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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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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寻死

﻿深夜，一弯下弦月悄悄地钻进了云层里，三三两两的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了苍穹，不过，透过些微的星光，仍是可以看出来，在这层峦叠翠的山峰脚下，有一条河流蜿蜒经过，沿着河流的上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房子。

    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丝灯光，静悄悄的仿佛连村子都进入了梦乡，倒是显得比白日里多了几分祥和与安宁。

    此时，村子中间一栋老式的竹楼突然有了动静，随着一声“吱呀”，门开了，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然后轻轻地说：“大姐，没人，也没月亮。”

    “金杨，你恨大姐吗？”屋子里响起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恨，还不如死了干净，反正我们要不死的话，弟弟死了也是会被爸爸打死的，左右都是死，早死早投胎。”名叫金杨的女孩子忿忿说道，说完，顿了一下，又弱弱地问了一句，“大姐，你说人真有下辈子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叹息。

    “二姐，我也怕爸爸打，我也不想活了。”另一个更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好，我们就走吧，我背着金牛。”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先走了出来，接着是一个稍微高点身影背着一个孩子蹒跚着走了出来，最后面是一个更小的身影。

    “金杨，你牵着金柳。”背着孩子的身影喊了一声前面的女孩子。

    那个叫金杨的女孩子站住了，一手牵着后面女孩子，一手握住了背上那个孩子的手。

    “大姐，金牛还是这么烫。”金杨问。

    “烫不烫也就这样了，反正都是死，死了就好了。”大姐的声音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无奈。

    “嗯，死了就好了。”金杨跟着念了一句，不再说话。

    几个小小的身影出了寨子，直奔村子东头的河流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从屋子了窜出来一条黑狗，黑狗一直跟在他们后边。

    而此时，村子东头的另一座竹楼的美人靠上，有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只口琴，正躺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星星发呆。

    少年名叫黎想，今年十五岁，此刻，少年人的脸色也有着和他这个年龄不相符的忧郁。

    原来这黎想刚刚中考完毕，以他平时的成绩，他完全可以去县里最好的高中上学，可问题是，高中是在县城，是要住宿的，而他不想撇下他唯一的外婆，还有一点，这高中不是义务教育，这学费对他祖孙两个来说，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于是，黎想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大难题，是继续学业还是跟别人学着出去做工养家？

    想来想去，黎想睡不着了，可这些心事他没法找人诉说，唯有看着头顶的天空发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剧狗吠声，黎想翻身坐了起来，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再起身走到了栏杆边，循着狗叫的方向看去。

    看着看着，黎想突然大步冲下了楼，从家里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急切的呼喊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有人打开了灯，有人翻过身子嘟囔了一句“疯子”接着睡，也有人披上了衣服出来看动静。

    黎想一路跑到山下的河里，一个猛子扎进去，先向最近的一个正在扑棱的脑袋游去，很快就把女孩子带到了岸边，这时，已经有人赶到了岸边，少年把女孩子交给了来人，很快又回到了河里，救起了另一个扑棱的身影。

    “大姐，大姐。”金杨迷迷糊糊地喊了起来。

    “大家快下来，还有一个人。”黎想喊了起来。

    “还有大姐和小弟。”八岁的金柳吓坏了，哆嗦着哭身子哭道。

    “是大山家的四个孩子，还有金珠和金牛呢？”有人认出了金柳，知道还缺了两个。

    “那边，那边还有人。”有人指向了不远处的黑影。

    黎想早就看见了，奋力游了过去，原来这是一只狗，狗的嘴里死死地咬着一个四五岁男孩的衣服，男孩这才没沉下去，黎想见了赶紧把人和狗往岸上拖去，等岸上的人接过这人和狗，黎想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寻那个叫金珠的女孩子了。

    同样，也是一个夏天的夜晚，乌云遮住了月亮，喧闹的王府里一派喜气洋洋，今天是康王大喜的日子。

    康王是先皇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当今圣上的三弟，康王因为替先皇守孝三年，耽误了亲事，故而，皇上为了弥补他，特地为他指定了一门好亲事，女方是本朝赫赫有名的开国大将军金瑞昱的女儿金珠。

    既然这门婚事是皇上亲自指定的，皇上又亲自屈尊来到王府贺喜，这意味着什么满朝文武谁不清楚？

    故而迎来贺往的宾客是川流不息，一直闹到深夜，王府才渐渐安静下来，酒过三巡的康王推开贴身小厮的搀扶，踉跄着向新房走去，就在他的手将要推开新房的大门时，院子里突然有了动静，一个个的黑衣侍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按住了康王。

    “大胆康王，圣上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蓄意拉拢我等谋反，皇上有令，尔等大逆不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随着对方的话音刚落，一把剑刺中了康王的身子，康王慢慢地倒在了地上，握着剑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时，坐在屋里的新娘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掀了盖头跑出来看一个究竟。

    “爹，爹，大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新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新娘没等到父兄的回答，又忙蹲在了康王的身边，想检查一下康王的伤势。

    “好，好一出计谋，本王万万没有想到，本王会，会，会落到一个这样的下场，早知如此，本王当年奋力一搏，那江山还不定是谁的呢。”

    “大胆康王，死到临头你还不醒悟，还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王爷，你，你，别说话，我，我替你止血。”新娘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方丝帕来，急切地按住了康王的胸口，想替他把剑拔出来，康王推开了他的手。

    “珠儿，没有用的了，你跟爹爹回去。”另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摇摇头，一脸悲怆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不，我不回去，爹，爹，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新娘泪如雨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父兄怎么会在新婚之夜杀了自己的丈夫。

    “孩子，爹爹也是身不由己。你，你不要怪爹爹，走吧，跟爹爹回家。”

    “回家？我还有家吗？一个罪臣叛贼的妻子，我还有家吗？家？”新娘并不是不知世事的幼稚小儿，很快就明白了就怎么回事。

    “妹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有功之臣，是，妹妹。。。”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凄厉地喊了一声，蹲下身子抱起了新娘。

    原来，新娘趁大家不备，从自己的身上拔下了一柄自幼防身的匕首，也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王爷，妾身现在能为你做的唯有在黄泉路上陪着你，到了阴司地府，妾身再为父兄赎罪。”新娘含泪看着地上的康王说道。

    “妹妹，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啊？”

    “爹爹，大哥，如果有来生，我宁愿托生在一户贫寒的乡野之家，没有算计，没有阴谋，真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新娘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再看了一眼身边那位一身红衣的新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PS：一桐开新坑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原本写完《重生之一日为师》之后，想开一篇古言，可是看了那四个留守兄妹自杀的新闻之后，一桐觉得心里特堵得慌，于是虚构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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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魂穿

﻿再次有了知觉的金珠只觉得周围好吵，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金珠正待睁开眼睛时，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被撬开了，好像灌进了一口气，不对，不是一口，是两口，三口。

    金珠贪婪地大口地吸着气，总算可以睁开眼睛了，什么，竟然有人趴在了她身上，对着她亲嘴。

    是可忍孰不可忍，金珠的手暗暗地积聚了所有的力量，对着面前的这张看起来还算稚嫩的脸扇去。

    再说黎想正一心对着金珠做着人工呼吸，猛然看见金珠的眼睛睁开了，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绽开，便忽觉左边的脸颊啪的一声响了。

    黎想蒙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杏目圆瞪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挨打了？

    而打完人的金珠也没有力气把他推下去，那一巴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更为糟糕的是，她的胸口疼得厉害，好像又喘不过气了。

    怎么办？我这还是要死了吗？

    金珠正要闭上眼睛等死，忽然一个穿着怪模怪样的五六十岁婆子冲了过来，蹲下身子对着金珠一阵拍打，“你个死女，你自己要死就死干净些，还想把金牛也带着，看你爸回家不打死你去，我是不管你了，起来，大半夜的把一村子的人都弄醒了，你还有脸躺着？人家阿想好心好意救你，你还打了人家一巴掌，我是不管，你自己有本事跟阿想他外婆赔礼去。。。”

    金珠大部分话都没有听懂，只觉得这婆子的嘴一张一合的好讨厌，而且这婆子还不停在她身上掐着，金珠终于挺不住了，又晕过去了。

    睡梦中的金珠好像碰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对着她哭诉，说是没有能力把弟弟妹妹带大，本想带着弟弟妹妹去重新投胎，谁知被人救了，而她因为溺水太久，已经魂飞魄散，可又因为不忍抛下自己的弟弟妹妹，所以那口气一直不肯断，幸好金珠的魂魄经过，便借她的魂魄一用。

