，讪讪的叫了一声哥。

    易楠臣没有应她，只是淡淡的扫了徐成岩一眼。徐成岩今天倒是没有再缩，将盛好的汤放和粥并排着，淡定而潇洒的交代道：“吃了我一会儿回来收拾。”

    易楠臣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大话倒是挺会说的，能不能回来还是一回事。他也懒得揭穿徐成岩，就外套丢在床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两人之间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有默契得很，不用易楠臣叫，徐成岩就低垂着头跟着走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出去意味着什么，易冉强笑了起来，想说话却又什么都没说。

    气氛莫名的有些低沉，苏睿白将粥端递到易冉的手中，试探的问道：“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易冉先是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苏睿白出了病房，却并没有见到易楠臣和徐成岩。在僻静的楼道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正准备回病房时，易楠臣从消防通道中走了出来。

    看见苏睿白，他挑挑眉，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路过。”苏睿白支支吾吾的道。

    易楠臣跟人精似的，哪会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楼道。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

    这其实就是在支开苏睿白了，她识趣的点点头，应了句好。

    易楠臣还想说什么，苏睿白却已越过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怔在原地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去病房。

    苏睿白进了电梯出了医院，买了个玉米馍馍咬着，正想到处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菜市场，买些菜回去给易冉做些合口味的菜送过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舒云打来的，苏睿白才一接起她就哽咽着道：“阿白，孩子这才七个月苏宜蓓就闹着要催生下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劝也劝不，你表哥只差跪着求她了。”

    陈香雪入狱之后苏宜蓓安分了许多，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竟然又闹了起来。苏睿白和她势同水火，哪能劝得了她。舒云这也是没办法了。

    苏睿白赶过去的时候，林家没有吵也没有闹，安静得有些可怕。

    舒云一见到苏睿白就迎了上去，红着眼眶道：“她要她妈出来陪着她生产，阿宇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的，没多大会儿就吵了起来。两人正在楼上僵持着，她说了，如果陈香雪不出来陪着她，她不会让这个孩子再在她肚子里呆。”

    陈香雪现在哪可能出来，她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苏睿白一下子想到了莫嫣然，不由得有些疲惫。微微的恍惚了那么一下，她侧头问舒云：“舅妈，她最近是不是去看陈香雪了？”

    舒云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道：“她隔那么长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因为她怀着孕，都是阿宇陪着她的。”

    苏宜蓓那么久都没闹，到了现在才闹，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看来陈香雪在里面过得非常的不好，不然也不会想了那么一出。

    苏睿白正想说话，面容憔悴的林宏宇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叫了一声阿白，然后对舒云道：“妈，收一下东西去医院。”

    舒云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红着眼眶问道：“这才七个月，妈去求她再等等。”

    林宏宇的眉心中有深深的倦色，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摇摇头，道：“不用去了，她是铁了心的。与其等着她自己想办法，不如去医院。这样对大家都好，现在医疗那么发达……不会有事的。”

    舒云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捂住脸哭出声来，道：“这是作什么孽……”

    林宏宇有瞬间的恍惚，随即看向了苏睿白，低声道：“阿白，麻烦你帮忙收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谁知道苏宜蓓疯起来会做出些什么事，她和林宏宇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如果苏正旭没有出事，陈香雪没有入狱，她怎么也是不可能和林宏宇在一起的。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本就是不该到来的。有莫嫣然的前例在，苏睿白一点儿也不敢低估苏宜蓓的心狠程度，见林宏宇大步走出去，忍住上楼去找苏宜蓓的冲动，沉默了一下，道：“舅妈，我们收拾东西。现在的早产儿也很多，不会有事的。她竟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防也防不了。”

    舒云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却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收拾孩子用的东西。

    别人家里生孩子，无不是喜气洋洋的，林家却是一片惨淡。苏宜蓓从家里到医院都是面无表情的，到了医院，医生出面劝解她也没有丝毫的动容。那医生直叹气，家属签了字之后就让护士准备去了。

    林宏宇一脸的憔悴，却并没往常的懦弱。从头到尾都陪着苏宜蓓，和往常一般的细心和体贴，但却没有和苏宜蓓说过一句话。

    打了催产素没多久苏宜蓓就有了动静，送进了产室之后，他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往吸烟区走去。

    他表现得太镇定，一点儿也不像以前得他。苏睿白和舒云打了招呼，匆匆的跟了上去。

    林宏宇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点燃了烟抽着。看见苏睿白，他蠕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其实还是他当初想得太少，当初打算和苏宜蓓结婚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两人都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苏睿白才开口道：“不会有事的，我问过，这家医院有很有权威的儿科专家。我刚才和医生谈过了，他已经请了那位医专家过来。”

    林宏宇低下头说了句谢谢，惨然的一笑，道：“是我错了，只是我的错，竟然要无辜的孩子来承担。我太高估自己，太高估人心。”

    他的眼角有液体滑下，他别开了脸，手掌用力的抹了抹，又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铁石心肠。阿白，我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和姑姑的话，离得远远的。这几个月，像是耗尽了一生似的，从未那么累过，这大概就是报应。”

    压抑得太久，林宏宇只是需要发泄倾诉。说完这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恍惚而又呆滞的道：“我知道我和孩子在她心里都算不了什么，无论是我还是孩子，于她来说都是不受欢迎的，甚至是厌恶的。以前，我总想着，我有一天总会感动她。但现在我才发现，我太天真了。一个厌恶你的人，又怎会轻易的被感动呢？”

    “让她妈妈出来不过是她的借口而已，她出轨了，早在孩子五个月时候她就出轨了。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发现她和别人网聊。后来有一天我拿了她的手机，她生气直接就将手机摔了。”

    已经独自将这些痛苦一遍遍的重温过，林宏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低垂着头微微的顿了顿，又继续道：“上个月月初的时候，她莫名的发了很大的脾气离家出走。后来，我是在酒店找到她的。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我将她带回了家之后，她动不动就发火。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就要完了。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就想摆脱所有的一切离开。那男人要移民了，所以她也急着要离开。”

    说到这儿，林宏宇将头靠在了苏睿白的肩上，喃喃的道：“阿白，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我甚至不敢去想孩子去想未来。你说这人怎么会那么狠心？怎么会那么狠心……”

    林宏宇紧紧的捂住了脸，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苏睿白僵直了身体恍惚的任由他靠着，一个人狠心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于苏宜蓓来说，一个孩子，又怎抵得上她自己的未来？

    发泄过后，林宏宇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抹了抹发红的眼眶，强扯出笑容对苏睿白道：“阿白我没事，不会做傻事。我妈身体不好，我爸也老了，还有一个孩子，我得坚强的活着，替他们撑起一片天。我想静静，你替我看着我妈妈，一会儿就好。”

    苏睿白的心里五味杂陈，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不光是舅妈，还有苏宜蓓，她现在在产室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还未走到走廊的拐角处，舒云就红着眼睛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见到苏睿白就眼泪就流了下来，着急的道：“阿白，快叫你表哥。医生说产妇大出血，情况很不好。”

    舒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脸色更是苍白。说完这话，人就靠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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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纯属只是想见你而已

﻿    苏睿白慌忙的上前扶住舒云，冲着吸烟区那边叫了一声表哥，慌慌张张的就去翻舒云的包：“舅妈，药带了没有？”

    舒云的呼吸急促，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苏睿白又叫了匆匆忙忙路过的护士帮忙将舒云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水给她吃了药，见她缓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产房那边早就是一群护士进进出出，林宏宇消毒换衣服跟着护士匆匆的进去。隔着门和走廊，仿若也能闻得到浓烈的血腥味儿。

    舒云担心，不要苏睿白守着她，让她去产室看情况。苏睿白给那小护士打了招呼，这才匆匆的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穿着白大褂的产科医生进进出出。苏睿白来来回回的在产室门口走着，额头上不自觉的浸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护士从产室里出来，如释重负般的道：“家属在哪？血已经止住，是位小千金，四斤六两。”

    松懈下来，苏睿白这才发觉自己的腿脚直发软。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扯出笑容说了句谢谢，定了定心神赶紧的去告诉舒云。

    孩子一出生便送入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皮肤又红又皱，小小的一点点儿。因为早产，手脚个头都比其他新生儿小了许多。

    舒云看着直流泪，林宏宇倒是要镇定得多，向护士请教该注意些什么。决口不提找保姆，打算亲自照顾。

    苏睿白心里滋味杂陈，给在外地的林建成打电话报平安，又匆匆的下楼给林宏宇和舒云买吃的。

    孩子的东西都早已准备好，倒不用手忙脚乱的。从苏宜蓓生了孩子之后，林宏宇就没有再去看过苏宜蓓，只让阿姨在那边守着，自己则是一直守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门口。

    孩子虽然已经生下来，但毕竟是早产儿。谁也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这一整天脑子里紧绷的弦就没有松过，出了妇幼保健院医院，苏睿白这才想起发烧的易冉，又打了车过去。

    下车刚到医院门口，就听见一个略熟悉的声音叫道：“喂，等等。”

    这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苏睿白本是没在意的，谁知道才刚走没几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快速的窜上前来，直接将手中的纸袋递到她的面前，支支吾吾的道：“这个给带上去，说你买的。”

    苏睿白这才注意到是徐成岩，饶是他是低垂着头的，也能看得见嘴角大片青紫。这徐二爷估计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苏睿白低头看了看那纸袋，纸袋中并没有其他什么，只是些甜点和零食。估计是易冉喜欢吃的。

    苏睿白还没接过袋子，徐成岩又粗声粗气的道：“易楠臣说不允许我见她，又没说不许我买东西送过去，磨蹭什么？”

    求人办事他自己倒还是一副大爷样，苏睿白接过了袋子，委婉的道：“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我得问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成岩不耐烦的打断。他摸了摸嘴角，闷闷不乐的道：“我会找时间和易楠臣好好谈谈，这期间，我不会打扰她。今天……”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直接转身走了。其实他想说的是，今天本是想好好谈谈的，谁知道下楼易楠臣狠揍了他一顿之后就潇洒的走了。

    他一早就觊觎人妹妹，自知理亏，就算不理亏，那是未来的大舅子，他也不敢还手不是？而且他的心可没易楠臣那么狠，竟然真的揍得一点儿也不留情。想到这儿徐成岩就悻悻的，当然说不下去了。

    苏睿白上楼的时候易冉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了，走的时候有些急，连招呼也没打，苏睿白有些歉疚，边帮忙收拾着东西边将今天的事说了。顺便也说了零食是徐成岩买来的。

    易冉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那零食脸上的笑容也勉强得很。

    两人才说没几句话易楠臣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易冉更是埋头整理东西，一句话不说。

    易楠臣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看了苏睿白一眼，问道：“收拾好了？”

    易冉低低的嗯了一声，易楠臣拧了东西，三人一起下楼。本是以为易楠臣会送他们回去的，但是却没有。停车场里司机早等着，将东西放入了后备箱中，他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我还有个饭局，药自己按时吃。阿姨今晚会在你那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易冉嗯了一声，又低低的道：“哥，给你添麻烦了。”

    易楠臣的眉头皱了皱，淡淡的道：“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兄妹俩就跟打哑谜似的，直到晚些时候苏睿白才知道易楠臣是去请医院的领导以及那些医生护士吃饭赔罪。将徐疯子惹出的事给压下去。

    易冉的头埋得更低，易楠臣没再说什么，示意司机开车。

    离宿舍门口还远远的，就见路灯下停了一辆棕色的雷克萨斯。苏睿白下车，雷克萨斯的车门也打开，林严点着烟从车上下来。

    他一身正装靠在车上，看见苏睿白，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微笑着道：“电话也不接？还真不打算再见我了？”

    一个人真的可以有无数种面目，比如说现在的林严，除开这张面孔，谁能想得到，他前不久还是个人人鄙夷的傻子。

    苏睿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不卑不亢的道：“林少有事吗？”

    林严看了易冉一眼，掸了掸烟灰，耸耸肩，道：“没事，纯属只是想见你而已。”

    他倒是挺直白的，连委婉都没有。老哥居然冒出情敌来了？易冉的脸色变了变，亲昵的挽住了苏睿白的手，撒着娇道：“小白姐，我头晕，我们上楼。”

    对于这样的招数，林严明显的很不屑，嗤笑了一声。易冉也不介意，带有些挑衅的看着他。

    苏睿白顺着易冉给的这个台阶下，微笑着应了句好，接过司机手中的东西，朝着林严点点头正要上楼，林严突然大步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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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易无赖

﻿    他无视掉易冉喷火的目光，直接拦在了苏睿白的面前，环抱会做双臂有些痞痞的笑看着她。

    现在的林严，对苏睿白来说无处不是神秘。包括他那段过往，也不知道是有几成真的成分在。

    苏睿白就跟预感到自己会受伤的刺猬一般，微微退后了一步，戒备的看着林严。

    林严轻笑了一声，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手心中变出了一盒巧克力递到苏睿白的面前，偏着头微笑着道：“挺好吃的，试试？”

    谁也想不到，他那么过来竟然就是问了送巧克力。苏睿白的戒备微微的松了一些，客气的道：“谢谢，我不吃巧克力。”

    被拒绝林严脸上的微笑也未有半点儿变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巧克力，道：“挺好吃的，怎么就不吃呢？”

    谁都听得出苏睿白的话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他竟然还真的当了真。还真是厚脸皮。

    易冉不屑的哼了一声，低低的骂道：“脑子有病。”

    她的声音低，但却清晰的让三人都能听见。林严当然也听见了，他看向了易冉，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慢条斯理的道：“对，你说对了，它就是有病。”

    一个人都承认自己有病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易冉无语，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接近。知道林严是装傻的之后，苏睿白就莫名的抵触他。他就跟莫名出现的某一东西一般，无处不散发着神秘。

    苏睿白本就想离他远远的，不待他再说话就道：“林少，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林严认真的偏头想了想，目光落到易冉的身上，像是带了某种含义一般，点点头，道：“也行。”

    苏睿白没有再停留，微微的朝他点点头，和易冉一起上了楼。

    林严一看就不简单，易冉暗暗的思索，但却什么都没有问。

    易楠臣安排了阿姨在易冉那边，一进房间便闻到了鸡汤的鲜香味儿。桌子上也早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易冉并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儿东西。苏睿白也是又倦又累，吃了大半碗饭，喝了一碗鸡汤。

    本是要陪着易冉的，阿姨说有她在就行了。苏睿白想着明天还得去医院，也没再坚持，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累又倦，只要想起那小小的孩子，心尖便泛起疼痛。好歹也怀了那么久，不知道苏宜蓓怎么忍心。

    虽是累，但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屋子里乱糟糟的，苏睿白将东西都收拾了，又查了查关于早产儿应该注意的事情，这才去洗漱。

    埋着头打开门，还未迈出脚步，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门边的地板上竟然多了一道阴影。苏睿白豁的抬起头，喝得微醺的易楠臣靠在门边上，眸色深沉的看着她。

    突然出现那么一个大活人在屋子里，苏睿白吓了一大跳，捂住砰砰直跳的后退了一步，有些懊恼的道：“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她没关门？不可能，每次洗澡之前她都会检查一下门的。

    易楠臣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敏捷的逼近她，双手撑在门上将她困在怀中，低哑着声音问道：“今天去哪儿了，嗯？”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出的气息间也全是刺鼻的酒味。

    苏睿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边推开他边面无表情的道：“你喝醉了。”

    易楠臣并没有继续将她给困着，好似无力的靠在了门上。苏睿白才走出没几步，他就忽的冲到里面哇哇的吐了起来。

    易楠臣这人的控制力极好，又很有分寸。每次的酒局都是适可而止，苏睿白还未见他被灌醉到吐过。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回过头去，易楠臣扼着喉咙正面色痛苦的呕着。大概是难受极了，额头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大抵是不想苏睿白看到他的狼狈样，扼住喉咙暗哑着声音道：“我没事，你出去。”

    这句话刚说完，又呕了一声，再次吐了起来。苏睿白暗暗的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快速的到外面给他接了一杯水。又另外拿出了一个杯子舀了蜂蜜放在里面，冲了一杯蜂蜜水。

    易楠臣这人再醉也狼狈不到哪里去，苏睿白再次进洗手间的时候，排气扇已经打开，里面已经没有了那刺鼻的味道。易楠臣好像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正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苏睿白将水递给他，他却没有接。特大爷的就着苏睿白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漱了口。

    和一个醉鬼计较明显是不理智的，苏睿白任由着他。等到他漱好，她转身去放杯子时，易楠臣突然拽住了她，喃喃的道：“好难受，解不开，给我解一下领带。”

    他说着，头仰着靠在了墙上。拽住苏睿白的手却没有动。苏睿白本是不想理他的，抬眸看到他的领带已经被扯得紧紧的勒在了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随手将杯子放到一旁，又去给他解领带。

    易楠臣比她高许多，又是仰着头的，苏睿白需要踮着脚尖才能摸得着那被勒得紧紧的领结。

    易楠臣这厮不知道是真的醉还是假的醉，好像知道似的，竟然垂下了头。

    喝醉的人事情真是很多，苏睿白才给他解开领带，他又嚷嚷着热要洗澡。他也不管苏睿白在，直接就开始解扣子皮带，气得苏睿白直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她忍了又忍，正想拿着杯子出浴室。那正脱着衣服的人拽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低哑着声音委委屈屈的道：“你不帮我摔倒了怎么办？”

    真是醉了也不忘吃豆腐啊。苏睿白一连摔了几下都没有将他的手给摔开，索性也懒得摔了，任由他拽着，抬眸看向了易某人，没好气的道：“那你脱啊。”

    易楠臣的嘴角微微的勾起，轻笑了一声。也不去解扣子了，直接将苏睿白抵到了墙上，盯着她无比暧昧的道：“真想看？那我脱了。”

    苏睿白没有说话，蜷缩着膝盖，朝着那薄弱地带撞去。即便是醉了，易大少还是敏捷得很，险险的避过，一手禁锢住苏睿白的双手，俯身就吻上了柔软的唇瓣。

    他的呼吸中仍是有着酒味，唇间好像也有挥之不去的醇厚微甜的红酒味儿。

    他并不粗鲁，蜻蜓点水般的点到为止。复又吻上，或触碰，或轻咬。唇齿间的动作是温柔的，手上脚上的力气却一点儿都不松，以不至于把苏睿白弄疼，也不至于让她逃掉的力气禁锢着她。

    只是那么个浅尝辄止，他也忍不住的着迷。控制不住的咬吮着那柔软像蜂蜜一般甜甜的唇瓣。

    呼吸渐渐的粗重了起来，他强迫自己离开她，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微红的小脸上，他又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那红肿的唇瓣，暗哑着声音道：“苏睿白，我疯得快控制不了自己了。我们试着交往好不好？”

    苏睿白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司机送东西来时的样子，疼痛迅速的从心脏蔓延开，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别开了脸，麻木得没有任何表情的道：“易总，你喝醉了。”

    易楠臣也不生气，俯身在她的脸颊桑轻轻的吻了一个，柔声道：“那明天再说。”

    他这下倒是挺自觉的，说完就放开了苏睿白的手。苏睿白跟逃似的逃出洗手间，各种的滋味充斥在心脏，她呆呆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久久的没有动。

    这大晚上的，谁也不知道易楠臣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她回过神来，立即就拿出了手机给易楠臣的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

    易楠臣没过多久就出来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让苏睿白给他送，将浴巾系在腰上就直接出来。

    他的身材匀称，小麦色的皮肤在暗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头发是湿漉漉的，时不时的有水珠儿顺着结实的胸膛滚入那浴巾之下。

    苏睿白的脸没出息的一下子就红了，飞快的翻出他留在这边的浴袍远远的丢到他身上，懊恼的道：“你暴露狂是不是？”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将那浴袍放在手上拿着。也不着急换，目光落到那桌上放着的淡黄色的蜂蜜水上，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浅浅的笑意。他上前，端起杯子浅啜了一口，慢慢的将一整杯蜂蜜水喝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换浴袍。

    这厮是没有羞耻可言的，也不知道避嫌，慢条斯理的将浴袍给穿上，然后将里面的浴巾直接扯下丢在沙发上。这一串动作流利极了，半点儿停滞也没有。

    换完之后他也不提走或是其他的，看着苏睿白那红透了诱人直接的耳垂，凑了过去，带有些讨好的道：“应酬没吃东西，给我煮碗面？”

    “你没长手么？”苏睿白看着电视理也不理他。

    易楠臣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笑了起来，凑在苏睿白的耳边暧昧的道：“手是长了，可它说它最愿意做的事就是抱你。”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苏睿白的脸上，又酥又痒。苏睿白忽的一下跳起来，咬牙恨恨的走向厨房。只盼着司机早点儿过来请走这瘟神。

    她去了厨房，易楠臣也站起来跟着去厨房。也不进去，就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煮面。

    屋子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渐渐沸开的水声。那么久的烦躁终于消散，只剩下永恒的安谧。

    易楠臣那眼神直勾勾的饱含深情，看着苏睿白半点儿遮掩也没有。苏睿白不自在极了，不是这样忘了，就是那样差点儿滑落的。一碗简单的面而已，却比任何一次都艰难。

    到了最后，面一捞上来她就罢了工。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甩手回了客厅。留下易楠臣在厨房里慢悠悠的放着调料，试了味儿才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出去。

    本是要看电视的，苏睿白却不知道怎的恍惚得厉害。待到易楠臣吃完了面，她才想起来他今天是自己进来的。放下了遥控器面无表情的伸出手道：“把钥匙还给我。”

    这厮真是够厉害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钥匙。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易楠臣挑了挑眉，半点儿不是主人的自觉也没有，慢悠悠的道：“没有。”

    说完又朝着苏睿白暧昧的眨眨眼睛，气定神闲的道：“要不，你自己来搜？”

    他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赖样。

    苏睿白的心底突然升起了淡淡的悲哀，将头别到了一边神情淡漠的道：“易楠臣，你这样有意思吗？”

    易楠臣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点上，把玩着打火机终是没有点。忽的淡然的一笑，道：“没意思，我也觉得没意思。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说完这话，他抬眸直视着苏睿白，暗哑着声音缓缓的道：“苏睿白，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看到林严装傻靠近你，虽然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可我却无法控制的愤怒……”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带着微涩的笑意认真的道：“苏睿白，我没有醉。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好不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说完这话，不等苏睿白回答，他就猛的打横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认真的道：“很晚了，先睡觉，这事明天再说。”

    这厮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猛的被抱起，苏睿白被吓了一跳，愤愤不平的道：“你干什么！我已经给你的司机打过电话，他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是吗？”易楠臣轻笑了一声，朝着苏睿白眨眨眼睛，道：“我和你打赌，他绝对不会过来。”

    今晚就是司机送他过来的，他们俩的关系，那司机也是清楚的。没有他的命令，他怎么可能过来自讨没趣。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房间中。伸脚将门给踢上，将挣扎的苏睿白放在床上，一本正经的道：“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要是睡不着，我给你唱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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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装傻充愣

﻿    他站在床下，俯着身子一手撑在床弦上，一手撑在苏睿白的右侧将她禁锢在双臂与床之间，俊脸离苏睿白不过咫尺之距，稍稍俯身，就能亲吻到那娇嫩柔软微红的唇。

    大概是因为气愤，苏睿白的脸色涨红。连带着脖子，小巧精致的锁骨也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易楠臣的目光不自觉的往下移，落到了那在睡衣遮蔽下若隐若现的沟壑之间。睡衣宽敞，那白皙如凝滞般的丰满仿若呼之欲出，欲迎还拒般的绽放。

    易楠臣的喉咙蓦的一进，所有的灼热都往一个地儿冲。呼吸也粗重灼热了起来。

    苏睿白当然想不到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只觉得他的脸色微红，就像是喝醉时一般。

    她还未有任何动作，易楠臣就猛的松开了她站了起来。端起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下，掩去那红潮，若无其事的上了床，将爬起来的苏睿白拽回了怀中，温柔的道：“乖，别闹了，早睡早起。”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又接着道：“何况现在也不早了。”

    他反正是霸道强制惯了的，紧紧的将苏睿白禁锢在怀中，又低低的道：“乖乖睡，我保证不碰你，嗯？”

    说是不碰，唇却忍不住的轻轻的拂着那柔软的耳垂。像是带了千般万般的隐忍。

    他如果真的要做什么，力气悬殊得太大，挣扎也是没有用得。苏睿白索性不动，闭上眼睛，任由着他逗弄。

    到底还是怕擦枪走火，没多大会儿易楠臣便克制住了自己。安分的环着苏睿白入睡。

    徐成岩闹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洛城这边远不像原来那样能任由着他胡作非为，稍稍有个差池，以后必定是麻烦不断。

    他今天是以易冉哥哥的身份向医院的院长及在场的医生护士赔罪，非但给所有的人都备了礼物，而且在酒桌上也得诚意十足。

    不用别人敬他也先自罚三杯，再遇上酒鬼院长，想要他投资一批医药器械，更是热络的和他攀关系灌酒，敷衍不了，到最后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

    中途本是想去洗手间催吐的，却被绊着没能去。强撑着的清醒不过就那么一段儿，现在倒在床上，软玉温香在怀，眼皮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沉下。

    这祸倒是容易闯，最后他却得砸几十万进去给他擦屁股。徐成岩这脑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易楠臣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苏睿白被他禁锢在怀中，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子里一片黑暗，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心跳声。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一室的黑暗，每个细胞都像是被针刺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过才近一年的时间，于她来说却像是历经沧海桑田一般。

    易楠臣可以当成若无其事，可太多的太多，她却再也忽略不了。他们之间相差得太多太多，曾经的鼓足的勇气，不过就那么一刻。

    现在看来，他们岂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睿白忽然想起在席承家那一晚来，和他站在一起，她所有的感觉，就只有自卑。卑微到尘埃中的自卑。

    心脏中的疼痛越发的剧烈，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原来，她也还是挺坚强的。经历了那黑暗的三年，她竟然也还会有妄想。果然是孤寂太久，不知分寸了。

    苏睿白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将所有的疼痛都压下。岂料，胸腔中的疼痛却更剧烈，瞬间将她卷跌到无边的疼痛中。

    有些温暖，就如那罂粟一般。你有多迷恋，最后支离破碎的时候就有多痛苦。而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经历那些坎坷。

    她唯一只想的，就是在厚重的乌龟壳里缩起来，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世界如死灰一般的安宁。

    苏睿白几乎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天色蒙蒙亮便睁开了眼。眼睛又涩又疼，她刚动了动麻木的身子想要爬起来，就被人给搂住了腰。

    “别走，再睡一会儿。”易楠臣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有些迷蒙的性感醇厚。

    “我要上厕所。”苏睿白免去表情的道。易大少这种人，你挣扎是没有用的。他总会有办法让你就范。

    易楠臣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松开了手。苏睿白快速的爬了起来，拿了衣服到外面去换。

    眼睛实在疼得难受，她洗漱之后边煮粥边拿了热毛巾敷着。眼睛倒是不肿，就是又涩又难受。

    林家那边孩子的东西虽然都准备好了，但却还没有来得及请月嫂。舒云虽然一直在看，但却还没找到合适的。

    林宏宇想亲自照顾孩子，可他毕竟没有经验，再来，舅妈的身体不好，根本帮不了什么忙。而舅舅又得忙公司的事，他一个人能熬得了多久？

    这周末的两天她都得过去替换，再怎么着也的等到找到月嫂。想起林宏宇的冷静，苏睿白隐隐的有些担心。他为苏宜蓓付出了那么多，但愿他是能真的放得开。

    熬好粥装进保温盒里，苏睿白拧着到客厅，正想准备着出门，易楠臣衣冠楚楚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竟然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他也不问苏睿白要去哪儿，直接捡起了车钥匙，道：“去哪儿，我送你。”

    大概是宿醉后头有些不舒服，他伸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苏睿白低低的道。

    易楠臣也不说话，倒了一杯水喝下，揉着眉心就凑到了苏睿白的身边，看到那保温盒，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道：“什么东西，闻起来挺香的。”

    他的狗鼻子倒是挺灵的，白粥隔着保温盒他都能闻得到香味。

    “厨房里还剩有，把钥匙给我。”苏睿白拿了包拧起保温盒，面无表情的道。

    “什么钥匙？”易楠臣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挑了挑眉，耸耸肩无辜的道。

    装傻充愣这完全就是他的强项，比起林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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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我更喜欢青梅竹马

﻿    苏睿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站着淡淡的看着她。她的眼神太没有威慑力，易楠臣摸了摸自己的脸，万分自恋的道：“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那么盯着看不是？”

    说着，他凑到苏睿白的面前，唇角勾起暧昧的笑，压低了声音道：“你要想看，晚上回来随你看？福利不止是脸哦。”

    易大少的无耻自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完这话，将苏睿白手中的保温盒拿过，挑挑眉，低笑着道：“走吧，不是要出门吗？”

    说着，很自然的将苏睿白的手紧紧的拽在手中，拉着就往门口走去。

    “易楠臣，你别这样行吗？”苏睿白用力的挣开他的手，接着面无表情的道：“我们不合适，从来就没合适过。”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易楠臣的脸。仿佛是早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易楠臣脸上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微笑着道：“合适不合适可不是你说了算。你是要自己下去，还是我抱你？”

    本来是酝酿了半宿说出来的话，却被他轻描淡写的就化解。压根就没将这事当成一回事，好像她的意见都完全不重要似的，只要他做主就行。

    不得不说，他很知道点火。

    苏睿白的胸口憋了一口闷气，知道这厮说得出也做得到，率先打开门往外走去。

    时间还早，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苏睿白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闷着头。而易楠臣的心情倒是极好，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

    苏睿白和易楠臣斗就没斗赢过，她也不别扭，上了车让他送她去医院。

    明知道斗不过，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还不如以沉默应万变。没有利爪的猎物，猎人迟早会失去兴趣。

    苏睿白上了车就侧头看向窗外，易楠臣本是想找话说的，但车子发动就有电话打进来。他皱了眉头接了起来。

    不知道那边是有什么事，一直说着。易楠臣只是皱着眉头听，过了很久才挂断了电话。

    周末都有些堵，虽然还早，但车子在高架桥下就被堵了下来。前面好像有车追尾，交警还未赶来，车被堵得死死的不能动。想调头也不行，后面没多大会儿堵了一大串。

    有人急着上班，有人急着办事，有人急着约会。堵车的时间无比的煎熬。

    路边有卖报纸的小贩窥得商机，抱着一摞报纸穿梭在车辆之中吆喝着，出于无聊，偶有车主会购买，没一会儿就卖出十几份。反正也没人管，越是蹿得更起劲。

    见有人的车窗是关着的，甚至还会上前敲，问问买不买。

    苏睿白正发着呆，抱着报纸的小贩便拿了一份报纸从摇下的车窗中递下，笑嘻嘻的道：“美女，买一份吧。今天可是有个特大绯闻哦。去年回国的易氏高智商帅气又多金迷倒万千少女的易总你肯定知道，昨晚被狗仔拍到他和一名嫩模约会哦，反正堵车也无聊，买一份看看八卦？”

    啧啧，他这口才，卖报纸完全就是大材小用了。苏睿白还未开口说话，坐在驾驶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的易楠臣就伸手到窗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拿一份。”

    小贩高兴极了，将报纸递到易楠臣的手中。看到易楠臣那张和报纸上相似的脸时，张大了嘴巴。

    易楠臣却像是未察觉似的，很亲昵的拍了拍苏睿白的头，低笑着道：“愣着干什么，没零钱，你给。”

    见苏睿白不动，他又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将她的包拿过。那小贩张着的嘴还没合上，他就掏出了一个硬币递到他的手中，然后直接摇上了车窗。

    易氏的公关了得，加上他自己也洁身自好。回国那么久，他一次绯闻也没传过。这次不知道怎的竟然流出了这绯闻。他倒是淡定得很，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将报纸打开。

    说是约会，其实也不过就是拍到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上而已。易楠臣正在接电话，而那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子则是低头滑着手机。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来远的距离，完全看不出是在约会。倒是标题上标着，易少陈佳希深夜约会，被记者撞见假装不认识。

    这一标题很好的为图中的内容做了诠释，侧面还附了两张两人单独的正面照。将陈佳希的出道经历扒了出来，还扒出两人在国外认识，交往已久，易少为她守身如玉才没有任何绯闻等重磅小道消息。

    易楠臣并未看图片下面的文字，只了那图片中的绯闻女主一眼便啧啧的正经八百的道：“这也太侮辱我的品位了，这脸是整过的吧？”

    说着，他看向了苏睿白，对比之后亲昵的道：“陈佳希你听过？好像怎么看都不如你，嗯？”

    他完全是自言自语，点评了脸，看向图片上那饱满得呼之欲出的胸脯，又接着道：“这胸，里面是硅胶的吧？啧，还绯闻呢，连我喜欢哪种类型都不知道？”

    说着，他又朝着苏睿白的胸脯瞄了一眼，低低的笑着道：“我还是比较喜欢青梅竹马。”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可苏睿白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忍无可忍的将脸别到一边。

    易楠臣却并不放过她，看了一眼前面仍是堵着不动的车辆，凑到苏睿白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暧昧的道：“你要不要用手机搜搜什么是青梅竹马？”

    苏睿白是打定了主意的不说话，坐着动也没动一下。不知道是无趣还是怎么的，易楠臣迅速的坐直了身体，摆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哗哗的翻起了报纸来。

    将所有的报纸都翻过一遍后，他又翻回了娱乐头条那一页，若有所思一目十行的看着那底下的文字。

    这东西虽然写得那一个叫感人，可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捕风捉影。要想弄这种东西出来，怎么不搞点儿更像的？黔驴技穷了？

    不过倒是挺又手段的，竟然不经过易氏的公关就流了出来。易楠臣微微的眯起了眼，将报纸折成一团丢在了后座上。也懒得再管，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故作深沉的说起些冷笑话来。

    苏睿白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到了医院门口见那人还气定神闲的跟着说着些冷笑话，这才忍无可忍的道：“已经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这厮这么能贫呢？！

    易楠臣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拍了拍苏睿白的头，温柔的低笑着道：“那要回去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他这动作就跟摸小狗似的，苏睿白将他的手甩开，理也懒得理他，快步的进了医院。

    易楠臣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人潮中，才接起了电话。

    苏睿白有些心不在焉的，上了楼见到在守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林宏宇才回过神来。

    熬了一整夜，林宏宇的脸色有些憔悴，胡子没刮衣服也没换，一副落魄样。

    看见苏睿白，他扯出了一个笑容来，道：“昨天肯定很累吧？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睿白摇摇头，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他，又上前隔着玻璃看了看那小家伙，回过头问道：“医生说什么没有？”

    孩子还小，现在最怕的就是感染。

    林宏宇也不客气，打开了保温盒摇摇头，道：“没有，挺好的。”

    小家伙是醒着的，小小的脸蛋儿依旧是红红的皱皱的。很安静的睁着眼睛，并不会像临床的小孩子一样动动手或是吮吮手指。

    苏睿白的心脏有些刺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又回头对林宏宇道：“你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守着，顺便换一下衣服。还有月嫂，你别说你亲自照顾，你没经验，孩子又是……你顺便问问舅妈，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过来。到时候大家也能跟着学一点儿。”

    林宏宇吃着饭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终是应了句好。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话，苏睿白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去看她了没有？还好？”

    苏宜蓓生下这个孩子之后一直都是阿姨在照顾，只有舒云去看过。

    提起苏宜蓓，林宏宇像是已麻木没有了感情一般，头也没抬，淡淡的道：“没有。”

    微微的顿了顿，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又接着道：“她不需要我去看。”

    从产室里出来，林宏宇好像又变了一些。谁也不知道在产室里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不知道事好事还是坏事，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沉重。没有再说话。

    林宏宇也不想再说这话题，边吃着粥边转移话题道：“今天的新闻你看了没？听说易少和那个小模特交往，这是真的？这医院的小护士都议论疯了！大清早的就一直嚷嚷嚷。”

    “怎么会是真的，你没见他们站得很远吗？”苏睿白脱口而出。说出这话她自己倒是先愣了愣。她不过是在易楠臣翻看的时候瞄到了一眼，连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相信那人？

    以前的苏睿白可是从来都不参与这种八卦的，林宏宇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回过神来，笑着道：“我说阿白，你不会也是易少的少奶奶团中的一员吧？他是你的顶头大BOSS，要不要我教你几招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这个表哥做得可真是够不称职的，竟然只知道易楠臣是苏睿白的顶头大BOSS。

    苏睿白的脸上莫名的有些热，支支吾吾的道：“你还是先把你这身衣服给换换，跟要饭的乞丐似的。”

    这个时候林宏宇也没有调侃她的心思，更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三下两下的将粥给吃完，将保温盒给收好，朝着走廊的另一端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动作顿了下来。低头微微的想了一下，道：“阿白，我今天可能会晚上才过来。我也没什么给她的，结婚买的那房子我过户到她的名下，还有那车也给她。趁你休息，我先去把这些手续办好，到时候她签字就是。”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好像完全忘了当初在一起时激烈的种种。不过他倒是挺细心的，竟然将这些都想到了。苏睿白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你去忙，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今晚就别过来了，我在这边守着。”

    林宏宇没有回答过来或是不过来，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又认真的道：“我顺便去月嫂公司看看，尽快找人过来。”

    不得不说，现在的林宏宇真的懂事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已担当起父亲的职责。换做是以前，这种事他压根就不会操心。

    能担起责任这是好事，苏睿白点点头，应了句好。事情还很多，林宏宇很快便离开，留下苏睿白一个人在走廊中。

    现在孩子在监护室中，也用不着她照顾。只需要在这儿守着就行。苏睿白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孩子，见那小小的眼睛闭上，站了一会儿回到椅子上坐下。

    走廊里时不时的有护士来来往往，如林宏宇所说的那般，易楠臣的绯闻确实被这一群小护士议论疯了。只要有八卦的，都离不开易少。

    有的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有的是坚决不信，而有的则是为易楠臣的品位着急。

    苏睿白百无聊赖的坐着，忽的想起易某人在车上说的青梅竹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拿出手机搜青梅竹马几个字。

    这几个字的具体含义隐得太深，百度百科上是长长的一大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到底是什么名堂来。苏睿白又继续往下拉，但找了半天依旧不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到一微博上最近的段子，她才终于知道那厮到底有多不要脸多可恶！即便那话是在一个小时前说的，当事人也不在，她的脸还是哗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暗暗的在心里啐了无数个无耻流氓。

    青梅竹马————等于从小玩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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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喜欢孩子就早点回去

﻿    这一大早的就被易楠臣的绯闻给覆盖，岂料这还只是个开始。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事情又有了转变。

    打过避孕套广告的三流女星张梦露站了出来，说陈佳希是在炒作！和易少交往的人是她！并且爆出了一张两人在暧昧的灯光下相邻而坐的酒吧照。还有好几张她站在易少的车前，或是酒店的专房前的照片。

    这事一时谁也辩不出事真是假，如果这事是假的，那张梦露哪来的胆子敢借易少上位？如果是真的，他们之间到了什么地步？

    一时间易氏的门口堵满了记者，只为从易少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些苏睿白并不知道，她到医院门口的书店买了一本关于早产儿护理的书，在走廊上认真的研究着。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苏宜蓓早产的事并没有嚷出去，但晚些时候肖骁就过来了。

    他并不是独自过来的，身后还跟了个长得清秀乖巧的小女孩儿。肖骁并没有介绍他们是什么关系，将给小家伙买的长寿锁给苏睿白，便站在玻璃窗前看里面的小孩儿。

    他脸上的表情柔和极了，因为知道是早产儿，他指了最小个头的孩子问苏睿白，“是哪个吗？怎么感觉和你表哥一点儿也不像。”

    孩子总算是能轻易的让心变得柔软起来，苏睿白脸上的笑容也柔和极了，点点头，道：“对，但现在五官都没长开，哪能看出像谁。”

    肖骁有些不好意思，又道：“那手那脚可真小，就跟小豆子似的。还有她的皮肤那么红，问过医生了吗？”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肖骁笑笑，脸上闪过一丝的黯然，并不再说话。如果不是他混蛋，他们之间也该早有孩子了吧？

    或许已经能叫爸爸妈妈了，更或许已经上幼儿园了。他更喜欢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他一定纵着她恣意的玩乐。最好能学钢琴，弥补她所有的遗憾。

    肖骁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翻覆的情感让他控制不住的要哽咽出声。可侧头看到苏睿白看着孩子柔和安谧的面容，他又生生的将那所有给压了下去。

    他只恨，时光不能倒流。如果再有一次，他定会将她捧在手心。护着她不受任何一点儿伤害，让她做只属于他的快乐无忧的小阿白。

    肖骁近乎迷恋的看着那柔和静谧的侧脸，忽的有想亲吻的冲动。他突然想起以前来。她对他一直都是好的，有好吃的东西，会给他留下一半。

    夏天的蚊子多，她自己只要被叮上包，也会给他抹上花露水。

    他忙得团团转时，她会按时的给他送便当。他有段时间很爱集邮，钱花光了她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他。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兄妹的情感。他大二的时候追莫嫣然时他还将自己写的情书让她帮忙看过。

    那时候她是什么表情？他好像记得她的眼睛红红的。他问她怎么了，她却只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再后来，他和莫嫣然在一起，她变成了隐形人。莫嫣然出现的时候，她都不会出现。

    曾经有无数次鼓足勇气的欲言又止，却都未被他放在心上。

    最痛的凌迟，莫过于自己给自己的。肖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窒息，随即回过神来，瞳孔内的痛苦一点点的收敛，恢复平常的模样，微笑着道：“阿白，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一起玩的于珊？她要结婚了，但不打算举行婚礼。约了几个发小在一起庆祝，让我邀请你。就在五一的时候，也好久没见了，一起玩玩？”

    其实自从上大学后，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就没怎么再联系。毕业后更是各奔前程，有的出了国，有的去了别的市，见面的时间更时寥寥无几。苏睿白几乎忘了上次和于珊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人邀请了，就算没邀请，作为发小，她结婚她也该到场。苏睿白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够失败的，活了那么二十几年，身边竟然没有闺蜜。唯一比较要好的艾青，在她离开公司后也很少再联系。

    她点了点头，肖骁欣喜若狂，有些激动的道：“那到时候我过去接你吧。于珊不打算收红包，要不要我替你买一份礼物？”

    他倒是还记得，苏睿白最不耐烦的就是挑选礼物。其实现在的苏睿白早已不是原来的苏睿白了。

    苏睿白本是想自己去买的，可想着要在医院这边还要上班，怕到时候来不及买，微微的犹豫了一下，道：“好，那到时候我再给你钱。”

    肖骁笑笑不说话，又和苏睿白说了几句才离开。和他一起来的那女孩子太没有存在感，直到他离开，她才重新跟在他的身后。

    苏睿白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终是什么都没有问。

    易楠臣过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差不多是七点了，他并没有给苏睿白打电话，也不管自己现在是绯闻在身，戴了一副墨镜拿着车钥匙就大大剌剌的就出现在苏睿白的面前。

    “吃东西没有？”他伸手揉了揉苏睿白的头，微笑着问道。

    苏睿白正在研究那本关于早产儿护理的书，被这蓦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易大少正摘下脸上的墨镜，正一脸微笑宠溺的看着她。

    绯闻缠身看起来对他没什么影响，反而越加是春分得意。

    苏睿白被他这肉麻的表情弄得打了个寒颤，没什么表情的道：“你又来干什么？”

    易楠臣没有回答她的话，挑挑眉，隔得远远的看了看玻璃窗内的婴儿，又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喜欢孩子？”

    说着，不待苏睿白回答他就走到了玻璃窗前。皱着眉头看了看里面的那些小宝宝，一脸嫌弃的道：“一个比一个更丑，跟我比可差远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么丑的小东西，有哪儿值得喜欢的？

    这人可不是一般的自恋，苏睿白的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道：“你不也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难道他是天生就好看就帅就漂亮的不成？

    “怎么可能。”易楠臣一脸的鄙夷，走到苏睿白的身边懒洋洋的坐下，道：“我小时候可是可爱得人神共愤。这些小屁孩哪能跟我比。”

    嗯，全天下的孩子就他最特别。苏睿白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继续看自己的书。

    易楠臣有些无趣，见有护士过来将墨镜戴上，将头凑到苏睿白的耳边低笑着问道：“你也守了一天了，我让阿姨过来照看，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们早点儿回去。”

    喜欢孩子早点儿回去？苏睿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脸哗的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起他早上来时说的青梅竹马，脸红得更是厉害。

    她将书一下子收了起来，咬牙瞪着易某人恨恨的道：“易楠臣，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干净的东西？”

    “我想的什么不干净了？”易某人无辜极了，说着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苏睿白的头，道：“小苏妹妹，你太高估我了。佛都有七情六欲，何况是我？再说我是一大男人，没有能正常吗？”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苏睿白那绯红诱人的耳垂，恶作剧之心又起，附在她耳边低低的道：“脸别那么红，嗯？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要这样，别人可是会误会的哦。”

    他这样说来，龌蹉的好像成了苏睿白一般。苏睿白自知贫不过他，忍了又忍，翻开书继续看着，淡淡的道：“我今晚就在这儿。”

    意思就是我不回去，您老该去哪儿去哪儿。

    “我回去也没事。”易楠臣微笑着道。

    苏睿白：“……”

    易楠臣这人是从不肯吃亏的，坐着坐着的就若无其事的拉过了苏睿白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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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一脑子的那啥

﻿    性格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被篡改得完全不像自己。苏睿白觉得自己是越长越木讷了，不然面对易楠臣时怎会无力得词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沟通得通的词来。

    她低头看了看被易楠臣紧攥着的手，深吸了一口气，道：“易楠臣，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

    易楠臣听到这话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点点头，认真极了的道：“嗯，好好谈谈。你说。”

    他难得的没有再贫，苏睿白低垂着头看着光滑的地板上两人交织的身影，平静的道：“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话其实已经说过了，可易楠臣这样子，很有必要再说一遍。

    易楠臣嘴角噙笑，低头看了苏睿白一眼，道：“是吗？哪里不合适？”

    说到这儿，他故作深沉的想了想，唇角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头靠苏睿白靠得很近，轻笑了一声，道：“不是已经那啥过了吗？我觉得挺合适的。难道，你对我不满意？”

    真是一脑子的那啥玩意儿！苏睿白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忍无可忍的将头别到一边，不再说话。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柔声道：“我让阿姨过来守着，要谈什么我们回去谈好不好？我保证认真听。”

    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暧昧无比。那噙着笑的嘴角更是可恶至极。

    苏睿白刚用力的想将他的手给摔开，林宏宇就拧着一个便当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苏睿白有些慌，见易楠臣不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也不敢大力的挣扎，睁圆了眼睛瞪了着他。这种跟见不得光，偷偷在一起的感觉刺激极了，苏睿白那瞪圆了眼睛的样子很是有趣，易楠臣忍不住的想笑，直到林宏宇走近了，他才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松开。

    林宏宇最开始是没注意，待到走近了才发觉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易楠臣。他暗暗的皱了皱眉，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狗仔在医院门口守着了。

    他将手中的便当递给苏睿白，叮嘱道：“你最喜欢的虾仁炒饭，还热着，快吃吧。”

    说完这才看向了易楠臣，微笑着道：“易总来这边是有事吗？”

    易楠臣看了一眼拧着便当假装不认识他的苏睿白，手指合在一起捂住嘴清咳了一声，道：“也算是，我有个报表需要苏秘书核对一下，在这等你一会儿了。”

    这厮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要是真有事苏睿白会不给他打电话？他可是她的顶头大BOSS，她敢让他等？

    林宏宇看着闷头假装没听见的苏睿白，明白了一些，并没有拆穿易楠臣，反而笑着有些殷勤的道：“那阿白你快回去，我来守着就行。不在这儿守着我也放不下心。”

    他都那么说了，苏睿白也不能再待着了。叮嘱了几句率先走向电梯。易楠臣倒是一点儿都不急，慢悠悠的。走出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倒了回去，看了看苏睿白的背影，道：“我让秘书找了几个月嫂，都是很有经验的。有一个是照顾过早产儿的，护理什么的都知道，明早我让人带过来给你看看。”

    无缘无故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有心的帮忙。这话等于是表明了他和苏睿白之间的关系。

    林宏宇是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但却并不傻。笑着感谢道：“那麻烦易总您了。”

    他倒是挺有分寸的，虽然心里很是感激，可苏睿白没有表明态度，也不好太热忱。

    易楠臣无疑是在雪中送炭，他今天跑了好几个月嫂公司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

    因为是早产儿，必须得细心的护理，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很多月嫂都不愿意接手这种麻烦。

    易楠臣微微的点点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追上了苏睿白。

    进了电梯，他直接夺过了苏睿白手中的便当，温柔的道：“乖，这种东西没什么营养，别吃了。叫声好听的我带你去吃大餐。”

    “劳您费心，我就喜欢吃没营养的。”吃什么现在也要管了？苏睿白有些恼火，伸手就要夺回来。

    易楠臣将便当举得高高的，朝着电梯顶上的角落里看了一眼，低笑着道：“这里有监控，别急，等回家，嗯？”

    苏睿白：“……”

    一出电梯，易楠臣就将便当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中。他来的时候就知道有狗仔队在外面守着，直接带着苏睿白往医院的小门走。

    今早他的绯闻上了头条，现在有记者堵也纯属正常。不过这厮也未免太淡定的。别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躲起来避避风头，他却唯恐天下不知的出现在公共场合。

    到了宿舍楼下，远远的就看见徐成岩在门口等着。苏睿白看了易楠臣一眼，却见易楠臣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跟不认识徐成岩似的。

    徐成岩的嘴角依旧是青紫的，邪气的美男大叔憔悴而又落魄，像是怕易楠臣马上走似的，车一停下便埋着头走了过来。

    苏睿白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摆脱易楠臣，快速的往宿舍门口走去。

    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就站在车前看着徐成岩。徐成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口上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染到了什么。

    “你要想揍就再揍我一顿，揍到你解气为止。我知道我混蛋，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徐成岩的声音中沙哑而苦涩，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易楠臣。

    这后面的一句话易楠臣听着有些熟悉，他冷笑了一声，道：“大名鼎鼎的徐二爷我哪敢揍？你也好意思和我说你控制不了自己？徐成岩，你摸摸你的良心，看看我到底有哪点儿对不起你。我出国的时候是让你照顾冉冉，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说到照顾这个词，他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带着丝毫不遮掩的讥讽。

    徐成岩的那俊脸更是苦涩，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这事本来就是他的不厚道，现在的解释就等于是狡辩。

    徐成岩这厮一向都是最能贫的，嘴巴上很少有人能占得了他的上风。现在见他不说话，易楠臣也没有再指责。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冉冉和你不合适，我只想她嫁个平平凡凡的男子。不用担惊受怕，婚后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的渡过这一生。这些，你都是给不了的。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他确实给不了，徐家近年虽然在漂白。可漂白这样的事，哪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明面上虽然接管了徐家。但底下却还是一大堆的糟心事。

    他徐成岩的女人，哪能是心思单纯的易冉。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以易冉那大大剌剌的性格，以后出些什么事完全难以预料。

    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徐家是黑白通吃的豪门。嫁进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对于知内情的易楠臣来说，徐家无异于龙潭虎穴。他当然不可能让易冉嫁过去。

    徐成岩那如黑宝石般黑而明亮的眸子被绝望所覆盖，脸上寥落的神情更甚。他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喃喃的道：“放不了，我喜欢她多少年了你知道吗？知道不可能，我堕落，我让我自己离得远远的。你离开的那几年，我几乎没到过洛城。可我忘不了，忘不了。知道她生病或是心情不好，我比任何人都难受比任何人都急。有时候，我觉得我真要被自己给折磨疯了。”

    说完这话，他抬头对上易楠臣，惨然的一笑，道：“你告诉我，这些你真的都不知道吗？你要是不知道，当初走的时候又怎么会特地叮嘱我照顾她！你不就是想表明你的态度吗？！我是不能给她你说的那种生活，可我能，拼了性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她也并不讨厌我，为什么就不行？！”

    徐成岩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眼底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忍了那么久，他终于不用再做缩头乌龟，将这一切都坦白出来。

    易楠臣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似的，淡淡的道：“她要的是平平淡淡，就算你能拼了性命的保护她又如何？难不成她就得跟着你过胆战心惊，刀口舔血的日子？徐成岩，账不是那么算的。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离她远远的。这几年你不也过来了？几年和几十年想想也没什么区别。”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极了，边说着边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道：“我当你是朋友，但也别把我给逼急了。就算你能拼了命的保护她，我也不会同意！”

    说完这话，易楠臣直接越过徐成岩往宿舍门口走去。走出了老远之后，他才又没什么情绪的道：“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混徐成岩那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有软肋。他们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宁愿让他痛苦的活着，他也不愿意让他深陷在危险之中。

    徐成岩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刚才的歇斯底里疯狂不再，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易楠臣的脸上满是疲惫，他确实早就知道徐成岩喜欢易冉了。虽然隔着辈分，可他们之间却谁也没有计较过。青梅竹马，本就容易产生感情。

    他一开始确实是想阻止的，可他清楚，有些东西，越是阻止，越是萌生得更快。

    况且那个时候易冉还小，根本就没有这种意识。所以他只是隐晦的提点了徐成岩。

    这些年见徐成岩花天酒地的，他以为他已经放下，毕竟年少的感情的，当不得真。易冉和他玩时，他本是想阻止的，但却怕易冉知道，所以也只是淡淡的提了一下。

    他虽是小心翼翼的防患于未然，可谁知道，该躲的还是躲不过。

    如果该狠的时候不狠，真有那时候，他不知道该有多后悔。

    易楠臣忽的疲惫不已，站在了原地摸出了一支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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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失控 谢‘蓝思飘星’赏的南瓜马车（第一更）

﻿    苏睿白上了楼，本是要回自己的宿舍的，见易冉的门是虚掩着的，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屋子里却没有开灯。沙发最里的角落里，易冉正抱着笔记本正玩着游戏。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只有手指在键盘上飞跃的啪啪声。

    待到眼睛适应了屋子里暗淡的光线后，苏睿白才发觉桌子上摆着一桌子的菜，动也未动过。

    再往里走，看到那屏幕时，苏睿白才知道易冉并不是在玩什么游戏，而是在找虐。

    她在游戏里的人物被人围剿，她只知道乱砍，也不知道躲。重复着死亡复活死亡复活的过程。因为她的这种自杀行为，屏幕上早被刷了一大长串，骂什么的都有，她却无动于衷的视而不见。

    苏睿白并没有再向前，怔怔的看着易冉安静得异常的身影。易冉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但心思却极重，不会轻易找人倾诉。

    她和徐成岩的事，其实她的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但她却从来没有说起过。

    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苏睿白并未叫她，退后了门口，直接开了灯。

    屋子里骤然亮起了光线，易冉有些不适应。回头见到是苏睿白，她摘下了耳麦，若无其事的叫道：“小白姐你回来了，都快饿死了，我去热热菜吃饭。”

    苏睿白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将包丢在一旁，笑了笑，道：“没事你玩，我去热。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先吃？”

    易冉没有再继续玩，将电脑丢到一边趿起鞋起身，笑着道：“我吃了很多零食，并不饿。”

    苏睿白这才注意到，茶几旁的垃圾桶中已经堆得满满的了。她吃了那么多东西？苏睿白有些担心，却什么都没有说。

    待到进了厨房热菜后，她才淡淡的笑着：“以后别吃那么多零食，没营养，对胃也不好。”

    易冉脸上的笑容微微的有些凝滞，忽然紧紧的抱住了苏睿白。

    苏睿白的身体僵了僵，却并没有问她怎么了，而是笑着道：“我那边有些啤酒，我待会儿拿过来我们俩喝好不好？今天的菜那么丰富，当然得喝点儿酒了。”

    易冉扑哧的一声笑出声来，依旧是靠在苏睿白的身上，道：“小白姐，应该喝红酒才对。喝红酒才显得有品位嘛。”

    苏睿白并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听到这话，笑着道：“楼下就有超市，那我去买红酒。”

    易冉放开了苏睿白，朝她眨了眨眼睛，道：“不用啦，其实我也更喜欢啤酒，喝起来够劲。红酒软绵绵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有时候太过于压抑，喝点儿酒让自己放纵放松一下未尝不可。

    两人在厨房中热了菜放上桌子，苏睿白回去拿啤酒，易冉则是拿碗筷摆上。

    和苏睿白在一起，易冉莫名的就觉得轻松许多。两人最开始是规规矩矩的吃饭喝酒的，可喝着喝着的，就将战地移到了茶几旁的空地上，一人撕了一包酒鬼花生当下酒菜。

    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好像无法自控了似的。易冉喝着喝着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睿白找不到可安慰的，在一旁默默的递着纸巾和啤酒。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倾诉，哭一场远比倾诉过要好受得多。

    一个不会安慰的人和一个不会倾诉的人在一起，竟然异常的默契。

    易冉喝得多了，哭得累了，鞋也不脱的就倒在了沙发上。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泪痕。

    苏睿白将地上的易拉罐收丢在垃圾袋中，刚站起来，就发觉自己的头晕得厉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站起来将垃圾拧到一边。易冉满心的压抑，她何尝不是满心的伤悲。醉了神经不受控制，该想的不该想的都跑到了脑子里来。

    苏睿白刚抱了薄棉被给易冉盖上，用热毛巾替她擦了脸上的泪痕，正准备收桌子，易楠臣就推门走了进来。他不知道抽了多少烟，身上一股子的烟味。

    他其实早就上来了，也听见了易冉的哭泣。见屋里的两人沉默着喝着酒，他并没有进来。只是守在门外。见没有了声音，这才推门进来看。

    他并没有看沙发上的易冉，抓住了苏睿白的收碗的手，低哑着声音道：“别收了，明早直接扔了。”

    他的情绪低沉，力度有些大，苏睿白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她忍不住的挣扎开，易楠臣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讲他抵到了桌上，无法控制的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的嘴里带着淡淡的酒味儿，唇像是比平常柔软许多似的。不顾她的挣扎，最开始易楠臣是浅尝辄止，渐渐的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舌尖撬开了牙关，深深的吮吃。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也忘记屋子里还有一个易冉在。在腰上的手渐渐的收紧时，沙发上的人忽然呕了一声，捂住嘴一下子爬了起来。

    易冉没想到自己会呕得那么不合适宜，一边压住胃里翻涌的东西，一边朝着洗手间跑，边跑边道：“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易楠臣蓦的回过神来，松开了紧捏着苏睿白的手腕。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已被他捏得发红。而她的腰被抵在桌子上，以他刚才的失控来看，恐怕也有了於痕。

    他心疼不已，也不管易冉在，将苏睿白半搂在怀中，低声问道：“疼不疼？”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吻的缘故，苏睿白的脸蛋红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似的。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易楠臣心猿意马，忍不住的想去亲吻，听到洗手间的呕吐声，却又生生的扼住了这种冲动。

    刚才虽然是被强迫的，可苏睿白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迷恋他身上的味道的，要不然怎会轻易的就沦陷？

    她的心里既悲哀又心虚，身体像是虚脱了一般没有一点儿力气，仿佛感觉不到手腕腰上的疼痛一般，她虚靠在桌子上，头也没敢抬，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事，去看看冉冉。”

    洗手间里的易冉吐得翻天覆地，易楠臣往苏睿白的腰上看了一眼，柔声道：“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待会儿给你揉揉。”

    苏睿白胡乱的点头，易楠臣这才走往洗手间。易冉并不是第一次醉酒，知道自己吐完之后就没什么事看。擦着嘴的时候见易楠臣进来，直摆手让他不用管自己。

    照顾苏睿白易楠臣倒是会，可照顾易冉他怎么都觉得别扭。他在洗手间门口止住了脚步，微微思索了一下，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往桌边看去时，苏睿白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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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诱哄

﻿    易楠臣并不着急，挑挑眉，慢条斯理的给易冉倒了水，等她吐好回卧室，他这才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他好像笃定苏睿白能听见似的，只敲了两下便贴着门压低了声音道：“苏睿白，是你开还是我自己开？”

    苏睿白的头晕得厉害，浑身虚软无力，连灯也没开，进屋反锁上门之后就顺着墙壁滑下，呆滞的看着一室的黑暗。

    听到易楠臣压低了的声音，她动也没有动一下。以易某人的性格，如果他自己真的能开，他还会站在门口和她废话？

    屋子里没有反应，外面的易楠臣也不着急。低低的笑了一声，又慢悠悠的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门口站上一晚，你明天会不会因此而出名？”

    这话完全是威胁，只可惜苏睿白并没有什么反应。捂着发重的爬起来开了灯，直接往里走去。

    自说自话是无趣的，外面的易楠臣干咳了一声，提高了声音道：“你要再不开我自己进来了啊。”

    这厮倒是挺会虚张声势的，苏睿白理也没有理，接了一杯冰水喝下。

    威胁虚张声势都不行，外面的易大少没了动静，大概是放弃了。

    苏睿白端着杯子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正打算去浴室洗漱，阳台上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放下杯子走过去，却发现易大少险险的踩在窗弦上，正慢悠悠的将未关拢的窗子打开。

    她住的可是六楼，不是一楼！苏睿白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像是怕惊到那人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提心吊胆，窗外的易某人却像根本没那回事似的。冲着她颠倒众生的一笑，这才从窗外跃进来。

    苏睿白的心这才微微的落了一些，咬牙恨恨的盯着那人道：“你疯了是不是？！”

    易楠臣也不解释，轻笑了一声，上前霸道的将她搂住，柔声道：“不是没事嘛，乖。”

    嘴上说着，他的手就已去揭开苏睿白的衣服。

    衣服被撩起，肌肤在冰凉的空气中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苏睿白吓了一跳，立即就要去摁住那手。易楠臣却反手将她的手给捉住，低笑着道：“别动，你想哪儿去了。我看看后面有没有於痕。”

    苏睿白的脸一热，被他抓住手挣扎不开，很是不自在，支支吾吾的道：“没事。”

    确实没有於痕，只是那挨着桌子边缘的地方仍是有些淡淡的绯色。她不自在，易楠臣确定没事后就将衣服给放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吻，这才道：“去洗澡吧，胃里难受吗？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虽是兄妹，但他和易冉并不亲近。严格的说来，与其说他是兄长，还不如说他是严父。有时候确实是想好好的沟通沟通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训斥。

    记忆里，他和易冉好像就没像其他兄妹一样谈过心。她有时候也许对他是有过抱怨的，但却从很少很少违抗他的话。他甚至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大哭大闹过，倔强得完全不像她那个年纪的人。

    所以，推门见她边喝酒边哭，他才默默的退了出去。放纵着她。

    嘴上虽说让苏睿白去洗漱，易楠臣却没有松开她。想起徐成岩的话，莫名的压抑得厉害，环住苏睿白的手更紧了些。

    苏睿白回答了句还好，见易楠臣不松手，低低的道：“我去洗澡。”

    她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易楠臣情绪的变化的。

    易楠臣没有松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苏睿白，我们试着交往一下不好吗？我这样死皮赖脸的你也闹心。你别躲着我，也别推开我，我们试着交往三个月，如果，你仍是不能接受，到时候你让我滚蛋我一定滚蛋好不好？”

    他的语速低缓而温柔，带着些诱哄的味道。

    苏睿白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确实的，与其像现在一样一个想尽办法的躲，一个想尽办法的追，还不如像他提议的那般，试着交往三个月，到时候……他也没什么话可说。苏睿白的心里五味杂陈，突然的有些恍惚。

    沉默不代表拒绝，易楠臣的鼻尖蹭着苏睿白的头，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不说话那我当你答应了哦。”

    边说着，他边要去垂头要去吻苏睿白。苏睿白赶紧的别开头，挣开了他的手，支支吾吾的道：“我去洗澡。”

    这就算是答应了。说罢，匆匆的往浴室跑去。

    易楠臣看着她的背影，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以退为进以退为进，不退怎么能进呢。

    至于三个月嘛，到了三个月后可以变成一年，一年之后可以变成两年。都已经是碗中肉了，还能怕跑掉。说谎不可耻，不然怎么会有美丽的谎言那么一说呢？

    易楠臣的心情大好，痞子似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去厨房拿杯子冲蜂蜜水去了。

    心莫名的跳得厉害，进了浴室，苏睿白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才放了热水洗澡。

    出去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冲好了蜂蜜水，还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碟子中用牙签插着。只是刀工有些惨不忍睹，大的大，小的小，就连厚薄也不均匀。

    见苏睿白出来，他捂嘴清咳了一声，道：“我也去洗洗。”

    他也去洗洗？他这意思是打算住下了？苏睿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回去？”

    这里比他的公寓可差远了，易大少难道还住得乐不思蜀了？

    “你和冉冉都喝了酒，我当然得在这儿看着你们了。”易楠臣说得是义正言辞，怕苏睿白反对，边说着边进了浴室。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了门边又折回苏睿白的身边，诱哄道：“你看很晚了对不对，晚上开车容易疲劳。再说了，现在治安不好，晚上不安全，还是少出门的好，你说对不对？我就这边，你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他倒是大言不惭的，理由也多得很，苏睿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走你的，我为什么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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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问问它

﻿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从身后将苏睿白环住。心脏的某个地方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他俯身咬住了那白皙柔软的耳垂，又顺着扳过她的身体，啃噬吮吃住那如花瓣般诱人的唇，在控制不住自己之前，他重重的在那唇瓣上啄了一下，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才去浴室。

    回来时苏睿白已经睡着了，一张在酒精的作用下微酡红的小脸安安静静的埋在被子之间，身体则是缩成一团。

    易楠臣的心尖涌起点点难以言喻的东西，微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柔嫩的脸颊，在床边坐了半响，他才关了灯，轻手轻脚的缩进被子之中。

    苏睿白第二天起得很早，早早的就煮了醒酒汤和粥。易楠臣在她进厨房后没多久就醒来，也不去洗漱，嘴角含着笑，就倚在门口看着她。

    苏睿白只当他不存在，弄好粥去叫易冉起床。本以为宿醉的易冉还没起的，谁知道她竟然已经洗漱完毕，并且半点儿颓废也没有。

    一看见苏睿白，她就笑嘻嘻的道：“小白姐，昨晚真是对不起啊，打扰你和我哥了。其实我真醉了，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

    这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要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道什么歉。

    尽管易冉明里暗里的撮合了苏睿白和易楠臣无数次，但这还是第一次挑明。苏睿白的脸有些红，假装镇定的道：“头痛吗？我煮了醒酒汤，喝点儿会好受一些。”

    易冉笑嘻嘻的应好，挽住了苏睿白的胳膊，忽的又低低的呢喃道：“小白姐，你和我哥一定要好好的。”

    苏睿白的心头一酸，侧过头去看易冉，易冉却已经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模样，又朝着她眨眨眼睛，道：“小白姐啊，我什么时候当姑姑？”

    她的话音刚落，穿着白色针织衫，单手插在裤兜里的易楠臣就站到了门边。易冉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这顿早餐很是和谐，易冉叽里咕噜的说着话，易楠臣也很配合，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

    三人一起下楼，这几天以来守在楼下的徐成岩却没有在。苏睿白条件反射般的侧头去看易冉，易冉低垂着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易楠臣同样也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想起徐成岩的不止是苏睿白一个人。

    因为是周一比较忙，苏睿白给林宏宇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便跟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不是整理客户资料就是查数据，一直到中午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易冉的心情不好，苏睿白给她发了短信约她一起吃饭。临走时看到抓耳挠腮的翻东西的赵开，脑子一转，敲了敲赵开办公室的门，笑着道：“师兄，晚上有没有空？你不是喜欢K歌吗？一起玩玩？”

    “你请客？”赵开翻着资料慢条斯理的问道，问完这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向苏睿白戒备的道：“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告诉你啊，我忙着呢，没事你别找我，有事你更别找我！”

    苏睿白哦了一声，点点头，道：“那行，你不去我叫余师兄一起去。”

    赵开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资料也不翻了，眯起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道：“师妹你还真请客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我告诉你啊，要是真有值得庆祝的事，光请唱歌可是不够滴。这样吧，今晚我来定地儿，保管你满意！”

    苏睿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认真的道：“不用管我满意不满意，但务必要使我的钱包满意。”

    “师妹啊，这有舍才有得。你要舍得，才能得。这是做人的道理，你也马上奔三的人了，这道理怎么还能让师兄来教呢？我告诉你啊……”

    眼见他又要噼里啪啦的唠叨一长串，苏睿白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道：“反正我一个月只有那么点儿工资，你自己看着办！我一会儿余师兄打电话，你可以带家属。就这样，我下去吃饭了。”

    赵开说得有些意犹未尽，见苏睿白已经走出老远，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做了罢。他可是好心的在传授为人处事的经验，怎么就不招待见呢？

    苏睿白下楼的时候易冉还没到，她占了窗边的位置。刚打了饭菜放好，就有人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边已经有人了。”苏睿白头也没抬的淡淡的道。

    对面的女人拿下了脸上大大的墨镜，看了一眼苏睿白，妩媚的一笑，道：“你是那谁？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苏睿白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坐下的人并不是公司的员工。而是打避孕套广告的那位姑娘。

    苏睿白有些疑惑，她怎么会跑到食堂来？并且独自一人。

    她还没开口说话，自我感觉良好的张梦露就露出了一个我明白了的表情，啧啧的道：“我说怎么看你熟悉呢，原来你和我们公司前不久签的一个小明星长得挺像的。”

    说话就是要讲究技巧，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说人是大众脸也说得那么的委婉。

    无论她这话是真还是假，苏睿白都懒得跟她计较。微笑着道：“您喜欢吃什么那边点，这边大厨的手艺挺不错的。”

    这话的意思是，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去，别在这边妨碍人。

    圆滑的张梦露却像是听不懂似的，与有荣焉般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易……易总不是小气的人，当然不会亏待员工喽。”

    苏睿白低下头默默的看着餐盘中的菜，没有说话。这丝毫没有打断张梦楼的兴致，她顺手拿起了筷子开始吃着苏睿白给易冉打的饭，压低了声音道：“你应该是认识我的吧？唉，昨天在微博上我其实是不想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骂的。可她也太过分了，算什么东西，竟敢借易……易总上位。我爆出那些相片也是迫不得已，他一向低调，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不，生气了，我特地过来道歉。”

    她就跟聊家常似的，虽说是过来道歉的，但语气却好像不怎么当成回事，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苏睿白虽然没关注这事，可听她那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她淡淡的笑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张梦露却并没有就这么就带过来，拿出了手机来呼呼的滑了几下递到苏睿白的面前，颇有几分得意的道：“你看，我把他拍得还算养眼吧？这是上次我生日，在一家会所里。”

    她翻出的照片的背景确实是像在会所之类的地方，她坐在易楠臣的身边，笑得一脸的妩媚张扬。

    苏睿白总算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多位置不走偏偏坐到了她的对面，感情就是冲她来的啊。

    她不动声色笑笑，道：“易总在楼上，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去吃午饭，需要找人带您上去吗？”

    张梦露的脸色一僵，随即笑了起来，特爽朗的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当然知道他在哪儿。只是他忙，我也不好打扰他对吧。”

    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忽的变得忧伤了起来，带有些落寞的道：“就算我们是真爱，我没背景没家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戏子而已，他根本不可能娶我。何况我们的关系只是床上关系，吃的不过就是这几年的青春饭。娱乐圈这一行你知道的，他算是比较大方的了。这次的事情我没沉住气惹恼了他，他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凑过头看着苏睿白压低了声音道：“他虽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但他好像是有未婚妻的吧？要是这些照片被他未婚妻看到，他答应过赞助的戏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前面的话是问苏睿白，后面的一句则是悻悻的自言自语。

    她明明是冲着她来的，却还装出一副只是随意逮一个人聊天的样子。苏睿白忍不住的乐了起来，不软不硬的道：“我这儿有易总的电话，我帮您问问？这您不用担心，您也说了，易总大方，既然上了你的床哪能赖账，您说是吧？”

    苏睿白边说着边拿出了手机，张梦露有些急，刚要开口说话，一道不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就你这样子？我哥上了你的床？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吧！我要是你，我就好好去照照镜子再出来吓人！”

    易冉说着露出了一副厌恶的样子，四处看了看气呼呼的道：“保安都是吃闲饭的吗？这公司是人是狗都能进来了？”

    苏睿白不软不硬算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易冉则是像根刺似的让她无地自容。张梦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见四周有目光看了过来，将筷子丢在了桌子上，不咸不淡的道：“上没上你可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要是我是你，发育几年再出来说话。”

    她边说着边从上到下的将易冉打量了一遍，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冉气得直发抖，苏睿白拉住了她，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道：“您这身材确实是挺性感的，难怪大家都说是有胸无脑，嗯，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确实是那么回事。”

    她本是奉命而来，现在非但没有挑拨成功。反而还倒被羞辱了一顿。张梦露的脸色难看极了，正要说话，易楠臣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女人在这儿的，也不说什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边示意身后跟着的保安将人给请出去。

    张梦露还想当什么事都没有娇滴滴的卖几句嗲，那两个保安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这个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本就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见易楠臣进来，也不再伸长个脖子了，纷纷低头吃饭。

    易冉的气极，愤愤不平的骂道：“什么玩意儿！”

    易楠臣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凌厉。这么个闹剧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结束明显的让众人索然无味，这八卦都还没起来就这么给灭了。

    食堂里渐渐的空了下来，最后只剩下纡尊降贵易大少和易冉苏睿白三人。

    从昨天的微博撕逼大战来说，不用想也知道这女人是过来干什么的。可易大少却一点儿也不着急，懒洋洋从容的吃着饭喝着汤。倒是弄得一旁的易冉干着急了起来。

    她一向都是识趣的，轻易不会当电灯泡，这会儿留下只不过是想替易楠臣说几句好话。谁知道她这个哥也太傲娇了些，竟然连解释都不会！

    易冉暗暗的有些怒其不争，眼看着饭都要吃完了易楠臣还不说话，只得起身将空间让给两人，快速的道：“我胃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小白姐哥你们慢慢吃。”

    易楠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睿白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吃完，也站了起来，道：“我吃好了，您慢慢吃。”

    说着，顺带收拾了易冉的餐盘，拿着放到规定的地方。然后往外走去。

    这边的食堂是单独隔开的，对面是电梯，而转角处则是杂物间。

    苏睿白才刚出了食堂的门就被人给拽住了手。易楠臣这厮的胆子挺大的，往四周看了一眼，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制的半搂着她迅速的进了杂物间的暗门中。

    “苏睿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对我说？”他顺手关上了门，将苏睿白给抵在门上，唇暧昧的靠近，低低的笑着道。

    这厮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苏睿白已经完全习惯了他偶尔的抽疯，很淡定的道：“您想多了，没有。”

    易楠臣的脸已经贴近了苏睿白，鼻间更是放肆的磨蹭着苏睿白小巧的鼻头。

    他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抓住苏睿白的手就直接往放在了他的大腿处，轻笑着道：“我说错，应该是你有没有什么话该问问它？”

    苏睿白哪里会想到他竟然那么不要脸，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明明还没碰到，她却跟接到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立即就要抽出手。

    易楠臣哪里会放过她，紧紧的将她的手握着，又低低的轻笑着无比诱惑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问问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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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没有出现是无缘无故的

﻿    苏睿白的脸涨得通红，睁圆了眼睛瞪着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没有！”

    易楠臣已经摁着她的手到那边缘，不知道那地儿是否有反应，大概是心里作用，苏睿白只觉得自己那贴着那布料的肌肤滚烫，又是羞又是恼。用尽全力的要将自己的手往外挣。

    她哪里是易楠臣的对手，反倒是易楠臣又将她的手往里贴了一些，笑得一脸无害的道：“我觉得肯定有，嗯？”

    他那张妖孽的脸离苏睿白也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鼻间，酥酥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开。

    她的脸滚烫，看也不敢看那欠抽的易某人，咬牙道：“没有就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觉得肯定有的。”易楠臣说得一本正经，可声音里已带了些情欲的味道。鼻端有诱人的幽香，他忍不住的贴近，咬在那小巧的鼻头上，含糊不清的道：“问它是不是只会想你，嗯？”

    再也没有那么无耻的人了。苏睿白的脸就跟被火烧过似的，咬牙刚想骂易某人流氓，却被他咬住了唇，话也悉数被吞没。

    这边虽然是杂物间，可难保会有人过来。苏睿白提心吊胆的，易楠臣却跟没事人似的，半点儿也不担心。

    怕什么常常就会来什么，没过多大会儿，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易楠臣不知道听到没听到，苏睿白却打了个激灵，唇被吻住，扭动着身子要挣扎开，却被易楠臣压得更紧。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睿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易楠臣这才微微的松开她，但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轻笑着道：“你急什么，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问题不是他见不得人，而是他太见得人了。苏睿白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和他耍嘴皮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道：“有人来了有人来，怎么办？”

    说着，她就要推开易楠臣去开门。

    易楠臣忍不住的又笑了一声，拽住了她的手，道：“真是个傻妞，你现在出去不是正被人抓个正着？”

    苏睿白一愣，他却趁着她愣的当儿重新将她压回了门上，低低的笑着道：“乖，闭上眼睛，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

    苏睿白：“……”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苏睿白和易大BOSS果真不是一个段儿的。估计就算是这天踏下来，他肯定也能依旧保持他的淡定从容优雅。

    门外的那脚步声到了门口，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怎的，又匆匆的远去。苏睿白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又担心着人去而复返，将易楠臣给推开，懊恼的道：“你能不能别闹了？”

    易楠臣这次没有再胡来，指腹抚上了苏睿白那被他吻得微红的唇，慢悠悠的道：“好，不闹。我们回去再闹。”

    苏睿白对对于易某人的无耻流氓行径已经完全无力，推开他边打开门边懊恼的道：“我今晚晚回去，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易楠臣就跟没听到她后面的话似的，嘴角噙着笑，认真的点头，道：“嗯，我们晚回去。”

    为了撇清关系，苏睿白一出门便以最快的速度到电梯边，摁下电梯。

    易楠臣依旧是慢悠悠气定神闲的，待和苏睿白站到一起时，才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摄像头。

    易楠臣在某些事情上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提将苏睿白调回秘书室，铁了心的要磨练她。

    秘书室里的事情虽然多，但都是些琐事，远不如赵开这边学到的东西多。

    易冉一直都爱玩，这次虽然在笑，但兴致却不高。就连一直只顾着身边MM的余带都发觉了不对劲，一连讲了好笑话，只可惜她心不在焉的并不捧场，神色恍惚的知道吃东西喝酒。

    到了中途，她起身去洗手间。苏睿白本是要跟着她一起去的，她却直摆手示意不用。

    包间里闹哄哄的，苏睿白担心着易冉没什么心思，被吵得头疼。等了十几分钟不见易冉回来，她再也坐不住，悄悄的出了包间。

    走廊上比包间中安静了很多，苏睿白揉着额头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

    洗手间这个八卦的是非之地今天却异常的安静，就连补妆的美眉也没有。

    苏睿白试探的叫了一声冉冉，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答应。她又加大了声音叫了一声，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苏睿白没有再叫，拿出了手机给易冉打电话，却并没有能打通，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KTV这地方鱼龙混杂，易冉和了酒心情又不好，要是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苏睿白着急了起来，心里存着侥幸希望她在楼上，于是又往消防楼梯直接上了楼。

    楼上的洗手间有人，但却同样的没有易冉。苏睿白又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提示的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

    她正匆匆的要下楼，一个穿着马甲的适应就走了过来，微笑着道：“你是苏小姐吧？有人要见你，这边请。”

    苏睿白的脑子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徐成岩，可想想却又觉得不对劲，要是是徐成岩和易冉在一起，见她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他应该是让人通知她让她别担心，不可能会请她过去。

    脑子里疑惑着，侍应生已带着她到了包间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然后彬彬有礼的道：“就这里苏小姐，您请。”

    苏睿白推开门，里面的人确实不是徐成岩，而是林严。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衬衫半敞着，正优雅的浅啜着红酒。

    苏睿白急着找易冉，没时间和他废话，直接问道：“有事吗？”

    林严高深莫测的一笑，放下了红酒杯，微笑着道：“每次见面都是这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说着，他慵懒的朝着苏睿白招招手，道：“过来，尝尝这酒。法国一有名的山庄产的，一年只产一瓶。”

    他装傻的时候苏睿白并不觉得，但现在的每一次见面，苏睿白总是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他的出现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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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说不定会送你一份神秘大礼

﻿    苏睿白并没有过去，努力的想控制住想走的冲动，苦笑着道：“林少，我们真是两个世界的人。您要交朋友，随便叫一声，若干人前仆后继。您何必这样。”

    林严不置可否，偏着头想了想，忽的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易楠臣就是了？”

    苏睿白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林严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包间里一时安静得没有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苏睿白认真的道：“他是他，你是你。”

    林严嗤笑了一声，端起了红酒抿了一口酒。手指在沙发上敲了几下，盯着苏睿白开口道：“你难道就没觉得过，易楠臣也许是第二个肖骁？”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顿了顿，目光下移看了看苏睿白右手的小指，微笑着道：“说起来，他才应该是让你不能弹钢琴的罪魁祸首。”

    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他知道也不算稀奇。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苏睿白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笑了笑，道：“林少，有一个词叫命运。命中该有的东西总会有，命中注定无的，强求也求不来。”

    “你倒是挺看得开的。”林严意味深长的一笑，将高脚杯搁下，走向了苏睿白，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道：“你难道就不怕，再一次重复和肖骁在一起时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在离苏睿白一米来远的地方站定，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又继续道：“也许，易楠臣不会是第二个肖骁，但你就能保证，他会对你忠贞不二？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一个张梦露陈佳希，想爬上易楠臣的床的女人多的是，他能每次都抵得住诱惑？”

    苏睿白并没有回答，淡淡的笑笑，道：“林少想说的就是这些？我还有事，要是说完我走了。”

    对于她的反应，林严像是早预料到了一般，环抱着双臂笑看着她不说话。苏睿白并没有多呆，微微的点点头伸手拉开门。

    门才刚拉开，林严似笑非笑懒洋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姐姐，你可得做好准备。易少，说不定会送你一份神秘大礼哦。”

    苏睿白的背影微微的一僵，没有再回答，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回到包厢，易冉却没有回来。一个个的玩得正high，压根就没有察觉到易冉不见了。苏睿白又给易冉打了一次电话没打通，转而给她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哪儿。但易冉却都没有回复。

    苏睿白再也坐不住，蹭到余带的身边道：“师兄，出来一下。”

    余带嬉皮笑脸的，在身边坐着的女伴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个，这才跟在苏睿白的身后出了包间。

    门才刚掩上，苏睿白就急急的问道：“你有没有徐成岩的电话？”

    余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道：“你问徐成岩的电话干什么？”

    苏睿白不好解释，支支吾吾的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看见冉冉和他出去了，你问他冉冉是不是回去了。”

    一直没注意这的余带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

    易冉的手机打不通，徐成岩的却是打得通的。余带打过电话没多久，他就和易冉从走廊电梯里走了出来。

    易冉低着头，徐成岩却和他以前没什么两样。不再是一副落魄样子。

    看见苏睿白，易冉有些歉疚，叫了一句小白姐之后便挽住苏睿白的手臂。

    现场的除了余带和赵开之外，没人认识徐成岩。他俩也很有默契的没有介绍。徐成岩这人不怎么合群，一到便到角落中，不闹也不唱歌，除了看易冉之外就只有偶尔喝几口酒。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过多久，应酬的易楠臣竟然也过来了。他看也没看一眼徐成岩，在赵开的身边坐下。

    易大少过来，气氛本是应该达是更热络的，但是却并没有，一群人反而更加的拘谨。没过多大会儿就散了场。苏睿白先走一步去结账，却被告知易总已经结过了。他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知道今天是她请客。

    到了停车场，众人散去后，只剩下易冉苏睿白徐成岩易楠臣四人。本就微妙的气氛立即冷冻了下来。

    徐成岩讪讪的，想和易楠臣说话，却好像又找不到说的。易楠臣则是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也不管易冉，叫了苏睿白上车后就直接摔上了车门。

    苏睿白好奇极了，不知道徐成岩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立场坚定的易楠臣吃了瘪。

    其实徐成岩这人还是挺识趣的，易楠臣的车才在宿舍楼下停下，他立即就跟了上来，拦在了易楠臣的面前，讪笑着道：“那个，要是能解气的话你揍我吧，往死里揍。”

    易楠臣抛着手中的钥匙，冷笑了一声，道：“徐二爷这不是在寒碜我？连免死金牌都有了我还敢揍你？你多能耐啊。”

    徐成岩也不解释，依旧是一脸的讪笑，前所未有的认真的道：“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冉冉受一点儿委屈。不然我我自己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易楠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却并没有表态，绕过了徐成岩直接往楼上走去。

    徐成岩一脸的苦瓜像，待易楠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侧过头看向易冉，懊恼的抓抓头发，道：“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知道我是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表个态。”

    易冉翻了个白眼，道：“我上去了，你可以回去了。”

    徐成岩拉住了她，嘿嘿的傻笑着道：“我还是先送你上去。”

    说完这话，想到了上楼的易楠臣，抓了抓头发讪讪的道：“还是你自己上去吧，等你灯亮了我再走。”

    易冉没有说话，才刚迈开脚步，却被徐成岩拽到了怀中。他环紧双臂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像是怕只是幻觉似的，低低的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易冉的名字：“易冉冉，易冉冉……”

    易冉的眼眶莫名的湿润，本是不想说的，见某人这煽情的样子，僵硬着声音道：“我哥已经答应了。”

    真是够傻的，要是不答应还不叫他滚蛋？亏他和她老哥是那么多年的朋友，竟然连这也看不出来。

    徐成岩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易冉搂得死紧。就那么搂了几分钟后才微笑着道：“很晚了，上去吧。我明早给你送早餐过来。”

    而楼上，易楠臣则是闷闷不乐的，弄得苏睿白话也不敢多说。

    开了门和灯，易楠臣就哼哼着道：“心情不好，不想回去了。”

    苏睿白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赖，假装没听见，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打开了电视。

    易楠臣抿了一口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快步的往阳台上走去。待看到徐成岩独自靠着车抽烟时，他冷笑了一声，脸色这才真正的缓和了下来。

    面对易楠臣时，苏睿白多数时候都是无力的。她也懒得管他，开了电视就直接走往浴室。

    易楠臣这人一向都是没有自觉的，喝了半杯水便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了没多大会儿，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倒在了沙发上，哼哼唧唧了起来，看着苏睿白有气无力的道：“刚才你给我倒的水是不是不干净？我胃好疼。”

    “怎么会？”苏睿白头发也不擦了，说着匆匆的上前。

    才刚到沙发边上，那胃疼的人一下跃了起来，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倒在沙发上，头直往她的脖子间蹭，喃喃着道：“用的什么，好香。”

    他的唇落在白皙敏感的脖颈间，微湿的舌头很有技巧性的滑过。酥酥麻麻的电流穿刺着神经，苏睿白本是清醒的脑子一下子嗡的一声，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易楠臣就将她带到了他的身上，唇直接咬住了嫣红柔软的唇瓣。

    他早已有了反应，又隔了太久，动作间有些急切。微疼的感觉让苏睿白的脑子清醒了过来，他的额头上已冒出了密密的细汗，大掌摁在她的腰上扶着她坐下。

    苏睿白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根本不敢看他，易楠臣却低低的轻笑了一声，将她的脖子勾下，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

    待到最后时，苏睿白已没有半分力气。易某人却并不满足，以洗洗为借口，将她抱进了浴室。

    易冉上了楼，说走的徐成岩却没有走。易冉本是想打电话让他早点儿回去的。刚拿出手机徐成岩就先打了电话过来。

    本以为他是打电话来说晚安的，谁知道徐二爷却嘿嘿的傻笑着道：“小乖乖，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想吃什么，我去买了个给你送来。”

    易冉本是想叫他滚蛋的，可想到今天某人顶着大太阳在别墅那边跪了一天，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支支吾吾的道：“随便。”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楼下的徐成岩得意极了，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开了车去给易冉买宵夜去了。

    徐成岩回来得很快，顾忌着易楠臣在。他将车停得远远的，门也不敢敲，在楼下就给易冉打了电话留门。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下见着易楠臣却跟老鼠见着猫似的。易冉好气又好笑。

    就跟做贼似的，拧着便当进门，他就轻手轻脚的将门给关上。

    其实吃宵夜不过是彼此之间的一个借口而已，将东西搁下，徐成岩就从身后抱住了易冉。

    易冉的身体有些僵硬，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道：“腿疼不疼？”

    别人也许没发现，可她是发现了的，尽管徐成岩走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步子有些不协调。

    提起这事，徐成岩有些尴尬。松开了易冉，摸了摸膝盖，用力的摇头，道：“不疼，挺好的。”

    这话只有鬼才相信，跪了一整天可能不疼吗？大概也觉得易冉不会相信，说着他又傻笑了起来，道：“疼也值得，我押对宝了。这招要是用在你哥的身上，恐怕跪死他也不会管我。”

    易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不过就欺负我爸心软。”

    徐成岩找不到说的，只是傻笑。易冉也不理他，拿了一张毛巾进了浴室。

    易冉已经知道，不用再遮掩，徐成岩也一瘸一拐的跟着她进了浴室，没话找话般的道：“你干什么？”

    “不是疼吗？拧点热水用毛巾敷着试试。”易冉的声音里有些闷闷的。

    徐成岩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喃喃着道：“不用，给我抱抱就行，抱抱就不疼了。”

    易冉的喉咙里莫名的哑得厉害，尽管她装作不在乎，可徐成岩所做的每件事她都是看在心里的。她从未想过，徐成岩为了她能做到这个份上。

    热水很快接满，她眨了眨眼睛，挣开了徐成岩，装作若无其事的道：“走吧，去敷敷。”

    徐成岩这会儿倒是挺乖的，主动的接过了易冉手中的盆，端着往外走去。

    易冉要给他敷，他却不愿意，支吾着道：“你去洗漱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易冉没有理他，就站旁边站着。她执拗的时候完全和易楠臣有得一拼，徐成岩是知道的，见躲不过，将裤腿撩了起来。

    他的膝盖上已是大片的青紫，有的地儿已经已带着血红。要是当时用热水敷也许没那么严重。可他当时只顾着找到易冉，压根就没采取任何的措施。

    “这多大点儿事，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看易冉的眼眶红了起来，徐成岩低低的叹了口气，满不在乎的道。

    易冉没有说话，拧起了毛巾，叠成方方正正的，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想了想，又去找了一张毛巾出来，放在盆子里打湿了，放在了他的另一膝盖上。

    热乎乎的感觉让徐成岩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他伸手将易冉拽到了一旁坐着，低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心疼？”

    他这种人，就是那种只要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那种。易冉白了他一眼，僵硬着声音道：“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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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想你了

﻿    徐成岩没有再说话，直接吻上了诱人的唇瓣。他都是喜欢直接解决问题，很少很少接吻，吻得有些许的青涩，又有些小心翼翼。

    这是那么多年之后，他的心第一次安宁下来。他从未想过，他还能和易冉在一起。他喜欢她的时，她还少不更事。待到大些，他却又离开了洛城。

    就这么一会儿，徐成岩的心里已是千转百回，有尖锐的疼痛在心底蔓延开，却又很快被更甜蜜所覆盖。

    林宏宇从来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周五下班，苏睿白就接到了舅舅林建成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只让苏睿白过去一趟。

    因为孩子的缘故，林家所有人现在都是以医院为中心。家反倒只成了睡觉的地方。

    苏睿白到医院的时候林建成早就到了，一见到苏睿白便朝着她招手，道：“你舅妈煲的老鸭汤，来尝尝。”

    孩子虽然早产，但好在状况一直良好。林家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阴云惨淡。

    苏睿白叫了声舅舅，还未和林宏宇打招呼，他便摸摸鼻子道：“我下去买点儿东西。”

    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他便快速的溜了。林建成看也没看他一眼，笑着道：“坐下喝喝试试，宝宝没事，你舅妈也彻底的放下心来肯下厨了。”

    苏睿白自己拿碗盛了半碗老鸭汤，还未开始喝，林建成就严肃的问道：“阿白，你现在是不是在和易总交往？”

    因为林宏宇刚才那样，苏睿白已猜到了林建成是为了什么叫她过来。

    不知道林建成是什么态度，苏睿白低着头，跟个犯错的小孩似的低低的嗯了一声。

    林建成没有说话，凝视了她半响才道：“这些话本是不该我对你说的，可你妈妈还没醒过来，你舅妈又是个没心眼的。阿白啊，你爸爸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不能怪易楠臣。苏氏是靠着你外公才起家的，这点儿，你爸比谁都清楚。其实早在知道那姓李的卷款私逃时，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出事。”

    “苏氏这些年顺风顺水，他早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出了这样的事，别说指望人帮忙，只要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他为了陈香雪和你妈离婚，却没想到最后却反被背叛，将苏氏毁于一旦。以他的性格来说，这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他想用你嫁入林家来为苏氏谋取一线生机，可他的心底很清楚，林家同样不是善茬。在心底，他已没有勇气再重来一次，也不愿意再回到贫穷的生活，所以，只有死能逃避所有的一切。”

    “阿白啊，舅舅和你说这些的目的，是希望你别将这事膈应在心中，影响你和易总的感情。你还记不记得你升大四那年，你舅妈给你买了衣服让我给你送去？”

    苏睿白点了点头，她当然是记得的。有一段时间，她的生活全是林建成和舒云在打理。

    林建成慈爱的伸手摸了摸苏睿白的头顶，接着道：“那天好像是下了雪，我去了你宿舍才发现你发烧了。后来我带着你去医院，出了校门却发现一辆车一直在后面跟着。当时我虽然是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担心的。可你在发着烧，我也没敢多绕，直接去了医院。那时候我以为是陈香雪派人监视你，后来你输上液，我去给你取药回来时，才发现那人是易楠臣。你当时烧糊涂了，他接了一杯温水端着，坐在你旁边一点点的喂你水。”

    “医院收费取药的地方的人多，我那天是因为碰着一个医生朋友才提前拿了药。他也完全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快回来，却还是淡定的给你喂完了水才离开。后来护士给你安排了病房，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但却没有，就在病房的不远处站着，看见我也不慌，好像他只是碰巧出现的一般。”

    “我觉得不对劲，后来旁敲左侧的问了易董。他说我是看错了，易楠臣一年才会回一次国。其实后来，我也还见过他一次。也同样是在你学校附近。我本是要告诉你的，可见你和肖骁订了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什么都没有说。都过了那么多年，我本不打算再说了的，可你表哥前两天告诉我，说你和他在交往。我想了又想，才觉得应该把这事告诉你。”

    “我也老了，你表哥也就这样了，只盼着你好好的。阿白啊，人是不能为过去而活的，即便是他真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好好的。舅舅活了那么几十年，有一个道理看得很透。有些时候，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作不得数。”

    苏睿白从未想过，在易楠臣出国的那几年，他们其实是见过的。她一直都以为，下跪事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从头到底，每个细胞都翻腾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还是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暗黄灯光有散步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有捧着沙甜的西瓜吃得满脸汁的孩子。嬉笑抑或是低低私语在空气中飘散开。

    苏睿白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咸咸的液体从脸上滑落，滚入唇角。许久之后，她才在护城河边站下来。调整好气息，给那人打电话。

    也许是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易楠臣接得很快。接起电话便轻笑着道：“怎么了？我才走两天就想我了？”

    他已经出差两天了，本来是今天就要回来的，临时工程的出了点儿问题，一直在开会，就在刚才想她了，他才让众人休息。到走廊尽头正想给她打电话，谁知道她却先打了过来。

    苏睿白揉了揉鼻子，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因为哭过，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

    虽然她只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并且是隔着电话的，易楠臣还是给听了出来，放柔了声音道：“怎么了？感冒了？”

    苏睿白摇摇头，想着他看不见，索性任由着鼻音泛滥，道：“没有，就是突然想你了。”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想我想得哭了？”

    苏睿白没有理他的打趣，嗡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真是想我了？”易楠臣走走廊那边看了一眼，低笑着问道。

    “嗯。”苏睿白闷着声音应了一声，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有三四天，这边的工程出了一点儿问题，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了。”易楠臣抬腕看了看时间，又低笑着道：“明天周末，要不你过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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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千里追夫

﻿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隔着好几千米的距离传入耳中，苏睿白莫名的涩得厉害，微微的怔了那么片刻，然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易楠臣轻笑了起来，背靠在墙上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低笑着道：“小苏妹妹，你是打算千里追夫吗？”

    他不过就是随口提提而已，她竟然还当真了。苏睿白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拿开了一些看时间。

    易楠臣见她不说，低低的喂了一声，轻笑了起来，道：“傻瓜，我逗你的。你要想我，我尽量周一回来，到时候你别去上班了好不好？而且现在这边下着大雨呢，你听听。”

    说着，他将手机的免提打开，贴到了玻璃窗前。雨下得很大，滚滚而落的跟小沟似的水从玻璃窗上冲刷而过，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因为下雨的缘故，楼下已经堵起了车，安静的夜空交织成一片喇叭声的海洋。

    酒店是临街的，又是在闹市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隔着手机，苏睿白的耳边只有静谧的一片雨声，仿若处于另一世界。

    只拿开了那么一会儿，易楠臣又摁回了正常，将手机贴回了耳边，掸了掸指间的烟灰，轻笑着道：“听见了吧？虽然雨夜格外寂寞，可我今晚通宵。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去酒吧泡妹。周末要是无聊，让徐成岩带你们出去玩玩。乖乖等我，周一就回来。虽然我一直在开会，可我不介意你发短信骚扰我的哦。”

    苏睿白嗯了一声，易楠臣也不介意她的话少，朝走廊的那边看了一眼，又轻笑着道：“不过小苏妹妹，你要肯给我一点儿深夜福利，我想我今晚的工作效率一定加加倍。说不定后天就能回来哦。”

    苏睿白一怔，傻愣愣的问道：“什么深夜福利？”

    易楠臣的声音压得更沉，低而暧昧的道：“比如说什么浴照，或是穿着我的衬衣拍两张……”

    即便是离得那么远，苏睿白也完全能想得到易楠臣那张欠抽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苏睿白的脸一热，像是做贼心虚般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小声的嘀咕道：“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写正常的东西？”

    易楠臣还想说什么，见走廊那边又人探出头来找他，他掐灭了烟头，不再逗苏睿白，柔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找个地方坐坐，我让徐成岩过去接你。晚些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苏睿白知道他是要忙了，支支吾吾的道：“你别管我，我自己会回去，你忙吧。挂了。”

    说完，不等易楠臣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易楠臣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的溢开，又重新拨了徐成岩的电话，让她过去接苏睿白。

    窗外的的雨依旧下得稀里哗啦的，道路两旁已蜿蜒成小河。两边的风景树上雨滴哗哗的下落，淌入树下的泥坑中。

    易楠臣将手机由静音调到震动，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才回了会议室。

    E市今年的雨水多，像是进入了梅雨期似的。近来一个星期都是雨水弥漫。

    深夜的机场门口寥寥的停了几辆出租车，因为没有客人，司机在紧闭的车窗中打着盹。

    这里的温度和洛城的相差真不是一度两度，苏睿白什么都没有带，才出机场的大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等在一旁一身黑的男子迎了上来，殷勤的道：“您是苏小姐吧，车停在外面，这边请。”

    说着，边撑开了手中的另一把伞递到了苏睿白的手中。苏睿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温度，牙关直打颤，低低的回了说了句谢谢。

    雨势实在是太大，不过几十步路的路程，牛仔裤上就已全是沾满了水。雨水是偏着的，苏睿白的右肩也湿了一片。

    前面的黑衣男子边走边回过头来看苏睿白，提醒着哪儿有水坑。这大半夜那么大的雨麻烦人过来接自己，苏睿白本就心存歉疚，见人那么照顾自己，更是连声的说客气。

    黑衣男子倒是不卑不亢的，只是微笑着道：“苏小姐您客气了。”

    短短的一段距离，竟然走了三四分钟。到了那辆东风SUV前，苏睿白的鞋子和裤腿已经湿透，右边的衬衫更是湿了大半，头发上也沾了些水珠，有几分狼狈。

    黑衣男子上了车，递了一张毛巾给苏睿白，微笑着道：“您擦擦，这雨已经差不多下了一个星期了。今天还好些，前两天路上全积了水，随处可见疏通的工人。这边每年都有一场大雨，只是今年提前了。”

    苏睿白坐在后座上，微微笑笑，道：“洛城还好，只是冬天的时候有些冷。”

    那黑衣男子笑笑，从后视镜里看了苏睿白一眼，道：“那边的天气应该挺好的。”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要不然二爷也不会经常过去度假。”

    苏睿白默默的垂头看自己湿透的鞋，保持了沉默。他们的徐二爷哪是度假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睿白的性格好，黑衣男子的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向苏睿白介绍E市的特产已经旅游景区，还推荐了好几家本地特色菜。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然跟了徐成岩，但这些年却很少离开E市。

    因为雨势大的缘故，平常一个来小时的车程足足的开了两个小时。他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了，这大晚上偶尔有车辆行过，都是保持着蜗牛的速度，一分钟也不敢让前面的雨刷停下。

    他直接将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本是要先一步下车替苏睿白拉开车门的，苏睿白却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衣服湿了，车内的暖气打得很足苏睿白并不觉。这一下车，又冻得上下牙齿直打颤。

    “我问过了，易总的房间在十五楼。需要我送您上去吗？”

    苏睿白直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大晚上的麻烦你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男子笑笑，客气的道：“苏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您过来真该带些东西的，这边的天气和洛城的不一样。您上去吧，我这就回去。”

    苏睿白扯了扯嘴角笑笑，点点头，道：“好的，你路上小心。”

    她笑得有些僵硬，虽然易楠臣说下雨，可她压根就没想到要带衣服，甚至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就过来了。

    脚下的水渍已经在车中被晾干，进入奢华的电梯总算没有那么尴尬。苏睿白长长的舒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易楠臣发短信。

    苏睿白：易楠臣你睡了吗？

    易楠臣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准备睡了？说好的深夜福利呢？

    深夜福利都已经送上门来了，苏睿白的脸有些热，回道：打包送上门了，到门口签收。

    中途有酒店的侍应生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易楠臣不知道是忙还是怎么的，没有再回。苏睿白也没有再发，心跳得砰砰的，抬头盯着电梯的数字。

    到了十四楼，又有人上。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忙些什么。电梯终于在十五楼停下，苏睿白长长的出了口气，电梯门打开，看着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的人，张大了嘴巴忘记出去，呆呆傻傻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那样子有狼狈，易楠臣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伸手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柔声道：“不是让你别来的吗？”

    说着，旁若无人的脱了西装披在她的身上。电梯门还未合上，苏睿白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的？”

    毕竟隔得那么远，而且是大晚上的。

    易楠臣扬扬眉，简洁的回答道：“问徐成岩。”微微的顿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苏睿白的鼻子，轻笑着道：“不过六个小时不到，这边又那么大的雨，要是你一个人，这会儿估计还在机场哭鼻子。”

    他倒是挺会算的，不过也确实是徐成岩帮的忙，苏睿白撇撇嘴没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了易楠臣的房间摁扣，他开了门，又道：“会还没开完，我还得回去。你待会儿泡个热水澡，我让侍应生给你送感冒药过来，乖乖吃下，别弄感冒了。”

    说着，他开了房间里的灯。直接到浴室给苏睿白放热水。苏睿白的鞋子里面是湿的，难受极了，在门口就脱了鞋袜，赤脚跟在易楠臣的身后走动浴室，摸摸鼻子道：“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本来是想给他惊喜的，谁知道过来反而还耽搁他了。

    易楠臣好笑，没好气的道：“这下知道了？不是让你别来的吗？怎么那么不听话？”

    嘴上虽是那么说，但却给苏睿白放好了水，试好了水温才体贴的关上门出去。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尤其是一双脚，在湿的鞋子里都已经被捂得发白。易楠臣一出门，苏睿白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脚，脱了衣服进了热乎乎的浴缸中。

    实在太冷了，身体中像是带了一股寒气似的，透心的凉。进了热乎乎的浴缸中，她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放松下来享受着温热的水流。

    才泡了没多大会儿，她就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更没查查这边的气温和洛城的相差大不大。所以急连外套也没带一件。徐成岩是个马大哈，更不会注意到这些叮嘱她一下。

    苏睿白伸手揉了揉鼻子，明明是该责备自己冒失的，她的脸上却忍不住的扬起了一抹暖和的笑来。

    在浴缸里泡着太舒服，她压根就不想起来。刚下飞机又坐了那么久的车，浑身的疲惫终于在这个时候消解下去。

    她刚闭上眼睛享受温热的舒服的水温，浴室的门就被打开来。那说是还要忙的易楠臣扯着领带大大剌剌的走了进来。

    他直接在浴缸旁坐下，伸手拨了拨苏睿白的额头微湿的刘海，轻笑着道：“本来是要通宵的，他们该感谢你了。”

    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他却已扯掉了领带，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低笑着道：“小苏妹妹那么远的来看我，我当然得好好伺候伺候你了。给你按摩一下好不好？易氏的独门绝技哦。”

    他边说着，手就伸到了苏睿白的肩上，轻柔的按摩了起来。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不轻不重得。苏睿白红着脸说不用，却又被他摁回了浴缸里。

    “怎么会想到过来，嗯？”易楠臣的眼睛一边往那赤裸着的脖子下方瞄，一边哑着声音微笑着问道。

    苏睿白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也不敢看他，将眼睛给闭上，支吾着道：“想到就来了。”

    “真是想我了？”易楠臣低笑了一声，低垂着头鼻尖在她的发上嗅了嗅。

    苏睿白还不适应甜言蜜语，隔着电话不觉得，这会儿要承认却是有些难为情，只得是假装没听见。

    易楠臣太清楚她的性格，也不逼问，只是按摩的手微微的下滑了一些，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的滑着摩挲着。他就是个人精，边摩挲着边不动声色的同苏睿白说话：“明天我还得开会，一个人呆着无聊，我让人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下着雨也没什么好转的，我看电视就好。”苏睿白这刻觉得自己挺胡闹的，他明明就忙，更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电视好看还是我好看？”易楠臣挑挑眉低笑着问道，顺带着俯身在苏睿白那因水温镀上一层诱人绯色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只是那么蜻蜓点水的一碰，那温热的唇瓣立即就离开。只是他的手好像又下滑了一些，带着不一样的温度。苏睿白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身子缩了缩，结结巴巴的道：“好了，不用再摁了。泡了那么久也该起来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出来。”

    易楠臣也不急，抬腕看了看时间，轻笑着道：“不急，再泡一会儿曲驱寒气。”

    说着，他收回了那捣乱的手，站了起来，柔声道：“先泡着，我拿水给你吃药。出了汗就不会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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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温柔执拗

﻿    苏睿白轻轻的舒了口气，自在了些，脑海中浮现他那晚在那窄小浴室中的闹腾，脸红到了脖子根，闷头应了一声。

    易楠臣揉了揉她那微湿的头发，这才出去倒水拿药。药是早些时候他就让侍应生送来的，接了水没多大会儿就回了浴室。

    苏睿白听见脚步声，将身子坐正了些，伸手去拿药，易楠臣却没让。低笑着道：“就这样吃吧，手上有水。”

    说着，他先捡了药喂到苏睿白的口中，这才又将温度正好的水递到苏睿白的嘴边。

    将药咽下，他又让苏睿白喝了小半杯水，这才将杯子搁在一边。用手试了试水温，又问道：“要不要加点儿水？”

    苏睿白摇头，他收回了收，促狭的冲着苏睿白眨眨眼，道：“我也觉得不用，两个人温度要高许多。”

    边说着，盯着苏睿白的脸看着气定神闲的解起衬衫的扣子来。很快大变you人的小麦色肌肤及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苏睿白的脸热得厉害，没有说话，将脸别到一边。都已经是深夜福利了，这个时候要是拒绝，那简直就是矫情。

    易楠臣低低的笑出声，将衬衫丢在地上，又慢条斯理的解开皮带。

    浴缸宽敞，足以容下两个人。他撑在上方俯视着脸色绯红的苏睿白，低笑着道：“我更喜欢这样的深夜福利。”

    说着，他吻上苏睿白的唇。怕弄疼他，他让她在上方，手搂在光滑细腻的腰处，深深的吸吮啃噬，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他今天倒是一点儿也不急切，温柔极了，唇舌深深的交缠，花样多变的加深着吻，点燃彼此之间的热度。

    如他所说的那般，两人在一起温度要高许多。躯体的纠缠之下，连带着水温也热了起来。

    早已是没有任何隔阂的紧紧相贴，轻轻的触碰皆是敏感的战栗。Yu忘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却舍不得这一分的美好，久久不舍的流连着。

    有水渍漫出浴缸，光亮可鉴的地板上倒影出纠缠的躯体，一室的春意盎然。有暧昧的轻yin从红chun间溢出，却又很快被吞没。只余下低低的喘息蔓延开来。

    明明是很困很累的深夜，彼此之间却是无比的清醒。他留下一个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她则是报复般的在他的肩头留下一个个小巧的牙齿印儿。

    窗外依旧是瓢泼大雨，仿若有雨声临近，却又遥远得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意识仿佛已经飘渺，沉沉浮浮的在云层之间，想要跌落，却又忍不住的紧紧攀附。

    易某人说的出出汗就不会感冒了，而运动运动，无疑是最好的出汗方式。

    苏睿白什么都没带，易大少过了浴巾直接将她抱回了卧室。本应该是极累的，她却睁着一双乌溜溜波光潋滟的眼眸，直看得易楠臣心猿意马。

    差不多已是凌晨，易楠臣找了他的衬衣给她穿上，替她将头发弄干，两人才躺回了床上。

    卧室挨着窗的，打落在玻璃上的雨声更大了一些。清脆得如一粒粒的弹珠儿打落在地板上。一室的静谧。

    易楠臣的手搂在苏睿白的腰上，隔着衬衫一寸寸的游弋。隔着衬衫的手感也是极好的，他忍不住的心猿意马。可马上就天亮了，他只得老老实实的将手搁在腰上不动。

    卧室里的灯光暖黄，折落下温暖的弧度。见苏睿白睁着眼睛，易楠臣忍不住俯身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柔声道：“不困吗？”

    苏睿白摇摇头，她不是夜猫子，睡眠一直都是挺好的，熬一整晚不困的时间兼职就是少之又少。

    刚摇了头，想起易楠臣明天还得忙，不能休息。她拿开他的手支着身子爬了起来去关灯，柔柔的道：“快睡快睡，马上就天亮了。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她倒是无所谓的，白天有大把的时间补眠。易楠臣任由着她关了灯，轻笑了一声，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了眨，道：“我也睡不着，要不我们再来运动运动催眠？”

    他不过是说玩笑罢了，说着将头磨蹭到苏睿白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吸着属于她的特有的香味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笑着问道：“特地跑了过来，到底有多想我，嗯？”

    他倒是挺执拗的，这个时候竟然还记得这事。

    他呼出的热气在脖颈间酥酥麻麻的，苏睿白忍不住的想躲，却又被他摁得更紧。仿佛她不给他答案，他就不放开的一般。

    “很想。”苏睿白的心前所未有过的静谧柔软，声音低低认真的道。

    小腹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易楠臣却并不尴尬，紧紧的抱着苏睿白不松开，低声的喃喃的道：“我也很想很想。”

    他以前的时候并不觉得出差和不出差有什么两样，甚至多数时候都很爱亲自上阵。这次过来，才觉得时间的难熬。有时候甚至会心烦意乱，连烟也多抽了很多。

    临走被出问题的工程绊住的时候，他莫名的发了一顿脾气。静下来之后却也只有留下来解决麻烦。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出差是一件极烦人的事。不过此刻例外。

    这算是两人床笫之间第一次甜蜜的交流，以前在一起时多数都是他为了挑起彼此的兴趣说些没脸没皮下流的话。苏睿白很少给予回应，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舍不得放肆的折磨她。

    易楠臣很想再找些话来说，却又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宁静的气氛。有东西是最煞风景的，他明明已经觉得自己完全静了下来，可抵在柔软的小腹处的东西却不安分的磨蹭了起来。

    原本就是贴着的，每一点儿动静苏睿白都能感觉得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贴着他的细长柔软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滑了一下。

    易楠臣很没出息的倒吸了一口，终于将埋在她脖颈间的头移开了些。她却贴了上去，不轻不重的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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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太难猜

﻿    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如爆竹一般噼里啪啦的引爆。易楠臣暗哑着声音叫了句苏睿白，滚热的唇往下寻，所有的克制崩溃，只剩下紧密的相贴。

    室内温黄的灯光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刺眼，苏睿白还有些理智，喃喃着道：“易楠臣，关关……灯。”

    易楠臣的唇下滑到脖颈间，带着情欲的声音哑哑的低笑着道：“不要，都那么想我了，你不是应该好好看看我吗？”

    简直就是流氓到了无极点的人，苏睿白红透了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又搂住那精壮的腰。

    苏睿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易楠臣早已不在，床的半边已是冰凉。他倒是挺体贴的，窗帘是拉着的，屋子里仍旧是一片黑暗。

    苏睿白伸手开了灯，刚揭开被子，忽的一下又缩进了被子之中。她的身穿只穿了一件宽宽的男士衬衣，里面则是空无一物。从脖子往下全是一个个绯色的印记。

    昨夜这个房间里的一幕幕仿若在脑海中回放，她的脸火辣辣的热得厉害。将头一起缩进了被子里。

    昨夜的体力消耗过度，才动了一下，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她又将头伸出被子，见床头放了新的衣物，她伸出手拿了，就在被子里换了起来。

    窗外已经没有了雨声，拉开窗帘，却并不是一片艳阳天。天气阴沉沉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的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好。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在窗前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外面的光亮，她这才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已经整理过了，浴室早已不是昨晚那般的狼狈。旁边又放了一份新的洗漱用品。

    苏睿白还未洗漱完，易楠臣就站在了浴室门口。因为在开会，他一身的正装。俊脸上神采奕奕的，完全看不出昨晚并没有睡多久的痕迹。

    他嘴角噙笑，靠在门上看了苏睿白半响，才轻笑着道：“竟然那么快就起来了，看来我留情了，你的体力还蛮好的。”

    完全是一副不知餍足的语气，这才隔了多久，竟然又提起这话题。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苏睿白装傻充愣的技术越来越精湛，权当着没听见。边漱口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你不是很忙吗？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自己出去逛逛吃东西。”

    易楠臣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小苏妹妹，你这是过河拆桥吗？这就不要我了？”

    反正易楠臣这厮，单独相处的时候，你就别想从她口中听到一句正常的话。

    虽是不止一次在一起过，可这么赤裸裸的提起，苏睿白的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好在易楠臣并没有再继续逗她，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没下雨了，洗漱完我带你下去吃东西。”

    因为知道她会很晚才起床，所以他将所有人的午休时间都延迟了。这会儿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一向都是很有安排的人，苏睿白也没有再说让他忙的话，动作麻利了些，三下两下就洗了脸绑好头发。

    刚出浴室，就被易楠臣搂住了腰。他在的睿白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笑着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君王为什么不想早朝了。”

    那次恋爱的时候，两人之间都只是暧昧，还很少很少有那么契合的时候。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至极，眸子中的笑意直达眼底。像是饱含深情，又像带了些戏谑。

    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涩涩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好一会儿，才道：“走吧，去吃东西，你不是还要忙吗？”

    他确实是很忙的，就连休息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易楠臣就跟拍小狗似的轻轻的拍了苏睿白的头，松开了她，微笑着道：“去拿了外套再出去，虽然没下雨了，可外面还是挺冷的。”

    衣服是早上他让人准备的，这边可不像洛城，这下雨温度和冬天没有什么两样。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易楠臣本是站在门口等苏睿白的。苏睿白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公司的几个同事从楼上下来，她缩了缩，将头埋得低低的装作不认识。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也不勉强她，拿着车钥匙率先往电梯走去。

    午餐时候已经过了，电梯是空荡荡的。进了电梯，易楠臣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假装没看见，打量着光亮可鉴的电梯壁。电梯缓缓的下沉，她才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易总，公司是允许办公室恋爱的？”

    易楠臣的眼睛明亮亮的，往后靠在电梯壁上，笑看着苏睿白懒洋洋的道：“好像没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

    苏睿白噢了一声，点点头，但却没有任何反应。易楠臣挑挑眉，却没说什么。

    待到电梯门打开，他走往时，苏睿白迅速的迈了一大步，若无其事的抓住了他温暖干燥的大掌。

    仿佛早知道苏睿白会那么一般，易楠臣含笑看了她一眼，将那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因为下午还要接着开会，两人就在酒店附近吃了特色本地菜。这边的口味很是清淡，但做的酱肉苏睿白却极其喜欢。香嫩熟烂，半肥半瘦的肉一点儿也不会觉得腻味。

    苏睿白向来都是闲不得的，下午就开始帮忙打杂。易楠臣很忙，开完了会又亲自去看了工程。他工作的时候和在苏睿白面前时判若两人，气场很足，说什么几乎没人会反驳。

    晚上易楠臣回来得很晚，苏睿白本来事要等他的，却不知道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大概是才刚回来，他就连领带也未解开，手指抚着苏睿白的脸颊，温柔的道：“住得习不习惯，我弄完尽量周二回去。”

    苏睿白摇头，从沙发爬了起来，沙哑着声音问道：“几点了？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易楠臣站了起来，看着苏睿白穿着鞋走往浴室，又靠在门口看着她放热水。

    浴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哗哗的水声。易楠臣忍不住的低低的笑出声，扯开领带，优雅的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易楠臣今晚倒是挺正常的，没有再耍无赖。他洗澡，苏睿白则是看电视。才刚看了没多大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看，是肖骁打来的。

    微微的犹豫了那么一下，苏睿白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

    肖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边安静极了。听到苏睿白的声音后柔声道：“阿白，于珊的结婚礼物我已经买好了。我送去给你看看吧，要是不适合再换。”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可她大致喜欢些什么，肖骁当然也知道一些。他在商场上混了那么久，当然不会是白混的。哪用得着苏睿白看。

    “不用了，我不太会挑选。你做主就是了。谢谢你了骁哥哥。”苏睿白认真的道谢。于珊以前的时候喜欢过肖骁，这些年她没和她联系，但肖骁却是和她有联系的。这次请她，估计也不过就应过景而已。

    不是她敷衍，而是本来关系就不是特好，何必假惺惺的虚与委蛇。

    她拒绝，肖骁有些失落。同时又未她相信他感到高兴。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在学校的时候，她成天叫着骁哥哥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有疑虑。

    肖骁脸上的笑容涩涩的，没有再说着话题，装作若无其事的柔声问道：“阿白，听说陈晓和会在帝都举行钢琴演奏会，我弄了门票，你抽时间我们去看好不好？”

    苏睿白忽然想起去年曹家的晚宴上他远远的站在人群中看着她坐在钢琴前那种噬骨的冷漠来，她微微的有些恍惚，忽的又想起易楠臣带她去看陈晓和的演奏会的场景来。

    酸甜苦涩的滋味在心底翻涌着，苏睿白摇摇头，道：“谢谢你骁哥哥，去年我已经看了他的演奏会，今年就不去了。”

    自从苏睿白失去手指之后，肖骁几乎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的。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起来，去年的时候，陈晓和曾经在洛城举行过演奏会。

    他竟然又慢了一步。肖骁脸上的笑容更是苦涩，眸子里一片黯然。其实，他很想问问苏睿白，到底是谁带她去看的。可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不是她，她根本不可能失去手指，他有什么资格再问她这些？

    肖骁本是想再劝劝苏睿白去的，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隔了好一会儿才强笑着道：“别急着做决定，我把票留着，你到时候再看看吧。”

    说完，怕苏睿白拒绝，他又微笑着道：“你最近去了爸那边吗？我听他唠叨了你许多次。还找到了一些你小时候临摹的字帖和一些书，你要有时间就过去拿吧。”

    在肖云委的里，他这个儿子现在是不如苏睿白讨喜的。他现在虽然不赶他走了，可他们之间的话却少得可怜。很少很少会有交流。

    其实苏睿白也并不是许久没过去了，只是这段时间忙。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

    肖骁不知道是舍不得挂电话还是怎么的，竟然微笑着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来。除开这几年，他们的以前都是美好纯粹的。如果不懦夫的逃避，可供回忆的东西很多很多。

    他是有分寸的人，只说了一件之后便打住了，微笑着道：“没事早点儿休息，五一的时候我过去接你。路上肯定会堵车，稍微走早点儿，到时候我拿了毯子你在车上再睡。”

    是了，还没结婚的那几年。如果是有活动或是外出旅行，苏睿白都爱在车中睡觉。

    “没事，不用麻烦了。在车里睡觉不太舒服。”苏睿白的说得平静极了，仿佛已将以前的事全都忘记了似的。

    就算是回忆，许多时候，站在原地的都只有自己。剧烈的疼痛席卷着每一个细胞，肖骁突然仰头靠在墙上，任由握着手机的手下滑。

    苏睿白等了一会儿没声音，以为肖骁忙去了，挂断了电话。

    电视中说些什么她再也没看，站在大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清冷的夜色，忽然想起那次去看陈晓和的演奏会的场景来。

    虽然已经隔了那么久，她却还记得当时的那种心情，以及易楠臣说过的话。很奇怪，陈晓和那天演奏的曲子，她竟然会已经记不起来。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才转过身，倒了一杯水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易楠臣这人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铁人，冲了个热水澡之后依旧神采奕奕的。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一副五子棋来要和苏睿白下棋。

    五子棋这东西苏睿白会，以前的时候林建成就爱教她和林宏宇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碰，但她却是雀雀跃试的。

    易楠臣也不下什么赌注，好像只是单纯的想下棋似的。两人盘了腿坐在沙发上，边下着易楠臣边悠悠的道：“苏睿白，五一的时候徐成岩他们打算去爬山，我们也一起去吧？”

    对手是易楠臣，苏睿白并不敢掉以轻心，心思都在棋上，唔了一声没有说话。

    易楠臣也不等她回答，抬头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低笑着道：“你这小身板还得多锻炼锻炼。”

    苏睿白的体力算是好的，可比起易楠臣来却差了一大截。不过他这话带了歧义，指的是某方面苏睿白还不经累，所以得多锻炼锻炼。

    “你不也没锻炼？”苏睿白的心思不在这儿，压根就没听出他话中的歧义。

    易楠臣慢悠悠的落了子，道：“我不锻炼不也照样的收拾你？昨晚是谁一直叫着不要了的？”

    昨晚的火虽然是她点起来的，可受不住最先告饶的也是她。他边说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苏睿白的脸一热，不再继续这话题，道：“五一我没空，以前的朋友要结婚，我已经答应过去了。”

    她对于珊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不然也不会让肖骁邀请她，电话也不打一个。可她邀请的是以前的玩伴，她要是不去，好像又不太好。

    “以前的朋友？小时候的？”易楠臣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又淡定从容的落下了一颗子儿。

    苏睿白嗯了一声，琢磨着该将子儿放哪儿，想了想，又补充道：“请的都是以前的玩伴，我要不去不太好。”

    易楠臣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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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狡诈

﻿    苏睿白怎么可能是易楠臣的对手，第一局以易楠臣赢为结束。但好歹苏睿白也是认真学了一段时间的，并没有输得很难看。

    一点儿赌约都没有明显的很没意思，易楠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冲着苏睿白眨眨眼睛，道：“这么玩着没劲，我们来点儿小小的彩头好不好？”

    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根本就不会有好事，苏睿白听到这话立即便戒备的看向了他。

    易楠臣三个手指捏着玻璃杯慢悠悠的喝着水，轻笑了一声，道：“你那么看着我干嘛？什么彩头不也要你同意吗？”

    苏睿白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捡了一颗话梅放到嘴中，含糊不清的道：“那你说说看。”

    易楠臣坐起身将水杯搁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手指在沙发上敲了几下，俊脸突的凑近苏睿白，一双明亮幽深的眸子盯着苏睿白的眼睛，轻笑着道：“我们来一局赌一个秘密好不好？我要是输了，你可以问我一个秘密，当然，你要是输了也一样。”

    这彩头听起来是挺诱人的，苏睿白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摇头道：“不干，我本来就没你厉害。这样我不划算。”

    现在倒是会讨价还价起来，易楠臣也不和他计较，慢悠悠的坐起来，道：“适当的让让女士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既然你那么说，我赢两局换一个。这样总该够绅士了吧？”

    绅士？易大少的身上压根就看不到绅士的影子。这话听着倒是挺正常的，可感觉怎么像是引诱一般？

    这更诱人了啊！苏睿白的心里痒痒的，却又装出一副一点也不心动的样子，坐直了身体正经八百的道：“三局换一个还差不多。我们之间的实力悬殊那么大，你这样占我便宜你好意思吗？”

    易楠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指有节奏的在沙发上敲着，慢条斯理的道：“那就依你吧，我吃点儿亏。我要占也不占这种便宜，你说是吧？“

    他语气中的暗示昭然欲显，苏睿白站了那个大一个‘便宜’也不跟他计较，眼睛笑得跟豌豆角似的，立即屁颠屁颠的将棋子拿出来。

    易楠臣这厮在有些事情上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的，最初的一盘苏睿白输得不难看，可有了赌约之后，一开始便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第二局仍然也一样，易某人的手段更是凌厉。第三局苏睿白欲做垂死挣扎，沉思之后再沉思，不过仍是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易楠臣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是温和，看着苏睿白的目光温柔得直让她打了个寒颤。他捡了颗黑子在手中把玩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弹了几下，微笑着道：“我知道这个你可能很不甘心，但愿赌就要服输是不是？你要是不回答，这个游戏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哦。”

    他太知道人的软肋了，意思就是在告诉苏睿白，你要是耍赖的话，你同样也不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秘密。

    苏睿白这刻才意识到这厮的阴险，难怪他答应得那么干脆，敢情是自己早藏了私。

    她确实是不服的，嘴上却硬着道：“我又没说不回答，你问呗。”

    易楠臣温柔得跟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谪仙似的人物似的，左手拿着棋子在中指和食指之间绕着，直视着苏睿白问道：“第一次的时候，你想的是不是只有感谢？”

    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睿白动也不动一下。像是要将她的没一丝表情都刻入瞳孔中似的。

    苏睿白压根就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以这厮的傲娇程度来说，他应该问的不应该是‘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之类的吗？

    不过这问题也并没有让苏睿白为难，她低头研究着棋盘，支吾着道：“应该不是，要是换成一个老头子，难道我也要这么干？”

    她倒是难得的直白，说的也的确是实话。易楠臣靠着的姿态更闲适了一些，盯着苏睿白低笑着道：“难道你很久以前就已经在觊觎着我了？”

    从他脸上的笑就能看出来，他很满意苏睿白的这个答案。只要知道，她不是纯碎的在感谢，那就够了。

    苏睿白没有回答，看也没看他一眼，慢吞吞的道：“易总，您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易楠臣笑得狐狸极了，伸手想找烟抽，却又半途折了回来，点头道：“嗯，那再来。”

    苏睿白这次下棋的速度更慢了起来，每一步都要等上好一会儿才走，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易楠臣也催她，从一旁拿了橙子削了皮慢慢的剥了起来。他拿修长的手指和橙黄的橘子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就像是一幅美好的风景图似的。

    不过苏睿白可没心情去看，头也没有抬一下。易楠臣细细的将皮给剥掉，弄出了里面的肉来，自己尝了尝酸不酸，然后直接塞到了苏睿白的嘴中。

    尽管已经是很亲密了，苏睿白还是有些别扭，不自在道：“你自己吃吧，我会剥的。”

    易楠臣就跟没听见似的理也没理他，依旧是边下着边弄出果肉塞到她的嘴中。这厮压根就不是一个善类，橙子喂了一半时，每次再喂时，他的食指都会在苏睿白的唇瓣上滑一下或是拇指轻抚过，带着很明显的调情的味道。