    “麻烦你一定要把我弟弟妹妹带大，不管来世我做什么，我都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那个也叫金珠的女孩子对着金珠磕了三个头，然后慢慢地隐去了。

    “别，别走。”金珠伸手想去抓她，可是对方就像一个影子似的慢慢淡去了。

    “醒了，醒了，二姐，大姐醒了，大姐的手动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生尖声喊了起来。

    金珠皱了皱眉，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子，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回头一定要奶娘领回去调教调教。

    “二姐，大姐怎么还皱着眉头呢？大姐怎么不睁开眼睛呢？”小女生继续自言自语。

    “我去喊医生来看看，你守着大姐。”金杨从另一张病床上守着正打着吊针的金牛。

    昏昏沉沉的金珠听着这些对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了那个叫金珠的女孩子说过的话，莫非，她的魂魄真的安在了别人的身上？

    金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的白墙，白墙顶上好像吊着一个像三叶草似的东西，可是比三叶草大多了，除了那个，好像还有一根白色的长棒。

    等等，这白色长棒和三叶草好像都在哪里见过，不对，不是她见过，是那个金珠见过。

    金珠再次闭上了眼睛，小脸纠结成一团，她好像有些确定了，她确实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她金珠来的还是真的只是她的魂魄来的。

    想到这，金珠再次睁开了眼睛，她这才发现了旁边正趴在床沿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也有几分面熟，小姑娘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见金珠终于睁着眼睛看着她，小姑娘“哇”一声拉着金珠的手哭了起来。

    “大姐，大姐，你吓死我们了，你要是死了，我和二姐也不活了，大姐，大姐。。。”

    金珠听了这话一阵酸楚，她慢慢地抬起了手，这才发现她的左手上绑着一截透明的管子，管子一头连着一根针扎进了她的血管里，另一头是从一个挂在木棍上的瓶子里抽出来的，还能看见一滴一滴的液体往管子里滴下来。

    这是？

    金珠想了好一会，才有点印象，这个东西好像也见过，是治病用的。

    可是，这胳膊黑细黑细的，跟枯枝一样，这手也是，又脏又小，显然也不是她原来的那双纤纤玉手。

    原来，真的是她的魂魄到了那个叫金珠的女孩子身上，她是白捡了一条命，还没来得及托生就直接送到了这。

    可是，这是什么朝代？这里的人们跟她生活的年代好像差了不少，她生活的年代是没有这种治病方式的。

    金珠正在费力地想捋顺一下这具身体的前身时，只见另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扑了过来。

    “大姐，大姐，你好了？真是太好了，大姐，吓死我了，呜呜，大姐，我们都没死，我们四个都没死，真是太好了。。。”

    金珠正努力地向两小姑娘挤出一个笑脸来，她想起来了，这是大一点的是二妹金杨，那个小一些的是三妹金柳。

    “小姑娘，你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先让开一点，让我看一下病人？”一位穿着白色长褂子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的眼睛上带着两个亮晶晶的圆圆的东西。

    等等，这男大夫怎么伸手直接翻她的眼角了？

    金珠刚要呵斥对方一声，只见对方已经放开了，瞥了金珠一眼，说：“小姑娘，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可别犯傻了，这可是四条人命啊。”

    “多谢大夫费心了。”金珠只得背下了这个黑锅。

    当值的王医生听了金珠这句道谢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要琢磨琢磨时，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乡下婆子拎着几个包子进来了，见到金珠正睁大眼睛跟着医生说话，忙走了过来。

    “医生，我们家这两个娃子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王医生看了看金珠几个的衣着，再看了看那个婆子的衣服，叹了口气，“好吧，等打完了这瓶吊针，就让他们回去吧，不过那个小的要留心些，回去别忘了吃药，对了，你跟着我去开点药吧。”

    “啊，还要开药？这不打了吊针吗？”婆子显然是不想再花钱。

    “老人家，人命关天呢，也花不了几个钱。”王医生好心劝了一句。

    “花不了几个钱，你说的倒轻巧，你当我们攒这几个钱容易吗？我儿子大老远的在外面打工，把这几个小的扔给我，我一个农村老婆子，拉扯这几个小的容易吗？”婆子拍着自己的大腿说。

    “老人家，你看几个孩子还饿着呢，你赶紧把包子给几个孩子们分了，你陪我去拿药吧。”王医生见两个小女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那袋子包子，可是谁也没有开口，不禁有些同情这几个孩子。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留守家庭。

    可是同情归同情，王医生也爱莫能助，他在偏僻的乡下小医院，养活自己一家都困难，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别人？

    况且，像这样的留守家庭附近的村子里比比皆是，想帮也帮不过来。

    PS：一桐开新文了，最近事情有点多，更新可能有点不太稳定，不过我会尽力保持日更，这一章算是补昨天的，今天尽量再更一章。

    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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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打人

﻿婆子听了医生的话，把手里的袋子给了金杨，瞥了金珠一眼，再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孙子一眼，只好扭着身子跟王医生出去了。

    金杨见婆子终于走了，嘘了一口气，两手捏了一个包子，自己没舍得先吃，先给金珠送过来了。

    “姐，来，给你咬一口。”

    “姐姐不吃，姐姐不饿，你们三个吃吧。”金珠看着金杨手指上的黑泥指甲，一点胃口也没有。

    金杨听了这话，把包子给了金柳，然后把袋子拎到了旁边的一张床上，金珠这才注意到，那张床上还躺着一个小男孩，这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名字叫金牛。

    看这家人取的名字，是得有多缺钱啊。

    金珠心里鄙夷地想。

    她不一样，她是正好姓金，刚一生下来便成了父母的掌上明珠，所以便取名一个珠字，可是谁能想到，十五年后，她的父兄竟然会舍得把她当做诱饵送进了康王府？

    掌上明珠又如何？最后不还是魂归异世？

    金珠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正好让进门的婆子看见了，金珠此刻已经明白了，这婆子是这具身体的祖母，当地叫婆，一个字的音，也有叫阿婆的，名字叫周水仙。

    “笑你去死，笑，你还有脸笑，这个月的钱都花光了，别跟我要钱了，哎哟，真是造孽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我七老八十了也没个清静的日子过，守着你们几个讨债鬼，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周水仙正看着手里的缴费单子心疼，正好碰上了金珠嘴角往上扯了扯，老婆子开始炸庙了。

    金珠懒得搭理她，看了看瓶中的液体，还有小半瓶，这一滴一滴的，估计还得一会呢，金珠闭上了眼睛。

    她是累了，这半天光想着原主的事情，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而且，她对以后的生活一点信心也没有，因为但凡有一点希望，那个叫金珠的女孩子都不会领着自己这三个弟弟妹妹去自杀。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金珠看得出来，原主跟这些弟弟妹妹的感情很好，弟弟妹妹也很依赖她，可问题是，过日子不光是兄友弟恭就可以的，过日子还得有银子，这家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又脏又旧的，身子也都是黑瘦黑瘦的，一看就是穷苦出身，哪里来的银子过日子？

    金珠前世虽然富有，贵为将军府的嫡女，不愁吃穿，金的银的玉的堆满了箱子，可是她什么也带不过来。

    “又挺尸呢，还睡，还睡，听着，我跟你说，我刚才在医院听医生说了，像我们家这样的穷人，可以申请什么低保，公家好像给了什么补助，就在村长手里呢，回去就找村长要钱去，听见没？死女，整天就是一副阴死样，看得就来气。。。”周水仙一边说一边在金珠的腿上拧了一下。

    金珠疼的呲牙，伸出腿去踹了对方一脚，当然，她没有使劲，她这副身子也没有力气。

    “哎哟，反了你，你还敢踹我？你个赔钱货，你个阴死鬼，你还敢瞪我？”周水仙骂骂咧咧地还待上前掐金珠。

    “婆，大姐刚好，你就别打大姐了。”金杨上前护着金珠。

    “滚，讨债鬼，一个两个全都是讨债鬼，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找你们那个赔钱娘去，全都别回来了。”周水仙挥手推了下金杨。

    “婆，你要是再这样欺负我们，回头我就跟我爸说，让他把银子，把钱交给我们自己管，我们还就不用你了。”

    金珠的脑子里忽然搜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刚才周水仙的话提醒了她，说这个月没有钱拿了，这说明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肯定是把钱放在了周水仙手里，托他母亲照顾一下这四个孩子，可是周水仙收了钱显然是没有办事，要不然这几个小的也不会瘦成这样。

    “你敢，等你爸回来，我告诉他，你把这几个小的带进了河里，看你爸不打断你的腿？”

    “那也是你不给金牛看病，我们以为金牛要死了才想寻死的。”金杨见金珠敢反抗周水仙了，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啪。”周水仙就手给了金杨一个巴掌，“死开，一个个都给我死开，看见你们几个就烦，都给我滚远一点。”

    金杨一个趔趄靠在了金牛的床上，金牛吓得一下哭了起来。

    “你，你敢打人？”金珠怒了，一下从床上要爬起来，可是不知碰了哪里，手背上出血了，往管子里回流。

    “大姐，你别动，婆她就这样，总打我们。”金柳吓得弱弱地躲在了金珠身边，发现了金珠手背上出血了。

    “大姐，我去喊医生。”金杨也顾不得脸疼，跑了出去。

    不一会，王医生就跟在金杨后面来了，看见塑料管子里的血，扫了金珠一眼，“不是告诉你这手不能动吗？”

    “大夫，还需要多久？”金珠一刻也不能在这地方躺着了。

    “还有半个小时，老人家，你又怎么了，怎么拿一个孩子撒气？”王医生早就发现了金杨的半边脸红了，两个小的一个坐在床上哭一个躲在大的身边发抖。

    “医生啊，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小的有多不省心，你看看，稍微一点不顺心，跟你瞪眼睛都是轻的，还敢寻死来威胁我了，这几个娃，我看了，不管不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跟你来这一出，我到时怎么跟我儿子交代去？”周水仙一把鼻子一把泪地诉起了苦。

    可惜，王医生根本没有时间听她闲扯，他发现金牛的液体输完了，没等护士动手，自己动手拔了，然后交代金珠几句就出去了。

    周水仙见金牛的吊针打完了，走到金牛的床边，“金牛，走，婆带你先回家，让她们三个自己回家。”

    “不，我想跟姐姐们一起走。”金牛扭了扭身子，往床里挪了挪。

    “你这孩子，你怎么也变得不听话了？”周水仙动手点了点金牛的额头，倒是没有打他，而是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屋子里总算有了片刻的安宁，很快，金珠瓶子里的液体也滴完了，没等金珠发话，金杨忙出去喊人了。

    来的是依旧是王医生，王医生替金珠拔完针，拿着一根棉签摁了摁，见周水仙只顾着吃包子，把金杨喊了出去。

    不一会，只见金杨脸上带着笑回来了，周水仙二话不说，招呼金牛就往外走。

    金珠知道这是要回家了，回家，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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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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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被金柳扶着，金杨背着金牛，姐弟四个跟着周水仙的身后出了病房的大门，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知道他们要走了，笑着送他们到了医院的大门，其中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还亲切地拉着金珠的手，鼓励金珠姐弟四个一定好好好念书，说将来有机会去城里念大学。

    金珠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些男男女女都不避嫌地站在一起，又疑惑大家怎么都知道了她家的事情，心下又搜寻去城里念大学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来了这半天，一直乱糟糟的，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捋顺前身的记忆。

    原来，金珠上岸后再次昏迷不醒后，周水仙摇晃了很久金珠还是没有醒来，金牛又浑身高热，金杨和金柳两个吓坏了，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说出了金珠带着他们姐弟四个自杀的理由，村长吓坏了，忙一把推开了周水仙，抱起了金珠，赶紧用自家的汽车把这家子送进了医院，到了医院，肯定是要跟医生说明情况的，乡下医院本不大，所以不一会就传遍了，知道有姐弟四个集体自杀进医院的，加上周水仙那双破嘴一直不停地喋喋不休骂人，那些医生和护士也就都了解了这姐弟四个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故而，知道这姐弟四个要走，那些手里没有病人的医生和护士就出来送一下这家子，顺便说几句鼓励的话，乡下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像金珠姐弟四个这么惨的还是比较少见，现在的壮劳力大部分出去打工，留在家里的摆弄那几亩稻田还是可以混个温饱的，有那更活泛的在外面打工挣了点钱就回老家这边的县城做起了生意，日子也就红火起来了。

    周水仙可不耐烦看见这些医生护士，她嫌进一次医院打了两瓶吊针就害她花了二百来块钱，这些医生护士可够黑的，所以她不耐烦地回过身子，从金杨的后背上抱过金牛就蹬蹬地往前走了，金珠几个也就跟医生护士们道别了。

    从医院大门出来，就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不宽，街上的人不少，大部分人都是短头发、短衣短裤的，男的女的全都一样，偶尔也有一两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妇人在街上转悠，她们的头上倒是插着点银饰戴了朵花。

    看到这些，金珠这才留心看了下自己身上，她穿的是一件白底带紫色圆点点的衣裙，上衣和裙子是连在一起，这衣服有个七八成新，就是穿在她身上有些大。

    金杨身上穿的则是一件粉色花短袖，下身是一条黄色圆点的裤子，这两个颜色搭配在一起，金珠摇摇头。

    金柳的身上穿的也是一条裙子，金珠想起来了，这叫连衣裙，白底红花的，可惜就是那白色看不大出来了，又旧又脏。

    再看看金牛，金牛身上衣服搭配也还行，浅黄色的短袖上衣配蓝色的到膝盖处的短裤，且金牛身上的衣服也有七八成新，金珠不太明白了，为何他们姐弟两个的衣服比金杨和金柳明显看起来要新很多，质量也好很多。

    “大姐，你看什么呢？”金柳扶着金珠，见金珠盯着金牛身上看，问了一句。

    金杨听了这话回过来一看，说：“金牛身上的衣服是王医生送的，王医生把他儿子衣服拿来了，大姐身上的衣服是那位周医生的，周医生说是她女儿的旧衣服。”

    金珠听了暗自赞叹了一声，没想到金杨小小年纪这么有眼力见，这姐弟四个想必是没少看人的眼色。

    “还不赶紧走，家里的猪都饿了一天了，我是不管，你们自己回去喂。”周水仙回头瞪了这三个一眼。

    金珠发现，这周水仙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不管了”，仿佛她为这姐弟四个做了多少似的，可是金珠看她这暴躁的脾气，动不动就对他们四个连打带骂的，绝对不是一个什么良善之辈，要知道，金珠四个是她嫡亲的孙子孙女啊。

    算了，什么也别想了，她这会还没捋顺前身的记忆，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是替代的就不好了。

    金珠抬起头来，咬咬牙，尽量跟上他们的脚步，说实在的，这会的她身子实在是发飘，肚子里也空空的，早知如此，刚才的那包子还不如咬两口。

    好在走了长街的一半时，周水仙碰上了熟人，对方是开着一辆两个轮子的，叫什么，金珠还没想起来，对方先冲金珠几个小的笑了笑，说：“金珠，你们这么快就出院了，我骑摩托车送你们回去吧。”

    “好啊，好啊，拉着这几个还不定磨蹭到什么时候呢。”金珠还没点头，周水仙忙答应了，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背着一个孩子也是够累的。

    可是，金珠眨眨眼，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这要怎么坐？

    正犹疑时，对方似乎看出了金珠的心思，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五个人，再看看自己的摩托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往旁边的铺子喊了一声，钻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出来。

    “嚎什么嚎？”对方刚说完，便看见了周水仙，忙笑着问：“二婶，你家这几个都好了？用不用我送你们一趟？”

    “我，我。。。”周水仙犹豫了。

    金珠正奇怪这周水仙前后怎么差这么多时，只见那汉子看了金珠几个一眼，“二婶，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是外人，我还管你叫着二婶呢。”

    “那就谢谢宝田了。”

    周水仙说完，只见那个叫宝田的，对了，金珠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她的一个堂叔，那个叫宝田的走到一辆四四方方的带着四个轮子的车子面前，周水仙忙背着金牛走了过去，金珠也跟着金杨后面上了车。

    这是面包车，车子开动时，金珠想了起来。

    这车子的速度可比马车快多了，金珠只来得及看看车窗外大片的稻田和河流以及远处的房屋和山脉，约摸走了一顿饭的功夫，车子停了下来，停在了山脚下，金珠看着眼前依山而建的高低错落的一栋栋吊脚楼，隐约觉得这就是自己住的村子。

    “多谢宝田叔。”金珠开口了，良好的家教告诉她，接受外人的帮助必须道谢。

    “这孩子，往常见了我们都是不说话，今天竟然主动开口了说话了，好，以后就要这样，小孩子还是要活泛些，别整天阴沉沉的，有空了来我家找你琴琴姐玩。”

    杨宝田说完顺手想摸摸金珠的头，金珠吓得后退了几步，杨宝田惊讶了一下，便黑下脸来，“二婶，我走了。”