    最后一次他更大胆一些，手下滑之后声带勾了勾苏睿白的衬衣，指腹从胸前的柔软上摩挲而过。他的手指微粗糙，只是那么抚一下，身体就异样了起来。苏睿白赶紧的避开了一些，坚决不再去吃他剥的橙子，叫嚷道：“易楠臣，不带这样的！”

    这分明是在引、诱，乱她心神！胜之不武！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抽出了一张纸巾将手上的果汁擦净，看了苏睿白一眼，慢悠悠的道：“你觉得我用得着用这招吗？”

    边说着，他的手指将黑子移了移，一局的胜败立即就显现出来，原来他刚才都是逗她玩的呢。

    苏睿白也不觉得气馁，几次下来，这厮的棋路都是不一样的，不过也有迹可循。他不太将她放在眼里，多数时候都是攻，很少守。

    苏睿白下得慢，又次次败得惨烈。易楠臣更不将她放在眼里，再下时直接那了放在一旁的财经杂志翻了起来，任她磨蹭个够。

    这人有时候确实是得将就天分的，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这五子棋苏睿白曾经认真学过很长一段时间，可却压根就比不上只是知道游戏规则的易楠臣。

    接连的两局，她依旧是输。易楠臣好像一点儿也不急着问苏睿白问题。起身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她的面前，才将头凑到苏睿白的面前，轻笑着道：“小苏妹妹，这下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在觊觎我的美色了？”

    这厮简直就是一个自恋狂。可苏睿白却说不出没有，只得模棱两可的回答道：“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易少魅力无限，能将他视为路人甲的放眼洛城又几人？

    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当然敷衍不了易楠臣，他的头凑得更紧，微笑着道：“小苏妹妹，你这是在答非所问。我问的是，你是不是早就在觊觎着我了？”

    苏睿白懒得理他，吐了吐舌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的道：“反正应该是在你之后。”

    易楠臣目光深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两人接着下棋。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劲的玩法，可两人却是丝毫不觉得厌倦，乐不思蜀的。

    易楠臣连胜的好运在这次终于终结，一开始他也是漫不经心的，待到不对劲认真的去看时已落到了苏睿白的陷阱之中。

    他这才知道，这妞刚才下得慢，并不是在考虑下一步放到哪里，而是在研究他的棋路怎么封杀他！

    易大少完全是阴沟里翻了船。不过他也爽朗得很，知道自己输了也不耍赖，不待下完就收了棋，看了苏睿白一眼，低笑着道：“小苏妹妹，还真看不出啊，竟然连我也给瞒过了。”

    苏睿白的脸色不变，回以微笑，谦虚的道：“过奖过奖。”

    易楠臣笑了起来，靠回了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道：“让我先来猜猜，你最想问我什么？”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看了一眼苏睿白喝过的那牛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我猜，你最关心的问题应该是，我最长一次能有多久，这关心到你以后的幸福嘛，对不对？”

    就算是赢了也要被这厮反过来调戏一次。苏睿白懒得理他，道：“那应该是你自己最关心的事才对。”

    易楠臣笑了一声，慢悠悠的道：“我当然关心，但你更关心。难道不是吗？”

    磨嘴皮子苏睿白哪磨得赢他，端着牛奶浅啜做表示自己拒绝回答。

    她的唇边带了些白色的牛奶渍，莹莹的沾在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上，看起来说多诱人就有多有人。

    易楠臣的目光深了一些，手麻利的将棋给收了起来，道：“问吧，很晚了，今晚不玩了。”

    苏睿白早就想好了问题，想也不想的就问道：“易楠臣，在你出国的那几年，你是不是见过我？”

    她问得也太委婉了一些，易楠臣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很干脆的道：“见过。”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就这点儿出息啊，我以为你会问……”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又意味深长的一笑，留给苏睿白自己想象的空间。将棋子收好，气定神闲的站起身来走了。

    像易楠臣那么傲娇的人，这对他来说应该是算是一个不愿意透露的秘密，他不是应该死死的守住上风不放的吗？竟然会承认得那么爽快，完全就是出乎苏睿白的意料。

    苏睿白回过神来，想起易楠臣那意味深长的一笑，又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这厮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仍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同自己斗争，易楠臣却已经放好了棋子回来。见她漫不经心的啜着牛奶，从她的手中拿过喝了一大口，拍了拍苏睿白的头，微笑着道：“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这语气多轻松，好像完全不知道他自己是罪魁祸首一般。

    苏睿白当然不会那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牌，用力的摇摇头，暗暗的想着以后再试试他。

    苏睿白大概是不知道她的嘴角有牛奶渍的，擦也没擦一下，易楠臣看得心猿意马。低笑着道：“没想什么的话我们就睡了，我忘记了，除了牛奶，还有更好的助眠的运动。”

    边说着，他边又喝了一口牛奶，直接俯身吻上了苏睿白的唇。

    苏睿白本以为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喂她的，死死的咬住牙关不松口。谁知道这厮还更可恶，竟然就亲着她的嘴角，任由着微凉的牛奶从唇间缓缓溢出，滑落到锁骨，一直顺延着往下滑。

    微凉的感觉刺透肌肤，苏睿白立即就要躲开，却被他霸道的给摁住后脑勺，任由着那牛奶滑落再滑落……

    沾着牛奶的光滑莹白的肌肤沾上牛奶呈现了另一种视觉效果，暗黄的灯光下竟然有几分的mi艳。

    易楠臣的指间滑过那奶渍……

    室内的温度一点点的高涨，旖/旎的春光下粗chuan一点点儿的荡漾开。那放在手边的半杯牛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茶几上倒落，乳白的奶渍洒了一地……

    有衬衫的扣子掉落在道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骨碌碌的滚到了角落中。

    “易易易楠臣，你别这样……”明明是制止他用扯的，那声音出口却是极度的jiao媚。苏睿白自己倒先红了脸。

    “乖，明天让人重新送过来。”易楠臣的声音已是暗哑到了极致，又有几粒扣子跌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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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疯狂的前婆婆

﻿    周一要上班，苏睿白本是要坐早班飞机赶回去的。最后易某人却自作主张的替她请了一天的假，让周二早上再赶回去。

    这两天都没出去，难得的晴朗天气，苏睿白打算出去转转，顺便买些特产回去。

    E市的建筑风格明朗，一律的红砖灰瓦，屋顶檐角飞侨，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

    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空气特别清新，难得的晴朗，路边玩耍的孩童清脆的笑声响彻老远。

    酒店本就在市中心，步行十几分钟便是商场林立。苏睿白在超市买了好些特产，看见可爱小宝宝的衣服又忍不住给林宝宝买了一些。

    林宏宇的女儿还没正式的取名字，乳名就随口叫了林宝宝。

    从超市出来看见品牌男装店，逛遛了一圈后给易楠臣买了一件衬衣和一条领带。

    其实他穿浅色系的衣服应该挺好看的，可他好像更偏爱深色。一衣柜都差不多是同色的，不注意根本辨不出。

    苏睿白第二天头还昏沉沉的就赶了飞机会洛城，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飞机的时候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易楠臣早有安排，来接她的是徐成岩和易冉。易冉明显的很高兴，这高兴表现为一上车就将苏睿白带的特色小吃都翻了出来和叽里咕噜不停的说话。

    徐成岩则是一脸荷尔蒙失调的哀怨，易冉权当没看见，并且转移着话题努力让苏睿白将他当成是隐形人。

    从E市过来的飞机事六点的，苏睿白到公司刚刚好，没有迟到。

    才刚到位置上坐下，赵开边敲了敲她的桌子，一脸严肃的示意她跟他进办公室。

    他还很少有那么严肃的时候，苏睿白诚惶诚恐的，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不可弥补的错误。

    谁知道进了办公室，赵开一改之前的严肃，嬉皮笑脸的道：“小师妹，你要是没给我带礼物那就太不够意思了啊！不过，你师兄我这人是很大度滴，要是没带的话——那我就自己去挑啦，到时候你报账就是。”

    嗯，确实的，他简直就是大度到了极点了。不过他这消息更灵通，居然一回来就问要礼物。

    幸好苏睿白早有准备，给他买了个钱夹。赵开乐得合不拢嘴，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后又笑眯眯的问道：“你更应该给你余带师兄备上一份厚礼，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护花’使者啊！”

    易楠臣不再的那几年，余带确实就是一护花使者，替易楠臣赶走了好些的苍蝇。

    赵开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打着哈哈道：“说错了说错了，这好像不该你来准备。”

    苏睿白已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呆愣了一下，道：“师兄，余师兄是……”

    她一直都以为，余带教她那些是受肖骁的所托。

    赵开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摇头晃脑的道：“师妹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反应慢了些。不过也比我养的那只乌龟好，不用妄自菲薄哈。我这马上就要出门，你还是先出去哈。”

    收了礼物就开始赶人了？果真是他做出来的事。他虽未正面回答，可答案苏睿白却已经知道。心头一下子五味杂陈，也对，肖骁那个时候正处于失恋期，哪有心思顾及到她。

    苏睿白的鼻子酸涩得厉害，这些，他在背后悄悄做的肯定远不止这些。还真是个傲娇派的人，明明都在背后悄悄做了那么多事，她撞上他的车时，他却又摆出了一副你少跟我攀关系的样儿。

    还有那时候，他骂她的脑子被驴踢了，其实也是在暗暗的恨她不争气吧。

    苏睿白的心里酸涩得厉害，可想起那个时候纠结矛盾的易某人，又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

    苏睿白买了很多礼物，妈妈的是漂亮的发卡，林东仁的是手表，林泽的和赵开的一样是钱包。

    下午下班，她去医院看了妈妈讲礼物给林东仁，这又去了妇幼保健院看林宝宝。

    到了医院苏睿白才知道，苏宜蓓连月子都没坐完就走了。离开的时候只远远的看了林宝宝一眼。

    林宏宇说起这事的时候很平静，好像苏宜蓓的生与死，都和他再无瓜葛似的。

    因为要上班，苏睿白第二天下午才给肖云委送了礼物过去。肖云委的精神倒是挺好的，见到苏睿白更是高兴，立即就打电话让人送新鲜的龙虾过来，让阿姨给苏睿白做最拿手的麻辣龙虾。

    他虽是一个人住，消遣的却很多。重新练起了书法，早晚遛弯斗鸟，倒也不寂寞。何况陈秘书最近领养了个小女孩儿，她那边的房子正在拆建，也为了更好的照顾肖云委，带着孩子暂时住到了这边，更热闹了许多。

    晚餐非常的丰富，那小孩子还奶声奶气的唱起了歌，逗得大家直笑。因为刚从福利院出来，环境使然，不过才三四岁的孩子很会察言观色，敏感得像个小大人。

    陈秘书对她极好，说话的时候温柔极了。明明很忙，却还每天抽出时间来亲自教她画画做手工。

    陈秘书之前离过一次婚，后来一直都是单身。尽管身边不乏追求者，她却没有再婚的打算。

    吃过晚餐，肖云委也不留苏睿白，还将苏睿白当成孩子，让阿姨给她打包了一些做给小孩子的曲奇饼干。然后让司机送她回去。

    不过才八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车子刚驶出小区，苏睿白就见一个中年的妇人推着憔悴了许多坐在轮椅中的陈玉芬站在小区门口。大概是要进小区，可保安不让，正起着争执。

    司机看见陈玉芬，并没有停车的意思，摇着头道：“又来了，这个月已经闹了很多次了。”

    这车是肖云委的，陈玉芬自然认识。回过头来看见，立即就指使那保姆去拦车。那保姆也挺拼命的，竟然张开双臂只知道就冲了过来。

    苏睿白吓得捂住了嘴，那司机明显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疯狂的冲过来，惊愕之下立即踩了刹车，来个急刹。一切就在电光火石间，苏睿白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前台，安全带直勒得胸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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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 章：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谢‘蓝思飘星’赏的南瓜马车（第二更）

﻿    司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忘记去问苏睿白有没有事，反应过来之后立即下车去检查那倒在地上的保姆。

    苏睿白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捂着头匆匆的打开车门下车。

    司机已经愤愤的将那保姆给拉了起来，她的命大，不过只是手肘蹭破了一层皮而已。难怪陈玉芬那么离不得她，果然是一丘之貉。

    司机已经在心里骂了无数句泼妇，抬头看见苏睿白的额头红红的一片，满心的愧对及，丢开了那保姆赶紧上前道：“苏小姐对不起，您有没有事？我还是送您去医院看看。”

    苏睿白摇头，看了那面色有些白的保姆一眼，问道：“有没有事？”

    那司机一脸倒了八辈子血霉样的摇摇头，也不去管那保姆，道：“苏小姐您上车，我送您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陈玉芬就自己推着轮椅过来了。她明显的没想到车中的人是苏睿白，不过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满面笑容的道：“阿白你过来看你肖伯伯吗？你这孩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因为中风的缘故，陈玉芬说话有些颤抖。放在轮椅上的手也不停的抖啊抖。

    苏睿白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以前她也算是雍容华贵，不知道是因为生了病还是怎么的，现在尽是一副市井泼妇样。脸瘦了一大圈，额骨露了出来，下巴尖成了一副刻薄样。那张素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更是皱纹丛生。看起来比实际的年纪老了不少。

    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是前婆婆，苏睿白对她的行为做不出评价，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句陈阿姨。

    现在她是压根就不想和陈玉芬扯上半毛钱的瓜葛，说得直接一点儿，就是她惹不起她，既然都已经没关系，当然是要躲得远远的好。

    但显然陈玉芬不是那么想的，嗔怪道：“你这孩子，都多久没去看我了，是不是阿姨成了这样子你也像其他人一样躲得远远的了？”

    她虽是玩笑般的说出的，可语气却是异常的尖刻。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那司机一眼。

    那司机跟了肖云委十几年了，对陈玉芬的脾气了解得很，见已有人远远的围观，不想苏睿白为难，没管陈玉芬，开口道：“苏小姐您忙，我先送您回去。”

    他太知道陈玉芬有多为难了，所以才暗示苏睿白以有急事为借口离开。

    但陈玉芬完全不是会替人考虑的人，听到这话冷笑着看了那司机一眼，抢先道：“阿白，你既然都来了，今天就替阿姨评评这理！”

    她气愤异常，说话的声音已有些走掉。她向来就是个行动派的人，边说着边给旁边站着的保姆使了个眼色。

    那保姆倒是挺懂她的意思的，立即就站到了苏睿白的旁边。

    苏睿白压根就不知道她说的评什么理，可看她这架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客客气气的道：“不好意思陈阿姨，我还有事，改天再去看您。”

    陈玉芬既然那么一晚上的在这门口，这事肯定会肖伯伯脱不了关系。为防止她闹得让难堪，她当然不能再待着了。

    苏睿白说着，立即就要转到一旁上车。谁知道那保姆竟然拦住了她，满面笑容的道：“苏小姐，您就陪着我们夫人进去一趟就是了。”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还真是陈玉芬做得出来得。可现在的苏睿白却已不是以前的苏睿白。她并没有去看陈玉芬，而是淡淡的扫了那满面笑容的保姆一眼，道：“麻烦让一下。”

    她的语气冷淡极了，眼底也是一片冰冷。那保姆没想到她那么不给陈玉芬面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悻悻的让到一边。

    苏睿白对陈玉芬的这些把戏已是厌倦不已，更别说是身为当事人不得不忍受的肖云委了。她走到了车边拉开门，动作顿了一下，又回过头看着陈玉芬道：“陈阿姨，你不要脸，陈家要脸，肖家也要脸。”

    肖伯伯并不是过分的人，她这样的闹，事情解决不了不说，而且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明明是在提醒，陈玉芬却当成了苏睿白是在对她说教。只当她是在看她笑话，冷笑了一声，尖利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他姓肖的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我这还没死呢，他就敢弄个私生出来……”

    她到底还是知道这是家丑，说到这儿蓦然住了嘴。只是那张尖瘦的脸更是扭曲。

    苏睿白一愣，却什么都没有问，直接上了车。那司机松了口气，怕陈玉芬再加阻拦，赶紧的发动了车子。

    知道苏睿白的疑惑，车子驶出去老远了他才苦笑着道：“自从陈秘书和佳佳搬过来后她就每天过来闹，非说佳佳是肖董的私生女。上次的时候还打了佳佳一耳光子，撒泼大骂陈秘书是狐狸精。吓得佳佳躲在房间里都不敢出来。直到肖董叫了小肖总过来才作罢。肖董为了息事宁人，让小肖总拿了他的头发和佳佳的头发去做DNA对比，谁知道她竟然又说那结果是假的。谁也管不了她，只要小肖总不在，她就会时不时的来闹上一场。”

    司机的语气无奈至极，念着夫妻的情分，肖云委并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就是知道这才那么跳着脚的闹。

    有陈玉芬这么个人存在，想要一天的安宁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那现在怎么办？”苏睿白沉默了一下问道。总不能任由陈玉芬这么闹。

    那司机摇摇头，道：“也只能是任由着她闹。陈秘书前段时间本来是要搬出去的，被她撞见了她直说陈秘书是心虚。又嚷嚷着不会给陈秘书好果子吃，肖董怕她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到佳佳，所以就没让陈秘书搬出去。”

    苏睿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疲惫感了，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她恍恍惚惚的侧头看着窗外昏黄灯光下道路两边的街景，在这一瞬间，突然无比的想易楠臣。

    有他的地方，就是温暖有归宿感的港湾。

    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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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没你的城市一座空城

﻿    苏睿白从不知道，想念竟然是那么一件折磨人的事。只想要他站在那灯火阑珊的地方，回眸一看时，微微一笑便好。

    她的心里突的又无比的酸涩，不知道他在国外的那几年，是否这样想过她。是否也曾希望过，在陌生的街头回眸便有她。

    这么一会儿甜一会儿酸的，竟然连胃也隐隐作疼了起来。向司机道了谢下车上楼，苏睿白翻了胃药吃下，刚想给易楠臣打电话，阳台上竟然传来了笃笃的敲击声。

    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楼上敲什么，待到听着觉得不对劲过去将窗帘拉开时，却见徐成岩单手吊在窗台上，一手还正准备再敲窗子。

    不愧和易某人是朋友！

    他那架势明显就是从楼下爬上来的，苏睿白的小心肝儿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什么也没问，赶紧先将窗子给完全打开。

    徐成岩这厮也真是够厉害的，明明身体还在下面，手掌那么撑着竟然一下子就跃了进来。

    他也不和苏睿白说话，连身上的灰也未拍一下，大摇大摆的穿过客厅走了出去。待到他到了门口时，苏睿白这才发现他竟然还背了个包。

    不用他解释，没多大会儿易冉就过来了。见到苏睿白一脸无奈的道：“小白姐，没吓着你吧？下次你别理他。”

    苏睿白摇头，试探的道：“他怎么惹你了？”

    一提起这个，易冉便气得很。恼火的道：“他脑子有毛病！今天新产品上市商场搞促销，我不是得跟着推荐介绍吗？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竟然雇了一群人将商品抢售光。那些凡是购买了新产品的人，拿到他那边去，非但东西免费送，他还每人发两百块钱，你说他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就只会帮倒忙！害得我连累大家还要再准备一次，真是气死我了。估计明天我在公司就出名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易冉悻悻的，最开始是没发觉不对劲的，只觉得这场面太火爆了。还是经验丰富的经理晚到发现不对劲。待跟着买产品那些人出去时，才发现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徐二爷戴了个大大的墨镜，忒爷们的亲自坐在他那辆骚包的悍马上当散财童子。

    当时易冉气得发抖，看也没看徐成岩一眼转身就走。徐成岩从车上跳下拦住了她，一脸讨好的道：“小乖乖，别生气，我不是心疼你站着累嘛。你要不想我那么做，我不这样就是了。”

    他的嘴上虽然是那么说，但跟着他的那几个手下却站着接替他继续发钱。

    这厮的话一听就没诚意得很，易冉理也懒得理他，绕过他就走。

    就是因为一整天都没有搭理他，这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徐成岩还真是个行动派的啊，苏睿白笑得直捂住肚子，抽着气儿道：“你气什么，人不是心疼你嘛。”

    易冉的脸微红，嗔道：“小白姐，你也取笑我是不是？我这还烦着该怎么向大家道歉，肯定会有很多人抱怨。”

    抱怨是难免的，苏睿白止住了笑，想了一下，道：“让徐成岩请客不就是了？送送咖啡奶茶啊，请大家吃顿饭不就行了？”

    这恐怕正如徐成岩那厮所愿，易冉的脸色不自然了起来，微红着脸道：“我还是自己请好了。”

    晚些时候苏睿白给易楠臣打电话，才得知他在赶去机场的路上，还得去一次K市才能回来。

    苏睿白的心里空荡荡的，有些失落。没精打采的说了几句，易楠臣上了飞机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儿，手机又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苏睿白滑开手机一看，居然是易楠臣发来的彩信。一张很臭美的自拍照，顺带还附带几个字：要实在太想我，就设成屏保。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了。

    真是难得，高冷范儿的易总竟然有那么可爱的时候。苏睿白轻笑出声，然后调皮的回复道：“我要全裸的。”

    易楠臣很久都没有再回，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待到第二天苏睿白起床拿手机时，才看见他凌晨一点十几分发来的短信：妞儿，吃不着也看不着，不带那么撩人的。

    他那时候才回，估计是才下飞机。苏睿白有些心疼，暗暗的决定他回来多煲些汤。

    早上才刚到公司，就见易冉抱了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前台前。看见苏睿白直促狭的眨眼。

    待到苏睿白走近，她直接便将花塞到苏睿白的怀中，抿嘴笑着道：“小白姐，市土生土长的，花香中还有K市泥土的香味哦！”

    这也太夸张了，花朵上的水珠儿是K市的看差不多。

    被她打趣，苏睿白的脸红了起来。易冉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见花中的卡片抽了出来。清咳了一声，正准备念，却发现那卡片上竟然只有几个字：一座空城。

    她立即就抱怨了起来，道：“我还以为我哥懂得浪漫不是木头了呢。这是鬼？一座空城？！还两座空城三座空城呢！”

    真是连朽木都不如！朽木勉强可雕，可她老哥明显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一座空城一座空城，谁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写上我爱你或是深情一点儿的情话会死啊！

    说完这话，她又侧头看向苏睿白，疑惑的道：“小白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苏睿白脸更红，摇头支支吾吾的道：“不知道。”

    易冉笑了起来，嘿嘿的打趣道：“小白姐，你别垂着头。我不逼你的，这是你和我哥的秘密嘛。”

    她故意的将声音拖得长长的，自己又先忍不住愉悦的笑出声来。

    有人过来，目光落到苏睿白抱的花上羡慕的道：“这么大一束多少朵啊？”

    她的话音才刚落，易冉就抢先美滋滋的道：“一百零一朵，我早数过啦！”

    一路上苏睿白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刚进办公室碰见赵开从里面出来，他夸张的大叫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懊恼的道：“这是哪个败家子儿送的，这一束花得抵我好几顿饭了！以后禁止把这种东西带到办公室里来，我肉疼得慌！”

    四周响起了一片哄笑声，赵开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又手快的将花中的卡片拿了出来，自言自语的道：“一座空城？唉你们城里人太会玩，这是什么鬼？”

    “万事找度娘啊赵总。”有嘴快的同事回道，随即又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粉色花朵儿羡慕的道：“苏姐，你男朋友好浪漫啊！”

    赵开就有给人洗脑的本事，这才过去没多久，林严抱着吉他弹琴的事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像是已经不记得了一样。

    赵开哼哼了一声，道：“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是什么心思，这跟捉迷藏似的叫浪漫？改天让你男朋友给写上一页纸的谜语，让你猜个够去！”

    “哎哎，老赵你这是嫉妒了啊。看你跟吃了炮火似的，上次那相亲女难道又吹了？”

    办公室里又热闹了起来，就着赵开相亲这话题起哄了起来。最后赵开告饶落荒而逃，这才作罢。

    苏睿白正儿八经的找了个地方将花放好，看到卡片上遒劲有力的几个字时，心跳又加速起来。

    一座空城，没你的城市一座空城。

    中午苏睿白还未下楼吃饭，就有同事在办公室门口叫道：“苏睿白，楼下有人找你，让你赶快下去。”

    席承虽然走了，可规矩却一点儿也没变。有人找只能在一楼见面，不能进办公区。

    苏睿白应了一句好，收拾好东西顺带一道吃东西了。到了会客室门口，她才知道来找她的人是陈玉芬。她坐在轮椅上，依旧是昨天那个保姆推着。

    苏睿白不知道她来找她是想干什么，却又不能掉头走，客气的叫了一句陈阿姨。

    陈玉芬拢了拢鬓间的发丝，讪笑着道：“阿白不好意思，昨天是阿姨的情绪太激动了。你别生阿姨的气啊。我这给你煲了些鸡汤，纯土鸡炖的，可香了，你试试。”

    苏睿白受宠若惊，可更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并没有去接阿姨递过来的保温盒，淡淡的笑着道：“陈阿姨，我也算是从小在您跟前长大的。您有事就说吧。”

    意思就是说，你要玩心眼，找不了解你的人去。我都在你面前呆了那么二十几年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吗？

    陈玉芬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道：“阿白你想多了，阿姨这次来真的只是向你道歉。昨天我见你的额头还红红的，今天好了吗？”

    苏睿白刘海梳了下来，所以看不见额头上。

    她满脸的关切，像是真的很关心苏睿白一般。

    苏睿白懒得和她绕弯子耍心眼，客气的道：“谢谢阿姨，已经没事了。我下午还有点儿事，您要没事我先上去了。”

    这招果然有用，陈玉芬的面上果然急了起来，强笑着道：“真是不好意思，阿姨来这边打扰你工作了。”

    她其实还是挺识时务的，要是换做以前苏睿白敢说这话，她肯定是劈头盖脸的给她一顿骂。

    说完她微微的顿了顿，看着苏睿白又道：“阿姨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你和骁骁的事。发生了莫嫣然那档子事是你骁哥哥对不起你。现在他已经看透莫嫣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莫嫣然也不能再妨碍到你们了，你去和他把婚复了吧。这什么东西啊，都还是原配的好。你离过婚，人没结婚的哪里会要你。你放心，经过了那么多骁骁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阿姨喜欢你，这也都是为了你考虑。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就拿我们家骁骁现在来说，就算离了婚不也大把的女人玩上贴？你和骁骁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阿姨不喜欢那些小姑娘，现在就觉得，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和骁骁在一起了。”

    她这话说得绝对是语重心长的，以前她总觉得肖骁娶苏睿白是迫不得已，苏睿白压根就配不上肖骁。可现在经过莫嫣然这事她怕了。但觉得苏睿白合适的理由也只有一个，知根知底。

    不过她倒是挺会推卸责任的，离婚这事现在都成了莫嫣然一个人的错。肖骁是一时受了蛊惑，而她，和这事则是半毛钱也没有。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讨好莫嫣然的了。

    她说着是为苏睿白考虑，事实上，语气中无处不透露着苏睿白现在就是一次品。除了和肖骁复婚，就再也嫁不到比肖骁更好的男人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肖骁什么事都没有和她说过。其实她特地那么跑来，还有另一个目的。就算是现在她也一样的认为，苏睿白其实就和肖骁养的一条狗一样，只要肖骁叫一声，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回到肖骁的身边。

    她这次纡尊降贵的过来，只是想笼络住苏睿白，从而让肖云委回家。

    她虽然闹得厉害，可肖云委不理她她也没招了。所以这才将主意打到苏睿白这边来。

    这人的本性，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苏睿白已经习惯了陈玉芬的自私，低头淡淡的笑笑，随即抬起头来直视着她，道：“阿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您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陈玉芬张大了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算是什么事？！她不是跟条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骁骁的身后吗？这骁骁都还没结婚，她怎么可能有男朋友了？！

    她错愕的时候，苏睿白已经走了出去。待到陈玉芬回过神来，苏睿白的已经出了门口。

    苏睿白有男朋友这件事，于陈玉芬来说完全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怎么想怎么不能接受。她凭什么在骁骁之前有了男朋友？凭什么！

    她立即就要追上去，但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闹大了吃亏的可是她们。那保姆这下倒是挺有眼色的，上前赔着笑脸道：“夫人，我觉得苏小姐说的可能是气话。要不等她气消了再说？”

    这个解释明显的很符合陈玉芬的臆想，她冷哼了一声，道：“她有什么好气的？不过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谁肯要她？这还摆起架子了！”

    说完之后，又冷笑着道：“如果不是气话，那肯定是在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和人勾搭了。如果真是那样，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这还摆足了婆婆的谱，那阿姨没说话。又一脸担忧的道：“苏小姐这边走不通，那肖董那边怎么办？”

    提起这事陈玉芬咬紧了牙关，豁出脸一般的道：“我们过几天再来。回去再去堵那小娼妇，我就不信的她次次能躲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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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神神叨叨

﻿    陈玉芬的嘴上虽然那么说，可这完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她已经这样干过无数次了，一直都是白堵。

    她现在是恨透了自己这副样子，随便到哪儿好像都有异样的眼光。要是腿脚还好好的，她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上次见到那贱女人，她就直接把她那张脸给毁了！

    心情激动起来，陈玉芬的手脚抖得更厉害。唾沫星子更是飞出去老远。

    那阿姨和陈玉芬想的也一样，堵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她显然要比陈玉芬的反应快些，试探性的道：“夫人，要不让骁少爷来找苏小姐？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况且他们俩还是青梅竹马，这感情还在呢。”

    陈玉芬何尝不想让肖骁来找苏睿白，只是一提到苏睿白，肖骁就闷不吭声，她压根底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虽然她想让肖骁和苏睿白复婚，然后让肖云委回家。但她更心疼肖骁，如果肖骁不喜欢，她当然不会逼着他和苏睿白复婚。这辈子，能让她无私奉献的人，也只有肖骁了。

    陈玉芬不好对阿姨说这些，含含糊糊的道：“这事先放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阿姨笑着道：“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是可以试试吗？我觉得啊，骁少爷对苏小姐应该是有感情的。”

    陈玉芬的脑子豁然开朗了起来，赞许的看了那阿姨一眼，道：“走，我们回去再说。”

    陈玉芬一向是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性格，苏睿白太清楚了。这次她走了，不等于下次她不会来。她就有今天闹得天翻地覆，明天笑脸迎人的本事。

    她和阿姨刚走，苏睿白就去前台和门卫处打了招呼。以后凡是陈玉芬来，一律说她不在。

    苏睿白本是想给陈秘书打电话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虽然她相信肖伯伯不是那种人，但这种事情本来就尴尬，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晚上的时候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新福利。竟然一下班就有人送来外卖。外卖来自某一从不外送的酒楼，包装上的logo精致无比，众同事直感叹公司实在是太大方了。

    苏睿白拿了自己的一盒，正想打开来吃时，赵开突然对苏睿白招招手，道：“拿着进来。”

    他今天总是神神叨叨的，苏睿白虽是疑惑，还是拿着便当进去了。

    赵开正在倒水，示意苏睿白把门关上后就眉飞色舞的道：“小师妹，我这次可是救你于水火之中啊。”

    苏睿白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赵开也不解释，将他的一盒便当打开，然后再示意苏睿白将她的便当打开。

    明明是一样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却是截然不同的。苏睿白的……明显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要精细许多。

    赵开咽了咽口水，嘿嘿的直笑着道：“要是在外面早就被那群人给你瓜分了，我算不算是解救你于水火之中了？大家今天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小师妹啊，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喜欢易总这种特娘们儿的表达方式？”

    半点儿也不直白，不是娘们儿是什么？

    苏睿白其实隐约的猜到便当可能是易楠臣送的，这加班是常事，公司怎么可能长期订高档酒楼的便当。

    她的脸上有些热，并没有回答赵开的话，而是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又在苦恼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要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可能叫她进来。

    赵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知我者师妹你也。”说着，他又挠了挠头，道：“我觉得我在谈恋爱这事上是不是太直白了？这次其实那女孩子人挺不错的。就前些天她直暗示我她想要对情侣对戒，我不是没时间陪她去嘛。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儿，为了照顾她的喜好，我直接往她的账户上转了钱，这不，当晚就提出分手了。”

    赵开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边说着边将伸出头嗅了嗅苏睿白面前的便当。

    苏睿白直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啧啧的道：“师兄你厉害，照你这种做法，估计有百分之七十的女生都会和你分手。”

    这不压根就没有半点儿诚意嘛！就算是买一对人不怎么喜欢的戒指，也比直接送钱的效果好得多。这种事他居然也能做得出来，还真是服了。

    “那要怎么办？”赵开的眼睛亮了起来，拿筷子的手顿住，抬头看向苏睿白。

    “买对戒指送送，说出你的想法，也许还有挽救。”难怪相亲那么多次也没有成的，真是活该单身！

    赵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拿着筷子往苏睿白的便当里夹了一个豌豆片儿，满面笑容的道：“师妹，作为报酬，我告诉你一件事————易总回来了，这个时候估计在楼下等你！”

    他这算是报酬吗？！怎么看着更像是捣乱？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的道：“这份便当就便宜我了啊，为了公司我奉献了我宝的青春岁月，做了单身狗无数年。现在只要想到易总约会也得我点头，我这心里总算平衡了。”

    这厮明显就是故意的！

    苏睿白下了楼，易楠臣果然在楼下等着。他已经换过了衣服，一身的休闲。

    苏睿白的心都快从胸口溢了出来，假装镇定的往前，若无其事般的问道：“不是说暂时不能回来吗？”

    这个时候已经下班，并没有什么人，易楠臣拉住了她的手，轻笑着道：“这个惊喜你不喜欢？”

    喜欢嘛，自然是喜欢的。苏睿白才不让他臭美，将脸别到一边不说话。

    易楠臣又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苏睿白的头，道：“我在上次我们去的那私房菜馆订了位置，不用加班了，过去吃饭。”

    苏睿白其实觉得挺对不起正加班工作的同事的，人人都在工作，而她却约会。可她又舍不得和易楠臣分开，小声的嘀咕道：“那你既然要回来还订什么便当？”

    “我以为处理不完，所以就提早让人订了。”两人已经从消防通道走往停车场，易楠臣边说着边四处的喵喵，见周围没人，将苏睿白搂压在墙壁上就去咬那诱人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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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小阿白 为‘小蛮球’赏的南瓜马车加更（第一更）

﻿    一双大掌则是楼在腰处，隔着衣衫感受着那温软嫩滑的肌肤。

    苏睿白被他咬得疼，可他的动作很快就缓了下来。温柔的轻轻的啃咬，很快又松开。

    他可真是够大胆的，这个时候虽然已经下班，可仍有人在加班。

    不过易楠臣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亲吻了不到两分钟便将苏睿白松开来，拇指指腹轻轻的抚过苏睿白的唇，又忍不住的俯身吻了一下，这才拉着苏睿白的手走往停车场。

    他说他订了位置，可却没说约了人。苏睿白到时才知道，原来这顿饭是‘家宴’。易伯伯易冉徐成岩都到齐了，只差了她和易楠臣。

    苏睿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易云尚了，身份有了变化，人也不自在了起来，礼貌的叫了一句易伯伯便再也找不到话说。

    易云尚明显的很高兴，直招呼着让苏睿白快坐，然后又让侍应生赶紧的上菜。

    他是很高兴，儿女很快就会有了自己的家，对方又都是他满意的，可谓是双喜临门，怎么能不高兴。

    苏睿白是他早相看好的儿媳，而徐成岩，他以前的时候虽未往那方面想过。可他那一跪，着实是感动了他。人闹了，心好像就变得特别的软。也更渴望子女都能幸福。

    易家的人都是很会为人考虑，易云尚虽然高兴，但怕苏睿白不自在，并未说其他的什么，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的高兴表现在让易楠臣和徐成岩陪着他喝酒，他虽然有高血压，可这是个大好的日子，易楠臣也并未阻拦。

    易冉是古灵精怪的，可今天也知道害羞了，安分得很。徐成岩其实还是很会照顾人的，哦不，应该说他很会照顾易冉。虽喝着酒，却不忘给易冉布菜。弄鱼时还会将刺儿都踢出才放到易冉的碟子中。

    虽是正式的家宴，他这个毛脚女婿应该拘束的。可他做起这些来时却再自然不过。好像已经这样照顾了无数次。

    比起徐成岩和易冉，苏睿白则是要低调许多。易楠臣给她夹菜都是不懂声色的，就好像顺便做的一般。

    气氛大好，也许是因为太高兴，三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易楠臣微醺之后有些肆无忌惮，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再给苏睿白夹菜时会时不时的趁机吃些豆腐。手放到桌子底下更是将苏睿白的手紧紧的拽着。

    包间中一直都是笑声融融，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易楠臣安排了司机送易云尚回别墅，因为喝了酒，更交代了医生亲自过去守着。

    徐成岩喝了酒爱撒疯，说是要带易冉出去兜兜风，然后再去放烟花。因为有人跟着他，易楠臣倒也不担心，任由着他们去。

    易楠臣喝了不少，并没有开车。拉着苏睿白走出巷子，然后打了出租车回去。

    他并没有再去苏睿白的宿舍，而是直接让司机去了他的公寓。

    夏夜的风微凉，吹拂在裸露的肌肤上很是舒服。易楠臣想醒醒酒，没有上楼，而是拉着苏睿白在小区里找了个能遮挡住人视线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喝了酒有些无法自持，才刚坐下他就直接吻上了苏睿白的唇。手也撩开了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一双大掌火热，贴着微凉的肌肤细细的游走。他的唇舌上带有红酒微涩的味儿。

    这里虽能遮挡住大部分的视线，可难保有人会经过。苏睿白本是提心吊胆的，在他攻势下脑子却成了一滩浆糊。

    小别胜新婚，本就分开了几天。易楠臣渐渐的不满足于唇舌上的索取，大掌搂在苏睿白的腰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苏睿白的脑子本是一团浆糊的，可却又因为某物的异样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易楠臣肆无忌惮，得到满足般的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后就要低头沿着锁骨而下。

    这还在外面，也太大胆了。苏睿白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软玉温香离开，易楠臣微清醒了一些。却又将苏睿白抱住，依旧坐在大腿上。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乱来，哑着声音道：“阿白，搬回公寓好不好？宿舍那边的床太小了。”

    那边虽然上下班要方便些，可他也不经常在那边，多数时候都得呆在易氏。他跑跑不要紧，最重要的问题是那边的床只比单人床大一点儿，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小心翼翼的。而且，很多动作他都施展不开。

    他依旧是抵着她的，这可是在外面，想起自己刚才的意乱//情//迷，苏睿白的脸热得厉害。但想着某人睡觉时的不舒服，低低的嗯了一声。

    易楠臣这才满意，在苏睿白的脖颈间落下一吻，轻笑着道：“阿白阿白，小白小白，怎么感觉有些像在叫小狗狗？”

    “你才小狗狗。”苏睿白不理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易楠臣却紧紧的搂住她不让她动，暗哑着声音道：“乖，别动，就这样抱抱。”

    他现在明明是……这哪里只是抱抱。他抱得很紧，苏睿白挣扎不了，别扭的任由着他抱着。

    易楠臣太知道苏睿白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的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搂在衣服外的大掌重新钻进了衣服里，低声的道：“怎么我是小狗狗了？你才是好不好？阿白小白，不都是在叫小狗狗吗？”

    说着，他自己闷笑了一声。想想也是这样，苏睿白郁闷得很，闷声闷气的道：“以后麻烦你叫我苏睿白。”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附在她耳边暧昧的道：“可我不想叫苏睿白，我想想，我该叫什么。小宝贝儿？小心肝？乖乖？宝宝？唔，你喜欢我叫什么？”

    苏睿白完全想不到，易大少竟然也会有那么肉麻的时候。鸡皮疙瘩从脚底泛起，她用力的摇头，道：“叫苏睿白就好。”

    还小宝贝儿小心肝呢？这鸡皮疙瘩都得掉一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既然你都不喜欢，我以后还是叫阿白吧。以后养一只小狗狗，就叫小阿白，连名字都不用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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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狗咬狗

﻿    苏睿白说不过他，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咬一口表示抗议。她想表示的也只是抗议而已，咬得并不重。可易楠臣却闷哼了一声，那紧贴着的地方变得更加的……

    苏睿白的脸上热乎乎的一片，全身的细胞都像是僵硬掉了一样，更是如坐针毡。

    他的呼吸灼热了起来，拂在脖颈间酥酥麻麻的。尤其是从衣服下摆内钻进去的大掌，更是紧贴着肌肤肆无忌惮的游走。

    这不是擦枪走火的节奏么，苏睿白倒吸了口气，正要阻止他胡作非为下去，易楠臣却直接将她打横抱抱了起来，从侧门进了电梯中。

    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不然苏睿白完全可以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易楠臣的记性好极了，第二天下班就和苏睿白去宿舍收拾东西。因为他出差时苏睿白可以在这边住住，所以收拾的都只有些衣物。

    易楠臣本是要帮忙的，苏睿白却没有让。有贴身的衣物，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帮忙。

    才打开衣柜叠了几件衣服，苏睿白被易楠臣从身后抱住了。苏睿白以为他是又想胡来了，刚要挣扎开，易楠臣却低低的沉着声音在她耳边道：“知不知道上次我给你收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心空落落的疼，像是被谁给撕裂了一大块似的，就像要快死掉一样。”

    “阿白，对不起，那时候我的情绪太不稳定。还有你爸爸的事，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真的跳下。我只是嫉妒，害怕。嫉妒那个装傻讨厌的林严，更害怕你会真的答应你爸爸嫁给他。”

    虽然在一起这段时间，可却都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苏睿白推开他的手垂下，低低的道：“当时我是有怪你的……后来检测出他服了药物之后，其实我就知道谁也怪不了。即便是我出现了，也许也避免不了他从楼上坠落的命运。”

    说到这儿，苏睿白微微的有些恍惚，接着又道：“即便能阻止他一次，也阻止不了第二次。那时候，其实我一点儿也没想过我还要嫁人。更不可能为了他的利益嫁给林严。怕，很害怕。”

    那时候，在他的身边，她同样也没有安全感。更别说去考虑结婚这种事情了。

    易楠臣想起她在肖骁身边那几年的时光，拳头不自觉握紧了起来。他那幽深的眸子中一片冰冷，只是紧紧的抱住苏睿白。

    五一很快就要到来，易楠臣这段时间却非常的忙，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大半夜才回到公寓。

    因为苏睿白要去参加婚礼，所以五一并没有安排。没有安排的不止他们两人，就连易冉和徐成岩那么爱玩的一对都没有安排。

    徐成岩要回K市一趟，而易冉则是在捣鼓徐成岩的新公寓。不知道是准备用来做新房还是怎么的，从设计装修到屋子里的家具陈设，都是易冉亲自监工。

    好在有易楠臣的人脉，建材之类的人都是捡好的给她，也不隐瞒弊端。所以要少跑很多次。

    易楠臣出差，周末易冉就拉了苏睿白去给她当狗头军师。看看屋子里改怎么布置，然后两人一起去逛商场挑选东西。

    易冉早早的就到新公寓了，苏睿白从易楠臣的公寓过去，则是晚了十几分钟。

    还没进小区，就见一身材高挑面容有些的女孩子从对面走了过来。待到近了，苏睿白才发觉，那女孩子竟然是上次野营和徐成岩在一起的严佳。

    就算是她只是徐成岩以前的烂账，可这会儿还出现在这边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苏睿白的心里有些膈应，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微笑着道：“真巧严小姐，你也住这边？”

    苏睿白这段时间胖了不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沉郁。严佳一时没把她认出来，见她打招呼，才一下子想起来，笑着道：“苏小姐这段时间比以前更漂亮了，我差点儿都没认出来了。”

    苏睿白笑笑，往周围看看，道：“你住在这边吗？”

    严佳是何等的精明，笑了笑，爽朗的道：“我是来给易小姐送东西的。”

    说着，她捂嘴咳了一声，道：“苏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二爷没有关系，我只是他的保镖而已。”

    “啊？”苏睿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那天徐成岩好她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地方，可那天晚上他们俩早早的就进了一个帐篷啊。

    严佳也看出了苏睿白的想法，微红着脸道：“苏小姐，我得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是易总让故意误导你的。我其实是带了帐篷，只是在你们进了帐篷之后才搭起来的。”

    这下脸红的轮到苏睿白了，严佳笑了笑，朝着苏睿白眨了眨眼睛，又道：“其实易总也算是君子是不是？”

    在帐篷里嘛，有一点儿动静都能听得到。她的帐篷就搭挨着徐成岩的，自然是能听到一些。

    苏睿白的脸更是红，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先进去了，严小姐你要不要一起上去坐坐？”

    严佳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再一起坐坐。”

    在严佳那戏谑的目光下，苏睿白几乎是落荒而逃。进了电梯后才感觉脸不再那么烫。怕被易冉看出不对劲，她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才走出了电梯。

    易楠臣那厮果然是早有预谋！

    苏睿白来过这边一次，倒是熟门熟路的。门并没有关，推开门，还没进屋，易冉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欢快的叫道：“小白姐你来了，这边有热乎乎的烙的豆沙馍馍和冰豆浆，可好吃了，徐成岩让人送来的，你快来试试。”

    徐成岩近乎是将易冉捧在手心中，吃的玩的都是费了心思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苏睿白进了屋，这才注意到易冉正抱着个本子写写画画的。豆沙馍馍和豆浆都没动。

    “你在干什么？”苏睿白将包放下，凑过头问道。

    “列清单啊，不然一会儿事情多了不是忘这样就是忘那样的。”易冉头没抬，她倒是挺有干劲的，难得有一个周末竟然连懒觉都不睡。

    “哦。”苏睿白哦了一声，在她的对面坐下，拿出一杯豆浆打开喝了起来。

    豆浆透冰的凉，不甜也不腻味儿，夏天喝正好。那馍馍闻着挺香的，她用袋子包了一个，然后咬了起来。

    这边已经装修好，只是家具还没买。苏睿白四处的打量了一圈，道：“你们弄那么大一个厨房干嘛？”

    徐成岩和易楠臣差不多，也是煮方便面都不会的人。易冉虽然要好点儿，但也好不了多少。也仅仅只是会煮面而已。

    易冉的脸色微红，倒是很大方的道：“我打算去学烹饪，名都报了，过几天就去。”

    苏睿白笑了起来，打趣道：“这就打算洗手作羹汤了？”

    “总是要学的嘛。”易冉忸怩着回答。

    易家其实是挺传统的，以前的时候易云尚就让易冉多学学厨艺，只可惜那时候她成天疯这疯那的，压根就没将这事放在心里。

    易冉说完，怕苏睿白再打趣她，赶紧的又道：“等我出师了，到时候给你和我哥做大餐。”

    苏睿白赶紧的笑着摆手，道：“得得，徐成岩不得嫉妒死啊。这么一个荣幸的机会让给他了。”

    易冉的脸垮了下来，哼哼着道：“小白姐我觉得你和我哥越来越像了。”

    说着，她又眉飞色舞起来，道：“等我学两个月出师了，做出好吃得想咬掉舌头的菜，让你们后悔去。”

    苏睿白朝着她促狭的眨眨眼，道：“不用做得好吃到想咬掉舌头，你做的，就算是砒霜徐成岩吃的也肯定是乐呵呵的。”

    易冉的脸哗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嗔道：“小白姐你越来越坏了，就只会打趣我。不跟你说了。”

    恋爱的魔力果然是无限，大大咧咧的一姑娘，现在竟然也羞涩起来了。

    两人吃了早餐，又探讨了一番房间的布局，这才开车往商场。易冉开的车是徐成岩新送的，那厮反正是从不知道低调的，车倒只是一辆迷你宝马，可车牌却是很NB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这车牌在，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将狗眼睁得大大的。

    说来说去就是知道易冉开车的技术不是很好，担心她会受人欺负。

    易冉绝对算是能武能文的姑娘，这些事情虽然都是第一次做，可安排的也是条条有理的。平常就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做起事情来却还比苏睿白更利落许多。敢情她平常都是懒。

    两人挑选了家具，然后又去超市挑选日常用品。她也认真过度了，小到汤勺都得翻来覆去的挑选。

    一连逛了四五个小时，易冉跟打了鸡血似的，半点儿也不觉得累。苏睿白却累得跟条狗狗似的，在超市外面坐着就动也不想动一下。

    冰箱里已经没有菜了，不知道易楠臣回不回来，苏睿白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和排队结账的易冉打了个招呼，重新进超市里去买菜。

    离蔬菜区还远远的，就见苏宜蓓巧笑嫣然的挽着一个瘦高斯文的男人正在挑选碗碟。她的脸色比在林宏宇身边时好了许多，身上的怨气也没有那么重。

    只是那男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隔了那么一会儿就会看看手机，对上苏宜蓓时却又是一脸的宠溺。

    苏睿白并没有上前，等到两人绕到另一边去了，这才去挑选蔬菜。虽然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可今时今日的她和苏宜蓓，见面也只是膈应着彼此，连陌生人也不如。索性避开还好些。

    虽然感觉那男人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要是提醒苏宜蓓，铁定会被压上一个羡慕嫉妒恨的帽子。她觉得好就行，又何必给彼此添堵。

    想起林宝宝，苏睿白微微的失神。真不知道苏宜蓓的心是什么做的。苏睿白自嘲的笑笑，有些人，荣华富贵远大于所有的一切。

    别说是孩子，就连生养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荣华富贵面前也是能抛弃的。

    从超市出来本是应该回去了的，谁知道易冉临时又想起该去挑选几个椅子放在书房里。于是两人又倒了回去。

    苏睿白是浑身泛软腿抽筋，到了店里就在门口坐下，等着易冉慢慢的挑选。

    天气热，出的汗特别的多。从超市走过来也没多远，手心竟然泛起了湿腻腻的汗。她和易冉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洗手间。

    上了厕所，刚准备出去洗手，就有压低了的争吵声在门口响起。那声音非常的熟悉，苏睿白出去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悄悄的打开门从门缝里看去，才发现外面吵架的两人竟然是莫嫣然和陈玉芬。

    大概是陈玉芬缠上莫嫣然的，她一脸的愤怒，而莫嫣然则是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镜子前补着妆。

    不知道跟着陈玉芬的保姆去了哪儿，要不然，场面肯定不会那么淡定。

    “你这个贱人，你还有什么脸呆在洛城？我要是你我早跳楼死了！”陈玉芬一脸的鄙夷和尖刻。

    莫嫣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陈玉芬一眼，道：“我怎么就不能呆在洛城了？你以为洛城是肖家的？我要是你才跳楼死了算了，贱人也比你这个老公不要的老怪物好！”

    最后一句绝对是陈玉芬的软肋，她激动得脸色涨得通红，手脚颤抖得更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嫣然根本就不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又继续对着镜子描眉。

    陈玉芬慢慢的缓了过来，这才哆嗦着道：“你你你竟然敢骂骂我怪物，我我像今天这样子不是拜你所赐？”

    因为激动，陈玉芬的声音又尖又利的，刺耳极了，那张瘦得满是皱纹的脸更是扭曲得可怕。

    如果她此刻不是坐在轮椅上的，恐怕早就和莫嫣然扭打在一起了。光说话哪能平息得了她心里的怒气和不甘？

    莫嫣然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头也没回的又继续抹口红，漫不经心的道：“我害你的？当初我进肖家的门，可是你求着我的哪。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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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妞，叫声好听的 含为‘小蛮球’赏的南瓜马车第二更

﻿    陈玉芬的脸色更难看，颤抖着手指着莫嫣然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莫嫣然说的是大实话，当初她进肖家，陈玉芬可是出了很大的一部分力。

    当初要不是陈玉芬的极力撮合，她也不可能和肖骁保持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关系，当然也不可能出那样的丑闻。

    陈玉芬恨她，她同样也恨陈玉芬。如果当初她早早的和肖骁分了，她也不可能任由那个孩子在肚子里呆那么久，更不可能栽倒在朱家那泼妇的手中，弄得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稍微参加一个稍微上流一点儿的party都会被人议论嘲笑！

    莫嫣然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露出了怨毒的神色，补完妆转过身来看着陈玉芬冷笑了一声，道：“老怪物，我今天没时间和你墨迹，你最好识趣一点儿，要是再张着你那张嘴喷粪，可别怪老娘我对你不客气！”

    她确实是没时间，刚陪着刚钓上的小开来买床，谁知道竟然会碰见这个老怪物！

    说完，她理也不再理陈玉芬，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陈玉芬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抚着胸口换了半天，立即就推着轮椅跟着出去了。

    躲在厕所里的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莫嫣然可真是够狠的。陈玉芬明明都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她竟然也不怕把她气晕过去。

    好在人都走了，她也不用犹豫出不出去了。怕再撞见那两人，苏睿白并没有立即出去，长长的舒了口气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两人闹着也好，闹着陈秘书那边肯定就能消停许多了。

    易楠臣回来已是30号的下午，竟然真的带回了一只白色的小狗狗，苏睿白恼得直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易楠臣笑得闲适极了，将跟一团肉球似的小狗狗放在地上，冲着苏睿白眨眨眼，道：“放心，它叫球球，不叫小阿白。”

    说着，他又暧昧的一笑，搂着苏睿白的腰两人就坐在地板上，咬着耳朵道：“你要是想我送你个小阿白，那我可得戒烟戒酒，好好努力努力了。”

    苏睿白被他呼出的气息灼烧了半边脸颊，红着脸说不出话。易楠臣在这方面的措施一向做的很好，从不让她操心。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用孩子把她套得牢牢的，可他更不想，让孩子成为彼此的痛苦。如果不能在一起，索性全放开手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也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准备避孕药的原因。那个时候，他们更不适合有孩子。有了孩子，只会让她陷入更巨大的烦忧中。

    孩子，在适合的时候来是幸福。可在有些时候到来，带给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这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易楠臣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手搂在苏睿白的肩上看着咬住线团在玩的小球球柔声道：“这小家伙不挑食的，很好养。它的主人说它喜欢喝牛奶，喜欢吃熬得烂烂的粥。你要喜欢我们就养着，要不喜欢就送给易冉。她好像还没养过这种小玩意儿。”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俊美的脸庞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被镀上一层温暖而又模糊的色彩。铺落在地板上碎碎的阳光拉长了两条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宁谧而又美好。

    苏睿白的心莫名的安宁极了，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将那线团扔得更远些，认真的道：“养着吧，养那么个小玩意儿也挺有趣的。”

    她也同样没有养过狗或是猫之类的小动物，以前还挺怕毛茸茸的东西的，不过这小狗狗是个例外。

    易楠臣轻笑了起来，眸子狡黠的一闪，附在苏睿白的耳边道：“那从今以后你就是球球妈妈，我是球球爸爸了。”

    真是难得，易大少竟然还有这一份童心。苏睿白微红着脸唔了一声，又去逗那跳来跳去的小家伙。

    易楠臣满足极了，连日出差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他将头搁在了苏睿白的肩上，手则是在衣衫内游走了起来。

    苏睿白的身体异常的柔软，总是令他心猿意马流连忘返。尤其是那双白皙小巧的玉足，那次替她贴创可贴的时候，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才控制自己没有握着不放。

    他正不可自制的想将苏睿白压到地板上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易楠臣一连的懊恼，低低的骂了句shit，替苏睿白将衣服整理好，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是徐成岩和易冉，易冉完全忽略掉易楠臣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边进屋边欢快的道：“哥你回来啦，我们今晚正好吃火锅。我带了食材，我亲自下厨！”

    她已经上了两节烹饪课了，其他的不行，简单的火锅还是弄得出来得。

    易楠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转身进了客厅。跟在易冉身后拧着一个大袋子的徐成岩伸手摸了摸鼻子。

    没有人捧场打击了易冉的积极性，进了客厅，她又悻悻的道：“小白姐做，我打下手。竟然都不相信我，我又那么差劲吗？”

    跟在她身后的徐成岩将头垂得更低，他昨天早上吃的是易冉煮的半生不熟的粥和煎糊的鸡蛋，今天早上吃的则是硬得差不多能和石头有得一拼的馒头。所以他绝对没有资格发表任何的意见。

    易楠臣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才瞥了易冉一眼，道：“你怎么又想着学做菜了？”

    易冉的性格他太了解，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的热度。只是不知道这次学做菜又能学多久。

    “就学着玩玩呗。”易冉支支吾吾的说着，接过苏睿白倒来的茶，又笑嘻嘻的道：“小白姐你在可真好，你看我哥，完全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她是指易楠臣没给他们倒水喝的事。易楠臣懒得理她，又瞥了徐成岩一眼走到沙发旁懒懒的坐下。

    他们打断了他的好事，还指望他给好脸色？想也别想！

    其实自从徐成岩和易冉在一起后，虽然徐成岩一直表现得非常好，可他却从没给他好脸色看过。徐成岩以前就唯他马首是瞻，这下更是矮了一个头。

    徐成岩今天倒是自觉得很，接过苏睿白倒的茶，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将肉和菜拧进厨房，这才到沙发上坐下。

    易冉和徐成岩过来的目的显然不是只是吃火锅那么简单，易冉喝了水直接将苏睿白拖到厨房去弄菜去了。

    而徐成岩做如针扎般的坐了一会儿，这才摸摸鼻子开口道：“那个，我们去书房聊聊？”

    他的脸上带着很狗腿的笑，易楠臣冷笑了一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慢条斯理的将杯子中的水喝完，这才起身往书房。

    徐成岩长长的舒了口气，悄悄的拍了拍胸口。易楠臣也不理徐成岩，到了书房兀自坐到了书桌后，看也没看他一眼，淡淡的道：“说吧，什么事？”

    徐成岩抓耳挠腮的，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道：“我能和冉冉先把婚订了。”

    本是应该等易楠臣办了再说的，可易楠臣没动静，他等不及了。他这肉现在还没到口，最重要的是以前不喜欢孩子的他突然想要一个孩子了。

    易楠臣冷笑了一声，抬头看了徐成岩一眼，道：“你想订婚关我什么事？”

    这大爷真不是能得罪得起的，光这奚落人的毛病也够人受的了。

    徐成岩脸上的笑容又尴尬了几分，饶是他那张嘴也是厉害的，可面对易楠臣却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就算是他狠狠的揍他一顿，也比被那么阴阳怪气的奚落的好。

    徐成岩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自我检讨才显得更有诚意时，易楠臣突然站了起来，警告性十足的看了他一眼，道：“要是以后你敢让冉冉受半点儿委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虽然是一句狠话，可徐成岩却欣喜若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用我的生命起誓，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事！”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徐成岩其实还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和苏睿白结婚，此刻却也只有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刚又想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易楠臣突然回过头了，淡淡的道：“不管你们是订婚还是结婚，冉冉都只能是住在洛城。至于你，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徐家内部极其复杂，何况徐成岩还有个厉害的后妈，易楠臣的要求徐成岩其实也已经想过，点头郑重的保证道：“嗯，我保证不将冉冉扯进那个肮脏的地方。”

    易楠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易冉和苏睿白已经在洗菜了，易冉远远的见徐成岩给她比了一个V的手势，眼睛立即就笑弯了起来，将手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将来时买好的凉菜装了盘，又将茶几铺好，端了菜拿了啤酒放到易楠臣的面前，殷勤的道：“哥，火锅还有一会儿才好。你们先喝点儿酒吧。”

    易楠臣没有理她的殷勤，只是捡起了一罐啤酒丢给徐成岩。

    易楠臣终于有了表示，徐成岩兴奋得很。几人大夏天的喝啤酒吃火锅，完了之后又吃了早切好放在冰箱中冻凉的西瓜，到了很晚才散去。

    因为头天晚上喝了酒，而易某人又不知疲倦的折腾到很晚，苏睿白第二天起晚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想着和肖骁约的九点，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穿衣服。

    食髓知味的易某人最近是花样百出，身上布满了点点红红的吻痕，锁骨上也有，好在脖子上并未中招。

    苏睿白才站到床下穿衣服，易楠臣就睁开了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单手托着头哑着声音问道：“放假堵得很厉害，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苏睿白手忙脚乱的将衬衣的扣子给扣好遮挡住那一片雪白，摇头道：“不用了，来不及我打车就是了。你再睡会儿，我给你熬粥，你一会儿起来关了就是了。还有冰箱里有包子，蒸了就可以吃了。”

    易楠臣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光芒，突然伸手将苏睿白拉抱到怀中，手直接从还未扣好的扣子下钻了进去，唇边勾起了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道：“我想吃这个包子。”

    说着，他的手已覆上。另一只手则是利落的要去解苏睿白已经扣好的扣子。这厮没脸没皮的时候真就跟个流氓似的，苏睿白又急又羞，抓住他那大掌道：“来来不及了……”

    易楠臣解扣子的动作顿住，手指却肆意的把玩着，低笑着道：“来妞，叫声好听的我暂时就不闹了。”

    在床上的时候他就喜欢说些没脸没皮的下流话，可那是意乱情迷时。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龌蹉的东西，苏睿白只能是装糊涂，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羞人的声音，红着脸装傻道：“叫什么。”

    “唔，反正得让我满意……”易楠臣当然不会告诉她，低笑着说了句，唇直接咬住了她那柔软的耳垂。

    那是苏睿白的敏感处，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她的脸上更是绯红一片，低低的求饶：“臣，臣……”

    “不对。”易楠臣的声音越来越哑，本是想逗逗他的，可现在他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是大清早的，这不是在自找罪受嘛。他将她的搂得更紧，本来已经停住的手直接却解那扣子，低哑中声音道：“三十秒哦，嗯？”

    手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苏睿白想去抓住他那解扣子的手，那大手却异常的灵活，几次三番都被他躲了过去。

    眼看着最后的防守就要被拿掉，苏睿白终于红着脸低低的叫出声来：“老公……”

    “嗯，乖。”易楠臣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吻，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含含糊糊的道：“可是宝贝儿，三十秒已经过了……”

    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易楠臣已经是箭在弦上，将苏睿白带上床，直接将床头的手机给摁关掉，哑着声音道：“乖乖的，待会儿我送你过去。”

    苏睿白来不及说话他就已吻上了她的唇，那床头的手机又呜呜的震动了起来，他却没再管，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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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情敌见面

﻿    手机呜呜在床头震动着，一遍一遍不知疲倦一般。明明昨晚才折腾的大半晚上，易楠臣却很有兴致，直到低低的娇喘和求饶将那聒噪的震动覆盖，他这才满意些，挑了明显的地儿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约好是九点见面，苏睿白和易楠臣到的时候却已经是十点多了。苏睿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易楠臣却是不慌不忙的。

    苏睿白一脸的歉疚，车子刚停下就对依旧在原地等着的肖骁道：“骁哥哥，对不起来晚了。”

    因为来晚的原因，她的脸颊上不自觉的飞起了两朵红晕。

    “没事，也不急。”肖骁的脸上微笑着，目光越过车身落到打开车门下车的易楠臣的身上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不过他还是挺有风度的，宠溺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客气的对易楠臣道：“易总好久不见，麻烦你送阿白过来。”

    易楠臣懒洋洋餍足的靠在车门上，好像并没有听见肖骁的后半句话似的，挑挑眉，也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嗯，确实是好久没见肖总了。”

    可不，最近他不光在苏睿白的面前晃得少，就连很多应酬都是由下属代替，他确实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

    易楠臣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在肖骁的眼中刺眼极了，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抬腕看了看时间，尽量的微笑着道：“那易总您回去吧，我载阿白过去就行了。”

    易楠臣低头漫不经心的扣子袖口的扣子，抬头朝着肖骁璀璨的一笑，道：“不麻烦肖总了，还是我直接送阿白过去。”

    说着，他掏出了钱夹，道：“肖总好像给阿白买了礼物是吧？多少钱？”

    易楠臣好像一点儿也不吃醋，好像苏睿白和肖骁的关系是再普通不过的关系一般。

    肖骁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却又强笑着道：“那边都是些发小，易总您过去恐怕会怠慢了您。”

    这意思就是在说，人是发小聚会，您去凑什么热闹？没人会欢迎你。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过去了，正好去放松一下。”易楠臣微笑着说着，打开钱夹看了看，直接递到了苏睿白的手中，宠溺的道：“礼物还是我们自己拿着，万一路上走岔了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说着，他抬头看了肖骁一眼，微笑着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肖总不会觉得我小气吧？”

    他岂止是小气！他这分明要将他和阿白之间的界线划得清清楚楚的！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肖骁无法控制的握紧了拳头，面上却强笑着道：“易总多虑了，我和阿白之间不用讲这些。”

    边说着，他温柔似水的目光落到了苏睿白的身上。

    苏睿白何尝不知道肖骁的心思，从包里拿出了钱，认真的道：“这是我送给于珊的礼物，怎么能让骁哥哥你付钱，那样多不妥当。”

    肖骁本就是在做垂死挣扎，听到苏睿白的这话，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强笑着道：“也不是多少钱，阿白你不用那么认真，我们之间讲那么多干什么。”

    说完，他从车后座上拿出了包装精致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他不说价钱，苏睿白也不知道该给多少。这样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只会让大家都尴尬。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易楠臣。

    易楠臣已经接过了肖骁手中的礼物，打开车门放到了车后座上，然后从苏睿白的手中接过钱夹，掏出了一沓粉色的钞票出来直接放到肖骁那车窗摇下的车中，微笑着道：“麻烦肖总帮忙了。”

    说完，他又拉开了自己的车的车门，温柔的对苏睿白道：“上车走吧，待会儿说不定会堵车，别迟到了。”

    在这种气氛中人肯定得少活几岁，苏睿白松了口气，笑笑对肖骁道：“那骁哥哥走吧，让你等了那么半天真是不好意思。”

    肖骁再也笑不出来，眸子中的很快被痛苦覆盖。他站着没有动，目光忧伤直直的看着苏睿白弯身进入车子中。

    从他的视角看去，她弯身的那瞬间，正好能看得见她那白皙的脖子上点点的绯红。

    肖骁的心脏一窒，身体微微的晃了晃，微微的后退了半步靠在车上。他早是万花丛中过，怎么会不知道那点点的绯红是什么东西。

    像是无法遏制一般，疼痛迅速的蔓延到每一个细胞。明明那纤细的身影近在咫尺，他却觉得模糊得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他恍恍惚惚的站着，再次抬起头时，却对上易楠臣那双幽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坐进了车中，关上了车门发动车子离开。

    肖骁靠在车上半天也没缓过来，他那些伤人的举动话语一遍遍的在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回放，生日宴上，他当着众宾客的面对她说：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从未爱过她！”

    “她，依旧还是好好的。这三年，我从未碰过她。”

    在医院里，他嘲笑她：

    “你早应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么？”

    “你不离婚也行，只是，你这辈子，顶着的，都会是处女肖太太的名号。我永远，都不会碰你！”

    “男女情事的销魂，你就不想尝尝？”

    ……

    没有谁会永远在原地，她终于，再也不属于他。有微咸的液体从眼角滑下，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刻薄与冷漠的表情和语气。

    当初，他给她的痛，终于放大无数倍的让他尝到。说好的做兄妹，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

    这是他的报应。

    许久之后，肖骁才拉开车门上了车。目光落到易楠臣给的那一沓粉色的钞票上，他像是发疯了一般的将钱扯出撕得碎碎的，他不稀罕，他不稀罕！

    撕掉了那粉色的钞票，肖骁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发动了车子箭一般的驶离，朝着易楠臣的车追去。

    他的车速极快，高速公路上直用飙的。明明晚后很多才走，却是差不多和易楠臣的车一起到的。

    于珊和她老公以及一群朋友早在大厅里谈笑着，肖骁和苏睿白结婚她是知道的，当然也更知道他们俩已经离婚了。莫嫣然和肖骁的那事闹得那么大她其实也是知道的。

    她其实挺同情苏睿白的，她为肖骁的付出几乎是有目共睹。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不战而败的去了国外。只可惜，这世界上未必是人人都懂得珍惜。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三人时，她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亲热的挽住了苏睿白的书，笑着道：“阿白你肯定都快把我给忘了吧！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边说着，她边悄悄的打量苏睿白。苏睿白好像并未受到离婚的影响，肌肤粉嫩有光泽，比年少时更多了几分的妩媚。

    “是你把大家都忘了才对，你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苏睿白笑笑，将手中的礼物递上。

    于珊笑容满面的接过，又去招呼肖骁：“肖总里面请，今天要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那么客气干什么。”肖骁笑笑，也将自己的礼物送上。

    于珊连声的说谢谢，目光落到易楠臣身上时疑惑的道：“您是？”

    人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可绝对不会是她的朋友。苏睿白正想介绍，易楠臣却已伸出手与于珊握了握，温柔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微笑着道：“新婚快乐，我是苏睿白的男朋友易楠臣。”

    难怪是觉得在哪儿见过，她回来这段时间在杂志上看到了很多次这位易总的身影。于珊张大了嘴巴，还是她老公淡定一些，赶紧的道：“易总稀客稀客，里面请里面请。”

    于珊也回过神来，丢给了苏睿白一个你捡到了宝的眼色，也跟着殷勤的道：“易总里面请。”

    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微微笑笑，拿出了一张中心购物区的购物卡，彬彬有礼的道：“来得匆忙，没能准备礼物。这点儿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于小姐别介意。”

    易楠臣给出的东西，哪有薄之说。于珊激动得很，双手接过，笑着道：“易总破费了，快里面请。”

    易楠臣却没有动，微笑着道：“我在隔壁的酒店有点儿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亲昵的拍了拍苏睿白的肩，道：“好好玩，晚会儿我来接你。”

    说完这话，他朝着众人颔首算是打招呼，又附在苏睿白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去。

    易楠臣是苏睿白的男朋友这消息明显是个重磅消息，洛城谁不知道这位易大少，碍于肖骁和苏睿白之间的关系，众人只得纷纷的将心里的疑问压下，找个机会再问。

    肖骁的脸色阴沉难看，明明是想借这个机会苏睿白勾起些以前的回忆，谁知道却被易楠臣将了一军。让他成功的将他男朋友的身份亮了出来。

    他控制不住的暴戾了起来，阿白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易楠臣凭什么插进来！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肖骁的目光又落到了苏睿白的脖颈上，虽然她遮掩得很好，可是侧头或是低头间，那些绯色的印记就会微微的露出来。

    他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眸子迅速的被痛苦覆盖，拿过了侍应生手中的红酒饮了一大口。他当初，到底是在抽什么疯？

    微涩的酒味在舌尖中泛开，肖骁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苏睿白在易楠臣身下的各种娇媚来，他控制不住痛苦的捏紧了酒杯，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了一个声音：该死的易楠臣，该死的易楠臣……

    因为易楠臣的露面，苏睿白一整个婚宴都是不自在的。随便站在哪个角落都有人上前费尽心思的攀关系，她已经隐形很多年了，突然成为香饽饽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中途离开不太妥当，可被八卦的滋味同样也不好受。因为只是随便庆祝庆祝，并未有繁琐的婚宴礼节。宾客到齐之后便开始吃吃喝喝。

    苏睿白本以为这顿饭会很难熬的，谁知道离开的易楠臣竟然去而复返。

    他一来，众人的目标自然是转向了他。他早已是商场中的老油条，应付起来自然是不会像苏睿白那么费力。

    席间坐下，他对苏睿白自然是百般的照顾。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亲昵的举动，但他的温柔细致体贴众人却都看在眼中。

    长期不联络的朋友比客户难应付多了，你要太过真诚，人会骂你是大傻。你要是和应付客户一样，人又会骂你太虚伪。

    这边是以农家菜为主，食材都是附近的农庄供应的。就连鸡鸭鱼肉都是附近的农庄的。虽然有易楠臣挡着，可苏睿白还是吃得味同嚼蜡，倒是腮帮子都笑酸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席没多久肖骁开始鼓动众人向易楠臣敬酒。易楠臣应付自如，来者不拒，喝了不少。

    苏睿白想帮他挡挡，却被他从桌下握住手制止。苏睿白无奈，只得任由着他喝。

    他不摆谱，席间的气氛更是热络，苏睿白当然是躲不了的，也同样被于珊带头起哄劝了好几杯。

    正热闹极了的时候，坐在苏睿白旁边的女孩子不知道手滑还是怎么的，竟然洒了一些酒在她的衣服手臂上。衣袖上也沾了点点。

    大家都正玩得热闹，那女子一脸的歉疚，赶紧的低声的道歉：“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边说着她抽出了纸巾给苏睿白擦，手上的酒渍能被擦掉，可衣服上的却擦不掉。

    苏睿白接过了她手中的纸巾，扯出了个笑容道：“没事没事，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女子赶紧的又道歉。

    苏睿白连连的摇头低低的说了句没事。

    两人之间的动静极小，被众人围着左一句右一句的易楠臣也没注意到。

    苏睿白将手上的酒渍擦净，这才低低的和易楠臣说了句要上洗手间，起身离了席。

    她的离席影响不了谁，席间的气氛仍旧是热络得很。走出热闹的大厅，苏睿白忍不住长长的呼了口气。在洗手间里洗了手，将那酒渍擦了擦，苏睿白这才走出洗手间。

    才刚到门口，抬起头时，就见肖骁红着眼靠在墙边站着。他今天同样也是喝了不少，早些时候就独自喝了些酒，席间也同样被劝了不少。

    苏睿白愣了一下，见肖骁不停的捏着喉咙，开口问道：“骁哥哥你喝醉了？要不要我叫侍应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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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永远失去  （两更合一） 含为‘张成大大大人’打赏的水晶鞋加更。

﻿    肖骁抬起头，目光穿过稀薄暗淡的光线落在苏睿白的身上。片刻，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似质问又似自言自语一般的道：“为什么要叫侍应生？为什么？”

    他的意思苏睿白很清楚，以前他每次喝醉，都是她亲自给他煮醒酒汤，亲自给她擦洗，现在为什么要叫侍应生？

    自从离婚后见面，两人之间尽量的都在避免以前，尤其肖骁，几乎是不会提起结婚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们没有任何愉悦的共同回忆，有的，都是他在变着戏法的折磨他。

    他是醉的，苏睿白自然不会和他计较，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肖骁眉间的疲惫之色微缓了一些，眸中升起了点点的希冀，抬头灼灼的看向了苏睿白，欣喜的道：“阿白，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的眼眶发红，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整个人癫狂得有些扭曲。全无平常的丰神俊朗。

    苏睿白见过很多面的肖骁，可这样的肖骁，真正的完全是陌生的。因为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睿白朝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因为正是热络的时候，走廊上很安静，并没有人，就连侍应生也没有。

    苏睿白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那段婚姻，她早已是疲惫到了极致。年少的爱慕以及执着，早在一次次的心灰意冷中被耗尽。

    那时候并不觉得，现在想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么多年在执着些什么。执着于一个不爱甚至只会折磨自己的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造化弄人，真正是个魔圈。逃不掉的魔圈。苏睿白的心里泛起了一片悲哀，片刻之后将头别到一边，缓缓的道：“对不起。”

    她和肖骁之间，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一两分未耗尽的感情，那也只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肖骁颓丧的重重的靠在墙上，苏睿白没有再说话，低低的说了句我去叫侍应生过来，然后低着头离开。

    肖骁颓丧过后，眼眶更红。他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似的，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苏睿白的心里悲伤酸涩一同蔓延，更是加快了脚步。

    快要越过肖骁时，肖骁却突然站直了身体，从后紧紧的抱住了她。喃喃的道：“阿白，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侍应生，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中已有些疯狂，但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渗人的悲伤。仿佛从骨子里包含着的，都只有悲伤悸动。

    他的力气很大，勒得苏睿白疼痛得缓不过气来。知道挣扎无用，她没有挣扎，如木偶一般麻木而平淡的道：“骁哥哥，不可能了。从离婚的那刻开始，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肖骁像是被谁重重的一击似的，松开了苏睿白连连的往后退，用力的摇着头，道：“不，不，不会这样，不会这样……”

    他的目光已经渐渐的涣散，颓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易楠臣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是坐在地上的。只是抬头看见易楠臣时涣散的目光渐渐的聚集了起来，惨然的笑着道：“你不是想揍我么，来使劲儿的揍！”

    刚才在席间，他确实是故意的让人灌易楠臣的酒的。还有那个女孩子的酒洒在苏睿白的手臂上，也同样是他指使的。他再也忍不住，想支开易楠臣和苏睿白说清楚，可没想到，这只是加快了他的幻想覆灭。

    他嫉妒易楠臣，打骨子里的嫉妒。他恨自己，恨透到了极点。

    易楠臣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和他计较，握紧了苏睿白的手，拿出了手机来打电话，淡淡的吩咐道：“肖总醉了，通知他身边的人。”

    然后又让过来的侍应生去将肖骁扶起来。肖骁却并不卖这个面子，借着酒装疯，就坐在地上带着惨笑的看着易楠臣。

    现在是假期，这么个闹法已吸引了好些人围观。易楠臣紧紧的皱着眉头，侧头让度假村的经理将人群疏散，然后又对苏睿白道：“他的人从市区赶来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你去守在走廊的入口处阻止人拍照，我和他谈谈。”

    他这话不过就是想将苏睿白给支开，苏睿白怔怔的看着肖骁，紧紧的握住易楠臣的手，然后点点头。

    易楠臣并没有在走廊上处理，直接将肖骁拽进了男洗手间。肖骁的酒意上来，本身又颓丧，竟然连挣扎都没有，任由着易楠臣将他抓进了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易楠臣就将他丢靠在墙上，冷笑着道：“你可真是有本事，你们肖家往前的祖宗几代都没你那么出名长脸！”

    肖骁狼狈的打了个饱嗝，惨笑着道：“你不是想揍我吗？想揍我就来，废什么话！”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吐出了一口烟雾，这才缓缓的道：“我不觉得你有资格在这儿借酒装疯。”

    说着，他看向了肖骁。肖骁的身子一震，点头惨然的笑着道：“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借酒装疯。”

    易楠臣没有愤怒，也没有和他理论，又吸了几口烟，将头别到一边，沉声道：“肖骁，你没有这个资格！你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放弃了她！你凭什么想要她再回到你身边？凭你能装可怜？还是凭你心中所谓的那点儿青梅竹马的情分？！”

    说到这儿，易楠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掸了掸手中的烟灰，继续道：“你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或是你以为，你曾经给过她勇气或是慰藉？”

    说着，他淡淡的扫了肖骁一眼。

    肖骁知道，他说的那段时间，指的是苏睿白刚失去手指的那端时间。

    易楠臣这样子明显是话中有话，肖骁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易楠臣也只是掸了掸烟灰，然后又有些恍惚的继续道：“你为你的儿女私情痛苦敷衍她的同时，可知道她其实在忍受着比你更痛无数倍的痛苦？因为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她装得若无其事，很快便定下目标，开始学广告设计。”

    “她深夜独自一人在清冷的图书馆埋头苦学从头开始，无数个夜晚躲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泣。看见钢琴从来都不敢正眼看。偶尔在街道上听到熟悉的钢琴曲，便会驻足发呆。”

    “而你给她的，从来只有压力。在无数个她无助的时刻，哪怕只有那么一分钟，你察觉过还是陪着她过？肖骁，先不谈你在结婚后对她所做的一切，光凭这些，你就早已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易楠臣的声音低沉而又平稳，却又带了些几不可查的颤抖。

    肖骁猛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隔了许久之后，才费力的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很清楚，易楠臣说的都是实话。他也并不是没有察觉过，而是，选择性的忽略。

    易楠臣将烟头掐灭，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的和你无关。你想用过去将她捆绑，但你那些一厢情愿以为的美好回忆，其实对她来说只是一种不堪的回首。”

    微微的顿了顿，易楠臣又一字一句的道：“肖骁，你非但懦弱，而且自私！你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却因放不了自己想让她也跟着痛苦！”

    说完，易楠臣站直了身子，淡淡的看着肖骁，道：“你要是想继续这样下去也没关系，但我要告诉你，我会站在她的身边，永远！”

    易楠臣说完这话，看也不再看肖骁一眼，揉了揉眉心走了出去。

    肖骁呆呆的靠在墙壁上，有凉凉的液体滑下，他却站着动也没有动一下。

    易楠臣走出去的时候，苏睿白正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

    他无声的上前，将苏睿白带进怀中，然后靠在墙上，低沉着声音道：“他要静静，别去打扰他了。”

    苏睿白其实最担心的是两人打起来，见易楠臣安然无恙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虽是担心肖骁，可这个时候，她明显不适合上前。

    易楠臣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中，鼻间吸着她头发上的幽香，大掌轻轻的握住了苏睿白的右手，拇指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手指，一遍遍的，带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他和肖骁说了些什么。苏睿白没有开口问，只是将双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易楠臣忽的低低笑出声来，将苏睿白的手给握住，闷笑着道：“怎么跟小蛇似的，痒痒的。”

    他那么一笑，低郁也跟着一扫而空。苏睿白有些窘，立即就要收回手。易楠臣却将她的手给摁住，低低的道：“别，就这样抱抱。”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脚步声响起。苏睿白立即要挣扎开，易楠臣却没放。过来的是度假山庄的经理，见两人这样，又识趣的退了回去。

    来接肖骁的是上次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娇俏的小姑娘，今天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边脸，可还是丝毫遮掩不住那清秀的眉眼。

    她明显的很担心，直接将所有人都当成了透明人，问了肖骁在哪儿，连避讳也没有就直直的往男洗手间冲。

    行事风格彪悍得让在场的男女直张大了嘴巴，有人忍不住惊讶的问：“这小姑娘是谁？”

    在场的有喜欢喜欢八卦各大豪门的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是顾家的小女儿，好像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前段时间听说回来，看着有点儿像。”

    爱八卦的人迅速的议论了起来，一副要把顾家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的架势。易楠臣拉着苏睿白的手慢慢的出了大厅，微笑着道：“这下不用担心了吧，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句话听着挺煽情的，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咬住了苏睿白的耳朵，补出了最重要的部分：“你的幸福，就是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这厮绅士的时候绅士，放荡形骸的时候同样也跟那些纨绔子弟差不多，苏睿白小声的嘀咕了句什么，易楠臣没听清，正想靠得更近些吃豆腐问清楚，一个闲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看来我还是来晚了，好戏都散了。”

    这声音太过熟悉，苏睿白的抬起头，林严正双手插在裤兜里优雅漫不经心的站在不远处。

    他指的好戏，当然是肖骁闹的那一幕。他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这就赶过来了。

    易楠臣慢慢的站直了身体，看着林严淡淡的一笑，唇角勾成讥讽的弧度，淡淡的道：“林少自己不就是一部精彩至极的戏码？哪还用得着看别人。”

    林严的经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坎坷惊险。可易楠臣指的却并不是这，他指的是林严装傻的事。

    林严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不会听不懂。也不生气，看了苏睿白一眼笑笑，道：“人生如戏人生如戏，谁的人生不是戏呢，易总说是吧？”

    他这话颇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只是不知道又在含沙射影的映射什么。

    易楠臣笑笑，道：“对，只是林少的要比别人精彩。”

    他说得是意味深长，颇有些揭人伤疤的味道。林严眼中的笑冰冷了起来，却又懒洋洋的道：“易总过奖了，彼此彼此。”

    易楠臣只是淡淡的笑，但也很绅士的没有再揭林严的伤疤，微笑着道：“很长时间没见林董了，身体可还好？”

    林严眼中冰冷的神色微微的缓和了一些，皮笑肉不笑的道：“挺好的，谢谢易总关心。”

    有苏睿白在，易楠臣不欲和他纠缠，微微的点头就要离开。

    但林严并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打算，同样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来这边那么久都没和易总吃过饭，不如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易总叫几个人出来聚聚？”

    说着，他又像是套近乎一般微笑着道：“我前段时间刚从美国回来，去过易总住的那小镇，那边的风景确实挺好的，现在的治安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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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现在不是最应该关心我吗

﻿    易楠臣的眸色微深，面上却仍是淡淡的笑，道：“林总有心了。”

    他这话同样是意有所指，林严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若有若无的勾勾嘴角，道：“不过是随便走走罢了。说去说来，也算是我和易总有缘。”

    一个能在外面装傻忍受各种鄙夷白眼的人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装傻充愣也不是一般的了得。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身后自我隐形的保镖很快走上前来，林严掏出手帕边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边道：“今天我做东请客，去安排一下，务必让易总和苏小姐满意。”

    说到苏小姐几个字时，他微微的顿了顿。随后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来。

    易楠臣怎么会让他牵着鼻子走，微微一笑，道：“到了洛城，哪能让林少做东的理。徐成岩余带他们也正好在这边，林少这边请。”

    林严也不拒绝，挥手让那保镖推下，看着易楠臣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易楠臣并非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余带徐成岩易冉还有好些苏睿白不认识的人都在隔壁的酒店，林严明显是个不速之客。易楠臣是个老狐狸，半点儿也不露声色。喜欢肆意妄为的徐成岩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了邪气的笑，窝在沙发中的身影越发的慵懒。

    这群人都是最会玩的，不用易楠臣开口，就有人上前‘招呼’林严。

    林严这厮估计是个欠虐的，明明知道单枪匹马的不会有他好果子吃，他却还笑得一脸的嚣张。

    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怪异，易楠臣在那边本就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也懒得参战了，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中。

    苏睿白一到易冉就将她拉到了一百年，一脸嫌恶的问道：“小白姐，这人怎么跟着过来了？”

    这不是给人添堵的吗？简直就是让人膈应！

    苏睿白当然不会知道林严这厮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些无奈的道：“在外面碰见的。”

    说着，她往四周看了看，微红着脸道：“你哥喝多了，我去给他倒杯水。”

    易冉当然是很乐意见到苏睿白关心易楠臣的，乐呵呵的道：“嗯嗯，我带你去。”

    苏睿白和易冉一路的说着话，这才知道，他们是早打算来这边的。只是易楠臣没告诉她罢了，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不过都被林严给捣乱了。

    苏睿白给易楠臣端水过去，易冉则是也给徐成岩端了一杯。徐成岩的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很想将易冉抱在怀中亲昵亲昵，却又碍于易楠臣在不敢放肆，于是更是爽快的灌林严的酒。

    他生性爱玩，凡是感兴趣的是必定会琢磨一番。以前就因为兴趣在酒吧里做了很久的调酒师。所以，这会儿给林严混合给林严的酒自然不会没有一点儿问题。

    明明林严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易楠臣却好像并未放在心上。见苏睿白给他端了水，立即就趁势就抓住了她的手，低低的笑着道：“怎么，心疼了？”

    他这人，要不是醉到了极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有醉意。

    “你不是挺能逞能的吗？我心疼什么。”苏睿白没好气的道。

    易楠臣呷了一小口睡，然后将杯子放到一旁，大力的将苏睿白往怀中揽了揽，俊脸凑近苏睿白，轻笑着道：“生气了？就你那点儿酒量，还替我挡什么酒，别没下酒桌就先倒了。”

    论酒量嘛，几个苏睿白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们是在角落中，但难保会有人看过来。他那热乎乎带着酒意的气息将苏睿白的脸染得红红的，苏睿白不自在极了，正要挣扎开，易楠臣的唇却轻轻的从她的唇上拂过。

    这厮压根就没有不敢做的事，苏睿白如坐针毡，立即就弹开。易楠臣赶紧的拉住了她的手，柔声哄到：“我头疼，乖，别走。”

    苏睿白只得又坐了下来，紧张的道：“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醉酒后头疼的痛苦她是知道的，有时候揉揉能舒缓很多。

    易楠臣本来是想说不用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阳台上看了看，道：“这边不太方便，那我们去那边。”

    当众秀恩爱一向都不是苏睿白的菜，她想也没想就点点头。一群人都在围着林严，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离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阳台上的窗帘厚厚的，隔挡了室内所有的视线。天边的火烧云蔓延至天际，余光给景物镀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阳台上放了两把古色生香的太师椅，苏睿白让易楠臣坐下，然后轻轻的给她摁了起来。

    她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弄疼易楠臣揉得有些轻。易楠臣大概是真的疼，索性抓着她用力的摁。待到苏睿白掌握好力道，这才放开手让她自己摁。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头上摁着，很容易就生了旖旎的心思。易楠臣闭着眼享受着，按捺不住心头的酥酥痒痒，直接拉住了苏睿白的手，哑着声音道：“到前面来揉揉额头。”

    苏睿白不疑有他，走到了他的面前认真的给他揉着额头。才揉了没几下，易楠臣就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摁坐在他的身上，闭着眼漫不经心的道：“站着不累吗？坐着慢慢揉吧。”

    “有人会过来！”苏睿白岂不知他的心思，有些恼。这人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是头疼吗？居然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可我就想抱抱你。”易楠臣的声音委屈极了，一边说着，边像小狗似的，头直往苏睿白的身上蹭。又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抱着就没那么疼了。”

    苏睿白听见他那么说，心一软，见有厚厚的窗帘隔着，也就任由着他。转移他的注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冉冉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易楠臣突然睁开了眼睛，抬起一双狭长的眸子看向苏睿白，低低的笑着道：“你现在不是最应该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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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突兀

﻿    知道他没安好心，苏睿白懒得理他，继续给他揉着额头。

    易楠臣怎么会就这么就放过她，低低的诱哄道：“反正也没人看见，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你现在头不痛了？”苏睿白慢吞吞的问着，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疼疼疼，疼死我了。”易楠臣赶紧的抓住了苏睿白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揉着。一边正经得不得了的道：“就你那里，手放重些。”

    他这嬉皮笑脸的样，你压根就不知道他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不过接下来倒是安安分分的。

    室内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游戏，闹哄哄的。相比之下，两人在阳台上则是安宁得多。

    易楠臣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虽然不要求苏睿白亲他了，可这安分也没安分多大会儿，一双大掌开始在苏睿白的身上游动了起来。

    开始只是将手掌放到臀部下垫着，慢慢的，这味道好像有些变了。他开始隔着布料游弋了起来。

    那只放在纤腰上的手也没有闲着，直接从衣服下摆中钻了进去。他的手掌虽是灼热，可一如既往的干燥。

    室内还闹哄哄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苏睿白紧张的看着出口处，隔着衬衫抓住了那大手，压低了声音道：“待会儿有人过来。”

    也不知道这厮怎么会那么大胆！易楠臣坏笑了一声，依旧用大掌摩挲着那嫩软光滑的肌肤，轻笑着暧昧的道：“没人就可以了是不是？”

    苏睿白的脸羞得通红，咬牙低低的道：“你今早不是……”

    易楠臣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回以同样的低语：“我这都等那么多年了，多不容易……”

    苏睿白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易楠臣则是趁势噙住了她的唇。

    在阳台上吃了一番的嫩豆腐之后，易楠臣终于心满意足，拉着苏睿白的手走到室内。

    室内已经是另一番景象，易冉和徐成岩已经不在。几张陌生的面孔坐在林严的身边，正劝他喝着酒，那眼神中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旁边也有熟悉的面孔，也都端着酒杯，坐在一旁起哄笑闹。

    不用想易楠臣也知道是徐成岩安排的，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什么都没说。侧身微微的挡住苏睿白的视线，也不打招呼，直接带着苏睿白往外走去。

    待到了外面看见徐成岩安排守在外面的人，这才淡淡的吩咐道：“别玩得太过了。”

    他虽然觉得徐成岩玩得有些过分了，可也觉得林严确实该受些小小的教训。不然还以为洛城是B市，任由他一人只手遮天。

    那两人恭恭敬敬的应是，易楠臣脚步也未顿一下，带着苏睿白到他早预定好的房间。那站着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埋下头，脚步也未动一下。

    而此刻，酒店的另一间房间里。易冉抱了个笔记本坐在床头眼睛也不眨的盯着那屏幕，兴奋的问道：“徐成岩，那几个男的真的是gay？你说现在那家伙发现了没有？”

    “如假包换。”徐成岩的嘴角带了抹邪气，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边说着单手撑在床边坐下，凑过头在易冉的脸上亲了一个，看了一眼屏幕不甚在意的道：“他发现就发现呗，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易冉又兴奋了起来，抬起一张小脸道：“那他们就在房间里？”

    徐成岩的脸黑了下来，哼哼着道：“非礼勿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他又凑到了屏幕前看了一眼，嘀咕道：“有什么好看的？差爷可差远了。”

    易冉没有回答他的话，翻了一个白眼，义正言辞的道：“我只是想看看这讨厌鬼受折磨而已，太讨厌了，真不知道我哥怎么能忍受他在小白姐的面前晃。”

    徐成岩上了床，一手将电脑给关掉，一手将易冉搂到怀中，道：“我这不是帮你出气了吗？我明天就要回K市了，我们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讨好，易冉知道徐成岩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看那种东西的，一时不由得悻悻的。

    徐成岩见她没有闹，不由得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在他面前就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要是真非要看，他哪拿她有办法。

    软玉温香在怀，他忍不住的又蠢蠢欲动起来。将易冉搂得紧紧的，暗哑着声音道：“这边浴室引进了温泉水，我们去泡泡好不好？”

    太久没有吃肉，他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起来。易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任由着他搂着，问道：“徐成岩，你回去多久回来？”

    “就几天时间，也没多大点儿事。小乖乖，好舍不得你。”说起这，他的声音暗哑了起来。凑过头就要去亲易冉。

    易冉一下子挣开他跳下床，咯噔咯噔的往浴室跑去，恶声恶气的道：“我去泡澡，你不许进来。”

    我们我们，他想得倒是美！

    徐成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呆着。

    易冉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响，过了许久之后突然凑出头来，闷声闷气的道：“徐成岩，给我拿一下睡衣。在最小的那个箱子里。”

    徐成岩小人得志的笑了起来，抱着双臂慢摇摇的走到了门边，看着易冉那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小脸，邪气的一笑，道：“小乖乖，你是不是得给点儿什么报酬？”

    这完全就是坐地要价，易冉的脸红极了，咬住下唇懊恼的道：“你拿不拿的？！”

    “我不拿你就这样出来？”徐成岩低笑了一声，靠在了门上，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太清楚易冉的脾气，见好就收，说完又赶紧的哄到：“你要亲我一个，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他在易冉的面前从来就没占过上风过，这下总要吃点儿甜头的。他说着，就将头凑到了门边，等着躲在门后只露出头来的易冉亲他。

    易冉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徐成岩心满意足极了，正要撤退，脖子却突然被那红着脸的人儿给勾住了。

    那未着片缕，光滑白皙的身体贴上了他。徐成岩的脑子轰的一声，想要将人给推开，却又万分的舍不得，手脚局促得无处可放，俊脸的脸别到了一边，努力的控制住身体中的冲动，结结巴巴的道：“易冉冉，别别闹，我控制不住……”

    虽是手足无措，可他的身体已然有了反应。声音暗哑而低沉，额头上竟然在这一瞬间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传说中的徐二爷竟然是有色心没色胆，简直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易冉这个时候可没心思取笑他，趁着鼓起的勇气，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那性感的薄唇。

    徐成岩的理智轰然倒塌，将那调皮的丁香小舌给攫取住，深深的缠绵吮吃。临到末时，还不忘克制着自己万般怜惜喃喃的道：“小乖乖，会有点儿疼，我会轻轻的……”

    确实是疼的，不过却没想象中的那么疼。易冉的眼中有浅浅的氤氲，却又更加的配合着隐忍的徐成岩……

    苏睿白再见到林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在酒店的餐厅。易楠臣去去上洗手间，前脚才刚走，后脚林严就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过才一个晚上没有见，林严的嘴角多了一片青紫，不过这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挑眉看了看易楠臣离开的背影，身子完全倚入椅子中，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道：“你倒是挺信任他的。”

    苏睿白是打心底的排斥他的阴阳怪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淡淡的道：“这好像和林少没什么关系。”

    林严耸耸肩，盯着苏睿白的脸笑笑，认真的点头，道：“确实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的笑的弧度好像有一点儿大，扯动嘴角的青紫让他忍不住的呲呲嘴，伸手去摸了摸。

    这人的形象是多变的，如果以前的林严是优雅高深莫测的，那么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副市井无赖样。

    他趁着易楠臣走了才过来，当然不会没有事。苏睿白不催也不赶他，低头将手机滑开看时间。

    林严见她的举动，放下了手，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挺淡定的。就不问问我脸上的伤哪儿来的？”

    苏睿白的心里确实是好奇的，不过却并没有如林严所愿的问，而是学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道：“林少要是想将自己弄伤，多的是方法。”

    意思很简单，不管是别人弄的还是意外，不都是你自己找的吗？

    林严笑了起来，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冷，漫不经心的道：“口齿倒是越来越伶俐了。”

    苏睿白的面色不变，“林少过奖了。”

    她确实是挺稳得住的，明明心里是很抵制林严的，可却忍住开口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严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半响，这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悠悠的道：“你说，要是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叫易楠臣爸爸，这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苏睿白握住水杯的手一僵，抬头看向了林严。林严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直视着苏睿白的目光，耸耸肩，道：“看我干什么，我不过就随便说说而已。”

    说完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要是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叫他爸爸，我觉得你应该会挺高兴的，有人叫你妈妈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苏睿白的心里已掀起了一番巨浪，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带着客气而礼貌的微笑，道：“林少既然那么羡慕，那就祝以后林少多捡便宜爸爸做。我相信，林少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人也会年轻好几岁。”

    她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像是有玩笑的意味，但好像又不是。

    这不是诅咒人多戴绿帽子吗？林严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猛的将头凑到苏睿白面前，轻佻的一笑，道：“你不会那么对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冲着苏睿白眨眨眼睛，然后潇洒离去。

    苏睿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突然有种想骂脏话的冲动。可想起了林严那诡异的笑，她又生生的将那冲动压下。脑子里刚有片刻的失神，手机就呜呜的震动了起来。

    苏睿白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陈秘书打来的。她条件反射的就觉得肯定是陈玉芬又上门闹事了，麻利的接起电话，那边的悲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白，肖董，肖董恐怕不行了，你赶紧过来，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苏睿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法相信般喃喃的问道：“陈秘书，你说什么？”

    “昨晚就送到医院了，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阿白你赶紧过来，他刚才醒了，点名要见你。”陈秘书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伤悲，但却仍然很有理智。不愧是在肖云委身边呆过许多年的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前几天才见过肖伯伯，怎么会……”苏睿白颠三倒四的说着，肖云委和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血亲。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无法接受。

    她边说着，边呼啦的站了起来。神情恍惚中，桌上的玻璃杯滚到了脚下，啪的巨响声响起，玻璃渣水溅了一地，她也未避开，依旧是一副恍惚回不过神的样子。

    有侍应生过来询问她怎么了，她却好像听不见似的，拿着手机就开始往外跑。眼泪模糊掉视线，她却已像是没有发觉一般。

    电话还未挂断，陈秘书在那边着急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却只是消弭在空气中。

    她失魂落魄，最后还是易楠臣出来，拽住了她，又接过手机问了陈秘书医院的地址，这才带着她往医院赶。

    这完全就是意想不到的事，苏睿白一路上恍惚得厉害，问什么都好像听不到似的，只有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易楠臣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想将她的疼痛分担一些，却又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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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过世

﻿    赶到与医院的时候肖骁和陈玉芬都已经到了，陈玉芬在有气无力的靠在轮椅上，肖骁则是满脸悲痛的靠在病房门口。

    看见苏睿白和易楠臣，他的目光微深，随即上前，哑着声音道：“易总请留步，我爸爸想单独见见阿白。”

    易楠臣微微的颔首，用力的握了握苏睿白的手，这才松开。

    原本是有气无力的陈玉芬，视线落到苏睿白和易楠臣那牵着的手上，似是不敢相信，瞪大了一双眼睛。

    肖骁怕她又闹事，快步的走到她旁边，拉住了她的手。陈玉芬的手颤抖得厉害，看着苏睿白进了病房，最终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唇。

    陈秘书和佳佳早守在病房前，小家伙大概是不太明白什么是生死，并没有哭泣，但却紧紧的拉着陈秘书的手。

    陈秘书的眼睛红红的，但并没有掉泪。平静微笑的对肖云委说了句阿白来了，然后退到了一边。

    肖云委听到这话，混沌的目光精神了些，脸上也有了一些精神。竟然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苏睿白的眼眶胀得厉害，伸手抹了抹眼中的水雾，叫了一声肖伯伯，慌忙的上前将肖云委给扶起来，往他身后塞了一个枕头稳住那孱弱的身体。

    不过才几天没有见，他已经是满头的银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以前苏睿白从未注意过，现在才发觉肖云委竟然非常的手，尤其是那双，瘦得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

    苏睿白的眼泪忍不住的又要掉下，肖云委拍了拍她的头，和蔼的微笑着道：“傻丫头，哭什么。这世间总有生离死别。”

    他平静得很，仿佛早已预算到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似的。

    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苏睿白的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用力的摇头道：“不会有事的，您这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肖云委慈爱的看着她，像是难以启齿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道：“阿白，苦了你了。”

    苏睿白在肖家所受的委屈，这永远是他愧疚的包袱。苏睿白擦干了泪水，挤出了一个笑容来，道：“肖伯伯，我很好，真的。我也谈恋爱了，他就在外面。”

    她确实是说到肖云委的心里去了，肖云委放不下的，还有她的终身大事。他最担心的就是，苏睿白会沉浸在肖骁给的阴影里，不再相信婚姻，不再相信爱情。

    肖云委的目光更亮了一些，但却随即捂住了胸口，缓了一会儿才道：“阿白你能放下，肖伯伯就放心了。”

    他比肖骁更看得清楚，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知道即便从新再在一起，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不如索性放开，放彼此一条生路。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睿白见他的脸色难看，立即就要叫医生。肖云委却制止了她，又缓了一会儿才道：“阿白，伯伯对不起你。但我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要拜托你。”

    这就是在交代遗言了，苏睿白万般的不能接受，心脏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力的点头。

    肖云委的目光落到了佳佳和陈秘书的身上，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温和极了的笑容，道：“小陈，你先带着孩子出去。”

    陈秘书同样是万般的悲痛，将佳佳抱起，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待到们重新关上，肖云委这才收回了视线，郑重的道：“伯伯想要拜托你，我走之后，帮忙照顾一下陈秘书和佳佳。肖骁妈妈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肖骁的耳根子软，只有拜托你，我才放心得下。”

    他说得那么的郑重……苏睿白的心里掀起了惊骇，却又强制压下，回以同样郑重的道：“肖伯伯你放心，我不会让陈秘书和佳佳再受到打扰。”

    肖云委脸上的郑重缓解了一些，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要你帮忙照顾陈秘书和佳佳。陈秘书啊，跟了我二十几年了，肖氏的几番风雨都是她帮着我。在我心里，我早将她当成了家人一般。她离婚后执意不肯再结婚，在我的劝导之下才肯领了佳佳和她作伴。佳佳还那么小，我原本以为，我能多照顾她们几年的……她在本地没有亲戚，我走了，就真的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了。”

    说到这儿，肖云委没有再说下去。抬头直视着苏睿白，愧疚的道：“阿白，伯伯亏欠了你许多。到现在还要将事情拜托给你。伯伯对不起你，如果真有来生，你给伯伯做女儿，伯伯……”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苏睿白仓惶的叫着医生，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流着泪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佳佳和陈秘书。来生，我一定去做您的女儿。”

    肖云委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嘴角溢出点点的笑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被苏睿白握住的手一下子滑落到了床上。

    苏睿白失声痛哭出声，医生护士涌进，肖骁哑着声音叫着爸，肖云委却再也没有回应。

    肖云委的后事办得并没有多隆重，他生前就不是喜欢铺陈浪费的人。因为他生前的为人，虽然办得低调，但仍是有很多人前来吊唁。

    肖骁备受打击，整个葬礼几乎都是陈秘书一人在操持。陈玉芬恨她恨得入骨，奈何肖骁不顶事，也只有依靠她。

    到了葬礼结束，律师宣读遗嘱时，苏睿白才知道，陈秘书和佳佳的以后肖云委其实早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她照顾，只是怕陈玉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才会将她们母女托付给她。

    陈玉芬果然当场就闹了起来，不顾脸面的大骂陈秘书。后来还是律师又拿出了一份肖云委早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她这才止住，又哭天抢地的大骂肖云委负心汉。

    陈秘书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一直抱着佳佳，任由陈玉芬泼闹脸上也未有半分动容。

    苏睿白处于悲伤之中，一直恍惚得厉害。易楠臣推掉了所有工作，一整个葬礼都陪着她。

    先是苏正旭跳楼，然后短短的时间内又是肖云委过世。苏睿白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强撑着送了陈秘书和佳佳回去就病倒了。

    没有任何症状的发高烧，跟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似的一直拽着易楠臣不让他离开。

    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感冒这种事更是甚少有。这次发高烧竟然迟迟的不退，易楠臣衣不解带的照顾，用温水替她擦拭身体，隔那么久又哄着她喝水。

    待到她的烧退下来，易楠臣将她抱在怀中时，才想起苏正旭过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肯定也是这样的难过。钻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底升起，他紧紧的将的她搂紧。轻轻的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这才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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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计谋

﻿    怀里的人体温正常，呼吸也渐渐的均匀。易楠臣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苏正旭的葬礼上那纤瘦却冷静麻木的身影来，黑暗中他不自觉得的握紧了拳头。片刻之后缓缓的松开，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儿放好，然后起床出了卧室，到客厅点燃了一支烟。

    客厅里一片黑暗，窗帘紧紧的拉拢，就连一星半点儿光亮都没有。易楠臣吸了一口烟，重重的窝入沙发中，这样的场景，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的绝望与痛苦之中。

    那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将自己隔绝起来。将她推得远远的。

    苏正旭的葬礼期间，他几乎未休息过。白天上班，晚上就开车守在她的住所之外。他很想上前，可却又将脚步生生的遏止住。

    最后那天，他犹豫了很久，终还是去了。只是，站在了最末尾处。他害怕，看到她眼中的厌恶与愤恨。

    他让冉冉陪着她，在得知她不要冉冉陪的时候，他驱车便去了她的住所之外。尔后，看见肖骁进去。

    那时候，他已妒忌得几欲发狂。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控制住自己没有冲进去的。

    从八点多到十一点多，不过才三个来小时的时间，他却觉得就像是过了许多个世纪一般。心在煎熬的时光中沧桑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他靠在车椅上，任由着黑暗将自己淹没。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他终是没能控制住，给她打了电话。可通了那么几秒之后，他却又被颓败所淹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

    他迅速的切断了电话，双手紧紧的捂住脸靠着。直到手脚皆麻木之后，他才驱车离开。

    他终是舍不得走的，在外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二锅头，又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那别墅外。

    那一夜，他喝了一整瓶二锅头，却清醒异常，盯着那拉着窗帘，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窗户。

    他等着肖骁出来，却终是没有等到。天色微明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

    烟已经染到了那带着薄茧修长的手指指间，易楠臣回过神来，有些狼狈的将烟头丢进了烟灰缸中，想了想，又拿起来摁灭，然后起身回了卧室。

    苏睿白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浑身没有力气，汗腻腻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她刚翻了一下，床头柔和的灯光立即就亮了起来。苏睿白不太适应这光线，立即又闭上了眼睛。待到适应光线再睁开眼，这才发觉易楠臣穿着浴袍坐在床弦上，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

    见她重新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捡了个枕头丢在她的身后，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问道：“要不要喝点儿水？”

    他这样子，分明是一直没睡。心脏在一瞬间被胀得满满的，苏睿白哑着应了句好，喝了水之后，易楠臣还未将水杯放下，她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易楠臣微微的一愣，随即柔声笑笑，反手将水杯搁在一偶昂，揉了揉苏睿白的头，道：“发了一整晚的烧，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的？”

    苏睿白仍旧腻在他的身上，摇摇头，低低的道：“没有，就是浑身黏糊糊的。”

    易楠臣也不嫌弃她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温柔的道：“那我带你去洗洗。”

    说着，他站了起来，弯身将苏睿白从床上抱了起来。苏睿白蹭着他下巴冒出的青涩胡渣，又抬起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两人之间已有了默契，到了门口，腻在易楠臣怀中的苏睿白就伸手将灯给打开。

    浴室中的光线更柔和些，苏睿白本是要自己弄的，易楠臣却坚持到给她放好了热水，试好了水温，这才出去。

    苏睿白洗好再出去时，他已煮好了白粥。让苏睿白坐下，找了吹风替她将头发吹干，这才舀了一小勺子温热的粥递到苏睿白的嘴边，略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尝过了，熬烂了的。只是是白粥，没什么味道。医生说吃清淡点儿好。”

    因为不会，他是照阿姨的吩咐用电饭煲熬的。也只是熬烂了而已，味道很一般。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已经是一种地步了。

    苏睿白的心里暖暖的，伸手接过易楠臣手中的勺子，有些别扭的道：“我自己来就好。”

    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照顾，以前的时候生病妈妈这样照顾过她，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特殊待遇了。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将手躲开了一些，跟喂小孩子似的道：“来，乖，张嘴。”

    暖色的灯光下苏睿白的脸绯红，不过没有再坚持，乖乖的张开了嘴。

    粥煮得也并不是很烂，而且黏度也不够。苏睿白却吃得无比的香甜。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却吃了大半碗。

    易楠臣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抱了一床薄毯给她盖着，然后起身去收拾厨房。

    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完全是笨手笨脚的。明明只是简单的家务而已，却弄得噼里啪啦的。直看得苏睿白忍不住的想笑。

    好不容易收拾完，知道苏睿白白天睡了睡不着，易楠臣关了灯找了碟片陪着她坐在沙发上看。并倒了一杯温水放着，知道她出了汗，时不时的端起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上一两口。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电视的声音，易楠臣的怀抱温暖而又厚实。苏睿白看了一会儿电影，抬头看到灯光下易楠臣那带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心里隐隐的起了一股冲动，抬头忍不住的又吻了一下。

    她才刚洗过澡，身上又香又软，跟只小猫儿似的。易楠臣忍着没有动，谁知道苏睿白竟然又咬上了她的唇。

    最开始是啃///噬，见他不回应又学着他的样子轻tian。她的唇瓣也软极了，触在他的唇上痒痒的。易楠臣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再也忍不住低头攫取住。主动的苏睿白随即变成了被动。

    待到吻到彼此之间呼吸急促时，苏睿白这才弱弱的问道：“我感冒了，会不会传染给你？”

    刚才忍不住，她都忘了这茬。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打趣道：“都强吻了这才想起来？”

    苏睿白的脸红了起来，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立即要起身，跟猫儿似的小声的道：“我去找感冒药给你吃一点儿预防一下。”

    易楠臣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她抓回了怀中，揉着她乌黑的秀发，柔声道：“真傻，我哪会那么娇弱。你也并没有感冒，只是抵抗力弱，这才发起了烧。”

    这个时候的易总，哪有一点儿高冷范儿，完全就是个居家暖男。

    提起这，苏睿白有瞬间的恍惚，随即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易楠臣将她往怀中搂了一些，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低头攫取住那微红肿的唇。

    他的吻带着奇异的治愈性的力量，苏睿白的悲伤被覆盖，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易楠臣的手下滑到她腰处，大掌紧紧的贴着。明明只是想抚平她悲伤，到了最后，他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他及时的停住，在苏睿白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暗哑着声音道：“乖，好好看，要是困了我们就去睡。”

    边说着，他拿起了遥控器，将电影往回放。他温柔为体贴，苏睿白突然想起了舅舅说的话来，心里莫名的悲伤了起来，她将那俊脸给扳了回来，红唇紧紧的贴上那温热性感的唇。

    只有在毫无顾忌的肉///体的欢愉中，所有的疼痛或是伤悲才能得到完全的缓解。

    带着悲伤，苏睿白比任何时候都热情。贝齿诱//人的啃/噬，小小的身体中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量，易楠臣有些疼，却又被莫名的刺激着感官。那柔软无骨的小手，像是魔/鬼一般，引着他跌往欲、//望的深渊。

    他控制不住的回应，黑暗中，克制让他的额头上滚下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乖，你还生着病，别闹。”

    他克制得极其辛苦，声音暗哑，带着浓浓的情//yu的味道。那握住苏睿白小手的大掌已有了些细细密密的汗。

    苏睿白的手被他抓着动不了，又支起身子去吻他的唇。然后趁着他失神的当儿，伸出柔软的小手抓住。这小妞居然学得那么狡猾了，易楠臣好气又好笑，强忍住也不再阻止她，任由着她动作。

    本是想看看她想玩出什么花样的，可到了最后，他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再甘于窄小的沙发，带着她滚到了地板上。年轻火热的躯、体驱散了地板的冰冷，反而带着异样的刺//激。

    她的身体还虚弱，他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她受不住伏贴着就跟小兽似的呜呜叫唤。想要放柔些，脑子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无止境的索//取着。

    爆发的yu望驱散了所有的悲伤，在肉、、体与灵魂合一的这一刻，所有的悲伤终于远去。只剩下汗液与低低的喘//息。

    一切归于平静，易楠臣替苏睿白擦净，才抱着她躺在床上。苏睿白本就没有力气，经过那么一折腾更是像只慵懒的猫儿似的，动也不想动一下。

    易楠臣拿出了体温计要给苏睿白量体温，冰凉的体温计放入腋窝下，痒痒得苏睿白忍不住的要躲开。

    易楠臣强制的放好，又将她的手臂给摁住，将她搂得紧紧的，下巴就搁在她那小小的头上。

    苏睿白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拂得痒痒的，忍不住的往他的怀里钻，迷糊不清的呢喃道：“易楠臣，我爱你。”

    易楠臣低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着道：“嗯，我知道。不过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梦中，这么装睡着表白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他倒是精明得很，知道苏睿白根本就没睡着。

    苏睿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直往他的怀里蹭。

    易楠臣的心里柔软到了极致，任由在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过了几分钟，将体温拿出来看了之后，这才在苏睿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慢悠悠的道：“苏睿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爱你。”

    这厮真是够会吊胃口的，竟然那么半天才回应。苏睿白闭着眼睛，明明心都快跳出来了，却又学着他的语气，慢吞吞的道：“嗯，我知道你爱我。”

    她这语气同样是欠揍极了，易楠臣一口咬在了她小巧的鼻尖上，低低的含糊不清的道：“小丫头，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现在倒是想收拾的，只可惜她还未好，身体还弱。

    苏睿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下正经八百的道：“你也只有改天收拾了。”

    这意思不是在说他不行？这小丫头的口齿竟然越来越伶俐了。易楠臣哼哼了一声，咬住她的唇含糊不清的道：“小妞，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边说着，他的手放在了苏睿白的腰上。苏睿白再也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翻过身就要躲到一边。这才还没逃远就被易楠臣给逮了回去，兵临城下暗哑着声音魅惑的道：“是你不识好歹还是我不行？”

    他说着话，磨蹭着就要跻身而ru。苏睿白哪还有多余的力气，赶紧的告饶：“是我不识好歹，是我不识好歹，易叔叔。”

    一句拉长了声音娇///mei至极的易叔叔成功的挑起了易楠臣火，他闷哼了一声，任由那迅速的膨//胀，很快抓住被子在彼此之间隔出了一条缝，伸手关了灯哼哼着道：“睡觉。”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中，想着易楠臣那张黑透了的脸，苏睿白忍不住的闷笑出声来，随即清咳了一声，正经八百的道：“易楠臣，我要喝水。”

    黑暗中易楠臣哼了一声，丢开隔着的被子正要起身给苏睿白倒水，苏睿白却迅速的钻进了他那边的被子中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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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秋后算账 为‘小蛮球’赏的南瓜马车加更（第一更）

﻿    易楠臣的身体一僵，那在怀中寻好了舒服位置的人儿已慢悠悠的道：“傻叔叔，骗你的。”

    说着，她自己倒是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易楠臣俯身用力的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终是怕自己忍不住，哼哼了一声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都守着她，想必已是累极。苏睿白的心里软甜得就跟那粉色的棉花糖似的，不敢再闹，也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尽管之前一直在睡，但身体始终还是虚，又被那么折腾，没过多大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易楠臣轻轻的叫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反应，闷哼了一声，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移开了一些。

    第二早苏睿白日上三竿这才从被窝里醒来，脑子已不再像之前一样混混沌沌的，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易楠臣早已经起床，身上却还是穿着浴袍，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苏睿白，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低笑着道：“看来运动不光能治疗失眠，还能有助于提高免疫力。对吧，小侄女儿？”

    这厮绝对是在报复，苏睿白想起自己昨晚的那句易叔叔，脸哗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昨晚她倒是挺大胆的，可易楠臣稍微主动一些，她又只有乖乖的变成小绵羊了。

    她端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啜着假装没听见，易楠臣捡起了一支烟点燃，低笑了一声，道：“昨晚不是还挺大胆的吗？嗯？”

    他本来就有烟瘾，不过在苏睿白面前都是尽量的克制。苏睿白不讨厌，他也不急着一下子改掉。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苏睿白是打定了注意要做鸵鸟，边说着边走到了另外一边。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掸了掸烟灰，看着苏睿白的身影慢条斯理的道：“听不懂没关系，晚上我们在慢慢温习就好了。”

    苏睿白的脸更红，几口将牛奶喝掉，直接躲入了洗手间。

    有苏睿白在后，易楠臣已经完全不习惯钟点工的存在。按着他自己的习惯随便收拾了一下屋子，早餐则是叫的外卖。

    苏睿白进了浴室，才发现她换下来的衣物易楠臣都已经替他洗净晾好了。内衣也没放过。

    他其实也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倒也知道内衣要用手洗的。苏睿白的脸上热乎乎的，却也只当着假装没有看见。

    易楠臣则是一副压根就没这事的样子，吃了早餐，就带着苏睿白去看陈秘书。

    葬礼上的陈秘书异常的平静，可就是这平静，才让人更放心不下。

    虽然知道，肖伯伯和苏正旭完全是两类人。可苏睿白的直觉仍是觉得，陈秘书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会是上下属那么简单。就凭他临走时口中的那句家人，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经历过许多的事。

    苏睿白未曾怀疑过佳佳是肖伯伯的女儿感到愧疚，可却怎么也扼制不住心里的疑惑。

    肖云委的遗嘱中，陈秘书非但有基金和房产，还有百分之一的肖氏股份。这百分之一，虽是离肖骁手中的大头差了许多，但也往前足够陈秘书和佳佳衣食无忧了。

    易楠臣细心，在路上停了车给佳佳买了一袋零食和一些性温的水果，这才去肖云委以前住的小区那边。

    那边的房子同样也是留给陈秘书的，就连里面的东西，包括肖云委收藏都字画古玩，肖骁都没有动的资格。这就是陈玉芬恨得牙痒痒的原因。

    其实肖云委也挺会算的，如果不是最后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恐怕陈玉芬还不会消停得那么快。她原本就是以夫为天的人，肖云委虽是搬了出去，到底她心里还是存了几分他会回家的期待的。压根就想不到，肖云委就算是死，也想要和她离婚。

    看到那份离婚协议，她就已清楚，他生前之所以没有提离婚，不过是为了当初在陈老爷子面前许下的承诺。这样的结局，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肖骁和肖云委两个男人的身上。虽然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可肖云委的那份离婚协议，对她来说怎么都是不轻的打击。这打击甚至超过了陈秘书所得的遗产。

    像是知道主人已经不在似的，房子好像也阴沉了许多。苏睿白摁了门铃，好一会儿阿姨才来开门。

    看到苏睿白和易楠臣，她松了口气，歉疚的道：“苏小姐，让您久等了。佳佳刚才喝牛奶把衣服打湿了，我刚在给她换。”

    到了这边，仿佛随处可见肖云委慈爱的笑容。苏睿白的心情有些抑郁，扯出了一丝笑容，边换鞋边道：“陈秘书没在吗？”

    阿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昨晚半夜就在书房呆着了，佳佳闹我也不敢让她打扰到她。”

    苏睿白的心一沉，正要开口说话，佳佳突然哭了起来。阿姨来不及和苏睿白再说什么，慌忙的上前。

    苏睿白刚要跟着过去看，易楠臣却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你去看陈秘书，佳佳我来照顾。”

    他会照顾孩子？苏睿白迟疑了一下，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苏睿白轻轻的推开，一眼就见到了恋恋不舍得抚摸着肖云委的遗照的陈秘书。

    书房这边，是肖云委独自的空间。难怪她会呆在这边不出去。

    她比在葬礼上憔悴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理智与冷静，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一片的青紫。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见苏睿白，她也不惊讶，微笑着道：“阿白你过来了，来这边坐。我正在给你肖伯伯整理他的字画，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带些回去做纪念。”

    她的脑子倒是还挺清晰的，也并不是在遮掩什么。边说着，边打开了她脚边的箱子。

    苏睿白满心的悲怆，上前了几步，抓住了陈秘书的手，低低的熬：“晴姨，节哀顺变。肖伯伯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陈秘书微微的一愣，任由苏睿白抓住了她的手，眼泪打落在苏睿白的手背上，喃喃的道：“我很好，真的，我很好阿白。我还有佳佳呢，我怎么能不好呢？”

    说着，她仓惶的别过脸，抹掉了脸上不停滑落的泪水。这是肖云委过世以来，她第一次落泪。

    苏睿白的心里难受得厉害，想再开口安慰，却发现喉咙里已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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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往事

﻿    除开血脉不谈，肖云委于她来说，远比苏正旭更像父亲。她在他的跟前长大，在她迷茫时，是他开导他。尤其是在她不能弹钢琴之后，他俨然就是慈父的存在。

    前一分钟还微笑着交谈，后一分钟就是阴阳两隔，这样的分离，在心灵的割舍上，远比苏正旭从楼上跳下更为震撼得多。

    苏睿白闭上眼，缓了一会儿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陈秘书。压抑得太厉害，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此刻，在苏睿白面前，陈秘书终于不用伪装，索性哭个痛快。

    苏睿白的心里同样的悲痛，静静的站着任由着陈秘书发泄。也不阻止她，偶尔抽纸巾替哭得跟小孩子似的陈秘书擦掉泪水。

    待到陈秘书发泄得差不多，她打来了热水给她洗脸，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发泄过的陈秘书精神更是萎靡，不过身上不再那么压抑。

    她哑着声音对苏睿白说了句谢谢，又恍恍惚惚的窝回了藤椅中。良久会后，她才露出了一个悲伤又恍惚的笑，喃喃自语般的道：“我们还打算去K市的，他终是没有等到。”

    是了，肖云委从肖家别墅那边搬出来的时候，她就打算打点好一切让他去K市疗养的。还定了好些的计划，没想到，这一切终都成了空。

    他虽然对肖骁冷淡，可为了他的事，他暗暗的也操了不少的心。还有陈玉芬，他明明是早已疲倦至极，却不得不隐忍。

    陈秘书说到这儿，眼泪又掉了下来。陈玉芬，说来说去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走得那么快。

    如果不是她又上门闹，他也不会气得旧病复发。明明好好的人，不过才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冰冷的骨灰盒。

    已经发泄过，陈秘书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将将杯子放下，起身将箱子打开来，拿出了几幅肖云委收藏的字画，强笑着对苏睿白道：“阿白，来，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挑选一些回去做纪念。”

    这些都是肖云委留给陈秘书的，苏睿白当然不会要，权衡再三之后要了一副肖云委临摹的一幅字。

    陈秘书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这才拉着苏睿白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看了看书房四周，沉默了一会儿，道：“阿白，我打算带着佳佳和阿姨到K市住上一段时间散散心。”

    出去散散心自然行，只不过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苏睿白立即句紧张了起来，刚要说话，陈秘书却握紧了她的手，强笑着道：“你别担心，我保证我会好好的。你要担心，这不还有阿姨在吗？”

    微微的顿了顿，她怔怔的看着不远处书桌前的椅子，苦涩的继续道：“这边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再呆下去，我真怕我会疯掉。”

    最后的一句话，她几乎是呢喃出声的。说完之后，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似的，她怔怔的看着那太师椅没动，许久之后，才无比艰涩的道：“陈玉芬一直怀疑他，其实我也渴望他是她说的那种人。哪怕，哪怕只有那么一天，一次的不坚定也好。”

    陈秘书的神情越发的恍惚起来，目光微涣散，又喃喃的道：“他这辈子，都陷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中。却时时刻刻的想着要做一个合格的丈夫爸爸。万般的隐忍，最后却落了那么个下场。我真替他不值。阿白，我后悔了。早知道，就算用尽一切的手段，也要也要……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离我远去了？这样，他或许就不会一直压抑着，或许会有片刻的轻松快乐。”

    以往在肖家，陈秘书都是恭恭敬敬，理性的。在肖云委的面前，从未有半分的逾距，苏睿白怎么也想不到，这中间竟然还有那么一段。

    她的心里酸涩得厉害，胸腔压抑着快要爆炸开一般。不光是她，就连肖骁，估计也想不到会有这些。

    她甚至想象不到，陈秘书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完全能想象得到那种疼痛和绝望。这大抵就是她不再结婚，收养佳佳的原因。

    有眼泪从眼角滑下，苏睿白别开脸擦了擦。陈秘书也回过了神来，擦净了脸上的泪水，认真的道：“阿白，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佳佳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将她养大。我出去散心，也正好避避那边。她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她绝对不会那么善罢甘休。我累了，也不想在和她纠缠。真的，现在看到她，我真是打心底的恶心。”

    她的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只有说起陈玉芬时，脸上才露出厌恶来。

    确实，以陈玉芬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回过神来，仗着她不要脸，不知道还会闹出些什么事来。能防得了一时，哪能防得了一世，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的避开。

    苏睿白本是想劝陈秘书过一段时间再过去的，这下也没有再劝阻，嗯了一声，随即又道：“那您走的时候我送您过去。”

    不去亲自看看，她怎么能放心。

    陈秘书替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柔声道：“来回的奔波多累，你要是不放心，让易总找个人陪着我过去就是了。你有了归宿，你肖伯伯也放心了，等你结婚我就回来。我也不打算去上班了，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要是放心得下，我就替你们照顾孩子。易家人丁单薄，多有几个小孩子才热闹。”

    说起以后，陈秘书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她是很满意的易楠臣的，在葬礼上的体贴她就已看出，易楠臣真是将苏睿白放在心上了。

    说起孩子，苏睿白的脸不可避免的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您要早点儿回来，还早还早呢。”

    那谁之前说的是试着交往三个月，虽然彼此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开，该做的虽然已经做了，可他好像还没求婚的打算。求婚总不能让她来吧？那到时候他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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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其实我还有更擅长的

﻿    陈秘书爱怜的看着脸色绯红露出小女儿情态的苏睿白，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后也不再提这事，微笑的说起了去K市那边的打算。

    两人从书房里出去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飘香，易楠臣和佳佳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她念着白雪公主的故事。

    颜值爆表的易总明显是老少通吃，佳佳很喜欢他，虽然年纪小小的，却也知道在他面前做淑女，直逗得陈秘书笑。

    陈秘书留饭，两人也未客气，留下来吃了午饭。待到上了车离开时，苏睿白想起努力做淑女的佳佳，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侧头去问易楠臣，“你好像挺会哄孩子的？”

    易楠臣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觉得我用得着哄吗？我这张脸可是老少通吃。”

    啧啧，这自恋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是否有医院专治自恋。

    苏睿白切了一声，想起他在医院里看到林宝宝时那副嫌弃样儿，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易楠臣打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懒洋洋的道：“吵死了，一点儿也不可爱。”

    苏睿白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明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脸上却瞬间没有了笑容。

    易楠臣侧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的低笑出声，又接着气定神闲的道：“别人家的孩子讨厌，我们的嘛，就另当别论了。生一个小阿白，那肯定很有趣。”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温柔极了。探头想亲苏睿白，苏睿白却避开，红着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

    易楠臣的心情好极，伸手拨过她狠狠的亲了一个才罢休。他今天有空，先是去医院看了林映雪，这才又买了礼品去林家。

    林建成本就是很欣赏他的，两人才坐下喝了茶，林建成就将苏睿白赶去了楼上帮忙看孩子，自己则是和易楠臣交谈了起来。

    林宝宝虽然还差几天才足月，但身体状况良好，前几天就已出了院。小家伙出生的时候还小小，因为能吃能睡，现在已经长了了一个小胖妞，每天睡得也不多，就爱同人玩，只要不见人就会哇哇大哭。