    “哎，宝田啊，二婶就不虚留你了，有空上二婶家串门来。”周水仙热情洋溢地送杨宝田离开了。

    这边金杨领着金牛向一栋破旧的吊脚楼走去，金珠正疑心这就是自己的家时，只见周水仙把手里的塑料袋子扔给了金柳，说：“你们自己进去吧，记得把猪喂了，我先回去看看了，金杏和金宝两人都在家呢，这会只怕都饿坏了，还有那猪，一天也没吃点东西。”

    周水仙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金珠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了个弯不见了，金珠这才跟着金柳走向那栋破旧的吊脚楼，今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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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家

﻿金珠刚跨上三层石头堆砌的小台阶，站到了自己家门前的平地上，被一股迎面来的臭味熏得急退了好几步，金珠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周水仙连家门都不进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姐，怎么不进来？”金杨看见金珠站在门外的平地上皱眉，一脸嫌弃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不由得微微闪过一丝讶异。

    金珠确实是嫌弃上了。

    她想过这家穷，想过这家脏，可是，这脏和穷依旧是在她的想象之外，更别说，还有臭。

    眼前的竹楼一看就很旧很破，整座房子的建筑呈一个九十度转的L型，金珠的左手边这一竖就是一个吊脚楼，楼下就是臭味的来源，是一个牲口棚子，楼上就是一个伸出来的露台，有一个专有的名字，叫美人靠，上面的栏杆扶手上还晒着两件衣服，正前方，就是这一横，却是一栋木头做的老房子，从外面看进去，黑乎乎的。

    金珠正要跨进大门，只见从里面跑出来一只一尺多高的黑狗，大狗冲金珠和金柳摇着尾巴，金柳伸手在它头顶摸了摸，“黑虎，你也饿了吧？”

    “黑虎可是我家的大功臣，要不是黑虎叼着金牛，金牛肯定就沉下去了，大姐，我们今晚给黑虎做点好吃吧。”金杨站在屋子里看着门外的金珠说。

    “好。”

    问题是，金珠自己现在饿得都要发晕了，这人都没有什么好吃的，狗还能有什么？

    “金柳，你来帮二姐烧火，二姐先给猪煮点吃的，然后再做饭，让大姐和金牛先歇歇。”金杨看金珠仍是一脸的状态之外，只好自己先安排起来。

    金珠跟着金柳进了屋，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出了屋子里的陈设，房子不大，进门就是堂屋，堂屋摆了一个方桌和四根长条木凳，此外还有四把竹椅子和几个小板凳，正对着的长条案桌下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摆了一个方形的物件，金牛进门就打开了那方形物件，上面居然有人在说话，还是彩色的，金珠看着这东西神奇不已，好像是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连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大姐，你和金牛坐着看会电视吧，我和金柳去忙着。”金杨见金珠盯着电视看，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好。”金珠的确需要时间来捋顺下这前身的记忆。

    屋子里的一切看着很陌生，可是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如果不把前身的记忆捋顺，她就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肯定会露陷的。

    金珠站在堂屋里看了一下，右边应该是厨房，她往左边走去，有一个小木楼梯，楼梯左边靠墙是一个木仓，右边有一间屋子，她推开了屋子的门，这屋子里应该很久没有住人了，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堆放了很多杂物，金珠一看没有兴趣，转身上了楼梯。

    楼上有两间小小的屋子，除了床和几个旧木箱子，也没什么东西，但是金珠认出了其中一间屋子是她带着金牛住的，里面多了一辆带着轮子的书桌，上面还放着几本书，金珠坐在了床沿上，闭上了眼睛，慢慢躺了下去。

    这具身体的前身叫杨金珠，今年十二岁，周岁，因为这里的人习惯用周岁表达，在村子里念小学六年级，已经毕业考完了；金杨十岁，还在念四年级，金柳八岁，二年级，金牛就在村子里的幼儿园。

    还好，一家子都在念书，这里的规矩是女孩子也可以出去念书的，和男孩子一样，没有什么男女大防。

    记忆中的母亲，这里叫妈妈，妈妈李小莲是一个脾气很温顺且有点懦弱的人，刚嫁过来那几年，李小莲有一门做衣服的手艺，能接一点活，加上那会孩子少，日子还不算难。

    父亲，也叫爸爸，却是一个没什么本事又爱贪杯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脾气相当的暴躁，喝多了就爱拿老婆孩子撒气，动手揍人是家常便饭。

    随着村子里的壮劳力越来越多地往南边发达省份去打工，寄回来的钱变成了一栋栋崭新的大房子，杨大山的心理越来越不平衡，喝醉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当然打人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李小莲再也忍受不了了杨大山的暴力，偷着跟村子里相好的姐妹去了南边，她会裁缝，很快就在一家成衣厂里找到了工作，但是，她却再也不肯回这个家了，用身上的伤残证明换了一张离婚证。

    李小莲一走，杨大山非但没有醒悟，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金珠四个，春节的时候，杨大山的弟弟杨大力夫妻两口子从南边回来，看见大哥家这种状况，好说歹说把他带了出去，把家里的几亩地租给了别人，只跟别人要了金珠姐弟四个的口粮。

    杨大山知道金珠几个都会做饭，家里有足够的粮食，平时再让自己老娘过来关照一下，倒是也放心地跟着杨大力两口子走了。

    再说周水仙这人，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两儿两女，最早是夫妻两个自己过，后来丈夫没了，是两个儿子轮子养，一家一年。

    在大儿子家住的时候，因为嫌弃李小莲生不出儿子，加上李小莲脾气也温顺老实，没少在在一旁挑拨离间，推波助澜，这个家庭的破裂绝对有她的功劳。

    后来杨大力夫妻两个跟着村子里的人出去打工，就把周水仙接了过去照看两个孩子，周水仙也就一心一意地跟着小儿子过起了日子。

    再后来，杨大力家盖起了崭新的大房子，周水仙就更懒得回大儿子家这破旧的小屋了，再因着对李小莲的嫌恶，嫌李小莲丢了老杨家的人，居然闹起了离婚跟别人跑了，所以周水仙对金珠姐弟四个也是嫌得跟狗屎似的。

    金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梦中这些前身的记忆纷沓而来，加上金珠离世前的那一幕也真实地在梦里再现了，金珠捂着自己的胸口，梦魇了。

    “大姐，大姐，你醒醒，大姐，醒醒。”金柳见金珠浑身是汗，一个劲地喊疼，喊血，喊爹什么的，吓坏了，一边推着金珠一边喊金杨上来。

    金杨见到这样的金珠也是吓了一跳，姐妹两个合伙把金珠推醒了，这时金牛也上来了，三个人见到金珠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以为金珠的病还没有好，都吓得嘤嘤哭起来。

    睁开眼睛的金珠看到眼前的三张带泪的小脸，琢磨了好一会，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是杨金珠，不是那个将军府的嫡女了，当然就更不是什么康王妃了。

    “大姐有些累了，睡着了，做了一个恶梦，没事了，你们别怕。饭做好了？”金珠摸了摸三个弟弟妹妹的头。

    不管怎么说，这一世她虽然没有什么好父母，但是有三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妹妹，她一定好好好守护他们三个长大。

    “好了，走，大姐吃饭去。”金杨一听金珠只是做了恶梦，不是病倒了，忙擦了眼泪，把金珠扶了起来。

    姐弟四个下了楼，金珠看见方桌上放了四碗饭，一碗蒸腊肉，一碗炒蕹菜，闻着这腊肉的香味，金珠真是饿了。

    还好，这米饭不至于难以下咽，只是待金珠把筷子伸进去夹腊肉时才发现，一共就切了四片大腊肉，腊肉的下面是四根咸萝卜。

    这咸萝卜蒸腊肉？金珠摇摇头，咬了一口，才知道这菜究竟有多咸，难怪一人一片腊肉一根咸萝卜就可以吃一碗米饭了。

    饭后，金珠恢复了些体力，开始分派干活了，她已经把原主的记忆接收得差不多了，当然也就知道这些活该怎么干了。

    “金柳，你去洗碗，金杨，你去烧一壶热水，金牛，记得一会自己把药吃了，大姐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至于金珠自己，先去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然后拿起了扫把，她得先把这一家子的卫生好好搞一搞，清理一下，否则，她真心觉得自己一天也住不下了。

    扫完地天色已经黑了，好在这个时代还有一种东西叫电灯，金珠带着姐弟四个分别把澡洗了，然后又把家里的凉席都擦了一遍，这才上了床。

    直到姐弟四个睡着前，周水仙都没有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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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赢

﻿第二天一早，金珠被村子里的喇叭声吵醒了，原来是学校要开始上课了，她这才想起来，金杨和金柳还有学要上，忙翻身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做饭显然来不及了，金珠只好从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塑料袋来，里面有几张零零碎碎的钱票，金珠拿起这些钱票细看起来。