    虽是不喜欢苏宜蓓，但她毕竟替林家生了孩子，又月子都没出就离开。舒云到底还是心软，旁敲左侧的问苏睿白有没有见到过苏宜蓓。

    苏睿白本是不想告诉她自己在超市见到苏宜蓓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可想着她心软，怕苏宜蓓再上门来耍什么幺蛾子。就将自己见过苏宜蓓的事告诉了她。

    舒云听后眼眶红红的，看着摇篮中的林宝宝久久的没有说话。

    尽管不喜欢苏宜蓓，但从内心来说，她是不想宝宝这么小就没有妈妈的。虽然林宏宇绝口不提苏宜蓓，但她心里还是希望两人只是闹闹矛盾，苏宜蓓还会回来。

    她是保守的人，儿媳妇再怎么不受喜欢，作为妈妈来说，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的婚姻出现问题。

    易楠臣和林建成谈得很愉快，但都默契的没有提起以前的事。苏睿白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林建成爽朗的哈哈大笑。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易楠臣的脸上略带不自然。

    林宏宇成熟了很多，现在已经开始踏踏实实的在林氏上班。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看见易楠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冲着苏睿白促狭的眨眨眼，然后上前和易楠臣握手。

    易大少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可仰望不可及的，以前在公共场所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易楠臣的从来都没正眼看他过。这下马上就成了他的表妹夫，他怎么能不兴奋。

    这厮是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连大舅子的谱也未摆就开始恭恭敬敬的请教易楠臣公事。因为苏睿白的原因，易楠臣对林氏早有关注，当即就谦逊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林建成当然很乐意林宏宇跟易楠臣学，将易楠臣请去了书房，三人在书房里谈了起来。

    晚餐吃的很丰盛，因为苏睿白和易楠臣的到来，林家热闹了许多。林建成高兴，一开始吃饭就开始喝易楠臣喝酒。林宏宇唯恐天下不乱，也敬了易楠臣好几杯。

    客厅里欢声笑语，连带着林宝宝也睁着圆溜溜的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以前和肖骁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是和林建成喝酒了，就连林映雪他也没同她好好的吃上一顿饭。看着八面玲珑，奉承着舅舅抬高林宏宇的易楠臣，苏睿白的心里百味杂陈，和舒云打了招呼之后悄悄的出了门，去隔壁林映雪的别墅整理，打算晚上就在这边过夜。

    因为离得近，这边隔那么长一段时间阿姨就会过来收拾一次，倒是干干净净的。被子也晒过，透露着一股子好闻的阳光味儿。

    苏睿白的心满满的像是溢出来一般，整理床铺，又去放热水，给易楠臣找了洗漱用品出来放上。

    一切弄完，她将门关上，正准备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喝完，还在门口，就见易楠臣单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虽然知道舅舅和林宏宇不至于将他灌醉，看他走路的那样子，苏睿白还是忍不住的快步上前。

    易楠臣见她出来，更是停住了脚步，待到她扶住他时，迅速的往四周瞄了瞄，直接将她带到怀中就吻了上去。

    只是那么一吻，他就将她松开了。低笑着问道：“小苏妹妹，你那么关心我，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

    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没好话，苏睿白故作镇定的道：“谁关心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易楠臣又笑了起来，道：“是吗？可我怎么一点儿都没觉得我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边说着，还很臭美的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苏睿白翻了个白眼，提醒道：“上梯子了，小心点儿。”

    易楠臣低头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道：“我没醉。”

    虽然林宏宇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可他也不是那么好被灌醉的。

    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苏睿白避开了些，赶紧的掏出钥匙来开门。

    易楠臣斜靠在一旁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带着戏谑的眸子越渐幽深。苏睿白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开了门之后便率先进了屋。

    她本是想先去给易楠臣倒杯水的，谁知道才刚进门就被易楠臣从身后抱住了。

    他也不像往常一般，虽是抱着她，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苏睿白一愣，侧头看向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易楠臣并未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道：“阿白，对不起。”

    苏睿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到目光落到那沙发上时，才想起他是在为什么道歉。

    那天晚上，他的举动确实是吓到了她。苏睿白正想开口说没事，易楠臣却又闷闷的道：“我看见肖骁在这边过夜，那时都快疯了。”

    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来。苏睿白想起那天晚上，他才刚打通就挂了的电话，心里忽的有一瞬间的疼痛，低头看着脚边的影子解释道：“那天晚上他是突然胃疼，才在这边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楠臣给打断：“我相信你。”

    他说得深情款款的，话才刚说完，就扳过了苏睿白的身体，俯身吻住了苏睿白的唇。

    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他有些粗野，见苏睿白抵在墙上就要将所有的束缚给褪去。

    肌肤接触到墙壁的冰凉，苏睿白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抓住了他的手，微喘着提醒道：“我放了热水，你要不要先洗洗？”

    易楠臣控制住了自己，却又舍不得离开，手仍在游弋着，暗哑着声音诱//哄道：“你昨晚叫我什么，嗯？”

    在床上，他总是不管不顾的，什么羞人的话都能说得出。他是下定了决心的要引//诱苏睿白，大掌直在苏睿白的敏感地带徘徊。

    这才初尝情事没多久，苏睿白的身体比原来敏感了许多。已有了反应，羞得满面通红，克制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易楠臣也不急，唇在脖颈处寻着，低低的诱哄道：“乖，告诉我你昨晚叫我什么，我就先去洗澡。”

    苏睿白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猫儿一般柔软的从呜咽着吐出了几个字：“易叔叔……”

    易楠臣更是心痒难耐，直接就将苏睿白腾空抱起，大步的往浴室。在陌生的地方好像能刺激到感官似的，他好像更有兴致，从浴室一直到沙发，再到床上，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只要喝了酒，易楠臣就会变得特别的能折腾。两人在一起，他一直都是采取措施的。今天显然是意外，这边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也并在意，折腾了两次之后才附到苏睿白的耳边道：“这样果然更舒服，可是阿白，我现在不想你怀孕。我多不容易，要是有了宝宝，我就不能……”

    后满的话他越说越低，苏睿白的脸色越来越红，直接捂住了耳朵，满脸通红的道：“易楠臣，就没见过比你更流氓的人！”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将她给环住，道：“我说的是实话，到时候不能要，你就不想我么？”

    他边说着，边在苏睿白的脖颈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含糊不清的道：“我去问问有没有男性避孕药，不能让我们的二人世界那么快被打扰……”

    让苏睿白吃那些他心疼，可是采取措施又没那么舒服。为了不让为二人世界那么快被打扰，他只有去想其他的办法了。

    苏睿白真是没见过像他那么没脸没没皮的人，又想起他那句他多不容易的话，脸色更红，闷着没有吭声。

    易楠臣晚上喝酒，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两人在床上窝了一会儿，苏睿白赤着脚下床去给他煮了面。

    她不在这边，这边什么都没有，只剩有面和鸡蛋。带着吃饱后的餍足，易楠臣更是慵懒，靠在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他这人是惯不得，面煮好了，他却不自己吃，非要苏睿白喂。他也不怕面糊掉，极为享受的慢悠悠的吃着。一碗面吃完，他又懒懒散散的靠在厨房门口看苏睿白收拾碗筷。

    心情在这瞬间安谧至极，他的唇边勾起了浅浅的笑意，偏着着头想了想，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似的微笑着低低的道：“在国外的时候，我就曾想着那么在一起。你做饭，我洗碗或是拖地。一起洗衣服，一起看电视，一起，滚床单。”

    明明前面所有感动人的话都只是为后面那句做铺垫，他却还故意的做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儿。

    苏睿白已经习惯了他的没脸没皮，自动的将那话忽略，头也不回的道：“可是你既没有洗过碗，也没有拖过地。”

    他就跟一大爷似的，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做过。唯一煮了一次粥，也是在她生病的时候。

    易楠臣不自在的捂嘴咳了一声，道：“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到了现在我才发觉，其实那些事情都是我不擅长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我其实最擅长的就是洗……内衣。以后，我就负责这吧。”

    他这到底是主动揽事，还是在占便宜？苏睿白的脸红了红，小声的嘀咕道：“美得你。”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从身后揽住她，附在她耳边低笑着无比暧昧的道：“其实我还有更擅长的……比如说给你洗澡，还有替你治疗失眠，提高免疫力……”

    苏睿白的手一抖，碗差点儿掉了下去。易楠臣眼疾手快的抓住，又低低的笑了一声，道：“别那么激动，都是我该做的不是？”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呼出的气息直往苏睿白的耳心里钻，唇更是若有若无的磨蹭着。

    苏睿白浑身紧绷着，反应更是僵硬。易楠臣这下得意了，低笑了一声，没有再捣乱，等着苏睿白将厨房给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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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所谓的爱情，终是敌不过万丈红尘。 为‘小蛮球’赏的南瓜马车加更（第二更）

﻿    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苏睿白忍不住的一个个的打哈欠，他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两人躺在了床上，他又神神秘秘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舅舅给我喝了什么酒？”

    苏睿白都已经走了怎么可能知道，她困得厉害，打了个哈欠，敷衍着问道：“什么酒？”

    易楠臣轻笑了起来，大掌隔着睡衣抓住了丰盈，促狭而暧昧的道：“补那什么的，我今晚睡不着你可要负责。”

    他平时的话可没那么多的，苏睿白爬起来，伸手看了灯看着他疑惑的道：“你今晚是怎么了？”

    易楠臣微微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将灯给关掉，将苏睿白重新搂到怀中，哄着道：“没怎么，睡吧睡吧。”

    苏睿白仍是狐疑，见他不说话不再乱动，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到快要睡着时，才听到易楠臣极其郁闷的嘀咕道：“见家长也有后遗症？”

    真是没出息！不过就是推心置腹的和未来的舅舅说了一席话而已，怎么就兴奋到睡不着了？

    苏睿白的忍不住的想笑，嘴角弯了弯，进入了梦中。

    第二天起床，舒云早亲自做好了早餐。昨晚苏睿白和易楠臣走后他们肯定又商量了什么，她对易楠臣满意得很，直劝着他多吃点儿，反倒是把苏睿白晾到了一边。

    苏睿白撇着嘴，不得不感叹易少的魅力之大。林宏宇虽是由衷的替苏睿白感到高兴，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有些落寞。

    易楠臣这几天累积了许多的工作，一到公司就忙碌了起来。苏睿白倒是闲了许多，她的工作赵开都替她做了。

    才上班一会儿，她竟然就接到了陈玉芬的电话。苏睿白本是不想接的，可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她很清楚，如果不接，陈玉芬一样的能杀到公司来。

    苏睿白原本以为，她打来电话是因为陈秘书的事。但却并不是，她的姿态比任何一次都要放得低，开口就哀求道：“阿白，阿姨就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苏睿白哪里听过陈玉芬这么说过话，可想起了肖云委，心又在一瞬间冷漠了起来，不带任何情绪的道：“抱歉，我现在在上班。您有事就电话里说。”

    有那么一瞬间，苏睿白后悔接电话了。就应该直接把手机给关机。

    陈玉芬明显的没想到苏睿白会拒绝得那么干脆，声音越发的悲切起来，道：“阿白，以前都是我错了。你也别赌气了，去和骁骁把婚复了吧。你肖伯伯生前最喜欢你了，你要是重新和骁骁在一起，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得不说，陈玉芬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肖云委。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自私。

    苏睿白的心里一阵悲哀，又突然的疲累不已，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您要是没事的我先忙了。”

    说完这话，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顺带将陈玉芬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开始集中注意力工作。

    今天的陈玉芬不知道是怎么了，说是在对面的，但却一个早上都没有过来闹。

    苏睿白潜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她要是过来闹，她除了不见也没有别的办法。

    中午下楼吃饭，苏睿白给易冉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易冉在销售部，也不是时时在办公室。

    苏睿白去吃了饭，见时间还早，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销售部。这边她一点儿也不陌生，之前在秘书室的时候就经常过来。

    还在走廊里，就见易冉匆匆的从洗手间走出来，眼眶红红的。

    苏睿白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呆愣着刚叫了声冉冉，易冉的眼泪就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

    除了上次喝醉，这还是苏睿白第一次见到易冉哭。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上前给易冉抹掉那不停下滑的泪水，急急的问道：“怎么了？”

    易冉努力的想要止住下滑的泪水，可却怎么都止不住。

    苏睿白的直觉告诉她，易冉哭多半和徐成岩有关。眼见吃饭的人都要回来了，她往走廊的尽头看了看，拉着易冉到了消防楼道中，这才哄着问道：“冉冉怎么了？别哭，有什么事不是有你哥在吗？”

    易冉微微的怔了怔，泪水渐渐的止住，隔了好半天才道：“昨晚徐成岩给我打电话，说他以后都不会再到洛城来了。”

    这意思是要分手？那天在郊外的度假村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睿白的脑子有些懵懵的，脱口就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易冉摇摇头，想了想，又麻木的点头，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惨然的笑，低低的道：“他回K市之后，有女人用他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让我别缠着他。我不相信，当时就将那女的给骂了一顿。但等到晚上给他打电话问他时，他却没有否认，只是让我别多想。”

    说到这，易冉微微的顿了顿，有些苦涩的道：“虽然知道应该相信他，可怎么能不多想。我当即就摔了电话，但他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过来。”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两天，最后还是她忍不住打电话过去。本以为徐成岩是因为忙得焦头烂额才没给她打电话的，但却并不是。他那边歌舞升平，隔着电话，她也能听见那端陪酒小姐娇滴滴的撒娇声。

    她当时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可高傲的自尊让她立即就挂断了电话。徐成岩隔了一会儿倒是给她打电话来，但她却没有接。

    然后就是一直冷战，昨晚她再打电话过去时，徐成岩却轻描淡写的告诉她，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洛城了。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以她的性格，她怎么都是该飞过去狠狠的煽他几耳光的。可想起那之前打电话的女人，以及那些娇滴滴的陪酒小姐，她忽然疲累不已。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浪子回头的戏码。

    徐成岩是将她捧在手心，可，他也终有厌倦的时候。所谓的爱情，终是敌不过万丈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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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放肆

﻿    终是敌不过，万千花花世界。

    易冉边说着边用手背胡乱的在脸上抹着，苏睿白将纸巾打湿替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净，心疼的道：“你先别哭，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他总要说清楚，我去订晚上的机票，下班之后我和你自己过去。”

    易冉已经没有了主意，点点头，又低低的道：“小白姐，先别告诉我哥。”

    她太清楚易楠臣的性格，如果他知道，徐成岩少不了要挨一顿揍。他本来就不答应他们在一起，这才多久就闹出这事，他肯定会再反对他们在一起。

    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对她好的人，眨眼间就提出了分手。明明是该愤怒该恨的，让却仍是舍不得。

    苏睿白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如果易楠臣插手，这事情就变了味，还是让他们俩自己处理的好。

    徐成岩对易冉那样子，分明就是认真了的，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易冉的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感激的道：“小白姐，谢谢你。”

    苏睿白将手中的纸巾递给她示意她自己再擦擦，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易冉迅速的擦了脸，脸上露出了笑容来，道：“对，你都是我嫂子了，我们是一家人了嘛。”

    刚才还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这会儿就能打趣人了。苏睿白微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易冉知道她的脸皮薄，不再继续这话题，又一脸担忧的道：“小白姐，那你今晚怎么跟我哥说？”

    要是没有合适的借口，易楠臣肯定是会怀疑的。如果要是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一整晚，易楠臣不急疯才怪。

    苏睿白胸有成竹的，笑笑，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我告诉他我舅妈让我过去帮忙照顾小孩就是了，他肯定不会怀疑的。”

    这她早就想好了，易楠臣是知道林家的状况的，要是舅妈叫她过去帮忙照顾一下林宝宝，这也说得过去。除了这，她也暂时找不出什么借口了。说是出差，那易楠臣一问赵开不就全露陷了？

    苏睿白可不相信如果易楠臣问起来找开能抗得住。其实说起来，两人也是一国的。赵开就算是帮了她的忙，背后肯定马上就会打小报告。

    易冉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想对苏睿白说谢谢，话到了嘴边终是没有说出，上前一步将头埋在苏睿白的怀中。

    她表面上虽然是大大剌剌的，可实际的性格也挺孤僻的。虽然有朋友，可她却不会轻易和谁交心。发生这事，除了苏睿白，她还真不知道该告诉谁。

    苏睿白心疼不已，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带着她下楼看着她吃东西。

    回到办公室，苏睿白立即就打电话订了去K市的机票。想着到那边已经很晚了，又订了酒店。

    去K市那边的事她倒是安排好了，可易楠臣那边她却练习了许久，确定不会露出马脚之后才给他发了信息。

    易楠臣大概是在忙，一直都没有回。苏睿白坎坷不安的等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三点多，易楠臣才回了几个字，让她到楼上的办公室。

    苏睿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上去，赵开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让她送到楼上去。

    她知道这肯定是易楠臣安排的，很是心虚的红了脸，快速的上了楼。

    秘书室很安静，竟然没有人。苏睿白刚想敲办公室的门，门竟然就从里面打开来。

    她跟做贼似的往后瞄了瞄，易楠臣却一把将她拽进了办公室。

    “看什么？”易楠臣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一边往里走。

    苏睿白摸了摸鼻子，这才注意到沙发那边的茶几上还放着未打开的便当。

    “你还没吃东西？”苏睿白抬头疑惑的看向易楠臣。这都几点了，他早上也没吃多少点儿。这样下去胃不坏掉那才怪。

    易楠臣松了松领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懒懒散散的往沙发那边走，道：“早上刚开了会，席承那边又有点儿事，开了个视频会议耽搁了。”

    “再耽搁也要吃东西啊，这都几点了。吃顿饭也要不了多久。”苏睿白小声的嘀咕道。

    易楠臣回过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他随即又压了下去，直接改为将苏睿白压倒在沙发上吻了下去。这个办法更能堵住唠叨的小嘴。

    狠狠的吻了那么一通，他才将苏睿白松开，改为将她抱到怀中，打开便当，看着她柔声的道：“要不要再吃点儿？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苏睿白摇摇头，将筷子递给了他，然后坐到一旁，道：“我吃过了，你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忙了那么大半天，易楠臣确实也饿了，接过筷子吃了起来。便当是申秘书订的，还挺合他胃口的，他偶尔会夹些他喜欢吃的菜喂给苏睿白。

    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念念不舍，边嚼着变伸手从侧面搂住了他的腰。那么搂了一会儿，见易楠臣快要吃完，她这才闷闷的问道：“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没有？”

    “没看怎么会叫你上来。”易楠臣三下两下的吃完了饭，起身倒了一杯水给苏睿白，自己又倒了一杯，轻呷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道：“那保姆不行还是怎么的？怎么要你去照顾？要不要我再让申秘书帮忙重新找一个？”

    苏睿白早练习过，易楠臣问的这些问题她都预算过，赶紧的摇头，道：“不是，她是临时有点儿事。我舅妈的身体不太好，我就去照顾一个晚上而已。”

    尽管已经练习了许多遍，可她仍是有些紧张的。尽管口不渴，边说着她还是边遮掩般的抿了一口水。

    补充了能量，易楠臣也有了精神。没有说话，又轻呷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将苏睿白将苏睿白抱坐在腿上，鼻尖在她乌黑柔软的发梢上磨蹭着，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道：“那我今晚怎么办？”

    “你你你自己睡啊。”他问得也太直白，苏睿白闹了个大红脸。

    “长夜漫漫，小苏妹妹你好狠的心。”他的声音中带着调笑，说着唇就在苏睿白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苏睿白太清楚他的意图，打了个激灵，立即就要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我上来那么久了，他们会怀疑的，我先回去了。”

    “怀疑什么？”易楠臣紧紧的将她禁锢着，唇依旧没有离开，低笑着问道。

    苏睿白红着脸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易楠臣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闷笑着慢悠悠的道：“你只是在帮我整理文件而已。”

    他这已是打定主意了，苏睿白慌忙的抓住他那从衣摆钻进去的大手，结结巴巴的道：“这里这里是办公室，会有人进来的。”

    她也是找不到借口制止了，易楠臣反过来将她的手抓在手心中十指相扣，低笑着道：“没我的命令，谁敢不敲门就进来。这你不是知道的么？”

    她在他身边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当然是知道的了。微微的顿了顿，易楠臣又暧昧的附在她耳边道：“不过你要是担心，把门反锁上不就行了吗？”

    他说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成功的钻了进去。微粗糙的手掌贴着肌肤游走，成功的让苏睿白颤//栗……

    这也太荒唐了，苏睿白犹做垂死挣扎，咬住下唇叫道：“易易楠臣……”

    易楠臣抬起头来，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畔，万分诱/惑般的低沉着已带了情///欲的声音诱/哄道：“今晚我一个人，你不是该好好补偿我的么？嗯？”

    他一手和苏睿白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已在熟练的轻//捻着。他这已是势在必行，苏睿白的脑子迷迷蒙蒙的，虽然知道这样不妥，可在那吻的蛊惑下，半推半就的由了他。

    她的顺从无疑让易楠臣更放肆，很快就不甘再那么。

    苏睿白的身体忍不住的缩了缩，他却将她摁得更紧。唇舌之间的纠缠也更热烈。没有采取措施，他是食髓知味，只要想到那感觉，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在里面其实是有休息室的，他却并不进去。半搂着苏睿白纠缠着去将门给反锁上，又将窗帘给拉上，然后回到了沙发上。

    彼此之间身体早已是熟悉到了极致，他却是流连不舍，直到在那洁//白的躯///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印记，才将她搂在腿上，扶着她坐//下。

    室内大片的阴影，没有开灯。未拉拢的窗帘缝隙中透露出一抹亮光，长长的拉往门边，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直线。

    易楠臣已是到了极致，在低低的chuan//息中附在苏睿白的耳边暧昧无力的道：“宝宝，这样真舒服……”

    真是没羞没耻的，苏睿白的耳边泛起了异样的潮红，易楠臣的心尖一颤，低头咬了上去。

    他这段时间已累积了太多的工作，今晚其实会加班到很晚的。席承那边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他还得通宵。苏睿白不过是白白的送上门……

    他舍不得，折腾了良久才放开了苏睿白。他今天倒是挺有分寸的，到了最后苏睿白的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整整齐齐的。

    苏睿白怕被人发觉，没敢洗澡，只是随便的清洗了一下。这样偷偷的带有别样的刺激，她要出去时，易楠臣又搂住了她，低低的附在她耳边轻笑着道：“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儿，别被人看出来了。”

    这厮绝对是故意这样提醒的，苏睿白本是还算自然，被他那么一提醒身体瞬间就僵了起来。她都已经出来很久了，不敢再和易某人这样厮混，挣扎了他头也不回的道：“下班我就不上来了。”

    “你要是想上来也行。”易楠臣促狭的眨眨眼，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放她离开。

    就跟做贼似的，苏睿白一路都不自然极了。待到了楼下，又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回了办公室。

    易楠臣不知道怎么和赵开说的，她去了那么久才回来，竟然没有人觉得奇怪。甚至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她，苏睿白这才松了口气。怕易冉担心，又给她发了短信，然后才开始工作。

    她在易楠臣的办公室里厮混了那么久，没过多会儿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怕被易楠臣发觉，她和易冉分开，到了下一个车站，这才会和打车直奔机场。

    八点多的飞机，到达K市已是十一点。易冉虽是有说有笑的，可心里到底还是坎坷得很，时不时的就会发呆恍惚。

    不管结果如何，这一趟苏睿白认为都是必行的。就算是要分，也得当面说个清清楚楚的。这样不明不白的，只会让易冉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时时刻刻都抱着期待。她是过来人，太清楚那样的压抑和痛苦。

    苏睿白的心里其实也很没底，人心是最难猜测的。谁也不敢保证，徐成岩揣着的是什么心思。

    在飞机上，易冉几乎是一直发着呆。苏睿白和她说话，她也是心不在焉的。苏睿白不再打扰她，拿起了杂志看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下午被某人给折腾了，看着杂志看着杂志的，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到了K市上空，声音甜美的空姐正提示着飞机准备降落。

    易冉依旧在发着呆，好像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未变过。苏睿白的心里一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易冉回过神来，朝着她微微一笑，道：“小白姐你放心，我没事。我要的，不过是面对面的一个答案而已。”

    她远远比苏睿白理智许多，苏睿白遇到易楠臣就没辙，无数次决定逃离，却终是坚定不了自己的立场。

    苏睿白更是心疼，握住她的手的力气加大了几分。两人下班就过来了，在飞机都没吃东西。苏睿白本是准备在酒店附近吃点儿东西养精蓄锐再回酒店再做打算的。

    谁知道，两人还未出机场就被人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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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几分真几分假 含为谢‘_思涵 ’打赏的水晶鞋加更。

﻿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机场里的人并不多，冷清空旷而寥落。

    那几人很低调，苏睿白和易冉走出出口处没多久才围了上来。

    几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遮住大半的脸，像是怕苏睿白和易冉跑似的，分在四周不着痕迹的将她们俩给围了起来。

    几人明显是熟手，这样围着两人竟然也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为首的是个满脸胡渣的大汉，并未靠上前，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道：“二爷有请，两位请跟我来。”

    怕两人声张，他并未藏着掖着，直接就报上了名号。徐成岩怎么会知道她们会过来？

    不管是苏睿白疑惑，易冉也同样很疑惑。苏睿白看了看四周，和易冉对视了一眼和淡淡的道：“你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什么二爷。”

    虽然知道他口中的二爷应该就是徐成岩，可毕竟不认识，总不能贸贸然的跟人走。

    那大汉像是预料到她们会这样说似的，拿出了一个吊坠递到易冉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易小姐，这是二爷随身佩戴的，您应该认识。”

    他都已经认识谁是易冉了，想来她们俩的老底肯定已经被摸清了。易冉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她们俩，肯定在过来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

    但这吊坠确实是徐成岩的，是他的母亲留下的，他一直随身佩戴过，很少有摘下的时候。

    易冉很清楚，即便请她们的人不是徐成岩，她这一趟也是必须走的。这玉佩能拿到这儿来，如果不是徐成岩主动拿下的，就只能说明他现在落到了别人的手中。

    在着一分钟，她已是绕了很多个弯弯拐拐。正想让苏睿白去酒店她自己过去的时，苏睿白像是猜到了她怎么想似的，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那大汉已经听见，往四周看了看不卑不亢的道：“二爷让我请的是两位。”

    他这意思就是说，无论是易冉还是苏睿白，单独去都是不行的。

    易冉回握住苏睿白的手，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讥讽，道：“走吧。”

    两人那么冷静，那大汉倒是有些诧异，随即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在前面带路。

    机场门口早就停了一辆黑色的房车，那大汉拉开车门请两人先上去，又陆续的上了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才示意前面的司机开车。

    苏睿白原本以为，这些人是请她们俩到别墅或是所住的酒店。但却并不是，他直接将她们俩带到了一家会所，然后领着两人上楼。

    会所是高级会所，需要出示身份才能进入。但苏睿白和易冉跟在那大汉的身后却并未受到阻拦。反而来往的侍应生都是毕恭毕敬的。

    会所里很安静，低调而又奢华。意大利暖色吊灯一直铺到走廊尾端。来往的侍应生就跟猫儿似的，没有半点儿声音。给幽深的回廊添了几分的神秘。

    一行人到了二楼，那大汉敲响了中间包间的门，没多大会儿，门里就传来了慵懒至极的声音。

    易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只是，握住苏睿白的手加重了力气。

    那大汉推开了门，却并未进去，站到了一边。易冉并未犹豫，本是要进去的，却又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对苏睿白道：“小白姐，你在这外面等我。”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她和徐成岩之间的事情，她并不希望别人介入。

    苏睿白点了点头，站到了一旁。易冉进去了，随手关上了门。但里面却并不是只有徐成岩一个人。

    包间里烟雾缭绕，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三四个年轻娇美的女孩围着徐成岩，有的在给他按摩间，有的则是剥了荔枝喂，有的则是在斟酒，还有一个靠在徐成岩的怀中。

    电话里的声音，远没有亲眼看到的那么震撼。易冉的心疼得像是裂开，脸上却是平静至极，带着淡淡的讥嘲，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徐成岩慵懒而享受的靠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邪气，低低的一笑，道：“易小姐想要什么解释？”

    听到易小姐三个字，易冉的脸色更是苍白。握紧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徐成岩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兀自端起了酒杯慵懒的抿了一口红酒，像是没骨头似的和怀中搂着的女人旁若无人的亲昵。

    那女人发出娇媚的笑声，胸前的波浪都快贴到了徐成岩的脸上。

    易冉忍不住的一阵作呕，苍白着脸退后了半步。嘴角勾起了惨然的笑，连连的道：“很好，很好，徐二叔，我当真是瞎了眼。”

    徐成岩耸耸肩，大掌在女人的腰上游走着，邪气的一笑，道：“女人嘛，玩的就是新鲜，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你不知道吗？”

    那一夜的欢爱历历在目，他的体贴，他的隐忍，他宠溺极了的呢喃。易冉的脸色更是苍白了，眼中被绝望和惨然给覆盖。

    浑身迅速聚集的疼痛几欲让她窒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破碎，鲜血横流。

    不待她回过神来，徐成岩放下了酒杯，又漫不经心的道：“易小姐，我就要订婚了。以我的习惯，你这种温室中的花朵从来都只是玩玩，做妻子嘛，还不够格。”

    说到这儿，他微微的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讥嘲，淡淡的道：“年少时青涩的悸动，是个男人都想去旧梦重寻。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做戏，谁知道谁有几分真谁有几分假。我对跟过我的女人一向都很大方，钱你也不缺，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帮你做一件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极了，仿佛往昔对着易冉宠溺关爱的那人只是个幻影，只是一场梦一般。

    易冉疼得几近麻木，他现在的话，无疑是又往易冉血淋淋的伤口上捅了一刀。

    越是疼痛，脑子越是清醒。她擦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的泪水，淡淡的一笑，道：“徐二爷说得对，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做戏。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徐二爷既然那么大方，我也不能辜负了您的美意不是？”

    说着，她嘴角带着讥嘲，一步步的靠近沙发。像是视那几个女人为不存在似的，将带着泪痕的脸凑到徐成岩的面前，淡淡的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我也不要徐二爷替我做什么，我只要……”

    说到这儿，她反手抓起了茶几上锋利的水果刀，放在徐成岩的胸口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吐出：“我、只、要、徐、二、爷、你，将、这、刀、子、狠、狠、的、擦、进、你、自、己、的、心、脏！”

    她离徐成岩离得近极了，近到能闻到他的身上别的女人的脂粉味儿。

    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上本是该有恨的。但是却并没有，平静得反带了几分玩味。

    她的手中的刀子就在徐成岩的胸口上，只要稍微那么一用力，就能狠狠的插入。

    她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头上便被抵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靠在徐成岩怀中的女人站了起来，握住了一支枪指着她的头，冷冽肃杀得完全没有刚才的娇媚样。

    徐成岩的脸色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挥手示意那女人将枪收起来，带着邪笑俊美精致的脸靠近易冉，像是情人一般低低的呢喃道：“小乖乖，你舍得吗？”

    不愧是黑白两混的徐二爷，在这个关头，竟然还有心思调情。

    他呼出的气息喷薄在易冉的脸上，只要稍微靠近，那还带着红酒渍性感的薄唇就能贴上。

    易冉的心里在这一瞬间忽然悲哀至极，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站直了身体推开了半步，乌黑的瞳孔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徐成岩，忽的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拿着刀子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徐成岩还未来得及阻止，她那头乌黑的柔软的长发就已被割落。她带着自嘲的直视着徐成岩，缓缓的松开手任由着那割断的乌黑的发丝掉落在地上，淡得不能再淡的道：“徐成岩，无论什么理由，此后余生，惟愿永不相见。”

    说完这话，她手中的刀子叮的一下掉落在地上。卷入那一缕缕在空中散落的乌黑的发丝中。

    她没有再看徐成岩，转过身，僵直着身体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门里迟迟的没有动静，苏睿白忍不住焦躁的走来走去。看到面前站着的就跟雕像一般大胡子，她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静下来靠在墙上。

    门几乎是一打开她就迎了上去，易冉的脸上一片平静。苏睿白上去握住她的手时，才发觉她的手一片冰凉。

    门内的那一番话已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直接靠在了苏睿白的身上，怔怔的道：“小白姐，订飞机票，我们上离开。”

    苏睿白一愣，目光落到易冉那张麻木又苍白的小脸上以及那参差不起的头发上，浑身的血液几乎是一下子往上涌，她扶着易冉靠在墙上，握紧了手指淡淡的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着，她立即就要往门内冲去。易冉抓住了她的手，哀求般的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小白姐，不要，给我留一点儿自尊。”

    苏睿白纵使又万般的愤怒，都因易冉的哀求压了下去。她握住手指站了半响，心里有了决定，转身平静的扶着易冉离开。

    易冉并没有流泪，平静得让人害怕。那大胡子一直跟着他们，要开车送她们回去，苏睿白却没理他，带着如失去灵魂的瓷娃娃般的易冉打了出租车去已订好的酒店。

    大概是徐成岩交代过，那大胡子没有离开，开了车在后面跟着。易冉缓过来，看着后面跟着的车，麻木的将脸别到一边。

    她并没有失魂落魄，缓过来之后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到酒店附近和苏睿白一起去吃东西，然后进了酒店之后就去泡澡。

    相对于苏睿白的紧张和担忧，她完全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待到两人坐在床上时，她才微笑着对苏睿白道：“小白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说到这儿，她微微的顿了顿，嘴角带着淡淡的讥嘲，轻描淡写的继续道：“不值得。”

    嘴上虽是那么说，她那发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苏睿白沉默了一下，将一杯问侍应生要来的牛奶递到易冉的手中，柔声道：“别胡思乱想，喝点儿牛奶好好睡一觉，我订明早的机票回去。”

    易冉接过了牛奶，却并没有喝。低头看了半响，道：“小白姐，不要再去找徐成岩，就这样算了吧。我们明早早早的就回去。”

    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当然不会不知道苏睿白在想什么。

    提起徐成岩的名字，苏睿白控制不住的恼火起来。握紧了手指将火气压下，僵硬的道：“这事你别管，我就问他几句话。”

    他当初是怎么答应怎么承诺的！转眼就将冉冉伤成了这样，不带这么戏耍人的！

    易冉疲惫不已，蜷缩着双膝坐在床上，喃喃的道：“不要问了小白姐，我们确实不适合，就这样吧。趁我还有点儿自尊，就这样断了。他再有过太多的承诺，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谁叫我愿意呢。”

    最后的话她几乎是呢喃出声的，带有淡淡的自嘲。微微的顿了顿，又继续道：“小白姐，我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我求你，别再去找徐成岩，别告诉我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苏睿白的心里百味杂陈，怔怔的叫了一句冉冉，却什么都说不下去，将易冉的头抱靠在自己的怀里。

    易冉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苏睿白却是一整夜没有睡。调好闹钟，怔怔的看了大半夜的黑漆漆的天花板。

    这件事本来是不让易楠臣知道的，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易楠臣竟然就出现在了酒店。

    他风尘仆仆的，看了易冉让随行的人留在酒店照看着她和苏睿白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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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紧张

﻿    他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易冉坎坷的直走来走去，苏睿白的心里虽然在打鼓，可面上却装作镇定的安慰易冉：“别担心，顶多就被骂一顿。到时候掉几滴眼泪保管就没事了！”

    从昨天起易冉就平静得跟个木头人似的，这会儿倒是完全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悻悻的道：“小白姐，你真是太不了解我哥了。他要想折磨人，可不只是骂一顿那么简单。”

    说到这儿，她的眼睛珠子一转，嘿嘿的笑了起来，两眼放绿光的盯着苏睿白，道：“不过掉几滴眼泪这是个办法。小白姐啊，待会儿我哥回来，你直接就扑到他身上使劲儿委屈的哭去，他肯定得心疼死，就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你就当我不存在啊，撒娇撒泼一起上！我保证当个隐形人！”

    她倒知道打趣人了，苏睿白的脸哗的红了起来，镇定的道：“我又不怕他，干嘛要哭。再说我们也没什么错。放心吧，这主意本来就是我出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易冉就一脸激动的看向了她，又装作可伶巴巴的道：“小白姐，你真是太好了，有你后面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睿白：“……”

    有了苏睿白背黑锅，易冉的心情大好。美滋滋的又糖衣炮弹直将苏睿白夸得晕乎乎的。

    易冉可比苏睿白看得清多了，她老哥压根就舍不得收拾她未来的嫂子的。这人嘛，就是要识时务，该冲的时候往前冲，该退的时候往后退，不要做不必要的牺牲。

    易楠臣找到徐成岩的时候，他依旧在会所的包间中。估计是玩了一整晚，正打算离开。

    包间的沙发上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以各种姿势抱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玩得到底有多high。

    早有人替易楠臣推开门，他皱着眉头嫌恶的往里面扫了一眼，并未再进去，退到了门口清冷的站着，看着徐成岩吊儿郎当的走出来。

    徐成岩才到门口，他就抓住了他的衣领狠狠的一拳揍了上去，冷冷的道：“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他的手上并未留情，徐成岩的嘴上一片青紫，猩红的鼻血流了出来。

    徐成岩身边的人怎么肯看着他吃亏，立即就掏出了枪来指着易楠臣以及他身边的人。

    易楠臣看也没看一眼，又狠狠的踹了一脚捂住鼻子止住鼻血的徐成岩，满脸阴鸷的道：“说话！”

    徐成岩被踹得一个踉跄，缓了一会儿直起身来满不在乎的抹了抹鼻血，似笑非笑的看着易楠臣，道：“你要我说什么？承诺和保证这种东西当得了数吗？你敢说你承诺保证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合不合适只有相处了之后才知道是吧？你不会就因为我和你妹妹交往过就要逼着我和她结婚吧？”

    易楠臣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跳，又一拳揍到了徐成岩的脸上。徐成岩的脸顿时就肿了半边，退后了一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邪邪的笑着道：“易楠臣，你是非要逼着我娶你妹是吧？行，算我栽了，徐太太的位置我也不是给不起。”

    他的意思很简单，能给易冉徐太太的位置，可其他的他就给不了了。

    易楠臣的脸色更阴沉，看了看四周守着的人，抓住了徐成岩的领口，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徐成岩，你最好给我说人话！”

    徐成岩的一张脸已是狼狈至极，看着易楠臣淡淡的笑笑，道：“我无话可说。”

    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易楠臣和他那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不了解他，松开了他的领口，丢下了一句好自为之，带着人往外走去。

    出了会所，刚上了车，他就对前面的男子道：“替我查查，他又想搞什么。”

    那男子恭恭敬敬的应了句好的，然后发动了车子。易楠臣的面色凝重，靠在座椅上半响，然后抬腕看了看时间。

    到底还是不想被落入易楠臣那冷飕飕的目光中，易冉在浴室里呆了半响，然后出门恹恹的对苏睿白道：“小白姐，我们出去把我这头发弄弄吧。”

    本来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可这参差不齐的头发不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人么？

    也不知道易楠臣什么时候回来，苏睿白应了句好。然后拿了包到玄关处换鞋。

    两人才刚打开门，守在门两边的男人就恭恭敬敬的道：“对不起苏小姐，易总交代了，你和易小姐不可以离开这房间半步。”

    苏睿白和易冉面面相觑，都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易冉抢先道：“我们只是下去逛逛而已，你们也可以跟着去。”

    那男子摇摇头，一脸严肃的道：“易小姐，易总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在易总回来之前，你们不能出去，同样也不能有人靠近这层楼。”

    苏睿白想起来时，徐成岩也同样派了好些人到机场，心里咯噔的一声，试探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男子并未回答，而是道：“两位进去吧，易总要不了多久就回来。”

    说完，他不再说话，保持警惕的四处的看着。

    苏睿白看向了易冉，易冉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两人正准备回房间，苏睿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易楠臣打来的，拿出来一看，却并不是，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男子拿过苏睿白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示意她接起。这种气氛让苏睿白莫名的紧张起来，不过还是随机摁了接通键，喂了一声。

    “你好苏小姐，我是严佳。我才听说你来K市了，我正好有空，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吧。”电话那端的严佳的声音依旧是爽朗的。

    苏睿白莫名的松了口气，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了？”

    “听他们说起的，你是在君清大酒店是吧？我开了车过来，还有两三分钟就到了，我带你们去吃K市的特色小吃，你先下来，我们待会儿再说。”

    严佳的语气熟稔极了，好像和苏睿白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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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坎坷

﻿    她的自来熟让苏睿白觉得有些困惑，虽然两人认识，但毕竟没什么交情。而且，严佳表面上虽然亲和，但给苏睿白的感觉却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疏离。

    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怎么会特意过来带他们去吃什么特色小吃？难道是徐成岩安排的？

    苏睿白疑惑的看向易冉，易冉显然也还记得严佳，但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倒是那一直听着的男子，用手势示意苏睿白应下来。

    苏睿白的心里虽然疑惑，但却立即应了下来。严佳又说了句自己要到了，让苏睿白赶紧下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男子明显是做不了主的，示意苏睿白和易冉稍等，然后到转角处去给易楠臣打了电话。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松了口气，脸也不那么紧绷着，客客气气的道：“易总让我们十分钟后再下楼。”

    苏睿白和易冉下去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再酒店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坐在他对面的，是严佳。

    严佳的脸色不是太好，但穿着打扮已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光手指上那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就不是小小的保镖能买得起的。

    明明电话里她还热情熟稔，可这会儿苏睿白下楼，她却是冷着一张脸，看也未看她一眼。

    易楠臣也并未看苏睿白和易冉，优雅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双手十字交叉的握着，看着严佳似笑非笑的道：“劳烦严小姐哦不，应该是许小姐跑这趟了。许小姐以后到洛城，我易某人定当还许小姐这份情。”

    很显然的，苏睿白和易冉下来之前易楠臣和严佳就有过交流。严佳哦不，应该是许佳听了这话，十个纤纤十指握得紧紧的，但却并没有发作，隐忍着带着跟来的六七个大汉走出了酒店。

    隔着酒店的大大的落地窗看去，也能看见那车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易楠臣却并未解释什么，看了苏睿白和易冉一眼，抬腕看了看时间，淡淡的道：“十二点的飞机，走吧。”

    三人坐在一辆车中，前面后面各跟了两辆，让苏睿白有种闯了大祸的感觉。

    易楠臣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到易冉的头发上时微深。

    回到洛城的感觉和在K市完全不一样，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颇有几分刚上过战场的感觉。

    易楠臣倒是并未责怪易冉，一下飞机便安排人将她送回易家别墅。真真是有种闯了大祸的感觉，苏睿白坎坷不已，一上车便主动认错：“对不起，是我出主意过去的。”

    易楠臣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回家再说。”

    他这副态度苏睿白更是琢磨不透，嘴上虽然低低的嗯了一声，但却更是坎坷。

    车子里安静极了，就那么呆了五六分钟，易楠臣突然伸过手，将苏睿白的头摁靠在自己的腿上。大掌覆在她的眼睛上，将明亮的光线给遮住。

    他倒是挺细心的，竟然发现苏睿白未睡好。这样的交流完全是无声胜有声，苏睿白悄悄的松了口气，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里其实还有很多事的，但旁边坐着的人的身上的问道熟悉而安心，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易楠臣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眉心，也闭上了眼睛养神。

    肖云委过世，他一直都陪着苏睿白，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徐成岩和易冉。他之前虽然极力的反对，可他们俩在一起之后，他就很自觉的不管太多，给他们足够的空间相处。所以并未时时刻刻的注意着。

    这一遭，其实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他昨天晚上本是要加班的，但晚上的时候林宏宇打电话过来请教他林氏的事。他和他说完了之后就顺便问了苏睿白，谁知道林宏宇是一头雾水。

    他当即就觉得不对劲，给苏睿白打电话是关机的。他立即又给易冉打电话，同样是关机的。

    他当时也并未想那么多，只当是易冉拐了苏睿白去玩。怕他不同意让索性将手机都关了。

    直到他和席承开了视频会议后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最近徐成岩没在他面前晃，而且好像有很久没有打电话了。

    他本是要给徐成岩打电话的，略微思索了一下让人查今天晚上的航班，才知道苏睿白和易冉去了K市。

    他打电话问了K市那边的朋友，才知道最近K市的气氛很紧张。这才带了人开车赶了过去。

    在车上K市的朋友又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苏睿白和易冉是被徐成岩给带走的，而且阵容不小。从这点儿就能看出，徐家也不太平。

    那位又隐晦的告诉他，徐成岩好像要订婚了。他这才知道苏睿白和易冉为什么要偷偷瞒着他过去了。

    他素来便比徐成岩谨慎很多，于是才有了酒店的那一出。

    想到这儿，他的眉心突然微微的皱了皱，没有再想下去。

    苏睿白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司机已经走了，她依旧靠在易楠臣的腿上，身上盖了他的外套。

    她睁开轻轻的起来，这才发觉易楠臣也是睡着的。眼睛闭着，鼻息均匀，俊美的脸上安静极了。

    大概是受易冉和徐成岩的影响，苏睿白的心蓦的一疼，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跟浆糊似的，她反应过来时，已吻上了易楠臣的那诱人的唇角。

    她本是想悄悄的吻一下便离开的，谁知道唇印上去想要离开时却被人给摁住了。那‘睡着’的人仍是闭上眼睛的，唇却是火热的索取着。

    熟悉的温度味道让苏睿白贪婪不已，青涩的开始回吻。易楠臣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的吻温和而又绵长，干净得未掺合一丝情欲的味道。

    温柔的缠绵了半响，易楠臣才松开，闭上眼将苏睿白搂在胸膛上，下巴静静的靠在她的头上。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终还是苏睿白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易楠臣，冉冉……”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易楠臣给打断：“这事你别再管，她是成年人，完全有自己的承受力。她和徐成岩本来就不合适，这样也未尝不好。”

    易楠臣的语气淡极了，不待苏睿白说话，又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们上去吧，很累很困。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你要是睡醒的话就做饭好不好？很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

    哪有很久，不过就才两三天而已。苏睿白点点头，盘算着冰箱里的菜能做些什么。

    一整夜易楠臣几乎都未歇息，上了楼之后直接进了浴室。而苏睿白则是打开冰箱将才拿出来，看看能做些什么吃的。

    冰箱里有小排和牛肉，还有好些的蔬菜，足以做一桌丰盛的饭菜。

    见易楠臣进了浴室，苏睿白悄悄的给易冉打了电话。易冉很就接起，也没问苏睿白有没有挨训，只是提醒她别在老虎嘴上拔毛。意思就是顺着易楠臣一点儿，千万别自找不痛快。

    她其实还是挺担心易楠臣因为这事冲苏睿白发脾气的，她怕因为她自己让两人之间有隔阂。

    苏睿白支支吾吾的跟她说了没事，易冉直打着哈欠说困了，说了晚上聊就挂了电话。

    易楠臣出来的时候苏睿白已经开始洗菜了，牛肉和排骨都已经洗好。正在将土豆切成块。

    易楠臣在她的耳边吻了吻，从后面搂着她抱了一会儿，这才去书房。

    晚霞从落地窗红照射进来，给屋子里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空气中有饭菜的飘香味儿传开，一室的温馨静谧。

    不过这静谧并没有能维持多久，苏睿白才煎上小排，手机就呜呜的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来看，是洛城本地的陌生的号码。苏睿白接起，还未开始说话，电话那边林严似笑非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好像挺闲适的嘛。”

    他本以为苏睿白会为他那天的话翻肠搅肚不得安宁的，但她好像比他想象的淡定许多。

    苏睿白压根就没想到是林严，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淡淡的道：“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电话那端的林严懒洋洋的笑出声。

    他打电话来当然不会没有事，苏睿白没有吭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出来吃饭？”林严好像只是闲话家常一般，语气更是懒洋洋的。

    苏睿白的心里已是反感到了极点，也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以为林严会再打来的，但是却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苏睿白滑开手机，短信是林严发来的，很简单的几个字：“我猜，你肯定没有问易楠臣。”

    苏睿白的手一僵，第二条短信随即又发了进来：“我猜对了是吧？你舍不得这虚幻的幸福，所以自欺欺人的当成没有那么回事。”

    他虽然说了一段时间了，但最近这段的时间的事情太多。苏睿白压根就没时间去想。再者就是开不了口问易楠臣。这完全是空穴来风的，如果问他，会不会显得她不够信任他？

    林严这种人完全是阴魂不散的，被他缠上完全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苏睿白不愿意再看下去，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不得不说，林严确实是扰乱了苏睿白的心声。接下来的时间，她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莫名的有些烦躁。

    易楠臣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苏睿白正对着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发着呆。

    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轻笑着道：“发什么呆呢？”

    苏睿白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回过神来摇摇头，笑笑，道：“没有，就突然想起了工作室的事。”

    易楠臣并未多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微笑着问道：“可以吃了吗？好香。”

    苏睿白点头，赶紧的将汤给盛了出来。易楠臣就是一大爷样，碗筷也不拿，直接坐在了桌子前等着开饭。

    一夜没睡，冲了个澡后他又神采奕奕的。完全看不出未休息的模样。

    苏睿白盛好了饭，易楠臣就直接就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问道：“累不累？”

    “做饭有什么累的？”苏睿白任由他抱着，给他盛着汤。

    易楠臣的目光温柔极了，等着她盛好汤，将苏睿白扳过身来面对着他，唇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低声喃喃的道：“阿白，这样真好。”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家里有人等着，有热菜热饭，这样就好。

    苏睿白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贪婪的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易楠臣总是想一出就是一出的，也不嫌麻烦，竟然就抱着她吃饭。苏睿白难得的没有反对，就任由他抱着。

    苏睿白本是想再问问徐成岩的事的，但易楠臣却并没有说，直接将话题给带了过去。

    而易家别墅，说睡觉的易冉却并没有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发着呆。

    那人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头发，不管是以前还是在一起之后，他最喜欢的动作就是揉她的头，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吸气。

    有疼痛在心底溢开，易冉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昨晚上她同样是一夜未睡，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覆盖着。稍稍的那么深吸气，都会疼得窒息。

    他抱着那女人的样子，他问她舍得吗时的轻佻样子一遍遍的在脑海中翻覆着。她用力的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像是刻入脑海一般一遍遍的回放着，搅得她不得安宁。

    有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下，易冉退后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靠了良久，她回到了卧室，拿出了手机，将那个熟悉的号码删掉。

    熟悉的卧室前所未有的清冷，易冉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紧紧的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打开了电脑，浏览了一会儿网页，然后又关掉了电脑和灯，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

    苏睿白第二天再见到易冉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剪成了短发，还染成了栗色。

    她就跟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一进公寓就嚷嚷着饿了，要苏睿白给她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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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巧遇

﻿    苏睿白就着现成的食材切了肉丝青椒红椒给她做虾仁肉丝面，易楠臣的口味极挑，她原本也只会做家常菜，现在则是比以前更精细了许多。

    易冉跟只小狗似的围在她的身边转悠着，好奇的道：“小白姐，我哥有没有训你？”

    “没有。”苏睿白支吾着道。经常被易冉打趣，苏睿白说得不自在极了。

    易冉啧啧的几声，抱着了苏睿白的胳膊，盯着她的脸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我哥舍不得骂小白姐你的。”

    说着，她亲昵的将头靠在苏睿白的头上，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神秘兮兮的道：“小白姐，你替我背了这个黑锅，我想想我该怎么感谢你啊。嗯，这样，待会儿我们去个地方，我用我的私房钱送你一件你绝对会喜欢的礼物！”

    她说得豪爽极了，苏睿白被她逗得笑了起来，道：“那我要自己挑哦。”

    易冉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豪爽的道：“行，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哦。”

    怎么送礼物的人反倒怕收礼物的人反悔了？苏睿白失笑，朝着易冉眨眨眼，道：“我干嘛要反悔，你可得当心你的钱包喔。”

    易冉笑得狡诈极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接话。

    易楠臣去了公司不在，气氛比他在时轻松许多。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的话，洗了衣服打扫了卫生这才出门。

    易冉是下定决心的要决裂，费劲心思布置的新房那边不去了，徐成岩送给她的车也退了回去。

    两人是打车出门的，易冉说是要送苏睿白礼物，但却并不急。拉着她在商业街转了好几圈，兴致勃勃的带着她去了吃了冰淇淋甜点喝了下午茶，这才拉着她进了商场。

    她目标明确，一进门就拉着苏睿白到珠宝区。她神秘兮兮的，苏睿白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忍不住的打趣道：“冉冉你这是打算大出血啊？”

    易冉并不说话，神秘的一笑，拉着苏睿白直奔里。沿路皆是珠宝柜台，笑容甜美的导购小姐热情的招呼易冉也并未回应，到了左面最里的一个柜台，易冉这才停了下来。促狭的冲着苏睿白眨眨眼，忒豪爽的道：“挑吧小白姐，我难得大方一次。”

    她倒是豪爽得很，可苏睿白看到那些玉器时，却哗的一下红了脸，往后缩了缩，道：“我是特意陪你来的，还是你挑好了。”

    这小丫头最会捉弄人，这边柜台里摆的全是一尊尊精致大小不一的送子观音！难怪她会让她别反悔。

    易冉笑了起来，大大剌剌的道：“你马上就是我嫂子了，还害羞什么嘛。作为国民小姑子，为了搞好我们姑嫂关系，就是呕心沥血，这份礼我是怎么都得送的！”

    她虽是大大剌剌的，可却故意的说得一本正经的。边说着边拽住了要走的苏睿白，冲着导购小姐笑眯眯的道：“请这尊给我看看，我嫂子害羞呢。”

    生意上门，导购哪有不做的。手脚麻利的请出了一尊送子观音。

    苏睿白这下极了，红着脸佯装生气的道：“易冉冉，你要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要是将这观音拿回去，她被易楠臣揶揄笑死才怪，打死她她也不干。

    易冉冉这个称呼太过熟悉，嬉皮笑脸的易冉僵了一下，突然将头重重的埋入了苏睿白的怀中，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

    徐成岩就喜欢叫易冉冉，尤其是两人闹别扭的时候。

    苏睿白并不知道易冉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但知道肯定和徐成岩有关系，搂住她任由她发泄。

    易冉是哭得快好得也快，不过失态两三分钟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唯有一双红红的眼睛看出红过的痕迹。

    在洗手间清理干净，她抱歉的朝着苏睿白笑笑，也没了闹的兴致。

    两人出了商场，易冉一直沉默着，苏睿白也不说话，陪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这座城市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布及每一个角落，曾经的甜言蜜语，犹如在昨日一般。

    易冉恍惚的走着，许久之后，才喃喃的道：“小白姐，我想离开了。”

    易楠臣下班过来接他们的时候已是七点，苏睿白和易冉已经在超市里买了许多的菜和零食。易冉连伪装都没有，上了车便一言不发的窝在了后座上。

    易楠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话。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用力的捏了捏苏睿白的脸，半搂着强迫她坐到了前面。

    他的皮厚，任何时候都是旁若无人的。最开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遮掩一下。这下在自己失恋的亲妹妹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了。

    苏睿白不自在，在车上几乎不说话，易楠臣问一句她就回答一句。易楠臣直一路哼哼个不停。

    他并没有载苏睿白和易冉回公寓，而是去了易家别墅。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而且，徐成岩的事他也要和老头子谈谈。

    快要到别墅时阿姨突然打了电话让买调料回去，易楠臣停了车让易冉去买。本是想和苏睿白在车上好好亲昵一下的，谁知道易冉下了车苏睿白也跟着下了车，易楠臣气得牙痒痒的，不得不跟着下了车。

    这边是富人区，虽然位置不如市区那边的好。但超市却很大，多以进口食品为主，迎合附近居民的挑剔。

    易冉自觉得很，一进超市便自己闪了。留下准备腻歪的易楠臣和苏睿白。本就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就那么几个小时没见易楠臣的心里也是痒痒的，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亲昵一番。

    不过这是公共场合，他不得不控制住，拉着苏睿白的手一会儿捡点这挑点那的。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紧紧的拽着苏睿白的手，时不时的回头低声的询问，或是低笑着调侃几句什么。

    他长得俊美，又是一副亲民姿态，直引得路人的侧目。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倒不觉得有什么，苏睿白却不自在得很。

    两人出超市的时候易冉已经等在超市门口了，易楠臣拿出卡结了账，三人这才各拧了一包东西离开。

    快要出超市门口，易楠臣刚拿出了车钥匙，前面七八米的地方突然迎来了一对母子。

    女子很年轻，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面容，但轮廓却很清秀。一袭火红的深V长裙，时尚而又火辣。手里牵着的小男孩大概五六岁，脸蛋儿粉嘟嘟的，一双眼睛跟小黑豆似的，很是精灵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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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各怀心思

﻿    一大一小的两人交谈着什么，女子的嘴角扬起浅淡的笑，伸手摸了摸那小男孩的脑袋。

    再抬起头来，看见易楠臣三人，她显然很惊讶，随即回过神来，摘下了脸上大大的墨镜，带着一脸的笑意柔柔的叫道：“楠臣。”

    她直接忽略了苏睿白和易冉，目光也只落在易楠臣的身上。

    超市的出口处空旷，她柔柔的声音显得清晰极了。

    叫得那么亲昵，苏睿白一愣。易冉则是错愕的看向了易楠臣，在她的记忆里，她老哥是没有那么亲昵的女性朋友的。

    易楠臣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幽深的眸子闪了闪，捂住嘴清咳了一声，微微的皱皱眉头，道：“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才刚回来，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她温柔的笑着，低头伸手拍了拍了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看易楠臣的眼神有些怯弱，抬头看到女子温柔的目光，仿佛是受了鼓励一般，随即脆生生的叫道：“daddy。”

    这句daddy出口，最先不淡定的成了易冉，她本就心情不好，跟个刺猬似的立即炸了毛，瞪圆了眼睛气势汹汹的道：“你这个小屁孩叫什么呢？我哥连婚都没结，哪来的你这么大的儿子？！你再胡叫看我不揍你！”

    被这平地惊雷那么一炸，她倒还没糊涂，理智的一句就抓住了重点。

    那小男孩吓得嘴巴一扁，立即就要哭出声来。那女子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僵笑着道：“童童，应该叫易叔叔。”

    易楠臣倒是没有管称呼这个问题，又捂嘴清咳了一声，抓住了苏睿白的手上前，抬腕看了看时间，看了那女子一眼，道：“行李在哪儿？我让人取过来，带个孩子住酒店不安全。”

    他的语气其实并不亲昵，就像是对普通朋友一般。

    但那女子对这个安排明显的很满意，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起来，犹疑了一下，道：“这不太好吧？”

    易楠臣还没说话，跟在后面的易冉就冷冷的道：“确实不太好，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住在我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很冲，声音易楠臣的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易冉一眼，呵斥道：“冉冉你胡说什么？”

    易冉这下也不怕他了，脖子扬起来，冷哼了一声，道：“我胡说什么？你随便就让人住进家里，你把小白姐当成什么了？”

    “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易楠臣瞥了易冉一眼，这才介绍道：“这是纪蓝，国外认识的朋友。”

    说完，他又对纪蓝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苏睿白，这是我妹妹易冉。”

    说到苏睿白三个字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对易冉不满，他直接将她当成了隐形人。

    他并不是粗心的人，之前没有介绍，他其实也是有私心也是有小九九。谁知道被易冉这没带脑子的丫头给插了一脚。

    易冉并不知道自己坏了她老哥的事，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边。苏睿白淡定极了，微笑着叫了声纪小姐算是打招呼，然后不着痕迹的挣开了易楠臣的手，用手肘轻轻的拐了易冉一下。

    易冉哼哼了一声，直接拉起了苏睿白的手，看也不看纪蓝一眼，大大剌剌的道：“肚子好饿，小白姐我们快回家。”

    说完这话，直接拉着苏睿白就走。在易楠臣和苏睿白的事上，易冉一直都是识趣且懂事的。易楠臣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来那么一出，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紧抿着唇，又不得不等着那对母子一起。

    易楠臣和纪蓝母子回到别墅的时候，苏睿白和易冉已经坐到了饭桌前了。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大概是易冉和苏睿白已经说过，易云尚对那对母子的到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微笑着吩咐阿姨打水给他们净手吃饭。好像这对母子并不是第一次到来，而是家里的熟客似的。

    易冉一直都冷着个脸，苏睿白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脸上一直都带着微笑。

    易楠臣的心里莫名的毛毛的，坐到了苏睿白的旁边，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易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天南地北的和苏睿白侃着，当一桌子的人不存在。易云尚明显也是站在两人那边的，时不时的和蔼的笑着说两句，直接将易楠臣给孤立了起来。

    纪蓝很圆滑，也不去擦嘴自取其辱，微笑着吃着饭。纪童童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很多，在纪蓝眼神的鼓励之下脆生生的叫着daddy，易楠臣好像没什么心思，嗯了一声，给他夹了一些丸子，连话也未多说一句。

    吃完饭，易冉又热情的拉着苏睿白上了楼。易云尚也早早的休息了，留下易楠臣和纪蓝母子在楼下坐着看电视。

    易楠臣明显的心不在焉的，电视里放些什么也不知道。托着头坐着，时不时的看看楼上。

    纪蓝给纪童童剥了橙子，然后将手擦净，这才语气轻快的问道：“回来还好吧？国内的交通真是太糟了，今天从机场出来整整的堵了一个小时。”

    “挺好的。”易楠臣唔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看了纪蓝一眼，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当然不相信纪蓝回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纪蓝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随即低下头，淡淡的笑着道：“很久没回来了，想带着童童回来看看。”

    她的脸上有淡淡的忧伤，边说着边伸手爱怜的摸了摸正认真吃着橙子的童童的头。

    易楠臣不置可否，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唔了一声端起杯子抿着水。

    客厅里又一次的静了一下，大大的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纪蓝明显的很懂得缓和气氛，见童童吃得差不多了，用湿巾给童童擦了手，微笑着道：“童童，给daddy唱个儿歌好不好？你最近刚自己学的那首。”

    童童小心翼翼的看了易楠臣一眼，得到纪蓝的鼓励，认真的唱了起来。

    小孩子教得很好，中英文都会，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口齿比其他孩子流利清晰很多。

    苏睿白从易冉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楼下这一和乐融融的一幕。她本是要下楼的，脚还未下楼梯，就听见纪蓝笑着问易楠臣：“那位苏小姐就是你以前提起的那位？”

    易楠臣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他冷淡的态度并未让纪蓝闭嘴，她又看了易楠臣一眼，笑着试探着问道：“你对人其实挺愧疚的吧？”

    听到这话，本来要下楼的苏睿白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纪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朝着苏睿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跟说的不是苏睿白一般，朝着她点点头。

    易楠臣抬起头的时候，苏睿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上。他淡淡的看了纪蓝一眼，站了起来，朝着厨房里叫了一声阿姨，然后对纪蓝道：“现在不早了，早点儿休息，我明天再让人送你去酒店将行李取回来。”

    他说完这话，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阿姨，又淡淡的道：“不早了，先带纪小姐去休息。”

    阿姨和蔼的应了句好，还未开口请纪蓝，易楠臣就已率先上了楼。

    到了走廊中，易楠臣连自己的卧室也没回，直接就去敲苏睿白休息的客房的门，清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阿白，开门。”

    说着，他伸手敲了敲。门内并没有动静，易楠臣正准备敲第二下的时候，门上的锁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不过门并没有打开，易楠臣等了那么几秒见苏睿白出来的意思，往走廊的另一端看了看，清咳了一声推开了门。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易楠臣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往里走了一步，正想伸手去开灯，一个柔软的身体便扑了上来。

    唇先是在他的下巴下吻了一下，然后又摸索着落在了他的唇上。

    就这么一会儿，她好像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味。衣服也换了下来，穿的是一件薄薄的衬衫，感觉，应该是他的。

    易楠臣本以为今晚要被关在门外的，压根就没想到还有那么一份大礼，哪里会拒绝，当即就锁住了那纤细的腰身，唇舌温柔而绵长的回应着。

    比起他的温柔，苏睿白完全是粗鲁而野蛮的，在他的唇上啃咬活，丁香小舌胡乱的没有任何技巧的胡乱的探进探出。

    易楠臣闷闷的哼了一声，任由着她胡闹着。明明是毫无章法的吻，易楠臣却渐渐的不自觉的起了反应。他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反被动为主动，紧搂住她深深的纠缠，吮吃。

    气息渐渐的灼热了起来，他的手掌忍不住的往那衬衣下摆探了进去。今天的苏睿白也太大胆了些，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易楠臣完全能想象得到那让人血脉喷张的风光，灼//热的大掌紧紧的贴着那曲线游走。

    感受到她的温软香甜，唇舌间更是一点儿也不松开。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极致疯狂的缠///绵。

    他已动了情，不过仍是还有理智。到了紧要的关头停了下来，伸手将灯打开，鼻间抵在苏睿白带着点点密密汗液的小巧的鼻头上，暗哑着声音低低的笑着道：“小阿白，这样的惩罚我很喜欢。”

    苏睿白的脸上已是一片绯红，身体被易楠臣紧紧的搂着贴着。明明是很想退缩的，可她却又直视着易楠臣，唇印上了他的唇，含糊不清的道：“那让我继续惩罚你好不好？”

    还从未那么大胆过，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就跟蚊虫似的。

    现在的易楠臣哪里禁得住美人计，暗哑着声音应了一句好，然后将苏睿白打横抱抱起，直接走到了床前。

    本是要将苏睿白放在床上的，苏睿白并不松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脖颈上，细弱蚊虫般的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动。”

    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想玩什么，易楠臣低笑了一声，正儿八经的点点头，苏睿白这才松开他的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开了脸支支吾吾的道：“你先去洗澡。”

    易楠臣忍不住又低低的笑出来，很大方的了句好，在苏睿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苏睿白正在床上坐着，脸上的绯红已经消散了许多，不过身上依旧是穿着他的衬衫的。那美好的弧度微微的一动便露在眼前。

    易楠臣不自觉的有些热，苏睿白却仿佛不知道她有多么的you//人似的，拍了拍床，镇定得不能再镇定的道：“过来睡吧。”

    床上这点儿事一味的强也没什么意思，总要有些新的花样，易楠臣这下很是听话，上了床躺下，暧昧的冲着苏睿白眨眨眼，然后盯住着她看她想干什么。

    苏睿白本就是故作镇定的，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不过还是并未乱阵脚，直接拿出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的绳子，然后拿过易楠臣的手，三下两下的捆在了一起。

    “小苏妹妹，没想到你喜欢这。”易楠臣任由她捆着，低而暧//昧的笑了出声。不过并未挣扎，任由着苏睿白捆着。

    苏睿白只当是没听见，捆好了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易楠臣那双修长的腿，又下床去找东西来捆。

    之前并没有准备，一下子找不到能捆的绳索，后来经易楠臣的提醒，她拿了一条皮带将他给捆上。

    她到底还是生涩得很，一切完毕，她扑到了易楠臣的身上吻了起来。最开始唇，一点点的描摹着那好看的唇形。

    易楠臣还挺配合的，只是回应，并不像之前一样霸道的主导。

    他的反应明显让苏睿白很满意，她渐渐的投入了进去。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安静，只有彼此之间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浴袍，苏睿白的磨蹭间，已经露出了大片精壮的胸膛。苏睿白扑在他身上的姿式原本就不雅，浴袍敞开，那柔软隔着一层衬衣的布料紧紧的相贴着。

    易楠臣不自觉的起了火，苏睿白却吻得认真极了。渐渐的从那唇移到了性//感的锁骨之间。

    她其实还生涩得很，但那唇异常的柔软，所过之处皆是星星之火，仿佛能燃尽一切。

    易楠臣本是克制着的，脑子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昏昏沉沉的，想动，手脚却被禁锢着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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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    空气变得变得稀薄起来，易楠臣的呼吸渐渐的急促，绑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克制的理智飞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的所有感官触觉只余留那温软的小舌。

    苏睿白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水深火热一般，温温软软的唇一路向下，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何时散开。光滑紧致的古铜色在暖色朦胧的灯光下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液，性感而又you///人。

    比起易楠臣，她完全淡定得可怕。明明是身下的活色生香已是you///人到极致，她却仿佛没有半点儿动静，认真的吻着一路向下，唯独不碰那禁//忌之地。

    灯光下易楠臣的额头已是密密的汗液，克制着暗哑着声音you///哄道：“阿白，乖lai……”

    “不是说让我主导的吗？说话不算数？”苏睿白抬起头来的，乌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易楠臣突然觉得自己是掉进了陷阱，不是说话不算数，而是……这也太折磨人了。

    苏睿白说完，像是奖赏他一般，小手在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身上游走，唇吻上了他那微微张着的唇。

    就像是鱼儿碰到了水一般，易楠臣立即咬住了她，深深的吮吃，激烈的回应，用来缓解着浑身的火///热。

    他虽是被捆着的，却并不妨碍他主导。苏睿白就那么点儿出息，哪里经得起那引///you。没一会儿头便昏昏沉沉的，任由他吮//吃，ken///噬。

    易楠臣稍稍的好受了一些，动作渐渐的温柔了下来，低低的诱哄道：“阿白，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就跟哄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苏睿白的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起来。

    她狠狠的在易楠臣的唇上咬了一下，哼哼着道：“出尔反尔！我走了，不玩了。”

    易楠臣现在哪里经得起半途而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苏睿白的衬衫，看着里的风光，低低的哑声笑着：“乖，接着，我保证再也不妨碍你了。”

    两全其害取其轻，就算是备受煎熬，但也总比吃不着的好。他这个时候倒是清醒得很。

    苏睿白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易楠臣点点头，将捆着的双手举了起来，低笑着道：“我保证。”

    说着，他撑坐了起来，主动的凑上了自己的唇，任由苏睿白rou///躏，以示自己的诚意。

    苏睿白虽是半心半疑的，却没有拒绝。瞪大了眼睛咬了他一口，听见某人闷哼了一声，这才兴致勃勃的重新开始。

    现在的易楠臣，哪里再经得起漫长的重新开始。额头上的汗液越来越密，偶有闷哼声在房间里传开。

    再也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了，浑身的细胞都在迫不及待的叫嚣着，痛和快乐想比，明明是隐忍着的痛居多。却又跟受了蛊惑一般，舍不得放弃。

    易楠臣一向理智，哪里受过这样的煎熬。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跳。显示着他此刻极致的痛苦。

    苏睿白浑然不觉，当那小手再一次的触碰到他藏着的敏感之地时，易楠臣再也控制不住。手上捆着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直接搂着她坐下。

    苏睿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瘫软在他的身上，任由着他主导。

    易楠臣的头的埋在她那带着香汗的脖颈中，低低的呢喃着：“宝宝，再也不要这样的惩罚……”

    痛到了极致，同时也快乐到极致。他像是要炸裂开一般。他这辈子就未受过这么身心煎熬的痛苦。

    苏睿白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那绳索的，脸色绯红，小嘴气哼哼的嘟得高高的。却又在他的……之下不自觉的发出猫儿一般的呜咽声。

    那样子，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易楠臣的低低的轻笑了一声，将她带到身下，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

    在苏睿白的脑子快变成一团浆糊时，他忽的喃喃着道：“宝宝，你那么信任我，我要怎么感激你？”

    苏睿白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还未说话，又被他堵住了嘴。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苏睿白终于知道易某人最喜欢怎么感谢她了。

    脑子里迷迷蒙蒙的时候，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嘟嚷着问道：“你是怎么把绳子解开的？”

    易楠臣将她搂在怀中，单手托着头靠在床上，看着她低低的笑着道：“你那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以前的时候练过，比这难的我都能解得开。”

    不过是看她兴致勃勃的，任由着她闹罢了。

    听到这话，苏睿白混混沌沌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紧紧的咬着下唇气呼呼的道：“卑鄙小人！”

    难怪他还好心的提议让他用皮带将他捆住，他哪里有什么好心，分明就是拿她当猴耍！

    “哪里卑鄙了，我是真没打算动的。后来……不是忍不住了么？”易楠臣压抑着的低笑声中带了些伪装出来的委屈。

    嗯，是的，他是委屈的。那么备受煎熬，他怎么能不委屈呢？

    苏睿白才不会上他的当，也不理他了，三下两下挣出他的怀抱，自己裹着被子滚到了一边。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隔着被子从身后将她给搂住，压低了声音低低的道：“乖，我下次保证不会再动了，真的。”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苏睿白的脸红彤彤的，小声的嘀咕道。

    这次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才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

    易楠臣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垂上，暗哑着声音低低的道：“也再也不要了，我都快疯掉了。要是……要是坏了……宝宝，你都不心疼的么？”

    这厮的口中就说不出一句正经的话来，苏睿白伸脚就踢了他一下。易楠臣低笑了一声，将她扳过身来，带着笑意的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暗哑着声音认真的问道：“阿白，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苏睿白不知道他是指的是孩子的事，还是指的事纪蓝说的那话。她支吾着没出声，只是将头埋往他的怀中。

    孩子的事，她确实是坎坷过的。林严说的时候，她就知道孩子肯定是存在的。他犯着弄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来堵她，这样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她也曾经恍惚辗转难眠过，可想起背后体贴周到，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的存在，他不会选择那么一直瞒着。

    至于他是不是愧疚才和她在一起的，一开始两人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去摸她没有知觉的右手小手指，她确实怀疑过。

    可听了舅舅的话之后，她就没有再怀疑了。没有一个人的愧疚，能体贴入微到时时刻刻都注意的地步。更没有人的愧疚，能心甘情愿的在背后默默的付出那么多年。

    她的头埋在他的怀中，柔软得就跟个小猫儿似的。这个举动，已说明她的答案。

    易楠臣的心柔软到了极点，忍不住的垂头在她那被厚厚的刘海遮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又低头去寻她的唇，暗哑着声音缓而清晰的道：“阿白，我爱你。”

    这算得上是他的第一次表白，苏睿白竟然有些恍惚，他却已吻上了她的唇。

    怕她受不住，他没敢再胡闹。将灯关了后将苏睿白搂在怀中，柔声道：“乖，睡吧，我们明天回公寓那边。”

    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他又在苏睿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就算是以后也不许胡思乱想，我和纪蓝只是认识而已。严格的说来，就连朋友也算不上。”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下来。隔了许久才又道：“她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带孩子回美国，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酒店不安全，易冉就没安安静静呆在家里的时候，我爸也寂寞，就让那孩子陪陪他。我们在公寓那边，随她在这边住。明天我让申秘书再找一个阿姨过来，也亏待不了他们。”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就此沉默了下去。在苏睿白快要睡着时，他又接着道：“不许像易冉一样想些没营养的东西，我没碰过别的女人，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女人就爱钻牛角尖，何况苏睿白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他可不想她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胡思乱想。

    他说孩子不是他的，可却也没具体的解释。更没有说为什么会让纪蓝住进来。苏睿白其实还是很疑惑的，但这样的答案也已她安心，她也没必要再去追究别人的隐私，嗯了一声，沉沉的在他的怀里睡去。

    她倒是睡着了，餍足后的易某人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苏睿白表现得太平静，完全一点儿惊讶也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黑暗中易楠臣的眸色微深，却又很快闭上了眼睛。任由脑子里的那些念头一点点的清晰的浮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身边的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呓语了一声，他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再注意时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意像是会传染似的，他很快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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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好奇

﻿    窗外一片静谧，苏睿白是被滴滴答答的声音吵醒的。脑子里懵懵的，过了那么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是下雨了。

    她正想找手机看一下几点了，将她搂在怀中的易楠臣就暗哑着声音道：“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眉宇间带着满足后的餍足。

    苏睿白的脑子本来是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一脸的黑线，道：“你怎么还没回你的房间？”

    这边可不是公寓，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在别的地儿总得收敛些。

    “睡过了就让我走人？”易楠臣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懒洋洋的，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动，苏睿白的脸红了红。易楠臣不再逗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些，低而暧昧的道：“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他边说着，手掌已经钻进了被窝中。苏睿白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慌忙的要伸手抓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苏睿白一惊，易楠臣的手已贴近了她。

    就敲了那么两三下，门外的易冉就咳了几声，道：“小白姐，你醒了吗？马上吃早餐了。”

    因为易某人在，苏睿白心虚得很，大声的应了一句好。慌忙的就要将易楠臣的手给拿出来。

    易楠臣却淡定得很，就跟没听见易冉的叫似的，锁住了苏睿白的手，温热的唇贴上了她。

    门外的易冉不知道有没有走开，他也不管不顾的，在那娇嫩的唇瓣上轻//咬/啃//噬，直到苏睿白透不过气，他才主动的松开她，拧了拧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道：“好了，起床吧。”

    苏睿白怕他再胡来，呼啦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易楠臣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服，这才抓过苏睿白的手，将她带到面前，拍了拍她的头，道：“替我系。”

    苏睿白哪里会系领带，又和他面对面的贴着，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在脸上的热气，很不自在，支吾着道：“我不会。”

    “不会慢慢学，以后每天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易楠臣低笑着，又故意的低垂下头，附在苏睿白的耳边道：“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他说着，很流氓的低头看了看苏睿白胸前那丰满。好在苏睿白的扣子都系着，他并没有看见那内里的风光。

    苏睿白瞪了他一眼，闷头开始研究那领带。易楠臣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手搂在苏睿白的腰处，垂头咬了一口那小巧的鼻尖，低笑着道：“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苏睿白最终还是没能将那领带给系好，最好还是易楠臣手把手的教她的。

    两人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就在等他们俩了。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几乎没敢抬头。易楠臣倒跟没事人似的，心情很好的还摸了摸纪童童的头。

    易云尚明显的很乐意见到这场景，一直都笑呵呵的，直招呼着苏睿白吃这次那的。

    易冉虽然和很乐意见到这场景，可因为住进来的纪蓝母子，一直冷着个脸。

    要不是不满易楠臣的安排，她今早也不可能去敲客房的门。易楠臣的卧室的门都没关，她当然知道他不在房间里。

    易楠臣这人的心里素质极为强大，将满脸怨气的易冉当成不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易云尚说着话，时不时的问苏睿白吃不吃这次不吃那的。

    易家的早餐虽然一直都很简单，但因为纪蓝母子的到来丰富了许多，阿姨还特意蒸了小动物馒头。

    “楠臣，你什么时候有空，童童很久以前就想去游乐园了。我……陪不了他一起玩。”纪蓝的脸上带着微笑，后面微微顿了一下的那话明显是说给除易楠臣之外的几人听的。

    她陪不了童童玩的具体原因，易楠臣当然是早知道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提出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易楠臣给苏睿白夹了一些肉丝，仿佛那是公事一般，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周末应该有空。”

    纪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轻轻的拍了拍童童的头。童童很懂事，立即就抬起一张笑脸，兴奋的道：“谢谢daddy。”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昨天纪蓝让他改口的，可他却一直没有改口。

    姜不愧是老的辣，易云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易冉就是这则是一脸的嫌恶。

    偏偏纪蓝好像察觉不到似的，将鸡蛋给童童切成小块小块的，微笑着又道：“我和童童也没什么事，中午去你公司找你吃饭吧。我还没去过你公司呢。”

    她说这话虽是平常至极的，可也未尝也不是一种得寸进尺的挑衅。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勇气，明明孩子不是易楠臣的，在易家人面前，她却丝毫不遮掩对易楠臣的依赖和亲昵。将目的赤裸裸的摆在众人的面前。

    易楠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了埋头吃东西的童童的身上，微微的的颔首嗯了一声。

    易冉明显的不爽至极，故意的将碗和勺子弄出很大的声响。她到底还是怕易楠臣的，没敢再出言讥讽。

    昨晚的晚餐和今早的早餐气氛都是糟糕到了极点，完全创了易家的新高。

    易楠臣一直都淡定得这事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吃完了东西，抬腕看了看时间，淡淡的道：“待会儿会有阿姨过来，你出去的时候带着她，她能帮忙照顾童童。童童有什么喜欢吃的也告诉阿姨，让她提前准备。”

    纪蓝微笑着应了一句好，连句谢谢都没有，好像易楠臣替她安排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般。

    饶是知道易楠臣和纪蓝并没有什么关系，照顾他们母子兴许是有不得已的难言之隐，苏睿白的面上虽然一直带着笑，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纪蓝表现出来的若有若无的亲昵，给她的感觉就是，她被永远的排斥在她和易楠臣共同拥有的世界之外。

    苏睿白心不在焉的，却又努力的打起精神来应付。脸上的笑容完全是无懈可击。

    纪蓝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苏睿白隐隐的那么觉得。

    她的目的是明显的，虽然知道她是易楠臣的女朋友，可她对她却并没有半分的敌意，甚至可以说，在她眼中，她是不存在的。好像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似的。

    如果她和易楠臣还是有隔阂的那会儿，就纪蓝的这表现，她肯定已翻肠搅肚的猜测难过无数次了。

    苏睿白本是对纪蓝没什么感觉的，却因为她的着态度，对她有些好奇了起来。

    她的着好奇也只持续到公司，就忙得忘到了九霄云外。赵开有意让她独挡一面，工作的量和力度渐渐的加大，甚至让她准备资料，他看着她和客户谈。

    赵开的口才并不是苏睿白能比的，她已经见识过了很多次。没由来的有了压力，几乎一个早上她都埋在资料中。

    中午还早早的，易楠臣就打来了电话让她一起下楼去吃东西。她本是不想去是，可想起纪蓝，又收拾了东西飞快的下了楼。

    大抵是怕她不自在，易楠臣并未公开来，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等她。

    两人道地儿的时候纪蓝已经带着纪童童到了，看见苏睿白，她微微的愣了愣，随即客气的叫了一句苏小姐，然后语气亲昵的开始和易楠臣说起了国外的趣事来。

    易楠臣很少搭话，时不时的和纪童童说几句话，气氛倒是不冷场。

    纪蓝也不觉得无趣，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微笑着和苏睿白寒暄了起来：“苏小姐和楠臣是从小认识的吗？”

    苏睿白不知道她问这个有什么目的，但还是微笑着回答道：“算是吧，应该是中学的时候认识的。”

    她和易楠臣的渊源倒是颇深，从初中就一直念同一所学校，高中也同样是同一所，在同一个操场里做过无数次的广播体操，在相同的食堂里吃过许多顿的饭。

    纪蓝微笑着点头，刚想开口问苏睿白其他事，苏睿白却抢先了一步微笑着问道：“纪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纪蓝的普通话说得极好，完全听不出一点儿地方口音。这估计与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久有关。

    纪蓝的脸上本是带着微笑的，却因为苏睿白的这句话渐渐的淡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嗯了一声，侧头去逗童童，不再说话。

    易楠臣显然没将那对母子放在眼里，抓住了苏睿白放在桌下的手，一笔一划的画着字。苏睿白的手心痒痒的，想要抽出，却被他抓得更紧。

    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坐在对面的纪蓝自然是都看在了眼中，不过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虽然在照顾着童童，可整个人却有些恍惚。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才回过神来。冲着苏睿白和易楠臣笑笑，然后将手机拿了出来。手机明明是一直在响的，可却在她拿出来之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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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旁若无人

﻿    纪蓝低垂着头，半边温婉的脸沉浸在阳光之下的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她也不好奇，直接将手机丢到包里，笑笑，对易楠臣道：“才刚换的号码，是骚扰电话。”

    易楠臣唔了一声，看也没看她，微笑着问坐不住的童童：“要不要先吃点儿甜点？”

    童童原本是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动来动去的，这下见易楠臣看着他，怯生生的规规矩矩的坐好，抬头去看纪蓝。

    这本就是纪蓝最乐意看见的，微笑着柔声道：“还不谢谢daddy。”

    童童兴奋了起来，立即礼貌的对易楠臣道：“谢谢daddy。”

    一口一个亲昵的daddy，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纪蓝脸上的笑容温婉极了。

    易楠臣也不觉得daddy刺耳，好像叫daddy就和叫易叔叔一样的。也不管身旁站着的侍应生如何的诧异，抬头道：“两份甜点，小孩子的要草莓的，我未婚妻的上你们这儿的招牌。”

    昨天还是女朋友，今天就变成未婚妻了。边说着边旁若无人的捏了捏苏睿白的脸。

    虽是捏，可他的力道却并不大，指腹轻轻的带过，反而有几分轻佻的味道。

    看在外人眼中不知道如何，苏睿白却忍不住的红了脸，在桌子底下用力的拧了一把易某人的大腿。

    她同样也未用多大的力气，易楠臣的脸色更是变也未变一下，手很自然的放下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就将她的手往大腿上面带……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何况对面还有小孩子在。苏睿白不敢吱声，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几乎是不敢抬头。使劲儿的僵着不让易某人得逞。

    易楠臣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挡住外面的视线，也不管对面还有人，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睿白。

    简直就是一西装革履的衣冠禽//兽啊！苏睿白只恨不得在他那拽着她的手的手上狠狠的咬上一口，奈何怕被别人看出端倪，就连挣扎也不敢大弧度。

    好在易楠臣这厮很知道分寸，不过是逗逗她。两人僵持了两分来钟，他就很自然的慢慢的放松力度，不过仍是没有把苏睿白的手放开，两人就那么在桌子底下拉着。

    两人那么亲昵，童童不懂，纪蓝可不是瞎子。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有半分的变化，反而微笑着看着苏睿白。

    这顿饭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像鸿门宴，好在甜点很快就上来，像个陀螺似的忙了一早上苏睿白本就饿了，也不客气，小口小口的吃着蓝莓奶酪蛋糕。

    大概是她吃得太香甜，本来时不时的给童童擦着嘴角的纪蓝突然抬头看向了她，微笑着道：“苏小姐没去过法国吧？”

    问了之后，她微微的毒了顿，不待苏睿白回答，又微笑着道：“那边的甜点和国内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苏小姐要是喜欢甜点，可以去那边玩玩。”

    她这话听着像是在给苏睿白推荐哪儿的甜点好，可实际上，语气中却藏着鄙夷。意思是这种档次的甜点也吃得那么香，当之无愧的井底之蛙。该出去走走了。

    苏睿白的手一僵，随即微微一笑，很真诚的道：“纪小姐的见识真广。”

    纪蓝也并不得意，只是那么微微一笑，接着又去给童童擦嘴角的奶油。

    易楠臣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水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看也没看纪蓝，慢条斯理的道：“这家店主人的两个女儿都喜欢甜点，这边的甜点大厨是从意大利和法国请过来的，比起国外丝毫不差。”

    他这话一出，纪蓝脸上的微笑有些挂不住，看了苏睿白一眼，道：“是吗？”

    易楠臣当然不会再回答，握住苏睿白的手，直接的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一小口甜点。

    这可是赤裸裸的秀恩爱啊，纪蓝的脸色不易察觉的一遍，接下来没有再自取其辱的再找茬。

    吃完饭，纪蓝委婉的提出要去易楠臣的办公室看看。易楠臣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人的意思，直接叫了司机送他们回去。

    他的眸色微深，直到那对母子离开后，他才侧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苏睿白，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懒洋洋的将手插在裤兜里，道：“下午下班先别忙着走，我有个会可能会晚点儿，等我给你打电话。”

    下午还有一大堆的事，苏睿白看了看时间，嗯了一声，又抬头看向易楠臣，道：“干嘛？”

    “秘密。”易楠臣懒洋洋的一笑，俊朗的眉眼舒展开，往四周看了看，迅速的在苏睿白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苏睿白并没有吃饱，路过包子店时，她又买了两个甜花卷和两杯鲜磨的豆浆。自己留了一个花卷，其他的都递给易楠臣拧着。

    易楠臣在外面吃东西都吃得少，苏睿白递给他他也不吃，见苏睿白咬得起劲，他这才打开，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两人手拉着手的走着，有稀薄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洒下，打落在被雨水清洗过的干净无尘宽阔的马路上，折洒在路边精致的玻璃橱窗中，一切安宁到了极致。

    苏睿白偶尔抬头看向易楠臣，那金色的眼光便筛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那张洁白无瑕的小脸上落下浅浅的阴影。

    眼前纤瘦的身影与无数次遥遥远望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却又是那么的恍惚。易楠臣的心蓦的一动，忍不住的想要俯身吻下。

    他终是控制了住了自己，心尖柔软而又疼痛着，他紧紧的攥着那小小的手，挤在人潮中，倾身用唇轻轻的触了触那柔软小巧的耳垂。

    一切美好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突的想起了他遇见林建成的那次。你算得上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他将她半揽在怀中，小小的身体好似瘦得只有骨头。原本有着婴儿肥的脸，也瘦得下巴尖尖的。

    他在那一刻忽的疼痛无比，因为，他很清楚，造成她现状的人，严格的说来，并不是肖骁，而是他。

    他的心里莫名的悲哀着，是他斩断了那本来可以高飞的羽翼，是他，毁了她所有的一切。

    他曾收集过许多她弹琴时的相片，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拿出来反反复复的翻看。想象着，如果不是他，她是否已经站到了顶端，不用再在生活的泥泞中拼了命的挣扎。

    他对她，感情是复杂的。因为肖骁的缘故，即便她是被瞩目的着的钢琴天才，他也未正眼看过。其中的心理，大抵是有嫉妒的，以示自己内心的不屑。

    发生那事，是他们之间真正的有交集。最开始，他的心里确实是只有愧疚。沉默着看她游走在学校或是拥挤的人群中。

    他也曾想过弥补，可弥补一词，是那么的无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也不敢想象，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何等的愤怒。

    他没有道歉，更没有打招呼，呆了几天就悄悄的回了美国。

    回去之后，他找了当初玩得好的朋友帮忙留意她。打算在她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

    那个时候，明明这样就够了的。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无法控制的一遍遍的浮现起她的身影。去图书馆的时候，他会想起，她现在在做什么。是同样还在埋头苦读，还是，悄悄的躲在某个角落哭泣。还是，在发呆。还是，已早在睡梦中。

    明明他是最不待见肖骁的，她是和肖骁有关系的人，可那个时候，他却单独的撇开，单独的放入了一个空间之中。

    在得知她和肖骁订婚的时候，他独自靠着宿舍的墙壁坐了一夜。他并没有一点儿冲动，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前是连招呼都不会打的路人甲乙，而现在，是仇人。他的那些情绪或是疼痛，都只会出现在他压抑着永不能出现的灰色时空中。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次偷偷回国，是梦见她哭泣。他心痛难忍，第二天就偷偷的回了国。

    那时候，她和肖骁虽然订了婚，可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却少之又少。他回国许多次，看到的都是她独自一人。

    偶尔和肖骁一起，两人之间没有恋人的亲昵。在一起，也顶多是吃一顿饭就离开。

    她那个时候消沉了许多，只会在看见肖骁的时候，那晦暗的眸子中才会有异样的光彩。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肖骁真是能抚愈她所有的伤痛。他就止步在此刻吧。

    他历来就是理智的人，出国之前，他身边虽然不缺小女生，年少的暧昧也有过。但却并没有真正的恋爱过。爱情那种东西，对女孩子来说向往，但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因为身边不缺女孩子，还真是没放在心上过。

    在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苏睿白的身影的时候，他就已清楚心里那些莫名的情愫。尽管未深想，但心里还是清楚的。

    可真正的止步，是那么的不容易。他还是会为做一个不好的梦就回国，还是会，在她生日，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时，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她。

    在她和肖骁结婚的时候，他其实是想阻止的。可，他以什么样的立场？他最终还是退缩了。

    他本是差不多两个月就会回国一次的，可在她结婚的那一年，他却整整的半年没回国。狂欢，或是埋首在各种各样的书籍中，忘却她所有的消息。

    可在得知她和肖骁的关系不好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回了国。然后保持着以前的频率，隔那么久回去一次。

    有一次，他甚至还被老头子逮了个正着。明明知道老头子也许已经知道。他却面不改色的告诉他，是有朋友有事才回的国。

    老头子并未说什么，反而很欣慰。母亲过世后，他就一直为没能好好的照顾他和易冉愧疚。见他已懂事，已不像以前一样混账，自然是欣慰的。于是便睁只眼闭只眼的一直任由着他那么跑。

    老头子的身体硬朗，他其实原本是不打算那么快就回国接手易氏的。那时他在国外时，有很多家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及金融机构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当知道她和肖骁已差不多是形同陌路时，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拒绝掉了所有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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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不安宁 含给‘橘子’打赏的水晶鞋加更。么么哒~

﻿    苏睿白丝毫没注意到易楠臣的走神，十指紧紧相扣的兴致勃勃的说着路边的建筑，评论着摆在小格子店面里的小吃。

    有阳光碎碎的从她的脸上铺落，晕染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那么的生动，那么的美好。

    易楠臣一手任由她拉着，一手插在裤兜里。侧头微笑着看着苏睿白，极致的温柔从眉眼间溢出。

    易楠臣这厮一向都是斯文不了几分钟的，进了公司，又哄着她躲在消防楼梯中吻了一番，这才放她回办公室。

    下午苏睿白并没有能呆在办公室，回办公室没多久就和赵开出去见客户。

    本来是要让她小试牛刀的，可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拒绝和女人谈。弄得苏睿白只有尴尬的站在一旁直摸鼻。

    对方不是不待见女人，而是很不待见。对别人都还好，唯独对苏睿白是横眉冷对的。每每目光落到，立即就变得无比的生硬。

    赵开何等敏感的人，马上就找了借口将苏睿白给支了出去。

    赵开没说让苏睿白先回公司，她也不敢走远，怕他有什么吩咐，就在包间附近徘徊。实在无聊了，就拿出手机给易楠臣发短信，问他在干什么。

    易楠臣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开始开会，很快就回了问她在哪儿。也不知道他怎么猜到她不在公司的。

    苏睿白回了地儿，易楠臣很快就打了电话过来。听着苏睿白压低了声音的抱怨了一番后，他低笑了起来，直接给了最有经验的建议，让苏睿白去楼下喝杯咖啡或是吃点儿东西。

    确实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苏睿白给赵开发了一条短信，然后下了楼。

    楼下有家星巴克，她点了咖啡，然后闲适的拿起手机看起了了。

    易总的建议确实很实用，苏睿白在星巴克坐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咖啡喝了三杯，赵开依旧没有下来。

    最后还是眼睛发胀了，她才买了单匆匆的去洗手间。咖啡喝得太多胃有些不舒服，苏睿白揉了好一会儿胃，这才从洗手间出去。

    手中的实在是太吸引人，她边走边看着。走出洗手间没多远，就察觉有人在前站着。她没有抬头，往里走了一些想要错过，谁知道那人像是故意的一般，她往里他也跟着往里。

    苏睿白只有暂时放弃那，抬起头来，眼前蓦的多了一张放大的脸。

    苏睿白吓了一大跳，蓦的退后一步。林严笑嘻嘻的看着她，朝她手中的手机瞄了一眼，啧啧的道：“在看什么，看得那么的认真？”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将他身上本来的阴郁遮掩了许多，整个人倒是有些像阳光大男孩。

    这感觉怎么都不像是巧合，苏睿白不自觉的戒备了起来，将手机收立起来，狐疑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猜猜？”林严的心情显然极好，往后看了看，单手撑在墙上拦住了苏睿白的路。他这样子多少有些痞痞的，和街头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苏睿白自然不会和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退后几步，就站着不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一种表达自己抗拒不喜的办法，林严一见她这样子，也没什么兴致了，意兴阑珊的道：“还真是没趣，按道理来说，你现在不是该好好感谢感谢我的吗？”

    他指的是提前告诉了苏睿白纪蓝母子的事。

    苏睿白完全没耐性和他玩捉迷藏，有些不耐暴躁的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时刻刻都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现在苏睿白的感觉就是，只要一见到眼前的这人，就跟大清早见到一群乌鸦似的，准没好事！

    林严耸耸肩，漫不经心的笑笑，摁了摁鼻子，道：“我想干什么，就想你请我喝杯咖啡呗。”

    说完他又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那么怕我干嘛，我要是想对你怎么，你觉得你戒备有用吗？”

    确实的，不是他说大话。如果他真想对苏睿白做什么，戒备确实没有一点儿用。

    请神容易送神难，苏睿白看了林严半响，突然绕过他往前。

    林严倒是没拦她，跟在她身后嬉皮笑脸的道：“你去哪儿呢？”

    “你不是让我请你喝咖啡吗？”苏睿白淡淡的回答，脚步移动得更快了些。

    林严对她的识趣明显的满意得很，也不管这还是公共场合，响亮的吹了个口哨。直引得客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儿的侍应生是认识他还是怎么的，竟然未有人上前说什么。

    苏睿白并不想和他纠缠，直接要了一杯外带的咖啡就塞到了他的手中。

    林严所说的想让她请他喝咖啡，并不是指让她买杯咖啡塞给他。而是很有情调的坐下来慢慢聊慢慢喝。

    被苏睿白摆了那么一道，他也不生气，接过就慢慢的浅啜了起来。

    林严在这地方呆着，苏睿白自然不会继续呆。快步的出了星巴克。

    就这么一杯咖啡自然是打发不了林严的，苏睿白走，他也跟在了她的后面走。

    苏睿白本是想甩开他的，谁知道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

    苏睿白走了那么一两百米，忍住了火气回过头问道：“林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已是被纠缠得十分的不耐，不然也不会直接叫林严的名字。

    林严自然是不会介意她叫他名字的，一手环抱着一手握着咖啡慢慢的浅啜着，偏着头似笑非笑的道：“我不想做什么，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不过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

    不得不说，他真懂得该如何折磨人。明明知道苏睿白早已不耐烦，有事却像是挤牙膏似的隔一会儿里一点。这就算有多好的耐心也得搞没。

    苏睿白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看着他等着他问问题。

    苏睿白不耐烦，林严却一点儿也不急。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才压低了声音笑嘻嘻的道：“我说你金蛇不错啊，是已经准备好当后妈了？真看不出，你还挺大度的。”

    他绕来绕去也是孩子的问题，苏睿白没有理他，等了那么几十秒之后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打算，这才面无表情的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林严这下也不回答了，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盯着她笑眯眯的道：“你还真不在意啊？我还特地的赶过来听你哭，给你肩膀靠呢。”

    “多谢你的美意。要是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么？”苏睿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完全看不出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林严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嬉皮笑脸的道：“急什么，一起吃个饭吧。说不定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算是有用得着他地方，谁敢招惹他？他这种人，如果能不见，苏睿白完全希望一辈子不见。

    他虽是笑嘻嘻的，也未表露什么出来，可他却完全不像没有任何目的的人。

    也许是知道这话苏睿白不会搭理他，他也不等她回答，带有些玩味的道：“你就那么想当后妈？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我当不当后妈好像和你无关，再者林家的门户我可高攀不起。”苏睿白的语气中带着讥讽，她可没忘记，媳妇对林家来说，不过就是可以用金钱买来的物品。

    林严看了苏睿白一眼，低笑了起来，道：“还记着以前的事呢？我这都在洛城呆多久了，这难道还不够诚意吗？”

    不得不说，他说谎真的是完全不会脸红。扪心自问，他可不是因为她才留在洛城的。

    “多谢林少抬爱，我受宠若惊。”苏睿白的语气中更是毫不遮掩的讥讽。微微的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林少想必也是知道的。”

    他将围绕着她和易楠臣的事都弄得那么清楚，怎么会不知道呢？

    林严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睿白，过了半响，突然笑出声来，意味深长的道：“苏睿白，这人可不是都像你看到，或是想到的那么简单。易家，你喜欢的人，或是其他的人，谁又是善类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单纯？切。”

    林严的语气很是不屑，苏睿白抬头看向了他，淡淡的道：“即便他们像你说的一样？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儿去？林少，说人之前先看看自己。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纯良之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林严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阴狠，冷笑了一声，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林严说着，头凑近了苏睿白，冷笑起来。本是想说什么的，可话到了嘴边又止住，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阴狠的一字一句的道：“你知道在郊外度假山庄的那天晚上，易楠臣的妹妹和那个姓徐的对我做了什么吗？”

    他哪里受过那样的耻辱，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戾气，盯着苏睿白的脸，冷笑着缓慢而又清晰的道：“他们给我下了药，找了gay上我。如果不是我逃得快，你觉得我的下场是什么样？”

    苏睿白突然想起了第二天早上见到他时他嘴角的青紫，当时她觉得奇怪，原来竟然是那么来的。

    这样的事，徐成岩和易冉完全做的出来。苏睿白的心里惊骇万分，却又强自镇定的道：“林少是不是误会了？”

    林严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满脸戾气的将咖啡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中，嫌恶的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手，看了苏睿白一眼，淡淡的道：“误会当然是个最好的借口，这事我完全没有和你谈的必要。”

    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即就恢复成了一个没事人的模样，慢条斯理的道：“妹妹都能教成这样子，姓易的能是什么好人。我等着你，只要你过来，我随时向你敞开怀抱。”

    说到这儿，林严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睿白，道：“你真打算和一个小孩子抢爸爸？单亲家庭的滋味你不是最清楚么？”

    他倒是挺会揭人的伤疤的，而且每次都是一揭一个准。

    苏睿白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回以同样的似笑非笑，道：“林少既然那么操心，我是不是代他们母子像你道谢？或者，你完全可以代劳，这样不就省了操心了么？”

    林严玩味的看着苏睿白，意味深长的道：“有句话你还真说对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纯良的人。你现在是连个孩子小小的幸福也不放过了？我看着呢，我会好好看看，易楠臣是否值得你那么维护。”

    说完这话，他又看着苏睿白似笑非笑的道：“苏睿白小姐，我衷心的祝福你不要遇到第二个肖骁。”

    说到最后的一句，他的声音发放得极缓而清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唇中蹦出来的。

    他这是想用苏睿白和肖骁的那段婚姻来刺激苏睿白，苏睿白却没有变脸，就跟什么也没听出似的淡淡的道：“谢谢林少的祝福。”

    林严的情绪转变得特快，不再理苏睿白，阴沉沉的抽出了一支烟来点上。

    苏睿白看也未再看他一眼，直接的越过他快速的往前走去。林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并未去追苏睿白，苏睿白走出了老远，他也仍然站在原地抽着烟。

    苏睿白回楼上包间门口的时候赵开刚谈判完，送那客户下楼。苏睿白很自觉的将自己当成隐形人躲到了一边。不过那客户这会儿却没有再对她横眉冷对的。

    几人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没下班，苏睿白想起林严说的给易冉和徐成岩给他下药的事，终是有些心神难宁的。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易冉发了短信问她。

    易冉回得很快，也未隐瞒，直接问苏睿白怎么了。易冉和徐成岩分得也太快了。苏睿白想起林严脸上的阴鸷，略微思索了一下，字斟句酌的问易冉：

    “你和徐成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总觉得林严很不对劲。他那种人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你们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不可能白白的就那么咽下。”

    而且这也太巧合了，那么久都还是好好的，偏偏在给林严下了药之后就出问题了。苏睿白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徐成岩突然改变态度和林严肯定脱不了关系。

    就算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他也可能是幕后的黑手。他们让他差点儿受了辱，他的报复当然不可能是和风细雨的。肯定是恨不得将他们剥筋剐肉，一击毙命。

    易冉久久的没有回，在苏睿白以为她不会回了的时候，手机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易冉的回复是经过考量的：

    “小白姐，或许我们之间是有误会。可恋人之间在一起，要的就是能同甘共苦。无论他有多充足的理由，他今天将我推开了，以后同样也有一万种将我推开理由。小白姐，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和我哥商量过了，过几天出国去散散心，回来我就去相亲，然后结婚生子。这个世界，并不是谁非谁不可。我爱过他，这不可否认。但这和我以后的生活无关，人总要向前看不是么？我会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苏睿白看着长长的文字，莫名的有些惆怅。隔了好半天，才给易冉回了一个好。

    易冉这次倒是很快就回复了个笑脸过来，道：“林严就是一个疯子，你别理他。如果他敢骚扰你，你就告诉我哥，让我哥修理他去。洛城可不是B市，他想怎么就怎么了。”

    苏睿白又回了个好，心神仍是不宁，叮嘱易冉注意些。见时间快到了，刚想收拾东西下班，易楠臣就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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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早有预谋

﻿    苏睿白本以为他是让她等会儿的，谁知道他说的却是他已经开完了会，让苏睿白到楼下的十字路口去和他会和。

    正是下班的时候，人几乎是蜂拥而出的。苏睿白等了两次电梯才跟挤什么似的挤进电梯。

    到地儿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到了，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撘一条旧旧的牛仔裤，跟做贼似的头上戴了个暗蓝色的棒球帽。明明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穿着，在他的身上竟然有几分雅痞的味道。

    他的手中抱了一束玫瑰，玉树临风的往车站旁一立，不可谓不是鹤立鸡群，吸引了好些目光。

    他这么抱着一束花站在公共场合好像也没有一点儿不自在，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苏睿白这一个下午的郁闷以及不安在见到他的那刻全都消散到九霄云外，忍不住的想要抱住他，将头埋在那熟悉而温暖的胸膛中，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

    可在那么多目光下她终是没有那胆子，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易楠臣自然将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待到她一走近，便将花递到她怀中，然后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将她搂住，低笑着道：“去看电影怎么样？”

    他这样子，显然是早有安排。苏睿白点点头，眼睛偷偷的瞄了瞄四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易楠臣低低的笑，在那纤腰上吃足了豆腐，这才换成十指紧扣。

    苏睿白心里的甜蜜满满的快要溢出胸口来，一路上的话更是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虽然这已是第二次收到易楠臣的送的花，可第一次毕竟不是他亲自送的，所以就算再贵，再来得远，也比不上他随便抱上一把狗尾巴草往公交站台哪儿一站。

    这样的场景她其实偷偷的想过许多次，不过一直都认为是不太现实的。傲娇的易少哪会做那么失身份的事啊。谁知道他现在不但做了，而且还那么的气定神闲。

    电影票是晚上的，苏睿白一兴奋，也不管易楠臣的身份了。带着他沿途吃着小吃，有时候遇见地摊上精致的小玩意儿也会买下来。

    易楠臣虽是一脸的嫌弃，可也并未阻止她。这么一路磨磨蹭蹭的到电影开始，苏睿白竟然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易少的体贴和绅士风度一样，会时不时的被狗给吃掉。苏睿白本以为他会给她买爆米花可乐零食之类的，谁知道他竟然没有。

    非但没有，他还直接将之前买的小玩意儿都放在寄存处了。理直气壮的嫌碍事。当然，买零食之类的拿着也是碍事的，最后还是苏睿白自己跑去买了一瓶可乐。

    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不知道易楠臣买的是什么电影票，进电影的几乎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不过人比易楠臣浪漫多了，男生几乎都是给女孩子买了零食的，有的甚至还拧了这样那样的一大包。

    易楠臣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不够绅士，脸上也未有半分的不自在。坐下便拿过了苏睿白手中的可乐替她拧开盖子，然后又递回给她。

    苏睿白才刚坐下就有短信进来，有同事问工作上的事。她怕吵到人，直接将声音关成了静音，然后快速的回复。

    这么回了几条，电影已经开始了一小会儿。她一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荧幕上热情接吻的男女主。这电影是新上映的文艺片，以尺度大而被广大网友津津乐道的议论。非但有吻戏，就连床戏也没有剪掉。不过剧情还是很吸引人的，所以也并未有多尴尬。

    易楠臣明显是来打酱油的，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手便放到了苏睿白的椅子后，然后慢慢的摸索着到了她的腰上。

    前后左右都有人，察觉他的动作，苏睿白也不敢乱动。易楠臣明显是了解他的，知道她不敢乱动，低低的笑了一声，手大胆的隔着衣服摩挲着，这还不够，没过了多大会儿，竟然就将手给伸入了衣服中。

    他的手臂长，苏睿白又娇小，两人也几乎是紧贴着的。稍微遮掩一下，他便可以在里面肆意妄为。

    苏睿白完全是如芒在背，浑身僵硬到了极点。想去抓那捣乱的手，那手却是在衣服里面的。虽然光线暗，但她哪好意思就手伸进去抓那手。

    睁大了眼睛去瞪易楠臣，易楠臣却正经八百的坐得好好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只是苏睿白越瞪，他的手就越往那柔软的敏感……

    这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啊！苏睿白又羞又恼，眼睛盯在荧幕上，咬着唇僵直了身体任由着他胡来，直到电影完毕，她都没记不清男女主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就只有那微粗糙，贴着肌肤游走的大手……

    她终于知道，易楠臣为什么会嫌弃拿那些东西麻烦了。原来，他真正的是早有打算……

    易楠臣这厮就是一衣冠禽兽，在电影院里肆无忌惮，走出电影院却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那嘴角的笑说不出的暧昧。

    他没开车过来，苏睿白以为是要打车回去的。谁知道拿了东西，易楠臣就带着她往地下的停车场走。

    这边的停车场很大，分了好几层。易楠臣好像有专属的车位，车停在最上一层。楼下的车是一个挨一个的，这上面却很空旷，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这边有监控，虽然没有人，易楠臣也没敢乱来。到了他的停车位的死角处，打开车门将东西丢到座位上，直接就将苏睿白抵在了车上。

    他其实早已是控制不住自己，贴着苏睿白灼热如铁，呼吸也微微的急促。

    苏睿白喝过可乐，口中还有那碳酸的味道。他像是迷恋不易似的，粗狂而孟///浪的纠缠。一双大手落到了臀部处，摁着苏睿白贴向自己。

    看的那种电影，身边陪着的自己的女朋友。很少有男人会不心动。这票是秘书订的，他其实是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但看到那海报和看电影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就猜测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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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激动 含谢‘❤~安心喜樂~❤’的马车加更第一更

﻿    他那时候确实是起了小小的坏心思，可他却没想到会引火上身。最近几乎是每天都在一起，他其实并没有那么……

    可看着的电影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来。有一个像她，或是像他一样的小孩子该是多么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心头立即就溢满了从未有过的柔软，原本没打算那么早要的，可在那一刻，他突然就心动了起来。心动远远不如行动，他便放任了自己。

    易楠臣到底还是有分寸的，纠缠了一番之后大掌揽在苏睿白的腰上，低垂着头盯着苏睿白，暗哑着声音低笑着道：“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偶尔住住酒店其实也挺好的。”

    不是偶尔住住酒店也挺好的，而是他不怀好意。

    苏睿白从未有过的那么依恋一个人，只想着依偎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

    易楠臣本以为她会拒绝的，但却没有。苏睿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跟蚊虫似的低低的嗯了一声。

    易楠臣的心里软软的，揉了揉那柔软的黑发，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拉开了车门上车。

    易楠臣完全是行动派的人，开了房间，便将苏睿白抵在了门上，一路上吻着到了浴室。临到关头时，他暗哑着声音附在苏睿白的耳边道：“以后别喝汽水了……”

    他将她半搂半抵在墙上，在温热如细线般密密麻麻的水丝下沉//身而//入。

    苏睿白身上的衬衫并未完全脱去，凌乱的伏贴着ji//肤。半//敞半露间曲线毕露，从未有过的liao人。

    易楠臣闷闷的哼了一声，俯身咬在了白皙的脖颈间，又沿着一路下滑，停留在锁骨上。温热的唇细细的流连……

    苏睿白的身体已属于半/酥的状态，全靠他在支撑着。在他的诱//哄之下，猫儿般的呜咽着他的名字，回答着他的话……

    有手机呜呜的震动声在门边响起，被隐没在落水声以及粗//喘中。易楠臣发觉的时候已是响了好一会儿，他本是不想搭理的，见那屏幕不停的闪亮，又舍得这旖旎的春光，终是草草的结束，将苏睿白放在了浴缸中，这才随便扯了浴巾围上，到门口去捡起了那手机。

    手机在他捡到手中的时候戛然而止，易楠臣滑开屏幕，上面已有五六十通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号码。易楠臣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正想打回去，手机却又呜呜的震动了起来。

    他的眸色微深，看了看那闪烁着的号码，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的纪蓝声音很急，易楠臣才刚接起，她那有些尖利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楠臣你在哪儿？童童发烧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易楠臣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道：“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并没有理电话那端还欲说话的纪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室内很安静，他并未避着，他的话苏睿白自然是听到了的。他重新进入浴室，苏睿白就一脸担忧的道：“怎么了？”

    易楠臣捡了地上的长裤迅速的穿上，边穿着T恤边走到苏睿白的旁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哑着声音道：“童童发烧了，我得去趟医院。你就在这儿，我让人给你送衣服上来。我尽快回来。”

    苏睿白一愣，随即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乖，大晚上了，就在这儿等我。你衣服不能穿了，送过来怎么也要半小时。”

    苏睿白是懂他的意思的，她的衣服送过来要半个小时，而童童则是在发着烧。她没有再坚持，低低的道：“开车小心点儿。”

    易楠臣嗯了一声，揉了揉苏睿白的头，又低哑着声音道：“阿白，对不起。”

    苏睿白笑笑，道：“对不起什么，赶快去吧，别磨叽了。”

    易楠臣嗯了一声，整理好衣服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去看着苏睿白道：“我会和酒店的经理打招呼，别随便开门，我让冉冉给你送过来。”

    让谁送苏睿白肯定都是要尴尬，让冉冉过来好些。如果他回不来，冉冉也能陪着她。

    苏睿白乖巧的嗯了一声，易楠臣又忍不住的回身狠狠的亲了她一下，这才快速的走出了房间。

    浴室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连带着苏睿白的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她爬了起来，找了浴袍裹住，快速的将弄得狼藉的浴室给清扫干净。

    易冉还没有回易家别墅，过来得很快。不到一小时就赶了过来。

    她打电话苏睿白给她开门的时候脸色红红的，不自在到了极点。易冉其实挺想取笑她的，可想起纪蓝，拍了拍苏睿白的肩，道：“小白姐你赶紧换上我们去医院，尺寸都是我哥告诉我的，应该是合适的。”

    她本来是无心之言，苏睿白的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支吾了一声，快速的去换衣服去了。

    易楠臣交代得很清楚，就连内衣也准备了。如易冉所说，尺寸确实是特别的合适。

    易冉最近的脾气有些暴躁，苏睿白一换好衣服她就拉着她匆匆的下楼。她是自己开了车来的，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她就忍不住的问道：“小白姐，你和我哥过了吧？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不会是想赖上我哥了吧？”

    说起这，她完全是愤愤不平的。只要一想到纪蓝那张假惺惺的脸，她就忍不住的想喷她一脸的唾沫星子。

    “嗯，说了。你哥说那孩子不是他的。”苏睿白平静的回答，脸上却有些恍惚。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她怎么就缠上我哥了？”易冉发动了车子，疑惑的看了苏睿白一眼开始将车从停车位上开了出来。

    孩子不是易楠臣的，她其实是猜到了的。如果孩子真是他老哥的，他老哥不会那么淡定。她好奇的是那孩子是谁的， 纪蓝为什么会缠上她老哥。从纪蓝的言语间，她觉得她和她老哥肯定有什么事。

    苏睿白摇摇头，道：“不知道，你哥……他没说。”

    她那时候并不好奇，而且那是人的隐私，所以并没有追问。人人都有过去，如果易楠臣不愿提起，她当然不会问。

    “我就知道，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易楠臣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易楠臣的性格她自然是了解的。他如果不主动说，就算是撬开嘴也逼不出半个字来。

    不过，她一直以为，对小白姐她老哥应该是例外的。怎么还是跟个闷葫芦似的？难道，他和纪蓝之间有什么难言之隐？

    易冉的心里狐疑，但却并没有说出来。想了想，看向苏睿白笑着道：“不过小白姐你别担心啦，我敢保证，我哥的眼里绝对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女人你就当她是空气，别影响自己的心情。她不是在国外嘛，应该呆不了多久的。”

    苏睿白说了句谢谢，转移开了这话题，看着易冉笑着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她已经递了辞呈，没有再上班了。

    “没去哪儿，就找了几个以前一起旅游的朋友聊了聊。”易冉看着前方的马路，想了想，又嘿嘿的笑着道：“小白姐，我打算去普罗旺斯。你和我哥要是拍婚纱照可以去那边，我一定给你们挑最美的景点，然后免费给你们拍！”

    现在徐成岩已经是一个禁忌，苏睿白看着易冉那张灿烂的笑脸，虽是有些担忧，但还是并未提起，朝着易冉眨眨眼，促狭的道：“你免费估计你哥也不会要。”

    她这纯属是想让话题轻松一些，易冉很配合，哼哼了一声，道：“我要是不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就算是八人大娇抬我我也不拍呢！”

    说到这儿，她那圆溜溜的眸子中透露出狡黠来，往苏睿白的肚子上看了看，笑着拉长了声音道：“不过小白姐啊，这婚纱照还是得早点儿拍哦。”

    她这倒不是在打趣，苏睿白和易楠臣已经没有避孕了，真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肚子里就有一个小东西了。

    苏睿白的心里柔软安宁极了，微红着脸唔了一声，将这话题带了过去。

    易冉倒是看不出一点儿感伤，兴致勃勃的说着从网上查到的有关于普罗旺斯的景点以及美食。别离的气氛是伤感的，她努力的将气氛弄得轻松些。就像这次过去，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只是去游玩而已。

    这么一大晚上了，路上并未堵车。一路非常的顺畅。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易冉突然又有些感伤的道：“小白姐，你和我哥一定要好好的。我知道你相信我哥，可有些人的下三滥手段是防不胜防，你把我哥看紧点儿，尽量的别让他和那女人单独相处。只要不让她有机可乘，她在这边也呆不了多久。”

    苏睿白点头，突然沉默的将易冉抱住。虽然还未走，可大家还是忍不住的伤感了起来。易冉的眼眶微湿润，良久之后才拍了拍苏睿白，两人这才上楼。

    纪童童是刚过来的，在前台一问便知道在哪儿。就这么一会儿，易楠臣就已办好了住院的手续，而纪童童也住进了儿童VIP病房。

    苏睿白和易冉过去的时候易楠臣在给纪童童倒水，而纪蓝则是一脸憔悴的坐在椅子上拉着纪童童的手陪着。

    小家伙的烧还没有退，脸蛋儿红红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好像并不愿意见到苏睿白和易冉，将头别到一边假装没看见两人。

    易冉和苏睿白过来，易楠臣一点儿也不惊讶。倒是纪蓝站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擦掉眼角的泪水，强笑着道：“苏小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睿白看向易楠臣，笑笑没说话。易冉是个忍不住的，似笑非笑的讥讽道：“我哥那么大晚上的开车过来，小白姐怎么放心？我说纪大姐，生病了第一件事就该找医生，我哥不是医生，你找他可没什么用？难道他还能治病？童童这会儿输上液了难道还是我哥的功劳？”

    纪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一双美眸中带着泪花。看向了易楠臣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苏睿白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微笑着问道：“童童的烧退了吗？要不要打温水过来擦擦？”

    纪蓝哪会让苏睿白帮忙，看了躺着的童童个一眼，强笑着道：“已经擦过了，医生说不用了的。”

    正说着，有医生又过来给童童量体温。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易楠臣跟着送过来的，他们要小心点儿罢了。

    医生量了体温之后，又检查了一番，这才对易楠臣道：“只是有点儿感冒发炎引起的发烧，并没有其他什么事。多喝点儿水多休息就没什么事了。”

    说着，看了看苏睿白和易冉，又笑着道：“不用那么多人在这儿守着的，人多了空气不流通，要看明早再过来看吧。”

    这话明显是易冉想听的，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纪蓝。纪蓝一副松了口气似的对易冉笑笑，等易楠臣一送走医生，就强笑着道：“楠臣，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是了。”

    易楠臣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上前摸了摸童童的额头，道：“我明早上有个会，我让阿姨给你送洗漱用品过来。我会和值班的护士打招呼，有事你过去叫就是了。”

    童童没什么，他留在这儿也没用。这一大晚上的，他自然要避嫌。

    易楠臣竟然连句客气的话都没说，纪蓝脸上的笑容一僵。看了床上的童童一眼，低低的应了句好。

    床上的童童是睁着眼睛看着两人的，看了看纪蓝的脸色，突然开口怯生生的道：“daddy，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童童痛痛，会害怕。”

    易楠臣微微的一愣，随即微笑着道：“那好，童童乖乖睡觉，我在这儿陪着童童。”

    说完这话，他回过头，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粉色的人民币，对易冉和苏睿白道：“医院对面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看看这边值班的医生护士有多少人，让粥店那边每人打包一份送过来。今晚麻烦他们了。”

    本来就不是多大点儿事，他一过来就是人仰马翻的，确实是麻烦人了。

    易冉对他答应留下很不满，撇撇嘴，接过了钱。看也不看纪蓝一眼，拉着苏睿白就往外走去。

    她其实是知道他老哥的意思，他是让她和苏睿白去吃东西，在外面等他。

    易冉从来都不是肯亏待自己的人，何况还想气气纪蓝。出了医院在粥店打了包，见不远处有烧烤店，又去烤了好些烧烤。要不是怕影响不好，她估计还得拧上一扎啤酒过去。

    易楠臣答应留下，纪蓝肯定得意极了。她偏偏就要吃得热热闹闹的气气她。让她也知道什么叫心塞。

    本来就累了，宵夜无疑是受欢迎的。何况易冉还那么大方买了那么多。护士站本来是冷冷清清的，一会儿就热闹了起来。

    易冉是个鬼精灵，很快就和人打成了一片。顺便隐晦的将纪蓝的身份挑明。不让纪蓝用她老哥的身份在这边享受优待。

    一顿宵夜还没吃完，易楠臣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纪蓝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看到苏睿白和易冉还没走，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易楠臣倒是没有理她，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说完，他也不停留，直接走向护士站。和护士长打了个招呼，这才拉起了苏睿白的手，一脸温柔宠溺的道：“困了吧？”

    之前他那么折腾，又收拾那一片狼藉的浴室，休息也没休息一下就赶了过来，其实不止是困，是又累又困。

    当众秀恩爱一向都不是苏睿白的强项，可想着一旁的纪蓝，又坦然的接受，目光越过纪蓝往病房那边看了一眼，担忧的问道：“童童……”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护士长就微笑道：“易先生放心，我会安排人轮流过去看童童。就算是纪小姐不小心睡着了也有我们在。”

    经过这会儿，护士站的一干人对纪蓝的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时她和易楠臣一起过来，众人都以为她是易太太，还羡慕了一番。谁知道她竟然是个企图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怎么会受待见。

    易冉抢在易楠臣的前面道了鞋，然后看着脸上表情淡淡的纪蓝，似笑非笑的道：“纪小姐回去吧，有护士照看，你可以放心的睡觉。”

    易冉这话多少有些讥讽的意味，拐弯抹角的指纪蓝不是个负责的母亲。

    也是，孩子生病不知道急着找医生。反而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给易楠臣打。要不是易云尚帮忙，估计她还等到易楠臣回去再送孩子到医院。这样的母亲，又怎么会是一个负责的母亲。

    纪蓝淡淡的看易冉一眼，没有辩白，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回了病房。

    已经很晚了，三人一起下楼，易冉的车明天回来开，直接上了易楠臣的车。

    易楠臣并没有再回酒店，开了车回他的公寓。易冉也没有回别墅那边，在这边将就一晚。

    易冉还没怎么在这边过过夜，易楠臣直接安排她住客房。也不用再避讳什么，他则是哄着苏睿白回卧室。

    之前的草草的结束，他其实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可知道苏睿白累了，没有再折腾，很老实的抱着他睡了。

    今晚怎么都算不是上愉快，苏睿白快要睡着时，易楠臣在黑暗中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好像想说什么。苏睿白应了一声，他却没有再说，只是低低的说了句睡吧，然后讲她往怀中带了带，闭上了眼睛。

    因为睡得晚了，起得也没平常那么早。急着上班，苏睿白没有再做早餐，飞快的洗漱完毕，给易冉留了纸条让她自己出去吃。

    现在几乎每天早上易楠臣的领带都是由她系的，她笨手笨脚的，每每都要弄半天才能弄得好。偏偏易楠臣还不知道帮忙。

    两人正要出门，苏睿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么早就有电话，她本以为是赵开有什么事，将电话拿出来才发现是林东仁打的。

    苏睿白赶紧的接了起来，才叫了句林叔，电话那端的林东仁就激动的道：“阿白，你妈妈的手动了，手指还一连动了两下。昨晚一大晚上医生检查了，说是脑部的淤血已经没了！这都是易总请的老中医的功劳，肯定是针灸和按摩起了作用。昨晚检查完已经很大一晚上了，我就忍住没告诉你。你妈妈的主治医生说了，这是好兆头，也许随时都会醒过来！”

    尽管已经过了一夜，林东仁依旧非常的激动。没让苏睿白插一句嘴直接将话一口气说完。

    等这一天等了到底有多久了？苏睿白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边胡乱的换着鞋边结结巴巴的道：“林叔，你你等着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东仁早就预料得到她的激动，所以昨晚一大晚上才没告诉她。这会儿听到她那么说，赶紧的笑着道：“你别急，你过来医生也是那么说。先去上班，下午下班再过来。”

    苏睿白哪里还等得，问了林东仁有没有通知她舅舅舅妈了没有，立即就往医院赶。

    她激动得泪眼模糊，到了电梯里，全程听了电话的易楠臣将她抱在怀中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破涕为笑，紧紧的搂住易楠臣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易楠臣万分的怜惜，知道她心急，也没逼着她吃早餐，直接开了车往医院赶。

    虽然昨晚才做了检查，可主治医生还是早早的就过来了。又是检查又是会诊。

    医生的话和林东仁说的一样，也许随时都会醒过来。苏睿白坐在床前握住了林映雪的手，细细碎碎的的说着话，又将脸贴在那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上，冰凉的液体顺着那干瘦的手流下。

    细细碎碎的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林东仁催她回去上班，她才念念不舍的站了起来。她是一分一秒一也不想离开，就想那么守在病床前，亲眼看着妈妈醒过来。

    但医生虽然说了也许随时会醒过来，可这个期限却是不能预料的，也许是下一刻，但也许是下一年。也许还会更久。这还是一场持久战。

    苏睿白的心情激动而兴奋，连连的对林东仁说着谢谢。她还没离开，林建成夫妇和林宏宇带着林宝宝赶了过来。想要将孩子给林映雪看看，让她早点儿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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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不速之客

﻿    病房里一时热闹至极，可林映雪却并没有一点儿反应。但无论如何，手指动过，这都是一个好兆头。也让大家重新有了信心和期待。

    林建成的心情大好，本是不打算大办林宝宝的百日宴的，这下子也开始操办了起来喜气喜气。

    易冉在林宝宝的百日宴后就去了普罗旺斯，苏睿白本是要送她的，她却没让。

    虽然依然这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可苏睿白还是多少有些担心。而本应该最担心的易楠臣却跟没事人似的。

    纪童童的身体底子好，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了院。纪蓝不知道在打算什么，知道易楠臣不回别墅也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天下班，苏睿白和易楠臣正打算回公寓，易楠臣就接到了纪蓝的电话。说是童童想见易楠臣，她已经带着他到公司门口了。

    因为知道纪蓝不会就那么就罢手，苏睿白倒是很平静。易楠臣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既然都过来，又正是晚餐的时分，这顿饭怎么都是要吃的。易楠臣征求纪童童的意见，纪童童眼巴巴的要去KFC。

    易楠臣微微的思索了一下，打转了方向盘，在十字街的地方找了一家KFC打了包，也不开车了，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纪童童很满意，一路daddy妈咪的叫个不停，唯独将苏睿白当成是隐形人。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也知道仇视。

    对于纪童童的态度，纪蓝并没有假惺惺的阻止，态度淡淡的就像是没察觉到似的。

    几人到了餐厅坐下，侍应生送上菜单，易楠臣礼节性的递到纪蓝的面前。纪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边翻着菜单边微笑着道：“要一个土豆烧牛肉吧，我记得以前你挺喜欢吃的。还有可乐鸡翅，童童最喜欢吃。再来个酸菜鱼吧，挺下饭的，就是我一直都做不好……”

    她微笑的碎碎念着，就像是一心只为丈夫儿子操劳的家庭主妇一般。她这副模样，苏睿白多少有些尴尬，好像她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似的。

    不过跟易楠臣的时间久了，她的脸皮也厚了起来。只当是没听见，微笑着慢吞吞的抿着茶，等待着纪蓝点完。

    再长的菜单也有点完菜的时候，她就不相信纪蓝还能一直这么碎碎念。

    纪蓝很懂得个度，并没有像老太婆似的一直念叨着下去。点到为止，点了没几样就将菜单递到了苏睿白的面前，微笑着道：“苏小姐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她这语气，完全是将苏睿白当成是个客人。

    苏睿白笑笑，说了句谢谢，还没接过菜单，易楠臣就已伸手拿了过来，翻也没翻就放下，宠溺的揉了揉苏睿白的头，道：“就来一份松鼠桂鱼和糖醋排骨好不好？你没个节制，这是晚上，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说完，不待苏睿白回答，他就叫过了侍应生吩咐下去。又拿过苏睿白的手中的杯子替她续了一杯茶。

    他做这些自然得不自然，仿佛已这样做过许多次一般，一张俊脸温柔到了极致。但看向纪蓝时，又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那些温柔是幻觉一般。

    纪蓝好像并不在意，低头替童童擦拭嘴角，微笑着低低的说着话。

    易楠臣自然不会管她尬尴不尴尬，漫不经心的靠着，手指在桌上又节奏的敲动着，说些小笑话逗苏睿白。

    这样的气氛倒也还平和，只是菜还未上来，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进门握着车钥匙就朝着他们走来。他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有那么几分的慵懒，又几分的漫不经心。

    他从来都是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打了个响指让侍应生加座，然后大大剌剌的坐下，视纪蓝母子为不存在，先是看了苏睿白一眼，将车钥匙放在桌上，这才微笑着看着易楠臣道：“易总好久不见，一个人吃饭挺无趣的，易总不介意我凑个热闹吧？”

    他看似是在征询易楠臣，可是行动和语气都没有一点儿管别人介意不介意的意思。不然怎么会在坐下之后才说。

    易楠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依旧是有节奏的敲着，并不怎么在意，微笑着道：“林少自便。”

    林严的嘴角勾了勾，这才看向了纪蓝。只那么看了一眼，他就打了响指叫来了侍应生，也不拿菜单，兀自开始报菜名。

    最开始侍应生还是一脸的微笑，待到他又说了两个菜名之后，那侍应生一脸为难的道：“对不起先生，我们的菜单上没有你要点的菜。”

    林严倒也没有生气，瞥了那侍应生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行，你也做不了主。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你们不是顾客至上吗？我今天特别，特别的想吃那几道菜。”

    他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那两个特别的语气加得很重。

    那侍应生也还算是有眼色，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眼前的这人，立即就下去请经理去了。

    本以为林严是要找茬，但却并没有。他只是要了纸笔，哗啦啦的将那几道菜的工序食材给写了下来，然后交给经理，让他让厨房马上做。

    那经理是极有眼色的人，见那几道菜并不难做，赔着罪点头哈腰的下去了。

    吃顿饭也那么大费周章，林严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看了纪童童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微笑着道：“小朋友，你喜欢吃什么，叔叔去给你买。”

    纪童童有些认生，咬汉堡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纪蓝。纪蓝却跟没听见林严的话似的，连敷衍也没有，端了果汁去喂纪童童。

    见妈妈不说话，纪童童更不会回答。只是喝着果汁的时候偷偷的抬头打量林严。

    气氛有些冷场，林严却并不觉得尴尬，偏着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叫来了侍应生，从钱夹中抽出好几张粉色的人民币，让那侍应生去买些冰激凌和甜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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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醉翁之意

﻿    易楠臣完全视他们不存在，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便挟了放在苏睿白的碗里。

    在座的几人除了童童之外，皆是各怀心思。席间少有说话声，就连童童也不daddy妈咪的叫了。

    林严点的菜也很快就上来，他也不招呼谁，自己慢条斯理的吃着。偶尔笑眯眯的给纪童童挟上一些。

    纪蓝的脸色一直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去看林严，任由着他。

    这一顿饭吃得是异常的安静，几乎是没有什么声音。席间侍应生买了冰激凌回来，林严直接就放到了苏睿白和纪童童的面前。并很大方的将剩下的钱当小费给了侍应生。

    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但是纪蓝不发话，纪童童也不敢去吃。只是有一勺没一勺的吃着饭。

    林严兴师动众的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但却并未吃多少。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抿着看向易楠臣，嘴角微微的勾起，漫不经心的道：“易总，我今天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易楠臣正在给苏睿白剥虾，听到这话也不惊讶，尾音微微上扬哦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同样的漫不经心的道：“林少有事请说，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林严将手搁在了桌上，食指微微曲起，敲了几下，脸上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恐怕我想说的这事，易总会不乐意听到。”

    易楠臣岂是个好拿捏的，两个指头捏住洁白的瓷杯递到嘴边，看了林严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不乐意听到，难道林少就不说了？”

    “当然不会。”林严的慢悠悠的说着，目光突然转向了苏睿白，手指微重的敲了几下，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低笑着道：“我想说的是，我也喜欢苏睿白，恐怕我们要公平竞争了易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在苏睿白的身上。深情款款得让苏睿白忍不住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易楠臣脸上的笑容不变，侧头抽了纸巾温柔的替苏睿白拭了拭嘴角，慢条斯理的道：“是吗？”

    说到这儿，易楠臣微微的顿了顿，淡淡的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林严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侧头看了依旧低头给纪童童喂饭的纪蓝一眼，懒洋洋的道：“易总和我想的一样有风度，你说是吧纪小姐。”

    听到叫自己，纪蓝抬头淡淡的看了林严一眼，没有说话，又继续低头去喂纪童童的饭。

    林严也不在意她不回应，抽出了一支烟来点上，看向了苏睿白，慢悠悠的道：“苏睿白，周末我们约会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和易总谁更适合你呢，毕竟易总现在……”

    说到这儿，他顿住，没有再说下去。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到了纪蓝母子的身上。

    他这话轻佻极了，苏睿白本就恼火他的阴阳怪气，当即就端起面前的茶杯往林严的脸上泼去。

    茶杯还未端起，易楠臣像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不着痕迹的摁住了她的手。苏睿白握紧了那杯子，看见易楠臣那温柔的目光，又渐渐的将手给松开。

    林严仿佛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似的，慵懒万分的掸着手中的烟灰。

    就在这时，一直喂着饭的纪蓝突然将碗往桌子上一放，柔柔的看向了易楠臣，道：“童童吃好了，楠臣我们走吧。”

    她的楠臣叫得亲热极了，苏睿白的嘴角抽了抽，易楠臣则是皱了皱眉，唯独林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苏睿白。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怪异，易楠臣拉着苏睿白的手站了起来，朝着林严点点头，微笑着道：“阿白周末没空，不过我倒是有空，林少周末见。”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却是冰冷至极。林严应了声好，忒嚣张的朝着苏睿白一笑。

    苏睿白已是厌恶到了极点，看也不看他一眼，任由着易楠臣拉着走出了位置。

    林严的脑子估计有问题，几人走出餐厅，隔着大大的落地窗看去，他依旧坐在原位置上抽着烟，就连嘴角的弧度也未变。

    几人走到了停车的地方，牵着童童的纪蓝欲言又止了一番，才强笑着道：“楠臣，孩子太吵，打扰伯父了，我打算搬出去。”

    易冉走了，易云尚几乎不怎么在家，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打扰一说。不过易楠臣不回那边，她住在那边也没用。易云尚虽然不在，还有两个阿姨伺候她和童童，不过怎么会有自己的地方自在呢。不过她提搬出去，可不是熬不住了。

    易楠臣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房子找好了？”

    他这样问纪蓝仿佛早已预料到，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失望，微笑着道：“找好了的，就在百合园，两室一厅，挺好的。”

    苏睿白低垂下头，没有说话。不得不说，纪蓝的这房子挺会找的，百合园，离她和易楠臣住的地方就只有一个站，走路十来分钟。

    易楠臣看了看童童，微微的颔首，淡淡的道：“搬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过去帮你。”

    纪蓝说了句谢谢，有些欲言又止，可目光落到苏睿白的身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易楠臣本是打算送她和童童回去的，打了电话后转身对纪蓝道：“我还有点儿事，张师傅十分钟后过来接你。”

    说完这话，他拉开车门示意苏睿白上车。然后摸了摸童童的头，也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驶离，后视镜中，牵着童童站在原地的纪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睿白心不在焉的，车子驶出老远也不说话。易楠臣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轻笑着道：“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苏睿白摇摇头，随即又有些暴躁的道：“林严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就算是正常人，被林严那么神出鬼没的纠缠，迟早也会被逼出病来。

    易楠臣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偏头看了苏睿白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有人追不高兴？小苏妹妹你这是打算跟着我一条道黑到底了？”

    果然都不是正常人的脑子，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看玩笑。

    “易先生，这个时候你能不能稍微正经点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当真是欠抽得很，苏睿白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咬上几口。

    易楠臣回味着那个易先生，看了看前方的道路，低笑了起来，随即轻描淡写的道：“他就是个疯子，别理就是了。更犯不着心情不好。赵开盯你盯得那么紧，生活又那么枯燥，就当是看小丑耍猴戏好了。”

    他边说着，边蛮横的拔过头在苏睿白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个。

    林严哪里是小丑，他倒是放心得很。苏睿白找不出反驳的话，迟疑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度假山庄的酒店，林严说冉冉和徐成岩找男人那个那个他……”

    林严说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苏睿白这会儿说出来却有些难以启齿。

    他那天晚上是打过招呼的，易楠臣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道：“他的话你也信吗？别理他。”

    见易楠臣那么说，苏睿白松了口气，道：“没有就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担心他报复。”

    易楠臣的眸色微深，轻轻的揉了揉苏睿白的头，道：“乖，有我在，什么都别想，嗯？”

    这句‘有我在’是那么的让人安心，苏睿白的眼眶莫名的湿润，随即点点头，嗯了一声。

    易楠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又低低的说了句乖。

    没有男人喜欢直接的女人被人觊觎着，一回到公寓，易楠臣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在酒店里是有刺激感，可在家里则是要安心许多。

    他的动作不温柔也不粗鲁，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辗转反侧，舌尖抵死的纠缠。直到彼此之间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苏睿白，抚着那被他咬得红肿的唇，哑着声音道：“宝宝，这个月那个来了没有？”

    他的记性倒是挺好的，记得苏睿白的月事就在这几天。苏睿白的脸上红红的，没敢去看他，摇摇头。

    易楠臣低低的笑出声来，手落在苏睿白的腰处搂着她贴向自己，道：“那几天看得着吃不着，你现在可要把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隐没在唇齿之间。那什么来了要隔好几天才能在一起，要是不来，估计是半年都别想吃肉了。

    易楠臣心神澎湃，动作间比以往更激烈了许多。他是箭在弦上了，可却被电话给打断了。电话先是易云尚打来的，问纪蓝搬走的事。后来则是易冉打来报平安的。

    易楠臣说完时，苏睿白已经去洗漱了。他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也去了卧室的浴室洗漱。

    苏睿白的动作慢吞吞的，他出来的时候她仍是在浴室里。易楠臣搬了个桌子和藤椅到阳台上，然后拿出了棋子摆上，并放了两个红酒杯在一旁。

    苏睿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见苏睿白出来，朝着她招招手，道：“还早着，要不要下盘棋？”

    俗话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估计指的就是易楠臣和苏睿白。就算是天塌下来，别人都急得团团转，易大少估计也就是这副不急不燥的模样了。

    明明林严才放了话，又一个纪蓝在，这些事都好像影响不到他似的。

    苏睿白将心里的浮躁压去，跟着易楠臣走向阳台，心里忽的觉得有些奇怪。这人进门的时候那么急切，这会竟然一点儿也不急，真是一件怪事。

    易楠臣率先坐下，然后往各自的杯中倒上小半杯红酒，端起抿了一口，然后示意苏睿白坐下，慢条斯理的道：“今晚的赌注随你开，这样算是公平了吧？”

    就算是赌注由苏睿白开，彼此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这也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言。

    苏睿白又不傻，哪里肯开什么赌注，支吾着道：“随便玩玩，下一会儿就睡吧。”

    易楠臣若有所思的想想，点点头，应了声行。

    最开始两人是面对面的，下着下着的易楠臣就坐到了苏睿白的旁边，再后来，他直接拉了她坐在他的腿上。

    这没有赌注的棋局，他更是不怎么在乎。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时不时的让苏睿白一下。

    这么个下法其实真的很是没趣，不过易楠臣的心思不在此，倒也不觉得怎么的枯燥。

    而苏睿白则是一心的想研究他的棋路，虽然没趣还是一头钻了进去。

    苏睿白坐在身上明显的方便行事许多，易楠臣时不时的咬咬那耳垂，亲亲那脸颊，自在悠闲得很。

    他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渐渐的，下棋的气氛就不对了起来。他的手在苏睿白的腰上游走。

    在外面易大少就大胆，何况这还是在家里。

    当苏睿白去认真的下棋时，他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慢慢的探入了花蕊之间。

    有棋子落地发出脆响，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气定神闲的道：“下棋要认真，嗯？”

    边说着，他边伸手将那棋子捡了起来。落了子，然后附在苏睿白的耳边柔声道：“什么时候我们去一趟你上大学的那图书室好不好？”

    说起这，他的心痒痒了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在学校里时她抱着书本那青涩的模样。还有，毕业时她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样子。

    越是想这些，易楠臣越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唇咬在苏睿白的脖子上，嫌着苏睿白的睡衣碍事，含糊而又暧昧的道：“宝贝儿，以后别穿这睡衣了。穿我的衬衫就好。”

    嗯，穿衬衫就好。扣子他也是解熟了，别有一番滋味不说，更是方便行事。

    今晚其实他不过才喝了两杯红酒而已，不知道怎的，竟然有些微醺的感觉。好像比平常更容易冲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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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动静

﻿    有时候，明明是在身边的，可只有真真切切的得到了，才会安下心来。那些隐藏着的不安，也才会消弭。

    易楠臣没有克制自己，不再像往常一般隐忍，随着叫嚣的身体肆意的索取。

    棋子被打落，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他的额头上蓄着薄薄的汗液，抱着苏睿白面对面的坐着，唇咬上了她的唇，暗哑着声音喃喃的道：“阿白，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他的粗野让苏睿白说不出话来，出口皆是羞人的呜咽。她索性咬在了他的肩头，缓解着那极致的欢愉以及微疼痛。

    纪蓝这事，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是膈应的。她虽然表面上很平静，可心里却是不安坎坷的。尤其是听见纪蓝亲热的叫他的名字和童童叫daddy时，无论易楠臣再怎么体贴，再怎么温柔，她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

    易楠臣对纪蓝的态度是冷淡的，可纪蓝那样子，分明是有恃无恐。她不安，可以易楠臣对纪蓝的态度，话到了嘴边，她却也什么都问不出口。

    贪恋这一分的温暖，一面害怕揭开后所有的美好都会覆灭，一面又觉得，相信他一定会处理好。就在这样的心理中，患得患失的汲取着在一起的每一分美好。

    易楠臣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了，其实就算是有些风花雪月的事，也纯属是正常的。家世好，英俊沉稳，女孩子自然是趋之若鹜。

    谁还没有一点儿过去，何况纪童童并不是他的孩子，他和纪蓝，也不像是有感情的纠葛。

    和他一起，他从来都是体贴周到的。不闻不问的替她做了许多许多。尽管心里是不安的，但她也想，在那么一次的时候，不闻不问的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渡过所有的快抑或是不快。就这样，就已足够。

    苏睿白终还是低低的嗯了一声，易楠臣咬上了她的唇，双手搂在她的腰上，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间隙的紧紧相贴，任由着那欲/望肆意的蔓延。

    大概是最近被某人折腾得太狠，下半夜的时候苏睿白的大姨妈来了。她是被肚子疼醒的，发觉的时候床单已经弄脏了，有了拇指大小的两小块鲜红的印记。

    她的大姨妈规律一直都不准，以前的时候总是肚子先疼或是胀才来的，也不知道今晚怎么那么热情。

    苏睿白完全没想到会弄到床上，尴尬不已。易楠臣虽然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不过挺淡定的，清咳了一声，道：“要不要我帮你去买那什么？”

    东西苏睿白是准备有的，红着脸摇摇头，伸手去扯那被弄脏的床单，易楠臣却低笑了一声，道：“去换好再出来吧，你是想把地板一起擦了？”

    苏睿白尴尬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拿了东西就冲往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易楠臣已经将床单给换好了，不过并没有在卧室，浴袍带着松松垮垮的掉着站在洗手间门口，低笑着有些暧昧的道：“要不要我帮你做点儿什么？”

    苏睿白支吾着说了句不用，往卧室走去。易楠臣跟在她的后面，继续很煽情的道：“就不用煮个红糖水什么的？”

    这厮是故意让他难堪的吧？家里也没红糖，他这红糖水怎么煮？！

    苏睿白没有理他，快速的进了卧室躺在床上装死。易楠臣上了床，关了灯，大掌放在苏睿白的腹部轻轻的揉着，咬着耳朵的闷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以后要生活在一起，说不定你上洗手间也会看到……”

    说到这儿，他微微的顿了顿，手掌细细的揉着，低笑着道：“我最遗憾的就是，我那么努力，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小小白。”

    易楠臣的思维还真是让人不能理解，居然都兀自想象着要孩子了对求婚这事竟然是闭口不提。

    苏睿白有些郁闷，想开口问他，这事更是开不了口。于是闷闷的睡着，本来每次月事来的时候肚子都会痛的，这次易楠臣揉着，疼得不像是往常那么厉害，只是隐隐的有些痛觉。

    快要睡去前，想起孩子，脑子又有了些憧憬。不过易楠臣好像不喜欢孩子，无论是林宝宝还是纪童童，他都很少抱，好像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一般，高兴就哄两句，不高兴就扔到一边。

    不知道以后有了孩子，他不高兴会不会当成破抹布一样扔掉……

    苏睿白很快就睡了过去，易楠臣直到她睡熟，才将大掌放下，改为揽在他的腰处。

    深夜里，明明应该是最困的时候，他的脑子却无端端的变得异常的清醒。睁着眼睛单手枕在脑后看着一团漆黑的空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眸色渐渐的变深。最后索性轻手轻脚的起床，替苏睿白掖好被子，带上卧室的门去了书房。

    苏睿白一直保持着沉默明显的让纪蓝急了，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周末易楠臣刚出差，她就打来了电话，约苏睿白见面。

    苏睿白欣然赴约，她有了动静，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一直柔柔弱弱的的在一旁，那才叫膈应。

    纪蓝并没有带童童，是单独出来的。她约的地点倒是挺方便的，就在百合园和易楠臣的公寓的中间，连车都不用打。

    苏睿白过去的时候纪蓝已经到了，她好像比较偏爱裙子，这次穿的是一件暗蓝的碎花长裙，随意的化了个淡妆，不过身上并没有易楠臣在时那种柔弱。很是淡漠。

    她也不绕弯子，苏睿白一坐下她就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苏小姐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她一直都以为苏睿白会找她的，毕竟她的存在于她来说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膈应。谁知道等了那么久她竟然没有一点儿动静。这事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既然她没动静，她也不介意做那个主动的人。

    纪蓝说着话，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再次淡淡的扫了一眼苏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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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不是善茬

﻿    纪蓝的态度谈不上傲慢，但眼中的轻视和不屑是不能忽略的，好像她出生就是高人一等似的。当然，她不止是对苏睿白这态度，凡是她觉得比不上她的，都是那么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也真是难为她了，当着易楠臣的面一直对苏睿白微笑。

    “纪小姐过奖了。”苏睿白淡淡的笑笑，并没有点东西，道：“纪小姐找我过来是有事的吧？我想纪小姐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纪蓝也笑笑，将咖啡杯搁下，意味深长的道：“我对别人也许会拐弯抹角，但对苏小姐你就不用了。”

    “确实不用，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纪小姐的。”被她轻视，苏睿白好像并不在意，语气又几分的漫不经心。

    她这话的意思是在讥讽纪蓝在易楠臣面前装出的柔弱。

    纪蓝不以为意，脸色也未变一下，看着苏睿白道：“苏小姐是爽快人，我就直接说了。”

    她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直视着苏睿白一字一句的道： “童童从会说话开始就一直叫楠臣daddy，在国外，我们和一家人没什么两样。”

    “和一家人没什么两样，但毕竟不是一家人不是么？”苏睿白看向了纪蓝，微微的顿了顿，又笑笑，道：“纪小姐不用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如果你和他真的有什么，我想你就不用趁着他出差过来找我了。”

    她的态度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犀利得一字不让。

    被那么拆穿，本以为纪蓝会尴尬的，但她却没有一点儿尴尬，微微的一笑，道：“楠臣为什么那么帮我，我想苏小姐一定不知道吧？”

    难怪被拆穿她也没有一点儿尴尬，敢情刚才是在试探呢。

    苏睿白也不否认，淡淡的笑笑，道：“他原本也不是个冷血的人，要是他是个冷血的人，纪小姐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不是么？”

    她的语气中没有讥讽，反而还有几分的认真。

    “对。”纪蓝承认得很爽朗，微微的顿了顿，又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忽然转变了话题，颇有些神秘的道：“他告诉了你，他不是童童的父亲。他一定没告诉你，我是怎么有童童的吧？”

    难道这和易楠臣有关系？苏睿白的心里咯噔一声，面上露出了疑惑，看向了纪蓝。

    纪蓝也没有吊她的胃口，将头凑到了苏睿白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道：“童童，是强女干犯的儿子。就算到了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他是那几人当中的谁的。这里肯定想象不到吧苏小姐？”

    苏睿白的心里惊骇万分，身子猛的往后退了一些，脑子里冒出了疯子两个字。

    纪蓝却并有停下的打算，仿佛这是一件无关自己的事，云淡风轻的又继续道：“那边的治安很糟糕，我去了一个星期都不到，就被入室盗窃的小偷给奸污了。不到两个月，我就发现我怀了孕。”

    她脸上的表情淡极了，没有任何的悲痛，也没有厌恶，这种事是耻辱的烙印，她明明是该藏得深深的永远不翻开的。她却好像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大事，叙述起来也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苏睿白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天巨浪，眼睛盯着纪蓝那张淡漠而漂亮的脸，手指不自觉的搅缠在一起，却又在震惊中疑惑这到底和易楠臣有什么关系。

    纪蓝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选择生下童童，满足苏睿白的好奇一般放慢了语速淡淡的道：“当时我住的那套房子是合租的，同屋的四个人，都是中国人。”

    说到这儿，纪蓝看向了苏睿白，一字一句的道：“说到这儿，你应该能猜到了吧？楠臣，就是那三人中的一个。他那个时候，已经住在学校的宿舍。那一晚，他回去拿东西，然后太晚了就在那边睡下了，而忘了锁门。”

    她耸耸肩，道：“事情大概就是那么回事，他后来想起没锁门去锁的时候，正巧碰见那几个人从我的房里出去。你说，这说起来，是不是他的责任？”

    说这句话的时候，纪蓝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苏睿白一时消化不了这事，强压着心里的震惊坐着。

    虽然纪蓝说得轻描淡写，而且并不像是说自己的事。但苏睿白知道，这事肯定是真的。难怪易楠臣一点儿也不解释，以他的性格，这种有关于别人，难以启齿的隐私，他怎么可能会拿着说。

    就算是不为纪蓝，为了童童，私心里，他是希望这个秘密永远烂掉的吧。怎么能让小小的孩子背负上这么沉重的枷锁？所以，在面对她时，他选择了沉默。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种事情，还是永远烂掉的好。

    只可惜，他一心维护着的秘密，在纪蓝这个当事人的眼中，根本就是屁也不算！

    苏睿白也终于知道，他对纪蓝不咸不淡，却不会置之不理的原因了。

    如果只有一个纪蓝，他大可以用钱将她打发了。可多了个小小的生命，这是钱解决不了的。

    苏睿白完全是在震惊中回到公寓的，纪蓝是疯子，真的就是个疯子。如果不是疯子，怎么可能生下这个孩子？

    苏睿白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下来，可脑子里却跟一团乱麻似的乱糟糟的。易楠臣说了，这事他会处理好，可怎么处理？

    苏睿白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就跟一团搅浑了的浑水一般。完全没有一点儿头绪。

    在沙发上坐了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换了鞋出了门。她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早上才刚来过医院絮絮叨叨的和林映雪说最近发生的事，可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又过来了。

    她沉默无言的上了楼，本是想进病房，怕自己这样子会让林叔叔担心，于是就在消防楼梯口站着。

    再进去的时候苏睿白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林东仁看到她有些吃惊，疑惑的道：“阿白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过来了？”

    苏睿白勉强的笑笑，道：“已经忙完了。”

    林东仁笑笑，将手中的书递给了苏睿白，道：“那你过来接着给你妈妈念，再念两页就好了。我回去换换衣服，然后再带些书过来。”

    林东仁虽然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很久，可医院毕竟没有家里方便，每隔那么久就会回去一次。

    苏睿白强扯出笑容嗯了一声，然后接过了书。待到林东仁离开，她这才慢慢的念了起来。

    两页书念完，她忍不住抓住妈妈的手伏在床边。病房里安静极了，就连浅浅的呼吸声也没有。

    握住妈妈的冰凉的手，许久之后，她终于静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易楠臣发短信。

    “你在干嘛？”

    易楠臣几乎是不发短信的，手机也很少有短信的提示，凡是有，多半都是苏睿白的。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很快就回了过来：“在陪客户吃饭，有很好吃的大龙虾，下次带你过来吃。”

    苏睿白怅然若失的看着手机，突然不知道回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嗯。

    易楠臣是何等的敏感，随即短信又发了过来：“怎么了？心情不好？”

    这次苏睿白倒是很快就回了：“没有，你不在就有点儿无聊。”

    大概是那边忙了，这次易楠臣许久才回：“乖，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

    知道他忙，苏睿白这次没有再回。因为打理得好，这间病房里并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干净而又清爽。窗台上放了一把满天星，大概是昨天买回来的，花朵儿没精打采的，也没有了香味。

    苏睿白坐着没事，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趣事边开始收拾屋子。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太大，她其实非常的累，可却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林东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见苏睿白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一进门就催促着苏睿白回去休息。

    苏睿白笑得勉强极了，客气了几句，这才出了病房。纪蓝的话又一次的浮现在了脑海中，她说：“苏小姐，童童需要一个爸爸。而这个爸爸，只有楠臣最适合不过。你一定不想看到楠臣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对吧？”

    她这分明是想利用童童来将易楠臣捆住！苏睿白并不担心易楠臣对她的心，可他要怎么处理？

    纪蓝不是个善茬，如果易楠臣不搭理她，她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苏睿白心不在焉的下了楼，直接就走往后门去做公交车。还未走到通往后门的林荫小道，就听见有人在转角处低低的争吵着什么。

    苏睿白本是没注意的，可那声音有些熟悉。待到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争执的两人竟然是陈玉芬和莫嫣然。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陈玉芬和莫嫣然了，这两人都有了些变化。莫嫣然并不像上次遇见的时候那样光鲜亮丽，尽管化了浓浓的妆，可也遮掩不住憔悴的脸色。

    而陈玉芬不知道最忌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头发也白了许多。

    “我只要二十万而已，你要不给我这二十万，我就去找你儿子！肖骁喜欢了我多少年你是知道，你儿子的性格你也清楚，见我这样，他不会不管！”

    莫嫣然的脸上带着个红红的巴掌印，明明半边脸都已经肿起来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竟然还有几分的得意。

    不用想苏睿白也知道，这肯定是推着陈玉芬的那保姆的杰作。

    陈玉芬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冷笑着道：“你是在做梦吧？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两毛我也不会给你！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去纠缠骁骁，我一定饶不了你！”

    陈玉芬气呼呼的指着莫嫣然，唾沫星子漫天的飞，要不是她不能动，这会儿手指估计已经指到莫嫣然的脸上去了。

    “我做梦？你以为打我的这巴掌就算了？我告诉你陈玉芬，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就在这儿耗着！二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要是想求个太平，就给了我，不然咱们走着瞧！”

    莫嫣然同样不是善类，既然都已经撕破了脸，形象也不要了，双手叉着腰盯着陈玉芬，就跟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陈玉芬哪里想到莫嫣然竟然会威胁她，指着她好半天才道：“你这个贱人！我当初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走着瞧就走着瞧，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对了，我确实不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我想现在记者一定很乐意看到肖家的丑闻。你等等啊，我替你想想，你和你儿子当初是怎么对待苏睿白的。你觉得，我要是将这些都说了出去，你儿子负心汉的名声会不会打得更响？你不是想抱孙子吗？到时候，你看得上的那些门当户对的姑娘，谁会嫁给一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说到这里，莫嫣然的脸扭曲了起来。又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二十万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们要是不让我好过，那我们大家都别好过！我光脚的难道还怕你穿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想要你儿子的名声，还是想要那二十万！”

    二十万对陈玉芬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不过，这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拿出来。听到莫嫣然这话，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你就这点儿本事？威胁我？我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你要是想找记者，你就去找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那所谓的丑闻能不能出得来！”

    提起苏睿白，陈玉芬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只是，在莫嫣然的面前她根本就不会表现出来。

    她的话毋庸置疑，如果单单是一个莫嫣然找记者放出这消息，就算现在的肖家不如以前，也是一样能压得下来的。

    威胁不奏效，莫嫣然咬紧了牙关恨恨的瞪着陈玉芬，微微的想了想，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看着陈玉芬慢条斯理的道：“阿姨，我们来做笔生意怎么样？我现在缺钱，你给我二十万，我就替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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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当局者迷

﻿    谁也没有想到莫嫣然会转变得那么快，苏睿白的心里没由来的一紧，不由得的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还未看到那边陈玉芬的反应，手机就在包里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苏睿白吓了一跳，怕被两人发觉，退后得远了一些。

    电话是林东仁打来的，苏睿白接起来，他就问道：“阿白你上车了没有？小泽过来了，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期，没上车的话他顺路载你一程，他已经下楼了。”

    这个时候的车确实是不好等，苏睿白急着看那两人，应了句好，然后说自己会给林泽打电话，急匆匆的就挂了电话。

    不过就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再上前时，林荫小道中已经没有了陈玉芬和莫嫣然的身影。消失得那么快，不知道两人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苏睿白快步的顺着林荫小道上前查看，往前有好几个路口，压根就看不到几人是从哪个路口离开的。

    苏睿白犹豫了一下，立即就往左边的路口，走了一段没见到人，正想倒回去再看看，肩上就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林严那张俊脸放大在眼前。他的手上戴了一副黑色的薄皮手套，拍在肩上冰凉冰凉的。

    苏睿白没由来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的后退了一步。林严看着她下意识的举动，脸上似笑非笑，道：“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鬼鬼祟祟的了？”心里有事，苏睿白连敷衍也懒得敷衍，没好气的道。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林严脱着手上的皮手套，慢条斯理的道。

    苏睿白没有理她，回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林严快速的拽住了她的手，耸耸肩，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你躲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跟踪你，只是路过而已。”

    说着，他往侧面的另一条林荫小道指了指。哪儿赫然放了一辆摩托跑车，这地方是禁止所有机动车入内的，他的胆子倒是大得很。

    明明是夏天，他的手指同样是冰凉的，没有一点儿温度。苏睿白没想到他会动手动脚的，立即就要挣开。林严却紧拽着并没有放，过了大概三十四秒，这才慢慢的将苏睿白的手腕松开，慢悠悠的道：“我是在正常的追求你，你别那么躲着我。你看，从开始到现在，我是不是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有做过？”

    他的语气很柔，又带了些无奈，就像是哄小孩似的。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被他现在真诚极了的眼神给骗到。只可惜苏睿白向来都知道他的演技精湛，并未有任何的动容，拿出手机就给林泽打电话。

    林泽很快就过来，看见林严，他微微的愣了愣，并未打招呼，温和的对苏睿白道：“车停在那边的，走吧。”

    苏睿白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这次林严并没有拦她，走出了很远她才低低的对林泽说了句谢谢。

    林泽笑笑，道：“不用客气。”

    林泽并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并未问林严是谁，上了车，放了一张轻音乐的碟子，发动车子，这才侧头看着苏睿白道：“上星期的石璜的单子你们拿下了？”

    这个圈子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发生点儿什么事总是很迅速的就传得众人皆知。

    林泽以前是在苏氏工作的，苏氏被易楠臣收购后他就辞职了。这会儿在一家投资公司做总监。

    苏睿白和他其实并不熟，有些拘谨，客气着道：“运气好而已。”

    林泽笑笑，并未做出任何的评价。车开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在现在的部门是不是比以前累很多？”

    这完全是问也不用问的，以前的再忙，那也是些琐事。现在则不一样，头顶压着的那是真正的压力。

    “压力很大。”苏睿白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泽点点头，话锋一转，看了苏睿白一眼，又接着道：“你知道易总为什么让你跟着赵开吗？”

    苏睿白一愣，摇摇头。以前她并没有想，这会儿听林泽那么说起，也有些奇怪。两人都在一起了，以易楠臣的性格来说，应该是要将她调到他身边的才对，他怎么非但不提将她调到她身边，反而还隐藏着两人的关系？

    林泽仿佛早知道她不知道似的，兀自拧开水喝了一口，道：“他是在磨练你，苏氏一开始就是留给你的。不然他的选择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收购苏氏，还安置原苏氏的员工？”

    苏睿白远远想不到这一层，一时呆愣着没反应过来。林泽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你是当局者迷，稍微深想了一下就知道。”

    林泽点到为止，并未再继续说下去。苏睿白百味杂陈，每个细胞都酸涩不已。林泽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怀疑，酸涩过后又坎坷了起来。

    如果两人闹矛盾的时候，易楠臣这么做想得通。现在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他为什么不坦白？

    他难道是早已有了什么打算？苏睿白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想起纪蓝的话，就跟是晴天霹雳一般，半响回不过神来。

    他是要磨练她独挡一面，然后将苏氏留给她离开？

    苏睿白再也淡定不下来，浑浑噩噩的下了车，以前有易冉在她能有个人说说话，这会儿易冉都走了，这个世界像是一瞬间空荡了下来一样。

    她出去的时候忘记放狗粮了，回来一进屋，小小雪白的球球就围了上来，直在她的脚边蹭个不停。

    苏睿白蹲下，将手伸出摸了摸球球，然后拿出狗粮放在小家伙的小房子里，就进了厨房去弄东西吃。

    屋子里静极了，空落落的好似没有人气一般。没什么胃口，苏睿白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看易冉上传的那些相片，然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易冉这个时候正在休息，立即就问她在干什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那么一会儿，易冉突然道：“小白姐，我爸的生日要到了，我不回来了，你替我挑份礼物送给他好不好？”

    是了，易伯伯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苏睿白差不多快忘了这事。易家一向低调，他从来都没有办过。每年的生日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而已。

    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放下了筷子，摁开消息框，手指飞快的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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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秘

﻿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已是周一的晚上，因为他提前告知了，他回来的时候苏睿白正在厨房忙碌着。

    他不在的这几天，她要么是在外面吃，要么就是随便煮碗面，厨房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他并未敲门，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轻手轻脚的将行李放在玄关处，抱着一束百合到了厨房。

    炖的鸡汤冒得噗噗的，苏睿白正拿了勺子在尝，并未注意到。直到他离她一米来远，她才像是有所感应的回过头。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她吓了一跳。易楠臣却低低的笑着将花塞到她的怀中，然后连人带花一起强拽入怀中。

    “有没有想我？”他摩挲着她的耳垂，暗哑着声音问道。不过才离开四天而已，他却早已是归心似箭。

    他问完，不等苏睿白回答，就将她手中的花拿丢到一旁，直接摁住了苏睿白的后脑勺，吻住了那想念已久的唇。

    鸡汤关了小火，时不时噗噗的冒着。小别胜新婚，吻了没多大会儿，易楠臣的双手就扶在了苏睿白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衬衫一点点的游弋。

    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吻渐渐的加深。大掌往腰下移到了臀部握住。也许是因为几天没见，他的大掌所过之处皆被liao起了火。

    苏睿白忍不住的发出了羞人的呜咽声，却并未退怯，双手勾上了易楠臣的脖子，让彼此之间贴得更近一些。

    易楠臣本就在努力的控制中，她的主动让他心神激荡，唇齿间纠缠得更加的用力。在他的调//教之下，她早已不再像原来那般的生涩，火辣的回吻着。

    那双小手顺着精硕的胸膛一路往下，刚到小腹处，易楠臣就抓住了她的手。握着往上，示意她替他解开扣子。

    身体早已被情yu所淹没，在一阵阵的情动之中，那大片精硕的胸膛裸露了出来。

    小麦色的肌肤，坚硬的线条，滚热的温度，勾画出诱人完美的身材。苏睿白解开了扣子，又有些急切的去解那禁地。

    易楠臣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彼此之间松开了一些距离，在那圆润的臀///部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暗哑着声音道：“那个走了吗？”

    他饿了可不止是四天了，那次月事之后他就没再吃过肉。然后接着又出差了。在苏睿白的主动之下，浑身都像是着火了一般。

    苏睿白有些羞的低低的嗯了一声，易楠臣这才舒了口气。放开了那捣乱的小手。

    很少做这种事，苏睿白一连弄了几下都没弄开。她难得的主动，易楠臣怎么会阻止她，亲自牵引着她解开。

    他今天好像并不急，也不急着进入主题。将苏睿白抱到料理台上。

    苏睿白险险的坐在料理台上，被那疼痛酥麻所侵袭，忍不住的低叫出声。

    易楠臣闷闷的笑了一声。

    ……

    战场从料理台到沙发，然后再到浴室，一路烙下了许许多多的印记。

    待到结束的时候，苏睿白弄好的菜早已是一片冰凉。热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被弄得微微颤颤的，走路的姿式也有些别扭。

    本就是晚上了，肚子早就饿了，被那么一折腾，身体中的力气早已耗尽。好在菜都已经弄好，只要热热就行。只是那忘记关火的鸡汤熬来只剩小半锅了。

    易楠臣餍足了，也知道帮些忙了，主动的帮忙摆了些饭菜。因为只有两人在，他也并未换衣服，直接穿了浴袍。

    苏睿白的饭菜其实做得并不是很美味，可却有家的味道。易楠臣吃了两大碗米饭，喝了一碗鸡汤，连日的疲惫在一刻烟消云散。

    吃过饭，他本是要帮苏睿白收拾的。但临时来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苏睿白已经收拾完毕了，正在清理浴室中弄出的狼藉。

    易楠臣也不管她清理没清理完，直接从后面将她搂住。温柔的问道：“我不在是不是不开心了？”

    这么个温馨时刻，如果提起纪蓝，那纯粹就是自找膈应。苏睿白闷闷的道：“一个人挺无聊的，房子也是空荡荡的。”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踢了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脚边示好的球球，道：“不是还有个狗儿子陪着你吗？哪里只是你一个人了？”

    苏睿白：“……”

    难得苏睿白那么的热情，易楠臣的心情极好，还有工作未完成，直接将苏睿白带到了书房，抱着她在太师椅上处理文件。

    那些文件都是古板的字眼，枯燥无味。他倒并不觉得无趣，随意的看上一遍签上他的名字，然后随意的逗苏睿白两句，吃点儿豆腐。这大概是易楠臣处理公事处理得最惬意轻松的一次了。

    书房里难得的也不是冷冰冰，温馨至极。处理完所有的文件，赶飞机回来的易楠臣也不累，要开车带着苏睿白出去兜风看星星。

    苏睿白哪里忍心让他这样来回的折腾，最后拿了东西在阳台上铺着，两人依偎着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这边并不是高楼林立，阳台之外就是一片深蓝美丽的苍穹。虽然比不得野外，可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中，也算得上是较好的角度了。

    本来是难得的浪漫时间，坐着坐着的易楠臣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忍了那么几天，当然要好好的开开荤。

    苏睿白的各种理由借口都没有，最后还是被他给扑倒了。

    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第二天一早易楠臣就接到了易云尚的电话。今年的生日宴他打算庆祝庆祝，让他操办。

    他一直爱清静，难得有一次想热闹。虽然他说随便庆祝庆祝，易楠臣也是要大肆的操办的。不过时间还早，也不是很急。

    易楠臣有意要办的隆重些，亲自打点所有的一切，每个环节都亲自去检查。虽然离生日还有两个星期，但周末也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亲自写宴请的名单。

    苏睿白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看着，屁颠屁颠的给他端茶倒水，削水果。

    这天两人刚吃了午餐，易楠臣净手之后正准备继续写请柬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赵开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在收拾碗筷的苏睿白的额头上吻了一个，然后边接着电话边进了书房。

    “易总，林严到我办公室了，非要见你。”赵开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声音压得低低的。

    易楠臣淡淡的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我在休假你不知道么？”

    这只是推辞的话而已，赵开一愣，随即苦着脸道：“我告诉过他您在休假，可他说他就在办公室里等，等到你见他为止。”

    易楠臣的眉微微的挑了挑，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办公室缺那点儿地儿，这种事也要来问我？”

    他的意思就是让林严继续坐冷板凳了，赵开接了那么个烫手山芋，暗暗的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加这劳什子班了，要他陪着林严坐一天，打死他他也不干。

    脑子里那么想着，他却并不敢说出来，连连的应了是，然后挂断了电话。

    易楠臣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写请柬，反倒是展开字拿起了毛笔写起了字来。

    林严本就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不到两个小时，赵开竟然又打了电话来。

    他本是想趁机溜了的，谁知道林严竟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谁叫他是易楠臣的心腹呢。

    每每看到林严那张欠揍的脸，他都有想狠狠的揍上几拳的冲动，奈何只能是想想。

    易楠臣本来是不想接的，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又接了起来。不待赵开控诉，他就淡淡的开口道：“你告诉他，他如果太闲的话，可以抽出时间去去美国，肯定会有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难得易大BOSS开金口帮他摆脱林严这厮，赵开连连的道谢，然后将话转达给了林严。

    林严听到这话时脸上阴晴不定，不到想到了些什么，招呼也未打，立即摔门而去。

    赵开识趣得很，林严离开后立即就给易楠臣发了信息报告。不过易楠臣并没有回，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易楠臣心血来潮，走出书房就拥住了正在晾衣服的苏睿白，轻笑着道：“阿白，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呃，什么时候？”旅游当然是好的，她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马上。”

    从决定出去旅游到出门，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未来得及商定路线，更未来得及准备什么。统共只收拾了两人的洗漱用品和衣服，再也每有比这更仓促的旅游了。

    所以说不光女人会心血来潮，男人大姨爹来了的时候同样也会。而且是不容反驳的。

    一上车，易楠臣直接就将苏睿白的手机关了机丢在在后座上。理由是不能让任何的外界因素影响到这一次的旅行。

    他的事儿比较多，不过手机是关成了静音的，挑着重要的回。

    苏睿白就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这趟仓促的旅行她就是被易楠臣给拽上车的。车子还未发动，她就皱着一张苦瓜脸道：“我们去哪儿，不会是沿着高速路一直走吧？”

    她完全想象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连路线都没有的旅行怎么渡过，这哪里是什么旅行，分明和逃亡没什么两样。

    易楠臣看了自己的手机一眼，低笑了一声，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道：“即兴旅行是一件多么浪漫刺激的事，被苦着一张脸，嗯？”

    对他来说是一件刺激又浪漫的事，对苏睿白来说却不是。她还没来得及请假，晾着的衣服还没收，屋子也还没有进行大扫除。

    她就想不通了，像易楠臣这种稳妥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来个即兴旅游。

    易楠臣的心情一点儿也没被她的苦瓜样影响，打着方向盘朝着苏睿白眨眨眼，道：“你担心什么，有我的吃就有你的吃的是不是？车上无聊，待会儿我们去买点儿零食，听听音乐，吃吃零食，再看看沿途的风景，不是很惬意吗？”

    他倒是看得开得很，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苏睿白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疼的脸颊，有些疑惑的道：“你以前有过经验吗？”

    易楠臣遥遥头，道：“no，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苏睿白：“……”

    都已经走了，苏睿白也不忍扫他的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车子驶到了离公寓不远的超市，易楠臣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场，示意苏睿白在车上等，自己则是下了车去买东西。

    太阳热辣辣的，苏睿白没精打采的看着窗外打着伞匆匆走过的行人和一家超市门口趴着长长的吐着舌头的一条黑色小狗狗。

    她突然一下子想起了球球来，忍不住的抚额。就算是只出去一天，回去那家伙肯定都饿得趴下了，只有等易楠臣回来问问能不能让阿姨先带去别墅那边照顾几天。

    大概是怕苏睿白等得着急，易楠臣没多大会儿就拧了一大袋零食回来。刚坐上车，放在车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的手里拧着东西的，苏睿白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念出了屏幕上的名字：“纪蓝。”

    “别管它。”易楠臣并未有一点儿动容，将东西放在了车后座上。

    苏睿白突然觉得自从出差回来后易楠臣好像变了许多，那么长的时间了，好像只去见了童童一次。面对纪蓝时态度更加的冷淡，严格的说来应该是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接电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点儿起伏，完全是公式化的口吻。

    难道他知道纪蓝找过她了？还是这次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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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坦白

﻿    像是看出了苏睿白的疑惑，易楠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笑着道：“阿白，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相信我。”

    说着，他倾身郑重的在苏睿白的额头上轻柔的印上一吻。到底是难以自禁，他又直接吻上了苏睿白的唇。一旁的手机屏幕闪烁了几次，终是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电话那端的纪蓝站在洗手间里，狠狠的将手机摔到了墙壁上。外面的阿姨听到响动，隔着洗手间的门问道：“纪小姐，您没事吧？”

    纪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捧了一捧水洗了一把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淡淡的道：“没事。”

    那保姆并未离开，依旧站在门口。纪蓝从洗手间出来，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向了客厅里玩耍的童童。

    童童的身边同样跟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过才二十来岁，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因为放了暑假，易楠臣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童童的。

    女孩子的性格活泼，很会照顾小孩，这才没几天，就已经和童童打成一片了。

    纪蓝不知道想起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饿，才走到卧室，关上门，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小瓶子，倒出了一片白色的药片吃下，呆呆的坐在了梳妆台前。

    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明明是一个艳阳天，车子不过才驶了两个来小时，黑沉沉的乌云就压了下来，眼看着要下大雨，苏睿白和易楠臣还没找到地儿躲，雨点儿就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

    雨势来得又大又密，车子驶在盘山公路上，看不清楚雾蒙蒙的路况，压根就不敢往前开。

    不知道易楠臣来的这个鬼地方是哪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下雨的时候还能看见前面有车，这会儿却是连车也看不着一辆。整条公路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雨气蒙蒙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苏睿白忧心忡忡的，易楠臣却像没那么回事似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用孩子气的用瓶底戳了戳苏睿白的脸，轻笑着道：“别皱着眉头了，这雨太大，下不了多大会儿的。”

    苏睿白朝着他扮了个鬼脸，然后拿起了一袋子薯片撕开吃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车身上，山上有山水哗啦啦的从沟壑中流下，水花儿溅出了老远。远离了繁华的都市，倒是难得的安谧。

    两人坐得远，易楠臣的心里痒痒的，深邃的眸子往后面看那了一眼，干咳了一声，道：“我有点儿冷，阿白，我们坐后面去吧，”

    他说着，已弯身站了起来，修长的腿一迈，就到了后面。行礼都是放在后备箱里的，这么大的雨，显然是不能下车拿的。

    他先坐下，然后对着苏睿白伸出了手，可怜巴巴的道：“过来给我暖暖，这儿也没人，太冷了，待会儿我要是感冒可就麻烦了。”

    苏睿白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一片冰凉。下了那么大的雨，外面的温度降低，车里的温度当然也会降低。

    易楠臣倒是很有耐性，并没有直接将她拽到后面，等着她像乌龟似的慢慢的过来。

    她的两条腿才到后座，还未坐下来，易楠臣就直接将她给拽到了腿上，以一个面对面的的姿式跨坐了下来。

    软玉温香在怀，易楠臣满足极了，低头就要去吻苏睿白的唇。

    苏睿白刚吃了薯片，手上的油渍还未擦，边躲着边道：“别，手还没擦。”

    “是吗？”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也不再执意却吻苏睿白的唇，忽的抓起了苏睿白的手腕，将那有着油渍的拇指和食指，带有些挑逗的放在嘴中吸shun了起来。

    他活脱脱的就跟个流氓似的，嘴角带着轻佻的笑，边吮着还边朝着苏睿白放着电。

    异样的感觉从手指传遍浑身，苏睿白要挣开，他却紧紧的拽着，一个个的吮吃了，这才挑挑眉，慢条斯理的道：“干净了没？”

    手指被吮吃让人无端端的想到那些旖旎的春光，苏睿白猛的缩回了手，结结巴巴的道：“干干净了。”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将准备逃开的苏睿白搂到胸前，低而暧昧的道：“脸那么红，刚才想到什么了，嗯？”

    苏睿白的脸上火辣辣的，头埋在他的胸前闷着不吭声。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拍着苏睿白的后背，并未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苏睿白汲取着他特有的气息和温暖，静静的埋在他胸前好一会儿，才装作轻描淡写的道：“易楠臣，你出差的时候纪蓝找我了。”

    易楠臣仿佛一点儿也不吃惊，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温柔的道：“有没有想问的？”

    这是多好的机会，苏睿白没有再做闷葫芦，仍旧埋在他的胸前低低的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说实在的，虽然觉得纪蓝不会撒这样的谎，可苏睿白还是消化不了这事。

    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她这样跨坐在腿上实在是太考验毅力，易楠臣往后的靠着，将她换了个姿式搂着，嗯了一声，在她的脖颈处偷了一个香，眸色渐渐的深沉了起来，像是陷入回忆中一般，缓缓的道：“当时应该是那么回事。那天我从学校回出租屋收拾东西，睡了之后想起没锁门，起床的时候确实遇见了三个混混从纪蓝的房间出来。”

    只是，当时的时候纪蓝并没有说。他也未听见一点儿声音，所以并未注意那么多。只当那几个人是纪蓝的朋友。大家虽然住在一起，可毕竟都是陌生人，别人的私事他并没有过问。

    谁知道过了没多久，纪蓝惨白着脸到他的学校找到了他，告诉他，她怀孕了。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报警，纪蓝却不愿意，她说她的父母双亡，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就这样离去，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当时他的感觉，就是这女人疯了。如果不是疯了，怎么可能生下这孩子？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将那天晚上的事情挑破，也没有将责任推给他，只是请他在她生产的时候帮帮忙。她同样是孑身一人在美国，甚至连个朋友也没有。

    这毕竟不是儿戏，他并没有给答复，只是先送了她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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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解乏

﻿    发生这样的事，没有人愿意看到。他也从未想过要逃避责任，如果真的是因他的失误而起，该他负的责任他绝不逃避。

    只是，那天晚上，他确实没有听见任何的响动，更未听见纪蓝的尖叫。他就住在纪蓝的隔壁，就算是隔音效果再再好，如果真的是强女干，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儿动静。

    而且，因为是合租，大家虽然都来自同一个国家，但却是彼此不认识的。出门之前尚且会将各自的门锁上，纪蓝一个女生，睡觉不可能不锁门。

    他那时候的脑子里全是杂乱的，混乱得什么都想不起来。自从苏睿白的手指没了之后，他其实就未真正的快乐起来过。内心永远都是阴沉而压抑的。

    他烦躁无比，去小商店买了一包烟，坐在街头的石梯上抽着，努力的去回想那天遇见的那几个小混混的面貌。他当时并未注意，加上时间长了，就连模糊的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其中某一人的手上纹了许多骷髅的纹身。

    就算是要负责，也不可能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背上这个责任。只有那么点儿线索是找到那些人的，他第二天去问了纪蓝。

    纪蓝一听到这话题就紧紧的抱住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痛苦万分的回忆。

    她那天晚上的门是锁上的，听见有人开锁的声音，她起床去看。谁知道刚到门边，那几人就进来了。发觉有人，当即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在她的屋子里翻了一通什么都没有翻到，那几人就起了色心。将她的嘴堵着捆绑在床上，轮强了她。临走时还威胁她，让她最好别报警，不然让她好看。

    那几人就是附近的混混，她很害怕，害怕报警后被报复，于是就选择了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谁知道，她竟然会被查出怀孕。

    他问了纪蓝那几人的长相，纪蓝却怎么也不肯说。只是不停的求他别问了。她也不要他帮忙了。

    那时候的治安确实不好，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出手臂上纹有骷髅的混混，去找时却被告知那一群混混因为入室抢劫入狱了。

    他那时候不过是个学生而已，没有人脉去监狱了打听。当时他有繁重的学业，断了线索便没有再查下去。跑去找纪蓝想说服她去将孩子打掉时，纪蓝却苦苦的哀求他，求他放过她，她再也不要他帮忙。只求他将这事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要将孩子生下，他是怎么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的。见她意已决，他没有再试图说服她，给她重新租了一套比较安全的小公寓。

    纪蓝其实算得上是很自立的女人，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还大着肚子在一家中国餐馆洗碗。

    他看不过，让她辞掉工作请了一个钟点工照顾她。最后的薪水却是她执意付的。

    一个有钱支付钟点工薪水的人，居然会大着肚子在餐馆洗碗，这怎么都是琢磨不透的。

    他因为并不关心所以并未过问过，后来童童出生后，他也只是隔那么一段时间过去看看，有时候是纪蓝打电话请他帮忙。他虽然照看着他们，童童叫他daddy，可事实，他和纪蓝却陌生得很，她从不开口说自己的私事，他也从未开口问过。

    直到回来。

    易楠臣的眼眸漆黑如墨，深得如一汪深潭，看不清眼底的东西。

    他搂住苏睿白的腰的手渐渐的收紧，却又慢慢松下来，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以及纪蓝去找苏睿白可能说的话，他的心揪了起来，双手捧住了苏睿白的脸，低低道：“阿白，对不起。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一直都在。”

    其实那段时间，他的心里同样的坎坷。虽然知道苏睿白会胡思乱想，可是，这种事他却无法启齿。同时也怕苏睿白不相信，于是就那么拖了下来。

    得到得太不容易的东西，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害怕像那易碎的玻璃一样脆弱，轻轻一碰，便碎成一堆渣。

    他暗地里打算尽快的把纪蓝母子送回美国，然后再和她认真的谈清楚，付钱找人照顾他们母子。但那天吃饭的时候碰到林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说完之后，不待苏睿白做出任何的反应，他又声音低沉的道：“我这次出差，中途转到去了一次美国，事情也许，并不是当初的那样……”

    彼此之间的心结解开，苏睿白轻松了许多，埋在易楠臣的胸口好一会儿，才闷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让我一直跟着赵开？我以为……”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易楠臣低低的给打断：“别胡思乱想，让你跟着赵开是我早做好的决定。阿白，女孩子也必须要坚强，如果我有有一天不见了，你也一样能好好的。”

    能独当一面，能周旋在各色的人之间，过得好好的。

    苏睿白一听急了起来，立即就将抱着她的易某人给推开，一脸凶恶的道：“你为什么会不在？”

    易楠臣一愣，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道：“那是以前，是我们还没好的时候。现在，我不会再不在，你必须替我生一个小小白，弥补我那么多年来成灾的思念。嗯？”

    倾盆大雨下，光线暗淡的车中，他脸部的线条温柔极了。声音低沉磁性得让人入迷，苏睿白忍不住的又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低低的道：“易楠臣，谢谢你，谢谢。”

    谢谢他，默默的为她做了那么多。如果林泽不说，她怎么也想不到，他收购苏氏是为了她。

    易楠臣心如明镜，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低笑了一声，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道：“要谢就拿点儿诚意出来，嗯？”

    说着，他的手暗示性的隔着她的衣服摩挲着。车窗外是倾盆大雨，无数的雨丝从车顶滑落，像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内外。

    苏睿白抬起头来，咬了一口易楠臣那性感滚动的喉结。又学着他的样子，咬住了他的耳朵。

    易楠臣在她身上的大掌越发的灼热，低低的you//哄道：“乖，不要停，继续下去。”

    苏睿白主动完全取悦他的时间很少很少，这是一种新的体验。雨下得那么大走不了，总要找点儿事情来做。

    取悦的过程是美丽的煎熬，有滚烫的汗珠从身上滑落。他的喉咙里发出性感而又磁性的低吟，却又控制着自己，任由着她前行。

    窄小的空间中大片精硕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裸露了出来，汗液夹杂着情欲的味道在车中弥漫开。

    那柔软的小手一寸寸的向下，终于到达了他渴望的禁地。在车中他还未做过，总是有别样的刺激。。

    她到底还是力气小，体力不支。

    他终于忍不住，以一个节省空间的姿式能舒展得开的姿式将她拿下。

    雨哗哗哗不停的冲刷着，他其实更想下车让她靠在车边站着的。又担心着她感冒，于是便委屈着自己。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她站在车边来一次，那肯定更是刺激……

    体内的血液疯狂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她的甘甜美好。

    这场雨并没有像易楠臣说的那样很快就停下，直到他们平复下来，也并没有停下的迹象。车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味道，苏睿白的脸色绯红，想打开窗散掉，雨水却又要灌进来。

    易楠臣这厮是最不要脸的，完事后慵懒餍足的靠在车椅上，他自己不收拾，也不允许苏睿白收拾，就那么相贴着要再来一次。真是笃定这荒郊野岭的那么大的雨不会有人。

    事实上，他这次又失算了，两人第二次的时候突然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摁着喇叭驶过，苏睿白吓得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怕被人看出端倪来动也不敢动一下。

    下着雨车里的景象看不清，可车子莫名的在动，人总知道是为什么~~~

    易楠臣坏坏的试探着她的敏感，也许是因为太刺激，那车子还没驶出多远，她就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雨是天色快黑时才减小的，这荒郊野岭的哪能过夜，易楠臣以龟速慢慢的一直开着。他确实没有什么准备，车开了半天才看见路口的牌子上有一个云锦山庄的字样。

    他是往着Y城的方向走，走的又不是高速路，不知道要多久才有酒店，看到山庄的字样就直接的拐了进去。

    这山庄是刚刚才建，以自然生态为主，开业不过才两天。前期也没什么宣传，一直没什么人。今天因为下雨，人倒是多了一些。

    易楠臣才刚将车停下，就有侍应生打着伞过来接他们。然后拿了车钥匙去泊车。

    因为是建在山中的，山庄附近皆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夜晚远远的看去看不到尽头处。

    凭着易大少开的宾利就已知道他的身份非富即贵，侍应生自然是殷勤至极。

    易大少是衣冠楚楚的，经过两次大战，苏睿白的衣服则是皱巴巴的。跟在易大少的身边活像个路人甲。

    本是要开房的，财务有事找大堂的前台，人暂时不在。那侍应生不敢让他久等，于是便殷勤的带着他们上楼，等着过一会儿再补办手续。

    这侍应生是个逗比，上了楼打开了房间，竟然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往四周看看压低了声音道：“先生，需不需要给您解解乏？”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隐晦，不过在商场久混的易楠臣还是听出来了的。刚清咳了一声正想回答，跟在身后的苏睿白就好奇的问道：“解乏？按摩吗？”

    易楠臣再次的干咳了一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道：“不用了。”

    那侍应生见他牵住了苏睿白的手，暗暗的骂自己有眼无珠，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速的溜了。

    苏睿白一头的雾水，看了看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看向易楠臣疑惑的道：“他怎么跑得那么快？我说错什么了吗？”

    易楠臣拽着她进屋，关上了门，才暧昧无比的眨眨眼道：“正宫娘娘在这儿，他竟然拉皮条，不快走难道等着你把他的脸抓花？”

    说完之后，他微微的顿了顿，又低笑着道：“我倒是挺想的，只是你之前太热情，现在不行了……”

    苏睿白想起刚才自己那傻乎乎的样子，只恨不得找块胶带将自己的嘴给封住。

    易楠臣拧了拧她的脸颊，低笑着道：“饿了吗？先泡泡，一会儿下楼去吃东西。”

    饿倒是不饿，只是身上黏糊得厉害。尤其是那之间。想起那疯狂，苏睿白的脸红了红，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旁。

    这边比起易楠臣住的酒店要简陋了许多，易大少显然很是不满，不过现在没多余的选择，只能是将就一晚。

    吃饱了，易楠臣这次倒是没有胡闹。给苏睿白放了热水，就体贴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冲着澡水声响着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待到苏睿白出去的时候，房间里点满了蜡烛，白色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

    易楠臣正在懒懒散散的解开衬衣的扣子，大片流过汗液的胸膛露出来，多了几分狂野的美。

    他从来都是不知道避讳的，轻轻的在苏睿白的脸上亲了一个，然后直接将衣服长裤褪掉，冲着苏睿白眨眨眼，道：“给我找好衣服，我马上就出来。”

    他倒是一大爷，说完直接就进了浴室。这厮的动作很快，苏睿白还没将头发吹干，他竟然就出来了。

    进去的时候好歹有点儿遮挡的，出来竟然拿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苏睿白眼睛对上那非礼勿视的东西，慌忙的将脸别到一边，嘟嚷着道：“你暴露狂啊！”

    易楠臣轻笑了一声，挑挑眉，凑到了苏睿白的眼前，道：“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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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    面对他，苏睿白实在是无力，背过身子快速的找了他的衣裤丢给他。易大少这才慢悠悠的穿了起来。

    这厮太开放，苏睿白一直是背对着他的，等着他穿好。

    苏睿白这才丢衣服给他不过三十秒，他就慵懒的低笑着道：“好了。”

    那么快？苏睿白的心里有疑惑，转过身，却见易大少并没有穿长裤，只穿了深色的四角裤，上身倒是穿了衬衣，但却连扣子都没扣，裸露出精硕的胸膛以及结实的腹肌。

    看见苏睿白转过身来，他风骚的朝着她一笑，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暧昧的冲着苏睿白眨眨眼，道：“是不是秀色可餐？”

    边说着，他边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往椅子上一靠，那优雅懒散的样子比起那些拍杂志男模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睿白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在他的对面坐下，认真无比的点头，道：“嗯，可以到鸭店去做头牌了。”

    “是吗？那能不能勾引到你去光顾？”易楠臣的单手托在下巴处，冲着苏睿白送了一个秋波。

    “五块钱一次？”苏睿白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鸡汤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哦不，你么，我给你打个折，只要两块就是了，上门服务。”易楠臣的声音暧昧极了，说完直接就移到了苏睿白旁边的椅子上，眨眨眼，道：“从现在开始？”

    苏睿白：“……”

    易楠臣这厮绝对是调情的高手，一顿饭吃下来，苏睿白是面红耳赤。要是每天都会来上那么一遭，她的小心脏迟早会罢工。

    就那么一会儿，这瓢泼大雨停了下来，打开窗，雨后的空气清新极了。易楠臣优雅的扣着扣子，从后揽住苏睿白，低笑着道：“出去走走消消食？”

    白天那么疯狂，身体有些酸软，苏睿白正想摇头，易楠臣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往她的身下看了看，暧昧的轻笑了一声，道：“走不动我背你。”

    磨蹭了半天，两人还是手牵着手的出门了。易少颜值高，走哪儿都能看见一地冒着红心的少女心，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态度冷淡极了，拉着苏睿白走出了山庄。

    雨后的地上还是湿漉漉的，这边是天然的生态，山庄也不止是个吃饭的地儿，沿着铺好的鹅卵石小道一直向上，挂满了小小的红红的灯笼，绿枝交映，晶莹剔透的水珠儿滚动着从叶片上滑下，打落在鹅卵石上抑或是缝隙间。

    清冽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中偶带着花香，草木的气息在雨后越发的浓烈。

    虽然才下过雨，可出来的人却不止苏睿白和易楠臣。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相互依偎着的情侣，有的则是抽着烟的落寞男子。

    茂密的树林间还建了亭子，只是雨势太大，里面的凳子八仙桌都已被打湿。亭子里面还未来得及清理，同样是一片狼藉。

    易楠臣拽着苏睿白的手揣在荷包里，低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我刚才问过了，这边是新开的旅游景区，再往前面走不远就能进入真正的景区，上面有高尔夫球场，有缆车，还有许多的游乐设施，趁着现在人少，我们明天过去看看。你不是不想一直坐车吗？嗯？”

    他故意的离苏睿白很近，呼出的热气直往苏睿白的耳朵里钻，苏睿白暗暗的拧了他的手心一把，却只换了他的轻笑声。

    因为才下过雨，出来的人并没有走多远。易楠臣拉着苏睿白到看到下面的人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拿了纸巾将鹅卵石铺成的阶梯擦净，揉了揉苏睿白的头，道：“坐吧，休息会儿。”

    苏睿白不拘小节，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下。易楠臣倒是难得的不嫌弃，也跟在她的身边坐下，长腿伸直，双手往后撑着，目光暗含挑逗赤裸裸的看着苏睿白。

    这厮的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玩意儿，苏睿白不理他，装模作样的侧头打量着林子。树上虽然挂着灯笼，可光线暗淡，林子中央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收回目光，低下头，却见脚边围了一群蚂蚁，正争先恐后的搬着不知道谁洒下的一些饼干粒。

    苏睿白来了劲，低头看着，然后问易楠臣：“你猜哪儿是他们的洞穴？”

    易楠臣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眸子转了转，懒洋洋的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怎么交配。”

    苏睿白无语，他挑挑眉，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慢慢给你说说。”

    果然，有着强大的脑子的人，更有一个强大的灵魂。皮厚得连万里长城都得甘拜下风。

    苏睿白懒得理他，找了一截短的树枝逗起了那些蚂蚁来。玩这游戏，大概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她和林宏宇常常的会找上一堆蚂蚁，或是将它们捉了放在瓶子里看玩大冒险，或是在蚂蚁的面前放下树枝或是石头，看着它气喘吁吁的翻过一座座的‘大山’。

    更有时候会跟着蚂蚁一路找到它的洞穴，拿了木棍将那洞穴撬开，找那一堆白花花的和米粒差不多大小的蚂蚁蛋。

    忆起往昔，她多少有些惆怅。年少时渴望长大，可长大之后才知道，年少无忧无虑的时光是永远回不去的。

    她是埋着头的，易楠臣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揉了揉她的头发，低笑着道：“要是很无聊我们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小孩子玩的游戏也那么起劲。”

    苏睿白本是想问他玩没玩过，想起易少往昔的风骚岁月，直接闭了嘴。

    从她的印象中有易楠臣的这个人开始，围绕的消息全是几班的人又被揍了，或是又闯什么祸，或是某某喜欢他。

    苏睿白的脑子转了转，打开了易楠臣揉着她头的手，好奇的问道：“易楠臣，你的初恋是几岁？”

    问出这话题，苏睿白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易少的人气她是知道，偶尔在学校里遇见，他的身边通常都会有漂亮的女孩子。

    易楠臣依旧往后靠着，支撑在鹅卵石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朝着苏睿白眨眨眼，道：“你猜猜？”

    苏睿白自然不可能猜得到，随口道：“十二岁？”

    十二岁就早恋，这也太早了。她正想重新猜个数字，易楠臣偏头想了想，竟然道：“唔，差不多。应该事十三四岁时。”

    说起往昔，他好像特别的带劲，看向了苏睿白一眼，身体更往后靠了一些，懒洋洋的道：“那时候我们学校有个特别漂亮的英语老师你还应该记得吧？”

    当然是记得的，那老师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素颜美女。特别的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左脸上还有个诱人的小酒窝。不光有单身男老师追她，听说也有学生暗恋她，还给她送过情书。

    后来那封情书被追那个女老师的男老师拿到，还将情书中的错字都挑了出来，贴到了宣传栏上。

    不过那位女老师最后好像是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突然提起，苏睿白疑惑极了，突然的睁大了眼睛，脱口道：“你的初恋不会是女老师吧？”

    初恋初恋，并不是指第一次交往的人。第一次暗恋的也同样算是初恋。

    易楠臣模棱两可的，不点头也不摇头。神神秘秘的一笑，道：“我听过她的墙角。”

    苏睿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听墙角是什么意思，易楠臣就冲着她暧昧的一笑，道：“她那个男友你还记得吗？有天晚上我和徐成岩被罚打扫操场，天黑才走，然后见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好奇就过去看，谁知道竟然看见……她和她的男朋友在那个，那个，你知道的。”

    说着，他冲着苏睿白暧昧的眨眨眼，接着又道：“那身材，啧啧，真正的是魔鬼身材，肤若凝脂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目测，应该至少是C罩……”

    只要是个男人，再怎么衣冠楚楚，脑子里也肯定是装有一脑子的下流玩意儿。偷听了别人那啥，竟然还津津有味的拿出来说。苏睿白后悔极了问这话题，直接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没好气的道：“细节你可以留着回去慢慢YY回味了。”

    易楠臣将她的手拿开，低笑了一声，道：“吃醋了？”

    问起现任的过去，这完全是给自己找堵。苏睿白挣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哼哼着道：“我才没那么无聊。”

    确实是够无聊的，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只不过是YY的对象而已……只不过是YY的对象而已……

    她站了起来，易楠臣也不站起来，偏头若有所思的想想，摩挲着下巴暧昧的一笑，继续道：“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发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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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惊吓

﻿    这也太……太瞧不起人了！胸部永远是女人的死穴，苏睿白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又忍不住的去回想那时候……

    那时候有桃子大了没？她不过才十来岁，十来岁有胸部了吗？

    苏睿白的脑子里转着，一边愤愤不平的往回走。才走了几步就被易楠臣给拽住了手，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往上下两头看了看，将苏睿白抵在路边的树干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暧昧无比的道：“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的春梦都是些什么场景？”

    简直就是无耻加无赖加流氓，谁有兴趣去关心他那一脑子的精虫？！

    苏睿白的心里一横，微微的拉开了些距离，张口就要去咬那一直磨蹭的鼻尖。

    易楠臣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她非但没有咬到他的鼻尖，唇结结实实的贴在了他那温热的唇上。急切得有些像饥渴许久的饿狼。

    她自己一愣，易楠臣的低笑从紧贴着的唇齿间溢出。不过只有那么一秒，他便伸手将苏睿白的眼睛捂上，加深了这个吻。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轮弯月，清冷的光辉洒落在铺着细细鹅卵石的小道上。清冷的空气皆化成了火热的暧昧与缠绵。

    幽暗的林中有窸窸窣窣的虫子的鸣叫声，宁谧得好像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隔了好一会儿，易楠臣才微微的松开了一些，唇摩挲着苏睿白的唇，暗哑着声音低而暧昧的道：“我那时候……都是同一个场景，在一架钢琴上。什么时候我们也试试，嗯？”

    他才没有那么变态，确实是听见过那老师的办公室里有异样的声音，不过他压根都没去看。徐成岩倒是在想去偷看，只可惜门窗人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无功而返。

    这厮你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苏睿白的脸火辣辣的，理也没理他。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十点，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视没有别的可以消遣的东西，两人就躺在床上看电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苏睿白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连早餐也没吃，两人就直接往景区。其实这边早就做出宣传了，只是两人并没有注意到。

    这几天刚开放，所有的一切设施都是半价。易楠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过了，一到景区内的酒店，就有人迎上来替他们拧行礼，还附带送上了一张景区的游玩攻略。

    因为时间够闲，两人也不着急，在酒店内吃了早餐，这才拿着地图出发。

    临走时苏睿白要上洗手间，易楠臣有站到了走廊的尽头等他。

    他研究了一会儿地图，刚拿出手机看时间，就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电话赵开打来的，他最近这电话倒是勤得很。易楠臣挑挑眉，随意的将电话接了起来。

    “易总……”赵开的声音才将出口，电话那端的声音就一下子切成了另外一个：“易总，你什么时候回来？”

    声音阴沉沉的，又带了些不耐，不是林严是谁？

    易楠臣一点儿也不惊讶，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几下，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道：“赵开没告诉过林少我在度假吗？度假期间不会处理一切公事。”

    有事求人，不得不低头。林严的眼中满是阴鸷，却又强制的压了下去，耐着性子的道：“那易总什么时候回来？”

    易楠臣漫不经心的拿起景区的地图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未定，难得出来玩一次，总要尽兴，对吧林少？”

    电话那端的林严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易楠臣，你他妈的别太过分！”

    好在林严隔得远，要是看见此刻易楠臣脸上迷人的微笑，肯定会气得吐血。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细细的搜寻着，漫不经心的道：“过分么林少，我怎么不觉得？”

    说完这话，他直接就切断了通话。嘟嘟的占线声传到耳中，林严咬紧了牙关，快速的拨打过去，却被告知此用户正在通话中。

    林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冰来，赵开并不知道易楠臣说了些什么，上前微笑着道：“易总确实在度假，您这下该相信了吧。我得出去一下，林少要什么请叫我的助理。”

    话虽是那么说，他的脸上可没有一点儿客气的神色。林严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侧头看了赵开一眼，终是忍了下来，将手机递到他的手中，然后摔门走了出去。

    走廊中易楠臣将手机揣入了裤兜中，唇边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这下就急了？还早着呢！

    苏睿白出来的时候易楠臣正在认真的研究那地图，林严的电话对他半点儿影响也没有。

    这边的景区是新开的，大手笔的开发了很多的项目。山下是游乐场，上山的路铺的是整整齐齐的青石板，正好可供人爬山锻炼身体。当然也有缆车，直达山顶。

    山顶间了一个高尔夫球场，既可以尽情的在球场上驰聘，也能饱览群山美景。翻过山下是骑马场及自种的蔬菜区。

    易楠臣并没有直接上山，而是买了游乐场的门票，打算带着苏睿白进去玩个痛快。

    苏睿白进游乐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其实的有些恐高，可有易楠臣在身边陪着，症状好像减轻了许多。虽然胆战心惊的，玩得倒也是酣畅淋漓。

    两人的最后一关是鬼屋，苏睿白才往前走了几步就不肯前行了。易楠臣以不能浪费为由拉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里面的灯光灰暗，时不时的有阴风阵阵的刮过，逼真的好像是真的一般。再往里走，奇形怪状的东西都冒了出来，还伴随着阵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苏睿白忍不住的往后缩，直摇头，道：“我不要进去了，我要回去。”

    易楠臣侧头看向她，低笑了一声，道：“这些都是假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这效果还是太逼真了些。眼前突然冒出了一个鬼面人来，苏睿白吓得直往易楠臣的怀中扑去，紧紧的揽住了他的腰。

    易楠臣好笑，同时也想吓吓他，故意的变着声音道：“你为什么抱着我，你为什么抱着我，我要去找我的头，我要去找我的头……”

    苏睿白尖叫了一声，立即往后跳去。易楠臣没想到她那么激动，一时没拦住她，她砰的一下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发出了砰的声响。

    易楠臣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慌忙的上前给她查看。这地儿哪是人呆的，简直惊悚到了极点。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委屈的，苏睿白的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急急的嘟嚷着道：“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这句话刚完，脑勺后竟然就起了阵阵的阴风。她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去，一个睁圆了眼睛没有身体的头正看着她。

    苏睿白再次的尖叫出声，紧紧的抱住头。易楠臣这下不敢开玩笑了，伸手就去将苏睿白搂住。

    刚才她才被没有身体的头给吓到，马上又出来了温热的大掌，太过于沉溺了，她条件反射的就要尖叫挣掉。

    易楠臣哪知道一个玩笑会将她个吓成这样，心疼不已，直接倾身堵上了她的唇，低沉着声音安抚道：“阿白，有我在。无论任何，都都有我在。”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苏睿白的安静了下来。易楠臣却并未松开她，撬开那牙关温柔的索取着。直到苏睿白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才缓缓的将她松开。

    两人的呼吸都还不太稳定，黯淡的灯光下彼此对视，苏睿白忍不住的红了脸。恐怖的鬼屋中暧昧的气氛一触即发，而就在这时，苏睿白的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她头不敢回，直接将头狠狠的埋在易楠臣的怀中。

    易楠臣好气又好笑，刚想开口哄她，后面就响起了几声响亮的口哨声，几个围观了全程的小青年走了过来，朝着易楠臣眨眨眼，拍了拍他的肩，嘻嘻哈哈的道：“哥们儿，行啊！这种泡妞的战术我们必定会替你发扬光大，豆腐吃得足足的。”

    被人给取笑，易楠臣只是笑笑，苏睿白则是脸羞红到了脖子根，连头也不敢抬，直到那几人嬉笑着走了之后才将头抬了起来。

    大概是有易楠臣那句‘无论如何，都有我在’，接下来的行程，虽然依旧恐怖，可苏睿白却没有再尖叫。遇到害怕的就将脸埋到易楠臣的身上，那熟悉的胸膛能替她驱散所有的可怕与恐怖。

    过了二十来分钟，两人终于出了鬼屋。明亮的光线让苏睿白像是重见天日般的长长的舒了口气。易楠臣没有一点儿害怕，好笑的看着她，道：“你以前没来玩过？”

    苏睿白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压惊，连连的摇头，道：“没有，都是绕着道走的。不行，我不玩了，我得回酒店好好休息压压惊。”

    易楠臣那狭长的眼眸闪了闪，伸手揽住了她，道：“回去干嘛，好不容易出来，我们上山玩高尔夫去。你的球技那么臭，今天要是没有进步不许回去。”

    苏睿白的小脸立即变成了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易楠臣，道：“我的双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今天我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压压惊，改天好不好？”

    易楠臣没有丝毫一点儿心软，目光落到不远处供游客休息的椅子上，哄道：“我们去那边坐坐，你休息好了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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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浪漫

﻿    苏睿白的嘴嘟得老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走向了休息区。

    易楠臣将她当成孩子里哄了，到一旁给她买了一个粉色的棉花糖和冰糖葫芦。

    苏睿白伸长了腿晃啊晃，吃了冰糖葫芦，拿着棉花糖舔啊舔啊舔的。那嫣红的小嘴张张合合的，时不时的还会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直看得易楠臣心猿意马。发狠似的俯身也在那棉花糖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甜得腻了的味道侵蚀着舌尖，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随即笑看着苏睿白，舌尖漫不经心的在那性感的薄唇上舔过。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在美色面前苏睿白一向都是没出息的，脸红了红，不自在的将头别到了一边。

    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手指摩挲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苏睿白。

    两人上山坐的是缆车，凌空将远远近近的美景收入眸中。这边的是自然森林，远处可见连绵如黛的群山，近可见绿油油的松针以及石头边上不知名的花儿。

    早在休息的时候易楠臣就是心猿意马的，在缆车中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搂着苏睿白忘情的吻着。她的唇上有甜甜的棉花糖的味道，他本是不喜欢那甜腻的，这会儿却贪恋的辗转吮吃着。

    易大少随便往哪儿一立都是玉树临风的，一路上时不时的有女游客回头悄悄的打量。苏睿白直暧昧的冲他眨眼。他哼哼着，丢下一句‘回去收拾你’。

    这个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溜须拍马的人，两人一到高尔夫球场，球场的负责人立即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将易大少迎进。本是要叫人伺候着的，易楠臣没让才又点头哈腰的走了。

    教高尔夫其实就是名正言顺的吃豆腐，易楠臣从后面将苏睿白抱着，握住球杆手把手的教。这么个玩法，身体接触那是理所当然的。有人的手臂就在苏睿白的柔软前蹭来蹭去，苏睿白红了脸，他却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这厮就是一喂不饱的色狼，在光天化日下他也能起了反应，苏睿白面红耳赤，只差点儿尖叫出声，他低低的调笑着，然后又一本正经的指点教着。

    阳光温和，微风徐徐，明明一点儿也不热，苏睿白的额头上却起了一层层晶莹剔透的汗。易楠臣笑得暧昧极了，那洁白的牙齿简直就要晃瞎人眼。

    他忒能忍耐，苏睿白被逗得面色绯红，他却是一点儿事也没有。笑得一脸的禽兽。

    中场休息时苏睿白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离易某人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绯色渐渐的才消散。

    他明明教了她很多技巧，苏睿白的脑子却跟灌了浆糊似的，下了场就什么都不记得。

    午餐是由这边的人安排的，全是景区自种的蔬菜，那负责人有意的讨好，摆了满满的一桌。

    下午易楠臣带苏睿白去骑马，他穿着骑马装英姿勃勃，嘴角微微的上扬，优雅迷人得像是穿越过来的王公贵族。苏睿白掏出了手机连拍了好些照片。

    两人在太阳下山前慢慢的步行下了山，苏睿白耍赖皮，走那么一段就要嚷嚷着累，要易楠臣背。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因为午餐吃得饱，苏睿白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饿。

    两人手牵手慢悠悠的回到酒店，快要到时灯火通明的酒店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易楠臣让苏睿白在原地等，他先进去看看。外面有月光，比里面要亮些。苏睿白在门口踩了半天的影子，见易楠臣还不会回来，疑惑了起来，朝着酒店内走去。

    明明是停电了，酒店内却一点儿吵闹的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就跟没有似的。

    苏睿白更是疑惑，到了门口就叫了一声易楠臣，但却没有人回答。

    她正想叫第二声，大厅里突然被摇摇曳曳的暖色烛光所覆盖。与此同时，角落里响起了轻快的钢琴声，演奏的是《梦中的婚礼》。

    烛光中眼前的景致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大厅里铺满的了粉色的香槟玫瑰，中间长长的白色象牙桌上摆着精致诱人的法国菜和红酒，最中的位置是一大束漂亮的红玫瑰。

    四周并没有人，角落里发出浪漫琴声的白色钢琴前坐着一袭正装，衣冠楚楚的易某人。钢琴声正是从他的手下发出的。

    这曲子他不知道练了对少遍，弹起来很是得心应手。离得远远的，他时而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时而低头看着琴键。苏睿白的心都快跃出来，脑子里懵得厉害，却是忍不住的模糊了眼眶。

    一曲弹完，易楠臣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苏睿白走去。一袭正装下他的笑容迷人极了，优雅得像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走到苏睿白的面前，他很绅士的拉起她的手吻了吻手背，朝着她眨眨眼，这才单膝跪下，将戒指盒打开，递到苏睿白的面前，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响起：“阿白，嫁给我。”

    这一切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一滴的慢慢回放着。苏睿白的内心激动无比，人却跟傻了似的懵懵的，隔了好一会儿才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易楠臣难得的没有取笑她，认真极了的将那戒指戴上，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微微的倾身，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苏睿白的唇。

    在她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与她十指相扣，猝不及防的来了一个浪漫而深情的法式舌吻。

    他的身上带着好闻极了的味道，亲吻中没有任何的情欲，动作不急不缓，舌尖描绘着苏睿白的唇形，又探入那微湿柔软的小嘴中，一点点的蚕食着苏睿白的理智。

    他那与她的右手紧紧相扣的手指上上下下，轻轻的摩挲着她那没有任何知觉的手指。以前的时候苏睿白总觉得那是愧疚，这一会儿，才感觉到，那抚摸的动作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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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厌恶

﻿    苏睿白的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全是甜蜜，到了此刻，她所有的情感再也没有一分隐忍，肆无忌惮的倾注于这个吻中。那般的贪恋，那般的不舍。

    一吻结束，易楠臣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盛满了深情与笑，又轻轻的在苏睿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拉开了椅子，很绅士的请苏睿白坐下。

    法国菜再精美，始终不如中国菜一般的色香味俱全。苏睿白今天心里甜得似蜜，吃嘛嘛香，倒是不觉得。

    苏睿白甜得晕乎乎的，甚至不知道怎么上的楼。房间里同样被烛光映照，易楠臣一进门就将吻住了她，直至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冒着袅袅热气的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水面轻轻一动，便随波荡漾。

    易楠臣温柔的亲吻着，一寸寸的膜拜，引导着她跨入雾气蒙蒙的水中。

    早在高尔夫球场时他就被撩//ba得厉害，这会儿哪里等得急。低低的喘息在水汽蒙蒙的浴室中荡漾开。

    直到此刻，她真正的属于他，一生一世。这样的日子太特别，擦干从浴室中出去，易楠臣又忍不住的将只用浴巾遮着的苏睿白压倒在床上。

    床上用粉色的花瓣拼成了个心形，苏睿白的光滑的背部接触到一片柔软的冰凉，忍不住低低的断断续续的道：“压着花瓣了……”

    易楠臣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哑着声音轻笑了一声，道：“本来就是用来压的……”

    一个压字被他那暧昧的语气勾勒出无限的春情，苏睿白的眼神已迷蒙，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这边春意一片，那边纪蓝才哄了童童睡下门铃就响了起来。今天阿姨和照顾童童的小姑娘都请假了，她轻手轻脚的起来，特地的将披着的头发理了理，这才一脸温柔的开门。

    她在国内并没有朋友，这个时候过来的，除了易楠臣还有谁。

    她带着笑意开了门，可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笑容僵到了脸上。

    林严叼着一支烟站在门口，看到脸色难看满脸惊愕的纪蓝，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将烟拿下夹在手指指间，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说罢，他直接推开了纪蓝进了门。纪蓝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本来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许久之后才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林严：“你来干什么？”

    林严兀自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吞云吐雾，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道：“我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呢。”

    纪蓝的心里翻滚着万千的情绪，并没有接林严的话，而是又冷淡的重复道：“你来干什么？？”

    林严并没有回答，掸了掸手中的烟灰，遥遥的神色冷漠的看着她。时隔那么久，她变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生过孩子，身材比许久以前更丰满，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再青涩，多了成熟的女人味。

    记忆里的样子已有些陌生，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想到这儿，林严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自嘲，怎么会不陌生呢，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得，就像是从未认识过一样。

    很奇怪，他曾经痛断肝肠爱着她，恨着她。有时候甚至疯狂的想，她要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的扭断她的脖子。

    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竟然是一片冰冷。好似从前的爱恨痛，都只是过往云烟一般。

    他眯起了眼睛，仔细的将她同记忆中的对比。那么几分钟过后，吊儿郎当的往沙发上一靠的，神色淡漠的问道：“易楠臣在哪儿？”

    他的表情虽然是吊儿郎当的，眼中却是一片阴鸷。仿佛往昔的万般柔情都从未有过，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纠葛。

    纪蓝微微的一愣，随即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她站在门口处，并未往前。因为担心吵醒睡着的童童，她的声音并不大。

    林严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并不相信。身体往后靠着，忽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近纪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笑着道：“你以为拿捏住渠道就能搞垮林家了？”

    他冷冷的看着她，她的身影倒影在那阴鸷的瞳孔中。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小男生，扑面而来的皆是陌生的压迫感。

    过去是那么的陌生遥远，纪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冷冷的勾起了一抹笑，然后抬头看向林严那张和记忆中相比并无什么差别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落在林严的眼中，像是讥讽，又像是在嘲笑。讥讽他的以前的一片赤诚，嘲笑他的愚蠢。

    那些隐藏的黑暗窸窸窣窣的生根发芽，片刻间他就已失控。大手落在纪蓝那纤细的脖颈间，一点点的加大力气。他冷冷的盯着眼前精致妩媚的面孔，看着她一点点的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力。

    他曾经有多么的爱她，在独自舔舐着伤口的日子，就有多么的恨她。

    没有疼痛，只有疯狂不停地滋长蔓延。在纪蓝即将窒息之前，林严松开了手，冷眼看着她跌坐在地上，手捏住脖子猛的咳嗽。

    他掏出纸巾一点点的将捏过她脖子的手一点点的擦净，冷漠的道：“你最好告诉我易楠臣在哪儿，否则，在林氏垮掉之前，我会先让你陪葬。”

    他的神情冷漠到了极致，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嫌弃与厌恶。纪蓝捂住的脖子咳了半响，才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

    林氏这次真是被易楠臣给拿捏住了，要不然，他也不屑于那么逼问她。

    林严的嘴角的点点的笑意冷漠得心惊，蹲下身子，食指滑过纪蓝那穿着宽松睡衣的锁骨，一字一句的道：“你这具身体，陪过多少男人睡了？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完全不像个三十岁的女人，看来你这些年确实过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味道，是否还和当初一个样。”

    他说着，身体慢慢的倾进纪蓝。大概是他眼中的冷意太过于慑人，纪蓝打了个激灵，立即要逃开，却被他快速的，狠狠的一口咬在了那脖子上。

    他的牙齿锋利，力气用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的喉咙咬断一般。疼痛几乎让纪蓝失声，就在此时，卧室门口突然想起了一个迷蒙的声音：“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纪蓝被疼痛侵蚀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用力的推开推开林严，朝着童童跑去，将他护在怀中。

    林严的嘴中带有淡淡的血腥味，他伸出拇指抹了抹嘴角，从地上撑坐起来，看着童童，又似笑非笑的看着纪蓝。

    他眼中的阴鸷并未散去，一张英俊的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纪蓝紧紧的护着童童，抬头看着林严颤抖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真的不知道。”

    林严掏出纸巾擦着手，又一步步的往纪蓝母子靠去，目光落到童童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怕我？真看不出，你竟然还会怕。”

    从小就预谋着要将他给弄死的人竟然会怕他，这不是一个笑话吗？

    纪蓝护着童童一步步的后退，苍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林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步步的靠近他们。

    她护着童童的手颤抖得厉害，指节泛白。童童的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疑惑的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小声的叫道：“冰淇淋叔叔。”

    林严的脚步顿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极了的笑。这个笑看在纪蓝的眼中，比他的阴冷更可怕很多倍。童童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又有些兴奋的叫了一句冰淇淋叔叔。

    林严微微的一笑，从包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在童童的面前晃了晃，微笑着道：“童童喜欢吗？喜欢的拿着这东西过去玩，叔叔有事要和妈妈谈谈。”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糖的，何况平时纪蓝管得紧，并不怎么让他吃糖。

    童童的眼中冒出了光来，立即就挣脱了纪蓝，朝着林严跑去。纪蓝想要叫童童的名字，张了张嘴，却又无力的合上。

    童童很乖巧，接过林严手中的糖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临走时还不忘叫纪蓝，“妈妈，你待会儿来陪童童睡觉觉哦。”

    纪蓝连笑容也挤不出来，应了一句好。小家伙很快消失在卧室里，林严伸手捏住了纪蓝的下巴，冷笑着道：“不愧是白眼狼养的小白眼狼，你说，他知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他的手指渐渐的用力，袖口中露出了一道丑陋触目惊心的伤疤来。

    他是故意的，见纪蓝的目光落到她的伤疤上，挑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不认识吗？是你的杰作。身上，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你的杰作。”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阴冷，目光落到纪蓝孕育过孩子的肚子上，他丢开了她的下巴，手指直接从扯开她的衣领……

    纪蓝不防他会突然碰她，屈辱之下抬起手就要往林严的脸上煽去。林严哪里会让她得逞，一手捏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纯属是只有报复，没有一丁点儿情//yu，只为了让纪蓝痛。俊脸一点点的凑近纪蓝，冷笑着道：“痛吗？忍不住就叫出来，嗯？”

    童童就在隔壁，纪蓝怎么敢叫。紧紧的咬住了嘴唇不吭声。林严的脸上阴狠的笑一点点的扩大，将她抓了起来，抵在墙上。

    他的手指熟练的捻拿着，阴冷像是蛇一般的眸子却落在纪蓝的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太多的疼痛和恨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一片麻木。林严的神情冷淡，俊脸凑近了纪蓝，一字一句的道：“你就不该再回来。你说，我该还你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才对得起我们青梅竹马，露水夫妻的缘分？还有，你自己的杰作，你要不要看一下？”

    所有的都化为灰烬，唯留疼痛最清晰。往昔的一切切浮现在脑海中，林严的手指探进了最里。

    “你要想要，进去，进去……”纪蓝还很生涩，他的粗鲁让她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冷气。

    林严冷笑了一声，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推开了客房的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林严开了灯。却并不急切的脱掉衣物。纪蓝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他，他也不为所动，让她到了最高端，在她眼神迷离时忽的停了下来，俯身靠近她，一字一句的道：“易楠臣在哪儿？告诉我，我给你。”

    说着，他还不忘往那敏感挑了挑。纪蓝像是在寒冬腊月间被一盆冷水泼下一般，所有的被挑起的欲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迷蒙的眼神渐渐的清醒了过来，比起她的凌乱，眼前的林严衣装整齐，甚至连扣子都是整整齐齐的。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屑，就像是在看一不要脸的dang妇女表子一般一般。

    纪蓝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这样的羞辱，无疑是在狠狠的煽她的耳光。她立即就要挣开，林严却抵住了她，阴狠的脸上浮现出了漂亮的笑容，缓缓的渐进。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林严太了解太了解她。知道哪里是她的痛处，哪里能让她羞辱得无地自容。直插心脏，半点儿累赘也没有。

    这一刻，纪蓝是生不如死。她的身体在林严的撩//ba下反应激烈，无法挣脱，无法控制。

    明明曾经那么爱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林严却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甚至，竟然未有该有的生理反应。

    问不出易楠臣的下落，他是成心的要羞辱纪蓝。隔着布料，哪儿，一片温热，却是软绵绵的。

    他俯身靠近纪蓝，眼中露出了一抹嫌恶，随即保持了距离，一下子抽出了手，阴冷的一笑，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外，他厌恶的看着自己碰过她的手指，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一字一句的吩咐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易楠臣给我挖出来！”

    他的脸上一片阴冷，挂了电话，有些暴躁的擦拭着手指，抽出了一支烟来点上，吐出烟雾，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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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卑劣

﻿    洛城毕竟不是B市，林严的关系网手段在这边都施展不开。从第一天时就打听起了易楠臣的下落，整整三天才有了消息。

    易楠臣见到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仿佛早预料到他会过来一般。他这种大局在握的样子让林严很不爽，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彼时易楠臣正继续着昨天的事，教苏睿白打高尔夫。他有意要避开苏睿白，哄了她去买冷饮，这才转身看向林严，似笑非笑的道：“林少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说到这儿，他耸耸肩，懒洋洋的靠在了躺椅上，漫不经心的道：“只怕这趟让林少白跑了，我在度假，不处理任何公事。”

    林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点儿也不急，翘着二郎腿在另一个躺椅上坐下，看了易楠臣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易总，得饶人处且饶人。”

    易楠臣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微微一笑，道：“林少说什么我不懂。”

    他装傻充愣，林严的拳头一点点的握紧，忽的又一点点的松开，俊脸蓦的凑近易楠臣，勾起了一抹阴沉的笑，一字一句的道：“易总这是迁怒？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是指他提出要和易楠臣公平竞争的事。

    易楠臣并没有被他激怒，侧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林少来时没照镜子吗？”

    他不甚在意，现在的林严，在他的眼中和跳梁小丑无疑。

    林严的脸色冷了下来，也不再有任何的遮掩，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易楠臣抬头看了林严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林少。”

    确实是该他问他，一切事端，皆是由他挑起。

    林严并不接话，脸上忽的露出了个意兴阑珊的表情，看了看远处的山峦，站了起来，直视着易楠臣，微微一笑，道：“易总，我们来一局怎么样。来赌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最后的一句，他说得缓慢极了，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口中吐出的。说完这话，转身拿起了旁的球杆，瞄准，将球打出。

    因为离酒店离得远，这边什么都有。苏睿白当然是知道易楠臣故意将她支开的，总觉得林严找上门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一路有些心不在焉的。

    冷饮店是在外面一些，店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在玩，见有客人，一下子跳了起来，笑眯眯的道：“美女，喝点儿什么？”

    苏睿白扯出了一个笑容，点了两杯现榨的冰果汁。那小姑娘笑眯眯的，问了要什么口味的很快就开始忙了起来。

    她的手脚很麻利，没几分钟就已弄好了。她端着果汁出来，苏睿白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掏钱给她。

    大概是一个人呆着无聊，这姑娘的话挺多的，边给苏睿白找着钱边道：“我这里的水果都是今天早上才从果园里摘来的哦，美女喝口试试，看看是不是和别的地儿不一样。”

    说着，她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睿白，像是一个等待着家长或是老师表扬的小孩子似的。

    到底是盛情难却，苏睿白笑笑，嗯了一声，拿起吸管插上喝了一小口。

    那女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三下两下点好了钱，道：“怎么样，是不是比外面的更好喝？”

    其实味道都是差不多的，像是水果没成熟，她这个还有些涩涩的味道。架不住她的热情，苏睿白扯出了口是心非的说了句挺好的。

    那女孩子笑眯眯的将钱递给她，大概是没注意，手肘一下子碰到了放着的另一杯果汁。橙黄的液体一下子泼出来，正好泼到了苏睿白那还放在柜台上，没收回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孩子明显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一边将杯子扶起，一边飞快的找出东西给苏睿白擦。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买个果汁也会碰到这种破事。苏睿白强扯出了一丝笑容说没事，正想说不用了，那女孩子就已大力的将她拉进了店里，急急慌慌的道：“坐下坐下，我给弄弄，不然这衣服就废了。”

    苏睿白的头一阵眩晕，想开口说话，眼前的景致却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苏睿白醒来的时候头像是千斤般的重，她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的。

    头重得像是脑子也转不过来似的，她揉着头刚坐了起来，屋子里的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眼睛有些不适应，待到适应时，她才发现林严站在门口。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边往里走边懒洋洋的道：“醒了？”

    脑子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苏睿白的脸色蓦的一变，戒备的往里缩了缩，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严单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散散的靠近，耸耸肩，微笑着道：“我请你来的，当然要亲自招呼你了。”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苏睿白真的只是他请来的一般。说完这话，见苏睿白那有些泛白的指节，他顿住了脚步，半真半假的低笑着道：“我要想做什么，早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做了。只要你乖乖的，我绝对是个绅士。”

    他是绅士？披着狼皮的绅士才对。苏睿白的戒备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放松，侧头去看看床头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却发现这间屋子里，除了床和被子床单，一切可用来伤人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她想到的，林严也早就想到了。

    林严一直都看着她，她的小动作自然是都落在了他的眼中的，他也不揭穿他，上前几步双手撑在床上，放柔了声音道：“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他的声音虽是柔和，眸子中还有少见的温柔，可看在苏睿白的眼中，却仍是和吐着蛇信子的蛇一般。

    她紧紧的攥住了被子，盯着林严那张温柔至极的脸，紧咬着下唇一字一句的道：“我要回去。”

    林严低笑了一声，看了看她拿攥住被子的手，道：“我请你过来陪我几天，你这要求，恐怕我暂时没办法满足。两天过后，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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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疤痕

﻿    她不见，不知道易楠臣已经急成了什么样。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林严，苏睿白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握紧了拳头，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的颤抖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上辈子是杀了他全家还是轮了他老婆，这辈子得这么被他阴魂不散的死缠着！

    林严并不在乎苏睿白的愤怒，坐在了床弦上，伸手就要去摸苏睿白的头。苏睿白见他伸过手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身体猛的往后退。

    她用力过猛，一个不注意，头撞在了床头，发出了砰的一大声声响。她疼得呲牙咧嘴，却仍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林严。

    林严好似有些无奈，举起双手投降，“你冷静点儿，我不碰你。男人的事你别管，你只要乖乖的听话，你可以在这房间里自由活动。”

    “我是不是得多谢你的仁慈？”苏睿白冷笑了一声，并不领情。

    “不用谢，谁让我舍不得呢。”林严双手撑在了床弦上，冲着苏睿白眨眨眼。这厮是个变色龙，那么微微的顿了顿，手指在床单上敲了几下，接着道：“你出不去，最好别试着逃走。不然，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这句话他说得阴沉而又意味深长，一双黑眸中竟然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苏睿白紧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这地方除了林严之外还有些什么人，现在冲动，无疑是不理智的。

    林严盯着她，等了那么两分钟见她没有说话，对她的识时务非常的满意，眼中又露出了笑意，声音柔了下来，道：“乖，现在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苏睿白的脑子在这会儿已经掠过了无数的念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林严，道：“我要上洗手间。”

    林严看了苏睿白一眼，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真会破坏气氛，走吧。”

    床前早放了一双新的拖鞋，苏睿白跟着林严出了房门，才发现这里是一套小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不错，但看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

    林严不知道是知道了她的打算还是怎么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直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睿白目不斜视的走着，到了洗手间门口，见林严靠在墙边并没有走的意思，她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道：“要不要找个人进去监视我？”

    她的语气中的讥讽是赤裸裸的，林严也不生气，耸耸肩，低笑着道：“不用，我相信你舍不得我。”

    苏睿白看也没再看他一眼，砰的一声摔上了门。当她回过身四处打量时，才知道林严为什么放心她了。

    这虽然是老房子，可洗手间却是没有窗子的。只有最里的房顶下有一道小小的窗，长长的窄窄的，估计就连胖点的猫儿都钻不出去，更别说苏睿白了。

    苏睿白不禁有些气馁，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她出来，其实是想看看这边的地形，然后找机会逃出去。无论是在卧室还是在客厅，她都是没有人生自由的。只有从洗手间的窗子翻出去的成功几率最大。

    可这样子，别说是出去了，就连想丢张小纸条求救都是不可能的。

    苏睿白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就连唇上咬出了深深的痕迹也没发觉。易楠臣现在怎么样？知道她是被林严抓走的吗？这点儿苏睿白并不是担心，只是担心他现在是不是急疯了。

    从林严的话来看，他抓她过来，是为了威胁易楠臣。他到底想易楠臣怎么样？她在他的手中，易楠臣要是遂了他的意吃了大亏怎么办？

    苏睿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刻也安宁不下来。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林严懒洋洋的声音也随即传了进来：“我给你三十秒钟，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30、29、28……”

    他边说着，边数起了数来。苏睿白恨得牙痒痒的，冲着外面嘶吼道：“我便秘！”

    林严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倒计时着。怕他真的会闯进来，苏睿白没敢再上厕所，呼啦的拉开了门。

    林严一点儿也不惊讶她开门出来，往里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好像还没有冲厕所。”

    苏睿白看了他一眼，讥讽道：“没想到林少还有偷听别人上厕所的嗜好，长见识了。”

    “no，我是正大光明的在听。”他丝毫不害臊，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却并没有揭穿苏睿白是否真的上了厕所。

    他是早有准备，就那么一会儿，客厅的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并不说话，将饭菜放上就又回厨房去了。

    林严自己坐下，也不叫苏睿白，懒洋洋的道：“要吃请便，不过我也很乐意你绝食。一是可以节约食物，而是我也不用那么费心的看着你了。”

    不得不说，他确实很会抓人的软肋。苏睿白不发一言的坐下，自己盛饭吃了起来。

    林严低低的笑了一声，也不吃饭了，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苏睿白。

    无论是想干什么，都必须得吃饱饭有力气。如果没有力气，一切都是妄谈。

    苏睿白才吃了没几口，林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电话响了许久，才拿了出来。苏睿白支起耳朵，他也不避讳，接起电话嗯嗯了几声，站了起来，将手机丢到了荷包中，也不和苏睿白打招呼，直接朝着门边走去。

    他如果走了，这房子里就只剩下那阿姨和自己了。苏睿白隐隐的有些期待。林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到了门边，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她懒洋洋的一笑，然后拉开了门，对着外面道：“进去看着，苏小姐吃完东西请她回房。”

    他说完，直接就走了出去。门外很快就进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也不进来，身体笔直的站在门口。苏睿白的心里咯噔的一声，埋头吃着饭没有吭声。

    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她还是吃了一碗饭。吃过饭，不用那两人请她直接回到了房间。不到二十分钟，房间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两人面面相觑，还有做出决定，屋子里就又传来了痛呼声。

    这下这两人再也淡定不住，上前推开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东西被摔坏的痕迹。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待目光落到床上时，脸色却是猛的一变，床上并没有人！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揭开被子并没有见到人。立即就往床的最里看去。这一看他吓了一大跳，苏睿白搂着肚子蜷缩着在地上，额头上撞了一个大包，面色痛苦极了，正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上前的人没敢去扶苏睿白，急切的道：“苏小姐你还好吧？”

    “我的胃病犯了，送我，送我去医院……”苏睿白紧咬着唇，断断续续的说着。

    听到送去医院这一次，上前的人脸上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苏睿白却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那人没有做出决定，苏睿白继续痛苦的哼着。那么哼了一两分钟，见那两人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苏睿白暗暗的骂了句冷血，睁开眼睛，林严的脸却放大在眼前。

    他看不出喜怒，微微的挑挑眉，直接将苏睿白抱丢在床上，然后单手扯着领带，撑在床上，似笑非笑的道：“胃痛是吧？我外公正好是中医，他教过我一些缓解疼痛的手法，我给你揉揉？”

    他的双手撑在床上，俯身向前，脸离苏睿白不过十来厘米。呼出的气息直拂在苏睿白的脸上。

    就这么一句话，就将苏睿白所有的伪装击碎。她抱着肚子翻坐了起来，淡淡的道：“不用了，间歇性的，现在也不是很疼了。”

    林严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没有变，过了一会儿懒懒散散的直了起来，改坐在床弦上，目光阴冷的盯着苏睿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慢条斯理的道：“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你现在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边说着，边收回了手慢吞吞的扯着领带。这动作的寓意有些广，苏睿白的动作已快过脑子，直接抓住被子就往林严的头上捂去。

    林严不防，被她捂个严严实实的。但他岂是个善类，手迅速的伸出，扫住了苏睿白的脚踝，用力的那么一握一扯，苏睿白发出了一声痛呼，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林严掀开了被子，却并没有松开苏睿白的脚踝，将她往下拽了一些，头正好面对他的头，他俯身凑近了一脸愤恨的苏睿白的，低沉的道：“我早告诉过了你，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确实是不自量力，就算是他不在，她也不可能从这屋子里逃得出去。

    他的那张脸就像是吐着冰冷的蛇信子的毒蛇一般，苏睿白的胃里一阵作呕，抬手就朝着林严的脸上煽去。

    林严动作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一根绳子，三下两下的将她的手捆绑在一起，又拿出了一截绳子去捆她的脚，捆完之后拍了拍她的脸颊，低低的笑着道：“你何必自讨苦吃，我就有那么讨厌？你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我？”

    “你还真说对了，看见你，我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手脚被捆着动不了，嘴却是可以动的。苏睿白的脸涨得通红，一字一句的道。

    林严一点儿也不生气，俯身靠近了苏睿白，低笑着道：“是吗？”

    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他的脸缓缓的凑近苏睿白，低而暧昧的道：“如果我这个让你恶心的人想和你做点儿什么，你会不会恶心得马上就吐出来。”

    苏睿白的脸哗的一下子变得苍白，紧紧的咬住嘴唇，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卑鄙！”

    林严笑了起来，直起了身体，想了想，又靠着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将领带丢到了一边，扯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便躺着一动不动。

    苏睿白的手脚都是被他给捆绑着的，知道逃不了，她的眼中尽是绝望。虽然林严没有动作，她的内心依然是惶恐的。

    林严躺着一直没动，在那微敞开的衬衫中，露出了一条条丑陋的疤痕来。

    “我们在一起，他们在一起，这不好么？”他闭着眼睛，几乎是喃喃着出声的。

    苏睿白一怔，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那天吃饭时的情境，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脱口道：“纪蓝是你那个初恋？”

    林严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嗤笑了一声，道：“反应可真是够慢的，你说易楠臣到底是看上你哪儿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这次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就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了一旁。

    如果稍微注意一点儿，就能看到他眉心中的倦意。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那倦意就消失。他侧身面对着苏睿白，神秘的一笑，道：“苏睿白，我们俩也来打个堵吧？我们来赌，赌我身上的伤疤，你要是能猜出我身上有多少条疤痕，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他知道苏睿白的心思，说着，举起了手来，道：“男子汉说话算数，我以我父母起誓，只要你猜对了，我马上就放你走。”

    这厮不知道又是抽什么疯了，苏睿白并不关心他的身上有多少伤疤，可他提出的条件却是诱人的。

    就这么猜猜中的几率自然是渺茫的，除非是运气极好，不然，那么广的数字怎么可能猜得到。

    林严自己也当然清楚，他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衣的扣子，坐了起来，道：“给你看一眼，前后各一眼，只要你能猜中，你马上就自由了。”

    这厮的脑子估计有些不正常了，这样的赌局竟然也能想得出来。

    他也不管苏睿白答应不答应，缓缓的解掉了所有的扣子，然后将衬衫脱下。

    苏睿白本是想趁这个机会数数的，可看到那像是蜈蚣一般可怕丑陋一条条交错的疤痕时，她却被震得回不过神来。

    林严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疤痕，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背部纵横交错，有的口子有十来厘米那么长，一个个凸起着，时间虽然已经很久了，可那粉色的疤痕却并没有消散，像一条条丑陋的虫子般伏贴在他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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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落荒而逃

﻿    除了易楠臣之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异性的裸体，这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她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男人。

    林严很快就将衬衫穿好，不过并没有系上扣子，仿佛那些疤痕与他无关似的，懒懒散散而又优雅的靠在了床头。

    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冲着惊愕的苏睿白眨眨眼，懒洋洋的笑着道：“怎么，吓傻了？”

    苏睿白回过神来，震撼之外心底又多了点点的悲哀。明明是厌恶极了他的，此刻眼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雾气蒙蒙。

    林严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单手托在后脑勺处诡异的一笑，道：“有没有想起一句话？”

    问完，微微的顿了顿，他自己又接着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腐烂的躯体。”

    他压低了声线，语气低沉而又有些压抑。和语气不同，他的脸上带着戏谑和玩味。

    衬衫的两边敞开着，腹部到胸膛的疤痕在暖色的灯光下安静的躺着，与身体早已融为了一体。

    ‘腐烂的躯体’，听起来多么文艺的一句话，可他自我调侃起来，在听者的耳边，竟然满满的全是悲哀。

    苏睿白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之后，才低低的问道：“疼吗？”

    林严兴许是没想到她会那么问，微微的一愣，随即冲着她眨眨眼，道：“不疼，有些痒，你要不要替我抓抓？”

    已经过了那么久，伤口确实已经不会再疼。可有时候却是痒得钻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一样，那是一种比疼更难受千万倍的滋味，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他，那肮脏得不愿意去回忆的人和过去。

    看着他那张欠抽的笑脸，苏睿白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子，找块胶布将自己的嘴给堵上。

    林严像是洞悉了她的内心似的，轻轻的一笑，突然开口道：“早知道你的心那么软，当初我就该让你先看看我这一身的伤痕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提到这种话题，苏睿白抿抿唇，看着被绑着的手道：“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

    林严灿烂的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兴趣盎然的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你？”

    苏睿白的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用力的甩甩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感觉。”

    他虽然爱搞一些小暧昧，可苏睿白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他喜欢她。他消失许久不会主动联系，再见面也不会有一点儿亲昵。这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的表现，这点儿一直让她很不安，总觉得他这人琢磨不定，可怕。

    林严的目光温和极了，双手一起托着后脑勺，笑笑，道：“说你笨，有时候你也挺聪明的。”

    这等于就是默认了苏睿白的说法。苏睿白沉默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林严突然看着天花板，牛头不对马嘴的道：“那些最痛的日子，我一遍又一遍的摸数着身上永不会再消失的疤痕。我曾以为，恨也同样的融入了骨血，永远不会消失。可再见，我才发觉，我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

    说到这儿，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极了。她凭空消失，他恨她恨得入骨，可同样，也无法放弃当初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她消失的这些年，最开始他当她死了，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去寻了她。在美国，看到她用温柔缱绻的目光看着易楠臣的时候，他几乎要疯掉。她是只属于他的，怎么能那样看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恨她，更恨透了易楠臣。在那样畸形的心理之下，他找上了苏睿白。虽然知道易楠臣并不喜欢她，可在畸形的心理下，他疯狂的想要易楠臣尝尝他所尝的滋味。

    他明明是恨极了的，可渐渐的，他突然觉得，他那么行尸走肉的活着，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值得。

    那天晚上，他用手指羞辱了她。可他的心里没有一点儿报复的快感，反而空落落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严闭着眼睛没有动，许久之后，才翻坐了起来，麻利的替苏睿白解开绳索，温柔的道：“去洗澡，我送你回去。”

    苏睿白明显的不信，错愕的看着他。眼底有着戒备，不知道他到底又想耍什么诡计。

    林严失笑，挑挑眉，微笑着道：“你已经过来一天一夜了，易楠臣现在估计是恨不得翻遍整个洛城，掘地三尺找你了。”

    易楠臣无疑就是苏睿白的软肋，她微微的犹疑了一下，甩了甩被捆得发麻的手，疑惑的道：“你为什么又突然要放我走了？”

    他会那么好心？她确实不信。

    “那你说，你是走还是不走？”林严没有解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又接着道：“要是要走，立即去洗澡。要是不走，那就让易楠臣发着疯找你好了。反正也不过就多吃我几顿饭而已，我无所谓。”

    说着，他耸耸肩，也不等苏睿白，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苏睿白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感情总是战胜了理智。也穿着鞋到了门外。

    林严像是早预料到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似的，脸上露出了个迷人的微笑。兀自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洗手间。

    苏睿白的心里坎坷得很，四周看了看没见到阿姨的身影，努力的镇定着道：“我不洗了，你现在送我回去。”

    看到他那一身的伤疤，她是怜悯同情的。可她也没有忘记，林严是狡诈的。岂不说在他的面前洗澡多么的别扭，就说如果她去洗澡了，他要是想对她做点儿什么不是易如反掌？

    林严并不说话，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睿白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什么都讲究一个火候，易楠臣也急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要是让他卸下一只手给我送过来换你，我想，他一定很乐意。”

    果然，这嘴脸马上就变了。但不得不说，这威胁是很有用的，苏睿白的小拳头虽然握得紧紧的，但立即就一言不发的朝洗手间走去。

    苏睿白的每一步都走得缓慢极了，心里莫名的悲壮极了。他如果真的想要送她回去，为什么还非得让她洗澡？

    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睿白才刚到浴室门口，身后就有脚步声追了过来。饶是心里已有了准备，可当林严靠近的那一刻，苏睿白仍是无法再镇定，回身就狠狠的朝着他的薄弱地带踢去。

    林严虽然不防她会突然来那么一下，但还是迅速的就避开了。苏睿白却并没有就此结束，恶狠狠的又朝着他扑去。林严压根就想不到她会来得那么快，有些狼狈的避过，顺手扣住了她的那张牙舞爪的手腕。

    “你疯了是不是？”他的手中拿了一套女装，这话问得是狼狈极了。

    苏睿白并没有理他，手被扣住，脚又朝着他的踢去。林严松开她也不是，避也不是，索性狠狠的拉着她一拽，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头与地板接触被撞得有些发疼，林严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无奈的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就是给你送衣服而已！”

    苏睿白哪里会相信，立即就要爬起来对他拳打脚踢的。她本就是趴在他的身上的，这么恶狠狠的动林严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丢掉了手中的衣服，一手将她的手扣住，翻了个身将她仍在地上，腿死死的压住她的腿，让她动惮不得。

    苏睿白咬牙恨恨的瞪着他，眸中的慌乱泄露了她此刻的内心。林严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小样儿，还挺野的啊。”

    这厮的字典里就没有怜香惜玉一说，被他压着扣着，苏睿白的手和脚都像是要断掉一样，脸色疼得发白。明明疼，也不求饶，就咬着唇死死的瞪着他。

    明明是一只小兔子，却非要装出一头狼的样子。这样子怎么看怎么的好笑。林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故意的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轻佻而又暧昧的道：“我要是你，就会那么两下子，就乖乖的就范少受些皮肉之苦了。嗯？”

    他边说着，唇也边靠近，呼出的气息落在苏睿白的鼻端。离还有那么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苏睿白那瞪得圆圆的眼睛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接吻是要闭上眼睛的，易楠臣难道没有教你？”

    他边说着，空出来的手稳住了苏睿白的头，蒙上她的眼睛，低笑着道：“开始了，这下要认真点儿哦。”

    说着，无视苏睿白的愤怒，他缓缓的靠近。说是要接吻，他的脸上却是漫不经心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苏睿白。

    苏睿白的眼睛和头都被他给蒙着，只露出了小巧的玲珑的鼻子和嫣红的嘴唇。因为在奋力挣扎，身体像是一只虫子似的扭动着。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林严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往下的，因为视觉的问题，他只要稍稍的往下，就会看到那微微露出来如凝脂一般的沟壑。

    林严的喉咙一紧，就那么一会儿，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他之前就已故意的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这下和苏睿白是挨着的，那灼热一顺缉拿就抵在了苏睿白的大腿处。

    他低头看到那小腹处鼓起的包，被那啥控制的脑子蓦的清醒了过来，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立即丢开了苏睿白的手跳了起来，看也不敢看苏睿白落荒而逃，到了门口才努力的镇定着道：“赶紧换好衣服，我让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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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失而复得 含为‘❤~安心喜樂~’赏的南瓜马车第二更

﻿    易楠臣坐在沙发上，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烟雾袅袅的香烟。颀长的身影在炙亮的灯光下阴森而又冷漠。

    已经过去两天天一夜了，苏睿白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不光是她没有消息，就连林严也没有一点儿消息。

    易楠臣用力的将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红戳灭，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赵开，暗哑着声音道：“还没有线索？”

    因为熬夜，他那幽深的眼眸中已经有了血丝。他虽然如泰山般稳坐在沙发上，可却不难看出他那极力压制的暴戾。

    赵开摇摇头，犹疑了一下随即道：“林严是有所求，应该不会伤害师妹，他只是想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林严丧心病狂，谁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易楠臣的心如刀绞，手托在额头处好一会儿，才朝着赵开挥挥手，道：“安排车，我去一趟B市。”

    “易总，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赵开微微的犹疑了一下，开口道。

    “我等不了了。”易楠臣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反驳。赵开的心里一凛，想说什么的，终是什么也没说，应了句是飞快的下去了。

    易楠臣受托着额头的姿式仍旧没有变，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跳，却又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他等不了，确实是等不了，已经过了两天一夜，每每一合上眼，就会听见她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哭喊声。

    都是他太轻敌，他怎么也想不到林严的胆子竟然会那么大！他是早有准备的，两天了，他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查到，甚至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失踪的。更不知道，她失踪前和哪些人接触过。

    易楠臣的眸色阴沉，拿出了手机翻开了她最后给他发的一条短信：易楠臣，我肚子疼，先回酒店了。

    因为手机是丢在桌子上的，他过了好几分钟才看到那条短信。他当即就结束了和林严打太极，回到酒店，却并没有她的银子。甚至所有人都说没见到过他。

    他当时就有很不好的预感，心里隐隐的感觉是出事了。可心里却希望是他们错过了，等等她就会回到酒店了。

    即便是有这样的希冀，他仍是没敢放松，立即就让酒店的员工帮忙出去找。他自己也立即返回了高尔夫球场。

    来来回回，不过才半个小时的时间。本是说还要玩玩的林严却失去了踪影。

    他的心里不安扩散开，立即就让人封锁这边的所有路口。尽管如此，还是晚了。每一个路口每一辆车细细的排查了一天，如泥沉大海一般，没有找到苏睿白，同样也没有找到林严。

    他亲自回了市区，将以往林严的落脚地点都翻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他。他让人查了回B市的航班，仍旧是没有林严。

    虽然林严有不在场的证据，可他也跟着失踪，这事无疑是和他有关系的。林家的渠道现在被他拿捏在手中，他虽不至于狗急跳墙，可却也是有个这个动机的。

    他心心念念都是想要找人，等到了下半夜才想起让人查看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开立即就安排人过去查，但没有多久就得知，高尔夫那边因为才新开业，并没有监控。而沿途的监控中，一一的排查之后，没有见到可疑的车辆。这就是说，苏睿白的失踪，这完全是有预谋的。

    他当时立即就肯定是林严，可却没有一点儿证据。本以为林严有所求，一定会打电话来的。可是，他安静得很，没有一点儿动作。

    他本以为，只要林严还在洛城，他一定能将他翻出来的。可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却都没有找到他，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拿捏住林氏的渠道，他其实只是想给林严一点儿小小的教训。可现在看来，是他太仁慈了！

    他躲得无影无踪没关系，他就不相信，他能弃林氏弃自己的父母不顾！

    易楠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狠戾，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暗沉着声音道：“老郑，帮我一个忙，我三个小时后到B市，帮我安排见你爸。”

    三个小时后已是凌晨，那边的人吃了一惊，随即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爸休假，暂时没在市委。”

    易楠臣没有回答，那边的人却是很识趣的，连连的道：“你先过来，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说完，没有多余的累赘，那边的人就挂了电话。易楠臣将手机丢到了一边，站了起来，冷漠而阴鸷的将衬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从盒子里翻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带上，拿着外套出了门。

    表面上他是从容冷静的，可内心的狂暴像是要将他给撕裂开。他拿出了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往电梯口走去。

    还未到电梯口，赵开就匆匆的从电梯中跑了出来。看见易楠臣，他松了一口气，随即道：“易总，林严打电话过来了。让你去朝阳路的302地下室接人。”

    林严落荒而逃，苏睿白松了一大口气。屋子了没有人，不必再受到监视，她没有去洗澡，而是飞快的到客厅角落里的电话前，拿起电话听筒拨打了易楠臣的号码。

    电话并没有拨通，里面传来了欠费的提示音。苏睿白又转身想去翻出个手机来，还未找到，那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就开门走了进来。她捡起了地上林严给苏睿白的准备的衣服，不卑不亢的道：“苏小姐，请去浴室清洗。”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失踪那么久，我家人肯定很着急。”苏睿白表现得可怜而又真诚，可那阿姨却没有任何的动容，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道：“林先生说了，你收拾好就送您回去。”

    意思是说，打电话这事不在安排之内，你要是想快点儿离开就去梳洗，不要磨磨蹭蹭的。

    苏睿白有些气馁，可知道自己细胳膊扳不过别人的粗大腿，虽然很想给易楠臣打电话报平安，可却没有再坚持。从阿姨的手中接过衣服，飞快的进了浴室。

    心里期待着林严说话算数，动作也急促了许多。飞快的将衣服脱在地上，还未打开蓬头，浴室的门锁就传来了转动声。阿姨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苏小姐，这锁坏了，从里面打不开。您好好泡泡，一个小时后会有人来给你开门。”

    说完，不待苏睿白回答，脚步声就渐渐的远去。苏睿白也顾不了自己是赤裸着身体的，立即就去开门，谁知道左扭又扭那锁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林严你这个卑鄙小人，说话不算话迟早要被天打雷劈！”

    她并不擅长骂人，骂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踢门破口大骂了半天见没有人搭理她，她将林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才悻悻的去冲澡，等着一个小时后的到临。

    她已经两天一夜没洗过澡了，身上一股子的汗臭味，头发也黏糊糊的不舒服极了。可此刻她哪里有心情好好的冲过热水澡，站到了蓬头下又跑到了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外面有没有声音。

    那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次，确定这房子里没有了人之后她终于罢休，垂头丧气的开始洗澡。

    将头洗干净，刚在身上抹了一点儿沐浴露，突然有开门声和脚步声响了起来。苏睿白也不洗了，急匆匆的将身上的沐浴露冲去。还未冲净，浴室的门就被晃铛的一声推开，苏睿白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蹲下身体遮住敏感处，刚要尖叫出声，看到来人，那尖叫的声音消弭在喉咙里。

    这两天的煎熬不安都在见到来人的这一刻消失殆尽，脑子里还未做出反应，她就已赤/裸着朝着来人扑去。那雪白晃啊晃，易楠臣紧揪起的心也在这一刻放下，大手将她搂到了怀中，唇立刻就吻了上去。

    真真实实的温软的触感传入神经中，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的舒缓了下来，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暗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阿白。

    激动过后，浑身的冰凉让苏睿白的脑子清醒了过来。她像是哄小孩子一般低低的道：“我没事，林严只是将我关着。先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脱离了温热的水，皮肤在空气中瞬间冰凉了下来。易楠臣的手摸到她冰冷的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拿了一旁的衣服给她换上。

    得知她没事，易楠臣脸上的神色松缓了许多。待到她穿好了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上，然后打横抱讲她抱起往外走去。

    感觉到他的不安，苏睿白一点儿也没有反抗，乖乖的伏贴在他胸口。

    门外的赵开正着急的走来走去，见他抱了苏睿白出来，赶紧的上前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这厮可真是不识趣，这个时候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关心？

    苏睿白还没回答，易楠臣就冷冷的道：“算他识趣！”

    赵开这才放下心来，小跑着上前去打开车门。他们翻遍了许多地方，可却一点儿也没想到林严会藏在这边。这边全是待拆的老房子，又是在地下室，就算是过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不得不说林严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跟着易楠臣来的不止是赵开一人，停车场里停了好几辆车。他将苏睿白放入了车中，安抚般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暗哑着声音道：“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直起了身子，对着守在车门边的两个保镖吩咐了几句，然后上前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耳语了几句，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跟去的赵开留下，然后几人朝着嘴里的电梯走去。

    易楠臣这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赵开同样休息过，来来回回的奔波着。这会儿是真正的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带拉开了前面的车门进入车中，一脸关切的道：“师妹，被吓坏了吧？”

    看着赵开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苏睿白知道他肯定也忙坏了，扯出了一丝笑容说了句还好，然后有些愧疚的道：“师兄谢谢你。”

    赵开摆了摆手，故意的苦着一张脸道：“你要谢谢易总去，我是拿人薪水，替人做事。”

    说完这话，他的脸立即就变了过来，笑嘻嘻的道：“小师妹，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啧啧，易总急的那样子，真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他会有那么一面。”

    他能侃得很，接着又要噼里啪啦的说上一大堆。苏睿白赶紧的打断了他，朝着易楠臣离开的 方向看了一眼，道：“他要去哪儿？”

    赵开不甚在意的笑笑，道：“我们的人截住了林严，他要去谈谈。”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苏睿白担心易楠臣，马上就要打开车门，急匆匆的道：“我也去看看。”

    “哎，暴力血腥，儿童女士不宜，有什么好看的。”赵开说着就要下车去拦苏睿白，才刚打开车门，见易楠臣沉稳的走了过来，他松了口气，乖乖的滚到了一边。

    易楠臣脸上的线条是紧绷着的，看到站在车边的苏睿白时，面部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一进门易楠臣就吻住了苏睿白，就像是失而复得一般，吻激烈无比，掌心的火热像是要将苏睿白给融化掉似的。

    只有从心到身的占有，所有的感官才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真真实实的存在，而并非是一场幻梦。

    衣服滑落在玄关处，易楠臣的唇由娇嫩的唇瓣一直往下滑，到了脖颈处时，舌尖与肌肤相触竟然有些腻腻的，一股甜甜的又怪怪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

    他动作刚顿了顿，苏睿白就推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抹了沐浴露，可能没冲干净。”

    想起她赤//裸着扑向他，那雪白晃啊晃的样子，易楠臣所有的火都被勾了起来。手指探进，解开了所有的束缚急切的跻身而进，暗哑着声音道：“一会儿我给你洗……”

    低低的喘息在空间里荡漾开，他有力的占//有着。刚毅的线条裸露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层薄薄晶莹剔透的汗覆盖在小麦色的结实的胸膛上，诱//人至极。

    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所有的担忧害怕都化成了占//有。不知节制的索取着。直到到了浴室，听到她肚子里发出的咕咕的叫声，他才放了她。

    苏睿白本就没吃多少东西，经过这体力之战，本来及空着的胃更是饥饿。易楠臣找了浴袍给她包裹好，然后将她放在沙发上，拿了一床薄毯盖上，亲自下厨。

    这个时候已是凌晨了，差不多的地儿都已经关门了。况且她才刚回来，他不愿离开，自然就只有自己下厨了。

    好在家里有面，在苏睿白的指导之下，他倒是像模像样的做着。

    他的脑子挺好使的，这次的面比上次失败的方便面好了许多。虽然谈不上是色香味俱全，可味道也还不赖。

    面很烫，苏睿白却不管不顾，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的。吃了好几口将胃填了一小半之后，这才抬起头来问易楠臣：“你要吃点儿吗？”

    易楠臣心疼极了，摇摇头，柔声道：“慢点儿吃，不够我再煮。”

    “够了够了。”苏睿白赶紧的道。

    易楠臣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他的眉头皱了皱，看了那屏幕一眼还是接起了电话。

    他有意要避开，拿着电话往阳台上走去。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他冷冷的丢下了一句我没空，随即挂了电话又折了回来。