    略微思忖了一下，金珠拿出了五块钱，然后清点了一下剩下的钱，还剩五十多，这钱是李小莲走之前偷着给金珠的。

    杨大力走之前倒是也交给周水仙一千块钱，是卖猪的钱，说是让金珠花钱就跟周水仙要去，可每次金珠去要钱都跟摘周水仙的心肝似的，学校要交什么费用，都是周水仙亲自去，生怕金珠几个糊弄了她，至于别的钱，金珠也别想从她手里要出来，就连买盐的钱她都不舍得给，是自己买好了给金珠送来。

    “大姐，你做什么呢？”金杨进来了。

    “大姐今天起晚了，来不及做早饭了，你拿着这五块钱带着金柳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两个面包吃，记住一点，好好念书，大姐想明白了，以后，我们几个都好好活着，再也不寻死了。”

    “钱。”金杨听了金珠的话，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一会，便给金珠拿了一叠粉红色的票子过来，“大姐，这是王医生给我的，说是他们医院的医生凑的，也说了让我们好好活着好好念书，我昨晚忘了拿出来，大姐，我们有钱了。”

    金珠接过这钱，数了数，居然有一千块钱，可是一千块钱能有多大的购买力，金珠却不清楚，因为前身长这么大，除了过年时去过两个姑姑家，几乎没有出过门，但是她明白一点，念书和看病需要花不少钱，所以这钱轻易不能动。

    打发走了金杨和金柳，金珠起来进了厨房，厨房不大，又堆满了柴火，金珠思考了一下，提着篮子，拿了把镰刀，去外面的河滩上割了一篮子的水藤，这是专门用来喂猪的，回家后在大门外的压水井抽了点水洗了洗，便剁碎了放进锅里煮，这是前身以往每天早上必做的第一件事情。

    煮好了猪食，加一点米糠，金珠拎着去了猪圈，看着猪圈里的两只猪，金珠发愁了，这养猪是一件又脏又累的活，一想到每天早上都要重复这么辛苦的事情，她动了把这两头猪卖了的念头。

    可是把猪卖了，她能挣到钱念书吗？不念书，她能把改变弟弟妹妹的命运吗？金珠又发愁了。

    以前家里每年都要养两头猪，一头杀了专门做腊肉，这一年基本都不再买肉，每次馋肉了就蒸一点腊肉，剩下的一头猪卖了换点钱给金珠几个交书本费，至于种地的种子、化肥钱都是他去县城打点短工挣回来。

    所以，这猪暂时还不能卖。

    一想到她堂堂的大将军府嫡女竟然沦落成了养猪娃，金珠顿感前途一片渺茫。

    金珠正对着两只猪哀叹时运不济时，便听见周水仙的叫喊声。

    “金珠，金珠，喂猪了没有？”

    金珠没有搭理她，倒是也提着猪食桶踩着楼梯上来了。

    “都几点了，才刚喂食？金牛吃了没有？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有事说事。”金珠冷冷地瞧了这婆子一眼，懒得听她磨叨。

    她要真关心这姐弟四个，这姐弟四个也不会集体去自杀了，就这种生存条件，能活下来也算这姐弟四个命大。

    “你个。。。”周水仙看着金珠的眼睛，后面的话愣是没有骂出来，这孙女似乎哪里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

    周水仙摇了摇头，还是先顾眼前吧，“走，我带你去村长家要钱去。”

    “要钱，要什么钱？”金珠一听这个感兴趣了。

    不管什么朝代，银子才是硬道理。

    “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忘了？人家说了，你们几个的情况可以申请低保户，我们找村长申请去。”

    “低保户？”这个名词金珠好像听杨大山念叨过，村子里有人吃低保，他也想吃，可是村子一直没有答应。

    想了想，金珠有了主意，“你先去吧，我要给金牛做早饭，他还没有吃药呢。”

    “你个赔钱货，现在是申请低保重要还是吃早饭重要？你大一早起来做什么了，到现在都没有给金牛做上早饭。。。”周水仙一听金珠不配合，又跳起脚来骂人了。

    金珠懒得听她念叨，把桶放在墙根下，压水洗了洗手，进屋了。

    周水仙在外面骂了半天，见金珠没再搭理她，只好喊了一句，“那我先去了，你快点来。”

    “大姐，你还是跟婆先去吧，要不她一生气又要打你了。”金牛被周水仙的骂声吵醒了，揉着眼睛下来，对金珠说。

    “金牛不怕，以后她不敢再打我们了，走，大姐给你做早饭吃。”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说是做早饭，可是金珠找了一圈，除了大米，也没别的，最后只好煮了点白粥，两人吃了点白粥，金珠摸了摸金牛的身子，好像不烧了，再喂他吃点药，然后把昨天换下的衣服端到了外边的水井边，开始洗衣服。

    说实在的，这些活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只是凭着原主的记忆慢慢摸索着做。

    这个时候的金珠始信了一句话，人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

    比如她金珠，可能生来就没有做王妃的命，所以才会在新婚之夜香消玉损，一旦落魄了，当个喂猪的农村娃也能过下去。

    又胡思乱想了。

    “金牛，不要一直看电视，搬着个小凳子出来跟大姐说说话。”金珠见金牛抱着黑虎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把他喊出来，也省得自己胡思乱想。

    金牛倒是也听话，很快就搬了个凳子出来，金珠一边洗衣服一边问他上幼儿园都学了些什么。

    姐弟两个正说着，只见周水仙领着一位六十来岁的男士过来了，金珠认出了这人是杨家村的村长杨济华，也是金珠的另一个救命恩人。

    “村长爷爷好。”金珠忙站了起来。

    “好，金珠，你怎么样了？”杨济华见金珠瘦小的身子洗着这一大盆的衣服，想着她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艰难度日，心下不由得一酸。

    “我好多了，就是金牛不知能不能好，昨天在医院就打了一瓶吊针，医生说本来应该再打两瓶的。”金珠说了实话。

    “一瓶还少？一瓶就花了一百块，村长啊，你是不知道，这医院根本就不是穷人进的地方，这两个造孽的，昨天一天就花了我二百块，你也知道，我一个穷婆子，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二百块钱。。。”

    “行了，你就别嚷嚷了，这不同意了给你们家申请低保吗？”杨济华不耐烦地打断了周水仙的话，背着手进了金珠家。

    杨济华先拐到了厨房，看看厨房有些什么东西，翻了半天，除了找到半缸菜籽油，半缸大米，半桶米糠，六条腊肉，还有一点黄豆、绿豆，两包盐，这家什么也没有了。

    看完厨房，杨济华又在厅堂里看了看，见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台十四英寸的彩电还稍微值几十块钱，再次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大门。

    “村长爷爷，我有话跟你说。”金珠追了上去。

    周水仙一看金珠把杨济华拦住了，也忙走过来，金珠瞪了她一眼，杨济华回头也看了她一眼，“二嫂子去帮着孩子把那几件衣服洗了吧，才多大的孩子，你就忍心让他们自己自己过活？一样都是做孙子孙女的，也要差不多点。”

    “那能怨我？”周水仙还待说什么，不过想到眼前的人她不能得罪，再想想即将到手的两千块钱，只好坐到了水井边，嘟嘟囔囔地洗起了衣服。

    “村长爷爷，我婆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也看到了，那低保户的钱能不能直接给我？我小学毕业了，会算账，肯定不会乱花，村长爷爷，我爸临走前给了我婆一千块钱，可是我去要钱，她从来没有给过我，就连这次金牛生病，她都不肯掏钱出来，还说什么死了倒干净的话，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带着弟弟妹妹去寻死的，所以，村长爷爷，那钱一定得给我们姐妹几个，要不然的话，这钱到了她手里，我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了。”

    金珠可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杨金珠，这家人穷成这样，为什么早不批一个低保补贴他们，偏偏在他们姐弟四个寻死之后赶紧答应了？

    肯定是村长害怕了，怕失了名声，也怕担责。

    杨济华听了金珠的话，思考了好一会，点点头，“好吧，但是有一点，你不要瞎花，一定要带好弟弟妹妹，不能再做傻事。”

    “村长爷爷放心吧，我要不是以为金牛没救了怕我爸回来打死我们，我肯定不会做傻事。”

    “那就好，我这回去跟村委会其他几个人商量一下，明天就把钱给你送来，你给金牛买点肉吃。”

    金珠听了这话，心下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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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二姑