    他的脸色不好看，苏睿白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的道：“谁打的电话？”

    易楠臣在她的对面坐下，并没有说话，凝视了她半响，这才开口道：“纪蓝打的，阿白，我只要你好好的。无论是别人说我冷血也好，无情也罢，那些破事，我都不想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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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晕倒

﻿    苏睿白的眼眶微微的湿润，也不管那热乎乎的面了，直接坐到了易楠臣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她坐得实在是太准了，易楠臣在心里闷哼了一声，忍不住的逗逗她，附在她耳边低低的道：“要不要再来滚一次床单？”

    苏睿白：“……”真是忒能煞风景。

    离易云尚的生日不过两天，苏睿白在家休息，所以生日宴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她，由她忙前忙后的跑。她有自己的小秘密，跑得倒是欢乐得很。

    易楠臣那天晚上并没有和林严谈，只是让人将他给软禁了起来。第二天才去找他。两人的谈明显是很不斯文的，林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肿了一大块，一直捂着肚子走路直不起身来。

    但他的眼里没有怨恨，反而还一脸的灿烂，当天就回了B市。

    易云尚的生日几乎请了全城的名流，除了为他庆祝生日之外，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易楠臣和苏睿白的订婚礼。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睿白一手操办的，本是一直瞒着易楠臣的，可在宴会上，易楠臣却反客为主。绅士温柔到了极致。

    不请自来的纪蓝带着童童过来，却被请到了休息室，连易楠臣的面都没见到。

    软禁纪蓝的房间里大厅并不远，大厅里闹腾得太厉害，笑声隐隐约约的隔着们传到耳中。

    手机被收走，纪蓝奋力的敲着门，本来精心打理的头发滑下，就像是疯了一般。

    童童从未见过这样的纪蓝，离得远远的小声的见着妈妈，纪蓝却并不理他，只知道不停的拍打着门。

    晚宴到了十一点多渐渐的结束，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苏睿白挽着易楠臣的胳膊送客，一张脸都快笑得抽筋，心里暗暗的决定婚礼一切从简。

    宾客还未走完，就有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苏睿白一眼，附在易楠臣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

    那人满脸的着急，易楠臣的脸色却平淡至极，淡淡的道：“送去医院。”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又附在了易楠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易楠臣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示意那男人下去。回身将苏睿白紧紧的搂在怀中，低低的道：“阿白，纪蓝晕倒了。我得去一下，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吗？”

    这么大好的日子遇到这种事，还真是让人心塞。苏睿白微微的愣愣，随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苏睿白原本以为纪蓝是假装晕倒的，跟着易楠臣匆匆的到楼下才发觉她是真的晕倒了。有人的掐她的人中，但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纪童童跪在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一声又一声的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

    周围都是陌生人，小家伙一见到易楠臣就飞奔扑倒他的怀中，哭着叫了一声daddy后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怎么睡着了？”

    易楠臣拍了拍他的后背，低沉着声音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谁也不知道纪蓝是怎么了，易楠臣说完这话，将童童递给身后的苏睿白，然后上前询问情况。

    这边并没有医护人员，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情况来。守着纪蓝母子的两个人有些慌张，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纪蓝拍了很久的门他们没有理她，但拍着拍着的没有了声音。接着童童的哭声就传了出来。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纪蓝已经倒在了门口，刚开始他们以为这厮纪蓝耍把戏，但叫了几声纪蓝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才知道是真的晕倒了。这才上楼去找易楠臣。

    早有人叫了救护车，没多大会儿便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来临。医生的面色严峻，检查了一番后便指挥人将纪蓝抬上救护车。

    纪蓝在这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易楠臣自然是得跟着去的。纪童童哭累在苏睿白的怀中睡着了，易楠臣安排了人将他们送回公寓。

    看着救护车鸣笛远去，苏睿白这才抱着闭着眼睛一脸泪痕的童童上了车。虽然人已经送去了医院，可不知道怎的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司机发动了车子，苏睿白看了一会儿怀中的小家伙，怜惜的伸出指腹替他将眼角的泪痕擦去。

    这边离易楠臣的公寓不是很远，本来睡得熟的小家伙在下车时突然醒了。

    他对苏睿白明显的有敌意，见她抱着自己便开始又哭又闹的踢打。小家伙人小小的，可力气却不小。任由苏睿白怎么哄都没有用。

    苏睿白强制的将他抱着下了车，还没走几步他突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苏睿白的胳膊上。接着奋力的挣扎了下来朝着停车场的出口跑去。

    苏睿白的顾不得被咬出血痕的手臂，当即就追了上去。她穿的是礼服，身上披着易楠臣的外套，脚上的是高跟鞋。这么个打扮明显的是不适合跑步的，跑了没几步脚就扭了一下。最后还是司机将小家伙给抓了上来。

    苏睿白的脚扭了，鞋子也穿不了，赤着教跟着抱着小家伙的司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走去。

    被‘坏人’给抓住，纪童童明显的委屈极了，在苏睿白的威胁之下虽然不再哭了，可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恨恨的瞪着苏睿白。不得不说，纪蓝对他的教育很成功。

    苏睿白好气又好笑，进了门向司机道了谢将门给反锁上之后才尽量的放柔了声音问一脸戒备的纪童童：“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东西？”

    被威胁见不到妈妈，纪童童虽是不哭不闹了，可却理也不理苏睿白。苏睿白说话他也当没听见，装起了哑巴。

    苏睿白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面对着对自己有敌意的小孩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稍稍的想了想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奶放在桌上，然后进了厨房。

    纪蓝在晚宴开始时就带他过来了，吃东西的几率很小。她进了厨房不再管站在玄关处的纪童童，纪童童明显的放松了些戒备，本来是在门边站着的，看见桌子上的奶以龟速慢慢的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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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感伤 含谢‘池田是大人物’赏的水晶鞋加更

﻿    苏睿白煮好面的时候，纪童童已经坐到了桌子旁，正在小口小口的啜着牛奶。

    看见苏睿白端着面出来，他往后缩了缩，将那牛奶往前推了推不再喝。那样子好似在告诉苏睿白，他没动过那牛奶似的。

    苏睿白好笑，也装作没看见，将两碗面放在桌子上，不动声色的推了一碗放到他的面前，将筷子放上，也不招呼，自己兀自坐下吃面。

    家里的食材虽然多，但现做有些麻烦。她就随便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

    鸡蛋煎得金黄，配上颜色鲜艳的西红柿，再加上切成小块小块的青菜和葱末，光看搭配的颜色就已诱人无比诱人。汤是熬好的高汤，热气腾腾的散发着勾起食欲的香味。

    苏睿白故意的将面挽在筷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她确实是算对了，对面的小屁孩确实没吃过东西，在热气腾腾诱人的面条下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不过纪童童还是很有骨气的，虽然眼睛盯着苏睿白吃面的动作，却并没有去动他面前的那碗面。

    苏睿白抬头看他，他又迅速的将头别到一边。其实他本是想离得远远的，可肚子饿了又受不了这诱惑，于是乎就别扭的在桌前坐着。

    苏睿白吃了小半碗面，晾他也晾得差不多了，这才道：“想不想吃？你要是把这面吃了，乖乖的把澡洗了上床睡觉，等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去找你妈妈和……易叔叔好不好？”

    她还是做不到那么大度，所以将纪童童叫习惯了的daddy换成了易叔叔。

    桌上的面条实在是太诱人，纪童童咽了咽口水，看了那面条一眼，怯生生的开口：“真的？”

    苏睿白认真的点头，又伸出了小手指，道：“你要不相信我们来拉钩钩，我保证不会骗你。”

    在美食的诱惑之下，纪童童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了那肉呼呼的小手，和苏睿白勾了勾。

    战胜了自己的内心，苏睿白还没和他‘盖章’，他就松开了苏睿白的手，然后拿起了筷子快速的吃起了面来。

    大概是饿极了，面热乎乎的他也不敢，狼吞虎咽的吃着。苏睿白没由来的有些心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次他没有避开，只是飞快的吃着面。

    一碗面很快就见底，用了五分钟不到。吃完他就埋着头，中规中矩的坐着。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孤伶伶的。

    有句话怎么说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纪蓝昏迷在医院，他可不就是没妈的孩子。母性作祟，苏睿白心疼不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柔声问道：“阿姨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吃饱了，大概也觉得苏睿白不像妈妈说的那么可怕，小家伙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才五六岁，小家伙已经懂得了男女之别。苏睿白将他剥得光光时，他竟然双手捂住了小丁丁。苏睿白忍不住的想笑，伸手拧了拧那红彤彤的小脸蛋儿。

    易楠臣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担心童童认地儿，苏睿白是在客房陪着小家伙睡的。他别扭不让苏睿白和他睡在床上，苏睿白就在床边打了地铺。

    易楠臣没有回来，医院那边也没有消息，苏睿白放心不下睡眠极浅。易楠臣刚开了门她就醒了过来，翻身坐了起来，哑着声音道：“回来了。”

    易楠臣还没来得及洗漱，身上有一股子的清冷味以及烟味。看了床上的童童一眼就在苏睿白打好的地铺上坐下，单手将苏睿白揽在怀中。

    他的身上冰冰凉的，苏睿白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吻了吻，低声的问道：“她还好吧？”

    易楠臣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肝癌晚期。”

    即便那人再可恶，在死亡面前，都会变得悲悯可怜起来。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苏睿白一愣，还没完全的消化掉这消息，易楠臣又低沉沉的道：“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期，癌细胞已经扩散，顶多两个月的时间。”

    顶多两个月的时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苏睿白的心里莫名的压抑低沉，本是很讨厌纪蓝的，可在这一刻，她往昔所做的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能忽略不计。唯有压抑的心情不停的发酵蔓延。

    确实的，在死亡的面前，再大的恨也可以忽略不计。谁也不是真正的冷血，易楠臣的心情也有些低沉，将苏睿白的脸扳来面对着他，微微的俯身，就含住了那嫣红的唇。

    他吻得缠绵悱恻，轻轻的吮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苏睿白，见她抱在怀中，暗哑着声音道：“阿白，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已满足。”

    苏睿白用力的回报着他，亲吻着他的下巴，低声的道：“我也一样。”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苏睿白才去放热水给易楠臣洗澡。受纪蓝的事的影响，他很是疲惫。苏睿白替他放好热水，他却没让她走，拉了她站在滚热蓬头之下，接吻，亲密的爱//抚。

    未有全心全意的灵肉结合，才能暂时驱散所有的黑暗。

    一次并不足够，他又忍不住的将苏睿白待到卧室又要了一次，不想她离开，于是强制的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许她回到客房的地铺。

    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苏睿白本是担心着童童的，却在他的强制之下慢慢的睡了过去。

    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昨晚易楠臣有些不对劲，尽管床单已经滚过，可房门却没关。

    苏睿白的脑子里迷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在敲门，她慌忙的睁开眼，见自己的身上是盖着被子的，这才松了口气，稍微的撑起身子尴尬的朝着门口站着的童童笑笑，道：“怎么了？”

    边说着，她边用力的扳开易楠臣搭在他腰上的手。易楠臣这厮估计是故意的，她越是用力他越是抱得紧。

    童童的眼中有些疑惑，随即红着脸道：“我要尿尿。”

    原来是要上厕所，苏睿白松了口气，被易楠臣抱着起不了身，呃了一下，道：“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童童哦了一声，乖乖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见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睿白这才扳着易楠臣的手臂道：“童童要尿尿，我去去就来。”

    这厮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

    苏睿白哪里想到他会那么流氓，又怕童童会回来，脸哗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的道：“易易楠臣……”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易楠臣就重重的撞了一下。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呜咽。

    易楠臣这厮绝对不是没清醒，而是故意的。身体那么厮磨了几十秒，他就出来了，在苏睿白的脸上吻了一下，随手拉了浴袍穿上，哑着声音道：“再睡会儿，我去。”

    说完这话，他就已下了床。身体中似乎还残留着悸动，苏睿白的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有些不舍。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嗯了一声将脸埋到了被窝里。

    窗外已经是蒙蒙亮了，易楠臣带上门出去，她将脸埋在被窝里一会儿，立即就起床找衣服穿上准备去做早餐。

    才刚拉开衣柜找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套上，易楠臣又开门走了进来。

    那么赤//裸着苏睿白有些尴尬，尤其是刚才他那么流氓过。她转过身背对着易楠臣，装作镇定的道：“童童还要睡吗？”

    易楠臣的目光落到那俏//tun之上，嗯了一声，走到苏睿白的身后环住她，哑着声音道：“已经睡了。”

    他是穿着浴袍的，可那双大掌却是落在那雪白上的。苏睿白的脸红得更合适厉害，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去做早餐。”

    易楠臣再次嗯了一声，却没放开她。腾出了一只手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将苏睿白抵在衣柜上，做起了之前未完成的事。

    衣柜冰冷，可身后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灼热到苏睿白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怕住在对面的童童会听到， 她又紧紧的咬住嘴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入腹中。

    过了许久之后，易楠臣才停了下来，抱着苏睿白滚到了床上。

    苏睿白累了迷迷糊糊的，易楠臣却再也没有睡意，明明没怎么睡，可脑子里却是无比的清醒。

    他有些想抽烟，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又忍住。苏睿白本是迷迷糊糊的，可感觉到易楠臣没睡，又睁开了迷蒙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易楠臣环住了她，将下巴搁在那圆润的肩头，喃喃着道：“只是觉得生命很脆弱。”

    他虽然和纪蓝连朋友也算不上，可亲眼见到一条年轻的生命就那么慢慢的消失不见，心里怎么都是压抑的。更害怕的是，有一天身边的亲人也会那么离去。

    苏睿白找不到可安慰的，只知道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在他身边。

    两人那么紧紧的抱了一会儿，易楠臣换了个姿式将苏睿白给搂住，幽深的目光落到天花板上，低沉着声音道：“其实她也算是很坚强的。独自一人在国外，生下一个孩子，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就是她的坚持，她的不容易，所以他才睁只眼闭只眼的帮忙。

    在国内做单亲妈妈尚且是件不容易的事，何况是治安不怎么好的国外。单独带着一个孩子，引来的骚扰是可想而知的。

    一百个女性中，意外怀孕坚持生下来做单亲妈妈的，恐怕不会有一人。就连结婚，离异后选择独自带着孩子做单亲妈妈的也很少很少。

    即便是经济允许，可也要比正常的家庭多辛苦许多。不得不说，纪蓝确实是坚强的。

    苏睿白嗯了一声，等待着易楠臣继续说下去。易楠臣却并没有再像刚才说话一样压抑，揉了揉苏睿白的头，道：“你呀，就应该多长点儿心眼。我虽然厌恶她的举动，可也挺佩服她的心计的。”

    “啊？”苏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楠臣却没有解释，又揉了揉她的头，道：“再睡一会儿，我有个会，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苏睿白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医院那边？”

    “医院那边赵开会过去，不用担心。昨晚虽是抢救过来了，但人还么醒。她醒来要是想见童童，你送到医院门口让阿姨去接就是了。”

    易楠臣之所以那么说，心里还是不想苏睿白受任何的委屈。

    “没事，难道现在了我还会和她计较不成。”苏睿白的语气中有些怜悯。经过了苏正旭和肖云委的死亡，面对类似的事，她要敏感许多。心也容易软一些。

    易楠臣吻了吻她的额头，放柔了声音叮嘱道：“没有谁欠她的什么，如果她依旧是咄咄逼人的，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现在愿意照看纪蓝，不过是出于怜悯和同情。出于良心和自己的道德底线。

    苏睿白嗯了一声，环抱着易楠臣的腰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易楠臣也正好醒来。两人一起起床，穿整齐，苏睿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童童。本以为那么安静小家伙还是睡着的，但是却没有。小小的人儿蜷缩在被子里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

    苏睿白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要不要起床了？”

    小家伙点点头，苏睿白将他抱起来，刚拿了衣服给他换上，他就怯生生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妈妈？”

    纪蓝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突然一下子见不到，他自然是会想的。

    “妈妈照顾童童很累了，现在正在休息，等妈妈醒了我们就能过去了。如果童童很想见妈妈，那一会儿我们吃完早餐，我就带童童去悄悄看一眼。只是童童必须得保持安静哦。”

    苏睿白柔声说着，拿了拖鞋小家伙穿上，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洗漱。

    小家伙还是挺懂事的，小声的嗯了一声。到了客厅，见到易楠臣，他小声的叫了一声daddy，并未挣开苏睿白的手，任由她带他去洗漱。

    照顾小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这家伙不怎么说话。有时候问话要问几次他才肯回答。

    易楠臣有会议，并未再等着吃早餐，苏睿白和童童洗漱完毕出去他就出门了。

    小家伙其实是想和易楠臣一起出门的，犹疑着看了苏睿白一眼，终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纪蓝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过去医生允不允许探视，苏睿白只当是没看见。给小家伙热了牛奶，然后进厨房去煮粥。

    昨晚上吃的是面，今天自然不能再吃面了。她将粥熬好，然后拿了青菜放在桌子上，招呼着喝完奶的童童过去帮忙择。

    小家伙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好奇的看着苏睿白是怎么弄的。苏睿白教了他怎么弄之后他弄了一颗，听见苏睿白夸他聪明，又兴致勃勃的弄了起来。

    两人吃不了多少东西，苏睿白炒了一个青菜，炒了一个肉丝，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

    粥熬好，苏睿白给小家伙吹凉了才放到他的面前，然后给他放上筷子和勺子。不知道是因为昨晚被饿过还是消除了对苏睿白的敌意，小家伙一点儿别扭也没再闹。

    吃过粥就帮苏睿白一起清扫屋子，然后又一起去了菜市场。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买了菜回家，他坐在沙发上次着苏睿白给他买的小蛋糕，突然开口问道：“daddy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晚上，你要是想他一会儿可以给他打电话。”苏睿白边将菜放到冰箱里边道。

    小家伙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妈？”

    他这么拐弯抹角的，估计是怕一直问苏睿白不高兴。小小的人心思还挺多的，苏睿白莞尔，回头看了他一眼，道：“等我放好东西一会儿就去。”

    小家伙嗯了一声，这才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纪蓝有没有醒来，苏睿白本是想打电话问问赵开的，最后还是没有，直接带了童童过去。

    在医院门口她买了一束康乃馨，这才带着童童进了医院。纪蓝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不过人依旧没有醒。护士只允许他们在病房里呆五分钟。

    说好保持安静的，小家伙在见到毫无生气的纪蓝时却哭了起来。很小声的压抑着的哭泣。

    因为癌细胞的扩散，纪蓝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稀稀落落的。她隐藏自己的病情，一直都是戴假发。

    小家伙估计很喜欢纪蓝的头发，直抓着苏睿白的手哭着问妈妈的头发去哪儿了。

    苏睿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告诉他妈妈暂时不需要头发，以后会慢慢的长起来。

    听说还会长起来，小家伙不再哭闹。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纪蓝，直到护士过来叫才念念不舍的出了病房。

    他虽然小，可还是知道什么是生病的。出了病房就红着眼睛问苏睿白：“妈妈什么时候能醒来？我好想和妈妈在一起。”

    走廊上有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刺在鼻间不舒服极了。苏睿白忍不住那种想作呕的感觉，放柔了声音哄到：“只要童童听话，妈妈很快就会醒来。”

    小家伙半信半疑的点头，苏睿白却没给他问下去的机会，抛出了诱饵哄到：“那现在童童和我去吃冰淇淋好不好？阿姨好久没吃冰淇淋了，很想很想吃。”

    小家伙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苏睿白走出了医院。

    不知道怎的，今天会觉得这消毒水味异常的刺鼻。出了医院，苏睿白常常的舒了口气，带了小家伙去买了冰淇淋，想着找点儿东西给他转移注意力，于是带着他去找林家乐了。

    林宝宝满月之后林宏宇就给她改了名字，叫林家乐。

    苏睿白还未带着纪童童走出医院的大门，坐在轮椅上的陈玉芬就迎面而来。

    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老了许多，见到苏睿白，她有些惊讶，随即讪讪的叫了一声阿白。

    她先打招呼苏睿白总不能不回应，叫了一句陈阿姨后正想离开，陈玉芬就讪讪的道：“阿白，能不能找个地方一起喝杯咖啡？”

    说完之后像是怕苏睿白误会什么似的，又赶紧的补充道：“我没有任何恶意的。”

    大概是想到了以前自己做的事，她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苏睿白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童童，点了点头。

    几人并未走远，就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陈玉芬没话找话说，看着苏睿白牵着的童童，和蔼的笑着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可爱。”

    婆媳三年，她自然是知道苏睿白的亲戚中没有这么大的孩子的。

    “朋友家的。”苏睿白含含糊糊的说着。

    陈玉芬并没有追问下去，笑着夸了几句，突然开口道：“要是……你们的孩子现在恐怕也能走路了。”

    是啊，如果她和肖骁是好好的，现在孩子肯定都能上幼儿园了。

    提起这话题，苏睿白保持了沉默。陈玉芬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见苏睿白没搭话，目光黯然，终是没有再说下去。

    进了咖啡厅，陈玉芬先给童童点了甜点，然后问了苏睿白喝什么，才叫了侍应生。

    她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她以前是很注意形象的人，现在竟然没有重新去染过。

    咖啡没上来，大家一时无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肖骁，苏睿白本来是想问问他是否还好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却没能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陈玉芬看着苏睿白，终于开口道：“阿白，你骁哥哥说你们结婚时的婚房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把过户的手续办了吧。”

    苏睿白没想到肖骁会那么执着，也没想到陈玉芬会突然那么舍得割舍，抽了张纸巾替童童擦了擦嘴角，拒绝道：“不用了，我也不住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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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阿白

﻿    没想到苏睿白会拒绝得那么干脆，陈玉芬一愣，随即想起今早上报纸上大篇幅的订婚典礼，目光更是晦涩难明。

    咖啡很快就送了上来，陈玉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涣散，一直都没有说话。

    苏睿白照看着童童，时不时的低头抿着咖啡。那么过了五六分钟，苏睿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舅妈舒云打来的，估计是问她什么时候到。

    苏睿白接起，舒云果然是问她什么时候到，用不用去接她。苏睿白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见陈玉芬还不说话，替童童擦了手和嘴，客气的道：“陈阿姨，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陈玉芬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也不顾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哀求道：“阿白，你就真的不能和骁骁在一起了吗？阿姨求你了，你和骁骁在一起好不好？”

    她说着，眼泪顺着那张皱纹横生苍老的脸掉了下来。她自己又伸手手忙脚乱的去擦。

    “对不起，他会遇到更好的人。”苏睿白边说着，边拉着童童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阿白……”陈玉芬手忙脚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示意身后的保姆推着她出去。

    苏睿白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终是没有再回头。拉着童童的到了门口，刚结了账转过身，就见穿着病号服的肖骁站在门口处。

    自从肖云委过世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他清瘦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许多的青色的胡子渣，颓废又萎靡。

    苏睿白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打招呼：“骁哥哥。”

    肖骁的脸上扯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抿抿唇，看了看苏睿白拉着的童童，微笑着叫道：“阿白，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再也找不到说的，就站在门口。保姆推了陈玉芬过来，陈玉芬抹了抹眼角，强笑着道：“骁骁，都那么久没见了，你和阿白好好聊聊。”

    她是在示意肖骁抓住这个机会，肖骁的眸底压着绝望，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微笑着道：“你去哪儿，我让人送你。”

    苏睿白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微微的顿了顿，又道：“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之后，她对着肖骁点点头，没有再停顿，拉着童童走出了咖啡厅。

    陈玉芬着急的叫了一声阿白，还想上去堵住苏睿白，却被肖骁拦了下来。

    他脸上的神色疲惫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妈，别闹了。”

    陈玉芬一愣，伸手抹了抹眼角，将脸别到了一边。肖骁没有再等陈玉芬，恍惚着一步步的回了医院。

    今早上的报纸他是看了的，自然也知道那隆重的订婚典礼。他努力的在脑子里回想他们结婚时她穿着婚纱的样子，脑海中却始终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肖骁回到医院，却没有进病房。而是上了顶楼。他靠在墙壁上，抽完了一整包烟，才颓丧的蹲下，双手紧紧的抱住头。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开，他忍不住的哽咽出声，他会重新开始，他会好好的生活，可是，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阿白。

    苏睿白才走出咖啡厅没多远，易楠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在哪儿。

    他大概是中途休息，声音有些嘶哑。问了童童乖不乖，说了几句情话就挂了电话。

    苏睿白都已好一段时间没来林家，舒云非常的高兴，一边嘱咐保姆出门买菜，一边问苏睿白想吃些什么。

    苏睿白和易楠臣定下来，她高兴得合不拢嘴，拿了些零食出来给童童，边喂着林宝宝喝奶边笑着问道：“阿白，你和楠臣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要我说啊，这婚礼越办得早越好。你们俩都老大不小的了，亲家肯定急了。”

    她和林建成对易楠臣都满意得很，前几天还叫易总，经过昨晚之后就改口叫亲热的叫楠臣了。

    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道：“对了，我这老糊涂了都快忘了。你舅舅让我问问你嫁妆准备些什么。你舅舅给你买了一套小公寓，快要装修好了。还有车，你什么时候抽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在舅妈的心里，你就和我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你要是推辞不要我可不依。其他的小东西你大致说说，我有个谱。别人家嫁姑娘有的我们都要有！等下次楠臣过来，我也要摆摆长辈的谱。”

    舒云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苏睿白的眼眶微湿，她知道，舒云是想她风风光光，不让她受委屈。

    苏睿白知道，即便是她推辞，以舅舅的性格，东西是必须会准备齐的。她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开始和舒云说了起来。

    小小的林家乐明显的吸引了童童的兴趣，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看，慢慢的，他蹲到了林家乐的身边，拿起了玩具逗她。

    在这边的时间要过得快很多，没多大会儿阿姨就买了菜回来。舒云要大展身手，吩咐苏睿白进了看着林家乐自己进了厨房。

    还未开饭林宏宇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个挺干练的女孩子。没想到苏睿白也在，他倒是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介绍道：“这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于淼，到这边来拿一份文件，这是我表妹苏睿白。”

    说完他抬腕看了看时间，道：“阿白你招呼一下于总监，我去书房拿文件出来。”

    苏睿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于淼，这姑娘一身职业装，五官清秀，一张瓜子脸水嫩水嫩的，眉毛微微的上挑，稍显凌厉。

    苏睿白虽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的，她的脸却微微的红了起来。苏睿白的心里也有了小九九，笑着招呼道：“于小姐里面请。”

    于淼红着脸笑了笑，道：“苏小姐不用客气，叫我小淼就行。”

    两人正说着话，舒云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于淼，她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了，道：“淼淼来了，快过来坐。”

    看来这位于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来林家了，苏睿白脸上的笑意更深，招呼着于淼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舒云没多大会儿就端了一碟子曲奇出来，笑着让于淼吃。于淼的脸虽然有些红，可还是镇定的拿了一块曲奇小口小口的吃着。

    才吃了一块曲奇，林宏宇就拿着文件从楼上下来。于淼赶紧的站了起来，苏睿白却拉住了她，看了林宏宇一眼微笑着道：“现在都下班了，哪有那么剥削人的，淼淼吃了饭再走吧。”

    她这撮合的意味太明显，于淼红了脸，含羞带怯的看着林宏宇。

    这毕竟是在林家，林宏宇就算是对于淼没意思也不好怎么说。顺着苏睿白的话道：“那就吃了饭再回去吧。”

    于淼没有推辞，坐了下来。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饭菜才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起来。苏睿白抱着林家乐的，舒云还在厨房里，林宏宇放下了水杯起身就去开门。

    本以为是林建成回来了的，谁知道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人过来。苏睿白冲着于淼笑笑，抱着林家乐往门口走去，却见林宏宇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正同外面的人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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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怀孕 含谢‘小蛮球’赏的南瓜马车加更（第一更）

﻿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怎么能听得清楚。苏睿白疑惑，正想问是谁，一个尖利的女声就响了起来：“林宏宇，你别太过分，我来看看我女儿有什么不对的？”

    这声音太熟悉，苏睿白愣了一下。林宏宇并没有发觉苏睿白过来，微微的提高了声音冷冷的道：“你还知道你有女儿？当初你抛弃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没了你这个妈她过得很好，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们有过协定，我已经履行过了，也请你不要过来打扰。”

    他的语气冷漠而坚定，也许是没想到有一天林宏宇会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苏宜蓓呆了呆，抬手指向了林宏宇，忽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哀哭着道：“宏宇，以前都是我错了，我回来真的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女儿。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她出生我还没见过她，我看一眼就走。”

    虽然她不配为人母，可她始终是林家乐的妈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林宏宇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淼还在，苏睿白怕他又心软做出什么糊涂事来，抱着林家乐上前，淡淡的道：“孩子在这里，你不是要看一眼么，看吧。”

    林宏宇错愕，回过头来，苏睿白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苏宜蓓。她的穿着很朴素，即便是化了妆，也遮盖不住她脸色的苍白和憔悴。和以往的风光大大不同。

    苏宜蓓明显没想到苏睿白会在，今天才看过苏睿白和易楠臣订婚的报纸，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己这副落魄样被苏睿白看到的，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想着林宏宇在，她将心里的暴躁都压了下去，不咸不淡的道：“我和宏宇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睿白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你说看一眼就走，那就看吧，看了赶快滚蛋。

    她的话音刚落下，林宏宇就冷冷的道：“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想和扯上半点关系。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家孩子，看了请你立即离开。”

    以前的林宏宇在苏宜蓓面前就跟个哈巴狗似的，苏宜蓓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转变得那么快。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看了一眼苏睿白怀里睁大了圆圆眼睛的林家乐，低声的哀求道：“我能抱抱孩子吗？”

    她还真是得寸进尺，林宏宇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正想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宏宇，怎么了？”

    苏睿白回过头，于淼正站在不远处。估计已经站了一会儿。

    苏睿白和林宏宇过来就没回去，饭菜已经摆好了。她过来叫他们，正好听见了苏宜蓓那些话。

    估计是第一次叫林宏宇的名字，她的脸色微红。苏睿白朝着她眨眨眼，替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于淼微微一笑算是回报，上前一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宏宇，温柔的道：“宏宇，这位是？”

    她叫得亲昵，她和林宏宇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去猜想。苏宜蓓脸上柔弱的表情一点点的崩溃，不敢置信的看了于淼一眼，又看向了林宏宇。

    林宏宇当然知道于淼的用意，扫了苏宜蓓一眼，手揽在了于淼腰处，淡淡的道：“一个不相干的人。”

    苏宜蓓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用力的摇着头道：“宏宇，你怎么能那么说。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这话实在是太煽情，在做过那么多事情之后，真不知道这些话她怎么能说得出来。

    只可惜于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挑衅的朝着苏宜蓓一笑，抬起头娇滴滴的瞪了林宏宇一眼，娇嗔道：“亲爱的，你还对别人说过这话吗？你不是说此生此世都只会爱我的吗？”

    她这入戏得也太深了，林宏宇的嘴角抽了抽，却也配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温柔的道：“没有，我只爱你。”

    不得不说，简直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林宏宇矢口否认，苏宜蓓脸上的表情更是崩溃。她说是来看林家乐，这会儿却看也不看林家乐一眼，原来看林家乐不过是她想回来的一个借口而已。

    林宏宇点到即止，抬头看向了苏宜蓓，淡淡的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离开。”

    苏宜蓓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见林宏宇要关门，慌忙的抵住了门，擦了擦眼泪可怜兮兮的道：“宏宇……我没地方可住，让我在这儿住一晚好不好？就住一晚，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

    曾经的情分？林宏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仰头看了看呼了一口，随即看向了苏宜蓓，冷笑着道：“曾经的情分是什么？是你大着肚子出轨？还是不足月就将孩子剖出来，还是未看过孩子一眼就跟着别人离开？苏宜蓓，我真不知道，到了现在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些话？我真是瞎了眼了！”

    确实，他确实是瞎了眼了。当初那么多人反对他也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一头扎了进去。

    提起过去的事，苏宜蓓非但不知羞，眼中还露出了惊喜，道：“宏宇，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我再也不走了，我永远留在你和孩子的身边。明天我们就去复婚好不好？”

    她这脸皮也太厚了一些，现在是完全视于淼为不存在了。

    于淼作为林宏宇公司的员工，自然是知道林宏宇和苏宜蓓的这一段的。她也不得不佩服苏宜蓓的脸皮之厚，深吸了一口气，道：“苏小姐，宏宇不会和你复婚，因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请您自重，不要再上门来纠缠。”

    “我不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宏宇是爱我的，永远爱我！”苏宜蓓疯狂了起来，拧起手上的手袋就往于淼的身上砸。

    林宏宇眼疾手快的将于淼给护在了身后，反手啪的一耳光打在了苏宜蓓的脸上，冷冷的道：“苏宜蓓，这一耳光是我早就该打的。请你离开，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手指指向了外面。苏宜蓓并不为所动，疯子一般的又哭又摇头，林宏宇不想再和她纠缠，见她不动，上前一步拧住了她的衣领，直接就将她给拧丢到了外面。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屋关上了门。

    苏宜蓓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谁也不愿意提起。一坐下吃饭苏睿白就努力的活跃着气氛。

    于淼就跟没事人似的，好像并未介怀。苏睿白观察了林宏宇好一会儿，见他和平常一般，神色并未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苏宜蓓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舒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自己心软，见不得那种场面，索性不出去眼不见为净。

    怕于淼多想，饭桌上她一直都照顾着于淼，给她夹菜招呼她。见于淼并未介怀，这才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睿白的碗中，笑着道：“阿白也多吃点儿，舅妈看你最近都瘦了。”

    “舅妈你是看谁都瘦，我最近还长胖了，脸上都有婴儿肥了。”苏睿白笑了起来，刚夹了鱼肉放到嘴边，闻到那股子的腥味忍不住的呕了起来。

    胃里的东西翻滚着，她来不及打个招呼，朝着洗手间就奔去。

    舒云吓了一大跳，也跟着苏睿白的身后冲进了洗手间。

    那鱼腥味太过于刺鼻，苏睿白冲到了洗手间就吐了个昏天暗地。舒云替她拍着背，担忧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那恶心的味儿一直存在着，苏睿白呕得鼻涕眼泪一起忍不住往下掉。那感觉实在是太销魂。

    好不容易呕完，她扯出了个苍白的笑容对舒云笑笑，道：“没事舅妈，估计就胃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恶心感侵袭而来。她忍不住的又呕了起来。

    “胃不舒服？”舒云嘀咕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接过阿姨递来的水递给苏睿白漱口，试探着问道：“阿白，你和易总有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苏睿白的脸一红，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呆愣住。光看她这样子，舒云的心中已有了几分底，乐呵了起来。快步的从洗手间出去，附在担忧着没有吃饭的于淼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吩咐林宏宇：“你陪着淼淼出去买点儿东西，快去快回。”

    虽然还没确定，重新回到饭桌上，苏睿白却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舒云直往她的碗里夹东西，笑眯眯的道：“现在得多吃点儿了，待会儿我写一张菜单回去给你，这营养是要跟上的。”

    苏睿白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真正的是晕乎乎的。她的月事不准，所以她一直都没注意，压根就没想到是怀孕了。

    林宏宇和于淼很快就回来，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易楠臣。易楠臣明显的已经知道了，却还是淡定得很，只是在舒云招呼他吃饭时他客气道：“我吃过了舅妈，我先带着阿白出去一下。”

    舒云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易楠臣此刻的心情的。并未阻拦，反而拿出了林映雪的别墅的钥匙，笑着道：“我让阿姨重新做点儿菜，一会儿记得过来。”

    苏睿白和易楠臣要走，一下子失去了两个熟悉的人，纪童童有些恐慌，林宏宇将他抱了起来，笑着道：“他们一会儿就回来，我们上楼去打游戏去。”

    纪童童仍是有些迟疑，苏睿白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哄了他两句，这才和心急如焚的易楠臣出去。

    单独的空间里易楠臣放肆了许多，一进屋先是揭开苏睿白的衣服克制住自己亲了亲那还平坦的小腹，这才拿出了验孕棒，吻了吻苏睿白的额头，微笑着道：“快去看看我是不是要做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放心还是怎么的，他竟然要全程看着。苏睿白觉得别扭，赶了几次才将他从洗手间里赶出去。

    这厮嘴上说不想要孩子，其实心底还是挺渴望孩子的到临的。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也闲不下来，隔着门不停的走来走去。

    待到看到那两条红线时，苏睿白既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易楠臣这厮的脑袋这会儿秀逗了，一连将那验孕棒和说明书对比三四次，才将苏睿白抱了起来，装作淡定的道：“真想不到我就要做爸爸了。看来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挺有用的。”

    说完之后他在苏睿白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很不安的道：“我让人约好医生，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做检查。”

    稀罕肚子里的宝宝，他一分一秒都不肯让苏睿白离开。打电话也是一手搂在苏睿白的肚子上打的。

    打了电话约了医生，又给易云尚和易冉打了电话，他这才真正的淡定些，带着苏睿白回林家。

    林建成已经回来，听见这消息乐呵呵，当即就拿出了黄历翻看什么时候是吉日。苏睿白本就打算一切从简，现在怀孕了，就算是易楠臣想大办也得顾忌她的身体。

    在林家随便吃了东西，易楠臣本来是想单独和苏睿白相处的。见林建成兴致好，又留下来陪他说话。

    林映雪的别墅那边经常都在打扫，时间也晚了，两人没有再回到公寓，就在这边住。

    因为多了有纪童童在，易楠臣单独相处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两人一起帮纪童童洗了澡，哄了他睡着这才有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虽然苏睿白的小腹还平坦着，可知道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易楠臣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抚摸。

    平常那么冷静的一个人，这会儿却有些神经质。一会儿伸手去摸摸，一会儿又趴在苏睿白的肚子上听有没有声音。现在还多小，怎么可能有声音。

    苏睿白忍不住的想笑，两人闹了一会儿，她困得不行，找了睡衣去洗澡。

    前脚才刚进浴室，后脚易楠臣就跟了进来。他理所当然得很，边给苏睿白放水边道：“这里面滑，以后洗澡必须得我跟着一起。”

    这简直就是在借着孩子正大光明的为自己谋福利啊。苏睿白拗不过他，只能任由着他。

    开始的时候这厮还挺称职的，帮着苏睿白。渐渐的，这澡洗得就有些变了味。他温柔的将苏睿白楼在怀中，一寸寸的去膜拜那洁白的躯体。

    在小腹时，一遍遍温柔的流连着。他自己早就是一片灼热，却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抱着苏睿白无奈的道：“自己引火上身这种以后还是不能再做了。”

    确实，看到吃不到，不是引火上身是什么？他倒是难得有克制的时候，苏睿白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喉结。

    本来就是在浴火之中，这一吻无疑是撩起了火势。易楠臣闷哼了一声，本是想将她抵在墙上吻个天荒地老的，怕紧要关头自己把控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送出了浴室，自己则是又冲了个冷水澡。

    “易楠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关了灯躺在床上，苏睿白窝在易楠臣怀中一脸憧憬的问道。

    “男孩女孩都行，只要像我就是了。”易大少回答得简洁而又自恋。

    苏睿白佯装生气的掐了他的腰一把，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抓住她的手，道：“可不是，长得像你也就勉强，要是智商像你，那得有多着急。”

    天啊！简直就是要气死人了！这厮就不知道说点儿好听的话吗？

    苏睿白气呼呼的，翻过身懒得再理他。易楠臣低笑了起来，从身后搂住了苏睿白，大掌在肚子上抚摸着，轻笑着道：“好了，别生气哦，生气对宝宝不好。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苏睿白：“……”

    易楠臣正逗着苏睿白，丢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关了机，将苏睿白搂到怀中，低笑着放柔了声音哄到：“我开玩笑的，别生气了。冉冉已经够订了机票，明天晚上就能到。”

    苏睿白顺从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本是想问问徐成岩的，又怕给易楠臣添堵，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苏睿白困得厉害，易楠臣却迟迟的没有睡意。大掌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这么小小的肚子，里面竟然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

    摸了一会儿肚子，见苏睿白已经熟睡，他又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在暖色的灯光下看着苏睿白安静是睡颜。

    他到底还是兴奋得很，看了许久，在苏睿白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被小孩子的哭声吵醒的，易楠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苏睿白就翻身坐了起来，道：“是童童，我去看看。”

    她现在怀着孕，易楠臣怎么肯让她再动，将她摁回了被窝里，道：“好好睡，我去看看。”

    说着，他麻溜的下床穿了鞋，打开虚掩的门往外走去。没过多大会儿又回来，揉着眉心道：“尿床了，怎么办？”

    苏睿白翻坐了起来，道：“那抱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别弄感冒了。”

    易楠臣虽是不甘不愿的，没多大会儿还是将裹着浴巾的童童抱了过来。大概是他太凶了，小家伙一看到苏睿白眼眶就红了起来。那样子委屈极了。

    他现在对苏睿白没了什么敌意，苏睿白哄了他几句之后他就怯生生的道：“阿姨，我想妈妈。”

    “明天带你过去，现在睡觉。”苏睿白还没说话，易楠臣就发话了。二人世界被打扰，他很不高兴，声音也冷硬得很。

    童童的嘴巴一扁又要哭出声来，苏睿白赶紧的将他搂着哄，小家伙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很大的一张床，中间隔了一个小孩子怎么都觉得别扭。纪童童刚睡熟，易楠臣就将他放在了边上，理由是怕他踢到苏睿白的肚子。

    因为要带苏睿白去检查，就顺带带了纪童童去看纪蓝。昨晚上这小家伙当了一晚的电灯泡就让易楠臣不爽到了极点，直接安排了保姆在到医院照顾他。他则是陪着苏睿白一起去做检查。

    给苏睿白检查的医生是易楠臣认识的，这事还没有确定就先向易楠臣道了喜。

    因为是早已经约好的，检查并没有要多久。确实是怀孕了，已经五周了。

    结果一出来那医生便调侃易楠臣先上车后补票，并要他马上买喜糖来发。

    易楠臣的心情好，立即就掏出了钞票让小护士去买喜糖整个科室都发。

    待到他应酬完去找童童时，还离得远远的，就见他和林严坐在走廊上，林严温柔的说些什么，小家伙一脸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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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入戏太深

﻿    看见苏睿白和易楠臣过来，他便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想站起来，好像又有些怕林严。

    顺着他的视线，林严也发觉了苏睿白和易楠臣。抬起头来，嘴角还有一片惨不忍睹的青紫。

    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想笑，好像又有些尴尬。这招呼怎么都是得打的，他站了起来刚想打招呼，易楠臣却跟没看见似的对着纪童童招招手，微笑着道：“过来。”

    纪童童自然是求之不得，小跑着到易楠臣的面前。林严摸了摸鼻子，却不得不自取其辱的道：“他很抗拒我，麻烦在帮忙看两天。”

    易楠臣没有理他，只是将童童抱了起来。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的道：“鉴定做了吗？”

    林严忽然沉默了下来，点点头将脸别到一边。

    他们这话是无头无脑的，苏睿白却好像隐隐的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易楠臣，易楠臣微微的对她点了点头。

    苏睿白一时震惊不已，本是想问什么的，碍于林严在场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走廊上再次的沉默了下来，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最不安的就要数童童了，他虽然听不懂易楠臣和林严说些什么，却因孩子敏感的天性很是不安。一双小手紧紧的搂住易楠臣的脖子，好像怕松开就被带走似的。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中全是惊恐，时不时的侧头去看林严。

    苏睿白看着心酸极了，伸手想拍拍他，他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易楠臣没带过孩子，对于突然莫名哭泣的纪童童很是没辙。许诺给他买好吃的也没用，最后还是苏睿白将他抱着，哄着他说一会儿就要见妈妈了他才没有再哭。

    林蓝没过多大会儿就被推了出来，看见童童乖巧的伏贴在苏睿白的胸口，她的面容有些扭曲，却又很快静了下来，虚弱的叫了一句童童。

    尽管虚弱，趴在苏睿白胸口的童童还是听到了，叫了一声妈妈就朝着纪蓝扑去。

    纪蓝的身体本就虚弱，医生制止了他，待到纪蓝进了病房躺在床上，这才允许童童和她说话。

    童童很是着急，眼眶红红的，却坚强的没有哭。趴在床边一声声的叫着妈妈，无助不安得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纪蓝输着液，单手抱住他。母子俩抱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有了些安全感，红着眼眶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我想妈妈带我出去玩。”

    已经早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纪蓝倒是很淡定，微笑着道：“妈妈不太舒服，以后童童要是想玩，就请daddy和苏阿姨陪着你玩好不好？”

    她倒是挺能忍的，明明很不高兴看到童童和苏睿白在一起，这个时候倒是会替童童找一个庇护。

    毕竟自己的妈妈才是最亲热的，童童摇摇头，扁着嘴道：“我要和妈妈一起玩。”

    纪蓝没有再回答，伸手摸着童童的脑袋，像是要将他刻入脑中似的。

    上厕所的林严回来，推开门，正好听到了纪蓝的那句话。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尽管已经陌生了许多年，可林严的声音，纪蓝是一点儿都不陌生的。抬起头看到林严，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不过她向来会装，脸色的变化只是那么一瞬，又低下头和童童说话。

    林严也不着急，漫不经心的在门口站着。探视有规定的时间，和童童说了那么几句，纪蓝突然抬头看向了易楠臣，微笑着道：“楠臣，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她提出单独谈谈一点儿也不奇怪，易楠臣看了林严一眼，点点头。侧身温柔的对苏睿白道：“你先带着童童出去，我一会儿带你们去吃东西。”

    苏睿白点点头，牵着念念不舍的童童离开。

    门关上，病房内恢复了安静。纪蓝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楚楚可怜又温柔似水的看着易楠臣。不得不说，这病西施她扮得挺像的。不过易楠臣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的勾起，带着淡淡的讥讽，道：“纪小姐，你是聪明人。我也没空和你逗圈子，有事就说吧。”

    以前易楠臣虽然是淡淡的，不叫她的名字，但也从来没有叫过她纪小姐过。

    纪蓝的脸色变了变，却又强笑着道：“楠臣你说什么我不懂。”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角再次勾了勾，讥讽道：“看来你还真是入戏了。要我提醒你？也行，过去那么，你想必也忘记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的顿了顿，淡淡的道：“当初强//暴你的那些人，早已经出狱了。你戏你不用再演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被易楠臣揭穿，纪蓝有瞬间的惊慌，随即镇定了下来，哽咽着道：“楠臣，对不起。我我我当初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在国外做单亲妈妈有多么艰难。孩子不但会受到歧视，还会被欺负。对不起，对不起。”

    易楠臣嗤笑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纪蓝，淡淡的道：“对不起？你要是有那么一丝的愧疚，你就不会去找阿白的麻烦，更不会绞尽脑汁的想破坏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由衷的想道歉的吗？”

    纪蓝捂住了脸，眼泪从手指之间流下，过了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道：“我是迫不得已，我只是想让童童有个庇护，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说到这儿，她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脸看向了易楠臣，哀求道：“楠臣，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看着我活不了多久的份上，求你收养童童好不好？他只有跟着你，只有跟着你我才放心……”

    因为觉得只有跟着他才放心，所以她才会想千方百计的破坏他和苏睿白之间的关系。被这种人缠上，无疑是一种不幸。

    易楠臣遥遥的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淡淡的道：“林严已经做了DNA。”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我这是最后一次过来，看在童童的份上。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他看也不再看纪蓝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纪蓝崩溃般的捂住脸，用力的摇着头，断断续续的道：“不不不……”

    她第一次见到易楠臣，是机场。他大概已经不记得她了。那时候，她才到美国。她在林家好歹过了那么多年的富贵日子，孑身一人到异国他乡失魂落魄极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失魂落魄还是有人故意的，还未到机场的出口处，她就被人推倒在地上。当时是深夜，下飞机的人各自匆匆往外走。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身材瘦小的她。是易楠臣，伸手扶了她一把，问了她有没有事，甚至还给她买了一瓶水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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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噩梦

﻿    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合租的公寓。她主动和他打招呼，而他，已不记得她了。

    林家人虽然恨透了她，但对她是不薄的，将她赶出国还给了她一笔不少的钱。大概是养育了那么多年，也不希望她为今后的生活作践自己。毕竟，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并没有申请学校，完全是无业游民的单身女子在治安不好的国外无疑是危险的。尽管有钱，她也从来不敢奢侈的乱花。

    她那时候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住进公寓没有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那么自私狭隘的一个人，在得知怀孕时，竟然舍不得丢掉这个孩子。即便事知道未来的道路艰难，她也鼓起勇气的想要生下。

    一个单身女子尚且是不容易的，何况是一个单身妈妈。她孑身一人，那个时候，她只想迫切的找一个可以保护她和肚子里孩子的人。

    而一起住的易楠臣，明显是最合适的人选。最初，她其实并没有想要算计他。而是和他搭讪拉近关系。可易楠臣从来都是淡淡的，有时候在外面碰见，他甚至不会主动的打招呼。不知道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还是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

    易楠臣不容易接近，但从那天他在机场的举动来看，他是善良的。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接近他，可她能够算计。这个世界上，最好对付的就是心底善良的人。

    于是，她大着胆子的和那些混混做了交易，付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帮忙导演强//奸的戏码。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非常的好。那几个混混第二天就因为入室盗窃被抓。她既免了被骚扰的后顾之忧，同时也将这出戏演得更加的逼真。

    易楠臣的心里估计是有所怀疑的，和她一直都保持着距离。可在她有事时，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这人有时候是奇怪的，身边有那么优秀的男人，她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只是暗暗的希望他一直不要结婚，就这样照顾他们母子。

    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终还是回国了。在他回国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患了癌症。

    面对死亡，她是害怕的，她自私的希望有人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渡过抑或是陪着她死亡。她太害怕寂寞。

    可当她给易楠臣打电话时，易楠臣不再像以前一样，她打过去的电话多是助理在接。

    那时候她就开始恐慌了起来，因为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以后恐怕不能再是他们母子的庇护了。

    她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自己在几个月抑或是十几个月之后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童童怎么办？

    送回去给林家？不可能。她不能把童童给他们。她早厌恶透了林家所有的一切。

    易楠臣是她唯一的选择。只是，求易楠臣收养，那和当初在林家有什么区别？名不正言不顺。永远都是自卑的寄人篱下，接受别人的施舍。

    她当初所受过的煎熬，她绝对不能再让童童再才受一次！

    她要让易楠臣名正言顺的抚养童童，并且，让他有资格继承易家的家产！

    于是，她回了国。并且开始笼络易楠臣。只有她嫁给了易楠臣，童童才能名正言顺呆在易家。迫于外界的压力，易楠臣即便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可能不让童童继承财产。

    她以为，以她的手段，以易楠臣的良善，她一定会成功的。谁曾想，她还是高估了自己。非但搞砸了所有的一切，还将林严这头狼给引来了。

    想起林严，她的心脏莫名的疼痛了起来。她本以为，她恨透了林家的所有人的，谁知道再见面，她竟然会辗转反侧。竟然会在很多个日子失眠。

    她甚至在想，她当初坚持要生下童童，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还是心里隐藏了其他的感情。

    但她很清楚，无论她对林严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们之间都是不可能了的。只是，为何只要想到他在追苏睿白时会那么恨那么嫉妒？

    疼痛迅速的蔓延开来，纪蓝的脸上出现了青紫。她的眼中浮现出了绝望，她不要那么快就死，不要……

    她摁响了床头的按钮，直到看着护士医生冲进来。她才闭上了眼睛。

    纪蓝陷入了梦魇之中，梦中她和林严仍是在年少时，他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拉着她的手在青色的草地上狂奔。他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了微笑，画面一转，又成了她穿着婚纱，和他携手站在众宾客的面前，她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尔后是她怀孕，他陪着她。她进产房，他着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再然后，是小童痛出生，他一脸幸福的抱着孩子。

    再然后，梦境成了一片黑暗。而那些美好的画面都是虚妄，她压抑在心底的虚妄。

    她恨着林严的时候，她从未想过，她会爱上他。她会在经历过那么多之后，幻想着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美满。

    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流下，纪蓝想要痛苦出声。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她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一步错，步步错，从她觉得林家是施舍，她自卑的那一刻起，这辈子，就已注定她不会再幸福。

    黑暗淹没而来，梦境停止，纪蓝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病房里有微弱的亮光。她睁开眼睛，一脸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站在病床前的林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梦还未醒。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以前似的，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面前的林严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稍微走近了一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真是意想不到，你看到我竟然还会笑。”

    他的声音传入耳朵是那么的真实，一点儿也不像是一场梦。纪蓝微微的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严。

    林严又走近了一些，唇畔的讥讽也更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纪蓝。

    以前的林严，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纪蓝很快就缓了过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

    她本是想问林严为什么在这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问不出口。也许是私心底，不想打破这一份宁静。

    她和他最亲密的一次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他出院后。他恨极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上的伤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温和得像是春日阳光的男孩子竟然也会有那么一面。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那天，她没有再反抗，任由着他肆意的凌辱。她在疼痛中昏迷过去。

    明明是一段不愉快的过去，可是，她在这些年的梦里，却常常的能感觉得到那强有力的臂弯，那滚热的胸膛，以及他粗暴的吻。

    纪蓝有些想伸手去摸站着的林严，却终是没有抬起手。气氛就那么一直安静着，过了那么半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林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

    那笑意虽是笑，可是，却阴森得可怕。这是纪蓝，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孩，哦不，男人的可怕。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真是没想到，我们之间的位置，会有交换的一天。”林严一字一句的说着，唇畔勾勒起的笑意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他指的位置交换，是他曾经也在病床上躺着生死不明。而纪蓝，在一旁冷眼旁观。

    微微的顿了那么一下，他的手指抚过纪蓝的脸颊，低笑了一下，以无比清晰的字语，道：“你说说我现在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者，你很希望我会和那个时候的你一样……”

    和那个时候的你一样，希望我尽快的死去。

    他曾经，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她说的任何一个要求，他都会努力的去完成。即便是有完不成的，他也会小心翼翼的让她原谅。

    纪蓝像是没有听见林严的话似的，表情恍惚的想着。那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冷得像是一块冰，像是一件利器，随时都将她给刺穿。

    纪蓝的心里颤抖了起来，抬起头看向林严，蠕动着嘴唇想说出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比起她，林严要冷漠了许多。并没有因为她的恍惚和脸上的悲切而有半点儿动容，拿出了一份文件丢在纪蓝的面前，似笑非笑的道：“别用这副样子来麻痹我，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微微的顿了顿，他懒懒散散的往床前的椅子上一坐，道：“这是我和童童的亲子鉴定结果。虽然我不知道你生下这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个孩子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即便我再厌恶你，厌恶和你有关的所有的一切，我仍是会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这人。”

    厌恶两个字，他咬得非常紧。像是凝入了所有的恨意一般。明明是简单至极的两个字，却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纪蓝其实很想说没有任何的目的，可在林严那瞬间犀利起来的视线下，她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严说完这话，微微的顿了一下，又淡漠而又犀利的道：“以你这样的人，孩子在你身边，完全不适合。所以从现在起，我会完全接手孩子的所有的事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会支付你所有的医药费，并且为你安排你的身后事，这就算是给你生下这个孩子的补偿。你那么爱钱，或者，你更想要一张支票？”

    前面的话冷漠，这后面的话却是讥讽。纪蓝却一点儿也不听出来，颤抖着声音道：“不，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带走童童……”

    她再也见不到童童，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她不要，她不要。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林严嗤笑了一声，抬腕看了看手上的时间，道：“或者，让我的律师来和你谈？我想，律师一定会建议你闭嘴。你这样子，就算是争赢了又如何？你觉得，你还能照顾他吗？”

    说到这儿，林严的脸上渐渐的阴狠了下来，凑近纪蓝，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我说纪蓝，你的良心，是不是早已经被狗吃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拦绊住易楠臣一辈子？别人的善良，就是你自私不要脸的资本么？”

    “你还是那么会算计，还是那么能演戏。我真的替同情你的所有人感到不值，以为救起来的是一个小兔子，到最后，才发现是一条落水狗！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就反咬别人一口！”

    不愧是青梅竹马，句句点在了纪蓝的软肋上。她用力的摇头，想告诉他，她不是这样的人。可话到了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也确实，就是他说的那种人。就连辩白都是那么的无力。

    纪蓝有一瞬间的恍然，她这短暂的一辈子，都做了些什么？都做了些什么？！

    脑海中浮现林母和林父那慈祥的脸，疼痛一点点的在心里蔓延，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头像是快要裂开一般的疼痛，纪蓝紧紧的抱住了头。这些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没有做过这些，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梦，是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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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再见

﻿    字字诛心，这原本是早想说的。可到这个时候，林严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儿快感。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耗了那么多年，无论是谁对谁错，这一切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流逝的那么多年的时光，再也回来。那些被恨意占据心房，累累的伤痕，再也不能抹去。本应该是肆意挥霍的年纪，他却因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与恨意。而今回想起来，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在那场梦里，他耗尽了他所有的爱。在那场梦里，他将他最美好的年纪都给她。

    不值，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耗费了那么多年，真的不值。遇见不对的人，怨恨，抑或是埋怨，远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过得好更重要。

    林严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悲哀，他握紧的手指松开，忽的淡淡的一笑，凑向纪蓝，淡漠极了的道：“你都要死了，这个时候，我是最应该将深情演绎到底的。可惜，我不得不告诉你，纪蓝，我不爱你了。时隔了那么多年，在这一刻，我终于放下了那个梦魇，那一切。”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却犹如恶魔一般的笑。

    纪蓝如遭雷击，呆愣之后用力的摇着头。比起不爱，她更宁愿林亚恨她，永远的恨着，并名字着她。不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泪水沿着她那苍白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流，那随意绑起来的头发因她用力的摇头散乱了下来，撘上一脸的绝望，状若癫狂。

    “阿严……”她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破碎的声音，喃喃的叫着她以前对他的昵称。

    林严却看也未再看她一眼，步履从容的走了出去。那身影笔直，却又那般的冷漠。

    纪蓝紧紧的捂住脸，许久之后，才呆滞的靠在了床上。

    晚上易冉回来，易楠臣倒是难得的尽一次做哥哥责任，开了车带苏睿白去接易冉。他这人是霸权主义，人是怀孕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倒是好，想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一切零食垃圾食品都不能吃，冰箱里随时都有鲜奶和水果。每天必须吃一个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土鸡蛋。

    易楠臣搂住苏睿白在出口处没在多大会儿，带着红色的五角星棒球帽的易冉就从里走了出来。

    她瘦了好一些，皮肤也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见苏睿白和易楠臣，她使劲儿的朝着他们挥手，要不是前面有人挡着，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

    好不容易挤到易楠臣和苏睿白的身边，她将行李随便一扔，手抚在了苏睿白的肚子处，兴奋的道：“哥哥，真是想不到我那么快就当姑姑了。小宝宝会动了吗？”

    她那兴奋的劲儿好像苏睿白的肚子里怀的是她的孩子似的，易楠臣的嘴角抽了抽，拧过了她的行李，淡淡的道：“走吧，先上车。”

    易冉太知道她老哥是什么样的性格，悄悄的附在苏睿白的耳边道：“小白姐，你看我哥吃醋了。”

    易楠臣大抵是知道她说什么的，这次并没有理她。有了孩子他更是丝毫不知避讳，一手揽住苏睿白的腰将她护着，往机场外走去。

    易冉叽叽喳喳的不停的说着话，脸上是一脸的阳光，早已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越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人，心底越是不能释放。只是将自己都伪装起来。

    苏睿白看着她那笑脸，莫名的有些酸涩惆怅，却不愿意再提起。在时间的痕迹下，所有的疤痕都会褪去。只是褪去的过程是痛苦的，但也总比时不时的揭一下的好。

    易冉走了许多的地方，拍了很多的照片。有的已经拍了出来做影集，有的则是还在相机里未洗出来。

    她和苏睿白坐在后座上，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兴致勃勃的讲解着每一张相片的由来。

    她拍的并不是只有风景，还有人物。有的是热闹的街头，有的是乡村的小路上牙齿落光，满脸皱纹却笑得异常的灿烂的异国垂暮老人。还有的是满脸泥巴玩耍的纯真小孩。

    当然，这许多的照片中。不乏小鲜肉和身材火辣的美女。在镜头之下，无极限的展现着自身的美。

    易冉也有自拍，不过很少很少。其中有一组是她站在一片金色的向日葵之中，侧脸在阳光下明媚而忧伤。

    飞快的看完了照片，易冉得意洋洋的冲着前面的易楠臣道：“哥，我的技术又进步了，你说对吧小白姐？”

    虽然易楠臣没看，可她这话却有些示威的意思。苏睿白微笑着点头，道：“嗯，进步了。”

    确实是进步了，特别是人物照，拍得很有灵魂。很能抓住人的眼球。

    苏睿白赞扬，易楠臣却没说话。从后视镜中看了易冉一眼。兄妹那么多年，他当 然知道这小妮子是什么性格，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易冉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后一脸狗腿的道：“哥，你和小白姐的婚纱照由我来拍吧。我还要负责把我的小侄子或是小侄女儿拍得美美的。”

    易冉本来以为易楠臣会反对的，谁知道竟然没有。他嗯了一声，简洁的吩咐道：“倒了时差去看婚纱。”

    提起看婚纱，易冉激动了起来。赶紧的道：“不用倒时差不用倒时差，我们现在就去看。我一定要让小白姐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这大话说得，易楠臣的嘴角抽了抽。易冉也不自惭，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虽然她激动，可易楠臣当然不会带她们晚上去看婚纱。易冉有精力胡闹，他家那还在肚子里的小姑娘可要休息。

    因为易冉回来，苏睿白和易楠臣并没有再回公寓。而是去了别墅那边。

    因为易云尚早知道易冉回来，早让阿姨准备了丰富的晚餐。还单独给苏睿白炖了营养吩咐的乳鸽汤。

    吃过饭，易冉又拿出相册和易云尚一起看。看到一所简陋学校里的孩子时，她突然开口道：“等我哥和小白姐的婚礼过后我就去这里支教，已经和校长联系好了。”

    她这话说出来，其余几人的目光皆落到了她的身上。易楠臣当即就冷着脸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易冉哼哼了一声，不敢正面和易楠臣交锋，她的声音有些小。

    “我也不赞成。”她的话音刚落，易云尚也开口道。微微的顿了顿，他担忧的看向了易冉，语重心长的道：“冉冉，你也不小了。你也该结婚了。现在不急，但谈个恋爱怎么也得多相处一段时间再结婚。你要是去那么远的地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外国也可以恋爱啊。”有个洋女婿多洋气啊。

    易云尚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易楠臣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易冉悄悄的撇撇嘴，却没敢再提这话题。

    剩下的时间里几人各怀心思，易冉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以倒时差为由没多大会儿就回了房间。

    这个小插曲就那么过去了，易冉一大早就起来折腾着和苏睿白去看婚纱。易楠臣本是要抽出时间跟着去的，却临时有事被叫走了。

    婚纱看得并不是很满意，等着设计师过来再商量。两人无事，小宝宝还没出生就逛街买了许多的东西。

    易楠臣晚上回来得很早，一回来就将车钥匙丢给易冉，淡淡的道：“邸城晚上有个派对，你去参加。”

    说是派对，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相亲宴。易楠臣的态度很明确，不想再让她到处走了。

    易冉有些悻悻的，却没敢反驳，上楼认真的化了妆出了门。

    时间还早，她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夕阳西下暮色四合的城市中晃了一圈，在天色完全沉下时开车去了邸城。

    已经是秋日，白天里热乎乎的。晚上却是异常的凉爽。时间尚早，街头的馆子里坐满了人，喧嚣隔着马路传出去老远，落入了摇下的车窗中。

    那些热闹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易冉就在路边停了车，呆呆的看着。有还未下班的交警走过来敲敲车窗，她这才歉疚的笑笑，重新发动了车子。

    就这么晃下来，她到邸城的时候已经晚了。露天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她不想停到地下去，见有人在指挥着人挪车，就守在一旁，那车才刚倒出来，她就张扬的驶了进去。

    谁知道车子还未停稳，那指挥着倒车的男人就虎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车窗，面无表情的道：“这位小姐，麻烦挪挪，这里是专用的停车位。”

    易冉才不吃这套，摇下了车窗，耸耸肩，道：“哪里有专用两个字，我怎么没看见？”

    那人的脸色一变，看着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地驶了过来，急急的道：“赶紧让让，你惹得起人吗？”

    他的话音才刚落，那辆黑色的宝马上就下来了一个人。直接气势汹汹的朝着易冉的车走了过来，砰砰的拍了拍车门，恶凶凶很是不耐的道：“你哪儿来的？赶紧走，这是我们二爷的停车位。”

    易冉并没有走，反而拔了钥匙打开车门跳了下车，挑衅的看着那兄恶凶凶的男人。

    那男人哪里见过那么不识好歹的人，正要再说话，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阿彪。”

    那叫阿彪的男人狠狠的剐了易冉一眼，转过身恭恭敬敬的道：“二爷。”

    许久没见，徐成岩的同样也瘦了许多。面容间安静而又沧桑，早已不复之前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系着领带，难得的人模人样。

    易冉把玩着车钥匙，那阿彪的男人站到了一旁没挡住她的视线后，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站在门边的徐成岩，道：“徐二爷，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几个月了。暗黄的路灯下，看不清楚徐成岩脸上的表情。他没有说好久没见，甚至动也没有动一下，仿佛成了雕像一般。

    易冉只是那么看了他一眼，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理也没理那还想叫她挪车的人，直接往大门处走去。

    那叫阿彪的人是新来的，不知道易冉和徐成岩的过往，很木讷的要去追易冉，却被徐成岩拦了下来。

    易冉进去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甚至有好些早到的美女已经勾搭上了帅哥，正一个个的聊得欢。

    她很少混这样的圈子，因为易楠臣的风头盛，倒是有好些人都和她打了招呼。她兴致缺缺的，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坐在了一旁，独自喝着闷酒。

    这样的场合无疑是无聊的，她现在其实就是一块大肥肉，当然不乏男人上前搭讪，但见她爱理不理的，很快又离开，转攻下一个目标去了。

    晚宴开始了一个来小时，就有一对对对上眼的男女退场。男女比例相差得太大，到了最后都是些落单的男人。这些人自诩是有身份的人，其实挺想死皮赖脸的和易冉搭讪的，但见她爱理不理的，又不能掉了身份，远远的时不时瞄上易冉。

    易冉不像搭理，自然是当成没看见。见人走得差不多，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府邸这边采取的是会员制的，每天所接待的客人数量都有限定。人不多，走廊中静悄悄的。偶有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隐在角落里，每当客人走过时恭恭敬敬的鞠躬相送。

    易冉走出府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走得离车子近一些，她才发觉徐成岩竟然还没走，就靠在她的车上抽着烟。他穿的是黑色的西装，暗黄的灯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

    她看到徐成岩的同时，徐成岩正好抬起头。四目在空中相对，只是那么一瞬，易冉就别开了视线，上前似笑非笑的道：“徐二爷还真是巧，又见面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讥讽，说完之后不等徐成岩回答，就淡淡的道：“劳烦徐二爷挪挪地儿。”

    徐成岩并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隔了那么几十秒，蠕动了一下嘴唇，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退到了一边。

    易冉看也没看他一眼，理智的发动车子离开。本以为见面就此结束了的，谁知道车子驶到一半时，易冉看向后视镜，竟然发现徐成岩的车跟在她的后面。

    易冉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讥讽，踩下了油门，加速往前驶去。

    路上的车并不是很多，车速很快。她完全忘记了这是易楠臣的车，就连红灯也没等，直接的往前冲。

    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徐成岩的，但是却并没有。徐成岩的车很快就追了上来，但却并不是为了追她，而是将她的车逼停到路边。

    她开车的技术烂得要死，就算是空有一番不怕死的勇气，也绝对不会是徐成岩的对手。

    车开出了不到两公里就被徐成岩逼得停下。跟踪人还跟踪得那么的肆无忌惮，易冉有些恼火，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徐成岩的车前，直视着从车中下来的徐成岩，冷笑着道：“徐二爷，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徐二爷这个称呼，徐成岩的眸子中一片黯然，刚才她发疯似的往前开，他显然还在后怕之中，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上前了一步，一言不发的紧紧的将易冉搂在怀中。

    易冉的心里浮起了淡淡的悲哀，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徐成岩，我们已经结束了。这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请自重。”

    徐成岩抱着易冉的手慢慢的松开，易冉直视着他，丢下了一句别再跟着我，然后上了车。

    大概是怕易冉再发疯似的将车开得很快，徐成岩这次没敢再跟着。易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头重重的靠在车椅上。

    看着前方的道路，她有些恍惚。莫名的更加坚定要去支教的决心。

    将车驶回了别墅，易冉坐在车中久久的没有动。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似的，许久之后，她才恍恍惚惚的下了车。

    她兀自上了楼，却没注意到，别墅外停的那辆车，直到她房间的灯打开了之后才缓缓的驶离。

    一整晚没有吃东西，易冉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打开门下楼找东西吃。本以为苏睿白和易楠臣都睡了的，谁知道刚走出房间，就见苏睿白和易楠臣从书房里出来。

    易冉扯出了一丝笑容，问道：“小白姐，你怎么还没睡？”

    “今晚还没睡意。”苏睿白笑笑，像是知道她为什么下楼似的，道：“没吃东西？”

    易楠臣在，易冉当然不敢说自己没吃，赶紧的补充道：“吃了，是还没吃饱。”

    “吃面吗？阿姨已经睡下了，我去给你煮。”苏睿白边说着边下楼。

    易冉赶紧的道：“不用了小白姐，真的。我随便吃点儿就行了，不是很饿的。”

    苏睿白却没理她，往楼下走去。她都已经怀孕了，本以为易楠臣会心疼阻止的，但是却没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又回了书房。

    楼下安静极了，苏睿白煮面，易冉不好闲着，就站在一旁帮忙递这递那的。她的情绪不高，在苏睿白的面前掩饰不了。

    两人在厨房里呆了几分钟，她突然低低的开口道：“小白姐，我今天遇见徐成岩了。”

    她省去了她飙车的那一段。

    只要徐成岩过来，这圈子只有那么大。见面那是迟早的事，只是苏睿白没想到会那么早。

    她微微的愣了一下，道：“他也是去参加那晚宴？”

    易冉摇摇头，有些恍惚的将头放在苏睿白的肩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隔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小白姐，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吧，逃避也逃避够了，我想重新开始。”

    她虽说要重新开始，可语气里却有些茫然。苏睿白任由她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易冉像个捂住的孩子似的，紧紧的抱住了她。有微凉的液体眼角滑下，却又很快风干。

    不光是苏睿白，就连易冉自己也没想到会那么快见到徐成岩。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疗伤无疑也是一种办法。易冉吃了苏睿白煮的一大碗鸡蛋面，这才回到楼上。

    明明是身心俱倦，可是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儿睡意。那些压抑的画面像是被激活似的，一幕幕无法控制的从脑海中闪过。许久之后，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易家就迎来了稀客。林严的爸妈过来拜访。他们当然不是单纯的拜访，得知童童的存在，是来看童童的。

    林母保养得很好，很年轻，看起来不过才四十出头的样子。童童长得不像林严，反而像纪蓝像得多一些。林母在看到他时，眼泪就忍不住的要掉下。碍于是在别人家里，她又生生的逼了回去。

    林老头这人明显的是会装的，像是完全忘了苏正旭在的那会儿的事似的，一口一个苏小姐，很诚恳的道着谢。

    一个林严的出现就让童童慌张不安了，林氏夫妇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好像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似的，紧紧的挨着苏睿白，小手用力的抓着苏睿白的手指。

    苏睿白的安抚一点儿用也没有，比起林氏父母，纪童童甚至更宁愿和讨厌他的易冉上楼。

    林氏夫妇今天过来其实也不是打算马上就带走童童，带了一个保姆来，让她熟悉童童的起居时间和口味爱好，打算等小家伙的戒备心松了一些再带走。

    林母虽然一直在微笑着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目光中有些呆滞，需要林老头提醒才会回答话。

    她是个重情义的人，时隔了那么多年，她的心不在焉，只为了在医院里的纪蓝。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这个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动容。

    说了一会儿话，她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小苏，她现在还好吗？”

    她说的她，自然指的是纪蓝。林老头明显的没想到她会问这话题，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倒是没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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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体贴

﻿    现在的纪蓝，要说好自然是不好的。苏睿白还未回答，林老头就轻咳了一声。他这么一咳，苏睿白本是要回答的，这下却顿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老头明显的不想提及这话题，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带着林母告辞了。

    纪蓝的是事管纯属是凭着良心，现在林家的人插手了，自然也不用再趟这浑水了。

    易冉说得到做得到，当天就在社交网站上注册了会员，然后开始了相亲生涯。她闹腾，易云尚希望她安静下来，她这下真的安静了下来，却也担忧得很。

    好在易楠臣和苏睿白要举行婚礼，他的心思被分散了一些，倒是整天都乐呵呵的。

    婚礼的时间很仓促，但婚礼准备得却一点儿也不仓促。易楠臣特地请了专门的团队准备，每一个细微的细节都准备得很到位。

    从开始准备婚礼到举行婚礼，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易楠臣这下倒是挺体贴的，没有让苏睿白挺着肚子结婚。

    因为怀孕的缘故，婚纱是经过特别的改造的。易楠臣舍不得让孩子不舒服，也舍不得让孩子他妈妈不舒服。鞋子准备的是平跟鞋，请的伴娘全程作陪。尽量的保证苏睿白能舒舒服服的。

    明明是结婚，却弄得跟打仗似的。婚礼的前一个星期苏睿白就住到了林建成家里，本来她是要住林映雪的公寓的，但她一个人住大家都不放心，于是就住到了林建成家里。

    因为有林家乐，林家非常的热闹，笑闹声不断。苏睿白也开始满心喜悦的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明明那时候和肖骁在一起的时候举行过婚礼，可这次却莫名的紧张。林家是她熟悉的地方，可她从住进林家开始，就没怎么睡过好觉。晚上要很晚才睡桌，可白天一早就会自然的醒来。

    那么熬了两天，眼睛下就是一圈的黑眼圈。就算是喝了听说助眠的牛奶睡觉也是一样。

    按照习俗婚礼举行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也不知道易楠臣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第三天晚上就出现在了林家。

    虽然按照习俗不能见面，可林建成却并不讲究这些，热情的招呼着易楠臣。当然，也以长辈的身份和易楠臣进行了婚前谈话。

    舒云和贴心，都要结婚了也没讲究那么多。收拾了房间，暗示易楠臣可以和苏睿白住一间。虽然现在是早孕期什么也做不了，可毕竟有长辈在，苏睿白觉得别扭。

    易楠臣却并不觉得，本来是和林建成说着话的，见苏睿白上了楼去洗漱，没过多大会儿也跟着上了楼。

    他进房间的时候苏睿白正在整理床铺，他在床弦上坐了下来，将苏睿白搂坐在他的腿上，心疼而又有些无奈的到：“这黑眼圈都能和国宝媲美了，是认床还是不舒服？”

    虽然才两天没见，而且每天都在打电话，可苏睿白还是很想他。想他怀抱的温度，想他时不时蹦出的一些高冷笑话，想他的温柔，想他的体贴。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汲取着那熟悉的体温，闷闷的到：“可能是有些紧张。”

    易楠臣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头，打趣道：“紧张什么，害怕我不要你了？”

    苏睿白闷头不说话，易楠臣将干燥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柔声道：“要紧张也是我紧张才对，要是你和宝宝不要我了，我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哭去呢。”

    他的大手隔着布料摸着，隔了没一下又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放在肚子去，去感受那里孕育着的小生命。

    他的手掌微粗糙，摸起来有些痒痒的，苏睿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易楠臣抬起头来，在她的下巴上吻了一下，低笑着到：“放松一点儿，你要是一直紧张着，肚子里的小宝宝怎么会舒服。她肯定在想，外面怎么啦？妈妈的心情怎么不好了？怎么不见爸爸来哄哄，都急死我啦。”

    这厮这下倒是放得下身段得很，很幼稚的模拟着小孩子的声音说着。

    苏睿白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点了点头。她都已经两天没有睡好了，易楠臣自然不会拉着她说话，趁机道：“好了，我陪你去洗漱，早点儿睡。要不然宝宝肯定要困哭了。”

    苏睿白嗯了一声，想着今晚之后要结婚那天才能再见到了，于是乖巧的任由他带桌她往里边的浴室。

    怀孕不能吃肉肉，易楠臣倒是挺自觉的，手脚都安分得很。毕竟是个大男人，见到的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身体，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几乎是狼狈的替苏睿白洗完澡的。

    苏睿白躺到了床上，拉被子替她盖上，他才松了口气。进浴室去冲冷水澡去了。

    回来的时候苏睿白还没睡，正看着一本不知道是哪儿弄来的杂志。

    他将头发擦干了，又吹干，这才上了床。以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这些，可现在苏睿白怀孕了，他必须得注意。这已经是秋天了，要是将她弄感冒可就不好了。

    上了床，他直接将苏睿白手中的杂志拿过，温柔的道；“早点儿睡，别看了。明早起床再看。”

    苏睿白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但想和他说话，于是任由着他将杂志拿走。

    易楠臣将杂志放下便关了灯，将苏睿白搂到怀中。两天没见，苏睿白本来以为他会说话的，他却什么也没说，像是真的困极似的，安安分分的将她给搂着。

    苏睿白很想说话，又怕他是真困，于是又将话给憋了回去。睁着眼睛看着一室的黑暗。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特别的爱翻身。这下睡在易楠臣的怀中怕吵到她，控制着自己一动不动的。

    感觉怎么睡怎么别扭，她终是没能忍住。轻轻的动了动身体。动了那么一下之后她又僵直了身体，易楠臣没有任何的反应，她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又轻轻的翻了几下。

    这么翻了六七次，易楠臣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有些无奈的道：“睡不着吗？”

    苏睿白原本以为他是睡着的，听到他说话，不由得有些不自在，道：“马上就睡。对不起，吵醒你了。”

    易楠臣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也没睡。要是实在睡不着，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苏睿白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的嗯了几声。本以为这厮会讲一些有深意的故事的，谁知道却并不是。他竟然有模有样的讲起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听的故事来。

    那些故事虽然早就听过，可他抑扬顿挫的讲得很是有趣，时不时的还配着他的模拟声。

    明明是枯燥无趣的故事，从他的嘴里出来却变得津津有味的。尤其是拿声音，醇厚而又诱人。苏睿白本是没有睡意的，听着听着的却困了起来。这两天都没睡好，她本来是要多听听的。可终还是没能抗得住那汹涌而来的睡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易楠臣早就离开。她难得的睡得香，舒云也没叫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她起床的时候舒云已经带了林家乐出去散步去了，阿姨被留下照顾她。她一起床，阿姨就给她热了早餐。

    她现在的早餐是营养早餐。易楠臣强迫她吃，到这边来舒云也丝毫不手软。早餐午餐晚餐都是营养餐。

    睡好了神清气爽，吃过早餐苏睿白就出门去小公园找舒云和林家乐。

    阿姨不放心她，执意要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才刚出了院子，就见肖骁等在门外。他估计来了一会儿了，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站在一旁抽着烟。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见苏睿白，愣了一下，随即掐灭了烟头，暗哑着声音叫了一句阿白。他今天倒不想在医院时那么狼狈，打理得整整齐齐的。

    他那么大早的出现在这儿当然不会没事，苏睿白叫了一句骁哥哥，然后又回身招呼着他进屋。

    肖骁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跟在苏睿白的身后进了别墅。一进门阿姨就给他和苏睿白各倒了一杯水，估计是知道两人有话要说，避到了厨房里。

    肖骁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喝水，握住玻璃杯坐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了一个笑容，往苏睿白的腹部看了看，暗哑着声音道：“阿白，恭喜。”

    苏睿白怀孕，这事别人可以不知道，但易楠臣是一定还会通知他的。

    苏睿白抿着水，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说得。她肖骁之间，失语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肖骁明显的也找不到说的，两人就那么一直坐着。最后还是阿姨端出来一碟水果，才打破了这沉默而又尴尬的气氛。

    肖骁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沧桑，又坐了一会儿，这才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苏睿白的面前，微笑着道：“阿白你要结婚了，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事送你的礼物，我过了今天要去一趟国外，不知道你举行婚礼的时候能不能赶回来。”

    他的笑容有些艰涩，话说到最后表情有那么些恍惚。不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而是他不想赶回来。

    既然送的是婚礼的礼物，苏睿白自然不好不收。低低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将那盒子收了起来。

    肖骁看着她微微的垂眸的样子，心脏迅速的疼痛了起来。上次结婚，是他和她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朝贺，而这一次，他是一个路人甲。真正的路人甲。

    明明知道，到了现在，她和易楠臣结婚是迟早的事情。可到了这时候，他却无法淡定起来，就连参加她的婚礼，也是那么煎熬的事。他更害怕的是，面对着站在别人身边的她，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心痛难忍，尽管想多和她呆一会儿，可怕之自己会失态，送出礼物后肖骁马上就站了起来，微笑着道：“阿白，我还有点儿事，我先走了。”

    微微的的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晦涩难明起来，又道：“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停留，说了一句不用送了，快步的走到玄关处拉门走了出去。动作快得让人无法挽留。

    苏睿白呆呆的站着，看了一会儿那小小的精致的小盒子，并没有打开来看，将它拿上楼放下。

    本是要出去的，肖骁那么一打岔，舒云就已推着林家乐回来了。

    她正巧碰见了肖骁，一进门便看着苏睿白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白，他过来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事，他怎么会知道苏睿白在这儿？

    其实这也不难知道，林映雪在医院，苏睿白要结婚，当然是得从林家走。

    苏睿白笑笑，道：“没干什么，说是要出差，提前过来送礼物。”

    舒云松了口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对着苏睿白笑笑，去给林家乐换鞋换衣服去了。

    本以为易楠臣不会再过来了的，谁知道，他当天晚上就过来了。不知道是谁给推销的，拧了一大包的零食和小玩意儿。

    苏睿白的脸色不再像往常一般难看，他松了口气，碍于舒云在只冲着她眨眨眼睛。

    他的眼睛倒是挺毒的，上了楼竟然一眼就看到了苏睿白丢在一旁的小盒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侧头问苏睿白：“今天出去了？这是什么？”

    苏睿白没有隐瞒，直接说是肖骁送的结婚礼物。易楠臣轻轻的哼了一声，将那小盒子丢到了一边。其实他还是挺嫉妒肖骁的，说完了这句话，又将苏睿白给搂住，柔声道：“喜欢什么？我让人送些过来给你看看。”

    虽说是要结婚，可苏睿白几乎什么都没有买。他准备的也只有婚戒而已。苏睿白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摇摇头，道：“不用了。”

    知道易楠臣的心理肯定会有些芥蒂，说完这话，她立即又道：“要是可以的话等你有时间我们去挑一个镯子就是了。”

    她这么回答易楠臣挺满意的，摁了一声，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易楠臣这人一向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第二天就让司机送了易冉过来，陪着苏睿白去看玉镯子。

    这效率也太高了，苏睿白有些小小的郁闷，虽然不怎么想出去逛，但还是跟着易冉出去了。

    易冉就不像易楠臣那么婆妈，知道苏睿白这段时间忍得辛苦，一起出门就直接带着她去好吃的，将买镯子这事放到了后面。苏睿白直感动得泪流满面。买什么都没有比安慰安慰她的胃更重要了。

    比起淡得出个鸟来的营养餐，外面的东西明显的更适合苏睿白的口味。平常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可是现在一出来，口水就忍不住的往下流。

    易冉既是同情苏睿白，又有些好笑，道：“小白姐，你慢点儿，我不和你抢的。我哥这是虐待你啊！”

    确实是虐待，有谁连想吃自己喜欢的菜都不能吃的？这么久来，苏睿白吃的最多的就是牛奶和鸡蛋。这都快反胃了。

    苏睿白放慢了动作，哀怨的看了易冉一眼，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了。”

    易冉同情的看着她，对此也无可奈何，安慰道：“没事，熬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苏睿白点头，郁闷得很的道：“我也是那么安慰自己的。”

    她这样子实在是可怜得很，怀个孕怎么会那么辛苦，易冉很是同情，想了想，道：“那我隔那么久趁着我哥不在给你送一次好吃的，但不能多吃。”

    她有时候觉得她老哥还真是够古板的，就算是垃圾食品，偶尔吃一次总该没事吧？？？

    苏睿白欢呼了起来，可微微的想了想，又意兴阑珊的道：“算了不用了，要是被你哥知道我们肯定都会被骂的。忍忍就过去了。”

    一听到这个忍忍就过去了，易冉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同情，看桌苏睿白道：“小白姐，现在的你是女王啊！你不趁这个时候好好反抗反抗我哥，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只有看着他耀武扬威了！”

    苏睿白干笑了几声，没有说话。易冉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全是鼓动苏睿白反抗易楠臣的。要是易楠臣知道她和苏睿白出来就是说这些，一定会恨不得将她给关起来。

    苏睿白吃完了东西，易冉别扭了半天，突然看着苏睿白吞吞吐吐的道：“小白姐，你是不是认识林泽？”

    苏睿白没想到他会提起林泽这个名字，微微的愣了愣，问道：“你说的是林叔叔的儿子？”

    毕竟林泽这个名字也太多了，当然得确定。易冉点点头，支支吾吾了半天道：“我在相亲的那个网站上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了。”

    这是有奸情啊？苏睿白的耳朵立即就竖了起来。易冉难得的有些不自在，又支支吾吾的道：“我打算和他先交往一段时间，如果合适的话就结婚。”

    这简直就是缘分来了挡不住，苏睿白想也没想到易冉会遇见林泽。赶紧的道：“我也觉得他人挺不错的，先交往试试看吧。改天我问问林叔叔。”

    “不用不用，只是先交往看看。小白姐你别告诉我哥和我爸，这八字还没一撇，倒是他们又来审问我。”易冉急切的说着，怕苏睿白会忍不住告诉易楠臣，又补充道：“小白姐你要是出卖了我，下次我就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苏睿白赶紧的举起手来投降，道：“好好，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易冉这才满意，屁颠屁颠的道：“小白姐你还想吃什么？要是吃饱了的话我们先去买东西，待会儿我带你一家蒸饺店，里面的饺子很好吃。”

    苏睿白现在就是唯吃为天下，赶紧的点点头。林泽这人很是体贴，知道易冉在逛街，竟然特地过来给他拧东西。简直就是全新的三好男人。

    他肯定早想过会碰到苏睿白一起的了，所以一点儿也不惊讶，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苏睿白不愿意当电灯泡，易冉却抓住她不许她离开。林泽的话不是很多，但是每说一句话都是有用的。对易冉绅士，对苏睿白同样的也很绅士。

    有人拧东西，易冉兴奋了起来，只要看见合适的马上就拿下。既然是陪逛街，林泽自然不会让她来付钱，弄到最后易冉都不好再买东西了。

    中途休息，林泽提议去喝咖啡。苏睿白怀孕了不能喝咖啡，但里面的甜点同样是很出名的。

    这人都喜欢扎堆了的碰到，几人刚到咖啡厅门口，就见穿了件黑色外套的徐成岩站在不远处。

    苏睿白都看见了，易冉自然是看见了的。不过她并未朝徐成岩的方向看一眼，反而亲热的和林泽说起了话来，看得苏睿白胆颤心惊的。

    林泽自然也是看到了徐成岩的，不过他沉稳，并未说什么，微笑着尽量的配合易冉。

    苏睿白偷偷的朝了徐成岩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微微的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三人很快上楼进了包间，易冉没话找话，咖啡一上来就说起了咖啡豆来。正巧林泽也喜欢咖啡，两人有了共同的话题。你一句我一句的苏睿白连嘴也插不上。

    林泽这人看着不说话不说话的，可也幽默得很。直逗得苏睿白和易冉大笑。苏睿白笑得倒是真心真意的，但易冉有几分真估计就只有他直接一人知道了。

    林泽帮忙拧包，这咖啡易冉当然得请。中途借着上洗手间去结账，却被发觉已经有人结过了。

    易冉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成岩，侧头到处去找，却根本就找不到徐成岩的身影。那收银小姐倒是挺有眼色的，试探着吻易冉：“结账的那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吧？长得可真好看。”

    说起帅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脸上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易冉正想知道徐成岩在哪儿，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问道：“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那收银台前的小姑娘却没在意，手往楼上指了指，道：“好像就在你们包间的隔壁。”

    易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说了句谢谢，然后面无表情的快速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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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婚礼

﻿    易冉刚到楼梯口，就见徐成岩从对面走了过来。大概是有事，他是一个人过来的，此时身后却跟了两个一身黑的保镖。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不快不慢的走着，看见迎面而来的易冉，微微的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易冉本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要找他麻烦的，此刻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疲倦。她没有再吭声，冷漠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肩而过。

    的确，那么纠纠缠缠有什么用？徐成岩僵在了原地，易冉进了包间，他依旧在原地站着。直至身后的人试探的叫了一句二爷，他才重新迈动步子。

    易冉和林泽约会，苏睿白自然不好一直当电灯泡。给易楠臣发了短信，没过多久就有司机过来接她。

    本以为晚上易楠臣不会再来了的，但他还是过来了。就连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都是过来陪着苏睿白说了一会儿话，苏睿白睡了之后才回去准备的。

    苏睿白要求简办，他却弄得热热闹闹的。迎亲的车队是为这次婚礼特地打造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弄的，每一辆上都有一两句情话，有苏睿白的特写，也有两人接吻的画面。场面浪漫得让无数少女捂嘴尖叫。

    迎亲的都是公司年轻的高管，林宏宇本是想好了千万种为难的办法的，可到临头不知道被谁给说服了，竟然直接就让人进了门。

    伴娘们也是卯足了劲要好好为难一下易少的，谁知道易楠臣这厮很会攻心计，从门缝里塞进了某偶像的演唱会ＶＩＰ票，并附带着一叠叠散乱着的现金。这些女人是墙头草，得够了好处也不为难了，易楠臣几乎没费任何力就将苏睿白抱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俊美的脸上温柔而深情。一边悄悄的和苏睿白说着话，一边抱着他下楼。沿途遇见为难的，均被他的伴郎们的甜言蜜语牺牲色相解决。

    本以为会直接去酒店的，谁知道车队并不是开往酒店的方向。苏睿白问易楠臣也保持着神秘，只说到了苏睿白就知道了。

    苏睿白好奇得很，最开始以为他是游一圈，到了地儿才知道，他竟然是去民政局。

    来民政局自然是要登记，这还什么都没带，苏睿白一头的雾水，易楠臣却是满面春风。

    伴郎伴娘各自一排整整齐齐的站到了民政局门口，易楠臣这才执着苏睿白的手下车。登记也那么大的阵仗，民政局前所未有过。不过因为易大少打过招呼，这一切倒是顺利得很。

    因为日子好人很多，但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只为等着易少，这一切倒是顺利得很。

    苏睿白签下直接名字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的证件什么时候全都到了易楠臣的手中。

    宣誓的时候苏睿白的眼眶微微的湿润，却又紧紧的撰住易楠臣的手。易楠臣一脸的深情从未变过，温暖干燥的大掌一直紧紧的握着苏睿白的小手。

    上了车，他用指腹轻轻的替苏睿白抹掉她眼角的泪水，低笑着道：“感动得哭了是吧？以后可要乖乖的听话，嗯？”

    就跟哄小孩似的，说着还在苏睿白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前面开车的伴郎响亮的吹了个口哨，苏睿白微红了脸，易楠臣又低笑了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本以为婚礼是最累的，但因为易楠臣都安排好了，所以苏睿白并不怎么累。陪着易楠臣敬了酒就去楼上早开好的房间休息了。

    易冉永远都是贴心小棉袄，亲自准备了苏睿白喜欢吃的口味的东西摆着，只等着苏睿白光临。

    这婚纱穿着太累，她边替苏睿白换着边嘿嘿的笑着问道：“小白姐，我以后是叫你姐还是叫你嫂嫂？”

    以前的时候不敢叫，这下倒是名正言顺了。她说完，不等苏睿白回答，又笑嘻嘻的自言自语的道：“都叫顺口了，就叫小白姐好了。”

    她的动作麻利得很，婚纱褪下，拿了早准备的衣服给苏睿白换上，摸了摸苏睿白的肚子，将耳朵贴上，笑着和小宝宝打招呼：“小宝宝，我是你姑姑哦。累不累呀？累就踢我一下下。”

    小家伙还不到三个月，之前是没有胎动的。这下不知道是听懂了易冉的话还是怎么的，肚子的左边突入鼓起了一块小小的包。

    易冉兴奋的尖叫了起来，语无伦次的道：“小小白姐，动了动，小白姐你的肚子动了。哦不不，我的小侄女小侄儿动了。”

    苏睿白这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比易冉还兴奋，挺着肚子动也不敢动一下，用力的点着头，道：“嗯，动了动了。”

    “嘿嘿，让我拍一张照片，记录小家伙的成长。”易冉边说着边抓起了一旁的相机。

    苏睿白揭开衣服，肚子的左侧鼓起了一个包，很明显。小家伙臭美得很，易冉一脸抓拍了几张，肚子上的包才消散。

    这好消息易冉当然第一就要通知易楠臣，但易楠臣此刻在楼下正被灌着酒，所以并未看到。

    苏睿白早上起得早了，吃过东西就昏昏欲睡的。易冉还想下去凑一会儿热闹，苏睿白上床休息之后就出去了。

    饶是易楠臣的酒量不错，仍是被灌得满身的酒气。后来还是伴郎们替他断了后，他才得以上楼。

    他上楼的时候苏睿白已经醒了过来，早知道他会被灌酒，所以让酒店准备了醒酒汤。

    易楠臣这厮最会耍赖，痞痞的让苏睿白喂他。苏睿白拿了勺子喂到他的嘴边，他慵懒的靠在床头直ｓａｙｎｏ。示意苏睿白用嘴巴喂。

    苏睿白红了脸，经不住他再三的磨蹭，于是用嘴喂了他。太久没有吃肉的人经不起任何的撩拔，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喂了谁。

    因为怀了孕，苏睿白的胸部比以前大了一些。易楠臣流连不舍，最后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将服都褪下的。

    这厮就会耍无奈，明明知道吃不到，还各种撒娇耍无奈的让苏睿白替他洗澡，算是新婚的福利。

    苏睿白哪里拗得过他，在他的半哄半诱惑之下进了浴室。浴室里早用了层层的花瓣铺着，温热的水顺着小麦色和洁白如雪的躯体滑下，留下层层朦胧的雾气。

    易楠臣早有了反应，一手将苏睿白搂着轻轻的抵在墙上，像孩子一般的呢喃着道：“阿白，我轻轻的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不受控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诱人的躯体下，所有的血液都只往一个地方涌。

    他的话说着，就已抵在了那里。控制着自己在边上磨蹭着。越是触碰，越是想要更多。他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往里。但这样的滋味明显是种煎熬，他的额头上没多大会儿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液，然后迅速的累积起来，延着小麦色的肌肤滚落。

    他忍得难受，却只敢在外面徘徊。那样的磨蹭对苏睿白来说也同样是一种煎熬，身体早已不受控制，怕会伤到孩子，她绷直了身体。

    易楠臣也察觉到了苏睿白的身体的变化，不忍让她也跟着受煎熬，最后拉了她的手替他解决。

    一切结束，苏睿白的身上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易楠臣看得心痒难耐，却不敢再放肆。

    替她将身体擦净，抱上了床。因为前三个月经不起颠簸，所以两人并没有蜜月。易楠臣倒是有一整个星期的婚假，可以陪着苏睿白到处玩。

    两人的新房就是易楠臣住的公寓，这边的交通方便，易楠臣本是要重新装修过的。苏睿白却舍不得熟悉的布局和回忆，最后只得作罢，只将小家伙的房间给布置了出来。

    易楠臣喝多了很是难缠，上了床，竟然又要求苏睿白给他说故事。苏睿白的记性哪有他那么好，拿出了手机百度了念给他听。

    易楠臣一脸的惬意和满足，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苏睿白。在她念累了要睡去时，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喃喃着道：“阿白，我爱你。”

    尽管和易冉分手了，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可徐成岩还是过来参加了苏睿白和易楠臣的婚礼的。

    易冉从楼上下来，就见他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大概知道自己不会受易楠臣的待见，所以并未上前。易楠臣已经很久没有再管徐成岩了，又是这样喜庆的场合，所以自然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轰他走，但自然也不会理他。

    易冉远远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跟没看到似的移开了目光。即便是感觉到徐成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她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么大好的日子，被灌酒的不是易楠臣一个人。作为妹妹的易冉同样被一群借着这个机会疯狂的人给灌了酒。

    她的酒量很一般，不想出丑，早早的酒举起手来投降。但那些人怎么会就此停住，又闹着要猜拳。易冉努力的想让直接看起来洒脱快乐一些，并没有推辞，也跟着笑笑闹闹的玩了起来。

    她今天的运气有些背，一上场都是输，很少有赢的时候。到她坚持不再喝了的时候，头已经重得快要不认识人了。

    她知道这群人不会就此罢休，借口要吐去了洗手间。本来只是想躲躲那些人的，谁知道走到了走廊上胃竟然难受了起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吐了起来。

    空腹喝的酒，吐了之后胃非但没有好受，反而还更难受了些。全身没有力气，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易冉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扶着墙壁头重脚轻的出了洗手间。

    胃里实在是太难受，到了门口她就扶着门停了下来。正缓着，突然有人递了一瓶水过来。

    易冉没有去接，而是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面前站着的是徐成岩，见她不接水，也不坚持着，暗哑着声音道：“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喝醉了的人就要肆无忌惮一些，易冉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打了一个酒嗝，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讥讽，道：“怎么敢劳烦徐二爷。”

    徐成岩在听到徐二爷时眸光微暗，但他不可能和一个酒鬼计较，默默的上前想要扶住易冉。

    他的手还未碰到易冉，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客气而又疏离的声音：“不用麻烦您了，我会送冉冉回去。”

    徐成岩的身体僵住，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身后站的是谁。他的手僵在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收了回来。

    林泽快步上前，朝着徐成岩点头算是道谢，然后伸手扶住了易冉。

    林泽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易冉任由他扶着，视徐成岩不存在，娇嗔道：“你怎么来了？”

    林泽微微的一笑，眸子中全是宠溺，“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被人拖着，刚才才脱身出来。抱歉。还难受吗？我带你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下。”

    易冉的胃里难受得很，身体也软绵绵的，她有气无力的应了句好，林泽朝着徐成岩微微的点点头，然后扶着易冉离开。

    徐成岩站着没有动，许久之后，重重的靠在墙上。将手中的水瓶远远的扔进了垃圾桶。

    易冉已经许久没有尝过醉酒的味道了，大概是心情不好，这连锁反应也厉害得很。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舒服的。

    她和林泽虽然交往，可却是连手都没有牵过。她怎么好麻烦他，一到房间便捂住自己的肚子强笑着道：“谢谢，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吧。”

    林泽直接将她扶进了房间，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道：“我还算是半个君子，所以你不用怕我趁人之危。我已经叫人送醒酒汤过来，待会儿你喝了我就下楼。”

    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确实不好，只不过现在易冉醉着酒。要是他就这么走了，还真是算不上是一个绅士。

    心事被揭穿，易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林泽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将易冉扶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直到侍应生送醒酒汤过来，看桌易冉一口口的喝下，他才关上门告辞。

    身上又没有力气又汗腻腻的，易冉本来是不想动的，这样子实在是睡不着，又起身跌跌撞撞的去了浴室。

    这里是酒店不是自己的家，她不熟悉又不耐烦，弄了半天都没弄来热水，于是就就着冷水冲了澡，然后昏头昏脑的躺到了床上。

    胃里依旧是难受得很，却抵不住沉沉的脑子，没多大会儿就睡了过去，就连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有吹一下。

    易冉睡得正香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徐成岩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动作麻溜得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易冉没有动静，他这才慢慢的往里走。

    离床还远远的，他就停了下来隔空看着。见易冉的头发上滴着水，他去了浴室，拿了一张干毛巾出来，半蹲在地上替她一点点的将头发上的水分擦干。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顺手极了，以前和易冉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爱那么给她擦头发。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做同样的事，那时候是满心的欢喜，这个时候则是满心的悲哀。

    甚至易冉的呼吸稍微重一些，他都不敢再继续擦，停下来，知道她的呼吸又均匀才继续开始。

    因为喝了酒，易冉的脸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小小的脸蛋儿白里透着诱人的粉色，让人忍不住的想一亲芳泽。

    明明人就近在咫尺，可徐成岩却并不敢冒犯。将她的头发擦干之后就坐在床弦上看着她。指腹想伸去摸她脸，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易冉睡得并不怎么好，身上盖了被子，又因为酒精的缘故，没多大会儿就嚷嚷着热来。她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直接将被子给踢开，浴袍下露出了白皙而又诱人的腿来。

    徐成岩压根就想不到她会突然的将被子给踢开，眸色微深，立即就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易冉醉开始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可没过了多大会儿，又嚷嚷着热。又去踢开被子。喝了酒本来就要热一些，现在还盖了被子，身上已经出了密密的细汗。一双小手一边不停的乱抓着一边嘀咕着难受之类的字眼。

    徐成岩不是柳下惠，怎么经得起这样活色生香的场面。他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立即就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边，听到易冉难受的叫着热的呢喃声，终是没能走出去，折身去了浴室。没多大会儿就拿着一张毛巾端了一盆温热的水出来。

    他将易冉的浴袍给拉好，然后将毛巾打湿，在她的额头上脸上脖子下擦拭干净，又去擦拭她的手和脚。他擦得认真极了，尽量的避免着那些尴尬的部位。

    毛巾擦过的身体凉了下来，也不再是黏糊糊的，易冉也不再动来动去的，很规矩的让他擦。

    她安静舒服了，可徐成岩的额头上却起了密密麻麻的汗。他甚至不敢去多看不敢去多想，一心想着擦完就快点儿出去。

    刚给易冉擦了手臂和背部，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徐成岩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反应，看见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他要躲已经来不及，僵直了身体在床边蹲着。

    本以为易冉会大发雷霆的，可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眼神迷离喃喃的叫道：“徐成岩？”

    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像是在做梦一般，徐成岩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怕惊醒了她，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蹲着。

    本以为易冉马上就会睡过去的，但是却并没有，她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又喃喃着叫道：“徐成岩？”

    她的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雾气蒙蒙的，看着徐成岩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无辜却又楚楚可怜的。

    以前的时候她撒娇就爱用这样的眼神，徐成岩的心里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竟然无法控制的暗哑着声音温柔的嗯了一声。

    易冉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像是满足了一般，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原来，她并没有醒，只是在迷蒙中。

    徐成岩的心里既失落又庆幸，见易冉的呼吸均匀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替她将汗液擦净，盖上被子，然后将盆和毛巾放回了浴室。

    身上不再热，也不再热乎乎的。易冉这次睡得香极了，甚至都也未动一下。

    徐成岩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中全是柔情。想俯身吻吻她的额头，却又怕惊醒她，关了灯就在她的旁边躺着。

    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却跟像是沧海桑田一般。徐成岩的内心五味杂陈，将手掌覆在易冉那露出的小手上。他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

    还没躺到五分钟，关成了静音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最开始亮的时候徐成岩没有搭理，任由着它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五六次后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已是焦急万分，电话已接通便道：“二爷您去哪儿了？我过来接您，这天气热，您的伤口容易感染。”

    那边的人噼里啪啦的，徐成岩的脸上却未有半分的动容。过了许久之后，才淡淡的道：“我马上下来。”

    说是马上，他却舍不得现在这一刻的宁静。又躺了五六分钟，才在黑暗中起来，拿上外套，轻轻的往外走去。

    走廊上是守着两个保镖的，见徐成岩出来，稍微瘦一些的保镖赶紧的道：“朱医生在下面等着您。”

    那朱医生虽然给他们打过几次电话，但没有徐成岩的允许，他们是不敢透露他的行踪的。

    徐成岩暗哑着声音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回头看了那关上的门一眼，这才带着两人去了停车场。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徐成岩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朱医生却急得不行。在停车场里走来走去的。看见徐成岩松了口气，赶紧的打开车门拿出了药箱，道：“二爷我来给您换药，这天气热，您得小心一些，要是一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徐成岩坐进了车中，却没说换还是不换。闭上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去对面的酒店换。”

    甭管去哪儿换，只要他肯换就好。那医生应了句是，然后又将药箱拧回了车中发动了车子。

    看不出徐成岩的心情好不好，一路上那两个保镖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直到到了对面酒店的停车场，徐成岩进了电梯，两人才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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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自掘坟墓

﻿    徐成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进了早开好的房间就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着朱医生替他换药。

    西装衬衫脱下，露出胸前一层层包裹着的白色纱布来。朱医生皱着眉头一层层的将纱布给揭开，看见微红的伤口时，眉头皱得更紧，却不敢说什么。拿出消毒水将伤口小心翼翼的清洗干净，又检查了一番，换了药，这才又用干净的纱布绑起来。

    也不怪他那么小心翼翼，伤口是枪伤，子弹从肺叶中穿过，当时抢救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这眼看着要好起来了，徐成岩却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

    徐成岩的脸上未有痛苦的神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包扎完，他拉了衬衣穿上，将扣子一颗颗的扣好，拿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朱医生直看得皱眉头，又不敢阻止，边收拾着药箱边委婉的道：“二爷，伤口还没好，您最好少抽烟少喝酒。”

    最好是别到处乱跑好好养伤。可这话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朱医生索性闭了嘴。

    徐成岩的性格变了许多，没有再像原来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砸东西，淡淡的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朱医生知道他只会当成耳边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药箱出去了。

    他出去，一直跟着徐成岩的阿彪走了敲门走了进来。徐成岩掸了掸手中的烟灰继续抽烟，连头也没回。

    自从事变了之后，徐成岩就是那么一副少言寡语的样子。阿彪之前不是跟着他的，倒是没怎么感觉到他的变化。不过知道他的性格，没敢等着他问，一进门便道：“二爷，弟兄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徐成岩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往沙发上一靠，淡得不能再淡的道：“将剩下的那些爪牙尽快给清了，自然就会出来。”

    “熊哥说动静太大怕引起条子的注意，正在慢慢分解。”阿彪说完，微微的顿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徐夫人和徐明和那边……”

    徐成岩的眼中黑沉沉的一片，夹着烟的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让邢风处理，他最近不是在研究新的刑具吗？就当我送他个人情。”

    阿彪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已经将那对奸夫淫妇抓了许久，先前是二爷一直昏迷没人敢做主处理，但二爷醒后也一直未提，他本是担心二爷会心软放过那一对奸夫淫妇的，现在看来，二爷该狠心的时候还是能狠得下心的。

    “是，我马上就去通知邢风。让他好好招呼那二位。”阿彪恭恭敬敬的说着，抬头悄悄的瞄了坐着没动的徐成岩一眼，道：“二爷要是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徐成岩这下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门被关上，徐成岩掸了掸手中的烟灰，低头看了一眼衬衣下绑着纱布的伤口，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许久之后，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苏睿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易楠臣难得的还睡着，大半身体在被子外，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胸膛和线条优美结实的腹肌。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了一个安静而迷人的笑容。这画面太美太诱人，苏睿白用手指头戳了他的腰一下，见他没有反应，支撑起身子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唇冰凉而又柔软，吻了一下，苏睿白又忍不住的轻舔了一下。

    她趴在他的身上看着那张俊美安静的脸，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怎么以前她就没发觉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大概是她压到他不舒服了，易楠臣动了动。苏睿白迅速的要撤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易楠臣伸手将她揽在他的胸膛上，暗哑着声音低笑着道：“怎么？亲了我就想跑？”

    原来他早就醒了，苏睿白哼哼了一声，又挑衅了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易楠臣闷闷的哼了一声，直接将她带到了他的身上，摁住了她的后脑勺，来了一个深情的早安吻。

    胸膛贴着柔软，早上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时候。他一下子起了反应。灼热直抵到了苏睿白的大腿内侧。

    昨晚的隐忍和痛苦还记忆犹新，他今天再也点火自焚，微微的侧身将苏睿白放到了床上，轻轻的啄了啄她的嘴唇，温柔的道：“想去哪儿玩？”

    虽然不打算去度蜜月，但也不能那么呆在酒店里浪费时间不是。

    苏睿白的妊娠反应并不是特别的严重，只是特别容易犯困。怕扫了易楠臣的兴，她偏头想了想，道：“待会儿起床我们去森林公园那边逛一圈，然后就回家好不好？”

    “老婆你做主。”易楠臣促狭的冲她眨眨眼，然后在她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老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生疏。苏睿白微红了脸，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磨蹭了一会儿也叫了一句老公。

    易楠臣满足的嗯了一声，将她搂到怀中抱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早餐是酒店早就准备好的，苏睿白没什么胃口，磨着易楠臣到外面去吃。

    易楠臣难得的人性化了一次，带苏睿白下楼，让她自己挑她喜欢吃的。苏睿白不敢太过，全程由着易总做主。

    他难得的有兴致，并没有开车，坐公交车带苏睿白去森林公园。易总不知道多久没坐过公交车了，就连零钱也没准备。不过人长得帅就是有好处，一个好心的老太太替他们俩刷了卡。

    因为是清晨，森林里面晨练的老人居多。易楠臣握紧了苏睿白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时不时的低头和苏睿白说上几句亲密的话。看着苏睿白的脸变得绯红，他又忍不住的偷香。

    易总估计从未那么亲民过，看见下围棋的老头们，会停下观看，偶尔还会插上一句嘴。

    两人本来是打算去爬上的，苏睿白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耍着赖皮让易楠臣背他下山。

    惬意闲适的时间过得非常的快，晚上回易家老宅，车才刚停下童童就欢呼着迎了出来。

    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句daddy，然后亲热的叫苏睿白阿姨，一脸好奇的问道：“阿姨，你的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

    他昨天吵着要找苏睿白，阿姨就用着借口哄了他。苏睿白点点头，蹲下身子，微笑着问道：“童童喜欢吗？”

    “喜欢。”小家伙回答得脆生生的，回答了之后又看了易楠臣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了小弟弟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玩？”

    “嗯，可以。”苏睿白拍了拍他的头。小家伙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又抬起头来看着苏睿白，小心翼翼的道：“阿姨，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看妈妈？”

    他绕来绕去，估计都只为这后面的这句话。易楠臣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看了一眼，是赵开打来的。本来以为是公司的事的，谁知道却不是。毕竟他现在是新婚，赵开犹豫了一下才道：“易总，纪蓝早上经抢救无效心跳已经停止跳动。”

    纪蓝走得很不安宁，最后的日子，几乎是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渡过的。林严安排了保姆去照顾她，那天之后就没有在医院里出现过。

    而她愧对的林氏夫妇，虽然到了她的病房外，却终是没有进去。她在清醒的时候闹着要见童童，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没有人肯理她。

    她是自己自杀的，拔掉了氧气，护士发现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了跳动。送进急救室，依旧没能抢救回来。

    纪童童还小，苏睿白本是想瞒着他的。可易楠臣却坚持让他出席纪蓝的葬礼。他虽然小，可如果不让他出席，以后将会他一辈子的遗憾。

    纪蓝的葬礼很简单，林严倒是挺有良心的，他亲自出面简单的操办。因为纪蓝并没有什么朋友，吊唁的人也没有几个。

    纪童童好像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是知道以后都见不了妈妈了，又哭又闹。最后是林严将他带到了房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才安静下来。

    小家伙像是在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也不再撒娇，像个大孩子似的一直沉默着。

    纪蓝的身后事完毕，林严要带她回B市，他竟然也没有闹。乖巧的和苏睿白易楠臣道了别，然后上车离去。

    在离开洛城之前，林严独自去了一趟纪蓝的墓前，看着墓碑上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嘲讽，半蹲在哪墓碑前，手指抚上那相片，淡漠的道：“你想要和易楠臣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易家的家产吗？我成全你，童童我带回去了，由他继承林家所有的一切。这下，你该满意了？”

    最后的一句，他说得轻微极了。像是微风轻吹过的声音一般。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拉了拉衣领，双手插在裤兜里往山下走去。有生之年，他都不会再过来。有关于纪蓝的这段记忆，从她离世，自此烟消云散。

    自从怀孕后，日子就过得飞快。一眨眼的时间仿佛就是一天。苏睿白已经辞职了，安心的在家里养胎。偶尔无聊时会去公司等易楠臣下班。

    她觉得他和易楠臣之间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孰料公司许多人都早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尤其是申秘书，每次见到她都会将她给打趣一番。

    这天苏睿白正躺在易楠臣办公司的沙发上看着怎样做个好妈妈，丢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在怀孕几乎就没什么电话，手机成了装饰品，只有出门时方便联络才会带上。

    以为是打的骚扰电话，她并没有马上去接。过了好一会儿见那手机仍在响，这才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明显的已经等得不耐烦，电话一接通，就急急的哀求道：“苏睿白，你能不能让肖骁来警局一趟？”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沙哑，苏睿白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莫嫣然显然已经等不急了，又急急的道：“求求你了苏睿白，肖骁一定会听你的。”

    真不知道莫嫣然是怎么想的，找肖骁居然打到了苏睿白的这边。苏睿白已无意趟这些浑水，什么都没有问淡淡的道：“你找错人了。”

    说完之后，不待那边反应过来，苏睿白就直接的将电话挂断。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这电话还没挂多久，立即又响了起来。苏睿白以为是莫嫣然打来的，有些不耐烦。拿起手机想直接挂断，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字才发现是陈秘书打来的。

    苏睿白接起电话，还未开口说话，电话那端的陈秘书就微笑着道：“阿白，我已经回来了。”

    苏睿白的婚礼她回来参加了，可第二天一早就回了K市。本是说过了这个冬天在回来，到时候重新找工作。

    “您现在已经到了吗？”苏睿白惊喜不已，立即就坐了起来。不待陈秘书回答又问道：“您不是说要过了年再回来的吗？”

    陈秘书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你现在在哪儿？我带着佳佳过来看你，怀孕了可别乱跑。”

    听到陈秘书叹气苏睿白有些不安，不过电话里说不轻清楚，于是和她约了在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易楠臣在开会，苏睿白半个小时见他都没回来，和申秘书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到楼下咖啡厅的时候陈秘书还没有到，苏睿白给佳佳点了好些的甜点，又坐了好一会儿陈秘书才带着佳佳姗姗来迟。

    佳佳很腼腆，见到苏睿白小声的叫了一声阿姨，然后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坐下。这小姑娘乖巧得很，小小的一个人儿吃东西慢慢的，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一副小淑女样。看得出来，陈秘书教得很好。

    苏睿白和陈秘书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主题，试探的问道：“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秘书一向都是自立的，这么久了还从没麻烦过苏睿白什么了。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处理。

    陈秘书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有些无奈的道：“还不是那边哪位，不知道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了。前段时间找人在幼儿园堵佳佳。正好那几天佳佳有些感冒，我没让她去上学。就前天，幼儿园和佳佳长得有些相似的小姑娘被绑架了，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这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佳佳。我本是打算过年回来的，后来想想还是回来好了，至少这边有你们在她不敢那么的名目张大肆无忌惮。”

    面对陈玉芬这种死缠烂打的人，陈秘书又是无奈又是恼。更有些后怕，如果抓到的人真是佳佳，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苏睿白又惊又怒，想到刚才莫嫣然那一通无头无脑的电话，试探着问道：“她找的人是不是莫嫣然？”

    陈秘书本是想将这事情就那么揭过的，听到苏睿白那么问，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莫嫣然打过电话，说她在警察局，让我叫肖骁过去，我没理她。”这女人的脸可真是够厚的，做出这种事她竟敢还给她打电话！

    “她的头脑倒是挺清醒的。”陈秘书嗤笑了一声，随即摆摆手道：“别说他们了，说起来堵心。好在没发生什么事，以后我得加倍的小心。对了，你反应厉不厉害？不管怎么样，都要多吃些东西，不然的话营养科跟不上。”

    毕竟绑架不是小事，陈秘书不打算谈，以防后患，苏睿白却不打算就那么揭过，回答了陈秘书的话之后问道：“您告诉骁……肖骁了吗？”

    如果这次不给陈玉芬一点儿教训，以她的性格，再来一次完全是有可能的。

    陈秘书摇摇头，道：“没有，但莫嫣然被抓，肯定会供出她来的。肖骁就算现在不知道，以后肯定也会知道。我不打算告诉他，陈玉芬毕竟是他妈妈，又是那样子，他不可能让她在里面呆。”

    事实确实是这样，苏睿白一时无语。陈秘书温柔的注视着她，柔声道：“你现在怀着孕就好好养胎，什么也别想。毕竟现在莫嫣然才刚被抓，事情最后会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你也别给肖骁打电话，先看看再说。”

    告诉肖骁确实没什么用，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即便是告诉了他，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保全陈玉芬，然后独自抗着这一切向陈秘书请罪道歉。

    陈秘书并不打算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转而和苏睿白说起了小宝宝。毕竟只是虚惊一场，很快就将不愉快的话题带了过去。

    而此刻，警察局里。陈玉芬的保姆坐在戴着手铐的莫嫣然的对面，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你还真是没用！眼睛瞎了吗？怎么连人都会认错！”

    她的语气中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眼看着这事已经成了，睡知道莫嫣然这个废物会绑错人。绑错就绑错了，竟然还被警察给抓了，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早知道她不靠谱，当初就不会找她了！

    莫嫣然的面容憔悴，一句也没有反驳，急急的道；“我错了我错了，您能不能让她先救我出去，在这里面我都快要呆疯了！”

    这句话她一点儿也没说假。这里面什么都没有，要是继续呆下去，她肯定会被逼疯的。

    这保姆来的时候陈玉芬明显的教过她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道：“让你出去？你以为这警局是肖家的？”

    莫嫣然一听这话，脸色蓦的一变，咬紧牙关恨恨的瞪着那保姆，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打算救我出去了？我告诉你，你们要敢过河拆桥，小心我把所有的事都给抖出来！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我什么都不怕！”

    被莫嫣然反过来威胁，陈玉芬明显的早想过了。保姆的脸色有些难看，模棱两可的道:“谁说让你在这里面了？夫人自从知道你到这里面后找了好些律师，你别闹事，好好的等着，别辜负了人我们夫人的一片好意！”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莫嫣然的嘴巴紧一点儿，不然的话，可别怪他们翻脸无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莫嫣然只有咽下这口气，她扯出了一丝笑容，似笑非笑的道：“好，我等着你们夫人。但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是被我发觉，可别怪我的嘴巴不稳。”

    那保姆在心里暗暗的将莫嫣然给骂了无数遍，面上扯出了笑容来应了一句不会。

    有陈玉芬的把柄在手中，莫嫣然一点儿也不担心陈玉芬会不管她。两人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现在已经进来，光脚的难道还怕她传鞋的？

    保姆还要回去给陈玉芬传话，和莫嫣然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自从知道莫嫣然被抓之后，陈玉芬就是坎坷不安的，见保姆到家，慌忙的推着轮椅迎上去问道：“怎么样？她怎么说？”

    “她要您把她给弄出来。”要钱这事小，但要想弄出来，恐怕会没那么容易。

    陈玉芬的放在轮椅上的双手青筋暴跳，冷冷的道：“就是一个废物！竟然还想我把她给弄出来！以后别再理她！”

    她说的是气话，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不理莫嫣然，后果将会是什么样。

    陈玉芬握紧了拳头，这人没绑对，反而将自己给绕进去了。莫嫣然这个废物，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理她！

    陈玉芬发脾气，保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握紧的拳头给松开，揉了揉眉心，道：“你叫周律师过来，我想和他谈谈。”

    要想将莫嫣然给弄出来，当然得先咨询一下律师再做打算。保姆应了一句是，刚要回身去给周律师打电话，陈玉芬突然又道；“你嘴巴紧一点儿，不要让少爷知道。”

    肖骁一直都是心不在焉没精打采的，也很少回来，只要不说漏嘴，要瞒住他完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保姆自然是知道陈玉芬的心思的，应了句好，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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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恶报

﻿    肖骁赶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才下飞机，风尘仆仆，一身的疲倦。彼时心急如焚的陈玉芬正和周律师在谈怎么将莫嫣然弄出来。

    陈玉芬倒是镇定得很，并未有一点儿慌乱，扯出了和平常一般的笑容道：“骁骁，你怎么连夜回来了。”

    肖骁在得知消息的时候还不是很确定，这会儿看到周律师，就知道这事绝对是真的。他的心里泛起了无尽的悲哀，将行李往门边一扔，淡漠的道：“爸都已经走了，你还想怎么折腾？”

    肖云委的死，知道那并不是陈玉芬的本意，他心里虽然有埋怨，但知道她同样的难受，所以都只是在责怪自己，一直都没有提起过。

    陈玉芬完全没有想到肖骁会提到肖云委的死，她已经习惯了肖骁对她的顺从，尽管肖云委的死她本就脱不了关系，听到肖骁同她说话，她的心里仍是不悦得很。

    她向来都是不管不顾的性格，也不管周律师还在，提高了声音尖利的道：“我好歹是你妈，你也想护着那两个贱人是不是？”

    肖骁又累又倦，面对陈玉芬的胡搅蛮缠，声音更冷了一些，淡淡的道：“我早就告诉你，那个小孩子是陈秘书领养的。和爸爸无关。大家这样各过各的不好吗？你为什么就非要闹出点儿事来才甘心？”

    提到佳佳，陈玉芬更激动了，指着肖骁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还想替他瞒着？要是那个小贱人不是他的，他怎么给她们留那么多的遗产？你以为我争这些东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告诉你，只要她不将你爸给她的所有东西还过来，我在一天就和她没完！”

    肖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悲哀的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直直的盯着陈玉芬，道：“为了我？是啊，你做什么不是为了我？绑架人小孩是为了我！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将莫嫣然的送到我的房间也是为了我！你还有什么不是为了我？！”

    提到下药时，肖骁有些癫狂，眼眶红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次上床，就不会有婚礼，爸也许就不会走得那么快，他和阿白，也许还会有挽救的空间。而这一切，都是他的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他的妈妈一手弄出来的。

    陈玉芬确实有自己的私心，那时候下药的时候，她是厌恶苏睿白。而对付那陈秘书母子，她是嫉妒。只要想到陈秘书和肖云委有关系，她就嫉妒得发狂。这样的嫉妒让她停不下来，只有看到那对贱人没有好下场，她这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被肖骁戳穿，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律师缓解气氛，一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以往她只要有什么不顺心的，只要大哭，无论什么事，肖骁都不会再提，忍下去。

    见到别人家的家丑，周律师尴尬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陈玉芬对他使眼色，他只得硬着头皮的上前。

    肖骁却并没有给他面子，镇定了下来，冲着在厨房里的保姆道：“阿姨，送周律师出去。”

    周律师松了口气，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强笑着道：“肖总您冷静一下，夫人不是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肖骁给打断，“这是我的家事，周律师慢走。”

    他那么不给面子，周律师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没有再说话，灰溜溜的出去了。

    被周律师那么一打断，肖骁心中的悲愤不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的上楼收拾东西。

    陈玉芬一见他上楼就慌了，示意保姆推她上楼，跟着肖骁到他的房间前，嚎啕着道：“你爸不要我了，死了都要和我离婚，现在你也要走是不是？”

    肖骁的脸上疲惫至极，并没有说话，只是收着衣服。他软的不吃，陈玉芬只有来硬的，又哭着道：“我这辈子就只围着你和你爸转，你要是也不住这儿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肖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陈玉芬的难缠了，一连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已是无力到了极致。甚至就连话也不想说一句多余的。

    他当然知道陈玉芬是在威胁他，他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嘲讽，回过头看向了陈玉芬，道：“好，死，我和你一起死好了。这样子大家都解脱了。”

    肖骁丝毫不在意，陈玉芬哑口无言。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看着肖骁。

    肖骁的目光中满满的全是悲哀，点燃一支烟就抽了起来。将烟抽完又继续开始收拾东西。陈玉芬没敢再说话，直到肖骁拧着行李出门时，才呐呐的道：“骁骁，你不能不管我。莫嫣然随时会把妈妈供出来，妈妈这样子怎么能去坐牢？”

    “您也会怕？”肖骁冷声说着，微微的那么顿了一下，又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处理这种事，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好自为之。”

    “不……”陈玉芬一脸的仓皇，肖骁却没有再回头。

    事实证明，莫嫣然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夜深人静，一片黑暗的拘留所中，只有一道小窗的房间里传来了阵阵的喘息声。房间里是开着灯的，两道白花花的肉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纠缠。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满足不已的表情，一声声的叫着生下女人宝贝儿。体力不行，他很快便趴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嫌恶，但却贴上了自己的红唇，娇滴滴的道：“黄所长，我在这儿可就要麻烦你照顾了。”

    黄所长餍足的嗯了一声，伸手捏了莫嫣然的胸部一把，猥琐的笑着道：“那你可要好好报答我，那玩意儿不好弄，要是被抓到我可是要被……”

    他的话没说下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莫嫣然娇滴滴的一笑，手在男人的胸膛上化着圈，道：“我知道，人家现在不就已经报答你了吗？”

    男人笑了一声，勾了勾莫嫣然的下巴亲了一个。然后爬起来拉起了裤子，道：“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过来那么久了，要是被人看到不太好。”

    莫嫣然扯出了一个笑容，朝着男人抛了个媚眼。男人一阵心猿意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门晃铛的一声关上，莫嫣然捡起了她被没收的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个小盒子包装着的白色粉末，有些急切的将那粉末装进烟里，极为享受的吸了起来。

    绑架的事最终以家属得了巨额赔偿而不了了之，莫嫣然在里面过得很好，出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半点儿憔悴，反而还面色红润。

    肖骁并没有见她，冷漠的坐在车中。看着律师和莫嫣然出来，直接发动了车子离开。

    莫嫣然并没有注意到，也不管那律师还在，才刚到外面就给陈玉芬打了电话。

    她在里面的这几天过得极其潇洒，每天一日三餐前都不忘给陈玉芬打电话请安，弄得现在陈玉芬一看到她的电话就头疼不已。因为有把柄在她的手中，又不敢不接起。

    大概是知道威胁已经解除，这次莫嫣然一直打了两次才将电话打通。陈玉芬一接起电话就不耐的道：“你都已经出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莫嫣然冷笑了一声，道：“肖老太太，您的记性可真不好！我在里面住这几天就这么算了？我在里面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呢！”

    电话那端的陈玉芬脸上闪过了一抹厌恶，冷冷的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敢再这样没完没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玉芬出手一向都大方，莫嫣然一脸谄媚的巴结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儿就有银行转账的短信提示音传了过来。

    莫嫣然的嘴角微微的扬起，本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的，可想到那个花了她的钱，她出事后却跑得无影无踪的小白脸，呸了一声，转为打车往地下赌场去潇洒一番。

    她这人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又好面子。直接往最大的一家赌场。

    上次她在这边吃了亏，以至于现在赌场的保安都认识她。见到她过来上前调笑道：“莫小姐过来了？为记得我们的东家好像打过招呼，不欢迎莫小姐过来。不过什么事都有例外，要是莫小姐的筹码带够了，我们也不介意破个例。”

    提到那位让莫嫣然吃过亏的东家，莫嫣然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道：“上次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次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那保安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努努下巴道：“进去，不要忘了规矩。”

    莫嫣然朝着那保安抛了个媚眼算是道谢，立即就往里走。才往里走了几步就又被人给拦住了，稍微瘦些上前拦住了她，一脸猥琐的调笑道：“莫小姐，上次我们东家没要你的手指让你就这样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还是你也和我们东家有过一腿？”

    莫嫣然的脸色白了白，赔着笑脸道：“没有……”

    她的话还未说完，稍微旁些的保安就呵斥道：“皮猴，你是嫌活太久了？东家的事情你也敢变着戏法的打听？”

    那叫皮猴的人讪讪的笑了笑，让到了一边，道：“没有没有，我不是好奇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稍微胖些的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那叫皮猴的男人替他点燃了烟，赔着笑脸讪讪的站在一旁。

    莫嫣然前脚刚进了赌场，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就带着人走了进来。

    稍胖些的保安赶紧的上前殷勤的笑着叫道：“东家您过来了。”

    林严摘下了墨镜，淡淡的嗯了一声，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人，道：“以后这边的事全由他负责，见他如见我。立即通知所有人，轮流上楼见我。”

    林严说完，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往里走去。这家赌场是林氏打算进军洛城后收购的，而现在，他已不打算再呆在洛城，这边的利润有可观，自然得将这边都安排好。

    那人应了句是，去通知人去了。林严并没有直接到他的休息室，而是先去了监控室。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的监控，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手指在监控屏幕上敲了敲，淡淡的道：“这位给我招呼好。”

    他所指的那位，正是正在豪赌的莫嫣然。他身边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应了句是开门出去了。

    三天后，又传来一起绑架案。吸毒赌博女绑架了某一老太太，在纠缠间从阳台上落下，吸毒赌博女只是摔折了手，而那位老太太因为被压到了下面，头部胸部受到撞击，抢救过来之后脑子出现了毛病，智力犹如小孩。

    这两位不是谁，正是莫嫣然和陈玉芬。莫嫣然在赌场再次将钱输了个精光，她给陈玉芬打电话陈玉芬不接，于是直接闯到了肖家别墅。和陈玉芬争执的时候从阳台上掉下。

    苏睿白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唏嘘不已，易楠臣将她手中的报纸夺过，淡淡的道：“你看这些干什么，现在你的只要任务就是阳台，嗯？”

    自从结婚后他发觉他好像越来越小心眼了，对于和肖骁有关的事情，他是完全不像让苏睿白知道一星半点儿。

    在莫嫣然被无罪释放的时候，她曾愤愤不平。现在看到了这新闻，能说的只是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陈玉芬受了那么重的伤，莫嫣然又几条罪状在身，这下进去了至少也有十年左右才能出来。而十年之后，她的青春已经逝去。再也回不来。

    苏睿白嗯了一声，易楠臣怕她萌生去看陈玉芬的想法，又漫不经心的道：“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好好养胎。我已经派人去看过姓肖的，你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苏睿白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吊住了易楠臣的鼻子，眨巴着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问他：“易楠臣，你是在吃醋吗？”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是怕你看到某些人我儿子的心情不好。”

    苏睿白吊在他的脖子上，因为怀孕，她穿的衣服比较宽松，稍微低头，就能看到里面诱人的风光。

    易楠臣指瞥了一眼，便别扭的将头别开。又有些控制不住，鼻尖地上了苏睿白小巧的鼻尖，哼哼着道：“以后叫老公，要是我再听见叫名字，看我怎么惩罚你。”

    “就不就不。”苏睿白吐了吐舌头，刚想从他的身上跳起来，却被他给摁住了。不由分手的，他咬住了苏睿白的耳垂。

    怀孕后的身体异常的敏感，一阵异样的电流传遍身体，苏睿白发出了羞人的呜咽声。易楠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敢再闹，揽住苏睿白的腰低笑着道：“想我了？乖，医生说三个月之后就能那个了。你那么辛苦，到时候我来伺候你好不好？你想好喜欢怎么样？到时候小的任由您差遣。”

    这身体反应得简直就是太没出息了，苏睿白红了脸，低骂了一声流氓。

    易楠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了些，附在她的耳边轻笑着道：“你不就喜欢流氓吗？”

    苏睿白：“……”

    这时候擦枪走火是恼火的，易楠臣并不敢怎么放肆。等到两人都冷静了下来，这才重新将苏睿白抱回了怀中，柔声问道：“你生日我叫上冉冉给你庆祝好不好？”

    是了，苏睿白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苏睿白自己没注意这事，听到易楠臣那么说，摇摇头，打了个哈欠，道；“不用了，多麻烦，到时候你给我煮一碗面长寿面就是了。”

    易楠臣咬了她的鼻尖一口，轻笑着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做我能做得出来，可你能吃得下吗？这个要求你应该在去年提，今年就别了，委屈咱们小宝了。”

    哼哼，真是重孩轻妻。苏睿白小声的嘟嚷着道：“去年？去年你正在潇洒，哪儿记得我。”

    说是怀孕了记忆力会退步，但她的记性倒是好得很，这种小事都还记得。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给她揉着腿，道：“是你不记得我还是我不记得你？我让冉冉叫你回去吃饭，你竟然拒绝了和一群不相干的人去玩。我那时也准备了礼物的，是你自己没要。”

    苏睿白急了起来，道：“我怎么知道是你叫的冉冉，那时候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她住了口，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易楠臣，道：“那时候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今年就将就送了我也不介意的。”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道：“早扔了。”

    确实是早扔了，他当时气得要死，怎么可能会留到现在。

    苏睿白有些失望，却还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易楠臣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道：“当时你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

    苏睿白装聋作哑没有回答，易楠臣磨了半天没磨出来，怕自己会引火上身，去倒水喝降温去了。

    待到喝了小半杯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道：“我前几天应酬的时候好像看到苏宜蓓了。”

    易楠臣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事，苏睿白抬头看向他，道：“你在哪儿应酬？”

    他现在的应酬很少，除非是必须出席，否则都是很少应酬的。

    易楠臣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绝杀。”

    苏睿白马上就忘了苏宜蓓的事，也学着他的样子哼哼了一声，拉长了声音故意酸溜溜的道：“听说里面……”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易楠臣给打断。易楠臣朝着她眨眨眼，道：“不是听说，都是真的。”

    这厮是故意的吧？苏睿白黑了脸。易楠臣又咳了一声，举起手来保证道：“我出去应酬，绝对没有看过异性脖子以下的地方。”

    怎么可能？！这不是在油嘴滑舌吗？苏睿白压根就不信，翻了个白眼。易楠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不经意看到的不算。”

    苏睿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又忍不住的问道：“苏宜蓓是陪着人过去的吗？”

    绝杀那地方一般人不能进去，现在的苏宜蓓，除了陪人进去之外，她肯定连大门都进不了。

    易楠臣摇摇头，有些不自在的又轻咳了一声，道：“不是，她应该是在里面上班。”

    看她那种打扮，应该是里面最低级的陪酒小姐。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想和苏睿白点破。

    苏睿白一愣，随即低低的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管不了。”

    苏宜蓓的事，她也是前些天从舅妈舒云的口中听到了些。她跟的那个男人，是一个马来西亚的商人。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就是因为妻子无法怀孕，才和她在一起。

    苏宜蓓的存在他的妻子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和苏宜蓓在一起的目的，就是想苏宜蓓给他生一个孩子。但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必须得给他的妻子养。

    苏宜蓓虽然没脑子，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拧得清的。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娶自己，于是便卷了他的一些东西离开。谁知道那男人的老婆不是个善类，她非但被抓到，还被给人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并且在哪个女人的威胁下还倒赔了不少的钱，就连林宏宇给她的钱和房子都给搭了进去。

    后来脱身之后她才知道，那个男人亏了一大笔钱，正在到处借外债，她这只大肥羊送上门，人哪可能不宰。不过后悔已经晚了，想找人的麻烦又没那资本，只得是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舒云说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同情，语气中如果苏宜蓓随便做点儿小本生意让林宏宇重新资助点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林家乐的妈妈不是。

    现在看来，人根本就不像她想的那么潦倒穷困。很有头脑的已经做起了无本万利的机会。

    其实苏宜蓓走上那么一条路很正常，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她怎么可能甘心在底层慢慢的挣扎。

    当然是希望再傍上一个金龟婿，从此享尽荣华富贵，做她最期望的人上人。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过上，这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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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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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巧遇

﻿    易冉这几天有些心不在焉的，心不在焉到了易楠臣也忍不住过问的地步。

    这天早上还在吃早餐，易楠臣就瞥了易冉一眼，道：“你最近要不要出去走走？上次我听谁说他们要去大蒙山徒步旅行。”

    易楠臣发话，易冉打起了精神来，小声的嘀咕：“这么急着赶我出去，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好不容易关心一次这还成了别有用心了，易楠臣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为盯着苏睿白吃营养早餐。苏睿白暗暗的叫苦不迭，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手中的蛋黄一点点的吃掉。

    易冉实在看不过，忍不住的道：“哥，你也体贴体贴小白姐啊。要是每天逼着你吃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愿意吗？”

    “你最近好像太闲了。”易楠臣不动声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说她最近太闲了，这意思就是要给她安排一点儿事来做了。易冉想说什么，但见苏睿白摇头，悻悻的闭了嘴。

    吃过饭，苏睿白和易楠臣去产检。易冉本是想出门的，看着外面火辣辣的骄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无所事事的回房间打游戏。

    她已经很久没有上QQ了，才刚登陆上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小易，大家准备去大蒙山，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去吗？要去的话给我回复一个。”

    消息是她那个驴友群里的老大发来的，易冉怔怔的看了屏幕好一会儿，然后手指懒洋洋的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回复了过去：“要去。”

    那边回复得很快，照例给易冉发了一份该带些什么东西，有多少人，什么时间结合等等。易冉本是没什么心情的，可百度了一下大蒙上的美景，立即就兴奋了起来。

    启程的时间就在第三天，易冉谁也没打招呼，开始屁颠屁颠的收拾东西。

    她一向都是自由惯了，以前易楠臣由着她，走哪儿从来都不管。只需要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就是了。

    在启程前的前一天晚上，她去酒吧喝了个烂醉，第二天早上昏头昏脑的起床就出发了。

    一群人接头，然后坐车直接出发。大蒙山还未开发出来，车子只能到边界上，然后徒步进山。几百公里的路程，在旅游大巴上晃荡一天就到了。

    这次的队友只有七个人，易冉，老大云舟和他的女朋友罗薇，剩下的四人有一对是情侣，另外两个男人好像是朋友。

    易冉以前挺爱闹腾的，这次安静得很，坐在侧面的云舟忍不住的打趣道：“小易，你这次要做淑女了？”

    易冉还未说话，罗薇就笑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错错，小易姑娘不是要做淑女，是……”

    她有意要掉胃口，说到这儿故意打住了。云舟是老实人，当即就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罗薇冲着易冉眨眨眼，道：“是思春了！”

    云舟一口水喷了出来，车内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笑了起来。

    易冉也不害羞，一本正经的道：“微微姐你可算是猜对了，我觊觎云老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车内再次哄笑起来，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云舟这个老实人还是有些尴尬。倒是罗薇，重重的拍了拍云舟的肩，爽朗的道：“和我看上了同一个男人，小易你眼光不错！姐给你赞一个。”

    “我怎么闻到一股子的醋味？”易冉笑了起来，将鼻子捏得紧紧的。

    “就数你的狗鼻子最灵。”罗薇嗔道。

    车上笑笑闹闹，很快就到了吃午餐的地方。司机停了车，一行人蜂涌着下车呼吸新鲜空气。

    吃过饭上车，易冉昨晚没睡怎么睡好，闭目养起了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靠近大蒙山了，一群人拿着相机拍着窗外的风景，易冉用矿泉水洗了一把脸，兴致勃勃的和罗薇说起了这次的行程来。

    到大蒙山边界的时候已经接近日落时分，云舟早订好了旅馆，到地儿直接就能住下。旅馆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正中央的坝子里是一口井，旁边搭了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上挂着一串串青色的葡萄。

    一行人进了院子，热情的老板娘早已迎了出来，招呼众人往楼上。这个时候正是旅游的旺季，房间都住满了人，易冉他们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偏院的小木楼。

    小木楼又矮又窄，房间里只铺得下一张床。住在楼下的还好些，住在楼上的个子稍微高些在屋子里行动得弯着腰，好背后种了一丛绿竹，并不闷热，晚风吹过还很凉快。

    刚将行李收拾好，罗薇就过来敲门叫一起下去吃饭。早已是炊烟袅袅，因为人多，院子里也摆了好几桌。

    红砖灰瓦，夕阳的余晖洒下，所有的景致上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还有那对情侣没下来，得等一下，无事可做，易冉拉了罗薇到葡萄架下，让云舟帮忙拍照。

    才拍了没两张，易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见是苏睿白打来的，示意罗薇自己先拍，站到一旁接电话。

    “冉冉你去哪儿了？”电话一接起苏睿白就急急的问道。

    “我来大蒙山这边旅游了，走得急忘记告诉你了小白姐。”易冉摸摸鼻子，笑得不自在极了。

    她也不是出来一次两次了，压根就没想到要特意给谁打招呼。

    电话那端的苏睿白松了口气，道：“林泽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的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和他吵架了。你现在到了吗？在外面注意安全，玩尽兴。你要是忙我就挂了，林泽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

    易冉这个时候才记起还有林泽那么一个男朋友的存在，不由得有些歉疚，吐吐舌头道：“我都忘记要告诉他一声了，都是我的错，小白姐你别告诉他，我一会儿会给他打电话。”

    苏睿白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端响起了易楠臣的说话声。易冉哪敢和她老哥抢时间，赶紧的道：“小白姐你忙去，我挂了。晚会儿给你发风景照。”

    说完，不等苏睿白说什么，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本是想给林泽打电话道歉的，可一直别扭于该说些什么，磨蹭了半天易冉终还是没打。正好罗薇叫开饭了，她将手机放回了包里，打算吃了晚会儿想好了再给林泽打。

    云舟很有领导者的潜质，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点菜之类的小事也是他一手安排好的，都是这边的特色菜。

    一道清蒸野鲈鱼，一道土豆辣子鸡，一道当地特色的麻婆豆腐，一道辣乎乎的毛血旺，一道剁椒鱼头，一道香辣蟹，一道夫妻肺片，一道野生的凉拌竹笋，一道清炒野菜，一道南瓜汤。

    易冉这也不是第一次和云舟他们出来了，这些菜倒也合她的胃口。其余的两个男人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那对情侣，男的并未说什么，女的不知道是哪儿人，看到一桌子菜当即就发飙了，坐下边气呼呼的道：“这些不是我喜欢吃的菜，为什么不等我们过来再点？还有这旅社，也太简陋了，是人住的么？”

    很显然的，她在房间里就已经发过一次牢骚了。男子制止她没制止住，一脸的尴尬。

    这些都是云舟尽心尽力的安排的，非但没太讨到好，现在还落了埋怨。他更是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欺负，罗薇和易冉可不好欺负。易冉啪的一下将筷子给放在床上，冷笑着道：“姑娘，你是第一次出来吧？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多久了？等你出来点菜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重新点，我们虽然是AA制，可这一顿我还请得起。旅社你要是不满意，你大可以退房，没人让你迁就！”

    男朋友老实，罗薇恨铁不成钢，可也咽不下这口气，冷着脸道：“你们爱上哪儿上哪儿去，我们还不伺候了。这一路什么不是我们家云舟搞定的？现在还费力不讨好了，你以为我们是你的保姆呢？”

    “好了好了，大家能遇上是缘分，都别说了。那个，你要是不喜欢就重新点吧，这一顿算我请了。”云舟面色尴尬，怕几人吵起来，赶紧的出来打圆场。

    罗薇恨恨的瞪了云舟一眼，云舟权当没看见。只可惜人并不领情，被齐声的声讨，那姑娘委屈极了，东西也不吃，站起来捂住脸哭着跑了。男生连连的道歉，也跟着后面追了过去。

    云舟还想站起来去追，却被罗薇用力的拽坐下来。若无其事的给易冉倒了一杯饮料，笑容满面的道：“小易来干一杯，薇姐觉得，我很有必要给你介绍一男朋友！你这样的小乖乖多难见到，我有个堂弟，今年刚二十五岁，你来做我堂弟媳我……”

    罗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磁性的声音所打断：“大家好，这边没位置了，我能和大家拼桌吗？这么多菜吃不完也浪费了。”

    话被打断，罗薇很是不爽，立即就反击道：“谁说吃不完了，就算是吃不完浪费我们也愿……”

    她的意字还未说出口，抬头看到来人，一脸的愤怒改为了谄媚，连连的点头，道：“行行行，确实是浪费了，快请坐。”

    易冉在听到来人的声音时就僵了僵，埋头吃着东西头也没抬。罗薇在桌子底下踢她示意她看来人她也假装不知道。

    “那打扰了。”来人客气着，在易冉的身边的坐了下来。

    易冉本是想站起来就走的，怕被大家看出什么来，于是克制着坐着，明明是味同嚼蜡，却做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徐成岩这人平时就死一粗人，和易楠臣混的时间混久了，偶尔装一下斯文禽兽还是装得挺像的。听着他和众人扯淡，易冉嘴角忍不住的使劲抽，最后饭还没吃完就起身去给林泽打电话去了。

    虽然她觉得挺愧疚的，可她和林泽之间毕竟算不上是真正的情侣。林泽并未说什么，叮嘱了她一番后让注意安全。

    易冉想避开徐成岩，没话找话的和林泽说着话，直到暮色四合，这才挂了电话。

    其他几人早吃完饭回了小木楼，院子里也不见徐成岩的身影。本以为徐成岩已经走了的，谁知道刚回到小木楼，洗澡出来的罗薇就兴奋的道：“小易，那个帅哥明天和我们一起走。他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你没意见吧？”

    易冉的嘴角抽了抽，徐成岩可怜？要是她知道他是什么人，估计就不会那么觉得了。

    不过他们都已经答应了，她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坚决反对，只会弄得不愉快。易冉有些郁闷，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罗薇没发觉她的不对劲，又兴奋的道：“我问过他了，他是单身哦。我就不提了，你可以来一次艳遇哦。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倒贴也值得！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啊！要是勾上了床，那你就赚大发了……那么帅啊，花钱去鸭店都嫖不到。”

    易冉的嘴角抽了抽，抚额道：“薇薇姐，你的脑洞能不能别开那么大？”

    罗薇怪笑了起来，道：“我是太兴奋了，我就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生。”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掐了易冉一把，道：“他过来了，抓住机会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罗薇边说着边闪了，易冉只当没看见拿着毛巾头发湿漉漉走过来的徐成岩，上前几步去开自己的房门。

    她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徐成岩居然也停了下来。易冉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想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却见徐成岩若无其事的推开了她房间隔壁的门，很淡定的走了进去。

    他什么时候住在这隔壁了？易冉虽然恼火，可这是旅社，任何人都可以住。她只得憋着一肚子的气回了房间。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易冉砰的一下摔上了门，很想取消这次旅行，可如果真取消了，不是证明自己心里有鬼吗？她悻悻的躺在床上，过了许久，刚想爬起来去冲澡，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因为云舟和罗薇都有可能找她，她也没做多想，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就开了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徐成岩。易冉的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将门给关上。徐成岩先她一步抵住了门，捂住胃部有些不自在的道：“对不起打扰了。你有胃药吗？辣椒吃多了有些胃疼。”

    “没有。”易冉简单的回答，砰的一声就摔上了门。本以为徐成岩会再敲门的，但是却没有。

    易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收了衣服去冲澡。刚出了门，就见徐成岩站在罗薇和云舟的房门口，正和罗薇聊得正欢。他确实挺有手段的，手中拿了一盒胃药。

    易冉只当时没看见，连招呼也没有和罗薇打，直接去了尽头的公共浴室。

    洗完澡出来，徐成岩已经不在了。罗薇和云舟的房间虚掩着的，而他的房间则是关着的。压根就看不出有没有人。

    易冉心不在焉的，回了房间后头发也没吹就躺到了床上打开电话。

    因为屋子是木质结构的，隔音非常的不好。房间里完全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坐什么稍微大声一点儿隔壁都会听到。

    易冉的右边住的是徐成岩，而左边住的好像是一对情侣。徐成岩的房间里没什么动静，那对情侣的却不然，时不时的会发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人情侣要亲热你总不能打扰吧？易冉忍了又忍，后来见隔壁非但没有收敛，声音还越来越大，这才敲了敲墙壁提醒。

    她敲墙壁起了一定的作用，可也只是那么一会儿，那声音又重复了起来。莫名的，那声音前所未有的刺耳。易冉将房间里的电视开到了最大声，故意的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才盖住了隔壁的那声音。

    本以为她都这样做了，隔壁一定很快就会停止了的。谁知道人的心理素质极好，竟然过了二十分钟还未停下来。易冉郁闷得很，找出了一本杂志翻看着等着隔壁静下来睡觉。

    杂志还未翻几页，门就又被敲响了。易冉本是不想搭理的，但那敲门声压根就不停止，反而越敲越重。易冉只有爬起床去开了门。

    门外的还是徐成岩，面对易冉的不耐烦，他捂住嘴轻咳了一声，就像是对陌生一般客气的道：“能麻烦你房间里放电视的声音关小一点儿吗？”

    易冉隔壁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房间里声音徐成岩自然也挺得清清楚楚的。

    易冉冷笑了一声，道：“我难道连电视开大声小声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冰冷，目光中还带了些挑衅。徐成岩语塞，还没来得及再说话，易冉就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易冉回到了床上，并没有将电视的声音关小。本以为隔壁的徐成岩会做出什么举动的，但是却并没有。隔壁依旧没有一点儿声音，就像是人不在似的。

    易冉也无趣得很，将声音关小了下来。好在左面隔壁的声音过了没多久也跟着停了下来。

    因为白天在床上睡过了，易冉一点儿也不困。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大抵是大家都累了，房间外的走廊里也不再有脚步声走动，四周安静了下来。从半开着的窗户中，甚至还能听见虫鸣鸟叫声。

    易冉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里慢慢的静了下来，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七点就要进山，易冉自然又是一番的手忙脚乱。那对闹别扭的情侣竟然也比她还早，女孩子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并没有再挑剔什么。

    从起床就没见到徐成岩的身影，易冉原以为他独自上路了的，谁知道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徐成岩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他一身的休闲，戴了个鸭舌帽遮住那张俊美的脸。背上背了一个黑色的大包。

    他倒是挺客气的，一一的打招呼说是打扰了，这才出发。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预计的穿过大蒙山是一个星期。以为内山里有居民，所以并没有买多少的食物。大蒙山这边经常都有人在徒步旅行，有人还拟好几条路线放在论坛上，将一切可能会遇见的事都说了，所以大家还是比较轻松。

    这边的路并不好走，全是最原始的泥土马路。而且只有那么窄窄的一条，就连过一辆车都困难。

    易冉出来过许多次，虽然累，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走了一个多小时，昨天的那千金小姐的病又犯了，死活让休息一下再走。

    云舟无奈，只得走走停停的将就她。这么走走停停的，午饭的时候并没有赶上人家，只能是在荒郊野岭吃点儿干粮解决。

    易冉从没觉得哪次旅行像这次一样憋屈过，将干粮快速的吃了就躲到了树荫下休息。

    她本是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谁知道闭上眼睛后忽然觉得怪怪她，她蓦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她靠着的那树枝上爬了一条蛇，正瞪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她。

    据野外旅行的经验来看，易冉知道自己今天的运气背透了。非但遇见了最害怕的蛇，并且这蛇八成还是有毒的。

    好歹她也有些常识，没敢哭闹跑掉，嗫嚅着唇小声的叫了一句微微姐。

    罗薇正在和云舟争着什么，距离隔了五六米，并没有听见。易冉又叫了一声，两人依旧是没有听见。倒是敏感的徐成岩侧过头来。

    见易冉坐着动也不敢动，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抬眸朝着易冉眼睛盯着的方向看去，他立即就站了起来，随手捡了一根树枝站了起来。

    几人本来就在吃东西，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家自然都会注意到。那个女生最先发出了尖叫声，捂住嘴哭巴着一张脸道：“蛇，蛇……”

    易冉都不着急，不知道她急个什么劲。徐成岩怕她惊到那蛇，压低了声音呵斥道：“闭嘴。”

    说着，他一边盯着那树上的那条蛇，一边一步步的朝着易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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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警惕 含谢’小蛮球‘马车加更【第二更】

﻿    易冉一动不动，听着徐成岩踩在枯枝上的发出的吱吱的脚步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更是僵得老直。

    徐成岩本是打算用树枝将那蛇给赶走的，谁知道他走到离易冉两米来远的地方，那蛇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头转向了他，并挑衅般的伸出了猩红的蛇信子。

    要是一般的人，就算是没被吓到，心里也肯定是怵得慌的。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徐二爷，徐成岩压根就没理它的挑衅，观察了一下易冉的脸上表情，将枯枝丢掉，蹲下身子，从鞋子中拔出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来。

    只是在那么一秒，他手中的匕首就以闪电般的速度掷出。易冉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徐成岩已经动作，人就被带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中。

    她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徐成岩的胸上，他闷哼了一声，随即柔声哄到：“好了，没事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他最忠实的拥护者罗薇边欢呼道：“好酷，太厉害了。”

    易冉抽了抽嘴角，有些不以为意。待到看到那被死死的钉在树干上的毒蛇时，撇了撇嘴。僵硬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挣开了徐成岩。

    对于她的冷淡，徐成岩好像并不在乎，上前几步，身手敏捷的攀上了树枝，将他的匕首给拔了下来。

    他的匕首极其的锋利，蛇身已经被完全的刺穿，匕首的一大半进入了树枝之中。

    他也拔出匕首，那血肉翻飞的蛇从树枝上跌了下来。明明知道那蛇已经死掉，可还是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他徐二爷缺一把匕首吗？竟然还将这匕首给拔了下来，易冉的胃里一阵作呕，快步的走到几人中间。

    徐成岩倒是浑然不觉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将匕首用纸巾擦了擦，然后同样的插入了鞋子中。

    经过这一事，众人已经看出了徐成岩的伸手不凡。和这样的人上路明显是很有安全感的，就连那对不怎么待见徐成岩的情侣都开始和他搭讪。

    只可惜徐二爷压根就不理人，说三句也不会回一句，还得看心情。这么一来，大家想和他攀谈的心思就淡了一些。他也不觉有什么，就和平常的游客没什么两样，边走边抓拍着大山中的美景。

    易冉虽是镇定，但还是被那蛇给吓到了。她不敢想象，刚才如果徐成岩不在，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躺下。尤其是那蛇的眼睛，虽然知道自己在它的眼中也许只是个模糊的物体，可想起那阴森森恐怖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表现得没什么事，可是走着走着的，还是落到了众人的后面。走了大约有两公里，前面出现了几户土泥房瓦房的人家。走了那么久才见到人家，众人兴奋极了，罗薇叫了易冉一声，就兴冲冲的和云舟上前去和主人打招呼弄吃的去了。

    易冉意兴阑珊，一边拿着相机拍，一边打量着四周的风景。罗薇他们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她却还在后面慢吞吞的。

    本是跟着罗薇他们一起的徐成岩也慢了下来，站在路边拿着相机拍一个在梧桐枝头的乌鸦窝。

    易冉没有理他，越过他就直接往前走。谁知道才刚没走出几步，徐成岩就抓住了她的手，塞了一把糖在她的手中。易冉一看，原来是一把橘子软糖，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现在都不怎么见到了，也不知道徐成岩是从哪儿弄来的。

    大概是怕被拒绝，徐成岩塞了给了她糖，并未说什么，若无其事的大步往前走去。

    罗薇他们已经找好了人家，从转角处小跑着过来招呼易冉和徐成岩：“你们倒是快点啊，拍什么等肚子饱了再拍。”

    因为经常有人过来徒步旅行，所以这个小村子里的人并不认生。几个孩童还跟在罗薇的身后好奇的看着他们。

    易冉的眼睛珠子一转，将徐成岩给的那一把橘子软糖全给了几个孩子。

    徐成岩明明是回头来看到了，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休息的这一家人姓胡，一家五口人，两口子，三个孩子。

    经常有人过来，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男主人很快捉了鸡来杀，女主人则是拿出了昨天才捕的野兔弄了起来。稍微大些的女孩子则是到一旁的菜园中去摘菜。

    男人们坐着喝茶聊天，易冉和罗薇则是进了厨房帮忙。易冉什么都不会，进去没多久她就被罗薇给赶了出来。

    她实在不想和徐成岩坐在一块儿，又下田却和那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一起摘菜。

    这个村子，自从有人过来徒步旅行了之后，有一部分的经济来源都是来源于这些旅客的身上。虽然过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可对于支出并不是很大的他们也已足够。

    菜园里钟了一畦畦的白萝卜和白菜青菜还有穿着紫衣的茄子和披着青衣的青椒，隔壁的田垄上种了绿油油的葱和蒜苗。田坎边缘还种了些西红柿，只是已经差不多是秋天了，叶子有些枯萎了，果实也没几个。

    另一半边田中种了些晚玉米和南瓜，瓜藤上还有娇艳的南瓜花，有些地儿挂了拳头大小的南瓜。

    大概是因为易冉刚才给过他们糖，女孩子并不认生，一边摘着嫩嫩的豌豆尖一边让主动帮忙的易冉去摘茄子。

    易冉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只可惜还没亲自动过手，茄子树都差点儿被她扯起，茄子飞没摘下来，手上倒是被茄子刺刺了个口。

    她将手指放到手里吸吮，那小姑娘上前来替她示范了一遍，她这才摘了七八个下来。其实挺简单的，只是她用蛮力去扯当然不行。

    她摘了七八个茄子，人小姑娘已经摘了一小篮子豌豆尖。两人又去摘青椒和扯葱和蒜苗。

    一切弄完了之后，小姑娘又拧着菜篮带她去辦玉米和摘南瓜。到了最后，小姑娘还小心翼翼的摘了好些不会结南瓜的南瓜花回去煎鸡蛋。

    一人拧了一个菜篮子，待到从坑坑洼洼的菜园中出去时，易冉才发觉徐成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不远处的田坎上，边看着边拿了相机在拍田野风光。

    易冉权当没看见他，和小姑娘到了院子里，拿了盆和小凳子就在石头铺成的院子里择起了菜来。

    择了没多大会儿，徐成岩就回来了。他也不到一旁去和人瞎侃，蹲了下来，看着易冉择葱，也拿起有模有样的弄了起来。

    徐二爷的悟性是很高的，没多大会儿就剥出了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葱。葱弄完，又去将辣椒上面的把给去掉。有两个人弄，小姑娘起身去洗菜去了。只剩下易冉和徐成岩呆在原地。

    去掉茄子的蒂儿是最难弄的，易冉剥得费力，一个不小心又被刺儿给扎了一下。

    徐成岩从她的手中将茄子拿过来，三下两下剥好放到了盆里。人确实是比她更厉害，易冉不服也得服，默默的去将萝卜的叶子给切掉。

    两人没多大会儿就弄完，易冉将菜放到水井前的石墩上，徐成岩则是去打水洗手。

    这边烧的是灶，这么一会儿，灶已经烧了起来。男主人老胡开始拔起了鸡毛。

    厨房里已经是热火朝天，罗薇帮着胡大嫂炸糍粑。用糯米舂成的粑粑，放上一点儿盐拿起来直接就可以吃了。

    易冉已进去，罗薇便拿了筷子招呼易冉吃。易冉往外看了也一眼，也不客气，猫着身到了灶旁坐下，用筷子夹起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洛城很少有这些东西，即便是有，也是机器做的而不是手工做的。味道也大不一样。走了那么一大早上，干粮根本抵不了什么事。易冉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边朝着罗薇竖起了大拇指。

    厨房里还是泥土的地面，但弄得很平，虽然是烧柴，可四周也是干干净净的。

    易冉正吃得欢，门口就传来了一声轻咳声。易冉抬起头，徐成岩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扫了扫，竟然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罗薇视他为偶像，尤其是他杀了那条蛇之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就招呼他，“小徐你吃糍粑吗？在冉冉那儿，挺好吃的，走了那么一早上也饿了，来一块吧。”

    罗薇这多事婆，边说着边殷勤的递了一双筷子给徐成岩。这厨房里又是柴火又是油烟的，徐成岩竟然也不在意。接过筷子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这一路都很少说话，罗薇受宠若惊，又拿了一个小凳子递给他。徐成岩泰然自若的接过，放到了易冉的旁边，然后坐了下来。筷子也自然而然的伸到了小盆子中，夹起了一块糍粑慢慢的咬了起来。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时不时的传出了啪啪的炸裂声。锅里的油翻腾着，传出一股子菜籽油的味儿。

    易冉本是想将盆丢给他的，可肚子还没填饱，只管闷头吃着。

    正吃得欢，那对情侣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经过今天这一早上，易冉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男的叫马俊，女的叫张青。

    嫌油烟味儿太重，张青并没有进来，捂住了鼻子和嘴傲娇的问道：“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连个客气话也不说，这姑娘估计是平常在家里被惯坏了。所以现在非但缺心眼，还缺教养。

    这样的语气问话，人心里怎么会舒服。罗薇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不待胡大嫂说话，就没好气的道：“没有。”

    易冉和徐成岩坐在里面的灶边，可在门口还是能看得见的。他们俩都在吃东西，罗薇却告诉她没吃的，她当然不会相信。

    当即声音就尖利了起来，咄咄逼人的道：“没有？那他们吃的是什么？这事AA制，我们是付了钱，你凭什么那么欺负人！”

    罗薇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因为云舟一直说好话才没搭理她。现在听她说话那么难听，锅铲往锅边一放，冷笑着道：“我就是欺负人！你要是不愿意爱上哪儿上哪儿去，你以为你是谁？所有人都得伺候你？老娘告诉你，要是我老公一直在说大家早让你滚蛋了！没那公主命还显摆什么公主病！老娘还不伺候了！你有钱怎么，有钱老娘也不稀罕！”

    罗大姐一番豪言霸气得很，马俊也知道是张青不对，赶紧的赔不是：“对不起薇姐，青青她就是不会说话。我们饿了，所以才会过来看看有什么吃的。”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虽说他是张青的男朋友，可忍毕竟没得罪罗薇。罗薇也不好做得太过，哼哼了一声，道：“这里暂时只有糍粑，我马上给你们端出来。”

    虽然摊上了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女朋友，但马俊是很会处事的，千恩万谢了这才拉着张青出去。张青明显的很不爽，恨恨的看了一眼易冉，这才跟着马俊走了。

    易冉刚才只顾着看吵架，待到再去夹糍粑时，这才发现只剩下一块了。她动作迅速的用筷子夹了起来，谁知道徐成岩的动作和她一样麻利，两人一人夹了一半。

    易冉用力的拽了一下，那糍粑纹丝不动。她有些恼火，又拽了一下。最后还是徐成岩松了手，轻笑了一声，将筷子放下出去了。

    徐成岩出去了，易冉没出去，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柴丢进灶里。厨房里有两口灶两个大锅，弄起菜倒是挺快得。

    鸡是用来炖，加上山里采来的野蘑菇，刚炖了没多久鲜味儿就传了出来。

    兔子是用爆的，加上辣椒和花椒八角等作料去去掉腥味。只有这两道菜用的时间要稍微长一些。不过因为这柴灶比较快，兔子半个来小时就出锅了。

    这里并没有新鲜的肉，每家每户吃的都是腊肉。腊肉炒了豆丝，又切了半肥半瘦的蒸起来。每块肉看起来都是晶莹剔透的，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

    剩下的素菜则是要快多了，南瓜加了剥好的糯玉米粒煮了素汤，茄子是加了青椒和葱爆炒。白菜摘了点儿心出来，加了干辣子炒出来。

    南瓜花则是炒了鸡蛋，还弄了凉拌黄瓜和炸的花生米，厨房里一时充满了饭菜诱人的飘香。

    待到饭菜做好，院子里早摆好了饭桌和凳子，主人没有上桌，就他们八个人围了一桌，热闹极了。

    都是些乡村的家常菜，对这些久居城市的人来说非常的有吸引力。几人边吃边赞叹着。

    张青估计也是饿了，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挑剔和抱怨。他们还未吃完饭，又来了四个年轻人。老胡家又开始忙了起来。

    吃完饭本来是要继续赶路的，谁知道张青却说是肚子不舒服，要求休息一下。

    既然都结队出来了，也不好做得太过。于是众人又小做休整。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家正要问张青好点儿了没有，马俊就一脸歉意的跑了过来，扯出笑容道：“不好意思，耽搁大家那么半天。大家先走吧，小青不太舒服，我们今晚不走了。”

    这里面是大山，越往里走越是深山。虽然里面还有人家，可要是天黑了也只有在野外过一晚了。既然打算不走了也不知道早说。

    因为张青的性格，几乎没人待见他。马俊虽然是说她不太舒服，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他们俩不想和大家一起了。

    虽然是一起出来的，但是人不想和大家一起，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也没点破，背起了自己的行李和老胡打了招呼告辞了。

    秋老虎的余威虽然仍在，但这深山里明显的比外面凉快了许多。吹过的风都是凉凉爽爽的，带着树木野草泥土的气息。

    秋天里深山里能吃的东西很多，因为人迹稀少，沿途有野葡萄之类的野果子也没有人摘。云舟和几个男人摘了大家吃，但很酸，根本难以入口，只能是吃着醒瞌睡。

    倒是一些野熟透的野李子剥掉皮之后很香，还有一些毛桃，虽然毛很多，可洗净了之后也很甜。这个季节的吃得很多，少了马俊和张青，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只有徐成岩，依旧是以前那样，爱理不理的，有时候摘到好吃的果子，会丢上一些给易冉。

    他的态度不咸不淡的，也不主动和易冉打招呼，照顾女孩子是天经地义，一行人倒是没发觉他和易冉以前就认识。

    一路上全都是深山老林，很少见到人。有时候倒是能看见荒田，但附近并没有看见有人烟。

    这深山那么大，很多的岔路都是明显有人走过的。肯定是有人居住在里面的，只是没有地图，又怕会遇见野兽，大家没敢乱走。

    夕阳西下时，依旧是没有遇见人烟。常年旅行的人，对于在外面住并不觉得有什么。趁着天色还亮，大家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然后升起火搭起了帐篷来。

    帐篷只带了三个，睡袋倒是每个人带了一个。在外面没那么多计较，反正挤挤就过去了。

    晚上吃得很简单，就烧了开水泡了泡面。罗薇带了榨菜，易冉带了些饼干，分别分给了大家。

    因为一路吃了些野果子，中午吃得丰盛，大家也并不是很饿。吃了些东西那两个男人就用望远镜看起了星星，而罗薇则是和易冉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话。

    因为白天遇见过蛇的事，易冉的心里有些毛毛的。徐成岩大概知道她发憷，洒了一些他带过来的防蛇虫的药。

    有三个帐篷，倒是很好分配，易冉和罗薇一个，而云舟和徐成岩一个。晚上要守夜，易冉和罗薇被撇除在外，他们四人轮换着守。

    女孩子本就要多受些照顾，这么安排也没有人反对。几个帐篷都是搭成了三角形的形势，分守在火堆的三边。

    易冉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累得要死。随便的用毛巾擦了脸，在附近的水坑里洗了脚就躺进了睡袋中。罗薇和她一样，同样是体力不支，倒在睡袋中就动也不动一下。

    几个男人比他们俩的精力明显的要好了许多，就在火堆前玩起了牌来。徐成岩也跟着玩了几把，觉得没意思就在一旁坐着看星星。

    他主动提出守在最容易犯困的半夜，见他们玩牌坐了没多大会儿就去帐篷里睡觉了。

    云舟守的是前三个小时，到十一点由徐成岩接班，到两点。剩下的则是由交给那两人。

    易冉睡得沉，前半夜倒是相安无事。因为点了蚊香，就连蚊子也安静了许多。到了四点多，那两人接班时，其中稍微矮些的甄云在到一旁小解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吼声：“是谁在哪儿？”

    他估计也是发憷的，声音洪亮得很。因为已经差不多时天亮了，这一声也将众人震醒了过来。

    易冉的脑子里还没清醒过来，就见徐成岩撩开了帐篷。他只看了一眼，确丁易冉没事就随即出去了。安排了云舟和罗中在原地守着，他则是敏捷的顺着甄云的方向而去。

    这毕竟是荒郊野外的，甄云虽然怵，可见帐篷里的众人都有了反应，还是立即就朝着看到黑影的地方追了过去。

    徐成岩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追击，用力的揉着眼道：“我分明看见有人的，追过来却并没有见到人影。”

    天色才微微亮，四周看得还不是很清晰。而且周围都是荒草树林，如果真有人，趁这模糊的时候躲起来完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徐成岩用电筒扫了扫四周，道：“回去吧，可能是你看错了。”

    话虽是那么说，可他的目光却是锐利的。

    “也许是吧。”甄云松了口气，两人才倒回了帐篷旁。

    经过这事，易冉和罗薇已经爬了起来。看见他们两人回来，云舟就急急的问道：“追到没有？”

    甄云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几人一眼，道：“估计是我才睡醒看错了，没人。”

    罗中是退伍的特种兵，这个阶段是他在守夜的，他也点点头，道：“可能是你看错了，我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异样的响动。”

    这荒郊野岭的，他们过来时也没看见有同样徒步旅行的人。这附近也没看到有村子，有人这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荒郊野外的几率很小。

    易冉长长的松了口气，徐成岩再安排他们回去睡时，大家都已经睡不着了。这天气又霜，有些冷，完全天亮至少还有一个多小时，易冉扛不住又回了睡袋里捂着去了。

    徐成岩一直都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让大家去睡，他来继续守。

    甄云为惊醒了大家感到很抱歉，再说接下来也是他守夜的时间，让徐成岩去睡，但徐成岩和罗中都没有去睡。

    天色亮了起来，徐成岩往四周看了一眼，自己独自去了之前甄云看到人影的地方。放心不下不只是他一人，罗中也跟在他的后面去了。

    但两人都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没过多大会儿又回来，洗漱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之后就上了路。

    云舟的手里有大致的路线，再往前走十公里左右会有一个小村庄，有了这个目标，大家没觉得有多难熬。只是有霜，早上冷得很，虽然穿了很厚的衣服，易冉的手脚还是冰凉冰凉的。

    凌晨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谁也没有放在心上。一路上该笑的笑，该说的说，时间倒是过得飞快。三个小时不到，大家就赶到了那个小村庄。正好赶伤村里的人吃早饭。

    因为晚上是住在野外的，大家都没有怎么休息好，反正出来的时间并没有固定，当即就打算在小村庄里休息一下，停顿一天。

    野外休息毕竟不是太安全，几人商量了，以后尽量的避免在野外休息。

    小村庄里有个居委会，因为常年有旅客过来，就用来当作是临时的旅社，虽然简陋，可床铺等都是一样俱全的。

    大家吃过东西，放下各自的东西，就在村里人的带领下去钓鱼去了。村庄后面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在下游的不算宽大的水塘里能看得到游来游去肥硕的鱼儿。

    没有那么多鱼竿，只有云舟一个人钓，易冉和罗薇在一旁玩水，徐成岩和那两个男人则是在水塘里抓鱼。

    徐二爷和罗中都挺厉害的，下水没多久就抓到了一条鱼。看得易冉心痒痒的，也挽起了裤腿下了水。

    太阳已经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可水还是有些刺骨。易冉拉了罗薇一起下了水，两人嬉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适应水的冰凉。

    这里面的鱼很多，偶尔被惊起的三三俩俩的鱼会从腿边游走，但因为动作慢了，易冉连碰也没有碰到。

    倒是徐成岩，那么一会儿又抓了两条鱼。因岸上有村名见他们厉害，拿了水桶装了水专门过来捡。

    见他在那边抓得多，易冉和罗薇也摸了过去。准备也一展身手。不过这事还真是需要技术的，她们连连鱼也没摸到。罗薇先上岸去了。易冉不死心，静静的站在水里盯着水面，等着鱼儿游过。

    那么站了十来分钟，渐渐的有鱼游了过来。易冉嫌小了，一直站着没有动。又等四五分钟，终于有一条稍微大一点儿的鱼游了过来。

    易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待到那鱼一游近，双手立即就抓了过去。

    那鱼不妨，被她抓了个结结实实。易冉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孰料，这笑声还未落，那鱼突然就猛的挣扎开来。

    易冉以为是到手了，根本不妨。脚下站得不是很稳，被这鱼一甩，一屁股坐到了水里，成了个落汤鸡。

    罗薇一点儿也不同情，在岸上哈哈大笑，朝着易冉竖起了大拇指。

    易冉所站的水并不是很深，但那么猛坐下去还是呛了一口水。离她不远的徐成岩快速的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强忍着笑意道：“没事吧？”

    易冉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的，揉了揉臀部，闷声闷气的道；“没事。”

    徐成岩的手半扶在她的腰上，明明是浸泡在水中的，他的手却是异常的灼热。易冉别扭极了，正要将挣脱他，徐成岩已先一步松开了她，脱下了身上穿着的薄外套给易冉披了起来。

    易冉这才注意到，因为进了水，她的外套和衬衫一起贴到了身上。曲线毕露不说，就连内衣是什么颜色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徐成岩既然脱了衣服给她披上，自然是都看到了。易冉的脸哗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谢谢。

    “回去换了吧，小心感冒了。”徐成岩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都已经走光了易冉哪里还呆得下去，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立即就要朝着岸上走。

    她在水里站的时间太久，腿都站得有些麻了。走得有些匆忙，她的身子又是一个趔趄。身旁的徐成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她的又一次落水。

    罗薇哪里见得这些，当即就开始起哄了起来。俊男美女，简直就是平白的留给人YY的空间。

    易冉很是不自在，徐成岩倒跟没事人似的，扶着她上了岸，鱼也不抓了，送她回了村委会那边。

    易冉今天的这脸丢大发了，一路上几乎没敢看徐成岩。她的裤腿上在滴水，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湿湿的脚印。脚上也滑腻滑腻的，快要到时，她才头也不回的道：“谢谢，你回去吧。已经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徐成岩却没说话，一声不吭的跟在她的身后。

    进了自己的房间，易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总算是消失了。长长的松了口气，三下两下将湿漉漉的衣服全都脱掉，然后拿出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将头发给重新绑好。她拿了桶装了湿漉漉的衣服拿出去洗。

    才刚打开门，就见徐成岩站在廊檐下。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将放在一旁的碗端起，递了几颗药片到易冉的面前，若无其事般的道：“吃点儿药以防感冒，明天还要赶路，到时候体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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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风雨欲来 谢‘伽蓝雨♠无痕’打赏的马车（第一更）

﻿    他也换过了衣服，浅蓝色的衬衫配灰色的西裤，身上少了许多阴冷，闲适而又惬意。隔着金色的阳光和舞动的尘埃印入易冉的眼中，遥远而又模糊。

    易冉很快低下了头，接过他手中的药片，说了句谢谢。然后将药片放入嘴中，喝了一口水咽下，将杯子还给徐成岩，拧着一水桶的衣服走了。

    因为抓的鱼多，中午晚上吃的都是鱼。清蒸了吃，小一些鲫鱼则是用炸得脆脆的。村里大婶还现磨了豆花，煮了一个鱼头豆腐汤。

    晚上吃的是水煮鱼片，加了红彤彤的辣子一大锅煮了，再加上些香菜，凑合着一锅吃。

    比起干粮，这野生的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加上村庄里自己酿的玉米酒，几个男人吃得过瘾极了。

    老大婶还用烙了薄薄的鸡蛋饼，滑入细腻，入口即是齿颊生香。来这边，最大的收获估计就是这些农家菜了。易冉吃了个半饱，便拿起了手机拍起照来。

    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和鸡蛋饼都拍了下来，最后嫌不够还找了罗薇要了中午她在胡大嫂家拍的那些美味，坏笑着给苏睿白全发了过去。

    她满怀期待的等着苏睿白的回复，只是不知道苏睿白干什么去了，好半天也没有回复。

    寻思着这些能看不能吃的美味落入她老哥的手肯定会被毁灭，易冉有些意兴阑珊，等了一会儿就继续的吃东西了。

    云舟最喜欢的就是烈酒，这会儿灌下了几杯，兴致高了起来。拉着徐成岩罗中和甄云一个个的敬。红光满面的大放厥词的道：“小徐，是男子汉就好好的和我干上几杯。这酒就适合男子汉，比那些红酒可够味多了。”

    徐二爷从小就是泡在酒坛子里的人，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角，默默的朝着云舟举举杯。

    云舟这厮得意得很，他本来就老实，对着一行人都挺满意的。只是徐成岩长得俊美，估计是想把他喝趴下，多敬了他两杯。

    只是这厢徐成岩还没有趴下，他自己就找不着北了，拉着罗薇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又说自己头晕，哄着罗薇回去休息了。

    易冉已经差不多吃饱，没有了罗薇作伴，更是觉得意兴阑珊。好在今晚的月亮够圆，倒是值得慢慢的赏赏。

    她一个女生独自出来，和经常旅游的云舟又认识，甄云有些好奇，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并说起了自己去过的地方，彼此交流经验。

    虽然大家一起出来，可谁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甄云倒是一点儿也问及个人的隐私问题。

    到了后面，几个男人都有七八分醉了。喝了酒身体热，又吆喝着趁着这月色去山后洗澡。于是呼啦的一堆都去了，留下女人收拾碗筷。

    大家都去了，徐成岩却没有去。易冉权当没看见他，起身回了村委会那边。

    徐成岩也跟在她身后，估计是蚊子有些多，时不时的打得啪啪的响。

    从这边到居委会要经过一条小路，易冉才走到了岔路口，徐成岩就拽住了她的手，轻咳了一声，道：“等会儿再回去。”

    他喝了酒，身上一股子醇厚的酒味。大掌在冰凉的夜晚滚烫。

    蓦的被拉住，易冉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瞪着他。徐成岩放开了她的手，食指弯曲起来挨着拇指，又轻咳了一声，然后放开了易冉的手。

    尽管他帮了她许多，可和他呆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安全的。他一放开手，易冉就小跑着往居委会的方向。

    徐成岩这次倒是没有再拉住她，不远不近的在身后跟着。易冉风风火火的，没多长的路弄出了一身薄汗。

    她气喘吁吁的，到了门边，却听到了隔壁罗薇他们的屋子里有些异样的声音。她不是未经人事，即便是不经人事，在众多言情的教育下也知道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

    她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进也不死退也不是。这房子的隔音效果那么差，如果进去了，无疑更是一种煎熬。如果不进去，想起后面跟着的徐成岩，她简直是不想回头。

    易冉咬紧了牙关，难怪他会让她待会儿再回来，敢情是早将这事给预算到了。

    房间里又传来了新一轮妖精打架的声音，易冉面红耳赤，嚯的一声转身离开。

    徐成岩也跟过来了，不过他在七八米的地方就停下。嘴里叼了一根野草，悠闲极了的坐在一块石头上。

    易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照着原路回了吃饭那边。热闹散去，四周清冷，厨房里时不时的传来带着浓厚方言的对话声以及碗碟碰撞的声音。

    易冉百无聊赖，就在一旁坐着玩手机。玩了没多大会儿，苏睿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不出意料的是流口水的表情，带着有些讨好的语句：“冉冉你在哪儿？”

    易冉装了一番高深后告诉了她地儿，将美景美食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番引起了苏睿白的向往之后这才道：“哎呀小白姐你就别想了，别说你现在怀着宝宝，就算你不怀宝宝我哥也不会让你来的。这边的环境不好，他可舍不得你来受这个苦。”

    说着，她顺手拍了几张附近简陋的房舍以及手上被蚊子叮起的包给苏睿白看。

    每天都是营养餐，苏睿白现在为了美食已经着了魔。发誓等生了孩子一定要来一次，当天晚上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去磨缠易楠臣，要吃水煮鱼。

    易楠臣一个头两个大，在苏睿白的眼泪攻势之下被缠得没办法，只得大半夜的带了她出去吃鱼。当然，他一点儿也没忘记要将这事记在了易冉的身上。

    易冉乐呵呵的和苏睿白聊着，正聊得欢乐，一旁一直观察着四周景色的徐成岩突然轻咳了一声，道：“蚊子太多，回去了。”

    蚊子确实太多，这会儿易冉的身上已经不少于十个包了。她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刷着微信。等着徐成岩走出去老远，这才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徐成岩这厮算得果然准，回去罗薇和云舟的屋里已经没有了声音。罗薇浑然不知道自己被听了墙角，洗了澡出来倒水见到易冉还笑着打招呼：“小易你们才回来，是去压马路去了吧？”

    说着，她看了徐成岩一眼，还冲着易冉眨眨眼。当事人没事，易冉却觉得别扭，含糊着应了一句没有然后回了房间。

    这边的床比较硬，睡上去虽然没有吱吱的声音，但却硌得浑身都不舒服。

    现在这样子，和当初被徐成岩骗去那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有些相像，易冉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许久之后才闭上了眼睛。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等苏睿白生了宝宝去支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是怅然若失的。

    他们在这边休息了一天，张青他们不知道去了哪儿，竟然没有跟上来。

    其实大家都是清楚的，都已经来了，张青他们肯定不会就这样回去，估计是和后来的那几人搭上了伙，这才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反正大家都不喜欢张青，他们那么做也没有谁有意见。

    易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吃了太多的辣的，水喝得有些多了，半夜起床上厕所，却见徐成岩和罗中正站在屋檐下抽着烟。易冉一愣，疑惑的道：“你们怎么没睡？”

    徐成岩还没说话，罗中就笑着道：“我起来和小徐换班，我们大家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警惕些的好。”

    守夜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但今晚上云舟喝高了，就只剩下徐成岩罗中甄云三人，所以就未通知大家，自发的守了。

    易冉哦了一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诚心的说了句谢谢。

    罗中倒是挺谦逊的，笑笑，道：“没事，大家在外面当然得互相照顾。我和小徐商量了，明天我不在山里过夜就要到达苗家山寨，小易你体力不支可要休息好。”

    徐成岩这人天生就有领导气质，明明和他们不是同一路的，最后重要的行程之类的事却都由他做主。易冉嗯了一声，也笑笑，然后去上厕所去了。

    因为赶的路多，人也容易疲倦，她最近倒是都睡得挺好的。以前的时候半夜醒来会睡不着，这下倒是不会了，就算是清醒了过来，倒下去照样的睡的西里呼噜的。

    因为要赶路，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得非常早。五点多久爬起床了。

    因为打过招呼了，农家大婶给他们煮了些熟鸡蛋，落了一些玉米饼，让他们带着上路。

    越往深山，这一路更是几乎没有什么人家。道路两旁的杂草长了很深，有些地方甚至像是好几个月没人走过。中午的时候几人在一个小湖边休息。

    本是要吃干粮的，云舟去洗手时抓到了一直腿受伤的野兔。于是大伙儿就开始升起了火堆烤野兔吃。

    罗中是在部队里生活的，做这些事情麻溜得很。肚子很快开肠破肚，洗净后带来的调料抹上直接就开始烤了起来。

    徐成岩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但和罗中却渐渐的走近了起来。两人经常呆在一起抽烟什么的，说到高兴时罗中还会拍他的肩膀。

    太阳毒，吃过了东西，众人又休息了半个小时再继续赶路。只是开始的路还挺好走的，可走着走着的，感觉就有些不太对劲了。不知不觉中，几人竟然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

    这些地方的人烟稀少，虽然有小岔路，可按道理来说，小岔路和这大路应该是有区别的，至少应该是没那么好走。

    可众人竟然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原始森林，这怎么都是不对劲的。云舟当即就拿出了地图和大家看了起来，可这边的山势大，虽然有具体的方向，可这路却是看不到的。因为这路走着就和大路没什么两样，所以大家具体是在哪儿走错的都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已经是四点多，如果倒回去找路，找不到就只有在这荒郊野岭的休息。要想倒回之前的小村庄去休息调整，但已经走太远了，也不太可能。

    几个男人商量了之后，决定了去苗寨的大致方向，然后就在这森林里走了起来。

    罗中带了一把很长的瑞士军刀，几个男人轮流的在前面砍掉荆棘。但这一路仍然是走得很坎坷，大家都穿上了长袖的外套，以便被划伤。

    这森林里大概有人上山打猎，砍柴之类的，虽然被杂草荆棘给遮住了，可大致的行迹还是有的，按照大致的方向，所以走得也不是太难。

    只是有些地方山石崎岖，几个男人倒是还好，罗薇和易冉都有些受不了。

    云舟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又经常徒步旅行，身体的底子很不错。见罗薇受不了，就将她给背了起来。

    云舟背了罗薇，前面的徐成岩将刀交给了甄云，蹲到了易冉的面前，命令道：“上来。”

    易冉其实早就受不了了，只是一直在咬牙强撑，她对徐成岩还是有抵触的，可还是默默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大家本来就要赶路，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这么走一截背一截的，虽然也很累，可倒还是撑得住。树林密不透风的，有些热。不知道是中午吃了兔肉还是水喝多了，到了傍晚，易冉的肚子竟然痛了起来。痛的不只是她一人，罗薇也和她一样。

    几个男人的体力好，倒是没有这样的现象。易冉是最先疼的，但这种事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憋不住才说要解手。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们是水喝多了，直到三四次之后，见易冉的脸色不对劲，徐成岩这才问她是不是在拉肚子。

    易冉有气无力的点头，好在罗中准备有药，拿了出来给她和罗薇吃。

    吃了药虽然好了不少，可身上却是有气无力的。徐成岩面色凝重，几人商量了一番后让罗中和云舟换着背罗薇，而徐成岩背易冉，甄云则是在前面开路。

    太阳已经渐渐的落山，山林里的光线本来就要暗一些，无端端的添了一些凝重。

    大家本来是准备赶到苗寨休息的，可多了两个病患，只准备走出这原始森林。这边人迹稀少，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东西在山林里出没，在这里面过夜明显的是不安全的。

    云舟和罗薇虽然已经出来过无数次，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过。莫名的凝重压抑出现在大家的心头，一时间森林只有脚步声，谁也没有说话。

    大概是太压抑了，走在前面的甄云说起了笑话，大家有意的要让气氛轻松一些，倒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话来。

    吃了药没有拉肚子，本以为会好起来的。谁知道在快走原始森林时，易冉和罗薇都突然上吐下泻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食物中毒，但并不知道具体的状况，怕引起相反的反应，没敢再吃药。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暮色笼罩着整个大蒙山。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云舟拿出了地图看，从这边到苗寨估计还有十来公里。

    本来是打算天黑就在山野间搭帐篷休息的，可现在以易冉和罗薇的状况，几人面色凝重，并不敢再休息，随便吃了东西，又继续赶路。

    走了一天的路，又是从不好走的原始森林出来。大家的体力都已经耗得差不多。云舟背着罗薇时走得更慢，几乎咬牙撑着的。

    眼看着他的体力不支，又由一直开路的甄云和罗中换着背。罗中和徐成岩的体力要比其他两个男人好很多，虽然累，但也还支撑得住。

    罗中本是要和徐成岩换的，但却被徐成岩给拒绝了。他身上的衣服虽然都已经湿透，但却坚持自己背易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山路不好走，大家拿了电筒走着。好在走出了原始森林没多久，就走上了小马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徐成岩心急如焚，怕易冉冷拿了大衣给她裹着背起来，怕她会睡着，虽然累，却低声的诱着她说话。

    徐成岩背着易冉走在最前，和几人稍微隔了些距离，压低了声音，有山风在耳边，说起话来大家都听不清。

    徐成岩最先是唱一些搞笑的歌曲，找不到唱的了这才和易冉说话：“易冉冉，有一次我和你哥带你去博物馆，你把人的东西弄坏了你还记得吗？”

    易冉知道他是怕睡着，可是又不想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恶声恶气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没有力气，她这恶声恶气听起来也是软绵绵的。徐成岩将她往背上耸高了些，低笑着道：“没干什么，就随便问问。”

    易冉有气无力的趴在了他的背上，不再说话。本以为徐成岩不会再说话了的，谁知道没过几分钟，他又问道：“那有一次我们去公园里掏鸟蛋你还记得吗？”

    他专挑了易冉的糗事说，易冉当然记得了。那次去掏鸟蛋，她从的裤子被树枝给划破，最后还是易楠臣拿了外套替她围上，和徐成岩换着将她背回家的。

    易冉冷笑了一声，道：“不记得，但我记得你和人打架，被罚打扫了一个月的女厕所。还记得你伙同人去郊外偷别人家的桃子，被罚在国旗下唱国歌。”

    这是在彼此的短了，徐成岩干咳了一声，道：“你记性真好。”

    易冉：“……”

    “那你记得你读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去夏令营吗？那时候你就是一娇娃娃，整天就只会哭。最后是我和你哥凑了钱带着你偷偷回了家。回去之后才知道大家找我们找疯了，你倒没事，我和你哥被罚跪了一天一夜。”

    徐成岩说到这儿，自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天晚上，愧疚的易冉为了和他们同甘共苦，从窗户爬到了书房中，带了好些零食和他们分享。当然，也还不忘带易云尚三禁五申不许喝的红酒和啤酒。

    那天晚上他们三人惬意极了，只是第二天易云尚放他们出来发觉酒品和一堆垃圾的时候，气得又罚了他们三人一人写了五十篇大字。易冉写得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最后还是他和易楠臣模仿她的笔迹每人替她写了十来篇蒙混过关。

    易冉沉默着不说话，徐成岩侧头见她睁大了眼睛，知道她在听，微微一笑，又接着道：“那时候你每天最喜欢吃的就是橘子软糖，换成别的味道都会大吵大闹，只要问你要东西吃，你兜里随时掏出来的都是那一颗颗跟月牙似的小软糖。”

    “你喜欢吃橘子软糖，却不怎么喜欢吃橘子。每次吃橘子，都非要剥的只剩下肉肉才肯吃。你喜欢吃荔枝，因为上火你哥不许你多吃，你就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的从冰箱里拿了，然后躲到小花园里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剥了吃。”

    “还有你最怕肉呼呼的虫子，每次看到都会尖叫出声。我还记得你们班里调皮的男同学往里的书中放虫子，把你吓哭了跑去和你哥告状，被你哥狠狠的揍了一顿。最后你们班的男同学对你都是敬而远之……你还抱怨你哥把人揍狠了没人和你玩了，就天天赖在他身后他去哪儿你去哪儿……”

    徐成岩的声韵低低的，磁性而又温柔。在簌簌吹过的山风间像一首醇厚绵长引人入胜的小曲子。

    大概是夜深露重，易冉的眼眶渐渐的湿润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道路两旁的荒草。

    十来公里的路，休息了三四次之后终于到了苗寨。远远的听到了狗吠声，大家没由来的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未到村口，就有见到电筒光亮的村民迎了出来。听见几人的来意之后，将几人迎进了其中的一家人中，然后又请了苗寨里的土医生过来。

    易冉和罗薇的状况确实是像食物中毒，苗寨里没有什么西药，老大夫抓了草药让人熬了起来。几人又累又倦，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吃的，给易冉和罗薇熬了皱，几个男人吃了馍馍和面条。

    能赶到这边大家都松了口气，吃了东西，就着人家烧的热水冲了澡，然后坐在了一起。

    草药熬好，易冉和罗薇喝了药，昏昏沉沉的回了各自的房间。云舟也回了房间照顾罗薇，徐成岩和罗中则是和那个土医生坐在堂屋里面色凝重的说着些什么。

    不过这些易冉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睡得昏昏糊糊的有人摸了她的额头。她费了好大的力想睁开眼睛，站在床前的人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低低的道：“是我，好好睡。医生说也许还会发烧，我今晚就在你的房间里将就一晚。”

    易冉是从头到脚都反抗，可惜身体却不听使唤，意识慢慢的被侵吞，还未挣扎出个名堂来就睡了过去。

    而坐在床边的徐成岩将匕首放到了枕头之下，给易冉盖好了被子，合衣躺了下来。

    赶了那么远的路大家都累了，这一夜倒是非常的平静。那又苦又黑的草药还是管用的，易冉第二天醒来就不觉得肚子难受了，虽然浑身还是没有力气。

    她感觉到昨晚徐成岩是睡在她身边的，可醒来时床上根本就没有人，甚至一点儿也看不出人睡过的痕迹。完全分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易冉正胡思乱想着，房门突然被推开来，徐成岩的身影出现在逆光之中，简简单单的道：“该起床了。”

    易冉本是想装作没听见的，可他进来的时候她是睁大了眼睛的，磨蹭了半天才起来。

    徐成岩提了一桶热水在一旁等着她，她磨蹭了那么大半天他也不生气，见她出来，柔声道：“先去好好的冲过澡，然后再出来吃东西。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的话就叫我。”

    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守着才不放心！易冉暗暗的腹诽，可身上黏糊得厉害，只得顺从的进了那打着帘子的这边人专门洗澡的地方。

    易冉一开始没注意，待到到了里面看到那一桶带着腰围的东西时，才问道：“这是什么？”

    徐成岩就站在屋檐下守着，听到这话，柔声道：“是药浴，强身健体的，没有适合的泡的东西，你先随便冲冲。缓解身上的疲劳。”

    这药汤是滚热的，他大清早的起来就熬了这东西。易冉的情绪莫名，没有再说话，开始慢慢的清洗了起来。

    明明知道徐成岩在外面，这里面哗哗的流水声都落到他的耳朵里，易冉却没有不自在，默默的用那滚热的药汤冲着身上。

    清洗好出去的时候主人家已经摆好了早餐，是一锅杂粥，并告诉大家，往前有三四里有专门供游人住的吊脚楼，他们这儿地方小不方便，让他们过去住。

    人提供住处纯属是好心，毕竟昨晚太晚了。徐成岩客客气气的向主人家道了谢，又请他帮忙请了昨晚的那土医生来把了脉，见并没有是什么事这才赶往专供游人住的吊脚楼。

    那边和这边的村寨是差不多的，但一座精致的吊脚楼却让人刮目相看。据介绍说这吊脚楼是某一大户人家的，因为举家迁走了，这房子被充了公。

    吊脚楼四周环着山和水，并未特意的经过什么改造，景致优美得像是在梦中一般。

    徐成岩和罗中都神神秘秘的，放下行李，两人就到最高的位置聊起了天抽起了烟来。

    肚子虽然好很多了，总觉得有点儿力气也没有。易冉有气无力的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怯生生的，想过来看他们又不敢的小孩子。

    明明昨天没有看见张青他们的，谁知道今天才只了午餐，张青马俊以及那在他们后面再胡家吃东西的几个年轻人就出现在了吊脚楼。

    张青看见他们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马俊有些尴尬，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便跟着那几个人进了各自的房间。

    张青进了房间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拿了镜子在门口补着妆，见趴在栏杆上的易冉的脸色不好，大概也猜出应该是生病，冷哼了一声，用不大不小易冉正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报应了吧，活该！”

    她不指名也不道姓，谁也拿她没办法。易冉本是不想理她的，可看她拿扯高气昂的样子很看不过，朝着对面罗薇的屋子叫了一声，道：“微微姐，你有没有听到一只狗在叫？”

    她突然这么问，正在叠衣物的罗薇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回一声没有，没字刚出口，走到门口看到看见了那正补妆的张青，提高了声音道：“听到了，还是一只母狗。”

    她如此的口无遮拦，张青又自持身份，气得浑身发抖，奈何人也没点明是她，气咻咻的就回了房间，摔上了门。

    罗薇和易冉喝胜，比了一个胜利的V手势。徐成岩洗了衣服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将桶放在一旁，瞥了易冉一眼，有些好笑的道：“这下有力气斗嘴了？”

    “关你什么事？”易冉懒洋洋的将头别到了一边，理也懒得理他。

    徐成岩笑笑，将衣服一件件的拿起，晾在了屋檐上拉着的长长的绳子上。

    他洗的除了他自己的衣服，还自作主张的收了易冉的一起洗了。易冉最开始没发觉，待到看见他晾她的内衣之后，才跳起来压低了声音道：“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

    徐成岩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无辜极了的道：“全都汗透了，难道你还留着？”

    易冉哑口无言，见他慢条斯理的晾着，哼哼了一声，道：“我自己会洗。”

    徐成岩没有理她，过了一会儿将衣服给晾完，这才慢吞吞的道：“今天就别出去了，我刚去洗衣服村里的老人说会下雨。”

    易冉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朗的天空和洒落下一层金色光芒刺眼的太阳，似是讥讽一般的嗤笑了一声。

    徐成岩大概是知道她不会听他的，微微的顿了顿，又退而求其次，“要出去也尽量的和罗薇一起，这边的忌讳多，别冲撞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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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第三职业 谢‘伽蓝雨♠无痕’打赏的马车（第二更）

﻿    恐怕这后面这句才是她想说的，易冉知道他说这话自有他的道理，没有和他唱反调，哼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成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淡笑，知道易冉无聊，还没晾完衣服就进屋拿了个游戏机出来丢给她。

    现在的徐成岩和以前的徐成岩真的不一样了很多，以前的徐成岩虽然也体贴，可总觉得还是个没完全成熟的人。而现在，他虽然还是以前那个人，可身上却多了许多以前易冉没见过的东西。

    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易冉有瞬间的恍惚，可又随即强迫自己将这个念头撇开，玩起了游戏来。

    徐成岩很快晾完了衣服，拿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葡萄放在易冉旁边的小凳子上，也搬出了一张躺椅来坐下，眯起了眼睛看远方的云层。

    稀薄的阳光下云层的颜色渐深，很快边密密的覆盖住山头。看样子，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有一场暴风雨。

    几人各自忙完，便都聚在了走廊上玩起了牌来。张青他们搭上伙的那几人也是打算在这边休息，各自收拾好了东西也出来。

    之前在胡大嫂家的时候因为要赶路彼此并没有打招呼，这下既然在一起休息，这招呼自然是得打的。那几人中为首的一个给大家发了烟给几个男人抽。

    马俊估计也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刁蛮，端了一盘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小金桔出来给大家吃。

    那几个人又拿出了一副小小的麻将，铺了桌子大家就在走廊上玩了起来。比起高楼大厦横立，车如流水的城市，这青山绿水的苗寨完全就是世外桃源。一行人倒是和乐融融的。

    张青不知道是改性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给打牌的几个男人端茶倒水。端茶倒水之后，又叫了围观的马俊一起去洗衣服。

    易冉对玩牌没什么兴趣，就坐在一旁抱着游戏机看。罗薇则是坐在云舟旁边指点她。

    一连玩了几局易冉的眼睛有些胀胀的，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来，却见去洗衣服的张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一脸娇憨天真的站在徐成岩的身后看着牌。

    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说话的声音娇滴滴的，跟能滴出水来似的。面对罗薇的冷言讥讽，她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站着，这脸皮厚得完全不像是在马俊面前的玻璃心公主。

    她这目的太明显了一些，完全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大家虽然都清楚，不过彼此之间又不认识，谁也不会去说什么。

    她其实也不过才过来看一把，徐成岩看也懒得看她一眼，玩完了一把就站了起来，淡淡的道：“你玩吧。”

    说着将输的钱给付了，不给面红耳赤的张青说话的机会就走到了易冉的旁边，将她手中拿着的游戏机丢到一边，扬扬眉，道：“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走吧。”

    她什么时候说要出去走走了？易冉正想回答不去，罗薇就站了起来，拉起了易冉的手，道：“走吧走吧，看着也挺无聊的，我也和你们出去走走。”

    她那么说，易冉倒不好拒绝了。将游戏机还了徐成岩，和罗薇一起往外走去。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张青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

    才下了台阶，罗薇就拉着易冉到一旁，低声的道：“小易，小徐这人其实真的挺不错的。就凭他昨天对你的关心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别冷着个脸。大家互相照顾一下，等回去了请人吃一顿饭说清楚就是了，别让人觉得寒心。再说了，你也没男朋友，和他处处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小徐这人不简单，你没看见有人处心积虑的想接近他吗？别让人白白的捡了便宜。乖啊，陪他去走走，就当是还他人情好了。我得回去看着云舟，他老实，还真怕那婊子勾搭他。”

    易冉无语，罗薇却已转身回去了。徐成岩倒是挺自觉的，知道两人说话，自觉的站到一旁等易冉。

    这下见罗薇回去了，挑挑眉，道：“走吧。难得过来，你难道就不想去拍一些难得一见的美景？”

    易冉也只当是还他的人情，和他一前一后的下了石梯。这边完全是淳朴的老山寨，石梯和小道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有的地儿长起了厚厚的青苔，有杂草从石头缝里长出来。

    易冉在前面拍着相片，徐成岩就跟在她身后拍着她。她回过头，他却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相机到处拍。

    因为决定要去支教，易冉的心里平静了下来。面对徐成岩并没有那么抵抗。

    沿途有些穿着苗族服饰的小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们，徐成岩摸出了一些糖递给他们，这些小孩子好像没什么警惕心，接过糖一哄而散了。

    易冉和徐成岩继续往前走，那几个小孩子又远远的跟着。你推我我推你上前。易冉又从徐成岩的口袋里掏出了剩下的糖来分给他们。

    因为苗寨里有汉语老师，这些小孩子都会说汉语。只是方言味儿有些浓。

    得了糖吃，有大胆的主动当起了向导，易冉给他们拍照虽然有些忸怩，但那一张张的小脸却是兴奋的。

    一路一直往上，有小孩子还主动的邀请了易冉和徐成岩去他们家坐坐。

    这里的村名淳朴，也很热情好客。不知道那小孩子用他们的方言说了些什么，正在做针线的中年妇女就站了起来，笑吟吟招呼着易冉和徐成岩坐下，然后就进屋去了。没多大会儿，就端了两碗自制的凉粉出来。

    凉粉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油辣子，香醋加得有些多，酸酸辣辣的。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徐成岩和易冉还没吃完，天上就打起了小雨点来。他们家的院子里晾晒了很多干豆角和土豆片等自制的食物。见到下雨，那大嫂拿了簸箕背篓出来手忙脚乱的收着。

    易冉和徐成岩也放下了碗筷，帮忙着抢救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村名冬天的食物，要是泡了水弄不干很容易就发霉。

    因为帮了忙，而雨又下得很大，徐成岩和易冉被留了下来。大嫂生火热情的做起了特色竹筒饭。几个小孩子好奇的看着徐成岩和易冉，一旁的灶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柴炸响的声音，火光照亮了小半边屋子。在清脆的雨声中，一切静谧到了极致。

    易冉的心里也一片宁静，看着在暗黄的灯光下认真的教着年长些的小孩子做作业的徐成岩，忽的觉得很不真实。

    以前的徐成岩多臭屁，哪里会做这些事。易冉恍惚了起来，侧头看着大雨倾盆的窗外，许久之后用力的眨了眨眼。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青石板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青苔抑或是杂草倒到了一边。雨水过后的山寨中空气更是清新，鼻间皆是草木好闻的味道。远处的山峦被雾气蒙蒙所笼罩，神秘而又秀丽。

    易冉和徐成岩上楼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罗薇给他们打电话知道他们在避雨后并没有再打来电话。

    一群人已经将战场转移到了屋内，依旧是热闹得很。这吊脚楼估计是年代久远了，下过雨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潮湿味。

    易冉没什么心思，洗漱之后就上了床，连游戏也不想玩。有了昨晚的经验，怕徐成岩进来，她直接将门给反锁上。

    徐成岩晚些时候来敲她的门了，她没有搭理他，在门外站了那么一会儿脚步声就渐渐远去。

    易冉是闹声给吵醒的，脑子里还有些昏昏糊糊的。她才刚下了床，门就被拍响了起来。

    “小易，你醒了吗？刚才这边有贼过来，你没事吧？”听到有小偷，易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快步的打开门，罗薇站在门外，一脸的着急。

    看见易冉一副睡意迷蒙的样子，她松了口气，道：“看你这样他应该没进到你的屋子里。”

    “谁的东西被偷了？”易冉边说着边往外看，见大家都聚在走廊里却没见到徐成岩的身影，心提了起来，含含糊糊的问道：“他们呢？”

    罗薇知道她问的是徐成岩，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开她的玩笑，道：“小徐和罗中去追那人去了，还没有回来。他让我过来看看你。”

    走廊里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傍晚的时候本是没有下雨了的，这会儿外面却又下起了沥沥细雨。

    听到徐成岩去追人去了，易冉的心更是提起，边关上门往外走边道：“去了多久了？大家都这边的路都不熟，有村名帮忙吗？”

    易冉有些懊恼，她到底是什么瞌睡，闹成这样子她竟然都是睡得死死的。

    “就刚刚才发生的事，是那一行人中的人醒来之后看见有人摩挲着进了屋子，这才叫了起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自然是没有村民来帮忙的。

    罗薇的话刚说完，易冉就又回屋子里拿了手电筒，边又关上门边道：“我也出去看看。”

    罗薇拉住了她，又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道：“你去看什么？这些大老爷们儿都怕惹事在这儿看热闹，你就算是看到了人又干得了什么。小徐说了，让你别乱跑，和大家在一起，他一会儿就回来。”

    易冉一看，确实的，除了徐成岩和罗中之外，其他人都在。大家都在议论着刚才的那一幕，却没有主动的去看看徐成岩他们追到没有。云舟和甄云是徐成岩安排留下的，甄云伸长了脖子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云舟则是在出口处到处看着。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会热络的去帮谁。即便是事到了自己的身上，能忍的也尽量都忍了。

    看到这状况，易冉不由得暗暗的想骂徐成岩猫哭耗子多管闲事。他们对这边的地形不熟，这又是大晚上的，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暗暗的埋怨着，心里更是着急。正想去问问甄云他们是哪个方向去的，甄云就回过头来松了口气般的道：“回来了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本来是站着议论的几人一下子都围到了出口处。易冉和罗薇也跟着快步的过去，远远的就见头发衣服湿漉漉的徐成岩和罗中走了过来。追得急，他们就连手电筒也没有带。

    易冉长长的松了口气，待到徐成岩和罗中走近，甄云就急急的问道：“看到人没有？”

    徐成岩没有说话，遥遥的看了易冉一眼，又扫了一眼围在走廊尽头的几人一眼，目光微深，淡淡的道：“被偷了些什么东西？”

    最先发觉的那人摇摇头，道：“我发觉得早，没发觉什么不见。”

    徐成岩微微的颔首，见众人都表示没被偷东西，直接先回了房间换衣服。

    他那么冷淡，众人心里一肚子的疑问都没了问的地儿，只得又去看罗中。

    罗中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都没看到，就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人都没看到，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易冉正准备也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徐成岩突然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是凌乱的，估计还没擦过。

    易冉直觉他有话要说，顿住了脚步。徐成岩却没出来，站在门口示意易冉过去。

    易冉虽然有些不甘不愿的，但还是走了过去。待到易冉进了屋子，徐成岩往走廊上看了看，这才关上了门。

    他衣服神神秘秘的样子，易冉忍不住的问道：“什么事？”

    徐成岩耸耸肩，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斜靠在门上，平静的道：“没什么事，今天晚上那人没追到，也许还会回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决定两人住一间。这样既能互相照顾，也不用再守夜。”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间？”易冉比他更平静的道。

    “bingo。”徐成岩的嘴角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完之后微微想了想，又道：“罗薇和云舟不会分开，而甄云和罗中他们俩人是一起的，你只有和我一间。”

    要是在往常，易冉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可今天却异常的平静，嘴角微微的勾起，带有些淡漠的讥讽道：“好，又不是没睡过不是么？”

    她这略带讥讽的话一出，徐成岩脸上的轻松不在。喉结微微的耸动，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抬腕看了看时间，道：“先去把你那边重要的东西拿过来。”

    易冉没有说话，跟在他的后面出了门。易冉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来往倒是蛮方便的。

    其实也没什么课拿的，就是手机身份证钱包。剩下的东西都放在了房间中。

    徐成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抽了一支烟点着站在门口不说话。易冉很快就收拾了东西出来，关上了门直接到了他的房间。

    这边的床倒是挺大的，睡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只是被子只有一床。

    徐成岩在进屋前就掐灭了烟头，然后将他的东西都整理到了一边。

    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可说，易冉没有别扭，直接睡到了床的里面。徐成岩却并没有睡，背对着易冉喝了些水，刚想问易冉喝不喝，门就被敲响了。

    他放下离开水瓶，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罗中和甄云。徐成岩不动声色的挡在门口处，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掩上门重新把那门锁住的窗子给锁上，这才轻轻的关上门到门外。

    徐成岩不愿离开，几人就站在门口。徐成岩的房间隔壁分别是易冉的房间和甄云罗中的房间，所以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有人偷听。

    甄云是最先忍不住的，压低了声音紧张的道：“我怎么觉得这次处处透露着诡异，现在怎么办？”

    徐成岩又抽出了一支烟点上，给罗中和甄云分别抽了一支，没有说话。

    他们追出去的时候确实看见了人，但追出了不到五百米远就失去了踪影。那分岔路口又两条路，有两家人家。他和罗中各往一条追去，但都并没有见到人。那两家人家是喂了狗的，狗看见他们才发出了吠叫声，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并没有躲入那两家人家。

    而他们在哪两条岔路上又追出去很远，但一路都没有见到人。这就是说，那人在分岔路的时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边的大山，这道路两旁并不是平坦的，躲一个人的确是很容易的事。他们俩意识到人跟丢了之后立即就回来延着路边找，但是却早已没有了人影。只在路边一个小小的石坑内发现了脚印。

    他们俩往追下去的时候，那人就是跳入了石坑中。谁也没有想到他的胆子会那么大，所以他们俩斗忽略了。

    那人没有往下，自然是往吊脚楼这边来了。虽然甄云和云舟都一直在盯着外面，可这夜色浓，借着遮掩物的遮掩，那人完全可以通过绕到后面翻窗重新进入这吊脚楼之中。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还有其他的可能就是他就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但不管他躲在什么地方，现在都是没办法再找了的。他既然知道跳入那坑中躲避，想必已经早踩好了点。

    徐成岩吸了好几口烟，这才道：“待会儿去找云舟说，大家警惕些。要是碰见了人不要单独行动。”

    罗中和徐成岩好像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他拍了拍甄云的肩，笑笑，道：“看吧，小徐也是这么说。和我在一起你还怕什么。”

    甄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诡异。”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一脸疑惑的道：“我怎么觉得，上次我撒尿看到的那黑影也许就是一个人。而却和这次的事情有关。”

    徐成岩吐了一口烟圈，轻描淡写的道：“你想多了，上次我去看过了，可能是你的幻觉。”

    “对，后来我也跟去看了，确实是没有人。好了好了，别想了，就算真有谁敢针对我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有种他就一辈子别让老子逮住。”罗中也附和着，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

    甄云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我去找云舟说说，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警惕些的好。”

    徐成岩嗯了一声，朝着罗中微微的点头，然后打开门进了房间。

    徐成岩一出去易冉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听见门外有说话的声音，就偷偷的爬起来趴在门上听。只可惜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根本就听不清楚。

    徐成岩突然推门，她一个不妨，头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刚闷哼出声，徐成岩就拔过她的头检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易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偷听，没好气的道：“出去上厕所。”

    徐成岩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点点头，道：“那走吧，我陪你过去。”

    大概是因为遭过贼，气氛莫名的就阴森了下来。徐成岩这厮估计是知道易冉会害怕，先敲了敲女洗手间的门见没有人，推开了门检查了一番，这才让易冉进去。而他自己则是站在门外等。

    虽然徐成岩所做的这些都是挺随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易冉却觉得这气氛很紧张。她沉默着洗手间出来，又一言不发的跟着徐成岩进了她的房间。

    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的，但是她很清楚。即便是真的有什么事，她就算问了，徐成岩也不可能告诉她。所以，她压根就没有问的必要。

    徐成岩倒是很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耍流氓，易冉睡到里面之后他就合衣躺到了外面。主动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出来。

    这是隔了那么久之后，两人清清醒醒的呆在一个房间里。可是却谁都没有激动，反而气氛还莫名的压抑得厉害。

    徐成岩大概知道易冉没睡着，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别胡思乱想的，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他的意思就是让易冉安心睡，他绝对不会趁这个机会对她做什么。他虽然是吊儿郎当的，可易冉在心底对他还是信任的。这点儿她倒是一点儿也没想，脑子里在想的是徐成岩和罗中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神神秘秘的。

    易冉没有说话，翻了一个身往里。徐成岩的手伸到了空中，大概是想抱她的，可最后却又悄无声息的放下。

    “易冉冉，你恨不恨我。”隔了良久之后，徐成岩忽然低低的问道。

    因为在想事，易冉的脑子很清醒，听到这话将脸别到了一边，冷笑了一声，道：“我和你徐二爷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恨你？”

    她这一句话就将徐成岩堵得死死的，徐成岩没有说话。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安静得有些诡异。

    易冉本以为徐成岩不会再说话了的，可过了没多大会儿，他就又微苦涩的：“我更宁愿你恨我。”

    易冉懒得和他绕圈子，嗤笑了一声，淡淡的道：“我没事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脑子难道有病？”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些伤人，易冉完胜，徐成岩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想不通的事情易冉懒得去想，正准备翻身睡觉，她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呜呜的震动了起来。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打电话，易冉掏出了手机一看，是林泽打来的。她这个女朋友做得可真是够不称职的，林泽忙，她这几天都完全忘了要给他打电话。

    徐成岩在旁边睡着，这电话易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徐成岩像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似的，过了那么十来秒钟，才闭着眼睛开口道：“接吧。”

    他的话音还落，易冉的电话就已经接了起来。林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温柔极了：“休息了吗？这几天有些忙，打了几次你的手机都没信号。”

    这深山之中，手机确实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持有信号的。

    “呃，已经睡下了。我以后每到一个地方给你报告一次。”易冉虽是有些愧疚，可声音却带了些调侃。

    林泽在电话那边低低的笑了一声，并没有拒绝，温和的应了一句好。微微的顿了顿，又道：“还有几天回来？我已经差不多忙完，到时候去接你。”

    还有几天易冉也不知道，最初定下的行程就是一个星期左右。但现在看来一个星期是走不出去的。

    “不知道，我是跟着大家走的，可能还有好几天。”易冉老老实实的回答。徐成岩躺在她的身边，她有些别扭。本是想说挂了电话的，可又忍了下去。

    林泽嗯了一声，又道：“在外面注意安全，记得抹点蚊虫叮咬的药，野外的蚊子毒，一咬准是一个大包。深山里有艾草，要是没带药，就找些艾草过去熏熏，会好很多。”

    看着他斯斯文文的，他懂得倒是挺多的。易冉嗯了一声，本是想说谢谢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说谢谢是不是太生分了一些？

    林泽对她的表现明显的很满意，没有再说这些罗里吧嗦的事，微笑着问道：“那边好玩吗？我在网上看过，那边的风景很美，听说还有很多好吃的。”

    “嗯，都挺好的。只是没见什么特别的特产，要是看到有的话我给你带回来。”易冉的话音刚落，徐成岩就翻了个身。

    易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想着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接自己的男朋友的电话，虽然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而已，她也觉得很不自在，又怕徐成岩突然发出声音，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道：“你现在已经休息了吗？好像很晚了。”

    她这话又加上那个哈欠，林泽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低笑了一声，道：“我还在回家的路上，嗯，你先睡吧，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说。”

    他的声音温和极了，易冉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的说了一句晚安。

    林泽也道了一句晚安，易冉正要挂断电话，那边又传来了林泽的声音：“冉冉。”

    以为他是还有什么事，易冉疑惑的嗯了一声。林泽微微的顿了一下，认真的道：“我想你了，早点儿回来。”

    两人交往那么久，林泽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易冉很是不自在，敷衍的嗯了一声，不待林泽再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易冉直接就将手机塞到了一旁。不知道是因为林泽的话，还是因为徐成岩睡在旁边，易冉的心跳得砰砰直响。

    她刚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觉，徐成岩就突然淡淡的问道：“你和林泽交往多久了？”

    他撞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是知道易冉和林泽在交往的。

    易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好气的道：“和你有关系吗？徐二爷什么时候也喜欢像女人一样八卦了？”

    “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徐成岩的声音拉得长长又懒洋洋的，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我是觉得既然是男女朋友，你们俩之间好像太生分了。”

    易冉一愣，随即哼了一声，道：“要亲昵也不会亲昵给你这个外人看。秀恩爱死得快，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

    徐成岩在黑暗中目光灼灼的看着易冉模糊的轮廓，忽然笑了起来，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强词夺理？”

    “我用得着强词夺理吗？这是事实，高调的秀恩爱亲昵就是男女朋友了？那可不一定。”易冉面无表情的道。

    “嗯，你说得对。”易冉本以为徐成岩会和她争辩一番的，谁知道他竟然点头附和了起来。

    易冉懒得理他，没有再说话。谁知道徐成岩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竟然又道：“低调和生分完全的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我的生分是指，你和林泽之间好像并么有感情。”

    他抓着这话题不放，易冉气极反笑，冷哼了一声，讥讽道：“还真是看不出，徐二爷竟然也有了第三职业，开始做起别人的感情顾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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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劫持

﻿    易冉浑身立着倒刺，就跟戒备起来的小刺猬似的。两人之间这才缓和了一些，这下又僵硬了起来。徐成岩不敢再说什么什么，规规矩矩的闭上了嘴巴。

    易冉的心里被莫名的悲哀覆盖，都到了如今，难道他还想试探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

    就算是爱着，又怎样？在K市的那一幕像是刻入了脑海中一般。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隔了许久之后，才一字一句的道：“如你所说，我和他现在确实是还没什么感情。可我们有时间，就算不会爱上他，在以后，我也会爱上别人。”

    是，她就算是不会爱上林泽，以后也会再上别人。但唯独不会再是他徐成岩。

    面对易冉的诚实，徐成岩却像是堕入了冰窖一般。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就算不会爱上他，在以后，我也会爱上别人’。

    胸膛中像是撕裂开一般的疼痛了起来。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许久之后，他又颓丧的松开。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像是在疼痛上煎熬似的，良久之后，他轻手轻脚的拿了烟起床出去抽。

    截断了所有的念头，易冉的心里无比的平静，动也没有动一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色蒙蒙亮，窗外又下起了沥沥细雨，敲击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下雨天肯定是走不了的，易冉的打了个哈欠，正想继续睡个回笼觉，这才意识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那么早，徐成岩去哪儿了？难道他昨晚出去之后没回来？

    易冉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翻身坐了起来。窗外雾气蒙蒙，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易冉刚开了灯，一身冷气的徐成岩就推门进来。

    他没想到易冉已经起床，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关上了门，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今天走不了了，再睡一会儿吧。大家都还睡着。”

    他这样子，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起床也没什么事，易冉又倒了回去。

    徐成岩没有再睡，喝了几口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无事可做，他拿出了一本书来翻看。翻看了那么几页，想起床上的易冉，又问道：“不关灯睡得着吗？”

    易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徐成岩没有再说话，继续翻起了书来。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翻书的哗哗声。因为下了雨，窗外连鸟叫虫鸣也没有，只有清脆的雨珠打落在窗台的声音。

    这个回笼觉并不好睡，易冉怎么也睡不着。昨晚晚餐吃得太早了一些，胃里一阵空虚，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是突兀得很。易冉有些尴尬，徐成岩却没有抬头。过了两分钟，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道：“我去打热水给你洗脸，这会儿应该有东西吃了。”

    这边其实就像是旅社一般，有一对夫妇管着这边。打扫卫生，做饭。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做。

    他说着，就拿着盆子出了门。易冉爬起来刚换好衣服，他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他已经洗漱过了，易冉起床后他就整理床铺。待到易冉收拾完了，他单手揣在裤兜里带着易冉走向后院的厨房。

    厨房里已经是炊烟袅袅，白色的柴烟笼罩在屋顶上，在暗沉的天空下盘旋着。

    大概是没想到那么早有人过来，那穿着苗族服饰的中年女人朝着他们笑笑，用带着浓重方言的汉语道：“馍馍包子才刚蒸上，两位要稍等一会儿。”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条凳子放在火光亮堂堂的灶前，道：“大山里下雨了天气冷，先来烤一会儿火，一会儿就好了。”

    怕易冉和徐成岩嫌弃，她又拉毛巾使劲儿的擦。徐成岩这下倒是挺亲民的，赶紧的接了过来，笑着道：“没事没事，谢谢。”

    那大嫂笑眯眯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绕道了灶的另外一边去，拿出了一根比小拇指还细些的铁钎将一个撕开外衣丢在一边的玉米穿了起来，微笑着道：“来，自己烤了玉米吃。”

    易冉受宠若惊，赶紧的接了过来。那大嫂又拿了一些土豆出来，从灶里拨出了一些火炭，让后将土豆红薯放在上面，拿了火钳递给徐成岩，示意他经常翻翻。

    徐成岩道了谢，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大嫂说起了话来。那大嫂因为生病去过一次山外，很有兴致的问起了徐成岩外面的一些事儿。

    徐成岩一点儿不耐烦也没有，细细的解说着。那大嫂说起她有个儿子在洛城念书，徐成岩想了想，问她要了她孩子的地址，说是有时间去看看那孩子。

    大嫂很是高兴，小心翼翼的翻出了她儿子留给她的电话号码来。又问徐成岩能不能帮忙给她的儿子带点儿山里的东西过去。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她给他做了棉鞋，问徐成岩能不能帮忙带过去。

    他们还要走很远的路，带这些东西很不方便，徐成岩却没有拒绝，应了下来，让大嫂准备好给他送过去。

    说完大嫂儿子的事，徐成岩又问起了苗寨人的日常生活来。大嫂正兴致勃勃的说着，一阵咕咕的声音将她的话打断。

    易冉的尴尬极了，伸手捂住了肚子。那大嫂已经将徐成岩当成了好人，易冉和他在一起，自然是将她当成了他的女朋友。

    立即就从一旁翻可以吃的东西来，翻了几下找出了一小个黄瓜递给易冉，笑着道：“先吃点儿垫垫，一会儿包子就蒸熟了。本来昨天晚上还剩了两个烙的甜大饼的，不知道是老鼠翻了还是怎么的，今早起来全都不见了。”

    徐成岩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了一抹寒光。易冉却有些后知后觉，接过了那黄瓜尴尬的说了一句谢谢。

    徐成岩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翻了翻火堆里的土豆红薯，道：“这边经常有老鼠吗？”

    大嫂点点头，道：“有的，山上没吃的那些山鼠就会过来乱翻东西。我放了几次鼠药，前段时间本来已经没有了的，不知道怎的昨晚又出来了。昨晚吃剩下的一些饭菜我放在柜子里的，也都全被翻吃掉了。今早我起来一地的碎屑。”

    徐成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又问起了山寨里有多少户人家，有外来客怎么招呼等等。

    这边的人虽然热情，但是对于外来的旅客。都会安排住在这吊脚楼里来，以示尊重。如果是亲戚，才会安排在家里住下。

    徐成岩又不动声色的问了几句，包子馍馍蒸好了，站起来身来帮大嫂用湿毛巾包桌揭开抬起来放在一旁。

    知道易冉饿了，那大嫂先夹了几个放在一旁冷着给她。然后又开始烧水做饭。

    易冉手中的玉米烤得黄澄澄的，她先吃了一个玉米馍馍，然后也不管烫，开始剥起了玉米吃了起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在暖和和的火塘前，她动也不想动一下。吃了烤玉米，又去剥热烤得梳头散发出香甜味的红薯。

    正吃得欢，罗薇和云舟走了进来。见易冉吃独食，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小易，你居然都不叫我！小心吃多了拉肚子！”

    她嚷嚷着，冲那大嫂笑笑，拿起了给易冉的包子咬了起来。没过多大会儿罗中和甄云又过来了，这厨房里闹热了起来。

    徐成岩本是和易冉坐一起的，见罗薇来了将位置让给了她，走到罗中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天色亮了起来，那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吃东西。张青和马俊也过来了，马俊的脸色很不好，像是一夜未睡似的。张青倒是好好的，只是看到罗薇和易冉时脸色冷了下来，让马俊拿了包子就回房了。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罗薇就疑惑的问道：“他们待会儿不出来吃饭吗？怎么拿那么多包子。”

    这包子不大不小的，女孩子胃口也比较小，顶多也只吃两个。而马俊却拿了八个包子。

    “就你这张嘴厉害，吓得人饭都不愿意出来吃了。”云舟笑着揽了揽罗薇的肩。

    罗薇哼了一声，道：“我要不厉害你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嗯嗯，有个你那么厉害的老婆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云舟笑了起来，一脸的诚恳。

    易冉举起手来，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道：“得得得，要秀恩爱回房去。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罗薇挣开了云舟，锤了易冉一下，厨房里又笑闹成一团。徐成岩和罗中很快就回来，吃了早餐，一群人又聚在一起打牌。

    张青和马俊好像真的是吵架了，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就连吃东西也是在房间里吃的。

    傍晚时分，大嫂开始打扫房间。通知大家将门打开，收拾好贵重的东西。

    张青和马俊是最后打开门的，张青的脸色并不太好，打开门就直接去了洗手间。没多大会儿，站在走廊尽头的马俊就匆匆多大朝着易冉走了过来，急急的道：“小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青青，她在厕所里一直哭，我让她开门她也不开。”

    张青的性格，易冉一点儿也不想插手这事。委婉的道：“我和她的关系不好，去看她也许会适得其反。你们吵架了吗？你去好好哄哄吧。”

    马俊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拒绝，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儿冒了出来。又苦笑着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哄不了。昨晚自从知道她怀孕了就没理过我。她现在一直在厕所里哭，我担心会出什么事。”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诚恳的道：“青青被骄纵惯了，我代她向你们道歉。小易，就麻烦你进去看一眼好不好，她哭得厉害，为这心里……”

    他边说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脸期待的看着易冉。易冉终是没敌得过他一脸的期待，不待他说下去就道：“那我只负责进去看看，剩下的可管不了。”

    马俊用力的点头，连连的道：“谢谢，谢谢你小易。她的情绪不太稳定，我是怕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他这是关心则乱，要是真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她躲到厕所里哭什么。估计就是想让他急急罢了。

    不过这话易冉没有，扯出了一个笑容笑笑，进洗手间去了。

    徐成岩正在帮那大嫂打扫，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他放下手中的扫帚从屋里出来，看向走廊尽头出来的两人，瞳孔猛的紧缩。

    许佳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的皮衣皮裤，用匕首抵在易冉的劲动脉处，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看见徐成岩，她顿住了脚步，露出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道：“我们又见面了。”

    边说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冰凉的匕首往在易冉光洁白皙的脖颈上划了划。

    尽管并未并未伤到易冉分毫，徐成岩的心还是立即就提了起来。

    走廊中灯光昏暗，不知道人都死到哪儿去了，此刻一片死寂。

    “她是无辜的，放开她。”徐成岩的脸上淡得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着急，好像许佳挟持的，不过就是一个路人甲一般。

    许佳玩味的一笑，嗤笑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徐成岩，一字一句的道：“无辜？哦，对，她确实是无辜的。不过，谁叫她是你的软肋呢？徐成岩，别装了，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别人不了解你，我难道会不了解你？”

    徐成岩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脸色冷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必须得保持脑子清醒，他甚至不敢多去看易冉那苍白的脸，用尽一切力气克制住自己，冰冷森然的道：“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回不知道？哈哈，我现在被你逼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这简直就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说完这话，许佳的眼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悲哀，不过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道：“我现在想要的，你给不起！就算你许了我一世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信！”

    徐成岩锐利的盯着许佳，她的话音刚落下，他就道：“我让人把那个女人送过来！”

    许佳嗤笑了一声，道：“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跟着你，你以为我就字想要这个？”

    微微的顿了一下，许佳冷漠的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你马上准备五百万，现金！然后把我妈送过来，调一架直升机过来先送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好。”徐成岩吐出这个字，目光落到了易冉那苍白的脸上，抿紧嘴唇，将举起双手来，道：“我过来，放了她。我在你手里，你所有的要求都没有人敢反驳。”

    “别过来！”许佳的声音尖利了起来，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呢！会上你的当？你说的话确实不错，不过我更认为，我手中的这一张筹码更容易掌控更重要！”

    她的目光中暗含着嘲讽，冰凉的匕首紧紧的抵住易冉的脖子，玩味的道：“我相信徐二爷你也一定那么觉得。”

    不愧是在徐成岩的身边跟了那么久的人，到了这个时候思维依旧的清晰得很。挟持易冉，她能完全的把控住，可是如果挟持徐成岩，那就不一样了。她太了解徐成岩是什么样的人，半点儿精力不能松懈，还得防着神秘时候被反咬一口。

    徐成岩紧紧的抿紧嘴唇没有说话，许佳得意的嗤笑了一声，看了一直都很安静的易冉淡淡的道：“我劝你别耍花招，不然，我的匕首指不定会把你喜欢的这张小脸划成什么样。现在，当着我的面，马上给你的那些人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好。”徐成岩简单的应着，立即拿出手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的一切。一张俊脸上冷漠得没有一点儿感情。

    许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涌起了一片悲哀，挟持着易冉后退了一步，惶然的道：“我哪儿不如她？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我跟了你整整十年，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两次，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她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我是那个最合适的人，你的眼里为什么没有我，为什么？！”

    徐成岩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被劫持的易冉却是控制不住的震惊。这么些年，她竟然不知道徐成岩的身边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她一直都以为，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徐成岩的保镖，仅此而已。

    徐成岩自然是知道易冉的疑惑的，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的时候。

    这段时间的追踪逃亡已让许佳疲惫，像是找到了一个倾泻的闸口似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

    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像是刻入了脑海中一般，既甜蜜而又悲伤。眼前的徐成岩一如既往的冷漠，永远是她一直仰望无法触及的神祗。

    有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许佳又生生的将那些眼泪都逼了回去，很快的冷静着道：“我要和我妈说话！”

    “他们在安排。”徐成岩的手心中已是一把湿汗，这样的对峙让他忍不住的焦躁，可却又无能为力。

    许佳又一次的沉默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她的额头上起了密密的细汗。劫持着易冉又往后退了一步抵在墙边，靠在了墙上。

    有人从房间里探出了头来，可看见这场景，又飞快的缩了进去。甄云和罗中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人影。罗薇和云舟也同样不在。

    说不怕那是假的，易冉的腿有些发软，却又强制镇定的站着。因为她很清楚，她必须得镇定，如果她不镇定，那么徐成岩势必也会乱。

    那边在安排，自然不会是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许佳靠在墙上休息了那么几分钟，稍微的缓了一下之后满脸悲伤的看着徐成岩。

    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徐成岩，又看了看易冉。过了那么几分钟之后，她突然紧紧的盯住了徐成岩，满心凄惶的道：“你是不是讨厌透了我，恨透了我，厌恶透了我？”

    易冉在她的手中，那锋利的匕首抵在那纤细的脖子上。徐成岩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已是到了极限，他没有回答许佳的话，一字一句的道：“立场不同，我不恨你同样也不怨你。你放了她，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你还可以呆在我身边，像其他的兄弟一样。”

    “我不要做你的兄弟！”许佳激动了起来，匕首往易冉的脖子上抵得更紧了些，瞳孔有些涣散，又凄惶的道：“那我妈妈呢？我妈妈，我妈妈你一定，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对，不相信你说的话。”

    因为一直在外面奔波的缘故，她身上的皮衣和皮裤都已经被划出了好几条的口子。眼睛下一圈深黑的阴影，头发虽然绑了起来，但有些地儿已经垮了下来，很是狼狈。

    明明知道现在再开条件是不理智的，徐成岩却已控制不住自己，许佳的话音才刚落，他又道：“我可以放了她，送你们远远的。只要她不再回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动她。”

    许佳摇摇头，道：“不，你那么恨她。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差点儿就死在了她的手里，你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放掉她？”

    回忆是最费力气的事，许佳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些日子的一点一点来。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的脸，那一幕幕混乱血腥的场景来，她强迫自己抹掉，无奈那些画面像是刻入了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越是回忆，越是觉得无望。她的眸子暗淡，渐渐的呈现出绝望来。

    她不想要这样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了这样？为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线条柔和的女人温柔的面容来，她焦躁茫然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脑子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们输了，他们输了。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他们永远的输了。

    她所有美好的憧憬都已经被摧毁掉，永远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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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受伤

﻿    走廊中安静极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落雨声。许佳恢复了理智，等待着那边打电话过来。

    脖子上的匕首依旧是冰冰凉，易冉的手中汗腻腻的一片。走廊另一端的徐成岩隐在阴影中，他看起来依旧是淡漠而冷静的，可那嘴唇却有些泛白。

    怕刺激到许佳，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字。神经紧绷着，一双幽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易冉的身体忍不住的下滑，她努力的忽视脖子上的匕首，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想起自己拿还未出生的小侄女小侄儿来。

    等小家伙出生了，她一定强烈的建议她老哥送他们去学跆拳道，到了危急时分才不至于像她一样连反抗都没有就束手就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徐成岩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许佳下意识的舒了口气，命令道：“把手机丢过来，我要先和我妈说话。”

    徐成岩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后，举起手来，点点头，将手机放在了地上，推滑到许佳的面前。

    许佳虽然激动，可仍是一点儿也没有放松警惕。她原本是斜抵在墙上，面对着徐成岩的，这下整个背部直接靠在了墙上，横在走廊中央。

    徐承压的心里咯噔的一声，而那边准备趁着许佳接电话分散注意力过来的人影不得不退了回去。

    许佳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举动帮了她多大一个忙，眼睛直视着徐成岩，屈腿踢了踢易冉，命令道：“把手机给我捡起来。”

    她房子易冉脖子上的匕首改为抵在易冉的腰部，只要她敢耍花招，那匕首就会毫不犹豫的刺穿她的身体。

    匕首冰冰凉的感觉刺透了腰部的肌肤，易冉尽量的不让自己的手颤抖，弯下腰，将那手机捡了起来。

    许佳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徐成岩，又接着命令道：“接起来，打开免提。”

    易冉照她的话做，刚打开免提，电话那端就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女声：“佳儿，你在哪儿？”

    “妈，我很好，你好不好？”尽管故作镇定，许佳的声音依旧是急切的。

    电话那端的人发出了惨笑声，歇斯底里的道：“那个畜生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不要管我，自己走！再也不要回来！”

    一个能联合别人压了徐成岩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话刚说完，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了咋响声，然后电话迅速的切断。

    许佳的眼中露出了绝望，死死的盯着徐成岩，咆哮着道：“你把我妈怎么了？”

    其实，不用徐成岩回答，她跟了他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徐成岩的那些手段的。

    她问完，不等徐成岩回答，突然惨然的一笑，道：“好好好，好你个徐成岩。我妈所受的痛苦，我要千万倍的加在你的身上！”

    她咬紧了牙关，说完，匕首移到了易冉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用力的一抵，血珠儿顺着易冉白皙的脖子冒了出来。

    她恨恨的瞪着徐成岩，惨笑着道：“我走的时候我妈的腿已经废了，徐成岩，我现在，要你废了你的腿！你是要伤你自己，还是要让她来代替你来偿还？！”

    血珠儿顺着易冉的脖子往下流，徐成岩握紧了拳头，眼眶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许佳的话音刚落，不待任何人做出反应，他从鞋子中拔出了锋利的小军刀，一下子插入了他自己的大腿处。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又快又狠，仿佛那腿不是他的似的。

    “徐成岩，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你他妈的算是谁，老娘不要你管！”易冉盯着他那大腿处缓缓流出了猩红的血液，歇斯底里的大骂道。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她不管不顾那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奋力的挣扎。许佳已经红了眼，进入了癫狂的状态。用力的抓住易冉的头发往墙上撞，冷笑着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你越挣扎，他就会为你受更多的痛！”

    说完这话，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狠毒的笑意，死盯着徐成岩一字一句的道：“另外一条腿！我得保证我从这儿走出去！”

    “不要！徐成岩你敢！”易冉泪如雨下，歇斯底里的嘶喊摇头。

    徐成岩的唇边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柔声道：“乖，我没事。”

    许佳哪看得过他们这样腻歪，恨恨的道：“还不动手是要我替你扎？”

    她边说着，手中的匕首更是用力的往易冉的脖子上抵。

    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易冉的眼泪顺着腮边不停的滑下，用力的摇头。比起这些日子的思念煎熬以及坎坷，这点儿痛算什么。只要知道她在乎他，所有的疼痛都已不是疼痛。

    徐成岩看也未看一眼那献血横流的大腿，拔出了腿上的刀，又往着另一条腿上插去。

    许佳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声，状若癫狂般的道：“徐成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

    易冉已经哭不出声来，只有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留下。徐二爷时何等承受力，脸上并未有半分痛苦的神色，那刀明明是插得很深的，他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站着。

    许佳歇斯底里的喊完，阴狠的抓住了易冉的头发，恨恨的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血流尽死去！”

    她已经在癫狂之中，说完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盯着徐成岩嚣张的道：“你求我啊，你跪下求我跪下给我磕头我就放了她！徐成岩，我就是要让你痛，让你尝尝我现在是什么滋味。”

    她边说着，眼泪边哗哗的流了下来。又是悲哀又是可怜。地板上已经有鲜血蔓延，徐成岩的脸色发白，易冉脖子上的血痕更让他胆战心惊。

    徐成岩现在哪敢激怒她，紧紧的握紧拳头，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刚想开口和她谈判。许佳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疯狂的笑着道：“我竟然忘了你有多能忍！这两刀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是吧？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能让你痛断肝肠！”

    她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匕首在易冉的脸上划了划，低低的笑着道：“我猜，就算是我浅浅的在这儿划伤一刀，你也比你自己受伤更痛千万倍是不是？”

    徐成岩靠在了墙上，森冷阴寒的眼神落在许佳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是想让我给你下跪吗？我给你下跪，我让人马上送你走，你离开后马上放了她！”

    “哈哈……，你徐二爷不是个硬骨头吗？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好，你……”许佳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你字刚说出口，头上突然被重重的一击，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就软绵绵的倒下。

    她手中的匕首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易冉看也没看是怎么回事，朝着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的徐成岩奔去。

    罗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三下两下利索的将许佳给捆了起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易冉刚近徐成岩的身，就被他拉着紧紧的抱在怀里。疼惜的去检查她脖子上那浅浅的伤痕。

    易冉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恨恨的道：“你疯了是不是？”

    她说着，就要去看他的伤口。

    徐成岩却不依，紧紧的将搂她在怀里，喃喃的道：“冉冉，我好害怕，好害怕。”

    松懈下来，后背冷飕飕的，冷汗早已湿透了里面的衣服。再多的怨再多的恨此刻都已消散，易冉的心底疼得窒息，颤抖着声音道：“先止血……”

    徐成岩闷笑了一声，仍是紧紧的将易冉搂着，柔声道：“乖，小伤而已。没事的。一会儿就有医生过来，别吓着你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甄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站在一旁的罗中明显的对徐成岩很是佩服，赶紧的上前扶住他，让他在原地坐下。

    地上已经积了好些血液，徐成岩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也未看自己的伤口一眼，温柔的抚去易冉脸上不停的滑落的泪水。

    他确实是够狠，这两刀都是实打实，虽然未伤到要害，可这两个伤口，也够他养养了。

    这边的条件差，也只能是止止血而已。易楠臣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两架直升机在苗寨的空地上停下。

    虽然失血过多，不过徐成岩这人挺能撑得，居然没有昏过去，朝着易楠臣扯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来。

    易楠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拉了坐在徐成岩旁边的易冉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示意护士给她的脖子重新包扎上药。

    徐成岩自然有医生检查，没有在现场，医生看到那两个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概是没有想到有人对自己竟然能下那么狠的手。

    徐成岩终归还是撑不住了，上了之飞机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只是昏睡之前紧紧的拉住易冉的衣角，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几人到医院的时候小腹微微凸出的苏睿白早等在了医院，易楠臣虽然瞒着她，但他打电话的时候她隐隐的听到了一些，从赵开那边逼了出来。

    易楠臣一看到她，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道：“你过来干什么？”

    苏睿白的眼眶红红的，刚要开口说话，易冉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小声的道：“我没事小白姐，就是些皮肉伤。”

    “那徐成岩……”苏睿白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易楠臣黑着脸揽到一边，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医生道：“先带她去检查。”

    易楠臣搂着苏睿白，直到两人都去检查去了，这才皱着眉头道：“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

    “你走得忙，我不是担心吗？”苏睿白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发生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紧紧的环住了易楠臣的腰。

    易楠臣的心软了下来，柔声道：“以后别到处乱跑，都没事，是些皮肉伤。待会儿检查出来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处理点儿事情就回来。”

    苏睿白点点头，易楠臣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也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头伏在苏睿白的肚子上听了听，哼了一声，霸道的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到处乱跑，宝宝还小，需要多休息。”

    易冉很快便出来，她只有脖子上受了伤。徐成岩的伤口很深，如果刀子再偏一点儿，他的两条腿以后也许就废了。不过这样子至少也得养上一个月。

    他的运气倒是挺好的，胸口上的枪伤他自己随便上些药，竟然也没有复发，反而还快要好了。

    易楠臣本是要留下替他处理事的，不过他那边的人来得很快，他倒是剩了个麻烦。

    徐成岩被送回了病房，自从上次他闹着和易冉分手后，易楠臣就没理过他，见他没事自然是不会多待的，看了易冉一眼带着苏睿白走了。

    易冉硬着头皮的没走，徐成岩提起的小心脏放了下去，朝着他那几个下属使了眼色，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和易冉两个人。

    易冉这会儿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了，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徐成岩。

    徐成岩的脸上讪讪的，知道易冉对他不是没感情，心里窃喜着，可却不敢唐突了易冉。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送过来。”易冉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想起易楠臣走时那淡淡的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吃什么都行。”徐成岩回答得倒是挺干脆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可又怕易冉离开，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易冉嗯了一声，然后开始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打完电话，一回头便看到徐成岩直直的盯着她看。

    易冉的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徐成岩咳了一声，讨好的道：“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确实是累了，最开始是神经紧绷着。后来又是担心他的伤势，这神经就没松懈下来过。

    经过他这一提醒，滚滚的疲倦席卷而来。易冉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还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他现在下不了床，自然所有的事都只能是由她代劳。徐成岩摇摇头，柔声道：“有事我会叫你，你休息吧。”

    浑身又酸又软，之前的惊恐像是还潜伏在身体中。易冉没有强撑，嗯了一声，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上。然后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

    虽然很累，但倒在床上却是一点儿也睡不着。易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透了，病房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易冉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然后翻身坐了起来。才刚坐起来，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起来。徐成岩平躺在床上，柔声道：“睡醒了吗？”

    易冉嗯了一声，又沙哑着声音问道：“现在几点了，你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阿姨送了鸡汤，粥和你的衣物过来。应该还是热的，你也吃点儿吧。”徐成岩的声音温和极了，目光落在易冉的脖子上时带着疼惜。

    易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唔了一声，然后下床洗漱去了。

    洗漱回来，看到阿姨带过来的衣物时，易冉微微的愣了一下。她只让阿姨送了鸡汤，这换洗的衣物时她老哥让阿姨送的？

    她很快回过了神来，打开保温盒见粥和鸡汤各剩了一半，用小碗剩了鸡汤出来，端到徐成岩的床前，有些僵硬的道：“再喝一点儿吧。”

    徐成岩摇摇头，微笑着道：“喝过了，给你留的。把粥也吃了，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伤还没好都追到大蒙山去了，这会儿却赶她回去？

    易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成岩自己很是不自在，解释道：“这床太硬太小，会回去睡好一些。”

    易冉依旧没说话，回身拿了勺子，然后舀了鸡汤递到徐成岩的嘴边。

    徐成岩是受宠若惊，本来是让易冉喝的，这下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勺。

    易冉又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这下他倒是没有说什么，乖乖的喝掉。

    他的鸡汤喝完，易冉开始吃粥。大概是才送来没有多久，粥还是温热的。吃完之后她将保温盒和碗拿去洗，然后打了热水来给徐成岩擦。

    徐成岩的身上其实早已难受至极，汗腻腻的。他手下的那群人全是男人，根本就想不到这事。本是可以找护士帮忙的，他却不愿意，于是就这么躺着。

    徐成岩多多少少还是别扭的，见易冉开始拧毛巾，脸上浮现刻意的红晕，干咳了一声，道：“你扶我起来吧，我自己来就行。”

    这个时候倒是挺能逞能的，易冉将他扶了起来，但却没有将毛巾给他，而是替他擦了脸，然后又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替他插身上。

    在看到徐成岩面前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狰狞的伤口时，易冉的手微微的一僵，随即就跟没事人似的绕开继续擦。

    擦了之后她拿了病号服给他穿上，然后又伸手去解开徐成岩的皮带。

    她心无杂念，做得自然极了。徐成岩这厮却别扭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轻咳着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他的腿医生交代了不要乱动，这样躺着连裤子都脱不了，怎么自己来？

    他的手掌厚实而又温暖，易冉的身体微微的有些僵硬，随即没好气的道：“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说着，一把打开了徐成岩的手，然后开始给他解开皮带。她尽量的让直接镇定，可徐成岩的皮带像是和她作对似的，怎么解也解不开。

    那双小手时不时的会碰到敏感的地带，徐成岩觉得自己比被放到油锅里煎更难受。明明是隔着布料时有时无的扫过的，他竟然是难以忍受。

    他尴尬得不行，不敢放纵她再怎么扯下去。抓住那小手引导着三下两下就解开。长裤一褪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法再遮掩。徐成岩的脸微红，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什么也不想，将脸别到一边。

    易冉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暗暗的在心里骂了无数句流氓，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剪开缠了纱布的长裤慢慢的腿了下来。

    这完全是一件高难度的工程，她尽量的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然后时不时的抬头去观察徐成岩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拧了毛巾来给他细细的擦。

    大腿内侧还有很多的血污，她的手才刚放上去，就被徐成岩给抓住了。他干咳了一声，道：“我自己来，你替我拧毛巾就是了。”

    易冉其实是在故作镇定，脸上早已是滚烫，听到他那么说，顺势将毛巾给他。

    徐成岩以前不懂害羞，这下倒是懂了。胡乱的擦了几下，就将毛巾还给了易冉，然后就要拉被子盖上。

    她擦他无法忍受，被人盯着擦他同样是别扭得很，哪里能细细的擦净。

    易冉见那血污都还没擦净，有些无语，重新拧了毛巾，然后揭开被子去给他擦。

    徐成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脸别到了一边，任由着她。每当那毛巾落下，周围的肌肤就像是要灼热一分。很快那薄薄的布料便崩得紧紧的，徐成岩甚至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血污已经都凝固了。易冉虽是不自在，仍是认真的替他擦着。擦完那内侧，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水倒掉，将毛巾重新洗净，然后又打来热水替他继续擦。

    下面则是要容易很多，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徐成岩的肌肉结实。大小腿的线条都流畅优美而又性感。易冉尽力的让自己心无旁骛的擦，不去想其他东西。

    好不容易擦完，她又拿了病号裤替徐成岩换上。其实早就该让护士给他换上的，可他没有让，这才拖到了现在。

    衣服倒是挺好换的，换裤子倒是费了一番大力。徐成岩是既痛苦又享受，待到拉上时，他和易冉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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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小心思

﻿    易冉看起来虽是镇定，可一张小脸却是滚烫。借了去倒水若无其事的去了洗手间。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窒息，徐成岩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竟然起了密密的汗珠儿。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双小手触碰时的触感。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趁着易冉还没回来，赶紧的将自己那些龌龊的思想给抛得远远的。

    易冉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镇定，徐成岩也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时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易冉理也没有理他，翻出了易楠臣让人送过来的衣服拿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徐成岩正靠在床上闭着眼睛，他失血过多，一直那么撑着自然是受不了。

    易冉轻轻的关了洗手间门，抬头看到那苍白如纸的脸，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徐成岩胸口狰狞的伤口以及在许佳的威胁下，他毫不犹豫的将刀子插入腿中的画面反反复复的浮现。易冉的胸口闷得窒息，她一步步的走向床边，替徐成岩掖了掖背角，才关了灯回到对面的床上。

    因为之前睡过觉，躺在床上，她并没有一点儿睡意。脑海中浮现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个月前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茫然是那般的真切，许久之后，易冉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边是VIP病房，非常的安静。四周犹如死寂一般，易冉有些恍惚，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模糊了眼眶。

    徐成岩的精神那么好，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谁知道半夜的时候竟然发起了高烧。易冉发觉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浑身滚烫里，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声。

    易冉吓了一大跳，小跑着叫来值班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来的烧，竟然烧到了四十度。值班医生准备物理降温，他那些守在外面的手下则是立即打电话叫来了他的私人医生。

    徐二爷的身份不同，大半夜的整个医院都是人仰马翻的。朱医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见徐成岩烧成这样子，脸色黑得跟黑炭似的。看见着聋拉着脑袋的易冉，脸色这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物理降温很慢，体温降不下去，徐成岩却喃喃的不停的叫着冷。朱医生指使着人一连给他盖了三床被子，他这才没有再发抖。

    体温降下，输上液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所有的人都舒了口气。朱医生欲言又止，看着医院的其他医生走了出去，这才对易冉道：“易小姐，有些话我不该说。可为了二爷的身体，我还是得说。”

    徐成岩的体温一直降不下，易冉早吓得腿软，听到是关于徐成岩的身体的，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还是客气的道：“您说。”

    大概是觉得易冉的态度好，朱医生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了床上的徐成岩一眼，道：“易小姐肯定不知道，二爷前几个月差点儿救不回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凝重，接着道：“亏得二爷的底子好，抢救了许久才抢救回来。以他伤势，怎么都是应该在静养半年的。可伤势才刚缓解一点儿，二爷就执意来洛城……”

    说到这儿，朱医生微微的顿了顿，接着又道：“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那么折腾。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复原。大家都知道二爷最听易小姐的，还请易小姐在这段时间对二爷多包涵一些。”

    朱医生的话虽然没点明了说，但却是有些红颜祸水的意思的。如果徐成岩乖乖的呆在K市，压根就不可能发生这些事。

    易冉已经见过那伤痕，现在听见朱医生说徐成岩差点儿抢救不回来，心底的震撼可想而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分开那么几个月，差点儿就是死别。

    她的头垂得更低，许久之后才缓缓的道：“谢谢，我知道了。”

    她脸上的表情恍惚得厉害，朱医生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点点头，又到外面去嘱咐了护士和值班医生几句，这才离开。

    易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来热水轻轻的将徐成岩的额头上手上胸膛上的汗擦净。才刚擦好，徐成岩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暗哑着声音有些迷蒙的叫道：“冉冉？”

    他的眼神同样是迷离的，像是不相信似的。易冉嗯了一声，低低的道：“睡吧，我去倒水。”

    徐成岩嗯了一声，却并没有睡。待到易冉回来，才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道：“好不真实，让我抱抱好不好？”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梦中全是那次他们在会所时的那一幕。她割断了头发，一字一句的道：“徐成岩，无论什么理由，此后余生，惟愿永不相见。”

    分开手，他陷入个这个梦境无数次。每次醒来无不是通断肝肠。伸手想去摸摸周围，却发现四处都是一片冰冷。他太害怕，太害怕现在也只是梦境。

    易冉沉默着没有说话，在徐成岩的期待中走到了床前，不过她却没让他抱她，而是关了灯。

    徐成岩的心里有些失落，缓缓的刚闭上眼睛。易冉突然到了床的另外一边，脱了鞋上了床。

    这床比单人床要宽一些，两个人睡着只要不要动，还是足够睡的。

    小小温软的身体钻进了被窝中，徐成岩的心都快提起来了。易冉钻入了被窝中，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徐成岩的身体紧绷着，最开始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易冉的手握进了手中。

    他带了些试探，见易冉没有反抗，这才紧紧的握住。易冉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徐成岩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又在易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睡去。

    他的烧还没退，有朱医生的叮嘱在前，易冉一直都没敢睡。手任由着他握着，每隔那么久就伸出另外一只手去试试他额头上的体温。然后又用手机照明去看输着的药水。

    药水还有一小半，易冉刚躺回床上没几分钟。灯突然被打开来，易冉猛的睁开眼睛，一个小护士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易冉吓了一大跳，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是被徐成岩给拽着的。她有些尴尬，那小护士却微笑着道：“易小姐你休息吧，不用起来。我给徐先生输上药就出去。”

    被人撞在睡在一起，易冉的脸皮没徐成岩的那么厚，脸微微的红了红，怕吵醒某人，没敢再动。

    小护士很快换好了药水，体贴的又道：“易小姐你休息会儿吧，徐先生的烧已经差不多退了，隔那么久我们会进来查看的。”

    易冉挤出了一丝笑容笑笑，然后低声的说了句谢谢。那小护士很快关了门和灯出去，易冉轻轻的舒了口气。徐成岩握得她的手上全是汗，她想将手松一些，岂料徐成岩像是怕她走似的，拽得紧紧的。

    易冉无奈，只能是任由着他握着。护士进来查看了三四次，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徐成岩的烧已经完全退去，药水也没再输了，易冉这才睡了过去。

    撑了一晚上实在是太累，她睡得香极了。再醒来的时候竟然是躺在徐成岩的臂弯之中的，脸伏贴在他的胸膛上。

    易冉吓了一大跳，她是什么时候睡到他怀中的？怕碰到他的伤口，易冉小心翼翼的要移开，才刚动了一下，徐成岩的眼睫毛就眨了眨。她大气也不敢出，见徐成岩没有睁开眼睛，这才缓缓的移开。然后揭开被子下了床。

    背过身的那一刻，那睡着的人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瞄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然后又快速的闭上了眼睛。

    易冉没有发觉，刚去洗漱回来，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易冉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泽打来的。她往那床上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去。

    才刚接起电话，林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冉冉，你还好吧？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

    他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那么快竟然就知道了她受伤回来的消息。

    易冉听着那急切的声音，心里无比的愧疚。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道：“对不起林泽，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泽给打断：“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他一向都是温和的，这次声音却是难得的强势坚定。易冉刚想说不用了，话还没出口，他却又道：“冉冉，什么事等我过来了再说，别让我担心。”

    易冉默然，告诉了他地址。林泽温和的说了句一会儿就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易冉有些心不在焉的，刚从洗手间出去，就对上了徐成岩那双漂亮的眸子。他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看见易冉，唇边露出了一个苍白极了的笑容，松了口气般的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这话再配上这虚弱的样儿，怎么听怎么看都让人心酸不已。

    易冉没有看他，闷声闷气的道：“我去哪儿？”问了之后她又道：“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徐成岩的眸子暗了下来，挤出了一丝笑容来，道：“伤口有些疼，我没什么胃口，你不用管我。”

    他一向都能忍，突然开口说伤口疼，那肯定就是很疼了。易冉慌忙的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这才道：“我去叫医生。是腿上的伤口疼还是身上的？”

    “都疼。”徐成岩可怜兮兮的看向易冉，顺势抓住了她还放在他额头上手，低声的请求道：“易冉冉，你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脸色苍白，昨晚烧得厉害了。嘴唇还有些干裂，易冉的心软软的，任由他握着手，放柔了声音道：“我不走，我去叫医生一会儿就回来。”

    徐成岩嗯了一声，却没放开易冉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徐成岩这样的美男，有几个女人能经得住他这样的眼神的。

    易冉硬着心肠的挣开了他的手，叫了医生，这才又回到床边。

    医生很快就过来，今天的徐二爷和昨天的完全就是两个人。碰哪儿哪儿都疼，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一张俊美的脸一直都是可怜巴巴的。

    那医生的小心脏承受不起，又不敢乱开什么药。只得去叫了朱医生过来。

    朱医生无疑淡定了许多，见徐成岩那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刷刷的提笔开了一些中药让护士去熬，然后又千叮万嘱徐成岩不能动，要一直保持心情愉快。

    林泽很快就过来，他倒是没有打电话让易冉去接他，直接抱着一束花拧着一个果篮过来。

    他将花递到易冉的怀中，无视掉徐成岩看了看易冉脖子上的伤，这才拧着果篮上前，微笑着放在了床头，道：“谢谢徐二爷舍身救了冉冉。”

    老子救老子未来的老婆关你毛事？徐成岩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可看到站在一旁的易冉，虚弱的咳了一声，道：“谢谢林先生过来，请自便。”

    他倒是会避其锋芒，林泽虽然说谢，可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儿谢的意思。毕竟，这事都是因他而起，而易冉则是受了无妄之灾。

    尽管易冉并没有事，可徐成岩的心里仍是愧疚的，完全不需要林泽这个外人来提醒。

    林泽微微一笑，道：“不客气。”

    说完这话，他又走到了易冉的面前，很自然的伸手拨开易冉的头发看那伤口，温柔的道：“疼吗？”