﻿杨济华刚走，周水仙就把衣服扔进盆里，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金珠跟前，瞪着金珠问：“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金珠回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记忆中原主就是一个话少懦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不知反抗反而带着弟弟妹妹去寻死。

    周水仙见到这样的金珠，习惯性地一个巴掌拍过来，“你哑巴了，问你话呢，看你这阴死鬼样就来气，也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有你们几个这样的扫把星，还不如干脆浸死算了，什么，你敢躲我。。。”

    周水仙骂着骂着打住了，因为她这个巴掌没拍到金珠，金珠一猫腰躲过去了。

    “你站住了。”周水仙不甘心这个巴掌落空了，挥手又来了一下，再次被金珠躲过去了。

    “你个死金珠，你今天吃了豹子胆了，敢反抗我了？”周水仙再次一个巴掌扫来。

    这一次金珠没有再饶过她，而是拿了一个板凳挡了一下，周水仙的巴掌打到了板凳上。

    “哎哟，哎哟，了不得了，这死娃子要不得啊，这才多大，就敢打老人了。”周水仙的这个巴掌是用了力的，所以拍到板凳上是很疼的。

    “婆，你要再喊，我就让村长爷爷来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们四个的。”金珠知道周水仙很怕拿不到那低保钱，所以不敢在杨济华面前当一个恶婆，至少这几天是装装样子的。

    “谁欺负你们了？我要不是你们婆，我吃饱了撑的管你们几个？我还巴不得清闲呢，算了，反正你们也是嫌我多余，我也不留下来讨嫌了，我走了。”

    周水仙虽然疑惑今天的金珠胆子比昨天大了，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现在关心的是那笔低保补贴什么时候能拿到手，所以也懒得跟金珠斗嘴动手了。

    金珠见她来了这半天，从头至尾都没有关心一下她和金牛，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洗好衣服，金珠思索了一下，知道自己该做午饭了，可是做什么呢？

    对了，好像有一块菜地，是周水仙种着，每天早上是她给送一把青菜来，平时浇水的活是金珠、金杨干着，今天大概光顾着找村长了，所以忘了送菜过来。

    想到这，金珠拎了个篮子，打算自己去菜地摘一点菜，自己摘还能摘一点好的嫩的。

    “金牛，走，跟大姐去菜地去。”金珠见金牛的性子也比较孤僻，估计也是从小受环境的影响，所以想多关心他一些，看看能不能改过来。

    上辈子金珠倒是也有几个庶弟庶妹，可是她跟他们都不亲，平时很少在一起，她是家里最小的嫡女，可以说是被将军爷和将军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难以接受那样的欺瞒，所以与其说她是为了康王赎罪而死，还不如说她是被父兄伤透了心寻死。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百般疼爱的娇娇女现在居然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而且还是那种三餐不继的农家女，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大姐，大姐。”金牛见金珠又发呆了，忙拉了拉她的手。

    “哦，走吧。”金珠缓过神来，把门一带，正要上锁时，忽听得后面一阵突突响，忙转身一看，没等她反应过来，金牛冲过去了。

    “小姑和小姑爹来了？”金珠认出了来人，原主的二姑杨小兰和二姑夫田长顺。

    杨小兰一把抱住了金牛，伸手摸了摸金牛的额头，见金珠走下台阶，对着金珠的后背拍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哭。

    “你这娃子，胆子也太大了，心也太狠了，你一个人寻死不够，还要拉着这几个弟弟妹妹，你们要真是有个好歹，你爸回来不也得一头扎进那河里去？孩子，来告诉二姑，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二姑放心吧。”金珠的记忆里，这杨小兰是除了妈妈之外唯一对他们还有点温情的人，所以她任由她拍打了她几下。

    “小兰，孩子们没事就好，你也别没完没了，孩子们也受了惊吓。”田长顺拉住了自己老婆。

    杨小兰抹了把眼泪，“好，不哭了，今天我给几个孩子做顿饭吃。”

    金珠这才注意到，田长顺手里拎着两个篮子，大的是满满一篮子的菜，小的是满满一篮子的鸡蛋。

    没等金珠自己动手，这两口子就在水井边坐下来了，篮子里有蕹菜、苋菜、辣椒、茄子、豆角几样蔬菜，此外还有一条一尺来长的鲤鱼，一块一尺来长三寸来宽的猪肉。

    看样子，这杨小兰家的日子还算不错，可是金珠的印象中，杨大山走后，他们也是第一次来。

    金珠有些不明白了，她记得这杨小兰嫁得不远，好像就是翻过这座山头，不过，他们那个村子更大，寨子的历史更久远，叫什么田家寨，好像还有苗王等。

    这么一想，她也想起来，原来她自己也是一个苗族女子了，这杨家村虽然不像田家寨苗族人多，但是也有一多半以上的苗人。

    看着篮子里的鸡蛋，金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叫阿想的男孩子，金珠对他的印象不深，但是知道他也是没有父母的，跟他外婆在一起住着，他外婆的性格跟周水仙相似，也是很泼辣的，这也是为什么周水仙见金珠打了黎想一巴掌之后，说她不管了，让金珠自己跟他外婆说去，因为阿想的外婆视阿想为命根子，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多年。

    而金珠也是事后才知道，阿想那样做，并不是登徒子，而是为了给她换气，那个时候金珠已经不会呼吸了，要不是阿想救她，可能她也等不到进医院又没了。

    所以，这个人情要还，

    “二姑，我，我能不能捡二十个鸡蛋去送人？”

    “送人？送谁？”

    “救我的阿想，婆说让我跟人家去道谢，可我不想空手去，人家救了我们四个，也不知现在怎么样呢。”

    “这样啊，那是得去一趟，二姑陪你去吧。”杨小兰说完就要起身。

    “也好。”金珠正不知该怎么去见这些老人们。

    “老婆，你就让金珠自己去吧，这肉再不烧上回头金杨金柳回来就吃不上了。”田长顺对她眨眨眼，说。

    “也是，金珠，到了人家家里嘴甜一些，好好跟人家说声谢谢，说家里就条件，等过年杀猪了给送点肉去。”杨小兰嘱咐几句。

    她也是忽然明白过来了，她妈妈都不出头，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跟着出头，到时打的是周水仙的脸，还不如就让金珠一个小孩子自己去解决。

    金珠看见了田长顺的那个眼色，低头一想，也明白过来了，不过，她没法躲过去，这一趟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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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又一个难缠的

﻿金珠拿一个小篮子捡了二十个鸡蛋，拿完之后，见原来的篮子里还剩了一半多，再看看自己的篮子还空了这么多，金珠再拿了十个，杨小兰看着金珠的动作，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那毕竟是四条人命，三十个鸡蛋算什么？

    金珠拎着篮子，凭着前身的记忆，沿着一条小上坡路往村子东头走去，这一带都是吊脚楼，而且都是那种老式的木制或者是竹制的吊脚楼，看得出来，这些人家的条件都不太好。

    村子里现在两级分化比较严重，那些家里有劳力外出打工的人家基本都盖了新的大楼，砖石构造的，都在村子东头的山坡上，山下就是农田和河流，学校和村委都在那一片。

    黎想家也在村子靠东头的山脚下，他家的房子比金珠家的大不少，是那种砖木混合的，虽然有点旧了，但是比金珠家的房子要好多了，连吊脚楼都多了一座。

    梅兰站在他家靠西边的吊脚楼下，见一位六十多岁的婆婆正坐在美人靠上做针线活，金珠认出了她就是黎想的外婆，姓什么金珠不清楚，只知道老一辈的人叫她麻嫂子，中一辈的叫她麻婶子，金珠这一辈的叫她麻婆，至于这麻是她的姓还是夫家的姓金珠就不清楚了。

    “麻婆，我是金珠，来多谢阿想的救命之恩的。”金珠在下面喊了一句。

    麻婆抬起眼皮子往下打量了金珠一眼，冷冷地说，“上来吧。”

    金珠拐到旁边，刚要上楼梯，只见屋子里走出了一个少年，少年比金珠高了不止一个头，穿了件白色背心和短裤，金珠虽然没细看，可也认出了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黎想，可问题，对方这样衣不蔽体的，金珠哪里好意思对着他说话？

    虽说这时代的风俗是男女不避嫌，可金珠才来一天，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哪里是一天就能清除的，所以金珠很快扭过身子，“你，你，你。。。”

    金珠“你”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想骂对方是“登徒子”，可这是在人家家，金珠是上门道谢的。想让他去把衣服穿上，可这种话金珠一个女孩子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你什么你？我孙子救了你家四条人命，听说你不但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反而打了我孙子一个耳光，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上门去问问你呢，你的意思是我孙子救错你了，还想去寻死？”麻婆在楼上见金珠背对着黎想，以为金珠还在怨恨黎想，哪里知道是因为他孙子的衣服穿少了的缘故？