    他们之间还从未有过那么亲密过，易冉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摇摇头，道：“没事，只不过是一点儿皮肉伤而已。”

    林泽放开了易冉，看也没看床上的徐成岩一眼，温柔的道：“虽然只是一点儿皮肉伤，不过也不要大意。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医生，他家里有很好的祛疤的药膏，待会儿我拿过来你每天抹抹。”

    易冉还没开口道谢，床上的徐成岩就痛苦的哼了起来。喘着气儿道：“胸口怎么突然好疼……”

    徐二爷的演技简直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色的痛苦之色完全不像是作伪。

    因为朱医生提过他胸口的伤，易冉一听他说疼就急了起来，撇下了林泽赶紧的道：“我去叫医生。”

    说完跟个急炸毛的乌龟似的，匆匆的就打开门走了。林泽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回头看向了徐成岩，看了地上的影子一眼，淡淡的笑着道：“徐二爷不觉得，这样很卑鄙么？”

    徐成岩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片刻间又恢复了一副虚弱的样子，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道：“我是粗人，不懂林先生说什么。你最好挑明了说，这样拐弯抹角的我不习惯。”

    林泽淡淡的一笑，侧头看了门外一眼，道：“让她那么着急，徐二爷很有成就感？”

    徐成岩的脸一下子变得臭了起来，哼哼唧唧了一会儿，道：“你不觉得你太闲了吗？”

    林泽笑笑，并不说话。易冉很快叫了医生过来，并未察觉到气氛的僵硬。待到医生检查了一番后，她这才歉疚的朝着林泽笑笑，道：“抱歉，这里挺乱的，我送你出去吧。”

    林泽看也未看床上的徐成岩一眼，点点头，应了句好。易冉的心里满是歉疚，到了走廊上，低垂着头道：“那个，林泽对不起，我想我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泽温和的给打断。他看向了易冉，温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好吗？至少等他的伤好了再说？他救了你，你在这儿照顾他很正常，冉冉，我都能理解的。”

    他这些话将易冉想说的话都给堵住了，易冉这下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低垂着头，嗫嚅了一下嘴唇，刚要开口说话，林泽却揉了揉她的头，道：“好了，你进去吧。我要去一趟外地，明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温柔的笑笑，不待易冉回答就往电梯口走去。易冉的心里堵得厉害，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回了病房。

    苏睿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带了熬得浓浓的鱼汤和鸡汤过来。大概是易楠臣交代过了，是司机给她拧上来的。

    易冉本是百无聊赖的，看见苏睿白眼睛亮了起来，笑嘻嘻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兴奋的问道：“小白姐，我哥怎么允许你过来了？”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她呆在医院里他老哥是什么态度。

    苏睿白笑笑，道：“我闲着没事过来走走。”

    她本是想和徐成岩打个招呼，问一下他伤势怎么样的。可见徐成岩心不在焉的，也就没有上前。转而坐到了走廊上的椅子上。

    易冉正好有话要问她，也没有拉着她进去，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在苏睿白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白姐，我哥昨天说什么了没有？”

    苏睿白自然知道她是要问什么，摇摇头，小声的道：“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看不出他的态度。”

    微微的顿了顿，苏睿白看了易冉一眼，试探着问道：“冉冉，要不要我问问你哥？”

    易冉摇摇头，笑笑，耸耸肩，道：“不用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这兄妹俩的心思都是海底针，苏睿白的脑子不够用，不再纠结这话题，看了看易冉的脖子，道：“疼不疼？有没有开药膏抹抹？”

    易冉点点头，朝着苏睿白眨眨眼睛，道：“小白姐你现在照顾好小宝宝就够了，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不愧是兄妹，说的话意思都是一个样的。苏睿白的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易冉很疼着未出生的小宝宝，手放在苏睿白的肚子上抚摸着，又用头挨着苏睿白的头听动静。

    听完之后这才又笑着问道：“小白姐，最近我哥对你好不好？还有没有逼你吃营养餐？”

    苏睿白点点头，苦着一张脸道：“每天有一顿。你走之后我呕得厉害，只要吃了不想吃的东西就会反胃。有几天他倒是都由着我，可现在又开始管东管西的了。”

    易冉笑了起来，道：“难得见我哥婆妈的时候，你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享受。”

    她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苏睿白虽是苦着脸的，可眼中却带着一些羞意。

    易楠臣自然是不放心苏睿白的，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了。他看也没进去看徐成岩一眼，带了苏睿白去做了检查，又将苏睿白赶到外面坐着，和医生谈了好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出来之后易楠臣带着苏睿白就往停车场走，苏睿白往住院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道：“你不去看看徐成岩？”

    易楠臣挑挑眉，道：“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苏睿白默默无语，易楠臣也不解释什么。待到上了车才拍了拍苏睿白的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别满脑子不是想这就是想那的，冉冉比你有主见得多。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意思就是说徐成岩和易冉的事情他不会再插手。苏睿白想起了林泽，叹了口气，将这些念头驱除了脑海。

    易楠臣给苏睿白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这才看了苏睿白一眼，道：“你知道今天医生说了些什么吗？”

    每次孕检他都会在场，而医生叮嘱什么也是告诉他。再由他告诉她。苏睿白当然不知道了。

    她摇摇头，疑惑的看向了易楠臣。易楠臣看着前方的道路，轻咳了一声，道：“医生说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要适当的运动运动。不能再整天躺着了。”

    苏睿白哦了一声，没将这事当成回事。易楠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轻咳了一声，道：“你就不想知道医生还说了什么？”

    苏睿白的脑子现在不好使，没精打采的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易楠臣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苏睿白那因怀孕变得更水嫩的肌肤，压低了声音暧昧极了的道：“医生说，晚上也可以适当的运动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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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恼火

﻿    易某人这段时间忍得不可谓是不辛苦，苏睿白想起他每天晚上都会磨蹭一大晚上，脸上有些烫，假装没听见，将脸别到一边。

    易楠臣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见苏睿白侧露出来的洁白的颈项，忍不住的心猿意马，拨过了苏睿白的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只是那么轻轻的吻了一下，他便移开，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温柔的看了苏睿白一眼，柔声道：“陈晓和回来了省亲，要不要见见他？”

    都已过去那么久，苏睿白倒是没什么感觉，可他倒是耿耿于怀的。

    算起来，陈晓和算是苏睿白的师兄。她学钢琴的时候他已出了国，私底下从来没有见过。

    苏睿白这段时间都在养胎，几乎没有出去过。虽然已经放下，可多少还是有些动心。好奇的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易楠臣低笑了一声，道：“变傻了？他回来肯定要去罗老师家里，到时候去见一下不就行了？”

    “是哦。”苏睿白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头，兴奋的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易楠臣意味深长的一笑，压低了声音暧昧极了的道：“那就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简直是一分一秒都不忘记那事，苏睿白露出了一个奸笑，道：“我今晚就去罗老师家里等。”

    易楠臣挑挑眉，伸手揉了揉苏睿白的头，煞有其事的道：“我会建议你们再来一条师训，所有的已婚女弟子外出均得要丈夫陪同。”

    “去去。”苏睿白拍开他的手，待到下了车，易楠臣走过来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闷声的道：“易楠臣，谢谢你。”

    易楠臣伸手抱住了她，低笑着道：“嘴上说的可不说，来点儿实际行动，嗯？”

    怀了孕，苏睿白非但没长什么妊娠斑，肌肤还变得如婴孩般水嫩水嫩的。尤其那傲挺的雪白丰满，晚上睡觉时只要看见，他浑身的血液就会忍不住的往上涌。

    苏睿白不理他，小巧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易楠臣闷哼了一声，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本是想亲吻一番解解火的，可终还是控制住，暗哑着声音道：“乖，别闹，我们回去。”

    苏睿白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哪里想到他会那么敏感，身体一时僵住。易楠臣的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却紧紧的将她的身体搂紧，享受着那柔软的磨蹭。

    简直是没出息到了极点，易楠臣暗暗的鄙视自己。可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直接将苏睿白打横抱抱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并没有人，这样更增大了他的色胆，将苏睿白半搂着紧贴着他，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下。

    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浅尝辄止。

    出了电梯，他急切的抱着她开了门进公寓。暗哑着声音叫了一句阿白。苏睿白的身体现在已是敏感至极，哪里经得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弄，禁不住的呜咽出声。

    室内的窗帘都拉着，虽然是大白天的，客厅里还是只有黯淡的光线。衣衫滑落在地上，低低的喘息声咋室内荡漾开。

    以前敢胡来，这下易楠臣却不敢。尽管忍耐得有些痛苦，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将苏睿白抱到了床上。

    隐忍得难受，他克制自己尽量的轻柔。

    这样的小心翼翼对他来说并不能酣畅淋漓，反而更是煎熬痛苦。薄薄的汗液覆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在煎熬之中滚滚的滑落。

    易楠臣有些小小的郁闷，好不容易释放，他咬住苏睿白的耳朵，闷闷的道：“以后再也不要臭小宝了。”

    他的福利啊，现在全都被剥夺了。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还得忍受好几个月。到时候他都被烧焦了。

    苏睿白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困意上来，只知道往他的怀里钻。

    病房里，徐成岩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整理床铺的易冉。除了腿，他的身体的每项功能都是倍儿棒。本是让人找了游戏机和易冉一起玩的，谁知道易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理由是需要静养，病房里必须得保持安静。

    但这么一整天躺在床上，就算是没病都会被逼出病来。说不定还没出院他就先无聊疯了。

    最主要的问题是易冉冉的话太少了，他问几句她也只会回答一句，他多数时间都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她虽然是在照顾他，说话的语气也是平平和和的，可在这平平和和之下，她在他们之间竖立了一道无形的墙。他在墙外手足无措，小心翼翼。

    徐成岩正挫败的胡思乱想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易冉上前打开门，门外是个二十多岁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看见易冉，微微一笑，道：“你是易冉吧？我是林泽的朋友，他让过来给你送祛疤痕的药膏。”

    大概是林泽和他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他看易冉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易冉扯出了一个笑容，点头道：“是，进来坐坐吧。”

    男子摇摇头，将手中提了的精致盒子递到易冉的手中，微笑着道：“药膏也在里面，在伤口处每天均匀涂抹三次。他让我顺便给你带了便当过来，我还有事，就不坐了。”

    易冉接过那精致的盒子，只觉得沉甸甸的。扯出笑容说了句谢谢，送了那男子到电梯口，这才回到病房。

    外面的对话徐成岩自然都是听到了的，他暗暗的咬紧了牙关，想狠狠的揍林泽一顿，可现在又是有心无力。

    徐二爷到底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眸色微微的深沉，手指在床弦上敲了几下，几秒钟之后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易冉进来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徐成岩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拿出了遥控器换着电视。

    易冉看了他一眼，刚将盒子放下，徐成岩就用力的嗅了嗅，讪讪的笑着道：“是什么东西，闻着好香。”

    明明什么味道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的鼻子倒是灵得很。易冉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将盒子拿出来，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吃吗？”

    徐成岩又讪讪的笑笑，道：“可以吃吗？不知不觉间肚子都饿了。”

    易冉闷着没吭声，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个个还热乎乎的生煎包，拿出了一双筷子，然后将将盒子一起递给徐成岩。

    徐成岩像是真的饿了一般，囫囵的吞下一个，半点儿形象也不要，口齿不清的问道：“你吃吗？”

    嘴上虽是问着，可却又像怕易冉和他抢似的，筷子又夹起了一个。堂堂的徐二爷会没吃过生煎包？打死易冉易冉也不相信，嘴角抽了抽，倒也没有说什么。

    才刚吃过东西，徐成岩其实并不饿的。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一盒生煎包全都吃完，每吃一个，嘴角的得意洋洋便增加一分，如果林泽知道他送来的东西全进了他的肚子，肯定会气得吐血。

    进晚上徐成岩异常的安静，吃了生煎包之后便躺着看电视，连话都很少说。易冉的心里有些疑惑，可也乐得清静，自己找了一些杂志来看。

    因为怕徐成岩像昨天半夜一样烧起来，易冉熬到了很晚才睡，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徐成岩在和谁说话，她想要睁开眼睛，可却眼皮却重得睁不开。想认真的听时，却又没有一点儿声音。

    脑子里本来就是迷迷糊糊的，易冉权当自己是做梦，随即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易冉回了一趟别墅那边去拿换洗的衣服，徐成岩本是要让人送她回去的，不过她拒绝了，自己打了车回去。

    回来几天还没回过家，易冉有些心虚。打开门见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老爹并不在家，她松了口气，快速的爬上了楼。

    易云尚的身体不是很好，已经过了好几年的清闲日子。易楠臣对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收拾好下楼，她去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易冉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林泽的号码。他今天出差回来了。

    易冉咬了一口苹果，接起电话就问道：“你回来了吗？”

    电话那端的人并不是林泽，微微的沉默了几秒，才道：“你好，我是昨天给你送衣服的陈旭，林泽已经回来了，在路上的时候出了点儿小意外，现在在医院。易冉你能过来一下吗？”

    听到在医院，易冉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问了是在什么地方，就赶紧的赶了过去。

    很巧，林泽和徐成岩是在一个医院。只不过他是在门诊处。

    易冉过去的时候林泽已经包扎好了，他的手上受了伤，嘴角一片青紫。医生正在走廊上交代着什么，程旭则是站在一旁陪着。

    看见易冉，林泽先看了程旭一眼，这才温和的道：“你怎么过来了？”

    易冉气喘吁吁的，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紧张的道：“怎么回事？”

    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出车祸，反而有些像打架。易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什么事，别胡思乱想。过来坐。”林泽温和的说着，示意易冉坐过去。

    他不说，可程旭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阿泽出差还没到家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要不是正好有邻居在附近，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程旭的语气怎么都是不悦的，颇有几分冲着易冉去的意思。易冉又不傻，稍微的想想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立即起身道：“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马山就回来。”

    说着，转身就走。林泽站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没事。我最近在弄一个收购案，可能是有人不太服气。”

    如果真的是收购案的引起的，程旭的语气怎么会那么冲？易冉压根就不相信，心里涌起的怒气被林泽那么一打散，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回过头冲着林泽笑笑，道：“没事，我去去就来。”

    说着，挣开了林泽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易冉到病房的时候徐成岩正心情很好的用牙签挑了切好的苹果放在嘴里，大概是没想到易冉那么快就回来，他将苹果放下，讪笑着打招呼：“回来了。”

    徐成岩是什么样的人易冉太清楚，她走到了床前，深吸了一口气，道：“林泽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徐成岩一愣，随即一脸茫然的道：“林泽怎么了？”

    这样子倒是装得挺像的，易冉有些恼火，咬紧了下唇磨着牙齿道：“装得真像，你继续。”

    徐成岩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带有几分委屈的道：“我装什么，我的腿这样子，这几天连这病房的门都没有出，怎么会知道林泽怎么了。”

    “是是，你是出不了这个门。可只要你吩咐一声，无数人会为你徐二爷赴汤蹈火，多威风，揍林泽一顿更不是什么事。”他这一脸的委屈和茫然易冉看着就来气。别人不了解他是什么人，难道她还不了解他？

    徐成岩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受伤，随即别开了脸，低低的道：“易冉冉，你不能那么偏心。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不能逼着我承认。”

    “敢情我还冤枉你了？”易冉气极反笑，咬紧了牙关道：“那昨晚我睡了你和谁打电话？”

    一大晚上趁着她睡了才打电话，不是有鬼是什么。

    徐成岩更是委屈，抓了抓头发，道：“我什么时候打电话了？我昨晚睡下后就没醒过，根本就没打过什么电话。”

    易冉的脸色很难看，正想说什么，林泽拧了个几盒药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绝口不提自己被揍的事，微笑着对易冉道：“程旭在下面等着，一起下去吃顿饭？”

    他那嘴角的青紫和手上绑着的白色纱布都很是刺目，易冉知道这事十有八九都是徐成岩做的，心里很是愧疚，又想着要说清楚，点点头，扯出了个笑容应了句好的。

    林泽嘴角的笑容蔓延开，站在门口等着易冉。徐成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珠子一转，刚想委屈的开口说什么，易冉突然转过身来，抓起他丢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

    徐成岩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想抢回手机又不敢。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等着易冉发落。

    易冉很快放下了手机，但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和站在门口的林泽一起走了出去。

    徐成岩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真是一群废物，让他们威胁人一下，谁知道竟然把人给揍了一顿。

    他也真是够傻，大方的承认打电话又怎么了？就算是打了电话也不能证明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吧？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成岩心乱如麻，这厢还没懊恼完，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没好气的道：“什么事？”

    虽然一直在医院，可他最近的心情好，语气几乎都是很平和的。电话那端的阿彪愣了一下，随即道：“二爷，我本来是按你说的威胁威胁那小子的，谁知道他竟然反过来揍了我们兄弟。我们一不小心把他给伤了。”

    徐成岩知道自己是落入林泽的陷阱中了，就算是昨晚易冉没有听见他打电话，他肯定也会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徐成岩暗暗的咬牙，对着电话那端道：“找轮椅过来推我出去！”

    阿彪应了一句是，赶紧的挂断了电话。很快就推了轮椅过来。

    徐成岩的脸色比臭鸡蛋更臭，阿彪扶了他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的道：“二爷，去哪儿？”

    简直就是个木头，徐成岩一肚子的火，冷着脸道：“他们去哪儿了？”

    阿彪一愣，随即想起问的是易冉，暗暗的叫苦不迭，道：“我马上让楼下的兄弟去看。”

    徐成岩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示意阿彪推着他出去。本以为林泽带了易冉就在医院附近吃饭的，谁知道却根本没有。

    阿彪推着徐成岩将附近的饭店都转了个遍，额头上也急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犹豫了一下，道：“二爷，您这还伤着，要不您先回病房，我保证把易小姐带回来。”

    知道林泽的事是他做的，易冉回不回来徐成岩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谱。沉默了一下，道：“去大门那边。”

    阿彪松了口气，赶紧的将徐成岩推回了医院。徐成岩一路抿紧了唇，一句话也不说。阿彪更是大气不敢出，心里疑惑得很，明明有手机的，二爷为什么不直接给易小姐打电话？

    他们的二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阿彪不敢多说，更不敢自作主张，就在一旁等着。

    本以为易冉很快就会回来的，谁知道从七点一直等到了十点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徐成岩的心里说不出的焦躁，又有些挫败，心不在焉的将手机滑开，拨打了那个号码，还没通立即又挂掉。

    他这样子看得一旁的阿彪干着急，不知道徐成岩胡乱摁了多少个电话后，阿彪突然在一旁低声的提醒道：“二爷，易小姐回来了。”

    徐成岩抬起头，看到独自一人回来的易冉，明明那么想她回来，这一刻却像是近乡情怯似的，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易冉也看到了徐成岩，不过她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的越过往楼上走去。阿彪很会看脸色，立即推了轮椅跟上。

    气氛有些僵硬，徐成岩没话找话说，轻咳了一声，道：“这天气挺冷的，今晚吃的什么？”

    易冉就跟没听到似的没有说话，徐成岩接下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易冉一直都没有说话，还没到病房门口，徐成岩就忍不住了，也不管还有下属在，捂住胸口可怜兮兮的叫道：“冉冉，我这里突然好疼。”

    他别的不会，演技倒是一流。以往易冉很着急的，今晚却没有理他。

    徐成岩更是讪讪的，又小声的道：“冉冉，我错了。我只是不想看见林泽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

    易冉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冷笑着道：“你哪里错了？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是你做的吗？徐成岩，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教什么朋友？”

    一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将徐成岩堵得哑口无言，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呐呐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易冉的脸上有些疲倦，深吸了一口气，道：“徐成岩，我留下来，只是为了感谢你在那天那种情况下救了我。我和你没关系，也请你不要干涩我的生活。”

    徐成岩闷着头部说话，易冉则是继续收拾她的东西。过了那么一会儿，徐成岩突然开口道：“易冉冉，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易冉的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淡淡的道：“承蒙徐二爷厚爱，我高攀不起。”

    说着，她拧着东西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越过徐成岩时，徐成岩拉住了她的手。易冉用力的要甩开，谁知道他竟然像块牛皮糖似的一声不吭的拽得更紧。

    易冉忍不住的恼火了起来，回头直直的盯着徐成岩，带有些惨然的道：“徐成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自认为是为了我好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想要的时候又给点儿小甜头将我哄回来？”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莫名的掉了下来。徐成岩的脸色同样是灰白的，缓缓的将易冉的手给松开，低低的道：“对不起……”

    易冉没有说话，擦净了眼泪挣开了他的手，一步步的走出了病房。

    徐成岩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靠在轮椅上，久久的没有动。

    易冉沉默着出了病房，恍恍惚惚的出了电梯。走出医院的大厅正要到路边去拦车，抬起头，却见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的林泽站在不远处。

    易冉一愣，她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他怎么还在？

    林泽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正在抽烟。看见易冉出来，掐灭了烟头，微笑着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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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情书

﻿    易冉大包小包的拧着，一看就知道是和徐成岩闹翻了。在林泽面前，她多少有些尴尬，挤出了一个笑容来说了一句谢谢。

    林泽的绅士风度倒是十足，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然后带着她走到他的车旁。

    已经很晚了，停车场里并没有什么人，安静得只听得见浅浅的脚步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上了车，林泽对着易冉笑笑，然后发动了车子。

    吃饭后易冉都已经说清楚，此刻找不到什么说的，鼻观眼眼观心的坐着。林泽倒是跟没事人似的，随便的找了一些话题说了起来。

    他这个时候又回来，不可能是没事。易冉等着他开口，可他却一直都没有说。反而找了些笑话来逗易冉笑。

    一路倒是没有冷场，到了易家别墅，易冉道了谢，下了车刚将东西拧出来。林泽却打开车门绕了过来。

    易冉抬头冲着他笑笑，他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轻轻的开口道：“冉冉，我认真考虑过了。你说你的心里没有我，对我不公平。其实那么短短的时间，我也不敢打包票说我已经爱上你。可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不介意你现在不爱我，如果可以，我们一起为我们的以后努力，好不好？”

    易冉在他那灼灼的目光下几乎想落荒而逃，暗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明明四周都有微凉的风吹过，易冉却觉得自己像是处在密闭的空间里似的，透不过气来。

    她不敢去看林泽，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连招呼也未再打，逃似的进了家。

    进了屋子，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想起她老爹已经睡下了，又轻手轻脚的上楼。

    到了房间，她拉开窗帘，却发现林泽并没有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原地抽着烟。

    易冉的心里愧疚，在窗边站着，直到林泽离开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用做什么，时间上也没个规律，烦躁之下又爬起来玩游戏。

    易冉是第二天早上被易楠臣从被窝里给拧出来的，不过才九点钟，她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她本来是想哀嚎的，可看到易楠臣那张淡得没什么表情的脸，扁扁嘴，待到易楠臣出去之后慌忙的就翻了起来。

    洗漱好下楼的时候阿姨正在打扫卫生，看到易冉和蔼的笑着，道：“你哥让你去书房。”

    易冉的心里有些疑惑，摸了摸鼻子去了书房。书房的门是打开的，易云尚和易楠臣正在说着什么。

    看见易冉，易云尚对着她招招手，和蔼的道：“冉冉过来坐下。”

    易冉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来，叫了一声爸，磨磨蹭蹭的在易楠臣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易云尚和蔼的先后各看了兄妹一人一眼，这才道：“冉冉，你也不小了，你小白姐现在怀了孩子，你哥必须得抽出一些时间去多陪陪她。我和你哥商量过了，让你进易氏磨练磨练，替你哥分担一些。先在底层实习半年，半年之后接手你哥手中的部分工作。易氏你也有一份，你迟早也都是要进去的。”

    易老爹很少管这种事，不用想易冉也知道这主意是易楠臣出的。既然是她老哥出的，这事八成就是已经定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易冉没有睡好，头本来就是昏昏沉沉的，这下更像是被人给打了一闷棍。一张小脸苦得跟皱皮的苦瓜似的，哭兮兮的道：“爸，我不是那材料，担不起那大任。我胸无大志，股份您也别给我了，直接折成现金给我好了。你就让我做一辈子的米虫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样子，可不是扶不起的烂泥。易云尚咳了一声，看了易楠臣一眼没有说话。

    易楠臣的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抬腕看了看时间，道：“下午两点半准时过去找赵开，车库里的车随便挑一辆。”

    直接下了命令，压根就不给易冉拒绝的余地。易冉想反驳又不敢，可怜兮兮的看着易云尚。

    易云尚将脸别到了一边，轻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易冉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见求她老爸不管用，又一脸哀怨的看向了易楠臣，道：“哥，我明天再去好不好？我昨晚睡得晚了头晕晕的。”

    易楠臣向来都是不吃这一套的，皱着眉头看了看易冉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易冉本以为他会有点儿心软的，用力的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谁知道易楠臣只是那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施施然的走了。

    易冉一脸的颓丧，等易楠臣走出了书房，这才对着易云尚哀嚎道：“爸，你们都那么不待见我，我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啊？”

    易云尚叹了口气，一脸自责的道：“都是怪爸，要不是我身体不好，哪能将着重担压在你们兄妹的身上。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也还动得了，我去。”

    行！一个比一个更奸诈。易冉此刻深深的明白亲情牌是打不得的，赶紧的告饶：“我去我去，您别说了。”

    易云尚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和蔼的道：“那赶紧去睡个回笼觉，我约了朋友出去钓鱼，到时候让阿姨叫你。”

    易冉：“……”

    下午就要去报道，易冉知道，这等于是从今以后她都不是自由身了。什么去支教啊，到处走走啊这些都成了泡影。

    她闷闷不乐的，本想好好睡个回笼觉养养这对熊猫眼的，但却翻来覆去死活都睡不着。

    待到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阿姨又上来敲门，让她下楼去吃午餐了。

    易楠臣的话易冉不敢不听，易冉没敢再多睡，翻起来悻悻的下了楼。

    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大概是易云尚安排的，全是她喜欢吃的菜。虽然早餐也没吃，可易冉却并没有胃口。病恹恹的坐在桌前。

    阿姨很快盛了饭出来，顺带还拿来了一个很女生梦幻的粉色信封，笑容满面的道：“冉冉，这事你的信。”

    这个年代竟然会还会有人写信，易冉的心里有些疑惑。看那小女生信封，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林泽站在车旁抽烟的样子。

    她接过了信封撕开，一张薄薄的同样粉色梦幻的信纸掉了出来。易冉打开，看到那熟悉的字迹，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这信，竟然是徐成岩那大老粗写来的。她立即就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本是不打算看的，可终还是没拗过自己的好奇心。没过多大会儿她又去垃圾桶里将那信纸捡了起来，然后扯平看了起来。

    开头结尾都是中规中矩的；

    易冉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让人吓林泽是我不对，我本来是想昨晚就去找林泽道歉的，可昨晚伤口突然疼得厉害。医生说有些感染了。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带上那几个没脑子的兔崽子上门去负荆请罪。

    今天吃的是医院食堂的饭菜，难吃得你不敢想象。差你们家阿姨的手艺差了十万八千里。为了不让你担心，让伤口早点儿好，我还是吃了一大碗米饭。

    ……（此处省略啰嗦的1000字）

    这里的小护士好像暗恋我，昨晚一连进病房十几次。害得我胆颤心惊到半夜。不过因祸得福，我发现了一款很好玩的游戏，等你下次过来我教你。

    落款是认认真真的徐成岩三个字。这厮虽是个大老粗，可以前的时候和易楠臣一起练过字。这一首钢笔字倒是很养眼，当然，得忽略掉这些没营养的内容。

    易冉只看看一遍就将信纸丢到了一边，面无表情的飞快吃了饭，然后准备去上班。

    她原本以为她不搭理，徐成岩就会偃旗息鼓的。谁知道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徐某人都会准点的送上一封信。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她在公司他就送到公司，她休息在家他就送到家。有时候她躲去陪苏睿白，那信还是会准时的送到。

    拉了几天的家长里短的，徐成岩开始进入了正题。最开始是酸溜溜能酸掉大牙的情诗，然后开始写一些情意绵绵的话，委婉忸怩得完全不像是他徐二爷的作风。

    他倒是挺能坚持的，易冉从来都是置之不理，他竟然丝毫不气馁，字里行间就跟没什么事似的，偶尔还会来些小幽默。

    易楠臣下了死命令，工作压力大。每每有人送信过来易冉都是毛焦火燥的，就算是丢得远远的，可过不了多久还是忍不住去打开来看。

    每每看后，心里又是百味杂陈。虽然徐成岩在她的的面前身段一直都放得很低，可看到这些，心里不是没有动摇。

    在徐成岩被接离开洛城之前，他其实是一个超越易楠臣的存在。易楠臣虽然关心她，可他们之间却从来不像平常的兄妹那般，能一起玩耍一起闹。

    易楠臣会辅导她做作业，被人欺负时也会替她出头。可却从来不会带他一起玩，更不会细心体贴的做什么都想到她。

    而徐成岩则不一样，他从小就是油嘴滑舌的。经常在易家进出，他从来不忘给她带女孩子喜欢的小吃和小玩意儿。如果出去，能带上她从来都不会将她撂下。

    他会带她爬树掏鸟窝，去偷别人花园里的花，或是偷偷的带她去酒吧。每每一起出去闯祸，都总是他在背黑锅。

    她和他之间，比易楠臣这个哥哥还亲密很多。甚至连她的月事大概是多久他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离开洛城的时候，她曾经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她并不懂什么是喜欢，只当是失去了一个会带她出去玩的哥哥。

    虽然辈分横亘着，可在私底下，她都是喜欢叫徐成岩哥哥。当然，臭屁的徐成岩也不喜欢她老气横秋的叫他小叔叔。

    再后来见到，他已是游弋在花丛中的情场老手。她那时候才知道，在成长的途中，并没有会一直做以前的自己。

    她渐渐的将这事放淡了下来，后来虽然徐成岩爱带她出去鬼混，可她的心里都是将自己隔绝起来的。易楠臣怕她和徐成岩胡混，其实，她比谁都有分寸。出去一方面是怀念旧时的时光，一方面则是无聊所以打发时间。

    自小失去母亲，她在感情方面原本就要敏感一些。尽管自认为是理智的，可在徐成岩放下身段的温柔攻势下，她还是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可就在她以为她会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却骤然推开了她。她的世界曾一度的坍塌，心如死灰只想远远的逃离所有拥有回忆的地方。

    再后来，看到他身上的枪伤。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想将她护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那却不是她想要的感情。她更不要做一个胆小鬼。

    她想要的感情，是患难与共，不离不弃。而不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以‘为她好为理由’将她推开。

    如许佳所说，她是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在他推开她的时候，在他的心里，她就已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他爱她，护着她，可是，他却不会将她当成患难与共的妻子。

    有疼痛在心底蔓延开，易冉恍恍惚惚的靠着。知道对面的小莫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才回过神来。

    “易冉，一起下去吃饭吗？”她是易楠臣的妹妹的身份虽然没有特意的公开，可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知道她是未来的上位者，所以身边的同事总会明着暗着的示好。

    易冉看了看时间，扯出了一丝笑容来，快速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笑着应了一句好。

    今天徐成岩并没有送信来，明明每次看到都有些厌烦。希望不再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安静的忘记。可这下过了点没看到信，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听见她要去吃饭，立即就有几个同事收拾东西表示要一起。

    一行人下楼，易冉虽然扯出笑容来应付身边的同事。但却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吃完午饭上了楼，她甚至不记得中午吃的是什么。

    徐成岩一直都没有送信来，易冉一个下午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时不时的会想事出什么事了，还是她没有回应他放弃了。

    在这样的纠结之下，易冉一个下午都打不起精神来，病恹恹的身子一连犯了几个低级错误。弄得和她搭档小莫关切的问道：“易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易冉赶紧的摇头，努力的打起精神来认真工作。因为心不在焉，下午的工作并没有做完，有一份报表第二天早上就要，她不得不加班。

    本来小莫是要陪她加班的，却被她拒绝了。实在是不在状态，弄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她将东西收拾好，关了办公室的灯下楼。

    过了下班时间，加班的人很少，整栋楼都是冷冷清清的。易冉直接摁下了负一层去地下停车场。她最近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她从底层做起，易楠臣当然不可能给她配司机。

    她没什么精神，电梯到了她也迟钝了几秒才走了出去。停车场里车寥寥无几，更是冷清。她摸出了车钥匙，正打算远远的解锁，抬起头，却见一身正装，捧着一束玫瑰的徐成岩站在她的车前。

    这段时间她没有去关注他任何消息，就连他是什么时候出院的都不知道。易冉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徐成岩也看到了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打招呼：“下班了。”

    易冉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他的腿上，徐成岩当即就讪笑着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可以到处走动的。”

    大概是怕被易冉拉下脸来，不待易冉说话，徐成岩又继续讪笑着道：“我，我去和林泽道歉，你要一起去吗？”

    他这下倒是言而有信了，估计是太紧张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对了，你才下班还没吃东西吧，先去吃东西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川菜做得很地道。”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他那么唯唯诺诺的，易冉又是恍惚又是酸涩，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徐成岩见她不说话，自然不会就那么打退堂鼓。拉开另一边的车门上了车，然后将玫瑰小心翼翼的放到后座上，又将一个粉色的信封放到了易冉的面前，轻咳了一声，道：“我要过来，就顺便带过来了。”

    易冉依旧是心不在焉的，发动了车子打转了方向盘将车驶出了停车场。徐成岩的话很多，一出停车场就指使易冉该往哪儿该往哪儿。

    易冉本以为是单纯的吃饭的，到了地儿，才发现林泽早在包厢中等着了。

    那晚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林泽。林泽依旧和往昔一般的温和，只是身上好像带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易冉进来，他微笑着站了起来要替易冉拉椅子，谁知道徐成岩却比他快了一步，先一步拉开了椅子，并顺势坐到了易冉的旁边。

    菜是早已点好的，徐成岩打了个响指，就有侍应生陆陆续续的将菜端了上来。当然，同时送上的，还有酒。白的红的都有。

    徐成岩率先倒了两杯，然后递到了林泽的面前，诚诚恳恳的道：“林先生，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我小肚鸡肠，对不起。”

    说着，他自己举起酒杯先一饮而尽。道歉这种事在徐二爷的生命中是少有的事，这下做下来有几分的不自在。

    林泽脸上的笑容淡极了，不过并未说什么，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小口。他当然不会以为徐成岩是真心诚意的向他道歉。

    如果是真心诚意的道歉，他怎么会叫上易冉。只不过是要在易冉的面前走过过场罢了。他这也是在逼着他接受道歉，如果他不接受，就成了徐成岩口中那个真正小肚鸡肠的人。

    见林泽抿了酒，徐成岩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又拍了拍手掌，几个赤裸着上身背着枯枝的男人从门外鱼贯而入。正是那天揍了林泽的几人。

    徐成岩坐了下来，满脸歉疚的道：“人我都叫来了，随林先生处置。”

    他倒是挺会推卸责任的，明明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把这些爪牙推出来顶罪。

    那几人听到他那么说，立即埋头齐声道：“对不起林先生。”

    他的算盘打得真是挺好的，林泽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徐二爷见外了。”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看了易冉一眼，道：“也不是多大点儿事，您不必这样。冉冉还在这儿坐着，这样子……”

    他说到这儿，捂嘴轻咳了一声。徐成岩粗线条，长期和一群男人相处，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事。现在听林泽那么说，立即就嫌弃的挥挥手，示意几个男人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戏是做了。接下来开始吃饭，他边敬着林泽的酒，边不着痕迹的给易冉夹着菜。将她喜欢些什么一一的温柔的说了出来。

    他将林泽视为劲敌，林泽自然是不会告诉他易冉已经拒绝了他。淡定的喝着酒，时不时的和易冉寒暄几句。

    徐成岩表面上是来道歉，其实心里不以为然得很。整个心眼里都是在想着怎么让林泽出丑。

    在饭桌上，让人出丑的办法很多。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就是使劲的灌人酒，灌醉之后稍加引导，不就什么丑都出了？

    脑子里稍稍的转了转，徐成岩立即就把握住了方向。然后更是殷勤的对着林泽举杯。

    林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他举酒杯也不拒绝，微微的颔首便喝了下去。

    本是说过来吃饭，到了最后，这饭局却成了两人的酒局。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将易冉撂在了一旁。

    易冉自然是知道徐成岩那一肚子的鬼主意的，见林泽有兴致，不好说什么，只有在桌子底下伸手掐徐成岩。示意他适可而止。

    谁知道徐成岩这厮的脸皮厚得很，两口酒仗了胆，反倒是将易冉的手紧紧的拽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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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登堂入室

﻿    易冉的脸涨红，又怕对面的林泽看到，抽了几下没抽出来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坐着。身子紧紧的挨着桌子遮住林泽的视线，用吃东西来做掩饰。

    将柔软的小手握在手中，徐成岩的心里都软得跟甜甜的棉花糖似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于是酒杯越举越频，林泽的面上虽然依旧是一片温和，可黑沉的眼眸却是深不见底。微笑着酒杯，然后一口饮尽。

    徐成岩是泡在酒坛子里长大的，而林泽因为长期应酬酒量也不错。酒上了一瓶又一瓶难分胜负，最后还是林泽先趴到了桌子上。一双黑沉沉却带着忧伤的眸子看着易冉，随即又淡淡的笑笑，直接闭上了眼睛。

    先将林泽喝趴下，徐成岩的心里得意洋洋得很。示意手下的人将林泽送回去，然后摇晃着站起来，摸桌鼻子讪笑着道：“易冉冉，我送你回去。”

    之前林泽没醉的时候他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将易冉的手紧紧的握着。这会儿两人单独相处了，却没这个胆儿了，念念不舍的将易冉的手松开。

    易冉的心里酸涩难挡，面对这样的徐成岩，她毫无招架之力。她别过头眨眨眼睛，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你也早点儿回去。”

    本是想说‘伤才刚好少喝点儿酒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给咽了回去。拿起丢在一旁的包就要走。

    徐成岩倒是没有拦她，捡起了一旁的车钥匙，揉了揉眉心和她一起出门。

    徐成岩掩饰得很好，除去那一身酒味和通红的脸，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喝过酒。他那些跟着他的人要上前来扶他，却被他挥挥手下去了。

    两人一路往停车场，谁也没有说话。到了车边，易冉正要拉开车门上车，徐成岩却抓住了她的手，讪笑着道：“很晚了，你上了一天的班，容易犯困。”

    他的手下倒是训练有素，他的话才刚说完，就立即有人钻了出来，点头哈腰的符合，一脸讨好的道：“易小姐后面请，我来开吧。”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竟然不给易冉机会，直接先坐到了驾驶座上。徐成岩笑得更是心虚，拉开后面的车门请易冉上车。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再这样僵下去并没有意思。易冉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倒是没有拒绝，将车钥匙给了前面那人，弯腰上了车。

    她上了车，徐成岩也跟着上了车。其实他挺想挨着易冉的，可怕自己的一身酒味熏到她，只得保持了距离。

    喝了酒，自制力也变得脆弱了。到底还是心痒难耐，趁着易冉看窗外的时候，他用手放在嘴边呵气闻了闻酒味，酒味并不是很浓，他轻咳了一声，悄悄的挪了挪位置，坐得离易冉近了一些。

    他并没有直接挨着，只是偶尔车辆有轻微晃动的时候手臂会碰在一起。车窗外夜色正浓，淡淡的体温隔着衣服的布料传来，徐成岩凝视着易冉安静的侧脸，喉咙里微涩。

    他强忍住想将她搂紧怀的冲动，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只恨，当初的他无法护她周全。所以，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让她回来。

    白的和红的混合着喝，徐成岩的酒意渐渐的上来。内心翻搅着，疼痛酸涩各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喉咙里跟塞了什么似的难受至极。

    车内一时安静至极，他已经很久没喝那么多酒了，酒量好像倒退了很多，甚至连意识也渐渐的涣散。脑子里模糊一片，只有疼痛肆意的蔓延开。

    余下的时间，徐成岩直沉浸在自己涣散的意识里。那是一种溺水般的感觉，想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只能是任由自己沉溺下去。

    他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液，面色在溺水般的梦境中渐渐的变得苍白。

    车子停下，前面的司机叫了一句二爷的时候，他才猛然的醒了起来。易冉一直都看着窗外，并未注意到徐成岩的变化。

    她拉开了车门下车，徐成岩这才解了解领口的扣子，眸色深沉不见底，揉了揉晃晕晕的眉心，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他们开的是易冉的车，徐成岩的人开着车缓缓的跟在后面。见前面的车停下来，也远远的隔了断距离停着。

    前面的司机下了车站在一旁。易冉绕过去打算将车开入车库中。腿还没迈到车中，就被人给拉住了。

    易冉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黑沉沉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微微的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抵到了车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二爷如此的彪悍，那司机张大了嘴巴。随即默念了三句我什么也没看见，然后背过了身。

    徐成岩的吻有些粗鲁，又有些急切。舌尖唇齿粗鲁的啃噬，宣泄着心里害怕失去的恐惧。他害怕失去，他害怕失去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害怕失去她。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他的今后会是如何。他再也不要过以前那种花天酒地，却行尸走肉的生活。

    恐惧和害怕像决了堤的大水，瞬间将徐成岩淹没。他的手掌扣在易冉的腰上，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中。哪怕那么一分一秒，他也再也不要分开。

    他的粗鲁过后，又是温柔到极致的体贴。辗转吮吃，舌尖轻划而过，贪婪的感受着她的柔软香甜，抵死般的缠绵。

    易冉被他吻得几欲窒息，要挣扎，却被他死死的禁锢着。挣扎不开来。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冷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在这暧昧时分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徐成岩的背脊有些发凉。那些涌上来的酒意仿佛一瞬间退了下去。徐成岩的动作一顿，仍是将易冉搂在怀中，转身向那站在灯光下的人看去。

    易楠臣一身居家服，目光阴沉沉的神色清冷。莫名的将这秋夜的温度有降低了几度。

    徐成岩有些怵，可却又强制自己对上易楠臣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道：“我送冉冉回来。”

    易冉明显也没想到会被她老哥撞到，尽管她是被强吻的，可此刻也窘迫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想逃出徐成岩的禁锢，可徐成岩的那手掌却像是固定在了她的腰上一般，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易楠臣不动声色的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收进眼里，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不过他并未指责徐成岩，而是淡淡的对易冉道：“过来。”

    易冉的心里松了口气，未来的大舅哥发话，徐成岩哪敢不放人。悻悻的将易冉给松开。

    易冉一摆脱禁锢，就逃似的离开。易楠臣也并未搭理徐成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别墅。

    刚才还是软玉温香满怀，现在又落得孤零零的一个人。徐成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的颓丧也只是在一瞬间，很快又欢乐了起来，拿出了手机给易冉发短信：早点儿睡，晚安。我明天过来接你。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易冉看了一眼，又迅速的将手机放入了包里。她前脚才刚进门，后脚易楠臣就进了门。

    易冉本来是以为要挨训的，主动的靠了边站，等着易楠臣睡。谁知道易楠臣竟然看也未看他一眼，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将温好的牛奶拿出来，然后上了楼。

    竟然什么事也没？易冉的心里有些诧异，偷偷的往楼上看了两眼，又等了两分钟见易楠臣并没有再下来，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本是要回房间的，她的好奇心突起，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易楠臣的房门前，偷偷的听易楠臣有没有说什么。

    易楠臣大概是没注意，房门并没有关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易楠臣，我今晚不喝了好不好？”

    “不好，都温热了。”像是在思量，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易楠臣轻笑的声音响起：“不想喝那我喂你？”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易冉也没胆子再听下去，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走了。难怪没有训她，原来是压根就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易楠臣当时不追究，一般都是不会再追究了的。易冉知道第二天也不会有事，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二天易冉起床下楼的时候易楠臣和苏睿白都已经坐在桌子前了。苏睿白比她还可怜一些，竟然坐着也在打盹。

    她老哥显然已经习惯，淡定得很，将鸡蛋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到苏睿白的面前，然后用叉子叉了喂到苏睿白的嘴边。

    唉，这么对比起来易冉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简直就是捡来的。她酸溜溜的，又忍不住的同情苏睿白，怀个孕非但不能任意吃东西了，就连睡觉也受了管制，真是够惨的。

    苏睿白确实是困得厉害，不过易楠臣将鸡蛋递到她嘴边时她就意识到了这不是在他们的公寓。脸红了红，窘迫的和易冉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己接过开始吃了起来。

    易冉朝她送去了一个同情的的眼神，又讨好的对着易楠臣笑笑。

    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吃过东西，易楠臣抱来了雪白的球球。他几乎不喜欢猫狗这种小玩意儿，现在竟然抱了。易冉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不过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易楠臣拿出了一根早准备好的绳子，一头系在狗的身上，一头系在苏睿白的手上，然后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道：“走吧，散步去。”

    苏睿白挤出了一丝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和诧异的易冉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顺着屁颠屁颠往前走的球球往外走去。

    她这段时间嗜睡，为了不让她偷懒，易楠臣就让球球带着她散步。球球聪明，不会乱跑。而且个头小，也不会将苏睿白带摔倒。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易冉看得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没跟去看好戏，拿了车钥匙出门。

    才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就见徐成岩捧了一大捧香槟玫瑰站在门口。易冉压根就没将他说过来接她的话当成回事，眼见苏睿白和易楠臣走了出去，不由得暗暗的抚额。

    徐成岩倒是半点儿瑟缩退却都没有，笔直的站着。只是在看到易楠臣时有那么一些不自在，易楠臣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不过并未说什么，淡淡的扫了易冉一眼，就跟没事人似的，带着老婆和狗散步去了。

    苏睿白又是讶异又是好奇，不过不知道易楠臣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连头也没敢回就跟在屁颠屁颠的球球身后走了。

    徐成岩就在门口处站在，他自己倒是挺低调的，开了一辆棕色的辉腾，正停在不远处。

    易冉实在不愿意和他在这门口纠缠，抿唇看着徐成岩道：“你是不是太闲了？”

    徐成岩有些讪讪的，很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顺手将花塞给易冉，道：“嗯，不过过几天就要回K市一趟。”

    谁问他这个了？和他说话反正是说不清的，易冉怕他老爹起来看到，将那玫瑰扔回给他，然后缓缓的摇上车窗走了。

    徐成岩本是站在车子前的，不知道这下怎么自觉了，竟然独自让开了。

    车子驶出别墅区，易冉看后视镜，这才发觉徐成岩竟然是一直跟着她的。简直就像牛皮糖一样。易冉有瞬间的失神，看着前面的红灯正打算打电话给徐成岩和他好好的谈谈。还没摸出手机绿灯就到了，她只得先开车。

    待到过了十字路口驶出一段时，这才发现徐成岩的车并没有跟着了。

    车没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味，易冉往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然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马路。

    这一天同样的很忙，半年后她就要接手易楠臣手里的部分事情，这几乎等于是赶鸭子上架。赵开恨不得一天让她学会所有的事情了事。

    带易冉远远不如带苏睿白那么轻松。带苏睿白他是常常的使唤，但带易冉他就不太敢了。怕被修理，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甚至在易冉的面前一直都是严肃的。

    办公室里的一干同事已经练成了铁胃，饭点推辞压根就不是什么事。早上吃得不多，易冉饿得快，到了中午，见大家都还在埋头工作，她也不好独自下楼去吃，只得揉了揉胃，硬着头皮的继续工作。

    独自饿了哪里有心思，她心不在焉的，一会儿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有没有人提出吃午餐。

    只可惜她的希冀都落了空，办公室里除了她，好像没有人感觉到饿似的。

    她正胡乱的在纸上画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条件反射的抬起头，只见前台的美女拧着几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过来。

    还在门口，她就笑着道：“吃饭了吃饭了，你们办公室今天有口福了。刚开始的百惠酒楼的外卖！”

    听到她那么吆喝，办公室里的众人当即就抬起头来。你一言为一语的好奇的问道：“是谁那么大手笔？大boss？”

    是啊，那么大的手笔，除了易楠臣他们也想不到还有谁了。提到大boss，一群人都看向了易冉。

    易冉茫然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众人又将目光移向了赵开。

    赵开倒是看得开得很，手一挥，道：“管他谁送的，有人送就吃既然都送过来了，大家先放下手中的工作吃吧。”

    他一发话，众人立即涌到了桌前去拿便当去了。几个袋子中，有一个是单独装的。有人手快的拿了起来，正要打开，看到精致的便当盒子上贴着的字，立即笑着啧啧的道：“我知道我们是沾谁的光了。”

    他说着，直接将便当递到了易冉的面前，笑着道：“易冉，你的。为差点儿就吃了，真是罪过啊。”

    易楠臣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成岩。易冉挤出了笑容接过那便当，一群人立即八卦了起来。闹哄哄的让易冉带出来看看，让她请客吃饭。

    易冉的耳朵都快吵麻了，最后还是赵开发言制止了。一群人才闭上嘴开始吃饭。便当的确是徐成岩送的，菜式还摆成了心形。

    虽然都是易冉喜欢吃的菜，但易冉更觉得有必要约徐成岩出来好好谈谈。

    因为忙，一整天这事都没付诸行动。晚上依旧是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半。

    很难得，她老爹竟然还没吃饭。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难道是她老哥和小白姐还在这边？易冉的心里疑惑，换了鞋刚进入客厅，就见她老爹和徐成岩一起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老爹乐呵呵的，而徐成岩则是一脸的谦恭。易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易云尚就对着她招手道：“冉冉回来了，去洗手吃饭吧。”

    易冉直直的看着徐成岩，徐成岩却跟不认识她似的，像个乖巧的晚辈似的跟在她老爹的身后。

    他出现在这儿，并且还和易老爹相处得和乐融融，这怎么都是一件诡异的事。易冉的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不动声色，并未问什么群，洗手去了。

    易老爹的心情极好，她出来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给徐成岩满上了酒。

    难道是他们背后已经有了什么协定了？今早她老哥遇到了徐成岩，谈些什么了？

    易冉的脑子里一转，拿起了筷子，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爸，我哥和我小白姐回去了吗？”

    易云尚正要喝酒，听到易冉这话，动作微微的顿了顿，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回去了，早上就回去了。”

    从他的表情中，易冉就知道这事她老哥没有参与。她的心里更是疑惑，如果是易楠臣参与，那他的心思她猜不到也完全不用猜。

    可这事是她老爹做的主就有些值得寻味，徐成岩到底是用什么买通了她老爹？

    易冉这厢心不在焉的，那厢易云尚和徐成岩已经聊上了。抿了一口酒，易云尚就笑眯眯的问道：“阿岩，那幅古画你能找到人帮忙修复吗？”

    徐成岩明显的是投其所好，不过倒是谦虚得很，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这一行，毕竟这画的年代久了，我去问问再给您答复。”

    他没有满口应下，易云尚很满意这样的回答，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徐成岩说着，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又道：“您身体不好，少喝点儿。”

    真是懂事了，竟然没有一直喝下去。易云尚乐呵呵的，又往徐成岩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道：“人老了就是这样的，做什么都不能尽兴。这酒是我前段时间从一个老友哪儿带回来的，真个儿的好酒。你好好品品，给你喝了才不算浪费。”

    易冉：“……”

    徐成岩赶紧的拍马屁，笑着道：“我今天有口福了。”

    一老一少的聊着，直接将易冉给忽略掉了。在易云尚的面前徐成岩很规矩，也未给易冉夹菜，好像不认识易冉似的。

    易冉有些气闷，他老爹怎么能为了点点儿小恩小惠就和徐成岩来往了？并且还留了他一起吃饭！

    见她老爹兴致勃勃的，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声不吭的吃了一碗米饭，然后招呼也不打上楼去了。

    她的走并没有影响到谁，那一老一少依旧是乐呵呵的。易冉气闷的回到了房间，将床上丢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去浴室泡澡去了。

    浑身倦得不行，在温热的水中她几乎是不想起来。闭着眼睛泡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爬起来穿衣服。

    收拾好到卧室，还未坐下，门就被敲响了。她有些疑惑，上前打开门，却见徐成岩站在门外。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一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斜斜的懒懒散散的靠在门框上，看见她，轻咳了一声，道：“我房间里没有热水，你能不能去帮我看一下。阿姨已经睡下了。”

    “谁让你留下来的？”易冉往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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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心虚

﻿    她的语气中是明明摆摆的不悦，徐成岩无辜极了，耸耸肩，道：“你爸爸，你看我都喝醉了还能开车回去么？”

    这一副小无辜的样儿，搞得像是易冉有多冷漠无情似的。

    这借口倒是找得挺好的。易冉沉默了一下，然后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灯光幽暗，马上就已是冬天了，铺了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

    易冉直接到了客房，然后去替徐成岩看热水。他倒是没有撒谎，热水器好像是真的坏了，怎么都弄不来热水。

    易冉耐着性子的弄了半天，这才回过头对靠在门上的徐成岩道：“估计是坏了，你去对面的房间里洗吧。”

    徐成岩抓了抓头发，又摸了摸鼻子，道：“我去看过了，好像都坏了。”

    易冉压根就不信这个邪，立即转身往对面的客房。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对面的热水器和这边的竟然是一样的，怎么弄也弄不来热水。

    “真是撞鬼了。”易冉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转身对徐成岩道：“你去我哥的房间洗吧，他们今天早上才走，应该没坏。”

    客房里没有人人住，所以坏了才没有人发觉。

    听到这话，徐成岩用力的摇头，悻悻的道：“不去，你哥有洁癖，现在又那么讨厌我，要是知道我去他那边洗澡，我肯定会被揍。”

    他的语气是笃定的，他这下倒是挺识趣的。就算是以前的时候，易楠臣也绝对不会和他共用一个房间。他的洁癖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别人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易冉有些没好气，真是跟个娘们儿似的，畏首畏尾的。微微的顿了顿，她往外走去，没什么表情的道：“那你就这样睡吧。”

    徐成岩也跟着往外走，在易冉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逼近她，委屈极了的道：“又是汗味又是酒味，好臭。”

    他故意的将头凑得离易冉近近的，一张俊美的脸带着若有若无的邪气，分外的魅惑人心。

    他的身上倒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臭，淡淡的酒味夹杂着特有的男性气息，易冉的脸上有些发烫，用力的挣开了他的手，掩饰般没好气的道：“你干什么？！”

    莫名的，昨晚的那个吻浮现在了脑海中。滚热的温度，急促的呼吸。易冉一秒也呆不下去，立即就要往外走。

    这次徐成岩倒是没有再拉住她，而是讪讪的摸着鼻子跟在她的身后，讨好的道：“易冉冉，我在你房间洗吧。反正也要不了几分钟。你看我这样子我也没办法睡着啊。”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易冉更是没好气，连头也没回快速的往前走。

    “我睡不着当然关你的事了，你身为主人，怎么能不管客人住得舒服不舒服？”徐成岩说得振振有词的。

    易冉气极反笑，回过头看着他，冷笑着道：“你以为我们家是酒店呢？还管你舒不舒服，没让你滚蛋你就该庆幸了。”

    除了易老爹，他在易家完全是不受欢迎的。徐成岩自己也意识到了，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易冉懒得再理他，直接转身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本以为这下徐成岩不会再跟上来了，谁知道刚到门口，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易冉冉，这么冷的天，你是要看着我洗冷水吗？要是我感冒了怎么办？”

    他不应该叫徐二爷，而是应该叫牛皮糖才对。易冉一脸的黑线，忍了又忍，才没好气的道：“进去，麻烦你麻溜点儿。”

    “嗯嗯，很快的。”易冉的话刚落下，徐成岩就已快步的走往房间里。边走边回答着。

    易冉本来是想在走廊里等他的，那么孤零零的站着又有些突兀。她还是进了房间。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流水声，易冉闲着无事，打开了电脑登录玩游戏打发时间。

    徐成岩的动作很快，她才玩了没两分钟，浴室里就响起了徐成岩的声音。先是干咳了一声，然后可怜兮兮的道：“易冉冉，我什么都没带，你能不能给我找一套睡衣？”

    真个儿的成了事儿他妈了，易冉忍了又忍，这才丢下一句等着起身去给他找睡衣。

    睡衣是易楠臣的，他们俩的身材差不多，应该是能穿的。

    易冉拿了睡衣回来，伸手就敲了敲浴室的门。徐成岩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没有开。

    易冉又敲了一下，不耐烦的道：“徐成岩，你要不要的？”

    “要要，稍等会儿。”浴室里这才响起了徐成岩的声音。

    不过门并没有马上打开，易冉又等了一两分钟，门这才打开来。

    这一打开，易冉的脸哗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带着湿气的浴室内的徐成岩是光/溜溜的，重要部位用一张毛巾遮着，其余地儿皆是无寸缕。

    他的长相阴柔俊美，可身材却非常棒。硬朗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臂膀宽阔，小腹坚实……

    这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易冉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急匆匆的转过了身，气恼的道：“徐成岩，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羞耻心？”

    徐成岩更是无辜极了，道：“不该看的我不是遮住了吗？”

    是是，他是遮住了。可是却比不遮更……这话易冉当然不会说出口，恶声恶气的道：“赶紧穿好出去。”

    徐成岩这下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三下两下就将衣服换好。然后抓着头发讨好的对易冉笑。

    他以前的身材和易楠臣的差不多，可现在易楠臣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却是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精致的锁骨来。那么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瘦了很多。

    易冉微微的失神，徐成岩却快速的跳到了她的床上，抱着她的笔记本道：“你这是有多笨啊，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升级？”

    这游戏还是以前易冉和他鬼混的时候玩的，后来分手之后她几乎没怎么玩。没想到今晚打开就被徐二爷给撞到了。

    这人是蹬鼻子上脸的一典型，易冉恼火，立即就伸手去拧他，“出去，谁让你到我床上的？”

    徐成岩正顾着游戏，并没有闪开。哀嚎了一声，道：“别别别，我替你打完这一把就走。”

    他倒是蛮拼命的，竟然依旧埋头玩着。易冉拿他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的站到一旁等着打完。

    易冉不赶他了，徐成岩得瑟的性子就又出来了。边打着边得意洋洋的对易冉道：“打不过的时候就使这个绝技，这个是必杀，你不会吧？”

    易冉确实不会，她是喜欢玩游戏。可是却并不像徐成岩那么喜欢钻研，玩不了多久就是兴致缺缺的。

    易冉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徐成岩的兴致却好得很，喋喋不休的又教着易冉这，那的。

    他像是忘记了之前他自己说的话一般，打完一场，嘴里喋喋不休着，立即又要开始下一场。准备死皮赖脸的赖下。

    易冉及时的拧住了他睡衣下的手臂，黑着脸道：“你出不出去的？”

    易冉一点儿也没手下留情，徐成岩疼得呲牙咧嘴，将笔记本放在床上举起手来投降，“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疼死我了。”

    他这人的脸皮太厚，易冉并不松开。徐成岩咧着，磨磨蹭蹭的下床。本以为他这下会乖乖的离开的，谁知道并不。他坐到了床边上，忽然伸手揽住了易冉的腰，稍稍的带力，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易冉的下巴结结实实的撞在他胸口结实肌肉上，疼得泪花儿忍不住的模糊了眼眶。

    徐成岩倒是浑然不觉，一双带着狡黠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易冉。那眼神就像是诡计得逞的孩子似的。

    简直就是一疯子！易冉忍着痛要挣扎开，谁知道徐成岩这厮竟然趁着她要挣扎下来的时候翻身覆到了她的身上。以一个更暧昧的姿势俯视着她。

    他是在捉弄易冉，这次易冉还没骂出声来，他就已从她的身上翻下，还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他知道不走等着他的是什么下场，嘿嘿的笑着，道了一句晚安，立即溜了。

    易冉气得火冒三丈，一边揉着下巴一边跟在他后面追。徐成岩的动作这下快极了，易冉到门口的时候，他已消失在走廊中。

    易冉没有再追下去，懊恼的揉着下巴关门回了房间。浴室里的灯还是开着的，待到她去浴室关灯的时候，里面的景象看得她更想杀人。

    徐成岩这厮竟然什么也没收拾，衣服长裤全丢在了地板上。就连内裤也湿漉漉的在角落里。

    易冉气得牙痒痒，自然不会替他收拾，啪的一声将门拉关上，眼不见为净。

    浴室里还有那一堆衣物，易冉恼得厉害，一起床就去叫徐成岩，让他自个儿收拾去。

    她往楼下看了一眼，见只有厨房里的灯亮着。于是站到了客房前开始敲门。

    敲了一下没反应，她又重重的敲了两下。徐成岩睡得也太死了，竟然还是没反应。易冉还等着漱口，伸手就去扭门把手。

    门竟然没关，轻轻一扭就扭开了。易冉伸手啪的一下将灯给打开。床上的杯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哪里有徐成岩的身影。

    易冉微微的一愣，然后将门拉关上，头不梳脸不洗的下了楼。

    她今天起得比平常早，才将客厅里的灯打开，阿姨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看见易冉，她和蔼的一笑，道：“现在还早呢，怎么起那么早，要赶着去上班？”

    她睡惯懒觉了，就算是现在要上班，也很少有那么早的时候。易冉模棱两可的唔了一声，然后往易云尚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问道：“我爸还没起床吗？”

    “还没起呢，应该还有一会儿。”阿姨说着，又道：“小徐倒是已经走了，还挺早的。我本是要去叫你爸爸的，但他没让，说是等他起床告诉他一声就是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竟然走得那么早。”

    易冉有些失神，心不在焉的倒了一杯水，问道：“几点走的？”

    “大概才五点多，我才刚起床就见他从楼上下来了。”

    易冉唔了一声，喝了一口水，然后上楼了。她本是打算将徐成岩的那些衣服给丢了的，最后还是将那些丢到了衣娄中。

    怕阿姨进来收拾发觉，她用纸袋装着，出去的时候还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上了。

    不知道是有急事还是怎么的，徐成岩这一天都没有一点儿消息。因为隔天就是周末，为了不加班，这一天办公室里的人都卯足了劲儿的做事。

    易冉同样也忙得跟个陀螺似的，直到开车回家时才意识到徐成岩早上走了就没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回到家，易云尚又出去了，家里只有阿姨。饭菜都是简单的饭菜，易冉累得没力气，吃得并不多，随便吃了一点儿就上楼去了。

    打开门，看到袋子里包着的徐成岩的衣服。易冉嫌弃的皱皱眉头，那么一直放着不是个事。她在浴室里晃了两圈，还是捡来洗了。

    没上班的时候一直在家里窝上几天也不觉得无聊，大概是这段时间上班习惯了。一到点儿自动的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四周都是空荡荡的。

    易冉睁大了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那么盯了十几分钟，才麻利的起床，打算去看电影。她倒是挺想去她老哥那边蹭饭的，不过这大周末的过去打扰人的二人世界，她怕被她老哥的眼神给凌迟。

    她很快收拾好了出门，不过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对劲。上班的时候想休息，可这下真的休息了，却又有些不习惯。

    一连三四天徐成岩就跟失踪了似的没有任何消息，日子就那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周四，赵开出去谈事情出来。回来就让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晚上出去联谊。大家都忙，办公室里的单身狗多，当然得适当的替大家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这次的联谊并不是和本公司，而是和其他公司。听说对方全是精英，办公室里未婚的女同事还没下班都躲进洗手间里涂涂抹抹了起来。待到下班，完全一扫办公室里的压抑，一个个神采奕奕的，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易冉原本是不想去的，可这是集体活动。硬被小莫拉了去。

    到了地儿她才发觉，他们联谊的公司，居然是林泽所在的公司。并且就是他所在的部门。

    林泽倒是一点儿也不避嫌，一到就微笑着道：“冉冉，好久不见。”

    她是易楠臣的妹妹，认识些青年才俊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众人的心里均像明镜似的，甚至还有人悄悄的问易冉那天送便当的是不是林泽。

    易冉本来就愧疚了，这下更不敢阻挡林泽的桃花，赶紧的撇清关系。

    林泽的表现倒是并不像对她有意思的样子，没有丝毫的亲密，温和得就像朋友一般。

    易冉的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稍微的自在了一些。都是些年轻人，大家都挺放得开的。有对林泽有好感的女同事更是挖空了心思的往林泽的身边贴。

    也有人向易冉示好，不过因为她一直都表现得淡淡的跟个局外人似的，渐渐的几个识趣的男人主动的推到了一边。

    饭桌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易冉却觉得有些闷，坐了没多大会儿就悄悄的溜出了包间。

    站在走廊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她不想回去，就在转角处的窗口站着看窗外闪烁的霓虹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个点儿正是吃饭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约着一起，也有单独的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边走边说着什么。

    清冷的空气让易冉打了个寒颤，站了没多大会儿，她就关上了窗子，正打算转身回包间，转过身，却见林泽的手指间夹了一支烟靠在不远处的墙上。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尽管他刚才的表现没有半分的其他意思，这么单独见面，易冉还是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的打招呼：“你怎么出来了？”

    林泽微微的一笑，道：“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微微的顿了顿，他深深的凝视着易冉，依旧是一脸微笑的问道：“听说你很忙，最近还好吗？”

    听说？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的。易冉尽量的大方的面对，笑笑，道：“刚开始有些不习惯，现在好多了。”

    林泽微微的颔首，过了一会儿，又道：“如果有需要……帮忙，不嫌弃就给我打电话。”

    这话说得就太客气了，易冉顿时不自在了起来，挤出了笑容道：“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肯定是要麻烦你的。”

    她这话也同样只是客气话而已，她如果真有什么事，有易楠臣在，还有什么是摆不平的。怎么也不可能去找林泽帮忙。

    林泽微微一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道：“进去吧，一会儿有人要摇出来找了。”

    和他单独相处易冉别扭得很，听到这话猛的点点头。两人是一起回到包间的，众人都在闹，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吃完饭，一群人又去唱K。易冉实在是没了兴致，告辞回了家。大家倒也没有挽留，道别之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林泽是最后走的，朝着易冉点头，说了句路上小心一些，然后也发动车子离开了。

    易冉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摇上了车窗发动了车子。应酬无疑是最疲惫的，易冉是又困又累。打起精神到了家，将车停好边打着哈欠边进屋。

    已经是十点多，客厅里竟然是灯火通明。易冉换鞋时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式跑鞋，一双白色的皮鞋，微微的愣了一下，抬起头朝客厅看去，客厅里却并没有人。

    她很快换了鞋往里走，还没走近，就见阿姨端着茶往书房里去。易冉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阿姨，家里来客人了吗？”

    阿姨点点头，笑着道：“是徐先生和另一外一位罗先生。是来和老爷商量补画还是什么的，我不太懂。”

    徐成岩消失这几天就是找人补画去了？易冉的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什么都没有问，微微的点点头上了楼。

    回了房间，她刚将一旁堆得乱七八糟的桌子收好，门边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的门并没有关，徐成岩站在门口处，含笑看着她。易冉回过头来，他多少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我过来拿衣服。”

    这厮上次虽然是走了，可易冉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衣服穿着出去的。

    他那嘴角带了点儿邪气的嘴角实在是欠抽得很，易冉没好气的道：“早就扔了。”

    徐成岩的眼眸狡黠的眨了眨，然后笃定的道：“你骗我，你肯定不会丢的。”

    这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暧昧，易冉本来就那么随口一说，可徐成岩那么一说，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儿易冉舍不得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易冉冷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丢？要找去外面的垃圾桶找去。”

    徐成岩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狡诈，直勾勾的看着易冉，道：“让我在你房间找找。”

    他的衣服干了之后易冉就叠好放在衣柜里的，只要拉开衣柜就能看见。

    既然都说没有了，徐成岩的话又摆在那儿，易冉当然不会承认，没好气的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翻就能翻了？”

    徐成岩靠在门上的姿势更慵懒了一些，一双如墨般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看着易冉，道：“难道你心虚了？”

    “搞笑，我心虚什么？”易冉冷哼了一声，又捡了几样东西摆放整齐，然后走到了门边没有任何表情的道：“麻烦出去，我要睡觉了。”

    徐成岩伸手将门给挡住，嬉皮笑脸的道：“我还没找到我的衣服。”

    易冉的力气哪有他的大，一连推了几下都没推关上。不耐烦的道：“你杵在这儿干什么？要找垃圾桶里找去。”

    徐成岩揉了揉鼻子，咳了一声，突然轻笑着道：“易冉冉，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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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心结

﻿    他没有丝毫避讳目光灼灼的盯着易冉，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张俊美的脸邪气得一塌糊涂。

    相对于易冉的毛躁，他倒是气定神闲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勇气。

    易冉本是不打算理他的，听见这话嗤笑了一声，道：“你哪只眼睛尖我心虚了？”

    “两只眼睛都见到了。”徐成岩的目光变得深情起来，忽然上前一步，将易冉搂入怀中，低低的笑了一声，温柔的道：“好几天了，想我了没有？”

    这语气，好像两人之间没有一点儿芥蒂，他也只是出差几天归来而已。

    这样的场景是曾经想象过的，易冉的身体微僵，有那么瞬间的失神，她任由他抱着，待到缓过神来，这才开口道：“徐成岩，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我们之间算什么？”

    她的语气冷静极了，没有丝毫的别离过后的欣喜。徐成岩却像是没感觉到这冷淡似的，喃喃的道：“易冉冉，可是想你了，好想好想。”

    气氛莫名的有些低沉，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轻咳声。易冉用尽力气的推开了徐成岩，砰的一声将门给摔上。

    那声音震得整个楼道都震了震，徐成岩摸了摸鼻子，走廊那端的人又干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事了。不过我现在有点儿事要走了，这画我是要带回去修补，还是收拾了东西来这边？”

    徐成岩没有一点儿不自在，走上前几步，往身后看了看，捂住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还是在这边吧，我接你送你。”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锤了锤他的肩，道：“徐二爷亲自接送，我的荣幸。不过到时候不知道你要怎么报答我？”

    他当然知道徐成岩是在找一个来这边的借口。手上还残留住着易冉的温度，徐成岩的心里柔软到了极致，大大剌剌的道：“以后让你做我儿子的干爹。”

    瘦高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道：“先别说大话。我看你这路还远得很呢。”

    徐成岩无畏的挺直了背，道：“长征二万五千里不也有走完的时候吗？”

    那人倒是没想到他会那么乐观，深深的又看了他一眼，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提起当初，徐成岩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人哑口无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你还是在这儿好好陪陪你岳父大人。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徐成岩脸上的表情一僵，看了一眼那禁闭的房门，有些悻悻的道：“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

    那人点点头，道：“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还未走出楼梯，易云尚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徐成岩的脸上赶紧的堆出了笑容，礼貌的道：“易伯伯，今天没将东西带来，我们就先回去了。”

    易云尚摘下了戴着的老花镜，和蔼的笑着道：“忙了那么一大晚上，吃了宵夜再走吧。”

    徐成岩身边站着的正是阿姨说的那位罗先生，他还有事，赶紧的道：“不麻烦了易老，改天再过来吧。我还有点儿事。”

    易云尚点点头，微笑着道：“那就麻烦小罗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完这话，他微微的顿了顿，看了看徐成岩，道：“阿岩没事吧？我还有点儿事想和你谈谈。”

    未来的泰山大人有事，徐成岩就算有再急的事也得推开。何况他也没什么事。他笑笑，道：“好。”

    送走了姓罗的，易云尚就将徐成岩叫进了书房。徐成岩有预感是要说他和易冉的事，他坎坷了起来，整个人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易云尚给他倒了茶，在他的对面坐下，这才开口道：“阿岩，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些日子过来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你爸爸过世得早，这些年来，我一直当你和阿臣一样。”

    微微的顿了顿，易云尚又接着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就想问问你和冉冉到了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果然是说他和易冉的事，易云尚那么直接，徐成岩的心里感激。可却也万分的苦涩，他低头看着漂漂浮浮的茶叶，鼓起了勇气，道：“我喜欢冉冉，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了。您应该是知道这次的事的，如果让我倒回去选，我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微微的顿了顿，他有瞬间的恍惚，低下头接着道：“她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控中，以为无论如何我都能护她周全的。”

    是，他是以为他能够护她周全，才接近她向她表白的。那场内部争斗，他也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态他会无法控制。

    徐成岩的喉咙哽塞着，头垂得更低，又低低的道：“我放不下，那时候放不下，现在未来都放不下。以后的事谁也估摸不了，但我能用我的生命起誓，只要我活着，冉冉永远是我的公主。上一次或许是我考虑不周，但我无法忍受，让她卷进那个漩涡，让她受伤害。”

    后来在大蒙山的那次发觉有人跟踪，他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他从未那么痛恨自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中。如许佳所说的那般，再怎么折磨他，也抵不上伤她分毫。

    她脖子上的伤口，他虽然未表现出来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疼得撕心裂肺。那时候，别说是让他废了他的腿，就算是要他死，只要许佳放了她，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他是自私的，是贪婪的。他斗不过自己的心魔，只要还有那么一口气在，他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站在别人的身边。他想她和他在一起，用尽所有的宠她爱她。她在他的生命，早已重要过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易云尚没有，过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作为父亲，就冲你上次的表现。把冉冉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但我做不了冉冉的主。这是她的事，我尊重她的选择。你们就这样僵着也没意思，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我和冉冉谈谈，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阿岩，我希望你放手，不要那么死死的纠缠着。今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再也不要打扰冉冉。”

    易冉无法原谅徐成岩，但他却是满意徐成岩的所作所为的。他明明是可以拉上易家帮他一把的，可在那样的时刻，他推开了冉冉，就能说明，他是铁铮铮的男子汉。冉冉跟了他，就算以后相处不下去，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吃亏。

    徐成岩的心里莫名的疼痛着，要他做这样的决定，那是何等的艰难。他的额头上起了密密的细汗，身体有些发软的靠在了沙发上，过了许久之后，才暗哑着声音应了一句好。

    易云尚点点头出去了。徐成岩却靠在沙发上，好半天都没有动。他从未觉得，要下一个决定是如此的艰难。

    易云尚上楼的时候，易冉还没有睡觉。他敲了敲门，易冉看到他有些惊讶，随即道：“爸你找我？”

    不是她惊讶，她老爹已经很久不管事了。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易楠臣在过问。这么晚他还上楼来，易冉当然惊讶了。

    易云尚和蔼的点点头，道：“准备睡了吗？还不困的话下楼爸爸和你谈谈。”

    易冉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关上门和易云尚下了楼。易云尚没有回书房，而是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易冉的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也忍住没问，乖乖的给易云尚倒了一杯水，在他的对面坐下。

    易云尚和蔼的看着她，直看得易冉头皮发麻，这才道：“冉冉，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爸带过=个女婿回来？”

    她老爹几乎就没过问过她的事。易冉知道这事八成和徐成岩脱不了关系，暗暗的咬咬牙。随即讨好的笑着道：“爸，这事不急啊。急也急不来，我最近都在注意有没有合适的人呢。”

    她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易老爹笑笑，附和道：“对对对，不急不急，这事得慢慢来。”

    亲爹不愧是亲爹，易冉的心里暗暗的窃喜，猛的点头道：“对对对，急不得，得慢慢来。”

    姜还是老的辣，易老爹又笑笑，端水喝了一口，道：“不过你身边要是没有合适的人，我给你留意留意。你有几个世伯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都还挺不错的，我改天打电话叫他们来家里吃饭。”

    易冉一听到他们两个字头皮就发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别别别，爸这事得讲究缘分啊，我们不急。我自己慢慢找找。您现在就甭操心我这破事了，你孙子马上就出来了，您以后只管操心怎么养好您孙子。”

    易老爹笑得更是和蔼，道：“那是你哥的事，轮不到我去操心。现在你哥有自己的家庭管不了你了，你的事当然我这个当爸的自然要操心。”

    易冉又扯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鼻子，道：“爸您有事就直说吧。”

    她老爹的性格她太了解，如果不是有事根本就不会那么不依不饶的。

    易老爹听到这话，清咳了一声，道：“也没什么事，就这些天小徐经常到家里来。你肯定也知道他是为什么来，我就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果然是因为徐成岩。易冉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轻描淡写的道：“我会和他说清楚。”

    易云尚叹了口气，道：“冉冉，这是你的私事，爸爸都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和小徐，你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们能敞开了说，不要有任何的隔阂。你们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知道你的性格，就爱钻牛角尖。”

    微微的顿了一下，易云尚又接着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小徐也有小徐的苦衷，作为爸爸，我很欣慰也很赞同他的决定。冉冉，你换个角度想，你要是站在小徐的角度，知道他有危险，你会怎么做？不要那么执拗，你是我女儿，我很了解你。你的选择和他是一样的。你也许会觉得，他能把你推开一次，也能把你推开第二次。可冉冉，有时候不必想那么多，世事无常，只要珍惜现在就已足够。像我和你妈妈，她走得早，但我从未后悔过。我和她拥有那么多回忆，即便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觉得孤单。爸爸和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后悔。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婚姻不行。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过日子，可是，你会开心吗？当然，如果你对小徐没感觉那就除外了。”

    易云尚说到这儿，看着垂着头的易冉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时间，道：“我把小徐留下来了，他在书房。无论你要做的事什么决定，你都去和他说清楚。如果你坚持你自己的原则，那以后我就让他别到家里来了。这样纠纠缠缠的对你们都不好，不如早些断了。”

    易冉压根就没想到徐成岩还在，依旧埋着头没有说话。易老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起身去卧室了。

    易冉的心里空落落的疼痛着，易云尚回了房，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易冉恍恍惚惚的坐着，想着她老爹的话。确实的，如果她真的处于危险之中，她一定和徐成岩一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

    徐成岩出来的时候，易冉正发着呆。他控制住想抱她的冲动，小声的叫道：“易冉冉。”

    易冉心不在焉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成岩的手心一直冒着汗，并没有敢走近。遥遥的看着易冉欲言又止了一番后，低低的开口道：“很晚了，你先睡吧，我回去了。”

    他嘴上说着要走，脚却并没有动，直直的看着易冉没有动。那副小样儿就跟是被遗弃的小狗狗似的。

    易冉埋着头没动，一瞬间万千念头在脑海中浮过。心里的隐痛一点点的蔓延开。像是坠入了死海里一般，易冉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

    这些日子里午夜梦回的空荡疼痛，以及梦中醒来模糊了眼眶手足无措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

    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真的她努力，就能忘掉所有的一切？那为什么那些点点滴滴会再脑海里那么的清晰？清晰得像是发生在昨天的那般。

    她是知道他是为了她好的，也知道他是爱着她的。可她太害怕，太害怕再有那么一次，他会毫不犹豫再推开她。

    可是，运气哪能会那么背呢？

    徐成岩已经慢慢的磨蹭到了门边，他从未觉得时间那么难熬过。

    手心中早已是密密麻麻的汗，背后同样是凉飕飕的。他知道，他今天走出这门，以后，以后也许就再也不会来了。

    空落落的疼痛肆意的蔓延开，手放在了门把上，却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拉不开门。

    喉咙里哽塞得厉害，他想回头去看，却鼓不起那勇气。在门口站了两三分钟，对徐成岩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身后一片无声无息的死寂，等不到那个声音，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攫取住一般，他无法呼吸。

    绝望蔓延开，良久之后，他放在门把上的手动了动。正要打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了有些迷茫的声音，“徐成岩，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再相处试试看吧。”

    悲喜两重天，徐成岩怔住，待到回过神来，任由着狂喜将绝望覆盖，直接冲到沙发上将易冉紧紧的楼主，强压住狂喜喃喃的道：“易冉冉，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他将一日那搂得紧紧的，易冉有些喘不过气来，用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了一些，没好气的道：“你是想把我勒死是不是？”

    徐成岩傻笑了起来，抓了抓头道：“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的将易冉抱到怀中。易家的人都会煞风景，就在这时，清咳声从易云尚的卧室门口传来。易冉和徐成岩均是一僵，到底是在未来的岳父面前，徐成岩乖巧极了，先将易冉松开。

    易云尚当然不会为难他们，又咳了一声，道：“很晚了，小徐也别回去了，上楼去休息吧。”

    在易冉面前，他倒是和徐成岩保持了距离。说完，直接关上门进卧室了。

    徐成岩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道：“走吧，上楼去休息。”

    刚刚才被撞破，易冉有些不自在。快步的往前走去，才走了没几步，却被徐成岩抓住了手。她侧头去看他，却见他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那么是再正常不过了。

    徐成岩这个人很磨蹭，到了楼上，又以客房不能洗澡为借口赖到了易冉的房间。

    易冉冷着一张脸她都能耍无赖，更别提现在还给他几分颜色了。不等一日那反应过来，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她的房间，然后大大剌剌的进了浴室。

    这一切像是不真实的一样，易冉用力的甩甩头，坐在了床上发着呆。

    徐成岩出来的时候易冉依旧发着呆，他用毛巾将头发给擦干，这才坐到易冉的身边，摸了摸鼻子，道：“要睡觉了吗？”

    易冉回过神来，起身去整理床铺，没好气的道：“你管我睡不睡，回你房间去！”

    徐成岩讪讪的笑着，并没有走，站了起来从身后将易冉给搂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中，喃喃的道：“易冉冉，让我抱抱。”

    这样的场景，他在梦中幻想了无数次。和易冉一样，他也觉得太不真实。只有真真切切的的感觉怀中人的存在，他的心里才稍稍的安稳一些。

    易冉的身体僵住，任由他抱着没有动。抱了那么半天，徐成岩才将易冉松开，干笑着道：“你困了吗？要是不困玩两把游戏？太激动了，我回去睡不着。”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遮掩自己的情感，说得完全没有一点儿羞涩。

    易冉其实也是睡不着的，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哼哼着道：“要玩你回去玩，我要睡了。”

    徐成岩嘿嘿的笑着，将电脑打开，又去将门给关上，爬到了床上盘腿坐着，道：“回去空落落的，我玩几把困了就走。你睡吧，我尽量的小声不打扰你。”

    易冉：“……”

    徐成岩这厮说是要玩游戏，可一双眼睛却在易冉的身上骨碌碌的转。想好好的抱着易冉，可又怕太急切引起人的反感。好在有游戏可以遮掩这些尴尬。

    太久没有在一起，还是有些许的陌生。易冉有些不自在，躺在了床上就没再动。

    徐成岩玩游戏虽然是心不在焉的，可还是会吵到人。易冉的心里有事根本睡不着，睡了一会儿没有睡意，直接就爬了起来。然后看徐成岩玩。

    她都起床了，徐成岩哪敢还一个人玩。将游戏交给了她，他则是在一旁指点着。

    游戏稍稍的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和不自在，到底还是很有默契，没多大会儿两人的状态就回到了以前在一起厮混的时候。

    有徐成岩指点，易冉玩得很是兴奋。徐成岩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偶尔看到易冉的睡一下露出来的白皙袖长的脖颈，赶紧的将脸别到了一边。

    易冉丝毫不觉得，玩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要不要玩玩？”

    徐成岩怕被她发觉他的龌龊心思，赶紧的回过神来，摇摇头，傻笑着道：“不不不，不玩了。明早不是要上班吗？你也少少玩玩。”

    提起上班，易冉没什么劲。嗯了一声，没过多大会儿就退出了游戏。

    徐成岩说不玩，易冉以为他是要走的。关了电脑，见他还在床上坐着，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还不回去睡？”

    “要。可是我想和你多处一会儿。”徐成岩闷闷的说着，直接经易冉搂紧了怀里。

    温软的人儿在怀中，他的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酸酸涩涩的。哪怕那么一分一秒，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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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徐二爷的温柔

﻿    徐成岩用力的嗅了嗅那熟悉的发香，温软的身体在怀中让他有些晕乎乎的。一时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还是真真切切的。

    这样的梦，他已经做过了千百次。那几个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是那般的清晰。被抢救回来时，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永远不要让她离开。

    可在那时，他也不过是在想想。在疼痛和害怕失去的恐惧中，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再接近她的理由。

    徐成岩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又控制不住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暗哑着声音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冉冉。

    这个怀抱是那般的熟悉，易冉的眼眶微微的湿润，可莫名的，她竟然找不到更多的喜悦。心里莫名的沉重。

    她远远没有她老爹说的那般洒脱，在珍惜现在的同时，她想要更多更多。她需要一个，永远彼此相依，不离不弃的以后。

    磨蹭了半天，徐成岩终还是念念不舍的回了客房。易冉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入睡，不去想缥缈的以后。

    太晚才睡，易冉第二天早上在闹钟不停息的攻势之下头晕脑胀的起床。下楼的时候徐成岩已经在帮阿姨摆碗筷了。他倒是挺会讨好人的。

    易冉打了个哈欠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他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将温热的牛奶递到易冉的面前，带有些小暧昧的开口道：“先吃早餐，待会儿我送你上班，可以在车上再睡一个回笼觉。”

    易冉没精打采的，没有搭理他。徐成岩又飞快的往厨房里睃了一眼，手撑在桌子上，隔着桌子在易冉的额头上吻了吻。

    易冉的脑子清醒了过来，往她老爹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徐成岩，你信不信我抽你？”

    徐成岩低低的笑了起来，暧昧的冲着易冉眨眨眼，道：“信，但我皮厚，你别把你的手抽疼了。你看哪儿不顺眼，我自己来。”

    易冉往他的下腹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徐成岩缩了缩，脸上的神色却更暧昧，轻笑了一声，头凑得离易冉近了一些，低了声音道：“你看它不顺眼，是对它不满意吗？”

    果然是一脑子的那什么玩意儿，易冉的脸哗的一下红了起来，刚伸脚去踢他，阿姨就端着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徐成岩险险的避过，干咳了一声，正经八百的在易冉的对面坐下。

    阿姨对徐成岩无疑是满意的，笑得眼睛都快眯了起来。徐成岩这厮是油嘴滑舌的，直逗得阿姨乐呵呵的。阿姨对他更是热情，还问了他喜欢吃些什么，让他晚上过来她给他做。

    徐成岩正好找了这个借口过来，自然又拍了一番马屁。被他那么一闹，易冉的瞌睡倒是醒了过来，只是头仍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吃过早餐，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易冉本以为他送她过去的，谁知道他还兴师动众的叫来了司机。

    上了车，他就将她的头拔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这样的体贴让易冉百味杂陈，她闭上眼睛靠在了他的肩上，却再也没有一点儿睡意。

    一路徐成岩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尽量让闭上眼睛的她睡得舒适些。易冉的鼻子酸涩难挡，僵直了身体动也不动一下。

    徐成岩估计以为易冉是睡着的，又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一路上都是悄无声息的，途中徐成岩的手机响了一次，却被他迅速的挂断然后关机了。

    徐成岩倒是挺低调的，现在还未过易楠臣那一关，他并没有坚持送易冉上楼，说了下午来接他，然后就离开了。

    已经是初冬，天气越来越冷。从早上天气就阴沉沉的，到了十点多，天上就飘起了毛毛细雨。

    易冉早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跑了一趟外面回到办公室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鼻涕就跟断了线似的，一点儿情面也不顾，稀里哗啦的往下流。

    没过多久纸篓里就堆了半纸篓的纸，最后只得将纸巾捏成团塞进鼻子中，虽然外观不雅，但好歹还是止住了。

    中午吃午餐，易冉顺带去药店买了感冒药。回办公室里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徐成岩打来的，她没精打采的接起，还未说话，电话那端的徐成岩就低笑着道：“到走廊里来一下。”

    “怎么？”易冉有些疑惑，鼻子不通，说话瓮声瓮气的。

    “出来不就知道了？快点儿。”徐成岩说完，这下不等易冉回来就将电话挂了。易冉的心里虽然疑惑，可还是站了起来，将塞在鼻子里的纸团丢进了垃圾桶，往外走去。

    才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徐成岩站在走廊的尽头处。他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一张俊美的脸在被衬得更邪气。

    易冉回头望办公室里看了看，快步的上前拉着徐成岩到消防楼梯里，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易氏的管理是相当严禁的，员工以外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入办公区的。客户来往皆有人陪同。

    徐成岩嘿嘿的笑，摸了摸鼻子，道：“这你就别管了。”

    说着，他就将易冉搂在怀中。他估计是才刚进来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只是那么抱了抱，他便微微的俯身，在易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他霸道极力，将易冉抵在墙上，捧住了她的脸，辗转的吮吃，温柔的触碰着。

    虽然消防楼梯里很少有人，可这是上班的时候，也会有楼上楼下的人懒得等电梯走消防楼梯。

    易冉胆颤心惊的，徐成岩却跟没事人似的。吮吃了那么久，才将快要窒息的易冉给放开。

    易冉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慌忙的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的道：“我感冒了你干嘛？”

    徐成岩伸手摸了摸易冉的额头，微哑着声音低笑着道：“没干嘛，就是想你了。吃药了吗？要不请假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易冉用纸巾揉了揉鼻子，这才道：“没事，就有点儿流鼻涕。”说完这话，她抬起头来看向徐成岩，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徐成岩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跟着人混进来的。”

    易冉自然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道：“没事的话我进去了。”

    徐成岩没有说话，伸手将易冉揽进了怀中，从大一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套在了易冉的手指上。

    冰冰凉的触感从手指上传来，易冉低头看去，一枚小巧的戒指被套在了手上。

    她微微的愣了愣，徐成岩就已低低的道：“戴着，这是我妈留给我娶媳妇儿的。”

    徐成岩的妈妈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已过世，她是名门闺秀，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身为徐家掌门的徐成岩的爸爸。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可到了最后，这份感情却并没有善终。

    徐家掌门这个位置，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女人。最初的甜蜜期过后，徐成岩的父亲又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爱情不惜和自己的家族决裂。可却在丈夫的花心里活活的将自己折磨成了抑郁症。

    徐成岩的外公一家早在很久以前就移居加拿大，他的妈妈是家里的幺女。他的几个舅舅在知道自己的妹妹过得不幸福之后，立即就要将她接回去。

    徐成岩的父亲当然不会答应，在冲突之间带着手下拔枪指向了徐成岩的舅舅。徐成岩的妈妈在哪个时候已对他的父亲绝望，怕自己的哥哥受到伤害。抢了枪威胁徐成岩的父亲放了她的哥哥。

    徐成岩的父亲那个时候是在起头上，其实并没有想将徐成岩的舅舅怎么办。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

    徐成岩的舅舅要带她的妈妈走，她妈妈却不同意。以不能污了蒋家的门楣为由，让他的舅舅们当她已经死了。

    在几番劝解无用之后，他的舅舅们只有无奈的离开。就在他们刚离开，那个倔强的女子将枪抵在了自己心脏上，开枪自杀。

    子弹有偏差，她并没有立即死去，被送到医院抢救。她被抢救了整整两天两夜。徐成岩的外公外婆都从国外赶了过来，却改变不了她求死的决心。

    那时她大抵是清醒的，并未再看徐成岩的父亲一眼。临死的遗愿就是让徐成岩的外公外婆将她带回家。

    因为知道徐成岩的父亲不可能将徐成岩给她的父兄，她并未让自己的父兄为难。并没有提及徐成岩就闭上了眼睛。

    徐成岩的外公外婆哭得几番昏厥，他的几个舅舅都是能忍之人。火化了遗体之后就将带着她的骨灰回了加拿大。

    毕竟曾经那么的相爱，这样的结局是徐成岩的父亲无法接受的。妻子临死前看也未看他一眼，足见她有多么后悔跟了他。

    他越是花天酒地，徐成岩的母亲过世不到三个月就替他娶了一个年轻的后妈。

    他远远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举动，非但给他带来了灾难，还差点儿葬送了徐成岩的性命。

    经过半年的准备部署，徐成岩的舅舅花了大价钱串通了K市的另一个大帮派。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价钱要徐成岩的父亲。

    自己的妹妹不顾一切的跟了这个男人，最后却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他们恨徐成岩的父亲恨得入骨。在串通了当地的大帮派之后，不放心又找了加拿大某一极厉害的组织。

    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他们要的并不是徐成岩的父亲死。而是活着将他带到他们的面前。

    徐成岩的父亲压根就没想到蒋家那么不顾一切，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卷入了这起阴谋之中。落入了徐成岩的舅舅的手中，自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据传说，徐成岩的舅舅们只见了他一面，然后就将他丢给了专人看管。被折磨了整整三年之后才让他死去。

    蒋家自此没有再回国，更没有过问过徐成岩的任何消息。虽然徐成岩是他们的外甥，可他们是他的杀父仇人，不如不见。就此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这段往事太惨烈，易冉从来没听徐成岩提起过他的母亲。更不知道他妈妈还给他留了戒指。

    因为知道这段往事，这气氛莫名的压抑了起来。易冉埋头看着那戒指没有说话。时间过去得久了，悲伤也会渐渐的消散。徐成岩倒是看不出悲伤，将易冉那戴着戒指的手握紧了手中，柔声道：“乖，等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去看我妈妈。”

    易冉又是一愣，徐成岩却已放开了她。深情款款的道：“进去吧，晚上我们去你哥那边。”

    哼哼，他倒是挺会安排的，有种自己去！

    徐成岩的话刚说完，楼梯下就传来了说话声，易冉怕被人看到，回也没回答，推开徐成岩走了。

    下午下班，徐成岩果然早早的等着了。天上依旧下着毛毛细雨，一出公司易冉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感冒好像并没有好，她的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又用手揉了揉塞得厉害的鼻子。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徐成岩没敢贸然的上前，就在车中等着她。易冉一上车，他就将一个暖宝宝放在了她的身上，一双大手将易冉微凉的小手握得紧紧的。

    他体贴得很，还给易冉带了热乎乎的鸡汤过来。捂热了手打开保温盒让易冉喝了一大半，这才发动了车辆。

    易冉的鼻涕塞得厉害，头也昏昏沉沉的，喝了鸡汤更想睡觉，闭上了眼睛靠在车椅上。徐成岩脱了大衣给她盖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易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脑子里昏昏糊糊的，她哑着声音问替她解安全带的徐成岩：“已经到了吗？”

    徐成岩温柔的嗯了一声，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直接伸手将她从车中抱了出来，这才道：“你有点儿发烧，我约了医生，你哥那边改天再去。”

    易冉压根就没想到他带她来医院，挣扎着嘟嚷道：“我哪里发烧了，就只有鼻子有些塞，睡一觉就好了。”

    徐成岩用下巴碰了碰她的额头，柔声哄到：“乖，我们只是去看看，要是没发烧就回去。”

    他就跟哄小孩子似的，易冉撇撇嘴，没再说话。眼见要出停车场，这才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徐成岩的眉头挑了挑，低笑了一声，道：“把脸埋住，谁也不认识你。”

    他并没有将易冉的放下来的意思，易冉挣扎，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霸道极了的道：“乖，别动。我看谁敢笑！”

    易冉忽然想起她上次生病时徐成岩的荒唐，更是要挣扎了下来，低声的威胁道：“徐成岩你别胡来。”

    徐成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嗯，只要你听话，都听你的。”

    易冉：“……”这到底是谁威胁谁？

    徐成岩执意不肯放下，易冉只有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他确实已经约了医生，这次的徐二爷倒是挺低调的，说话还算是谦恭。

    那医生的话不多，给易冉量了体温之后就开了药让徐成岩去拿上来输。医院里的病房紧张，易冉的体温三十八度，所以并不用住院。

    徐成岩很快就拿了药上来，护士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走廊中，然后熟练的挂起了药水。

    徐成岩的眉头皱了又皱，立即就要回身去找医生。这厮反正是无法无天的，易冉怕他又去惹事，赶紧的拉住了他的衣角，指了指对面的一对小情侣。

    女孩子在输液，男孩在在一边，低低的和女孩子说话，女孩子撒娇时，又拿了零食喂到女孩的嘴边。

    徐成岩立志要做国民好老公，看到了这场景轻咳了一声，然后脱了大衣披在易冉的身上，半搂着她坐了下来。扎针的时候，他将易冉的头拔到他的怀中，不让她去看。

    易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竟然还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其实这样的场景易冉一点儿也不陌生。以前的时候，她生病输液，徐成岩也会那么做。

    她那时候怕极了扎针，有时候甚至还会把徐成岩的胳膊咬起深深的牙齿印。那时候的徐成岩很有耐心，会正经八百的坐在床前给她读故事，或是做些怪动作逗她笑。

    对面的那对小情侣依旧在腻腻歪歪的，易冉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隔着衣衫在徐成岩的胸口上咬了一口。

    她不过就是闹着好玩，谁知道徐成岩竟然马上就紧张了起来，柔声的哄到：“疼吗？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

    易冉的心里百味杂陈，微微的抬起头，像小狗似的又用舌头碰了碰徐成岩那露出来的精致锁骨。

    徐二爷这下终于知道那一口是不是疼了，身体僵得厉害。干咳了一声，微红了脸压低了声音正经八百的道：“乖，别闹。”

    易冉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绷直的身体的，心里莫名的愉悦了起来。但却并不敢太过分，扬了扬嘴角不再动。

    病人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廊上沸沸腾腾的。偶有端着托盘的护士来来往往，消毒水味儿充斥在鼻间，喧嚣杂闹。易冉将头靠在徐成岩的肩膀上，却觉得这一刻异常的温馨宁静。美好平静得那么的不真实。

    因为立志要做国民好老公，徐成岩倒也不指使人了。输了没多大会儿易冉口渴，他屁颠屁颠的去医生的办公室给易冉倒了一杯水来。

    见对面的小情侣吃零食，他又去买了一大包的零食过来。只可惜易冉没有胃口，什么都没有吃。

    徐成岩也不觉得有什么，怕易冉无聊，绞尽脑汁的给易冉讲着笑话。他就是个大老粗，脑子的弯弯拐拐也没有易楠臣的那么多。说的笑话多半都是已经过时的，见易冉配合的笑，他更是得意洋洋的。

    输液差不多两个小时，易冉就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唠唠叨叨的说着笑话抑或是某人的糗事，时间竟然过得飞快。

    等到护士拔了针，徐成岩就搂着易冉往医院外走去。已经是九点多了。上了车，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易冉，柔声哄到：“很晚了，回去会吵到你爸爸。你打个电话报平安，我们去我们的新家好不好？”

    说起那个新家，易冉已经许久没有去过了。她的心里莫名的柔软，点了点头。

    徐成岩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拨了电话才将手机递给易冉。

    输了液，烧在慢慢的退下。鼻子和头都稍微的好受了一些，易冉也有了一些精神。

    从医院这边到他们的新家比到易家别墅更近，没过多久就到了。再次过来，易冉只觉得百味杂陈。

    上了楼，打开房间的灯，看到熟悉的布局。易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和徐成岩分手，她一气之下将所有她准备的东西都给砸扔了。墙壁也划得稀巴烂。

    可现在，房间里的布局竟然和她以前弄的是一模一样的。包括她买的杯子，花瓶，房间的摆设，都和以前她弄的一模一样。

    房间里早开了暖气，热乎乎的。徐成岩将她搂着进门，看着她微笑着道：“喜欢吗？我去一一找来的，和你走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小小的紧张，目光更是一瞬不眨的落在易冉的身上。

    那么多的东西，不知道他跑了多少地方才一一的买来。易冉的鼻子中酸涩难挡，换了鞋往里走着闷声闷气的道：“没见过你那么傻的人。”

    徐成岩抓了抓头发笑了起来，傻傻的道：“你喜欢就好。”

    徐成岩早安排人做了饭，倒了一杯水递给易冉，他就有模有样的进了厨房，将还热乎乎的菜和已经煲好的汤盛出来一一的摆在桌子上。

    他笨手笨脚的，时不时的有些紧张的看着易冉。不过好在都是一些简单的程序，倒是完成得很顺利。

    徐二爷系着围裙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易冉忍不住的想笑，却又正经八百的给憋了回去。徐二爷有这方面的倾向是好事，她可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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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过关

﻿    烧虽然退了，易冉却并没有什么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清淡的冬瓜排骨汤。

    徐成岩用汤泡了饭，哄了她吃下小半碗，这才浴室放水给易冉泡澡。

    房间的格局布置得和之前一模一样，易冉一一的去触摸那些东西，恍恍惚惚的觉得那一切都只是个幻梦。

    徐成岩很快就放好了水，他是没有再耍无赖，很自觉的替易冉关上门。

    泡了个热水澡，身上要轻松许多。易冉穿好徐成岩准备的睡衣出去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叫了一声徐成岩，徐成岩却并没有回答。

    她的心里有些疑惑，边擦着头发边朝着卧室走去。徐成岩确实是卧室，正赤裸着上身在衣柜前找衣服。易冉的脸一热，正想退出去，徐成岩却突然回过了头。

    看见易冉，他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抓了手中的T恤穿上，笑笑道：“那么快就好了？我去给你拿药，你先睡吧。”

    易冉的目光落到他胸口狰狞的伤口上，疼痛迅速的蔓延开。怕徐成岩看出什么，她赶紧的低下头，嗯了一声。

    虽然易冉已经看到过，可徐成岩还是刻意的遮掩那伤口，边说着边走了出去。

    他动作很快，易冉才在床上躺好，他就端了水拿了药回来，手中还拿了话梅和橘子软糖。

    易冉本是在发呆的，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神来。徐成岩将水杯放在床头，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易冉摇摇头，他没有再追问，拿了药放在易冉的手中，柔声哄到：“不苦的，吃了马上就吃糖。”

    易冉的眉头皱了皱，瞥了徐成岩一眼，道：“麻烦你别那么弱智好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徐成岩宠溺的看着她，深情的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易冉无语，飞快的吃了药喝了几口水，然后躺在了床上。徐成岩扬了扬手中的话梅和糖，挑挑眉，道：“真不吃了？”

    易冉懒得理他，翻身背对着他，道：“我睡了，你要不睡就出去。”

    好不容易能单独呆在一起，徐成岩赶紧的道：“睡睡，当然要睡了。”

    说是要睡，他却并没有马上上床，磨蹭了那么两分钟才上了床。他是从来不知道害臊的，一上床就从身后抱住了易冉，然后将她扳过身来。低垂下头就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

    那道狰狞的疤痕一直浮现在脑海中，易冉并没有推开他，任由着他吻着。徐成岩今天是一点儿也不急切，大掌安安分分的，唇齿只在唇瓣上触碰着。

    他的唇上有淡淡的橘子的味儿，清新又好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汲取更多。易冉渐渐的迷失在那吻中。

    就在她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徐成岩的舌尖突然抵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进她的嘴里。这东西易冉太过于熟悉，是橘子味的软糖。难怪这厮的唇上会有橘子的味儿。

    用这种办法喂东西，徐成岩他恶心不恶心啊！易冉立即就要吐出来，徐成岩低低的笑了一声，堵住了她的唇。

    易冉憋红了脸的要将那糖吐出，徐成岩的舌尖却每每灵巧的堵住。接吻成了博弈，徐某人却依旧深情得很。易冉忍不住的伸手去掐他，他却灵敏的抓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博弈太费力气，没多大会儿易冉变气喘吁吁的了。徐成岩适时的放开了她，用舌尖将那糖勾住了嘴中，嚼了两口，直勾勾盯着易冉，轻笑着道：“好甜。”

    不知道他说的是那糖好甜还是易冉好甜。易冉的脸涨红，憋了半天吐出了个‘流氓’。

    易冉是感冒的，他也不敢多逗她，伸手关了灯将易冉搂紧了怀中。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对徐成岩来说完全就是毅力的挑战。他想放开，却舍不得。对易冉，他永远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矩，僵直身体努力的屏蔽脑海中的杂念。

    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过了那么久，在徐成岩以为易冉睡着了的时候，一双小手突然摸向了他的胸口的疤痕。他抓住了那手，易冉任由他握着，低低的问道：“徐成岩，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疼？”

    徐成岩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都过去了，乖，很晚了，早点儿睡吧。”

    易冉没有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徐成岩，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

    灯已经关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的声音是平静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徐成岩莫名的有些心慌，将易冉往怀里搂了搂，这才道：“冉冉，我不希望你卷入那些肮脏中。永远都不希望。”

    说到这儿，他自嘲的笑笑，道：“有时候我真恨，恨我出现这种肮脏的家庭中。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却又想将你隔绝在这些肮脏之外。冉冉，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小孩子过，只是怕那些东西玷污了你。”

    易冉知道他的那种小心翼翼，就像他从来都只带着她出去吃喝玩乐，而不会在她的面前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易冉的心里酸涩难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可是徐成岩，无论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想和你分担。我爱你，无论你处于任何环境之中。”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爱徐成岩，声音却是带了那么些悲伤。是的，她爱他，无关于他出生于什么样的家庭。无关于他贫穷抑或是富贵。

    ‘我爱你’三个字让徐成岩一怔，他呢喃着叫了一句冉冉，将她搂得更紧。片刻之后，他俯身咬住了易冉的唇，深深的吻着，仿若要将她揉入身体之中。

    徐成岩其实很清楚，即便是已经和易冉和好了，可那次的事，如果不说清楚，将会是永远横亘他们之间的结。

    一吻结束，两人平息之后，徐成岩握紧了易冉的手。易冉的手抚上他胸前的疤痕，颇有些吃味的道：“许佳到底是谁？她就是你口中的未婚妻？”

    这个问题她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两人冷战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不在乎，她一直没开过口。两人和好之后却又觉得难以启齿。只能是自欺欺人的屏蔽掉。

    徐成岩在易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手指扣得更紧，低低的道：“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是，那时候，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她那时候的决绝绝望浮现在脑海中，徐成岩的心脏像是被攫取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他那时候已找不到借口，只能是将许佳推了出来。

    她将她自己给了他之后，他欣喜又激动，他本是想回K市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准备订婚结婚的。谁知道，他这一去，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她。

    他从十七岁就从几个堂主的手中接手了徐家的所有事，过上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他的骨子里拥有徐家的基因，混得如鱼得水，没多久就将大权全都揽过。

    干这一行，就得狠。他下手狠狠的整治了几个元老之后，渐渐地，他说一不二，他的决定，几乎没有人敢反对。只有他的小妈，常常会出些这样那样的幺蛾子。

    不过，他从未将她放在眼中。她毕竟是他爸爸的遗孀，他不愿意做得太狠，于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任由着她。他以为，不管她怎么弄，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太自负，就因为他的睁只眼闭只眼，他的小妈竟然裹上了他的堂叔。两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股势力。

    他自以为管理严格，却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在夜总会救了他一命的许佳竟然是他小妈的女儿。她以他亲信的身份，渐渐的策反了有些不满于他铁腕手段的手下。

    他一直都打算将徐家漂白，不想再过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许多营生都下令不准去碰。已经引起了好些人的不满。只是平时没人敢反对罢了。

    许佳的策反无疑是给了不满的人机会，于是在不知不觉间，这些人已经重新站了阵营。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和易冉在一起，身后再站了易家，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他一回K市，他的小妈便联合了他的那个堂叔，以外人不适合进徐家为借口，逼着他娶许佳。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策反了。以往他能掌控全局，可被策反之后，两股势力便持平了，双方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当然不可能妥协，他同样清楚，他的不妥协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当然不会甘心被他清洗，势必会鱼死网破。

    这样的时候，什么下流的手段都有可能使出来。他知道，一旦撕破了脸，那些人的目标，一定会是易冉。如果不和易冉断绝关系，做出一副玩玩的表象，他们势必会抓住易冉不放。

    断绝了关系，他们就算是想抓易冉，也有了顾虑。得衡量易冉在他心里的地位，以及易楠臣那边。这样相对来说，易冉就安全了很多。

    他那时候，其实一点儿都没想过以后。他甚至不知道，他能活得到几时。长痛不如短痛，他也只有将易冉推开。

    他胸口上的那一枪，是在混乱中被打中的。是几个亲信拼尽了一切才将他给救了回来。

    他在医院昏迷了许久，如果不是脑子里一直有她的影子，他兴许就再也醒不过来。醒来的时候，连医生也觉得是个奇迹。

    徐成岩说得很简单，易冉却知道，过程比这凶险万分。她紧紧的将脸贴在徐成岩的胸口，久久的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动。

    都已经过去了，除了害怕失去她之外，徐成岩再也没有别的其他什么感觉。轻轻的拍着她轻声的安慰道：“别担心，再也不会有以后了。徐家现在所有的不正当的生意都已经停了，很快就会进入正轨。”

    易冉低低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在寻思着早点儿去见她老哥。徐家的事情她不清楚，她敢肯定，她老哥肯定是清楚的。尽管他现在看也懒得看一眼徐成岩。

    窗外下起了沥沥细雨，打落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两人之间安静极了。徐成岩心里大石头被拿开，易冉又那么乖顺的贴着他，他一向都是给三分颜色就可以开染坊的人，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已经许久没在一起，只要心念稍稍一动，身体都会起连锁反应。身体迅速的有了反应，他僵直了身体想咬牙控制住，岂料他却根本无法掌控。

    他忍不住的想要将易冉抱得更紧，想到她还在生病，又生生的将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扼杀掉，呼啦的一下爬了起来，打开了灯无比尴尬的道：“那个你先睡，我还有点儿事。”

    说完这话，他逃似的出了房间。易冉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的，想说什么，见他逃得飞快，也懒得再说，闭上了眼睛。

    本来身体就有些虚，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徐成岩还未回房，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冷天冲冷水澡的感觉可真是不太好受，徐成岩冻得直打哆嗦，从浴室出来却又不敢上床，等着身体回暖之后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第二天是周末，易冉破天荒的没被生物钟影响，睡了个大早。徐成岩昨晚磨蹭到大半夜才睡，有易冉在怀中，更是睡得香甜。

    因为惦记着要去见易楠臣，其实还很困的，易冉强撑着忍不住要合上的上下眼皮坐了起来。

    她刚爬起来，徐成岩也立即醒了，沙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周末可以再睡会儿？饿了吗？”

    他的手放在那柔软的地儿，这个时候也紧紧的抓着不放。易冉的脸一红，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没好气的道：“不是说要去我哥那边吗？”

    她急，徐成岩却一点也不急。将她带到了被子里，哑着声音哄到：“再睡一会儿，还早呢，你哥肯定还没起床。”

    这厮是穿着衣服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脱掉了。易冉吓了一大跳，知道他早晨容易冲动，立即就要爬起来。徐成岩将易冉抱在怀中就有些后悔了，在易冉的面前，他完全没有自制力啊。

    冲动上来，他更舍不得放掉易冉，柔声的哄到：“乖乖，别动，我不碰你，就抱抱。”

    两人紧紧的贴着，易冉哪里敢乱动，僵直着身体任由他抱着。

    徐成岩的自制力有限，哪里敢一直抱着，很快就松开了易冉，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先给你拿药过来吃了。”

    说着，他麻利的跳下了床。他尴尬得很，只留了个背影给易冉，飞快的穿上长裤出去了。

    已经是九点多了，易冉也跟着爬了起来。本来就是小感冒，输了液吃了药，鼻子也不塞了，身体也轻松了很多。她自己感觉没多大问题了，却还是被徐成岩逼着吃了一顿药。

    早餐一人一杯麦片，下了楼，徐成岩又去给易冉买了包子和粥。易冉吃不完那么多，他也不嫌弃，拿着接着吃。

    离得并不远，两人是走路过去的。徐成岩有些坎坷，易老爹的心软，那关不难过。可是易楠臣就不一样了，以前他就看不清他的心思，现在更是看不清了。

    到了易楠臣的公寓楼下，徐成岩的恐惧症就犯了，拉着易冉的手道：“我们是不是得买点儿什么东西带过去？我穿成这样还好吧？你哥会不会觉得不够正式？”

    易冉一个头两个大，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要娶我哥？”

    徐成岩讪讪的笑笑，还是拉着易冉又倒回去去超市里买了个新鲜的果篮，这才带着易冉往易楠臣家。

    他紧张得实在是太厉害，易冉看着不忍，好心的安慰道：“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我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徐成岩轻咳了一声，挺起胸脯道：“我是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就别插手这事了。我被你哥揍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事儿！”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摸了摸嘴角。大话说得倒是好听，可上次被揍的这嘴角怎么在隐隐的作痛？

    真是会装，易冉忍不住的想笑，怕徐成岩更紧张，又憋了回去。

    上了楼，摁了门铃，本来以为会是苏睿白过来开门的。谁知道过来开门的竟然是易楠臣。

    徐成岩的腿有些发软，硬生生的挤出了个笑容。易冉叫了一声哥，谁知道易楠臣理也不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成岩，道：“哟，这大清早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二爷。”

    “早早上好。”徐成岩结结巴巴的说着，说完又挺直了胸脯大无畏的站着。

    易楠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往里走去。徐成岩长长的松了口气，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换了鞋进门。

    易冉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话说得倒是好听，可一进门就去和苏睿白说话去了，留下徐成岩和易楠臣在客厅里。

    易楠臣坐下就只管看电视，一句话不说。客厅里的气氛僵硬得很。

    最后还是苏睿白大着肚子端了一杯水过来，气氛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徐成岩借着这个机会轻咳了一声，道：“你儿子几个月？”

    易楠臣就跟没听到似的理也懒得理他，端着茶杯看着电视。这种状态颇有些像温水煮青蛙。

    徐成岩的心里坎坷得很，憋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道：“易楠臣，你想怎么就说吧！你觉得我要怎么才算是有诚意？”

    易楠臣这才回头来看了他一眼，颇有些玩味的道：“我觉得？我觉得你就能做到？”

    易总金口难开，徐成岩赶紧的点头，拍拍胸脯，道：“对，只要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易楠臣瞥了他一眼，将被子搁在面前，似笑非笑的道：“你肯定能做得到。立刻，马上出去，从今后别再见冉冉！”

    他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可语气却是冰冷的。徐成岩摸不清他的真正的想法，很没出息的憋着气道：“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易楠臣又瞥了他一眼，手指在面前的茶几上敲了几下，淡淡的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我们家可高攀不起徐二爷。您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徐成岩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耳光子，挤出了一脸的笑容讨好的道：“我我我那时候是气话，气话，你知道的。我现在就抽我自己。”

    易楠臣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气氛再次的僵了起来。易冉知道她老哥难缠，暗暗的有些着急，用手碰了碰苏睿白紧张的道：“小白姐，我哥平常说了什么没有？”

    苏睿白摇摇头，道：“没有，他都不和我说这些的。”

    易冉干着急，道：“那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这样干熬着多让人着急啊。”

    “你着急什么，要急也是徐成岩急啊。”苏睿白打趣道。

    易冉的脸红了红，嗔道：“小白姐你变坏了，我不理你了。”

    两人正说着，易楠臣和徐成岩已经站了起来。易楠臣率先往门外走去，徐成岩则是对着易冉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然后摸了摸鼻子跟在易楠臣的身后。

    这架势，难道是要挨揍？不过以她老哥的性格，只要不赶出去，揍一顿也就没事了。

    易冉长长的舒了口气，冲着易楠臣的背影叫道：“哥，为了我的幸福，你别揍太轻，也别揍太重。还有千万别打脸啊！”

    她的话才刚说完，易楠臣就回过头来瞥她一眼。易冉莫名的有些心虚，赶紧的垂下了头。

    两个男人出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睿白怕易冉担心，安慰道：“别担心，你哥有分寸的。肯定不会对徐成岩怎么样的。”

    易冉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道：“徐成岩就是欠抽，得给他一点儿教训。你说我哥上次去找他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啊？弄得我哥到现在都不待见他。”

    苏睿白自然不知道，摇摇头。易冉站不住了，将身上系着的围裙一扯，道：“不行，我得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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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甜蜜

﻿    易冉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徐成岩和易楠臣的身影了，她有些挫败，她嘴上说着让易楠臣揍，可心里到底还是心疼的。

    尤其是徐成岩胸口上的那疤痕，每每看到，她的心无一不是颤抖的。虽然现在已经好了，可受了那么重的伤，这身体怎么都不会那么的复原到和以前一样。如果再被揍一顿，伤复发怎么办？

    她上上下下的找了一圈和没有见到徐成岩和易楠臣的身影，也不回房间，就在门口蹲着。

    走廊里没有一点儿声音，易冉看着雪白的墙壁，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她央求着徐成岩带她去酒吧的事来。她那时候好像还没上初中，听班里的男生炫耀起去酒吧的经历无比的好奇。于是就求着徐成岩带她去。

    徐成岩对她一向都是没辙的，于是两人伪装早睡，偷偷的去了酒吧。偷偷出去，易冉兴奋得很。只可惜才刚进酒吧就被尾随而去的易楠臣逮了个正着。

    那天晚上她倒是没什么事，徐成岩却倒了大霉，一张脸被揍得跟猪头似的，整整一个星期没敢出门。

    其实他只要实话实说就不会被揍得那么狠的，偏偏他决口不提她央求他带她去的，自己背了个黑锅。

    回忆起往事，易冉的心里既甜蜜又酸涩。眼眶微微的湿润。这时间越来越难熬，她用手指在地板上画起了圆圈来。

    刚画了二十八个，人就忽然被人拉起来揽进了怀里。徐成岩轻笑了一声，道：“易冉冉，你是在这儿等我吗？”

    “谁等你了，我出来透气。”易冉嘴硬，说了之后又闷闷的问道：“被揍了吗？”

    “你猜猜？”徐成岩低笑了起来，在易冉的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

    易冉要挣开他，他却紧紧的将她搂住，低低的道：“没被揍，乖，你哥买酱油去了，让我多抱一会儿。”

    她老哥什么时候学会手下留情了？易冉有些疑惑，闷闷的问道：“那他和你说什么了？”

    徐成岩嘿嘿的一笑，道：“没，没什么。就说以后我要是敢对你不好，他一定饶不了我。”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要是说的这，两人还用得着出去说？易冉打心底的不相信。

    她冷哼了一声，道：“你以后和我哥过得了。”

    “那怎么行，那你岂不是要独守空房，我舍不得。”徐成岩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易冉的脸，道：“外面冷，进去吧。”

    他直接的转移开话题，易冉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要她老哥答应，她也懒得仔细的去过问，跟着徐成岩进了屋。

    从苏睿白怀孕之后易楠臣就找了阿姨，但苏睿白还是忙前忙后的。她的肚子大了起来，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易冉看着却是胆颤心惊的。赶紧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帮忙。

    易楠臣依旧不怎么待见徐成岩，可却也并没有放手不管徐家的事。吃过东西就和徐成岩谈去了。

    易冉没事，则是和苏睿白一起布置婴儿房。孩子即将出生，这些东西得一点点儿的准备。

    易冉虽然没带过小孩子，可还是挺喜欢小孩的。摸着苏睿白的肚子道：“小白姐，你去看过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苏睿白摇摇头，微笑着道：“没去，你哥比较喜欢女孩儿，说是没那么皮。”

    易冉嘿嘿的笑了起来，拍了拍苏睿白的肚子，柔声道：“男女我都喜欢，到时候我没事就过来帮你带。”

    苏睿白冲着她眨眨眼，促狭的道：“喜欢你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和徐成岩结婚？”

    说起这话题，易冉有些不自在，道：“不知道，他没提起。”

    “他肯定早就迫不及待了。”苏睿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又道：“等你闲下来，我就陪你去逛逛，看看要准备些什么，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他和你哥差不多的大的，肯定也早想结婚了。”

    易冉红着脸嗯了一声，将这话题带开了。徐成岩确实是迫不及待的想在一起，可易楠臣却给他安排了繁重的任务，第二天就回K市去了。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电话倒是经常打，可怎么缓解得了相思之情。徐成岩挠心掏肺的，却苦恼挤不出时间来。他得安排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人。那些人都是混惯了的，他不在根本压不住，得慢慢的调教。

    况且琐事很多，从上到下他都得经手。有许多需要打通的关节，都得他亲自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徐成岩却依旧有应酬。他哄了半天，易冉终于答应过去看他。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小公主受苦，早早的就派人过去接她。

    晚上请某局长吃饭，徐成岩是心不在焉的。以前的徐二爷岂是经常能见到的，那局长有意的巴结，一杯又一杯的敬着。

    要是换成以前，徐成岩不爽早就走了。这会儿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的陪着。

    其实这不过就是个走过场的事，只是易楠臣要他亲自办。大舅子的心机他是知道的，浸淫商场多年，他那么说自然又他的道理，他哪敢违抗。

    酒喝了一半，那局长趁兴叫了人来陪酒。以前的徐二爷时什么人他是清楚的，现在不过是投其所好。

    徐成岩的头其实已经有些晕了的，可那柔若无骨还未贴上来，闻到那陌生的香水味，他的脑子立即就清醒了过来。他也不管那女子尴尬不尴尬，立即保持了距离。

    那谢局一愣，讨好的道：“二爷要不要换一个？”说着，随即对坐在他身边的女子道：“还不快坐到二爷那边去。”

    他的话刚说完，徐成岩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道：“谢局务必尽兴，我未婚妻过来了，我得过去接接，让阿彪陪您。”

    其他女子让他动不了欲念，可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那跟小猫儿似的人儿来。酒喝得有些多了，一时心痒难耐，竟然一分钟也坐不下去了。

    那谢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谢局压根就没想到还有那么一号人物的存在，诧异的问阿彪，“彪哥，二爷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阿彪轻咳了一声，道：“很早以前就有了。是易总的妹妹。”

    易楠臣来过K市几次，这谢局自然是知道的。干笑了几声，道：“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阿彪笑笑，将这话题带了过去。

    徐成岩出了包间，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他并没有看来人，揉了揉眉心，道：“问问林新还有多久到？”

    来人恭恭敬敬的道：“易小姐已经到酒店了，她不让告诉您。”

    徐成岩放在眉心上的手拿开，敲了敲那人的头，道：“你傻啊，你说了她会知道？”

    那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可是您也表态了，如果易小姐的话我们干阳奉阴违，您就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徐成岩就又敲了敲他的头，快步的离开了走廊。

    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想到即将见到易冉，在酒精的作用下，徐成岩的燥热了起来。又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扯。

    给易冉订的酒店就在隔壁，他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易冉其实也才刚到，刚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就见徐成岩站在门口。

    “你怎么……”就回来了几个字还没问出口，就被徐成岩紧紧的扣进了怀里。

    徐成岩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儿，呼出的气息打在脖颈间皆是一片灼热。

    那么紧紧的抱了一会儿，他双手捧起易冉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不过才半个月没见面，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的长。

    怀中的人儿娇嫩如花，每一寸柔软的肌肤皆是一种致命的诱//惑。现在的徐成岩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唇一寸寸的下移，游弋在柔软的耳垂手，膜拜一般的亲吻。

    他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却并不难闻。唇齿之间反而带了几分的蛊惑。半个多月了，说不想那完全就是假的。但易冉好歹还有些理智，在他的手钻进了衣服下摆的时候抓住了他。

    面对易冉，徐成岩在这个时候依旧还是清醒的。他立即就停了下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易冉，委屈的喃喃着道：“冉冉，我想……”

    他那俊美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迷蒙得像个孩子似的。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个要吃糖的孩子似的。

    易冉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用力的将他的手从衣服都拽了出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体温，徐成岩有些悻悻的，怕易冉发飙，抓着头发尴尬的笑笑，道：“那个那个，酒后失控酒后失控。”

    他想要完全正常，一个大男人憋了那么久，身边的又是喜欢的人，要是不想要那才有问题。

    他到底还是心虚，说完之后又赶紧的打着哈哈道：“我先去洗澡。”说完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易家兄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看见大舅子他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而老婆则是连霸道一些都不敢。也不知道徐二爷的出息到哪儿去了。

    徐成岩这一去浴室就是良久，易冉都躺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杂志这才施施然的出来。他先是往自己的浴袍下看了一眼，这才有些不自在的朝着床边走去。

    他的自制力有限，走到床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道：“那个，小乖乖你睡吧，我睡那边的沙发。”

    徐二爷可真是够出息的啊。人都这样说了易冉能怎么样，她哦了一声，放下了杂志睡进了被窝里。

    徐成岩这话颇有几分欲擒故纵的意思，见易冉不说话，有些念念不舍的。易冉的周末只有两天的时间，这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可都是珍贵的啊。

    徐成岩忍痛走到沙发前，最终还是舍不得那小人儿，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了床，将易冉紧紧的搂在怀中，低哼了一声，道：“小没良心的，你一点儿也不想我是不是？”

    易冉强忍住笑意，装作不在意的道：“不是你自己说要睡沙发的吗？”

    徐成岩又哼了一声，在易冉的脖子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易冉，道：“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这暗示也太明显，易冉不自在的想别开头。徐成岩却禁锢住了她，弱弱的道：“那么久没见了，我就亲亲好不好？”

    这厮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说着不待易冉回答，边吻上了易冉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又绵长，可渐渐的却变了味道。徐成岩的呼吸渐渐的急促了起来。他多少有些理智，想放弃，又舍不得。只得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易冉的底线。

    这样的触碰无疑是煎熬的，汗珠儿渐渐的密密的布满了额头。徐成岩的喉结上下的耸动的，微微分开一些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易冉。

    不过这可怜也只是在那么几秒钟，见易冉不自在的别开脸，他已知道了她的答案，内心一阵狂喜，他暗哑着声音低低的叫了一声冉冉，瞬间之后跻身而进。

    低低的呜咽荡漾开，一室春光无限。

    第二天易冉醒来的时候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的又酸又疼，她的身体才刚动了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敏感之中复苏一般。

    她还不习惯这样的亲热，脑子猛的一下清醒了过来。徐成岩的身体揽在她的胸前，眉宇间一片餍足。几乎折腾到快天亮，他本能的动了一下，哑着声音喃喃的哄到：“乖，待再睡会儿。”

    动这一下尝到了甜头，他又忍不住的挤进了一些。手掌还微微的收了收。

    易冉羞得脸通红，咬紧了牙关恨恨的道：“徐成岩！”

    徐成岩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这厮可不再想昨晚上那么隐忍了，翻身将覆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易冉，道：“早上是不是该运动运动？”

    易冉的脸红得滴血，他却已俯身吻住了她。大概知道徐成岩今天要陪易冉，他的电话倒是消停了。他磨蹭到了下午差不多两点才让易冉起床，期间就连东西也是在床上吃的。

    吃饱餍足了，他屁颠屁颠的想起要和易冉一起去看电影。折腾得狠了，易冉走路都有些不自在。偏偏徐某人还笑得一脸的暧昧，下楼的时候几乎是将易冉半抱着走的。

    易冉以前的时候也来过K市这边，只不过从来都没觉得这边的空气那么新鲜美好过。

    这个时候，徐成岩自然不会大煞风景的让人跟着。也没开车，就拉着易冉延着市区的大道一直走。看有什么可爱的玩意儿，都要拉着易冉去看一番。

    他的忌讳没易楠臣那么多，沿途只要有好吃的小吃都会去给嘴馋的易冉买上一份。

    走走停停间，处于高度兴奋中的徐二爷还不忘偷香一个。逛了一个下午，两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夜幕已经降临，市四季如春，虽然已经是秋天，可这晚上却和夏天的晚上差不多。一点儿也不冷，有老人带着孩子出来散步，也有小情侣腻腻歪歪的压马路。

    徐成岩从未觉得那么满足过，一颗心都柔软到了极点。他拉了易冉的手放在的外套口袋里，两人延着马路走了好长一段，他才回过头看向易冉，微笑着认真的道：“自从来到这边，我就从没那么散过步过。易冉冉，我的这里，装得满满的。”

    他说着，拉着易冉的手碰了碰他心脏的位置。他确实没有那么散步过，以往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在酩酊大睡，就是在刀口舔血的谈判之中。或是在灯红酒绿之中。那么多年的时间，他甚至从未认真的抬头看过头顶的这一片天空。

    易冉的心里酸涩难挡，别开脸掩饰自己的情绪。徐成岩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又认真的道：“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小乖乖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妈妈好不好？她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是了，她临死前，最方不下的就应该是徐成岩。现在徐成岩要娶妻生子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易冉嗯了一声，低低的问道：“那个，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妈妈？”

    徐成岩偏着头想了想，道：“大概是二十岁的时候，还去见了我的舅舅们。他们都很好，我一点儿也不恨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做这一切，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伤心，不亚于我。”

    虽然那么多年了，他已差不多忘记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可那柔软的微笑却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在她过世前的一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睡着之后坐在床边看他，像是要弥补以后的时间一般。

    她的抑郁症发作时，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从不会伤害他。每每都是控制着自己躲到房间中自残。她只将她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了他。

    倒是对父亲，他没什么印象。尽管他刚接手徐氏的那几年，许多人都曾义愤填膺的让他报仇。到现在，不看那遗照，他几乎已经想不起他的面容。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很少在家，每次回家，身上都是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抑或是口红印。只有他回家一次，妈妈的病就犯一次。

    他偶尔也会过问妈妈的病情，可更多的是不耐烦。在记忆力，他更是很少很少的抱他。

    母亲过世之后，大概是不想见到他，他直接就被丢到了洛城。带着一个司机一个保姆独自生活。他一次也未去看过他。

    不恨就好，冤冤相报何时了。易冉沉默不语，徐成岩又笑笑，有些伤悲的道：“可惜外婆在妈妈过世后不堪打击没多久也走了。外公还在，可患了老年痴呆，已犹如小孩。每次见到年轻的女孩子，都会将她们当成我妈妈，囡囡囡囡的叫个不停。”

    他几乎每年都会秘密的飞一次加拿大，去看望母亲以及她的亲人。徐家内部对他父亲失踪的争议很大，这些事他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过。也觉得没有必要。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又何必再引起一番的风浪。

    徐成岩永远都是笑嘻嘻的，嘴角常常都是带着邪邪的欠抽的弧度。几乎很少很少会见他有悲伤的时候。易冉的心里沉甸甸的，握紧了她的手。

    徐成岩微微的笑笑，温柔的用手指摸了摸易冉的脸颊，轻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事。”

    易冉嗯了一声，也不顾是在街头，伸手抱住了徐成岩的腰。徐成岩任由她抱着，许久之后轻轻的吻了吻易冉的鬓角。

    易冉周日晚上才回了洛城，徐成岩念念不舍，却分不开身送她回去。只能腻歪到机场。

    易冉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见到徐成岩的，谁知道回洛城的第三天，徐成岩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带了军师过来，商量订婚结婚。

    经过一致的商定，大家都还是决定一切从简。只邀请关系比较好的世家。其中有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徐成岩的身份，徐家现在在漂白，为免被盯上，当然是越低调越好。

    订婚宴很邀请的人很少，可隆重却丝毫不减。尽管说一切从简，可徐成岩却还是花空了心思的准备，不愿意委屈了易冉。

    订婚宴过后，和易云尚易楠臣商量之后，易冉和徐成岩第二天就飞去了加拿大。

    只有徐成岩这个外孙，蒋家的欢迎仪式自然是异常的隆重的。徐成岩的四个舅舅都亲自来机场来接他们。

    只是毕竟联络少，彼此之间有些生疏。但徐成岩的舅舅们的热情是不容置疑的。

    蒋家并没有分家，别墅大得就像是迷宫似的。徐成岩的舅妈堂兄堂姐们早就带着金发碧眼的小孩等在了门口，易冉才下车就被热情的一一拥抱。

    才刚一一的打完招呼，就有佣人用轮椅推着他的外公过来。他的外公直接将徐成岩这个外孙忽略掉，热泪盈眶的拉住了易冉的手，激动的道：“囡囡，你终于肯回来看爸爸了。我好几次都好像看见你了，可他们都说不是你。你是不是还怪爸爸，所以才不肯回来看爸爸？”

    即便是听徐成岩说过，可看着眼前的老人眼巴巴的样子。易冉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泪。气氛那么好，她当然不能破坏了，强忍住鼻腔里的冲动，大大方方的道：“外公，我叫易冉，是您的外孙媳妇。”

    老人只关心她是不是他的囡囡，对什么是外孙媳妇一点儿概念都没有。眼巴巴的又问道：“他们说我家囡囡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见过我家囡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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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挚爱

﻿    易冉的鼻子酸涩难挡，眼眶模糊了起来。徐成岩上前一步握住了老人的手，认真的道：“外公，妈妈去了一个很幸福的地方。只是去了就不能再回来看您，但您也只要妈妈幸福就好对不对？”

    老人的眼中有些呆滞，随即喃喃着道：“对对，我去告诉老伴，囡囡是好好的，让她别担心。”

    徐成岩的妈妈的过世在蒋家已是个禁忌，气氛一时有些低沉。好在他的几个舅舅都是长袖善舞的，没多时就重新将气氛带热络了起来。

    知道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两人肯定疲倦不已，徐成岩的大舅直接安排了他们去休息。

    易冉有些认床，在陌生的地方不怎么睡得着。眯了没多大会儿就起了床。

    徐成岩就住在她的隔壁，她没吵醒他，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客厅里并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时不时的传来低语声。

    蒋家虽然移居国外多年，可生活上还是和国内的世家是一样的。一日三餐都是中餐，只有宴请时才会安排西餐。

    易冉才刚到客厅，徐成岩的小舅妈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笑吟吟的，上前挽住了一日那的手，亲切的问道：“不累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易冉不好意思说自己认床，有些不自在的笑着道：“也不困。”

    厨房里的事是徐成岩的小舅妈的，她没空陪着易冉闲聊，于是叫来了和徐成岩辈分一般的堂姐。

    蒋家的子嗣不多，四个舅舅每个舅舅家里两个孩子。最小的堂姐蒋于婕都比徐成岩大一岁。

    几人一到，蒋于婕就好奇的挽着易冉的胳膊问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我那个冷面表弟的？我一直都以为他这辈子就是光棍的命了。”

    蒋于婕说着吐了吐舌头。她在蒋家最小，长辈宠着性格也要骄纵一些。比徐成岩大一岁，却也没有结婚，男朋友倒是交了一打。

    这怎么回答？易冉只知道摸桌鼻子干笑。好在蒋于婕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又道：“你们私底下相处他笑吗？他每年都会过来，可我从来没见他笑过。有一次我不过开玩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差点儿被他给拧脱了手臂。”

    看来徐成岩在他的这些堂兄堂姐的心里就是个迷一般的人物啊。易冉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点点头，略微有些局促的道：“笑的。”

    “也对，要是不笑那岂不是得吓死人？和他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压力其实蛮大的。”蒋于婕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易冉笑笑，道：“也没有，他其实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蒋于婕点点头，道：“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张脸和高冷的气质。你们以后要是有个宝宝那可千万不能像他，那得多闹心啊。”

    易冉：“……”

    易冉本以为徐成岩在睡觉的，谁知道要开饭时，却见他和他大舅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再自然不过的在易冉的身边坐下，微笑着低声问道：“什么时候起床的？”

    “有一会儿了。你去哪儿了？”他贴得太近，易冉微微的和他隔开了一些距离。

    “随便去看看。你要是不累我一会儿就带你出去逛逛。”

    两人细细碎碎的说了几句就开饭了。人多菜也做得特别的丰富。一张大长桌上摆满离开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精致得丝毫不逊色于国内那些有名的食府。

    有好些才就连易冉这个地地道道在国内长大的人都没吃过。

    知道易冉惊讶，徐成岩微笑着介绍道：“外公只吃中餐，口味特别的挑剔，这些厨子都是舅舅从国内顶尖的酒楼挖来的。”

    易冉悄悄的吐吐舌头，将徐成岩夹过来的酥肉夹了一小块放到嘴里。

    这顿饭吃得非常的和谐，徐成岩怕她不好意思，全程体贴的给她布菜。

    吃过饭，徐成岩便独自带了易冉出去消食。甭说出去了，就连蒋家的这些别墅也够他们走上一段时间。

    天气干冷干冷的，易冉那会儿睡不着，可这会儿和徐成岩呆在一起，上下眼皮又开始打起了架来。

    徐成岩见她的话比往常少，没精打采的，怕她感冒，哪敢再散步，慌忙的将她带回了房间。待到他去找感冒药回来，易冉已经趴在被子上呼呼的睡着了。

    徐成岩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轻手轻脚的将易冉的鞋给脱了，拉了被子给她盖住。然后就靠在床头看着她。

    他原本也是没有睡意的，可看着易冉睡得那么香，又忍不住的脱了鞋进了被窝里。

    易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加拿大的晚上，看着身边徐成岩安静的睡颜，她吓了一大跳，伸手推了推那熟睡的人，道：“你怎么在这儿睡了？”

    徐成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蒙的问道：“怎么了？”

    “这是在你舅舅家！”易冉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道。

    徐成岩低笑了一声，坐起来靠在床头，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以为他们还当我们是纯洁的关系呢？他们是怕你不自在才安排了两间房间，要不然我们的房间怎会是挨在一起的？还不是为离开方便？”

    他的方便两个字咬得暧昧极了，易冉掐了他一把，他赶紧的闭上了嘴巴，闷笑了一声之后将易冉搂到怀中，哄到：“乖，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明天我们就住酒店去。我也觉得在别人家住着挺不自在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住到酒店，这不是让他的舅舅们伤心吗？徐成岩这厮的脑子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易冉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

    徐成岩这厮还是挺守规矩的，在易冉的房间待了没多大会儿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吃了早餐徐成岩便带着易冉去祭拜他妈妈，知道他们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他的舅舅们并没有跟随，只是派了司机。

    徐成岩的妈妈非常的漂亮，徐成岩的俊美也及不上她的一半。墓碑上她微微笑着，那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徐成岩将准备好的花放下，然后柔声道：“妈，我带冉冉来看您了。我和您说过的，您还记得吧？您看看，她是不是比照片上的还漂亮？”

    他什么时候……易冉的心里疑惑重重，却硬压下没有打断徐成岩。

    徐成岩的话其实并不多，除了在易冉的跟前。以前他过来多是默默的看着墓碑上的相片，静静的伫立几小时。这次有了易冉一起，主要就是向他妈妈介绍易冉。

    介绍完了他也找不到说的，侧头问易冉：“我去那边站站，你和妈说说？”

    他其实是想叫易冉也叫妈妈，只是说不出口。易冉岂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大大方方的看着墓碑上的相片，乖巧的道：“妈妈，我是冉冉，我就要和徐成岩结婚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微微的顿了顿，她又接着道：“照顾他。”

    此话一出，徐成岩立即就笑出声来。易冉重重的拐了他一下，他这才忍住笑。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他又笑了起来，道：“在我妈面前有什么好装的，明明都是我照顾你的，得让她老人家知道，免得你以后恶人先告状。”

    易冉狠狠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哼哼着道：“那你问问妈妈，你照顾是不是应该的？”

    徐成岩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绝对是应该的。”

    够识相。易冉又哼了一声，此事算是作罢。以往来这儿，都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天空永远都是灰暗的，而今天，尽管天空依旧是阴沉的，可已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徐成岩的心里被装得满满的，微微的俯身，用力的吻住了易冉的唇。

    易冉本是想推开他的，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踮起了脚尖，浅浅的回应着。

    这小半生的漂泊都有了着落，徐成岩的心里百般滋味杂陈，最后却都在柔软的吻中化作了一汪柔情。

    易冉气喘吁吁，徐成岩才将她松开，伸手拨了拨她鬓间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温柔的道：“给妈妈磕个头，等明年有了大孙子，我们再来看她老人家。”

    他倒是挺不害臊的，这婚都没结，这就想起孩子来了。易冉没忍破坏这气氛，任由着他牵着跪下。

    祭拜完毕，徐成岩牵着易冉往回走。走了一百来米，他摸了摸口袋，突然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的烟刚才好像掉了。”

    易冉不疑有他，点点头站在原地。徐成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道上。他重新站回了墓碑前，却没有去找什么烟，而是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底一片悲伤，低低的道：“为什么非要将希望寄托在那人的身上？我一样可以让你过得好好的。你看见了吗？”

    他的眼底一片雾气蒙蒙，半蹲下身子，将脸贴在冰凉的墓碑上，那么几十秒之后，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下山。

    风有点儿大，易冉是蹲着的，见徐成岩回来，赶紧的站了起来，道：“找到了吗？”

    她的心里其实还是疑惑的，怎么一包烟徐成岩都要回去找？

    “没有，到了我才发现在我裤兜里呢。”徐成岩笑笑，伸手去将易冉的手握住。易冉的手冰冰凉，他放在手边吹了吹，柔声道：“怎么那么凉？冷不冷？”

    易冉打了个哆嗦，道：“有点儿，没事，走吧。”

    徐成岩将她半搂在怀中，轻轻的吻了吻，然后蹲下了身子，道：“上来吧，我背你，可暖和了。”

    易冉嘿嘿的一笑，立即趴到了他的背上，讨好的问道：“我重不重？”

    “轻飘飘的，以后得多吃点儿饭，不然以后怎么能生得出儿子来。”徐成岩咳了一声，正经八百的道。

    这样子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易冉咬了他的脖子一口，徐成岩正要举手投降，她就哼哼着道：“为什么非要儿子，女儿就不行？徐成岩你重男轻女！”

    “我还是喜欢儿子。”徐成岩难得的没有在她的淫威之下就范，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回头看易冉一眼，道：“儿子可以散养，等他能上幼儿园，直接送去封闭式的学校上学就是了。不用当个明晃晃的电灯泡。”

    易冉的脸一红，又在他的背上咬了一口。徐成岩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臀部上拍了一下，轻笑着道：“易冉冉，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他拍了一下，又顺带吃了豆腐。厚实的大掌紧紧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刚才没觉得，这会儿易冉的脸上却是火辣辣的，挣扎着嚷嚷道：“徐成岩你放我下来。”

    下坡的路不太好走，徐成岩怕两人一起摔倒，赶紧的道：“你别动你别动，乖乖的，我再也不动手动脚的了。”

    有了他的保证，易冉这才不挣扎。徐成岩哪里忍得，昨晚两人又没能住在一起。易冉趴在他的背上，那柔软让他忍不住的热血沸腾。刚才那一下豆腐他更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嘴上虽然保证，可心里的那一肚子坏水却还在，又叮嘱易冉，道：“有点儿滑，你搂着我贴紧点儿。”

    不能吃感受感受难道不行啊？当然是行的。易冉不疑有他，一双纤纤细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贴着没动。

    她的手指细长细长的，跟那水嫩嫩的葱段似的。就那么勾住脖子，徐成岩能感受到那温软和细腻。他的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浑身跟着火了似的。

    鬼使神差的，他低垂下头，轻轻的咬住了那拇指。手上不一样的触感传来，易冉吓了一大跳，赶紧的缩回了手，红着脸低斥道：“徐成岩，你要脸。”

    徐成岩闷笑出声，将身上背着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易冉想挣扎着下来，见对面有人过来，只得乖乖的伏贴在他的身上，做出了一脸虚弱的样子。

    上山的时候只是累，下山则是一路的坎坷。到了山脚下，明明根本没走路，易冉却常常的舒了口气。

    司机见他们两人下来，早下车恭敬的打开了车门。上了车，徐成岩紧紧的握住易冉的手，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附在易冉的耳边低低的道：“我们先去酒店，然后晚会儿再回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厮想做什么，易冉用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谁知道这厮却越握越紧。并且不经过易冉的同意，就对前面的司机道：“去市区。”

    他倒是挺会打算的，去市区，以逛逛为借口将司机给打发了，到酒店里去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别人家里，就算是忍得辛苦，真要做他也觉得不自在。

    怕前面的司机看出端倪，易冉只得僵直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坐着。一张脸烫得能烙饼。

    徐成岩倒是若无其事，假正经的和易冉讨论起要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国来。

    这一路依旧难熬得很，一到市区，徐成岩就将司机赶下了车，自己开了车找了家酒店停下。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含蓄，直奔主题。易冉伸手去掐他，却被他躲开，暧昧的笑着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昨晚没睡好，所以想补会儿觉。在陌生的地方我睡不着。”

    鬼才相信他这话，他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日子好过的时候万人捧着，可要是有什么事，倒在旮旯里都能睡得着。

    易冉被他半哄着进了大厅，她其实也没睡好。虽然是安安静静的，可却陌生空虚得慌。

    很快就拿了房卡上了楼，一进房间徐成岩就脱了外套，哗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懒洋洋的倚在窗上道：“干脆以后我们也来这边度蜜月好了。去多伦多，维多利亚，卡尔加里。”

    他这样子，难道是真的没睡好上来睡觉的？易冉瞬间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徐成岩说完，挑挑眉，道：“挺冷的，要不要去冲个热水澡？”

    易冉摇头，打开了电视。徐成岩也不勉强她，边往浴室走着边道：“我去冲冲，一身的汗，难受死了。”

    徐成岩很快就进了浴室，易冉则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款真人秀。

    易冉正看得着迷，徐成岩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倒是规规矩矩的，穿着浴袍，只是带子松松垮垮的掉着。

    他边走边慵懒的打着哈欠，上前就将电视给关掉，道：“不是没睡好吗？赶紧补一觉，一会儿还得回去，不然舅舅会打电话来的。”

    易冉现在倒是不困，不过倒是想和他单独相处。也就顺从的起来，然后上了床。

    床又打又软，易冉一躺上去就自己拉了被子盖上睡。床微微的往下陷了陷，徐成岩揭开了被子钻进了被窝中，轻笑着道：“你真当是来睡觉的啊？”

    说着，他将易冉拉近怀里，俯身咬住了那白皙的脖颈。手则是朝着丰满袭去。易冉赶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却在顾此失彼中失了城池……

    徐成岩倒是挺规矩的，没有拉着易冉一直腻歪，下午就乖乖的回了蒋家。回去的路上易冉忍不住的问道：“徐成岩，你什么时候和你妈妈说过我？”

    徐成岩偏头想了想，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不记得了。”

    易冉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把，他缩了缩，赶紧的投降：“从我过来的那一年她就知道了。”

    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易冉撇撇嘴，道：“你那时候怎么会知道我会和你在一起？”

    “我会算！哦不不，这不是我妈在天有灵保佑的吗？”

    易冉的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的流泻出来，哼哼着道：“你就会贫嘴。”

    徐成岩嘿嘿的一笑，道：“你以后得多体谅体谅我，我多不容易啊。十几年前就想亲亲小嘴拉拉小手了，我都三十了才如愿以偿。”

    易冉想踢他一脚，碍于他还在开车只能忍下。徐成岩见她忍了更是得意，又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穿了件白底绿花的小裙子，白生生肉呼呼的，一张小嘴巴嫣红。”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顿了顿，朝着易冉眨眨眼，道：“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亲亲到底会是什么滋味。”

    说完这，不等易冉发飙，他又接着道：“还有上初中的时候，整个人都苗条了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冉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倾身揪住了他的耳朵。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咬牙切齿的道：“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我那时候还那么小，你变态不变态？”

    徐成岩呲牙咧嘴的，一脸讨好的道：“就是因为小才能看出我的毅力啊。你说是不是？”

    这皮，绝对比城墙薄不了多少。易冉放开了他的耳朵，瞪着眼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试试。”

    徐成岩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打着方向盘，点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易冉，眨眨眼，道：“嗯，我知道。下次我换个有情趣的地儿，比如说床上……”

    易冉红透了脸，却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徐成岩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暧昧暗示十足。这厮嬉皮笑脸的，直到快要到蒋家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些。

    徐成岩最近忙，第二天早上就要回洛城。当天晚上蒋家一大家子都坐在了一起，蒋大舅郑重的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然后推到了徐成岩的面前，和蔼的道：“阿岩，这是当初你外公外婆给你妈妈准备的嫁妆。当时并没有给她，这些年一直都保存着。现在你要结婚了，这些当然由你来继承。”

    他外公外婆给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准备的嫁妆，就算不看徐成岩也知道价格不菲。他将盒子推回了蒋大舅的面前，道：“舅舅，我不能要。我妈已经过世那么多年，这些你给堂哥堂姐留做个纪念吧。”

    “这是给你妈的，当然得由你来继承。”蒋二舅又推回了徐成岩的面前，道：“我们知道你不需要这些，这就算是舅舅们的一点儿心意。长者赐不可辞，你就收着。阿岩，舅舅们对不起你。”

    其实当初，他们不是没想过要带走徐成岩。可种种的原因，他们只能放弃徐成岩。好在，他懂事，并未偏执的恨他们。

    他和他妈妈长得像，而他的妈妈又才刚过世，带放在跟前，在那样悲伤的气氛下不是在挖大家的心吗？况且，他们的中间，还隔了他的爸爸。

    气氛莫名的有些凝重，徐成岩并没有再推辞，恭恭敬敬的道：“那等我和冉冉结了婚再过来看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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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结婚

﻿    蒋大舅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和蔼的点点头。又道：“过段时间我们就去洛城，你和亲家那边约个时间，我们吃顿饭。”

    徐成岩的父母均不在，这是他们该有的礼节。徐成岩自然也知道舅舅们的用心良苦，看了看身旁的易冉，微微一笑，道：“好的。舅舅你放心，岳父是看着我长大的，从小就对我很好。”

    他这话颇有些易云尚早看上了他要将他当成女婿的嫌疑，他倒是挺会往脸上贴金的。蒋家的几个舅舅笑了起来，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客厅里一室的笑声。

    易冉坐在徐成岩的身边，暗暗的骂他狼心狗肺。可不是狼心狗肺，得了便宜还来卖乖。分明是他从小意图不轨！

    从小意图不轨几个字闪现在脑子中，易冉的脸微微的红了红，好在大家都在说笑，并未注意到她。

    她本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她，谁知道转瞬徐成岩却捏了捏她的手指。易冉将微红的脸别到一边，留给她一个侧影。

    这趟来得太匆忙，晚上徐成岩赖在易冉的房间不出去，将她搂坐在他的腿上，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愧疚的道：“小乖乖，这次太匆忙，下次过来我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脖颈中痒痒的，易冉嗯了一声，忍不住的要躲开。

    白天的时候折腾过了，徐成岩这会儿安分了很多。见易冉要避开，轻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机票是第二天一早的，蒋家的几个舅舅在徐成岩的坚持下并没有送他们去机场，而是换了他的几个表兄送。

    不得不说，蒋家其实并没有把徐成岩当成外人。因为蒋家的热情，这一趟倒并没有低迷。

    起得太早，易冉困得厉害，一上飞机就靠在徐成岩的肩膀上睡觉。

    她是被说话声给吵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徐成岩的左侧的过道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在问着徐成岩什么。

    那女子是故意的，衣领放得很低，隔得远远的都能看到衣下的风光，更别提坐得近的徐成岩了。

    易冉暗暗的鄙视，那什么大舅就不起啊。大庭广众下也不知道羞耻。

    徐成岩这厮倒是挺敏感的，她不过微微的动了动，就微微的侧过头，柔声道，“醒了？”

    易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朦胧的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徐成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低的笑了一声，摸了摸易冉的头，道：“没打扰。”

    这厮八成是故意的，易冉嫉妒的瞄了一眼那女的故意拉得低低的衣领，伸脚踢了踢徐成岩，道：“让让。”

    徐成岩有意要让易冉又危机感，笑嘻嘻的将腿让开。易冉理也没再理他，径直去洗手间去了。

    易冉走后，那身材火辣的女郎更是得意，朝着徐成岩送抛了个媚眼，道：“帅哥，今晚有空吗？”

    易冉睡觉的时候徐成岩一直在闭目养神，徐成岩刚睁开眼，她就和他搭讪，问他是哪儿的人。这种把戏徐二爷岂会看不清，理也没理他。

    这女的估计是寂寞久了，脸皮也挺厚的，又问徐成岩是不是本地人，她第一次到洛城，想找个导游。徐成岩这还没回答，易冉就醒了。

    易冉这一去洗手间就是十来分钟，徐成岩硬撑着坐了一会儿，在看了不下二十次表之后，才想站起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

    “麻烦让让，我和坐在这里的那位小姑娘换了位置。”他打了个哈欠，在徐成岩的面前停下。

    徐成岩这下再也坐不住了，跟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往后走去。

    易冉就坐在边上的位置，正和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男孩正说着什么。那男孩子脸上的笑容太过年轻灿烂，易冉的眼睛也笑弯得跟个月牙儿似的。

    那男子太过年轻，和易冉坐在一起相配极了了。徐成岩心里的酸水刺溜溜的就上来了。这心更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似的，疼得发麻。

    他委委屈屈的走到易冉面前，瞥了那男孩子一眼，叫道：“冉冉。”

    他出声，那男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脸阳光的打招呼：“您是易冉的小叔吧，您好，我是易冉新交的朋友。”

    徐成岩差点儿一口血喷了出来，更恨自己刚才应该叫老婆。

    易冉笑得一脸的无害，耸耸肩，道：“小叔，您怎么过来了？我就坐这边了。”

    她一口一个小叔的，徐成岩的自尊心受到了极严重的伤害。脸色阴沉阴沉的，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易冉冲着他的背影吐了个舌头，可接下来面对那男孩子的妙语连珠，她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徐成岩那厮竟然把行李拧着直接就走了。易冉气得牙痒痒，故意慢腾腾的在后面磨蹭着。

    本以为徐成岩一定会在出口等她的，谁知道到了出口处，竟然不见那厮的身影。易冉的手机和包都在徐成岩的那儿，而她和徐成岩在一起，几乎都是不带钱的，这会儿身上半毛钱也没有。

    她暗暗的骂了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气呼呼的就往外冲。她就不相信，没有他徐成岩她回不了家了！

    才刚走了几步，就被人给拉住了手。易冉回过头，徐成岩笑吟吟的站着，颇有些无辜的道：“我刚去厕所了，你急匆匆的要往哪儿走？”

    鬼才相信他是去厕所了！这厮就是故意惹她生气的。

    易冉立即就要挣开他，谁知道他却握得紧紧的，直接拉着易冉往外走。

    边走边捏了捏易冉的手指，低声道：“你气什么？我恨不得将那小子给宰了都没给你摆脸色。我那么好，所以你以后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易冉哼哼了两声，并没有说话。从小跟她老哥学的，就算是真错了，在气势上也绝对不能输。

    徐成岩的心里很没底，一想到飞机上那男孩子阳光的笑容。心里不是滋味得很，悻悻的道：“我只是逗逗你而已，我可没搭理那女人。我发誓，我一句话也没说。”

    易冉又哼了一声，道：“看就行了，还说什么？”

    徐成岩一头的雾水，道：“看什么？”

    还真是会装，易冉没好气的道：“她的胸都快挤爆了你没看？”

    徐成岩笑了起来，往她的胸口看了一眼，暧昧的无比的道：“你的也不错，别看不起自己。”

    易冉的脸一红，哼哼着道：“我什么时候看不起自己了？有胸就了不起啊？又不能当饭吃。”

    还说她气什么呢。徐成岩的嘴角弧度更大，往四周看了看，冲着她眨眨眼，道：“你要是想很大，以后我一定更努力……”

    易冉本是想问关他什么事的，话到了嘴边蓦的反应过来，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徐成岩本是拉着她的手的，这下改成了揽住她的腰，拇指在腰上时有时无的磨蹭着。易冉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一路涨红了脸走出了几场大厅。

    到了外面，徐成岩收敛了一些。早有司机在外面等着，见他们俩出来，点头哈腰的迎上来，叫了一句二爷，又叫了一句易小姐。

    徐成岩这厮是没个正经的，趁着那司机在后面放行李，又吃了几下豆腐，这才正正经经的坐着。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两人都累了。先回了他们自己的窝，打算休息好了再去易家老宅那边。

    易冉是那么打算的，徐成岩却有他的小心思。在飞机上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下当然得找回一点儿他男人的场子了。至于要怎么找，那自然是得在床上。

    倒了时差，两人第二天晚上才去易家别墅。因为知道他们回来，易楠臣和苏睿白早就到了。

    易冉一见到苏睿白就亲昵的搂住了她的胳膊，拿了阿姨做的小点心去楼上说话去了。而徐成岩则是被叫道了书房，问他这次的行程。

    当得知蒋家舅舅们的态度后，易云尚长长的吁了口气，出了书房。留下易楠臣和徐成岩谈事。

    徐成岩能不记恨他的舅舅们，没有让仇恨的种子延续下去，他无疑是欣慰的。可却也有些唏嘘。

    徐成岩的爸爸和他是朋友，他和徐成岩妈妈的事他也算得上是见证人。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走上那么一条路。

    易云尚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么深深的爱过，徐成岩的爸爸的心里也并不是没有她的妈妈。他大男子主义，不愿被束缚。知道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还记得，徐成岩的妈妈死的时候，他来找他喝酒是寥落的神情。他从未见他那般过。后来他失踪，人人都以为他杳无音讯，其实他是给他打过一通电话的。拜托他照顾徐成岩。

    他那时候，就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被带走的。也许，他觉得用这种方式能赎清他的愧疚罪孽。可事情已经发生，再愧疚都已没有挽回的余地。

    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吃饭的时候，易楠臣难得的没有和徐成岩摆脸色。两人还喝起了酒来。

    易冉给苏睿白带了好些礼物回来，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已经在商定婚期了，她也不再忸怩了，大方的和苏睿白讨论婚礼的布置，以及还得买些什么东西。

    苏睿白现在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更笨重，见她们俩聊着要去哪儿买东西，喝着酒的易楠臣看了易冉一眼，淡淡的道：“让阿姨陪你去。”

    易冉扮了个鬼脸，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苏睿白则是撇撇嘴，小声的道：“别理他。”

    本来是小声的说的，谁知道易楠臣这厮的耳朵忒灵，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表情平淡的道：“你试试。”

    “我怕你啊。”苏睿白小声的嘀咕。她确实是怕的，不然只会小声的嘀咕。

    易冉忍不住的想笑，却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她老哥可真是够没风度的，人是孕妇都不知道让着点儿。

    怕苏睿白生气，易冉赶紧的转移开了话题。坐了没多大会儿就拉着苏睿白上了楼。

    苏睿白现在乏得厉害，每天午睡两小时，晚上一到九点就困得不行。和易冉没说了几句就洗澡上床去了。

    易楠臣没多久也回了房间，只是开门的时候门是你反锁着的。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开了隔壁客房的门，然后从阳台上就翻进了房间。

    苏睿白睡得很浅，听到阳台上的声音立即就打开了灯。易楠臣利落的翻了进来，轻笑了一声，道：“敢把老公关在外面了，胆儿肥了啊。”

    苏睿白切了一声，拉了被子把自己盖上，哼哼着道：“你睡书房去，宝宝想一个人睡。”

    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她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

    易楠臣挑挑眉，直接就在床头坐了下来，低笑着道：“我要不在怎么给你们当人肉垫子？你要是掉下床去怎么办？”

    “谁说我会掉下床了？”苏睿白没好气。

    易楠臣当然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柔声的哄到：“你要是想去逛逛，我改天陪你一起去。冉冉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她大大剌剌的，你和她出去要是撞到宝宝怎么办？”

    苏睿白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每次说带她出去逛，都仅限于小区的花园。以人多为借口，就连超市都不许去。

    苏睿白别过头不理他，谁知道易楠臣这厮竟然澡也不洗就爬上床来，从身后将苏睿白楼主，滚热的气息直灼烫了肌肤。

    虽然能勉勉强强的吃些肉，可因为担心伤到宝宝，他就从来没吃饱过。弄得现在只要挨近点儿他就浑身的不自在。却又不得不克制着自己。

    苏睿白的身体一僵，正要挣扎，他就跟个孩子似的哄到：“老婆我错了，以后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甜言蜜语说得真……真是假啊！他们家苏睿白就没做过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儿主过。这话亏他说得出口，也不害臊。

    这边一室旖旎，而易冉的房间里，徐成岩却一身酒气的倒在她的床上呵呵的傻笑。

    易冉忍了又忍才道：“一身的酒味，你恶心不恶心？去去，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这傻笑的样儿，就跟桥底下那睡着的傻子似的。当然，他要比傻子好看那么一丁点儿。

    “臭吗？”徐成岩收起了傻笑，自己低头嗅了嗅，一脸无辜的道：“我怎么没觉得，你闻闻你闻闻，别冤枉我了。”

    这厮倒是挺会装疯卖傻的，易冉才不会上他的当，懒得理再理他，到一旁收拾着东西。

    徐成岩暗暗的有些没趣，摸了摸鼻子，又在床上靠了一会儿，见易冉没有理他的打算，这才起身，一把将易冉拉到床上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腰，傻傻的笑着道：“易冉冉，好开心，我们竟然要结婚了。”

    他曾经无数过想象过她成为他的新娘的场景，现在终于要成真。而且顺利到他不敢想象。

    他曾经以为，他们之间的辈分搁在哪儿，易老爹是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谁知道易老爹竟然那么开明。还有易楠臣，他也以为他会被狠狠的痛揍一顿的，没想到他竟然轻松的让他过关了。

    想起来，徐成岩这厮也挺傻的。易冉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双手认真的捧住那俊美的脸，微微的垂头在那唇上浅啜了一下。

    他的唇瓣上还带着微涩的苦味，易冉伸出舌头舔了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道：“徐成岩，你什么时候戒烟戒酒？”

    徐二爷出道那么多年，就没想过要戒烟戒酒过。现在听到易冉那么问，摸了摸鼻子，问道：“你不喜欢啊？那我以后在家的时候不抽，酒，酒也尽量少喝。”

    这话他说得有些心虚，他现在的应酬多，说不喝酒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在家的时候不抽？”易冉提高了声音。

    徐成岩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易冉，道：“小乖乖，一时半会儿戒戒不掉。先让我缓缓啊以后再说好不好？”

    “行。”易冉这会儿倒是回答得挺干脆的，微微的顿了顿，云淡风轻的道：“以后你自己记得采取措施。”

    “采取什么措施？”徐成岩微微的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一张脸更是苦得厉害，撒着娇：“老婆……”

    以前花天酒地的时候，纯粹是为了发泄。他在这方面都是一直严格要求自己的。就算是再醉，也从不会漏掉这事。可现在和易冉在一起了，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事。也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易冉的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当然不会轻易的心软，理也懒得理他，站了起来，道：“很晚了，去洗洗睡。”

    徐成岩悻悻的抓着头发站了起来，又讨好的道：“我在你这边洗好不好？洗了我呆一会儿就回房间去。”

    说完，怕易冉拒绝，他一溜烟的跑去了浴室。徐成岩这个澡洗得有点儿久，在易冉以为他淹死在浴室中的时候，他终于施施然的出来了。

    大大剌剌的扯了浴巾遮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走了出来。两人在一起并不久，易冉也并不是没看过。可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瞪着徐成岩道：“我哥他们也许还没睡，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我只是在你的房间里这样。”徐成岩说得振振有词。

    “你待会儿怎么回去？”易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这厮简直就是个无赖，你要是生气，还真是生不起。

    徐成岩嘿嘿的笑了起来，跳进了被窝，道：“待会儿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呗。”

    易冉：“……”

    徐成岩裹着被子爬到了易冉站的床边，伸手将易冉抱上了床，然后嘿嘿的笑着道：“小乖乖，你是不是想替我生儿子了？”

    这厮在浴室里呆半天原来就是想这事？易冉的脸微红，道：“去去，谁要给你生。”

    徐成岩却并不放开她，紧紧的搂了那么一会儿，认真的道：“我从今晚开始就戒烟戒酒，为了我儿子着想，以后就是被人拿枪抵着脑子我也不抽不喝了。”

    他说着，手缓缓的放在了易冉的腹部上。那些年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以后会有孩子。更未想过，他能那么平淡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他的手掌微粗糙，摸得易冉有些痒痒的。她抓住了他的手，道：“明天我去买些小吃，放在你顺手的地方，要是想抽烟了就拿了咬。”

    徐成岩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耳垂，低笑着道：“你以为是戒毒呢，哪有那么夸张。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的等我戒烟成功。”

    以后的事实证明，徐二爷有些高估自己了。

    易冉嗯了一声，徐成岩趁热打铁的抓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冉冉，我们先去把证领了吧。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我没安全感，真的。”

    为了领证，他也真是够拼的了。竟然把自己最介意的事都说出来了。

    易冉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会没有安全感？你徐二爷多风骚，随便出去走一圈喜欢你的女生能从这排到西城。”

    “可是我只喜欢你，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徐成岩依旧是深情款款的样，说完之后想起飞机上的事，又哼哼着道：“你得补偿我，在飞机上看你和那臭小子坐在一起，我这里都快疼死了。”

    他说着，抓住了易冉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易冉倒是没感觉到它疼过，只感觉到强有力的砰砰声。

    易冉被他酸得牙齿都快掉了，虽然觉得那时候有些冲动了，可还是嘴硬的道：“还不是你自找的。”

    其实徐成岩阴沉着个脸走开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剩下的几个小时更是如坐针毡，一直盼着徐成岩再过来就换回来，谁知道这厮抽风了，竟然下飞机也不等她。

    “嗯嗯，我自找的。”徐成岩小鸡啄米的点头，一脸讨好的道：“那去把证领了好不好？”

    “你明天去找我爸要户口。”

    徐成岩的笑容从眼眶中溢出，举起手来敬了个礼，道：“yes sir！”

    找易楠臣他害怕，找未来的岳父他可一点儿也不怕。未来的岳父是最好说话的。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时候，易家的所有人就都知道易冉咬先和徐成岩领证。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婚礼都定下了，这证迟早都是要领的。

    徐成岩笑得那一个叫欠抽，易楠臣看着是极度的不爽，边将粥吹冷了递到苏睿白的面前边漫不经心的对易冉道：“这可是人生大事，你自己可得想好了。”

    要是别人说这话，徐成岩肯定一拳揍上去了。可这话时大舅子的，他只得忍了下去。

    易楠臣这厮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微微的顿了顿，又道：“我请了林泽过来做资源部的总监，以后见面别惊讶。”

    这厮果然不是一般的欠抽啊，简直是制造一切条件都要让徐成岩堵心啊。

    徐成岩气得差点儿吐血，却不得不堆出满脸的笑容，道：“不会不会，我也没那么小气。”

    他要是不小气那才是怪事。他的眼睛现在是一粒沙子也容不下，偏偏被易楠臣给摆了那么一大道。

    易楠臣淡淡的嗯了一声，又添补了一句：“他是凭实力进易氏的，当初我其实是想将他留下的。是他执意辞职。”

    徐成岩扯出满脸的笑容用力的点头，易楠臣微微的顿了那么一顿，又接着道：“以后你最好别惹冉冉生气，她要是什么时候哭着回娘家，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易大少这个哥哥总算是发挥点儿作用了，易冉的背挺直了几分。徐成岩则是苦了一张脸，大舅哥您说话能一次性说完吗？

    易冉只高兴了那么几分钟，易楠臣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冰窖：“你经常回来陪陪爸，搬回来住也行。我们那边，就尽量别过去了。”

    易冉：“……”

    易老爹对两人领证的事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马上就要结婚了。再说了他也挺喜欢徐成岩的。将户口本交到了徐成岩的手中，象征性的交代了几句就乐呵呵的去钓鱼去了。

    他老人家这么放心，易冉有些小郁闷小郁闷的。徐成岩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靠谱了？

    真是冤家路窄，两人才刚到民政局门口，就见一身正装的林泽正站在大门口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这么大好的日子遇见林泽，这完全就是一件让人膈应得慌的事。徐成岩暗暗的觉得是易楠臣故意安排膈应他的。

    不过徐二爷这人的表面功夫是很会做的，闲适的抓紧了易冉的手上前，笑容满面的打招呼：“林先生，好久不见。”

    他这话说得是意味深长，林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落到他和易冉交叉的手上，微微的那么一滞，微笑着道：“好久不见。”

    不过这话不是对徐成岩说的，而是对易冉说的。难得主动打招呼的徐二爷被他给直接无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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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宝宝

﻿    徐二爷这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当即就将手改为揽在易冉的腰上，宣告所有权。

    一段时间没有见，林泽好像憔悴了些，眉宇间带着呆呆的哀伤。易冉几乎不敢和他直视，尽量的笑得大大方方的道：“好久不见。”

    余下便是尴尬与沉默，最终还是林泽微微一笑，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他的视线一直在易冉的脸上，微微的那么顿了顿，又微笑着道：“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请柬。”

    手牵手的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即便徐成岩没来得及炫耀出口，他心里也是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

    “那是必须的。”不待易冉回答，徐成岩就笑得一脸灿烂的道，“到时候林先生别忘了携家属一起。”

    林泽就跟没听见似的，对着易冉说了句再见，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去。

    徐成岩也不介意被冷落，也不管是在公共场合，重重的在易冉的脸上亲了一下。

    领结婚证的过程非常顺利，转瞬易冉就变成了已婚妇女。这多多少少的让她有些惆怅，徐成岩却是兴奋得很，将那两个红彤彤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揣到了兜里。

    出了民政局，徐成岩紧紧的将易冉搂抱在怀里好一会儿，这才放开她，神秘兮兮的道：“小乖乖，我带你去个地方。”

    易冉还未从这惆怅中出来，提不起什么精神来，疑惑的道：“去哪儿？”

    “这你就先别管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只要跟着我走就是了。”徐成岩依旧是神秘兮兮的，拉开车门就将易冉给塞了进去。

    易冉撇撇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你是鸡还是狗？”

    徐成岩本是要关上车门的，这会儿又将头伸进了车里，凑近易冉，低而暧昧的道：“我不是鸡也不是狗，我是鸭……只伺候你一个人的鸭。”

    说着，怕易冉掐他。他赶紧跳离开，然后关上车门从另一边绕上车。

    徐成岩的车里这会儿倒是随时都放了小吃的，上了车，他先递了一包话梅瓜子给易冉，这才系上安全带。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毛毛细雨。车内暖洋洋的让易冉忍不住的想要睡觉。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瓜子，仍是疑惑的道：“到底要去哪儿？这天气怪冷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必须得保密。”徐成岩依旧是神秘兮兮的，边说着边拧了拧易冉的脸颊。

    易冉撇撇嘴，不再问什么。他们的车子缓缓的驶出停车场，停车场中另一辆车中一直静坐的人用手撑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林泽在车中坐了半响，才靠在了座椅上。他对易冉的感情，其实也并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甚至可以说，他对她的是欣赏，是喜欢，而不是爱。

    最开始的交往，只是想试试。毕竟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迟早是要结婚的。况且，易冉不刁蛮也不任性，相处也很简单。

    大概因为自小被抛弃的缘故，他其实是个很寡淡的人。朋友很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和易冉交往，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久了孤单，所以想试试。虽然两人之间的家庭有差距，可他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所以，一开始他并未怎么用心。

    有时候忙了，甚至都不会想起她。她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一样，会粘人会别扭。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其实还不如说像关系稍好点的朋友。

    有事的时候各弄各的，闲时一起吃个饭。易冉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也不是非常固执的人。大概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吃饭的时候从没主动抢着买个单。但会偶尔送他些礼物，反正从不让他吃亏。

    他觉得这样的相处挺好的，清淡，平和。可他却从未想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并不是恋人间的相处方式。

    他第一次产生过一辈子的念头的时候，是她去大蒙山的那次。那边的信号不好，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能打通，他莫名的就烦躁了起来。

    他一向都是清明的人，那晚独自在公寓却喝了许多的酒。第二天起来他依旧上来，只是一整天思维都有些迟钝。在打通易冉的电话后，他就决定要认真起来。像平常的情侣一般，甜蜜的看电影，约会。

    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他就在渐渐的失去。他所有的预想，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在见到徐成岩和易冉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才刚意识到某样东西的重要，才想好好的保护，那东西就已破碎。这怎么能不难受？

    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不足以和易冉比。他明明知道，他并未爱上她，可他却是万分的失落，心里空荡荡的。想要努力，想要做给她坚强的臂膀，可他却无力做起。

    每次见到她，看到她的愧疚，他都在反反复复的想，他是不是只有离她远远的，她才能痛痛快快的幸福。

    可，在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不可能是他？虽然早知道结果，可在这一刻，他却是茫然的。脑子中没有一点儿头绪，甚至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微笑着淡然的坐在他的对面，和他说些奇闻异事，或是认真极了的讨论某一件事。

    林泽恍惚的看着车窗外，他是那么的想要去爱一个人，可自此之后，再也没有机会。

    徐成岩这一路兴奋得很，开着车还不忘打电话向他那些手下炫耀他现在已经是已婚男了。

    对于那么弱智的行为，易冉不屑得很。颇为惆怅的给苏睿白发短信：“小白姐，我结婚了。”

    苏睿白明显的分担不了他的惆怅，她接着又给罗薇发短信。信息才发出，罗薇就打了电话过来。一脸八卦的道：“是和小徐是吧？”

    她咋呼呼的，易冉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她了。见徐成岩的目光扫过来，易冉将手机更贴往耳边一些，嗯了一声。

    罗薇在电话那端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JQ，果然被我给猜中了。比我和我老公还快，我猜你肯定是中奖了。”

    罗薇笑得猥琐极了，听得易冉浑身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她赶紧的辩解道：“你想多了，谁都和你一样啊。”

    “切，你敢说你和小徐之间没那个。得得得，你面皮薄，我不说了啊，你们什么时候办喜酒，别忘了给我们发请柬啊。”

    大蒙山以后，他们去看过徐成岩一次，在山里的时候不知道徐成岩是什么身份。出来知道徐成岩的身份之后，大概是觉得差距大，他们就没再联系过。

    罗中和徐成岩的关系倒是挺不错的，现在已在徐成岩的下面做事。

    这姑娘就没有不敢说的，易冉简直是后悔极了告诉她，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苏睿白已经回了短信过来，“恭喜踏入已婚妇女的行列。我和你哥说说，要不要今晚过来我陪你说说话？”

    苏睿白和易楠臣虽然会去易家别墅，但还是很少在那边住。

    易冉哪里敢抢了易楠臣的位置，赶紧的回道：“我就感叹感叹，不用了不用了。”

    见易冉一直埋着头发短信，徐成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难得郑重的道：“乖，别胡思乱想，以后我们家你最大，你让我东我绝不敢往西。”

    “切，我才不信。要不你写个协议摁个手印？”易冉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哼哼着道。

    徐成岩轻咳了一声，道：“我是一大男人，写协议多没面子。我保证，我绝对都听你的。只要你在外面给我留一丁点儿面子就行。”

    “得得，不愿意就不愿意，又没谁逼你。”易冉哼哼着两声，将脸别到一边。

    徐成岩看了一眼前面的道路，伸手将易冉揽过来亲了一下，一脸讨好的道：“写写写，回去我就写。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都任你宰割！”

    “任我宰割，你以为你是牛呢。”易冉的嘴角忍不住的流出笑意，故意的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不不，你说错了。我是鸭。”徐成岩暧昧的冲易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邪笑，指腹轻佻的在易冉的脸上抹了一把，痞气十足。

    易冉的脸有些红，一把打开了他将身体移开了一些。窗外的风景渐渐的熟悉了起来，易冉有些诧异，侧头看了徐成岩一眼，问道：“这不是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吗？”

    这边早年经过拆迁，现在已经变了许多。因为没什么事，易冉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徐成岩嗯了一声，车子转了一个弯，进入了一个小巷中。小巷子都是最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教堂。这边改得面目全非，这教堂倒是留着了。

    再往里车子进不去了，天上飘着毛毛细雨。徐成岩先下车拿了伞撑上，这才打开车门让易冉下车。

    巷子两边皆是高楼大厦，光线有些暗，水泥的地缝里有些地儿已经长出了青苔来。

    下了车，徐成岩就顺势将易冉搂在怀中，带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易冉更是疑惑，抬头看着徐成岩，道：“来这儿干什么？”

    细细的雨打在伞上发出细碎的脆响声，徐成岩揽住易冉的手臂替她挡着雨，偏头想了想，道：“来坐坐呗，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最喜欢来这儿玩？”

    以前的时候这儿住了个老神父，很喜欢孩子。这儿差不多是他们的根据地，捉迷藏打仗玩得不亦说乎。

    易冉怀念的看着两边的高楼大厦，道：“当然记得了，以前的时候这儿还有很多大树，夏天的时候还有人在这儿卖冰棍。尤其是晚上，人特别多。大家都会来这边乘凉。”

    徐成岩的眼中露出了笑意，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地上，轻咳了一声，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要你给我做新娘的？”

    这不过是以前过家家的时候说的话，这厮竟然还当了真。徐成岩说完，已走到了屋檐下。他将伞立在一旁，伸手推开了那老旧的木门。

    那神父在几年就已经去世，这边已没有人住。虽然干干净净的，但却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教堂里的光线有些暗，但桌椅却是整整齐齐的摆着的。徐成岩拉着易冉走到了尽头，又走到了墙边上，掏出了刀子将底下一块破旧的钻撬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来。

    时间已经有些久了，木盒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徐成岩也不嫌脏，伸手抹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拿出了一枚简单的指环递到了易冉的面前。微笑着道：“这是我离开的那一年买的，一直没来得及送给你。是我自己挣钱买的哦。”

    是了，要离开的时候徐成岩有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后来易冉听说他在一咖啡厅打工。只是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所以放低身份去接近人家。

    他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易冉明明是想哭的，嘴角却撇了撇，道：“谁知道你是要送给谁的。”

    “我送给爱哭鬼的。”徐成岩轻笑了起来，将戒指戴在了易冉的手上，郑重的道：“这就算婚戒了啊，以后我还得养家糊口，不能浪费。”

    哼哼，可真是够会算的。就这戒指就想将她给打发了。指间冰凉冰凉的，易冉本是一直强忍着的，这下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

    徐成岩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道：“别哭啊，等你长大等得那么辛苦，要哭也是我哭啊。”

    ……

    四个月后。

    淡定的易大少最近患了焦虑症，公司也不去了，白天晚上的都在家里守着苏睿白。明明苏睿白就睡在他旁边，他却一个晚上要醒三四次确定她没事。白天更是从来不允许苏睿白离开他的视线，他在书房办公，苏睿白就在旁边睡觉或是看出。

    苏睿白上了个厕所他也要跟着，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急匆匆的要送去医院。

    这小屁孩估计是特地折腾他老爹的，眼看着预产期一天天的过去了，他却依然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天苏睿白依旧睡在书房里铺了厚厚被子的藤椅上看着书吃着阿姨做的小点心，肚子突然抽疼了起来。

    这疼来得太强烈，她几乎叫不出声来。易楠臣在一旁的办公桌后批着文件，抬头见苏睿白的脸色都白了，赶紧的丢下笔站了起来，沉声道：“是不是要生了？”

    苏睿白又没生过哪里知道，捂住着肚子摇摇头。这段时间易楠臣已经看了好些关于孕妇生产的书，这会儿心里虽然慌慌的，可这会儿还是镇定着道：“我打电话就叫护车。”

    苏睿白的额头上冒起了密密的细汗，白着一张脸点头。易楠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他的表面虽然是镇定的，可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等待的时间尤为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的。苏睿白虽然没叫出声来，可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密。易楠臣再也等不了，吩咐了阿姨收拾了东西，直接将苏睿白抱起来往外走去。

    “别怕，有我在。疼就叫出声来，或是咬我。”易楠臣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边说着边往外走去。

    他将苏睿白抱得紧紧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疼痛是一阵一阵的，苏睿白现在已经缓了下来，扯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道：“我才不怕，是正常的阵痛。是你在怕。”

    苏睿白现在已有一百四十多斤，从房间里到电梯，易楠臣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来。

    她伸手给他擦了擦，虚弱的道：“现在不怎么疼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她说他不疼，易楠臣的紧张却丝毫不减。摇摇头，哑着声音道：“不好，乖乖的，别说话。”

    苏睿白还没见他那么紧张过，本是想说个笑话缓解气氛的。谁知道刚要开口，那疼痛就已又袭来。

    她咬紧牙一声不吭，才刚出电梯，得知消息的易冉和徐成岩赶了过来。易楠臣僵着脸命令的道：“去开车过来。”

    “已经开过来了。”徐成岩这下倒是挺靠谱的。见易楠臣的头发已湿，赶紧的道：“我来换换。”

    易楠臣抿紧了唇，没有理他，越过他往外走去。

    苏睿白虽然平常被易楠臣拉着出去运动，可这毕竟是头胎，生产的过程极为艰难。中午就开始阵痛的，到了晚上九点多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

    易楠臣全程的陪伴，几次让医生准备剖腹产，苏睿白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顺产的孩子免疫力要高些，坚持要顺产。她平时闷不吭声的，在这个时候却是执拗得很。气得易楠臣直咬牙。

    到了十点，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经历了那么几个小时的疼痛，苏睿白已是精疲力竭。易楠臣这次再也不理她，直接吩咐了医生准备剖腹产。

    苏睿白一听就急了，里面的小家伙估计也急了，竟然没费什么力气，在医生准备好手术前就出来了。

    产室里一片欢呼声，护士笑着道喜：“恭喜易先生，是个小男孩儿。”

    易楠臣看也没看那孩子一眼，紧紧的抓住苏睿白的手，喃喃的道：“老婆，再也不生了。”

    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他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头发上甚至还滴下了汗珠儿。样子比苏睿白这个产妇更痛苦。

    苏睿白浑身都轻松了，见淡定的易总这副样子，想笑，刚扯出了个虚弱的笑容，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易楠臣躺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虚揽着她。他被折腾得够呛，眉宇间一片倦色。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苏睿白的心里无比的满足。轻轻的吻了吻他高挺的鼻梁。

    虽然差不多三点多才睡，可苏睿白那么轻轻的一吻，易楠臣立即就醒了过来，暗哑着声音问道：“饿不饿？阿姨送来了鸡汤，我马上去给你热。”

    确实是饿了，苏睿白嗯了一声，易楠臣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床去热鸡汤。

    “现在能看看宝宝吗？”想起小家伙，苏睿白的心里柔软到了极点。

    “好，等会儿我去找护士问问看。”

    太想见到小家伙，易楠臣刚热好鸡汤苏睿白就催促着他去抱孩子。易楠臣无奈，只得去问值班的护士将小宝宝给抱过来。

    他笨手笨脚的不会抱，还是护士帮忙抱过来的。小家伙睡得熟得很，虽然皮肤看起来红红皱皱的，可眉宇间已经有了易楠臣的模样。

    苏睿白伸手就要去抱小家伙，柔柔的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看了易楠臣一眼笑着道：“长得像你，以后肯定也很好看。”

    易楠臣哼哼了一声，道：“当然得像我，尤其是智商。要是像你那可就糟糕了。”

    苏睿白：“……”

    而此刻，公寓里，徐成岩紧紧的搂着易冉，身体像是筛糠似的不停的抖动着。他已经维持这样的现状一整晚了。不知道他抽什么疯，从医院里回来就是这模样。

    易冉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只让易冉好好睡。白天紧张透了，易冉又困又倦，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以至于徐成岩抖了一晚她也没发觉。脑子微微的清醒一些，她立即就去摸徐成岩的头，声音迷蒙的道：“徐成岩，你是不是生病了？”

    额头的温度也是正常的，没有发烧啊。怎么会一直在抖。

    徐成岩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中，用力的摇摇头。易冉挣开他翻身坐了起来，道：“那你怎么一直在抖，去医院看看。”

    徐成岩赶紧的伸手将易冉搂回了怀里，赶紧的道：“乖，我没生病，真的。”

    他的手已经是抖着的，易冉压根就不信，道：“那你怎么一直在抖？不去医院也行，我打电话让朱医生过来看看。”

    徐成岩紧紧的将她搂着，赶紧的摇摇头，过了半响，才闷闷的道：“我是有点儿害怕。”

    怕得发抖了？这完全不是徐二爷的作风啊！易冉半信半疑的，疑惑的问道：“你怕什么？”

    徐成岩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的道：“我怕你生孩子。小乖乖，我们还是不要孩子了，会很痛，还会很危险，我受不了。”

    发了一晚上的抖就是为了这个？易冉好气又好笑，道：“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那不是正常的吗？再说了，现在的科学那么发达，很少很少会有危险的。又不是你生，你操什么心。”

    徐成岩依旧在发抖，闷声闷气的道：“就是因为不是我生。这事就那么决定，不要孩子。我待会儿就约医生去做绝育手术，到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易冉倒回了被窝里，没好气的道：“随你随你，反正是你儿子。”

    易冉的这句随你明显的让徐成岩心安，他嗯了一声，一直在抖的身体慢慢的舒缓了下来，闷声道：“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他一直在纠结孩子的问题，怕易冉不答应不生，所以这一晚上都没睡。现在都快困死了。

    他不再抖，易冉放心了下来，打了哈欠，也跟着睡了过去。

    睡了没两个小时，易冉就起床去医院。徐成岩一夜没睡，磨蹭了好半天这才起床。

    一到医院，易冉就去抱她的小侄儿。徐成岩在病房里站了没多大会儿就悄悄的关门出去了。

    待到易冉发觉他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却没有人接。

    她有些疑惑，和苏睿白说了一声出了病房。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徐成岩都没接，易冉想起他清晨时说的话，立刻慌了神。

    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跑着去找他。她当时的时候只当他是随口说说的，哪里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

    易冉压根就不知道这手术在哪儿做，在护士站问了护士之后，连电梯也等不了，火急火燎的去了三楼。

    徐成岩已经换了衣服准备手术了，护士正准备消毒，门被砰的一脚踢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徐成岩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人给一把拧住了。他疼得呲牙咧嘴的，讪讪的笑着道：“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知道易冉之前说的是气话，他本就是先斩后奏。谁知道她竟然来得那么及时。

    “谁和你说好了？徐成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敢做这手术，老娘明天就让你喜当爹！”易冉气得眼眶通红通红的。她本是不轻易哭的，这会儿鼻涕眼泪都一起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徐成岩手忙脚乱的，哪里还敢坚持做，赶紧的哄到：“乖乖，别哭别哭，我都听你的。”

    这次做不成还有下次，当务之急当然是要将老婆哄好。

    易冉哭得更厉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道：“徐成岩你自私，你凭什么因为你害怕就不让我当妈妈？”

    徐成岩一愣，给易冉擦眼泪的手僵了僵。是，他害怕，凭什么剥夺她做妈妈的权利。

    他的心里突然一下子疼得窒息，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手术室，自然是不能多呆的。两人到走廊上的时候易冉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一张脸依旧是冷着的，看也不看徐成岩一眼径直的往前走。

    徐成岩伸手去拉她的手，却马上就被她给甩开。徐成岩自然是知道易冉又多么倔强的，也不管还在走廊中，霸道的将她困在怀中，低低的道：“小乖乖，别生气了。你如果不想，我以后就不做了。我是太害怕……”

    太害怕会失去她，哪怕只有一点点危险，他也不要去冒这个险。

    易冉紧紧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过了许久之后，喃喃着道：“徐成岩，我想要有你的孩子，很想很想。”

    徐成岩的心里微微的颤抖着，过了许久之后，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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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最后（含林严肖骁）

﻿    隔年三月，易乐乐一岁。易冉已怀孕四个月，和苏睿白一起去隔壁市的灵山旅行。

    徐成岩和易楠臣也跟了前行，自从徐成岩的绝育手术过后，易楠臣对徐成岩和悦了许多。差不多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他倒是适应，可从朋友到了大舅子，徐成岩不适应得很。私底下面对时还是有些别扭。以前敢胡言乱语，这会儿却几乎不敢了。

    易楠臣对易乐乐一点儿也不亲近，虽然经常陪他玩，可对他却严厉得很。才刚会叫妈妈的人，每次只要撒娇或是哭泣，他都会唬着脸将他给训一顿。

    毕竟是父子，小家伙怕他，可同样也喜欢他。只要他下班回到家，他就会黏着他，就连洗澡也要易楠臣而不要苏睿白。

    这次出来玩是易冉一手操持的，图个清静，并没有订酒店，就住在寺庙里。

    灵山的风景不错，就是有点儿折磨人。车子并不能直达，要上山得走长长的青石板石梯。寺庙在半山腰遥遥而立，仿若已远离红尘俗世的喧嚣。

    易冉一怀孕就开始晕车，这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徐成岩现在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动作迅速的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手扶在车顶上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下车。

    很久没有能出来，易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见苏睿白和易楠臣都下了车，笑容满面的道：“走吧小白姐，我们上去。”

    易乐乐才刚学会走路，小家伙像是能听懂似的，见易冉那么说，就要从苏睿白的怀里挣扎着下来。

    苏睿白将小家伙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即就抱住了站在一旁的易楠臣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叫道：“大大，包包。”

    小家伙还不怎么会说话，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吐出来。易楠臣对他来说太高大，露出几颗可爱的小奶牙睁着大眼睛讨好的看着易楠臣。

    易楠臣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任由着他在脸上胡啃了一通，这才抬腕看了看时间，道；“走吧，边走边歇息。”

    苏睿白坐了月子后长胖了很多，两边的脸颊上都是婴儿肥。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减肥，却一次次的都被易楠臣给搅黄了，美名曰胖点儿手感好。

    易楠臣也将她当成了小孩子，一手抱着易乐乐，伸出了一只手去牵他。

    有徐成岩和易冉在，苏睿白有些不好意思。易楠臣挑挑眉，执意的将她的手给拉着。

    徐成岩更是宝贝易冉，一直虚搂着她。易冉利索的拍开了她的手，没好气的道：“哪有那么夸张，你信不信我一脚踢你下去？”

    孕妇的脾气大，以前徐成岩就没胆子惹她。现在更是不敢让她生气，仍是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还是清晨，薄薄的日光稀稀落落的倾泻在林间，大片的山头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虫鸣鸟叫声中的山林显得安谧至极。

    一番太过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并时不时的指挥着徐成岩拍照。徐成岩的技术实在是惨不忍睹，她又夺了相机自己来。

    最兴奋的莫过于易乐乐，一路上不是要花花就是要草草。看到飞过的鸟儿，竟然咿咿呀呀的兴奋的笑着要去抓。

    徐成岩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的，自从易冉怀孕之后就开始喜欢起小崽崽了。对易乐乐更是惯得不得了，立即从鞋子中摸出了飞刀一样的小刀片，在易乐乐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等等啊，姑父一会儿给你射下来。”

    易冉无语到了极点。没好气的道：“射下来能活吗？”

    徐成岩抓了抓头，又改口道：“姑父一会儿给你捉一只回来给你养着。”

    他这话说得是一点儿也不靠谱，可易乐乐就喜欢听这话，当即拍起了小手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小家伙很会讨好人，扑过去就在徐成岩的脸上狠狠的吧唧了一下。

    易楠臣一脸的嫌弃，小家伙大概以为他老爸是在吃醋，又在易楠臣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刚亲过徐成岩又亲他，易楠臣更是嫌弃，拿出湿巾将脸擦了好几遍这才罢休。

    一路游玩着上山，两个男人不觉得有什么，易冉这个孕妇却有些累。来的时候很早，只在车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徐成岩将房间收拾好安排好易冉，立即就去找寺庙的厨房，弄斋菜过来。

    徐二爷出手大方，虽然还没饭点，可没多大会儿就满载而归。斋饭用食盒装着，用两个年轻的小和尚送了过来。

    虽然是易冉操持着来这地方的，但徐成岩悄悄打点过了，他们在的院子是单独的院子。院子中翠竹郁郁葱葱，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

    斋饭就摆在院子中央的大石圆桌上，都是灵山寺有名的斋菜：西汁素鸡腿，干烧冬笋，酸甜菜花，蜜汁双球，脆皮烧鸭，熏香素鸡，卷筒素蟹腿，酥皮豆腐丸子，荷叶肉，芝麻甜山药，清蒸冬瓜蛊。

    易乐乐一见到满桌子的吃的，口水立即就流了下来。立即就要伸手去抓。易楠臣及时的抓住了他的手，在那小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小家伙委屈极了，立即将小手递到苏睿白的面前，让她吹吹。苏睿白忍俊不禁，给他轻轻的吹了吹，拿了筷子，用勺子给他舀了一个豆腐丸子，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

    这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挑食，虽然不满没有肉，但还是吃得很香。

    易冉怀孕后闻不得一点儿腥味，这些素菜明显的很对她的胃口，一点儿形象也没有，狼吞虎咽的吃着。徐成岩胆颤心惊的，直在一旁叮嘱她慢点儿。

    院子里很安静，易乐乐时不时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着，增添了几分童趣。

    吃过东西，起得早的易乐乐就困了。易楠臣哄着他去睡觉，而苏睿白则是陪着易冉在附近走走消食。

    这边的香客多，前面热闹，这后院却很安静。易冉一路指指点点的，刚过了后山的小桥，徐成岩就追了上来，说是要带易冉去上香。

    苏睿白当然不会跟上去当电灯泡，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无聊的朝着另一条小路返回。这边是山林，四周怪石崎岖，小道两盘全是不知名的树木。偶尔能听得到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苏睿白四处打量着，走了两三百米，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不远处一个穿着僧袍一手枕在脑后，屈腿躺在青石板上看书的人。

    这人的头发虽然没有剃掉，可一身僧袍穿在她的身上，可却异常的和谐。

    他大概也感觉到了人在看他，几分犀利几分漫不经心的扫视过来，看见是苏睿白，他立即跃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带有几分惊讶的道：“你怎么来了？”

    “过来玩。”苏睿白回答，从上到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带有几分疑惑的问道：“你这是？”

    林严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僧袍，将书放到一边，耸耸肩，语气平淡的道：“出家了，俗家弟子。已经来了一年了。”

    苏睿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林严却不以为意，笑笑，道：“只是那么个说法而已，这儿清静，书挺多伙食也好，就当是来这边度假。”

    他这样子确实是来度假的，要不然哪能那么惬意的在这儿看书。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大概长久呆在这种清静的地方，比起一年前，他的身上平和了许多，不再是阴沉沉的带着戾气。

    虽然很久没见，苏睿白却找不到说的。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妥当，隔了许久之后，她才又问道：“那你爸妈？”

    林严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头看了看，似是嘲讽一般的道：“传宗接代的孩子都有了，他们也没什么可逼我的了。”

    苏睿白想到纪童童，现在应该是林童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童童还好吗？”

    小家伙自从纪蓝过世后就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不哭不闹，像是一瞬间长成了大人一般，看着就让人心疼。

    “挺好的，隔那么久他会过来看我一次。”林严的语气依旧是平淡的，虽然恨纪蓝，可这份厌恶，他也没带到童童的身上。但他同样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这一生，能给林童童的，都只有最好的物质条件。

    苏睿白点点头，摸出手机看了看，道：“带了孩子出来，我先回去了。”

    林严虽然在佛门清静之地，可苏睿白生孩子他还是知道的。林家甚至还送了一份礼。

    他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微笑，可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有些恍惚，片刻回过神来，微笑着道：“好。要幸福。”

    苏睿白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后院的方向走去。林严站在原地没有动，待到苏睿白的身影消失，才回到了青石板上，可是，手中拿着的书，他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看了手中的书那么久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将书放到一旁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哗的响声，林严心里平静至极，时隔那么多年，这一切终归于平静。

    他完全的放下了自己的心魔，纪蓝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她想要她的儿子站在顶端，现在，他全都给她。纪童童会按照她想要的路线上贵族学校，然后出国镀金，最后直接越过他接手林氏王国，这下，她死也该瞑目了。

    纪蓝死后，他便执意剃度为僧。当然，这一切自然不是因为纪蓝。在心魔里挣扎了那么久，他累了，一颗心已是千疮百孔，余下的时光，他只想安静平淡的渡过。

    虽然有了林童童，可关于他出家，林父林母都是不同意的。唯一的一个儿子，竟然连婚都没结过就出家了，他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一向豁达的林母甚至用死来威胁他，他这些年活得太累，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最后的结果就是各让一步，他不剃度，和普通的僧人一般在寺庙里生活。

    最开始过来的时候，他每天都要随着寺庙里的师兄弟做早课，打扫寺院，抑或是干些粗活。

    这样的生活在林母的眼中已是清苦，她偷偷的大手笔的向寺院捐赠了几笔香钱之后。他做什么寺院里的方丈都开始明里暗里的阻拦，他也不是个勤快的人，索性什么都懒得再做。

    每天做了早课之后就拿了书看，反反复复的咀嚼，其中也有许多的乐趣。自在得很。偶尔趁着夕阳上山去走走，捡几朵蘑菇，或是捡些生火的干柴回来，日子过得也别有一番滋味。

    林严有片刻的恍惚，嘴角微模糊的勾起，此生，他大概都不会拥有有妻有儿，琐碎平淡，却别样温馨的生活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苏睿白回去就告诉了遇见林严的事，时隔那么久，即便中间有一个纪蓝牵扯着，可他已经几乎忘了那么一号人物。

    他并没有在意，拿出棋子来教苏睿白下棋。林严却很有心，晚饭的时候特地让人送过来了一桌精致的斋菜，大概知道直自己不受欢迎，他并没有过来，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易冉生产的时候已是十月中旬，因为当初苏睿白顺产太过折磨人，徐成岩这个疯子一着急起来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们早早的就约了医生做剖腹产。

    十月十九号生下了一个小女孩，母女平安，徐成岩那天精神极度紧张喝了一些酒，就取了名叫徐小酒。

    此举被易冉痛殴了一顿，不过并未再改名，就徐小酒徐小酒的叫着。

    满月酒的时候林泽去恭贺了，带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听说大学才刚毕业，对林泽一见钟情，两人来年已经准备结婚。

    肖骁独白：

    我已经七百八十二天没有再见到阿白，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她挺着个大肚子，易楠臣陪着她产检。

    尽管早已知道，可那一刻，我是那般的难受。难受得想将心挖出来丢掉。

    无可遏制的幻想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可我知道，那是妄想。我此生的妄想。

    经历了太多太多，不过才短短的几年的时间，却已是千疮百孔。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余下的那么多年，我再活下去，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世界自此一片灰暗，再也明亮不起来。

    我颓废着，自我折磨着。可我的自我折磨，弥补不了什么，同样也挽回不了什么。

    又一次醉酒醒来，我觉得我应该要好好活着。我要好好活着，可我拿什么来好好活着？

    我去了一次她和易楠臣的公寓。去的时候正是周末，大好春光一片。她梳了个很随意的马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套正在草地上陪着小孩子玩。

    大概是易楠臣给她打电话，她的眉眼间一片温柔，微微的勾起的嘴角犹如世界最明亮的阳光。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像流泪的冲动。我给不了她的，终于有人全都给了她。

    我知道，无论是愿或是不愿，我都得放下了。

    我丢下了所有的一切，启程去了墨城。一个很小很小的镇，没有电话，没有公路，在这个世界上已是世外桃源。

    之所以知道那么个地方，是因为阿白曾经看到过一个在墨城支教的帖子，那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心里是不屑的，可没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竟然记得清清楚楚的。就连那时候她穿的衣服的眼色，我都还能清晰的想起来。

    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我停不下来，我是那么迫切的想要去。去那个贫瘠的镇上走走，看哪儿的日出日落。

    转了不知道多少次车，步行了数十公里的大山后，我终于到了墨城。说是镇，其实比镇还小了许多。全镇只有二十多户人家。

    镇上没有楼房，都是泥巴瓦房。唯一的一座砖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又老又旧，门上的漆都脱得看不到原本的颜色，但确实镇上的‘豪宅’。

    这边很少有人过来，我的到达无疑在这个小镇激起了千层浪。没过多久，村里上到老下到小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这里的人对我好奇，但却并不热情。我费了一番的功夫才找了住的地方，和一个来支教的老师住在学校里。

    学校同样是土墙的，老师就住在教师的旁边，两间小屋，一间睡觉做饭一间堆放杂物。我住的就是杂物的一间，大白天的也听见老鼠在角落里啃得响。

    这里和我所想的差不多，大抵是心态平和，我并没有任何感觉。就连吃着又干又硬的馒头，我的心里也没有一点儿感觉。

    顾潇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这里的外来人口少，给了小孩子几颗巧克力后，她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我在的地方。

    我看见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是我的幻觉。这七百多天，她就像是幽灵一般，总是在我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她的话很少很少，到了现在，我甚至记不起来，她和我说过几句话。我喝醉，她安静的在一旁陪着我。我心情低落，她也在一旁陪着我。只是，多数时候，她都是个隐形人。

    这次的她比以前有存在感许多，整个人狼狈不堪，一张小脸上不知道沾了些什么，黑乎乎的一片。

    看见我，她努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一个女孩子，那么不顾一切的跟着一个男人，我想装傻也装不了。

    本是一直无视她的，可这一刻，我却觉得，我很有必要要和他好好的谈谈。

    她太过于狼狈，我一言不发的带了她进屋。然后请了隔壁的老师帮忙烧热水给她洗澡。

    她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的，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阿白。很久很久以前，闯了祸的阿白。

    我呆呆的愣了许久，直到锅中的水沸腾起来，我才回过神来。打了水兑好拧进屋子里，让她洗澡。

    直到此时，她才低低的对我说了句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她在家里是被捧在手心的娇娇小姐，为甚至不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我没说话，带上门守在门外抽烟。以前烟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现在却已上了瘾。有时候抽到满嘴又干又涩，也不想停下。

    顾潇的动作很快，我才抽了第三支烟，她就已洗好换了衣服出来。她大概是从没洗过那么简陋的澡，屋子里一地的水。我进屋收拾，她又怯生生的对我说对不起。

    我依旧没有说话，弄了点儿油将馒头煮得软软的，加了点儿盐放进去，然后端着给她喝。

    这种东西她应该是没吃过的，可她却连烫也顾不了，西里呼噜的没多大会儿碗就见了底。她念念不舍的将碗递给我，忍了又忍，才可怜巴巴的问道：“还有吗？”

    我回去将锅里剩下的另一碗给她盛来，她囫囵吞下之后，才狼狈的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转身去收拾碗，她低低的说了一句麻烦了。等我收拾好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正打着盹，听见脚步声，立即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下来，然后不自在的道：“你睡……”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给打断，“为什么跟来这儿？”

    仿佛没想到我会问这话，她一时呆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了头。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她那双白嫩的脚上已经全被磨破了。

    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百味杂陈。随即，我转身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腰就被人给搂住了。顾潇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对不起，别走，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我是背对着她的，可我知道，她哭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停止了流动一般，我僵直了身体，过了好半天，才道：“你脚受伤了，我去给你找药。”

    她实在是太困太累，我还没给她上好药，她就已睡了过去。我将药给她上好，拉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关上门蹲在门口抽烟。

    心里颤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幸福的权利。 恍恍惚惚中，有娇小的人儿从身后搂住了我，像只猫儿似的低低的道：“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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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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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他，厌恶的来源。（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如果，没有那场事故，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即便，她不能成为他的妻子，但，至少也不会让他厌恶至斯。

    结婚三年，她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所作任何努力，在他的眼中，都只是在耍心机而已。

    被冷嘲热讽，冷漠的拒绝心灰意冷时，她安慰自己，他终有一天，对这段她努力经营的婚姻会有感情，会无法舍弃。

    没想到，三年了，这段婚姻，给他的，还是只有痛苦。

    既然，她所有的努力，给他的，都只有痛苦。还不如索性放手，让他去寻找，他以为的，他想要的幸福。

    自此，天涯陌路。

    心空落落的疼痛着，脸上冰凉的液体滑落得更快，过了良久，苏睿白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让情绪平静下来。

    昨天听见莫嫣然的声音的那一刻，苏睿白就知道，她，就是空降的副部。

    头晕晕的，早上才刚到公司，苏睿白就拿着杯子进茶水间冲咖啡提神。

    大抵是天气的问题，走廊中冷冷清清的。才刚进茶水间，就见穿着职业装的莫嫣然端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慢慢的品着。

    苏睿白没有打招呼，兀自接水。莫嫣然听见脚步声，优雅的转过身。看见苏睿白苍白的脸色，似笑非笑的道：还真感冒了？可真是娇弱啊。

    茶水间里并没有人，苏睿白不欲和她纠缠，冲了咖啡就准备走人。莫嫣然却先一步拦住了她，盯着她的脸，啧啧的道：这脸色，这眼袋，啧啧，就跟熊猫似的。昨晚没睡好？

    微微的顿了顿，她轻笑着道：骁也真是的，我昨晚不过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他去我哪儿的时候醉醺醺的，不会是和你吵架之后才去的吧？哎，你是生着病的呢，他怎么能那么不怜香惜玉呢？

    苏睿白没有说话，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淡淡的道：说完了吗？这里是公司，我想这不用我再来提醒莫副部？

    苏睿白的平静激怒了莫嫣然，她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中，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个恶毒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道：苏睿白，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答应离婚这就算完了？我告诉你，没完！我这些年吃的苦，我要从你的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苏慕白的心里的悲哀一点点的蔓延，不知道肖骁看到这样的莫嫣然，是否还会觉得，她是单纯善良的。

    她低下头，遮住眼眸中的悲伤。淡淡的道：好，以前莫小姐就很有手段，隔了这些年，想必精进不少，我等着。

    你……苏睿白的不咸不淡，于莫嫣然来说，就像是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似的。未能发泄到心中的愤恨，她恨恨的瞪了苏慕白一眼，踩着高跟鞋甩手离开。

    苏慕白低垂着眼眸站在原地，将杯中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吹着喝完，才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艾青就探过头来，一脸贼笑的扬了扬手中的感冒药，道：白白，你和新来的副部以前认识吗？她刚给你送了感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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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先结婚，再算账】

﻿    新文《先结婚，再算账》

    简介：

    大婚当日，准新郎秦贺严非但悔了婚。

    还自掏腰包提供婚礼蜜月替新娘钟自在征婚。

    成功的将从小到大的冤家钟自在的脸煽了个稀巴烂。

    ————————————————

    秦贺严去而复返，钟自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他邪魅的一笑，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道：

    “婚嘛不结，但洞房嘛，却是可以的。”

    ——————————————

    ——————————————

    钟自在喜欢秦谨的时候十八岁，为了他做足了傻事。

    二十二岁时分手，她才发觉，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

    再次见面，她成了他的弟媳。

    而他最大的乐趣，成了反反复复的往她的结痂的伤口上撒玻璃渣。

    章节试读：

    钟自在化新娘妆时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现在对上秦贺严那淡漠却又噙了抹玩味的脸，她的心里咯噔的一声。

    她心底的那点儿不安还没来得及扩散，秦贺严就扒开了她的手，转身面对众宾客，极为风骚的一笑，薄唇轻启：“我不愿意。”

    四个字，字字圆润，清晰极了。

    底下的一干宾客及亲属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摘下新郎胸花，笑得一脸张扬的道：“现在，我为美丽的新娘钟自在小姐征准新郎，婚礼的一切费用均由我出，蜜月是马尔代夫七日豪华游。心动不如行动，现场的男士均有机会！”

    奢华的大厅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随即就像是炸开了锅般的沸腾了起来。

    这场婚礼从开始便备受‘瞩目’，果然没让人失望。

    明明是该各种坎坷各种不安的，钟自在那提起的心却莫名的落了下来，做了几个月的忍者神龟，这样的秦贺严才正常不是么？

    她的视线落到正打着电话事不关己的秦父身上，又落到坐在他身旁嘴角挂着冷笑的秦母身上，最后落到了看不出喜怒紧紧握着手杖的秦爷爷身上。

    迎上那秦贺严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迎上那秦贺严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钟自在恍恍惚惚的觉得好像有尖锐的疼痛在某个角落尖锐的叫嚣。

    微微的那么一窒，她伸手淡定极了的狠狠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然后眼泪跟断了线一般哗哗的落了下来。

    她这眼泪一出，秦父秦母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秦老爷子却坐不住了，手中的拐杖跺了跺地面，止住了越来越大的窃窃私语声，阴沉着脸呵斥道：“贺严，不许胡闹！”

    钟自在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秦贺严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瞥了那哭得伤心的人，漫不经心道：“爷爷，今天我为什么会站在这儿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微微的顿了顿，他阴嗖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钟自在的身上：“我向来，最恨，被人算计！”

    钟自在的身体一僵，秦贺严又凑到了她耳边低笑着：“哭得还挺逼真的，继续，争取多为自己博一点儿同情分。毕竟你也不容易是不是？”

    说完，不待她有任何反应，秦贺严轻浮的吹着口哨，不顾气得吹胡子的秦老爷子，脱下西装拧着扬长而去。

    留下钟自在站在台上，一袭白色的婚纱刺眼极了。

    大厅一片祥和，新郎扬长而去，并没能影响这场婚礼。

    钟自在换好衣服从休息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半明半暗的走廊中低头抽着烟的男人。

    她微微一愣，听到脚步声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吐了吐烟雾，改为将烟夹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这才直视着她淡淡的道：“许久不见，你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表情淡淡。

    钟自在有那么瞬间的恍然，随即嗤笑了一声，“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秦少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在糟蹋自己？”

    秦谨掸了掸手中的烟灰没有说话，眼神犀利而淡漠的盯着钟自在。比起秦贺严的阴柔，他五官硬朗深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起看人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的不寒而栗。

    钟自在犹不知死活，恍然大悟般的接着道：“喔，现在应该叫你大哥了不是？”

    秦谨的眸色微深，多了几分凌厉。两人对峙着，时间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在钟自在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勾勾唇，然后掐灭了指间的烟头，转身离开。

    第一章：凉薄

    钟自在一脸的淡漠进入大厅，乖乖的随着秦老爷子四处敬酒。

    在秦老爷子的指点之下，缺少了新郎的敬酒非常的顺利。

    钟自在不经意的抬起头时，发现秦谨竟然坐在不远处的角落中，手中把玩着酒杯，面色淡漠的坐着。

    钟自在没想到他还在，秦爷爷已走上前，和蔼的介绍道：“阿在，这是贺严的大哥秦谨。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钟自在微笑，叫道：“大哥。”

    秦谨的嘴角凉薄的勾了勾，“来时匆忙，下次再给钟小姐补上礼物。”

    秦谨在秦家的地位虽然尴尬，但秦老爷子对他能来却非常的高兴，叫上他一起敬酒，介绍他认识所来的宾客。

    钟自在的脸都快笑得抽筋，酒一敬完，秦老爷子便和蔼的让她下去休息。

    走廊安静的仿若另一个世界，钟自在才走过转角，就疲惫的靠在了墙上。

    眼睛酸涩得厉害，有液体夺眶而出。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东西逼了回去。

    眉心涨得生疼，她想伸手去揉，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疲惫的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早有人等在里面。

    “我的好堂姐，拜你所赐，爷爷已经进医院了！”钟琪咬紧了牙齿，死死的瞪着钟自在，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一般。

    婚礼上的事，虽然迟早要流传开。但秦老爷子坐镇，绝不会那么快。这钟琪说假话！

    钟自在淡漠而直接的问道：“想要我做什么？”

    钟琪尴尬的笑着：“堂姐，这次爷爷是真的被气到了，今天银行的人到门口去堵我爸被爷爷给发现了。”

    钟自在冷冷的道：“所以呢？”

    钟琪一脸讨好的道：“我爸想请堂姐求秦老爷子打声招呼，现在你已经贵为秦家的媳妇了，这只是小事一桩。”

    钟自在气极反笑，讥讽道：“拜你和我的好二叔所赐，我现在确实已经贵为秦家媳妇了。”

    钟琪被揭穿，恶毒的回道：“爷爷最喜欢，钟氏是爷爷的心血随你帮不帮，爷爷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记得，都是你给害的！”

    钟琪摔上门嚣张的扬长而去。

    钟自在厌恶到了极点，想起头花花白，老去许多的爷爷，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即便厌恶极了钟琪一家，可她却无法看着钟氏毁去。

    她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爷爷牵着她学会走路，教她牙牙学语，给她启蒙。

    钟自在压下翻滚的情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照顾爷爷的周嫂。

    虽然爷爷的身体暂时没大碍，但却不肯再静养，执意将钟氏的高层叫到家里来了解情况，周嫂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担忧。

    她很清楚她在秦家的处境，秦父秦母她根本搭不上话，而秦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也和蔼，可她知道，他对她的和蔼，那也是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

    钟自在的脑海中浮现出秦谨站在秦老爷子身边时，衣冠楚楚的模样，浑身像是脱力般靠倒在门上，恍恍惚惚中五脏六腑都像要翻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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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婚不及防》

﻿    婚不及防：

    试读：Chapter1：故里草木深（一）

    孟时的车停在清幽窄小的小巷里，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隔着车窗玻璃死死的盯着右侧的马路。正对面的酒店灯火辉煌宾客云集，她青梅竹马的男友即将和别人在那儿举行订婚仪式。

    终于，视野里出现了一辆黑色宾利。她坐直了身体，抿了抿唇，踩下油门加速，不顾一切的撞了上去。

    黑色宾利没有避开，也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车速迎上了她的车。险险的一个利落的甩盘，车尾重重的甩抵在了她的车头处。

    剧烈的撞击中孟时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方向盘上，粘稠的液体从额头上落下，胸腔被挤压得像是要炸开，痛得血色尽失的小脸染上刺目的鲜红，狼狈不已。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惨然，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宾利后面的车上下来的男人。

    是了，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他哪会没有准备。她合了合眼，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下。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拉开车门，逆光中英俊的眉眼上结上了一层寒霜。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小时，你是在逼我对你发狠么？”董家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声音低沉柔和，却带着无尽的冷意。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看了看凹陷进去的车头处，讥讽道：“连死都不怕了，还不能接受我和别人订婚？”

    孟时咬紧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声音问道：“为什么？”

    董家郃英俊的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低头看了看指间的烟火，轻笑着道：“小时，难道你还不明白么？现在，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孟时如堕入冰窖，浑身透心的凉。她嘴角的惨笑一点点的扩散开来，绝望而又悲伤的看着董家郃，许久之后轻轻的道：“家郃哥，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的。”

    董家郃的声音越发的轻柔，“小时，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俗人。”

    孟时合上眼睛，许久之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问道：“家郃哥，那时候，你喜欢过我吗？”

    董家郃轻笑了一声，似是在嘲笑她愚蠢的执着，“小时，到现在我依旧喜欢……你的主动热情。”

    孟时痛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了一起，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章姨说的话，她说小时，谈恋爱女孩子不能太主动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只会被轻贱。

    白白送上门，既能满足虚荣心，又能享受体贴入微的待遇。试问只要不讨厌，谁会舍得拒绝？

    孟时浑浑噩噩的，疼痛在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中渐渐的麻木了起来。

    董家郃依旧站在车门旁，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手指一点点的抹去她惨白的小脸上粘稠的血液，温柔的道：“你知道我对你一向都是心软的，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置办一套房子，我们像以前一样在一起。”

    孟时的视线重新聚焦，她惨笑着看着董家郃那张英俊轮廓深邃的脸，干裂的嘴唇轻启，“家郃哥，我知道了。”

    Chapter1：故里草木深（二）

    她终于能心死了，但凡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感情。又怎会让她做被万人唾弃的小三。

    “小时，我很遗憾。但我尊重你的决定。”董家郃的语气里似有惋惜，抬腕看了看时间，继续道：“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会让人陪着你。订婚仪式结束后，如果你想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

    他说完，往后退了两步。招手示意身后站着的保镖上前，淡淡的吩咐道：“给孟小姐找个房间好好呆着，订婚仪式结束之前不许出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微微的顿了一下，他回头瞥了麻木的孟时一眼，继续道：“找一套设备，将订婚仪式全程直播给孟小姐看，别让孟小姐无聊。”

    他转身上了来时的车，孟时被那两个保镖从车上拽了下来，带进了酒店的房间看管了起来。董家郃吩咐的事，那两个保镖怎敢不从，很快就找来了一套设备，将大厅里的景象直播了出来。

    屏幕上他已经换过了衣服，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眉眼英气逼人。娇俏可人的女子挽着他的臂弯，他微微的倾身，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眉目间一片柔情。

    女子的手上戴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出品，全世界仅此一枚。寓意为一生挚爱。

    孟时麻木的心脏再次的刺疼起来，疼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董家郃曾拿着关于这枚戒指的杂志问她，用这枚戒指作为婚戒怎么样。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唔了一声，红着脸小声的说是不是太早了。董家郃当时并没有将这话题继续下去，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

    她真是傻，以为他是要向她求婚。殊不知，那时候，他是在为他的未婚妻挑选求婚戒指。

    孟时伸手捂住胸口，心脏绞疼得让她想失声痛哭。原来董家郃于她来说从来都是陌生的。从小一起长大，哪怕一分一秒，她都从未了解过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屏幕上董家郃正娴熟的替他的未婚妻挡着酒，大掌搂在纤纤细腰上，亲昵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浅浅的一吻。一双墨黑的眸子中的柔软温柔从未见过。孟时疼得几欲窒息，恍恍惚惚的想，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她如行尸走肉般的坐着，世界被铺天盖地的疼痛所覆盖。她借以支撑的所有她认为美好的回忆，在此刻都成了一个无比讽刺的笑话。

    孟时像个疯子一样惨然的笑着，门外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没多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

    妆容精致的女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道：“还真是连命也不要了，你以为你这样做，家郃就会回心转意么？”

    孟时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乌发凌乱，一张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磕出的伤口血液凝固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又皱又乱，落魄而又狼狈。

    董芙萝从上到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脸上似是怜悯，“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爸爸想想不是？他在外面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监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死了没人打点，他在里面得受多少罪呐。”

    Chapter1：故里草木深（三）

    她的话中有话，孟时死死的盯着她，哑着声音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她的父亲入狱两个月，她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能见上一面。一直都是董家郃托一个相熟的律师往里面送东西。

    董芙萝轻笑了一声，道：“你真的相信你爸爸会受贿吗？”

    孟时的神经绷紧，董家郃告诉她的，一直都是案件保密，没办法打听到具体消息，只有等开庭。

    她看着董芙萝，等待着她再开口。董芙萝却不再继续下去，伸手摸了摸小腹，轻笑着道：“看着你这样，也能告慰我宝宝的在天之灵了。”

    孟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冷冷的道：“这样自欺欺人你的良心就能安了？你真忘了是你亲手将它杀了？”

    董芙萝咯咯的笑了起来，无辜的道：“是你才对，我怎么会杀掉我自己的孩子？你出去问问，谁不这样说？”

    孟时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那天董芙萝从楼梯上跌下的情景她仍是记忆犹新，眼前似乎还残留着一片鲜红。

    父亲入狱后，她已看尽了世间冷暖。这个时候连愤怒也愤怒不起来，疲惫的道：“用你自己的孩子陷害我，值得吗？”

    董芙萝的脸色渐渐变得阴狠了起来，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为什么不值得？每每看到你在家郃身边撒娇卖乖，我真想亲手把你捏死。”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柔了下来，轻笑着道：“现在好了，你和他，永远也不可能了。”

    孟时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柔和的董芙萝，惊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芙萝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弯下身子，附在她的耳边，咯咯的笑着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个孩子是不是家郃的。”

    孟时的胃里一阵作呕，董芙萝没有退开，继续道：“为了感谢你这些年做了我和家郃的遮掩，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也无妨。你猜猜，你爸爸进去，有没有家郃的功劳？”

    犹如晴天霹雳，孟时呆立当场。董芙萝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一步步的退开。开了门，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道：“好好守着她，仪式结束之前不要让她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是，小姐。”

    门再次被关上，孟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失魂落魄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了那保镖的声音：“孟小姐，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这是你的手机，请收好。”

    是了，董家郃曾吩咐过这段时间不许她和任何人联系。

    孟时木然的接过手机，如木偶一般一步步的走出酒店。夜深露寒，酒店的繁华热闹退却，只剩下一地落寞。

    站在十字路口，她茫然看着四方的道路。手机在衣兜里呜呜的震动了起来，许久之后她才接了起来。是沈律师的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喂了一声。

    “孟小姐，下午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沈律师在电话那端急急的问道。

    她的手机被那几个保镖拿起，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沈律师并没有等她的回答，继续道：“下午的时候我得到消息，你的父亲于十五点二十三分在狱中自杀。监狱那边通知明天去办手续，我会陪你一起。请节哀顺变。”

    孟时眼前一片黑暗，手中的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世界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Chapter1：故里草木深（四）

    五年后，东青市。

    地下赌场灯光黑暗，余江阮抽着一支烟站在用木头搭建起来的二楼上。视线停留在角落里玩掷色子，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瘦小的赌徒身上。

    他已经看了他一会儿，不，应该说从他进赌场开始，他就一直在盯着他。他和一般的赌徒不一样，太过从容淡定，仿佛输赢早已握在手。

    他的嘴角闪过一抹玩味，抓起了丢在一旁的背包，伸手拍了拍旁边正在谈事的男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家郃你先忙，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自己回酒店。”

    董家郃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顾忌身边的客户终是没说出口，微微的颔首，道：“早点儿回去。”

    余江阮挥挥手，快速的跃下楼。董家郃皱了皱眉头，抬头不经意的扫去，正要收回时，余光落到出口处的瘦弱的背影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再去看确认时，那道身影已消失在楼道里。

    “董总。”察觉到他的走神，身边的助理悄声叫道。

    董家郃回过神，对着身边的客户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谈刚才在谈的事。

    余江阮从另一条出口出赌场的时候，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赌徒正从窄小的出口处走出来。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单肩挂着背包迎了上去走

    他走得很快，那人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根本没看前面的路。他的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距离越来越近，要避开已经不可能，那人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的背包应声而落，发出了一声微钝的脆响。那人似乎没想到会撞到人，并没有伸手去揉被撞疼的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连连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粗，像是刻意而为。余江阮没有说话，将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拉开拉链递到他面前，冷冷的一笑，道：“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把我的瓶子摔坏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了？”

    那人慢吞吞的，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余江阮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道：“这个清代青花瓷瓶是我昨天拍下来的，当时拍下来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你说我想怎么样？”

    那人并不惊骇，只是淡淡的道：“我没那么多钱。”

    余江阮拧着背包晃了晃，慢条斯理的道，“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那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抬脚往前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起过头，余江阮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往前走出那么一段距离突然抬手，将他头上的鸭舌帽拿了下来。

    千丝万缕的乌发如绸缎一般顺溜的滑落下来，齐齐的披在肩上。余江阮看着那愤怒的清丽面庞，微微的诧异。她的身材虽是比男人瘦小些，但他也未想过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会是个女人。

    他很快反应过来，将帽子又戴回了她的头上，耸耸肩嬉皮笑脸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你半路逃了我找谁去？”

    Chapter1：故里草木深（五）

    孟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鸭舌帽压低，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这边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四周的房子已在等待拆迁，小巷极多，空无人烟。

    她走出了赌场监视的范围，停在了一条窄小的巷子中，这下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的票子递到余江阮面前，道：“虽然是我撞到的你，但责任并不是只在我。我只能出这么多。”

    余江阮瞥了瞥她那细长的手指一眼，挑挑眉，嗤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在讹你？或者说，你以为我缺这点儿钱？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拿这些碎片去鉴定，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孟时没有吭声，手机在包里无声的震动了起来，她摸索着挂断，抬头直视着余江阮，道：“你想怎么样？”

    她的眼眸清亮，整个人很瘦很瘦，一阵风也刮得倒。

    余江阮暗暗的打量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道：“我不缺那几个钱。”

    他的眸子中的狡黠毕现，“我只想和你学学，你刚才在赌场里那一手技艺。”

    孟时的脸色变了变，生硬的道：“你找错人了，赌博靠的是运气。”

    “哦，是吗？”余江阮拉长了声音，“那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能让运气一直好，输赢能掌控，我们就两清了。”

    他的脸上笑吟吟的，显然是不相信孟时的话。

    孟时沉默了一会儿，道：“耳力是靠练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我没有骗你。”

    余江阮没说话，眼尖的瞥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努努嘴，笑嘻嘻的道：“那我就吃亏点儿，用你那块玉佩来抵好了。”

    “不可能。”孟时冷冷的回绝，将身上的钱全摸了出来，淡淡的道：“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些，你要就要，不要我也没办法。”

    余江阮并不去接，似笑非笑的道：“你的本事那么大，怎么会没办法？你要是实在没办法，那我就替你想想。唔，你这一手只赢不输的技艺，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更多我想也有人愿意出。”

    孟时知道自己这次是被盯上，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去调里面的监控来看。我每次来只赌色子，也从未摇过。里面其他的种类我都不会。”

    余江阮唔了一声，视线停留在她的纤瘦的锁骨处，饶有兴致的道：“那个呢，为什么不能用来抵？据我所知，你那玉市场价顶多值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数字，孟时仿佛并不在意价格，面无表情的道：“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玉我不可能给你。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你就算逼我我也还不起。如果你能等，留下个卡号，我有闲钱就打给你，什么时候还清我不敢保证。”

    余江阮不说话，手中的打火机在斑驳的墙壁上敲了几下，这才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呢？”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眼角微微的上挑着，带了几分凌厉。

    孟时不说话了，低垂着头看着昏暗的地面。冷风嗖嗖的吹着，她的脚尖微微的动了动，突然抬腿朝着余江阮的要害处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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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我的前夫有点渣》

﻿    新书试读：！

    第一章：欲加之罪

    隔壁产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钟医生看着产床上脸色惨白咬紧牙关汗淋淋的女子，柔声道：“祁小姐，痛就叫出来，别忍着。您先歇歇，我们五分钟后再继续。”

    产床上的女子已经接近脱力，脸色煞白，被汗液打湿的发丝乱糟糟的伏贴在脸颊上。她仿若没有听到，过了会儿，她才虚弱的道：“钟医生，我丈……宁先生还没过来吗？”

    钟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道：“刚才宁老夫人说了，宁先生已经到机场了。您知道这时候正是堵车的时候，应该还有会儿才能到。”

    祁安落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个人，不会来了。她已经进产室五个小时了，要是要来，早就来了。

    祁安落依旧隐忍着不肯叫出来，巨大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她按照医生所指示，使尽了浑身力气。可肚子里的孩子却迟迟不肯出来。

    身体中的力气渐渐的消失，疼痛也变得缥缈起来。恍恍惚惚中她听见医生叫她加把劲，她却突然想起了那人说的话来。

    他说，跟我走，我会对你负责。

    怀孕五月时，美丽优雅的祝雅出现在宁家。她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婚约的。

    她永远记得住当时祝雅脸上的温柔和幸福，她轻轻的道：“安落，你还不知道吗？阿砚将你带回来，从来都不是想娶你。我十四岁的时候为救阿砚不能再生育。我和他，都是该谢谢你的。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我们绝不会亏待了你。”

    她以为她会崩溃的，但却没有。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中滑落，祁安落听见钟医生叫她加把劲，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撕心离肺的疼痛让她想就此昏睡过去时，就听见一阵响亮的哭声，几个护士欢呼了起来，道：“出来了出来。”

    祁安落想伸手去擦掉脸上的泪水，手却怎么也动不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下，好不狼狈。她紧紧的闭着眼睛。

    产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起来，护士将用小棉被裹好的婴儿送到她面前，轻声道：“祁小姐，是个男孩儿，您要看看吗？”

    祁安落的眼泪下滑得更厉害，她将头偏到一边，哑着声音道：“不用了，你抱出去吧。”

    可当护士抱着孩子转身时，祁安落终是没能忍住，回过头来，看向小棉被里皮肤红红皱巴巴的婴孩。还太小，看不出像谁。

    医生开始缝合，祁安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到医院来产检时走廊角落里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训斥那大着肚子的年轻女孩的话。

    她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代孕！你是不能对孩子产生感情的！生下来别人看也不会给你看的！你再难过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你已经收了别人的钱！

    那女子低低的抽泣了起来，那中年女子的声音又放软了下来，低声的道，你别哭，哭对孩子不好。我知道你难过，他在你的肚子里呆十个月，骨肉分离又怎会不难过。你放心，郑先生一家想要孩子已经想要很多年了，会对孩子好的。总比跟着你强多了对不对？姐是过来人，再难过，时间久了也会慢慢淡忘……

    祁安落忍不住的呜咽出声。钟医生有些诧异，问道：“祁小姐，很疼吗？”

    祁安落用力的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她以为自己早准备好，不会哭的。可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婴儿红红皱巴巴的脸停留在脑海中，胸口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恍恍惚惚中她听到护士说产妇情绪太激动，问钟医生要不要采取措施。

    祁安落不知道钟医生是怎么回答的，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来。

    他的臂弯中搭着外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英俊的脸上的神情冷漠到无以复加，逼近她，咬牙切齿的道：“祁安落，你怎么会那么恶毒？雅雅只是借住在家里而已，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挺着大肚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得打颤，惶恐的摇着头，嗫嚅着一遍遍的说着我没有。

    可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冷冷的看着她，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的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将你带了回来。闹得我宁家家宅不宁。从今往后，望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出。她跌坐在沙发上，只知道一句句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宁家老宅。她听宁家的佣人悄悄议论，才知道他不回来并不是因为出差，而是和祝雅住到了其他地方了。

    她终于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二章：一张支票

    祁安落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打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

    白色充满消毒水味儿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梦中孩子绝望的一直叫着妈妈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旋着，每清醒一分，疼痛便增一分。她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手忙脚乱的摁铃叫护士。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女子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壶走了进来。祁安落一愣，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净警惕的看着她。

    祝雅四下打量了一下病房，将保温壶放了下来，才柔声道：“安落，我来给你送鸡汤。你刚生完孩子，该多补补。”

    她说着，边将保温壶打开，拿了碗盛出鸡汤。祁安落看着她，突然惨然的一笑，道：“祝小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祝雅将鸡汤盛好，拿过放在一旁的包，掏出了一张支票来放在床头，轻轻的道：“安落，这张支票你收着。这是我和阿砚的一点儿心意。”

    她的语气温柔至极，那份优雅和高贵也是祁安落学不来的。

    祁安落知道自己该保持清醒的，可脑子里却像是一团浆糊一般怎么也清醒不过来。她茫然的看着祝雅，喃喃的道：“是不是他叫你来的？”

    祝雅站了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安落，你那么聪明，哪还用问我。阿砚……他不愿见你。你放心，孩子我会当成我亲生的一样照顾。”

    惶恐不安一下子将祁安落包裹住，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打落下来，想也不想的拉着祝雅的衣服，哀求道：“祝小姐，我不要钱，宝宝才出生，还没吃过一口奶，你们就让我照顾他大点儿好不好？半年，不不，三个月，三个月我就离开好不好？他没有记忆，不会记得我的。祝小姐，求求你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纠缠，好不好？”

    祁安落语无伦次的说着，祝雅一点点的辦开她的手，微微的叹着气，怜悯的道：“安落，我早早的就告诉你，就是让你做好准备，不要和孩子产生感情。你求我也没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孩子阿砚的奶奶已经带走了。你还那么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祁安落拼命的摇着头，她很早就想过生下孩子后她该何去何从，宁家是绝对不会将孩子给她的。而阿砚有婚约，她的离开是必定的。她那时候就想，她不能和孩子产生感情，只要没感情，离开时就不会那么痛。

    可感情，哪能是她能控制的。孩子胎动时，她竭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抚摸，不去管他。可她控制不住，那是她的孩子。就如护士让她看的时候一样，她狠下心的让她抱离开，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看那小模样像谁，乖不乖……

    祁安落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喃喃的道：“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她的眼泪顺着惨白的脸滑下，看起来狼狈无比。祝雅温柔的神情终于崩裂，轻蔑的一字一句的道：“你有必要再自取其辱吗？只要他不想见你，你永远也见不了他。”

    已经摊了牌，祝雅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朝着门外叫了一声付阿姨，立即有护工打扮的中年女子推门进来。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床上祁安落一眼，道：“照顾好祁小姐，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她的话才刚说完，祁安落就从床上跌跌撞撞的下来，像是发疯一般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见他！”

    祝雅被她那疯狂的模样吓到，一边叫着护工抓住她，一边不停的往后退。祁安落生产完，身体虚弱，哪里敌得过身体壮实的护工，很快就被护工制住。祁安落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厮打啃咬着，那护工怕她伤到祝雅，连声道：“祝小姐你快走，这里有我。”

    祁安落那么闹肯定得引来医生，祝雅没有迟疑，打开门匆匆的离开。母性的力量是强大的，祁安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厮打啃咬之下竟然挣开了护工，跌跌撞撞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才跑出病房就见钟医生带着护士小跑着过来，祁安落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怕被护工再抓回去，朝着钟医生爬去，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的哀求道：“钟医生，我想看看孩子，求求您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裤腿湿了被触目惊心的血侵湿。钟医生一惊，伤口裂开没有那么大的出血量，她这是大出血了。

    祁安落的样子太过卑微绝望，她一边吩咐护士重新准备手术，一边低低的安慰道：“祁小姐，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先替你检查伤口，然后再抱孩子给你看好不好？”

    她不擅长撒谎，后面的话说得极其的困难。祁安落此刻是何等的敏感，喃喃的道：“钟医生，孩子是不是已经被抱走了？”

    钟医生不忍看她绝望的眼神，将脸别到一边，最终还是困难的应了句是。

    祁安落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撇开了钟医生的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我要去找孩子，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裤腿不停的落下，打在地板上触目惊心。祁安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凶险，钟医生说什么她也听不到，只知道挣扎着要往外走。直到眼前黑了下来。

    第三章：有多爱，有多绝望

    祁安落跪在宁家老宅的大门前，挺直了背脊，她从早上跪到了下午，宁家的大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开，脸色惨白得仿若随时都会倒下。空气闷热得厉害，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正午的火热还未褪去，这会让却又是阴云密布。随时都会有瓢泼大雨。

    祁安落像是察觉不到似的，一双眼眸直直盯着老宅的大门。有大滴大滴的雨滴打了下来。终于，吱呀一声，那道镂空雕花铁门旁出现了人影，祁安落的眸子有了神采，有些费力的道：“于管家，我想、想、看看、孩子。”

    长时间没有喝过水进过食，她的声音虚弱嘶哑粗粝。

    于管家怜悯的看着她，摇摇头，道：“你走吧祁小姐。”

    好不容易等到了门打开，祁安落哪里会就这样离开，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于管家的面前，头用力的磕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喃喃的道：“于管家求求你告诉老夫人，我就看孩子一眼，只看一眼，我保证不会纠缠。”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只知道隔着玻璃墙看婴孩游泳，脑海里有声音不停的叫妈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到了宁家老宅门前。

    于管家伸手扶住了她，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忍来，压低了声音无奈的道：“祁小姐，老夫人不在。您还在月子里，得顾及自己的身体，小心落下病根。您放心，小少爷很好，很乖，不哭也不闹。您就放心走吧，老夫人对他很好，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手里怕化了，没有人敢慢待他。”

    祁安落的眼泪大滴大滴打在青石板上，不顾一切的哀求道：“我只是想看他一眼，只看一眼好不好？”

    她像是抓住浮木一般紧紧的抓住于管家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于管家吃疼，却没有甩开她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祁小姐，您知道我是做不了这个主的。”

    这句话给了祁安落希望，她抬起头带着希冀的看着于管家，迫切的问道：“老夫人不在，阿……砚他在的对不对？求您去告诉他，将孩子抱出来，我隔着门就看一眼好不好？”

    于管家悲悯的看着她，道：“祁小姐，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如果宁先生要见您，早就出来了。不会任由您跪到现在。”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祁安落像是被敲了一棍似松开了他的手，瘫坐在地上。是了，他要是肯见她，早就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祁安落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那个人的铁石心肠她早已见识过。

    知道他和祝雅有婚约，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预谋着离开。

    她摆脱了保姆，去了火车站。谁知道，她还没上车，就被抓了回去。那次，他发了很大的脾气。将她关在了房间里，不许她出房间半步。她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大滴大滴的雨打落在祁安落的身上，她的眼神涣散一动不动的跪着，在这一刻终于绝望。

    是了，她怎么还能抱着希望。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他所利用的生子工具而已。

    三年后，海城。

    祁安落半夜醒来的时候窗外的细雨依旧绵绵的下着，空气中带着冷冽的味儿。下班的时候淋了雨，头隐隐的作疼。

    胸腔里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从三年前开始，每每夜半醒来，胸口都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她使劲儿的揉了一下眉心，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药，刚走到客厅里倒了水，丢在矮几上的手机就呜呜的震动了起来。她将药吞下，有些暴躁的骂了句shit，这才将手机拿了起来，语气不好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大变，丢下一句我马上过来。走到门口处她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她又低低的骂了句脏话，边回卧室边拿起手机给顾西东。

    电话过了好会儿才接起来，那边吵得厉害。这时候顾西东的夜生活正酣呢。祁安落烦躁得厉害，不耐的说了句什么。那边太吵顾西东没听见，她更是烦躁，大声的吼道：“你姨父嫖娼被抓了，我准备过去，你要不要去？”

    吼完之后心里的郁气倒是减少了很多，捏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却是突突的跳个不停。她口里的顾西东的姨父，正是她那从官位上退下后不甘寂寞的父亲。

    “什么？”顾西东明显被惊道了，反应过来后立即说了句我马上过去，又叮嘱祁安落开车慢点儿。他也是忙人，祁安落还听得到他那边娇滴滴的叫东哥喝酒的声音。

    祁安落虽是早已习惯顾西东的风流，但这个时候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却是烦躁得很，不等他说完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顾西东已经到了，正在和民警交涉。祁大山好歹穿着整洁，没有蹲在墙角，好歹为他自己保留了几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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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你又不是我的谁》

﻿    你又不是我的谁：！

    试读：第一章：听说你是我的女人？

    江光光被堵在巷子里时已是深夜，彼时她刚从赌场里出来。

    不远处的车上靠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低头掸着手中的烟灰，隐约的光线中只看得见半边模糊的侧脸。

    “听说你是我的女人？”男人任由着她站了会儿，才掐灭手中的烟头，以极慢的动作缓缓的分别摘下了两只手上的皮手套，缓缓的问。

    江光光揉着鼻尖儿的手顿了一下，慢吞吞的说：“您都说是听说了，这听说的事儿，可做不得数，您说是吧。”

    男人并没有说话，抬起头来，扫了江光光一眼，淡淡的叫了一声阿南。

    被叫做阿南的男人从黑暗中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道：“江小姐，你第一次自称自己是程先生的女人，是在河马的场子里，你赢得太多。第二次是在楼三的场子里，理由同上。第三次是在河马的场子里，你和客人起了纠纷……最后一次是在陆孜柇的场子里，同样是你赢得太多。需要我把当时的情景一一的阐述出来吗？”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光光，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明明是冷风肆虐，江光光的额头上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江光光拔腿转身就往后逃去。

    程容简的眼皮也未抬一下，慢慢的又把手套戴了起来。

    不到两分钟，江光光就被押了回来送到程容简的面前。手下的人没轻没重的，她的脸有些扭曲，额头上滚落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儿。却是一声不吭的。

    程容简那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不知道是疼得狠了还是怎么的，站在一旁的阿南总觉得她脸上的扭曲多过惊慌。

    程容简带着审视的看了她那么几十秒才收回了手，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说：“江小姐那么活泼，大半夜的闹出动静可不太好。”

    他的语气很淡，嘴角似笑非笑的。被叫做阿南就应了句是，正要转身的当儿，被押着的江光光突然抬腿往程容简的腿间薄弱地带踢去。

    她这一击来得出其不意，又快又猛。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发难，饶是程容简避得快，她的腿仍是落到了他的大腿上，险险的擦过薄弱地带。

    几乎就在同时，江光光巧妙的挣开了伸手抓着她的男人的手，瘦小的身体麻溜的越过程容简朝着前方冲去。

    江光光到底还是低估了程容简的反应能力，她才跑了没多远，就被程容简给逮了回来。

    他一手抓着江光光的肩膀将她抵在车上，俊脸一寸寸的靠近她，附在她耳边阴恻恻的道：“胆儿倒是不小呐。”

    可不是，他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江光光闭了闭眼睛，她那一脚明明是用尽了全力的，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的痛色。她知道遇着对手了，抿紧唇更是一声不吭的。

    程容简倒是没有为难她，很快直起了身子，对着身后招招手，很快叫做阿南从车中拿出了一个装着液体的瓶子来。

    程容简将江光光交给了手下，让到了一边。

    江光光在这地儿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知道这群人对付人的手段。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顾不得被扭着的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奋力挣扎了起来。但她的挣扎并没有用，有了刚才的插曲，身后的人将她扭得更紧，阿南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举着瓶子直接就往她的嘴里倒。

    第二章：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点？

    程容简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将手上戴着的手套摘下扔到肮脏的角落里。

    江光光在挣扎中被呛得鼻涕眼泪横下，直到阿南将瓶子里的最后一滴液体灌完，程容简这才示意人将她带上车。

    江光光被人粗鲁的架着丢到了一辆破旧的捷达中，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坐到了两边。她顾不得旁边的两人，边撕心裂肺的咳嗽着边伸手去抠喉咙，想将刚才被灌进肚子里的液体呕出来。

    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根本就呕不出来。她也不再折腾，缩着往后靠在车椅上。

    明明没有动，车内的温度也合适。坐着坐着的江光光的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的虚汗，她闭着眼睛，也懒得伸手去擦。

    江光光原本是打算蓄精养锐，但车子驶了没多大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她抬了抬手，手上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来。她这下终于知道程容简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江光光被人直接扔到床上，药效太强，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来。江光光费力的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程容简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

    他已不是之前衣冠楚楚的模样，身上穿了一件浴袍，头发未吹干，微湿的服帖在饱满的额头上。整个人依旧是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江光光咬着腮帮子，疼痛让她那浑浑噩噩的脑子稍微的清醒了一些，她的脸上露出了恭恭敬敬的神色，低声的说：“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脸色苍白，声音中虚软无力，断断续续的。

    程容简没说话，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会儿，俯下身去，一寸寸的靠近她。一手扯开浴袍的带子，附到江光光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现在才求饶，是不是晚了点儿？”他支起身体，露出大半赤裸的胸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江光光光洁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我一向最喜欢成人之美，既然你那么想做我的女人，我自然得成全你了。”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无端端的带了些暧昧。说完直接覆了上去，呼出的热气痒痒的打落在江光光的耳廓，接着轻轻的说：“也好让你再出去招摇撞骗时名副其实，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的蛊惑。说完便咬住了眼前那柔软的耳垂。

    程容简是有先见之明的，江光光完全没有力气去反抗。手段明明是再卑劣不过，但程容简的表现却非常的正常，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床事一般。

    待到跻身进入时，他轻哼了一声，暗哑着声音低低的附在江光光的耳边说：“乖得让我有点儿不适应，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比起乖巧，更喜欢荡、妇么？”

    他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讥讽。

    江光光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细汗，撕裂开的疼痛让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死死的咬住嘴唇。

    紧致让程容简有些发疼，他看了一眼江光光那紧咬的唇，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道：“看来那些传言，好像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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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给你告白，要不要听》

﻿    新文：《给你告白，要不要听》：http:///book/81507

    简介：“顾世安，你不是想要婚礼么？可惜我不想给你。”领证的前一晚，陈效附在顾世安的耳边轻轻的说。

    和陈效结婚的时候，顾世安觉得她有满腔的真心可以任由他作践。他总有一天，都会看见。后来，她才知道，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初次，她被他困在房里。挑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顾世安，你那么上赶着，不就是想被我干么。”

    后来：

    顾世安被陈效弄得下不了床，她威胁要去告陈效。

    陈效边穿着裤子便挑眉笑着说：“去告吧，我不介意。弄得天下皆知更好，你这婚就更离不成了。”

    在我喜欢陈效的第十年，我们结婚了。

    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结婚以后的所有，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没有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回应的付出。

    得不到回应的爱情，只会在时间里千疮百孔。腐烂在那些开出花儿的爱情下，无人所知。

    我叫顾世安，母亲起这名字的时候，是希望我能一世安稳。我到底还是辜负了这个名字，在爱情里浮浮沉沉苦苦挣扎，千疮百孔。

    试读：第一章：你那么上赶着，不就是想被我弄么

    顾世安刚打开门，一股子的酒味便扑鼻而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抵在了墙上。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掌从上衣里钻了进去，肆意的轻薄着。

    她压根就不是来人的对手，才刚动了动，人就又被抵了回去。来人的动作又狠又快，迅速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死死的摁贴在墙上。

    她的挣扎是扫了他的兴的。陈效的眼眸里阴冷阴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来，伸手挑起了顾世安的下巴。

    指腹粗鲁的摩挲了两下，轻浮的在她的耳边吹了口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挣扎什么？你那么上赶着，不就是想被我弄么？”

    后边儿的话里，他的声音已是暗哑。说着就松开了顾世安的下巴，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裤子。

    顾世安难堪到了极致，偏偏动弹不得，只得低低的哀求道：“门还没关。”

    陈效邪魅的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要是关了门就可以……干了么？”

    他长得很好看，长期的养尊处优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在笑着的时候勾魂摄魄。

    这副长相，却并不显得娘。他不笑的时候视线从来都是冷淡犀利的，阴恻恻的仿佛能将人刺透。

    顾世安的身体僵得厉害，还未说话，陈效就已伸脚将门踢了关上。他也不往里去，就那么将她抵在墙上。

    大抵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的唇角勾了勾，邪气的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也爽。”微微的顿了顿，他接着又说道：“毕竟，只顾着自己爽，那是畜生干的事儿。”

    顾世安隐隐的觉得今晚的陈效是不对劲的，脑子在陈效的动作之下却变得混混沌沌的。

    陈效跻身而入的时候是疼的，却又很快被不知名的酥软给淹没。

    陈效折腾得很久，顾世安整个人虚脱时他才放开了她。他密实的黑发被汗浸湿，也不从顾世安的身上翻下来，直接就附到她的耳边，邪气的一笑，声音暗哑而低沉的说：“滋味还真是不错。要是连碰也没碰就离了，那我还真是亏了。”

    他说完在顾世安的身上又重重的捏了一把，这才翻身下来。黑暗中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在穿裤子。

    顾世安的身体僵得厉害，细细密密的疼痛突如其来的窜入了心脏中。她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陈效就已走了出去。

    隔壁的浴室很快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大抵是在洗澡。

    水声没多大会儿就停止，陈效没有再进卧室。客厅里传来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顾世安进浴室时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上一片青紫，深深浅浅的，光看着就触目惊心，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热水沿着洁白的躯体流下，她低头看着身上斑斑痕迹。

    这是她喜欢陈效的第十一年。

    顾世安洗完澡，也不去睡觉，而是裹着浴袍坐在客厅的地上，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独自喝了起来。

    喝得脑子里昏昏糊糊的时，她抿了抿唇，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给好友常尛发短信。她的神情认真，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短短的几个字，过了那么一两分钟才给常尛发了过去：我和陈效睡了。

    隔了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只有一个简单的哦。

    顾世安百无聊赖的将手机丢到一旁，莹白的脚尖儿使劲儿的戳着地上的阴影。然后发起了呆来。

    不知道怎的，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陈效时的情景来。她微微的有那么些的恍惚，不知道是喝了太多的酒，还是时间太长。她竟然有些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喜欢陈效的。

    身体酸疼得厉害，她往后了些靠在沙发上。又一遍的看了看身上的青紫，忽然咧开嘴笑了笑。

    笑完她又怔怔的发着呆，客厅里没有开灯，她单薄的身影孤伶伶的。酒喝完了也不回卧室，而是就在沙发上蜷缩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章：一个人的独角戏

    顾世安一大早是被门铃声吵醒的。酒喝得有些多了，她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片。等着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她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的头发是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酒味。整个人看着异常的狼狈。此时关门已来不及，她只得硬着头皮的嗫嚅着叫：“妈，您过来了。”

    她一向都有些怕这个严厉不言苟笑的婆婆。

    齐诗韵几乎是在开门的那刻眉头就皱了起来，严厉的目光扫向了她，到底还是隐忍住没有说什么，冷淡的问：“陈效在哪儿？”

    顾世安没想到她开口就是那么一句，稍稍的愣了一下。是了，齐诗韵一向不喜欢她。她那么大早上的上门来，也只能是找陈效的。

    顾世安哪里知道陈效去了哪儿，知道瞒不住齐诗韵，不去瞒，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不知道。”

    齐诗韵的视线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高高在上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嗤了一声，冷笑着说：“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看着都膈应人，你是哪儿来的信心，觉得只要和陈效结了婚他就会喜欢你？”

    她的脸上带着讥讽以及淡漠。

    顾世安的身体一下子僵了起来。像是伤口被揭开似的的，疼痛迅速的蔓延开来。

    她和陈效之间，包括这段婚姻，准确的来说，分成两个阶段。婚前，是她一个人死缠烂打。

    婚后，则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齐诗韵所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她是哪儿来的信心，结下这婚的。

    齐诗韵的眼神带了几分的凉薄，不待顾世安说话，又继续冷淡的说：“你和陈效结婚前我就说过你们不合适。就算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你应该知道，对于他的未来，你也帮不了他什么忙。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好聚好散。我已经给过了你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你们也未有任何进展。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希望你主动提出离婚。别再耽搁陈效。江家小女儿回国了，我会让陈效和她见面。”

    齐诗韵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她并非是来问陈效在哪儿的。而是来通知顾世安，让她和陈效离婚的。

    她显然是不愿意多呆的，说完这话看也不看顾世安一眼，转身便离开。

    顾世安的脸上没有表情，关了门，就顺着门坐到了地上，抱着双膝蜷缩着。

    齐诗韵说出这番话，她一点儿也不惊讶。

    她和陈效结婚，她原本就是不同意的。她历来强势，想要的儿媳妇，自然也是强势到能独当一面的。

    她显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的，也从未，当陈效已经结了婚。

    顾世安的心里一片麻木，将头埋在双膝间。闭上了眼睛。

    和陈效结婚的时候，她原本以为，她有满腔的真心可以任由着陈效作践。后来她才知道，是她那时太天真。

    所有的感情，都没有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回应的付出。得不到回应的爱情，只会在时间里千疮百孔。

    第三章：你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

    顾世安恍恍惚惚的，过了许久，她的脑子才慢慢的清醒了起来。

    眼睛涩得厉害，她仰头看着天花板。

    顾世安坐了许久，才爬起来洗漱去上班。她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到了中午时犹豫了良久，才给陈效发了短信，试探着问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这是两人之间少有的交流。

    陈效并没有回。

    到了快要下班时分顾世安涎着脸的又给他打了电话，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陈效大抵是在忙，语气带了几分的不耐，问道：“什么事？”

    顾世安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

    “没空。”陈效不耐到了极点，说完这话，不待顾世安再说话，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顾世安站了会儿，重新回到办公室上班。

    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陈效打来的。拿出手机，却并不是。是很久没见的大学室友卢曼。

    顾世安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

    卢曼一向大大剌剌的，开口便问道：“今天的校友会你去不去？”

    顾世安压根就没听说这事，也不感兴趣，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不去了吧，去也没什么事。”

    这些年无论是同学会还是校友会，她几乎都没去过。

    “怎么没事，咱们可好久没见了。我加了好几天的班了，正好今天有空。我不是拿到房子了吗？你正好给我看看该怎么装修。你在以前可答应过我的啊。你知道我穷，趁着这机会正好省一顿饭下来。”

    她倒是挺会精打细算的，饶是顾世安心情不佳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啧了一声，说道：“好久不见还是铁公鸡。行，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儿过去。”

    卢曼一点儿也不以为耻，得意洋洋的说道：“不吃白不吃，反正有人买单。”

    顾世安深以为然，两人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顾世安临下班时部门领导让开会，这会一开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到地儿的时候有些晚了。

    卢曼早就等着她了，见着她快步的从实门口的台阶上下来，看了看时间，说：“怎么那么晚才过来？他们都已经吃过饭换场子了。”她说着眨了眨眼，调皮的说道：“不过我给你留了吃的。先吃了再上去。”

    她说着就带着顾世安往里走。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顾世安和卢曼的关系自算得上是一般。但卢曼是寝室里最体贴最会照顾人的人了。

    她是打过招呼的，刚坐下服务生就上了菜。都是顾世安以前上学时喜欢吃的。

    这下顾世安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看向了她，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她完全没想到卢曼会记得她喜欢吃些什么。

    卢曼给她盛了一碗汤，嘿嘿的笑着道：“别别别，别谢我。我这不是想让你给我打个折嘛。”

    顾世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对，要想驴拉磨，当然得先给点儿甜头。”

    卢曼嘿嘿的又笑了起来，说：“赶紧吃吧，小心饿出胃病来。”

    她已经吃过了，顾世安也不和她客气，吃了起来。边吃边询问卢曼，她的房子想装成什么样。

    这卢曼是早想过的，当即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顾世安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饭吃到中途时卢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公司里打来的，说是一客户临时来了临城，让她过去接。

    卢曼对待工作是从来不含糊的，马上就站了起来拿着包要走。她没想到自己会临时会有事，丢下顾世安心里是歉疚的。让顾世安去校友会晃上一圈。说是大家都知道她会来，怎么的也得去打个招呼。

    再说了，他们这群校友里有能耐的人多的是。这人有钱必定要买房子或是自己开公司，无论哪种都离不开装修。到时候把顾世安的名片发上一圈，指不定就又多一客户。

    顾世安知道她忙，让她别管她，赶紧去。

    顾世安慢慢的吃完了饭，原本是不打算去的。谁知道卢曼把她的电话给了同校的一师兄，刚要走师兄就打来了电话，问怎么不见她上去。

    都已经过来了，顾世安推脱不过，问清楚了在哪儿只得过去了。

    他们就在隔壁的KTV，进入大厅就闹哄哄的。顾世安找了侍应生问地儿，慢慢的上了楼。

    推开门，走调了撕心裂肺的歌声就刺入了耳膜。劝酒的劝酒，嬉闹的嬉闹，乌烟瘴气的。

    暗淡的光线里，顾世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头的陈效。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

    第四章：还是痛得撕心裂肺

    顾世安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她，不过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他一向都是不参加此类聚会的。顾世安稍稍的愣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来，包厢里的师兄就发现了她。嚷嚷着她来晚了，让罚酒。

    她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一个人嚷嚷，其余也跟着起哄了起来。顾世安还未反应过来就已喝了两杯。

    她的酒量算不上好，被人劝得没法，只得求助的看向陈效。陈效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求助似的，嘴角噙了一抹笑，和身边的人说着话。

    顾世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才发现角落坐了个女人，不知道陈效说了什么，正抿着唇笑。

    那面容是熟悉的，顾世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那女人大抵也察觉到了顾世安在看她，抬起头来微笑着冲着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世安一点儿笑不出来，却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个笑容。

    她一时间恍恍惚惚的，陈效是从来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难怪今天会出现，原来是她回来了。

    她想起了下班前的那通他没空的电话，钝痛一下子刺散开来。

    顾世安魂不守舍的，连带着别人劝酒也不拒了，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多大会儿脸上就一片红晕。

    陈效也不阻止，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和众人谈笑风生。

    今儿的主角是很少出现的陈效和从国外回来的黎苒，顾世安这茬很快便被揭了过去。

    她喝了不少，众人敬陈效或是黎苒的酒时她也强撑着跟着敬。她喝得多了，头重得厉害，场子还没散就窝在角落没声儿了。

    众人并不知道她和陈效已经结了婚。黎苒和陈效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金童玉女，明眼人都知道陈效今天会来纯属是因为黎苒，有好事者开始起哄了起来。

    黎苒嗔怪的让大家别乱起哄。

    陈效则是懒散的笑着，不否认也不承认，任由着众人起哄。

    顾世安在角落里面带着微笑的看着，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散场时已差不多是凌晨一点了，顾世安在昏昏沉沉中是被师兄叫醒的，她头重得厉害，跟着一群人下了楼。

    陈效的司机早等着了，到了楼下他便和众人告别，绅士的替黎苒拉开车门。他就跟没看到后头聋拉着脑袋醉得不清的顾世安似的，随即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走完，到了最后只剩下顾世安一人在原地。她的头重得厉害，索性也不走了，就在石梯上坐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是昏昏糊糊的，坐了好会儿倒想起打电话叫人过来接。

    常尛到的时候顾世安正坐在石阶上打着瞌睡，她倒是挺警醒的，常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立即就抬起头来。然后眯着眼冲着她傻笑，说：“来了。”

    她即便是应酬也很少会喝成这样的。喝醉成这样，只能是因为陈效。

    常尛没吭声儿，在她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去看顾世安，隔了会儿，才问道：“你这样值得吗？”

    她的声音很轻。

    顾世安的身体僵了僵，脑子里更是昏糊得厉害。她低下了头，看着地上的阴影，过了会儿，才茫然的说道：“阿尛，都已经那么久了，早就该放弃了，可为什么我还会觉得……”

    还会觉得，也许是自己做的还不够。还是……舍不得放弃。

    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说到这儿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稍稍的顿了顿，自嘲的笑笑，没有去看常尛，低低的说：“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确实是挺没出息的，但想到要放弃，还是痛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