    乡下孩子粗野，大夏天的经常是光照身子在外面跑，黎想跟那些孩子一比还算是斯文一些，至少穿上了背心和大裤衩，老人家看惯了，自然没觉得不妥。

    金珠也知道对方是误会自己了，忙说：“麻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天是误会了，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听金杨解释了清楚了，我今天特地赶来道声谢，也顺便说声对不起。”

    这番话金珠说得很慢，因为用的是地方方言，虽然她这两天已经适应些了这些方言，可那也是听得多，说得少，不得已开口也是短话，当然，除了刚才跟村长那番告状诉苦的话，那番话她洗衣服时打了半天腹稿的。

    金珠说完，把心一横，也不往黎想那边看，而是低着头直接踩着楼梯上了，把半篮子鸡蛋放在了麻婆旁边。

    麻婆扫了一眼这鸡蛋，“你这鸡蛋哪里来的？”

    她对金珠家的事情多少也有些耳闻，她可不认为这鸡蛋是周水仙拿来让金珠道谢的。

    “我二姑来看我们了，给拿了点东西来，我就把这鸡蛋送到这里来了，麻婆，多谢了阿想哥的救命之恩，金珠现在能力有限，但是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他日有条件了一定衔环相报。”

    “什么报不报的我不稀罕，我就知道我孙子挨了你一个巴掌，这笔账怎么算？”

    “这？”金珠没想到这麻婆也这么不依不饶的，难怪周水仙说她不管了，让金珠自己去解决，敢情是早就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依麻婆的意思如何？”

    “笑话，是你打了我孙子，现在反倒问我如何？”

    金珠听了这话，看这婆子一眼，身上穿的是天蓝的交领短袖上衣，头上包的也是天蓝的头巾，黑色的百褶裙，靛蓝的围裙，坐在一张竹椅上，旁边放着一个大笸箩，笸箩里是五颜六色的彩线，而她的膝盖上则搭着一块两寸来宽的长布，老太太手里还拿着针，这是在绣花边。

    “好漂亮的花边。”金珠不由自主蹲了下去，仔细看了起来。

    虽然遇到重大的传统节日，大部分的苗人都会穿传统服饰出来游玩或者是走亲访友，可金珠没有那样的衣服。

    这样的衣服都是手工刺绣，花纹很是繁琐，当然也漂亮，

    李小莲没离婚之前一天除了要照顾几个孩子还要下地干活，偶尔也接点裁缝活，根本没有时间做这种传统服饰，李小莲走后就更没有人给金珠几个做了。

    “别动，仔细弄脏了，我这是要拿去卖的。”麻婆嫌弃地拍了下金珠伸出来的手。

    “麻婆，这些可以去卖钱吗？”金珠觉得如果有样本的话她应该也能绣出来，而且她绣的花鸟不比老人家差。

    “怎么不可以？我就是靠着做这个把我外孙子养大了。”麻婆颇为自豪地说。

    “麻婆，我能跟你学绣花吗？”金珠问，总得师出有名吧？要不然她怎么把她的手艺拿出来。

    “去去去，我问你，你打我孙子这巴掌怎么算？”

    金珠没想到这老人家这么执拗，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讨一个说法，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黎想在楼下说：“外婆，算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凭什么算了？我养大的孩子我都不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她凭什么一巴掌扇你？”

    “那老人家，你说怎么办？”

    “好办，你打了我孙子一巴掌，我也打你一巴掌，这才扯平。”

    金珠听了这话，再一看这婆子的脸，肤色焦黑，眉眼有些耷拉了，跟周水仙的吊稍眉完全不同，但是这麻婆的眼睛可比周水仙厉害多了，嘴唇偏薄，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

    可是再不好说话，金珠也不想去挨这个耳光，先不说这麻婆的手这么粗糙，一个耳光到金珠脸上肯定也得肿半天，就这屈辱金珠也受不了。

    她打黎想不是故意的，是以为对方在对她行不轨，可是她让麻婆打一巴掌，她怎么也难以接受。

    “麻婆，我打阿想哥是我不对，要还也是让阿想哥打还我，这样才算扯平。”金珠赌的是那少年的善心，不舍得对她动手。

    “阿想，上来。”

    黎想听了走了上来，见金珠低着头不敢看他，以为金珠是害怕了，“外婆，别闹了，她一个小女娃，带着一堆弟弟妹妹也不容易，赶紧让人家回家去做饭吧。”

    黎想虽然对金珠不熟，但是金珠家的事情还是知道不少的，村子里就这么大地方，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不用刻意地打听就会往你耳朵里灌，尤其是知道金珠姐弟四个为什么寻死后，黎想更是同情这家子。

    “不成，这一巴掌你要不打，我可就出手了，我这人活了大半辈子，吃什么也不能吃亏。”

    麻婆说完放下了手里的花边站起来，黎想见此忙拉着金珠的手下了楼梯，没等金珠甩开他的手，他先松开了金珠的手，“你快回去吧，我外婆上来那脾气很拧的，等我好好再劝劝她。”

    “往哪里走？这笔账不算我能饶了她？”

    金珠见此反而不想跑了，这以后总不能成天躲着这老婆子吧？不就是一巴掌吗？多大的事？

    “我不走，我就站在这里，让阿想哥打我一下，以后，我就不欠你们的了。”

    金珠说完站直了，面对着黎想，但是她没敢睁开眼睛，是因为不敢看黎想。

    不过这样一来，麻婆和黎想反倒以为金珠是豁出去了，脸上似乎有一种凛然的决绝，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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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机锋

﻿金珠闭着眼睛，谁知没等到黎想的耳光，却等到了周水仙的叫骂声。

    原来，金珠前脚刚走，杨小兰看着他们带来的东西，又是鱼又是肉的，这大夏天的菜也放不住，便给周水仙打了个电话，把周水仙和金杏金宝喊来一起吃饭，因为她知道，别看他们三个住的条件好多了，可是在吃上面，未必会比金珠几个强多少。

    倒不是周水仙不舍得花钱，而是周水仙手里也没多少钱，她那个二嫂林月梅最是一个会算计的，每年除了留点钱给两个孩子念书，多余的钱一分也不会出，粮食是收租来的，菜是周水仙自己种，家里还养了两头猪和几只鸡鸭，这就够他们过日子的了，至于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是他们每年从外边买回来。

    所以，与其说是周水仙是老二两口子养着，还不如说是周水仙在帮老二一家拉扯两个孩子。

    就这条件，家里平时能吃上什么好东西？

    周水仙听说小女儿两口子来了，不去看她反而给金珠几个来做饭，先就把杨小兰骂了一顿，不过骂归骂，这亏可不能吃，所以急急忙忙过来了。

    杨大力家住在村子东头，正好从麻婆家门口过，可巧看见金珠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且麻婆和黎想都看到了她，她也不好意思装没看见，只好先笑嘻嘻地对黎想说：“阿想啊，那天晚上还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们家金珠几个，小后生真是仁义，这是积德的好事，以后呀，你肯定会有回报的。”

    周水仙也是怕麻婆找麻烦，先给黎想戴了顶高帽。

    黎想毕竟也是一个孩子，才十五岁，听了这些话，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也是凑巧赶上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就不用再提了，谁碰上了都会伸把手的。”

    周水仙一听这话，眉眼更是不见了，待要再说几句好话把金珠带走，这事就算圆过去了。

    可惜，周水仙刚要张口，只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冷笑，周水仙抬头一看，只见麻婆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济丰家的，我外孙救了你们家孙子孙女四条人命，两天过去了，你连屁都没放一个，也不敢从我家门前过了，

    这会见你孙女拎了几个鸡蛋来道谢了，你着急了，追着赶着来了，你羞不羞啊？”

    麻婆以为是周水仙是奔那半篮子鸡蛋来的，开口就嘲讽了她几句。

    本来也是这么一回事，人家救了你家四条人命，任何一个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不得亲自带着孙女上门道谢？

    可周水仙倒好，两天没有朝面，而且，平时她去金珠家，都是打麻婆门口过，可是这两天她怕碰上麻婆，改道了，走前面的人家了。

    这会周水仙也是着急去金珠家看看闺女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来，没把心思放在这，所以顺脚就往老路走了，哪里知道正好碰上了金珠？

    而麻婆之所以敢这么说话，是因为她听出了周水仙话里的潜台词，“你黎想救人是为你自己积德，会有福报，所以不用感谢。”

    此外，还有那句“你个仁义的好孩子”听在麻婆耳朵里也很不舒服，这岂不是说她麻婆不仁义，要逼着孙子打金珠？

    麻婆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大家一起在村子里住了这些年了，谁是什么样的品性基本都了解得透透的了，麻婆一开始问金珠鸡蛋是哪里来的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因为她了解周水仙才不会舍得这半篮子鸡蛋呢，她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主。

    所以她也开口讽刺了周水仙几句，意思是“你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不如你孙女懂事。”

    金珠听出了这两边老人暗藏的机锋，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没想到这两个乡下婆子看着没有什么见识，说话可是一点也不蠢，含沙射影的，一点也不比她以前将军府里的那些仆妇们心思少。

    可惜，周水仙的心思被“那半篮子鸡蛋”吸引了，完全没有听出来麻婆话里的机锋。

    “鸡蛋，什么鸡蛋？”

    麻婆这次还真是冤枉周水仙了，周水仙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往金珠家赶，鸡蛋的事情确实不知情，不过麻婆倒是也猜对了另一件事，周水仙这两天确实没敢从她家门口过，怕麻婆跟她纠缠，因为不光是那四条人命，最重要的是金珠还打了黎想一个耳光。

    金珠不清楚这点，但是周水仙清楚，麻婆对这个外孙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小的时候黎想要是跟村子里的孩子们打架吃亏了，麻婆能堵着人家门口逼着对方给黎想赔礼道歉或者是让黎想打回去，久而久之，村子里就没有人愿意跟黎想一起玩了。

    “你家金珠为了感谢我家阿想救了他们，给我们拿了半篮子鸡蛋来道谢，那救命之恩我可以不提，谁叫我家阿想赶上了，人命关天，谁见到了也得伸把手，可她打了我家阿想这一个耳光，你说怎么算？”

    “怎么算？这败家的孙女，你说你好好的去寻什么死？不光连累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还连累了阿想，麻嫂子，这一巴掌我替你打回来。”

    周水仙一听那半篮子鸡蛋就知道准是杨小兰拎来的，这本来该是她的鸡蛋啊，她自己平时都没怎么舍得吃，这下可好，居然便宜了这外人？

    周水仙生气了，发怒了，本来就想打金珠两个耳光解气，这下听了麻婆的话，正好一举两得了。

    于是乎，周水仙的巴掌向金珠扇去了，没等金珠开口，黎想先一步把金珠拉了过去。

    “金珠婆婆，你别动不动就打孩子，她还这么小，做错了事你好好教她就是了。”

    “我这不是在教她？你外婆说她欠你们一巴掌，我知道你仁义，不舍得下手，我来替你打还了，以后，我们家就不欠你们家的了。”周水仙再无赖，也知道那半篮子鸡蛋是不能再开口要回来了，不过这口气她不能不出。

    “阿想，你别管她，她是心疼那半篮子鸡蛋，想要拿自己的孙女出气，哪里是想要为你出头？”站在楼上的麻婆摇摇头，自己的外孙子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阿想哥，这巴掌是我欠你的，跟别人没有关系，救命之恩也是我欠你的，以后有用得上我的，但有所命，莫敢不从。”最后八个字金珠是用官话说出来的，因为土话不会表达。

    金珠说完，也没有看这两个婆子一眼，转身跑了。

    周水仙见金珠跑了，讪讪地骂了两句，也追着金珠的方向走了。

    倒是黎想，听着金珠最后八个字，联想到刚才金珠还说了一句“衔环以报”，暗想，这个女孩子的语文成绩似乎不错，要是不接着念书似乎可惜了。

    因为整个梧桐镇只有一个初中在镇上，离杨家村还有十来里的山路，所以杨家村的孩子们很少有上初中的，女孩子就更少了，多半是十七八岁就找了对象嫁人，然后就一辈子在这山村里窝着，当然，随着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村子里的女人们也开始跟着男人们出去打工挣钱了。

    想到这，黎想再次对这个叫金珠的女孩子惺惺相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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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不想要

﻿回到家的金珠还没来得及跟杨小兰说什么，周水仙便跟了进来，没等她抬起手来打人，金珠先瞪着她。

    “婆，你要是再敢动不动就打人，我就跟村长爷爷说，你对我们一点也不好，以后，你别想拿着我们的钱，还有，我爸回来我也要告诉他，以后我们的钱我们自己管。”

    果然，金珠的话成功地让周水仙把手放下了。

    “妈，你又做什么打孩子？”杨小兰正在灶台上忙着，听见这话拿着锅铲跑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有好东西不知道给你老娘送去，给这几个赔钱货吃什么？”周水仙不满地撇了撇嘴。

    “妈，你别开口闭口赔钱货，孩子们都大了，你总这样，孩子们会记恨你的。”杨小兰叹了口气，这话她劝了无数遍，可惜周水仙根本听不见去。

    “我说错什么了？当初那个浪货拿了我们家这么多彩礼，费了这么大的劲才生了一个儿子她还跟着别人跑了，也就你哥那个窝囊废答应离什么婚，要是依我，腿不打折她的？”

    “婆，嘴上积点德吧，我妈这些年在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是没瞧见？要不是我爸天天只会吃酒打人，我妈能离开这个家吗？”金珠忍不住为这具身体的母亲辩解了一句，倒也不单单是为了李小莲，而是觉得这周水仙嘴太损了。

    “你个阴死鬼，今天怎么话恁多？还想管起我来，看来还是老娘我对你太宽松了，别以为仗着村长救了你一回，你就真的抱住了人家的大腿，你倒是爷爷长爷爷短的叫得欢实，可人家谁拿你当孙女了？”

    金珠见跟周水仙说不通，见金牛坐在灶前烧火，没看到田长顺，正要开口问一声，只见田长顺拎着个篮子进来了，原来他去买调料了，家里除了盐没有别的。

    “金珠，你带着金牛去歇一会，这里我和你姑父就行。”杨小兰也是怕金珠和周水仙又吵起来，所以把金珠打发走。

    金珠也不想跟他们待着，便拉着金牛进了楼下的那间屋子，这是杨大山住的地方，当然也是李小莲曾经住过的屋子，金珠知道她曾经是一个裁缝，想看看有没有针线好布头什么的，她也想做点花边去卖。

    这个家太穷了，金珠想要把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带大，再把他们供出去念书，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说杨大山开始出去做工了，村长也答应给他们一个低保补贴，可是金珠的前十五年人生经历告诉她，任何时候，求人都不如求己。

    上一世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呢，可最后仍逃脱不了为家族牺牲的命运，所以这辈子，她要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可她才十二岁，又是一个从古代来的人，想要适应这现代社会都难，更别说挣钱了。

    好在刚才受了麻婆的启发，知道可以绣花边去卖，这个相对来说还简单些，基本的针法苗族女子都应该会，金珠到时找一个借口蒙过去，应该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可惜，金珠翻了半天，没翻到什么绣线，倒是翻出了几块小花布，联想到金杨、金柳几个的旧衣服都看不出花色了，金珠把小花布拿到了楼上她自己的房间。

    这时，金杨和金柳也就进家了，同时来的还有金杏和金宝，金杏9岁，念三年级了，金宝六岁，念的是学前班，和金牛一个班，金牛是因为杨大山走了，金珠几个都要上学，就把他一起送到学校去了，跟金宝在一起还有个伴玩。

    金杏是捏着鼻子进来的，要不是屋子里散发出去的菜香吸引了她，她是决计不肯进金珠家的，这点是受了周水仙的影响。

    “大姐，你就不能把家里收拾干净一些？臭烘烘的怎么吃饭呀？”金杏嫌弃地扫了一眼，说。

    “不喜欢就别来呗。”金珠才不惯她这臭毛病。

    说完金珠也扫了她一眼，金杏身上穿的是一件七八成新的紫色连衣裙，马尾辫，头上还戴了一朵紫色蝴蝶结，小姑娘别看年龄小，倒是也知道臭美了，长得也有几分水灵劲，可惜皮肤不够白净。

    不过话说回来，乡下孩子，皮肤好的实在是少，相对来说，金杏也就算不错的了。

    金珠是没有看过自己什么样子，但是她看过金杨和金柳，她们两个的五官虽然比金杏更秀气些，但是肤色不行，头发也是枯黄的，加上身上的衣服基本看不出什么颜色，所以整体感觉就比金杏要差一些。

    想到这，金珠认真地留意了下金杏的连衣裙，因为她要给金杨几个做件新裙子穿，当然得看看有什么好样子，这个时代的衣服花样可比她那个时代多多了。

    “吃饭吧，家里要养猪，可不就是有味，来来，坐吧。”杨小兰把菜端了出来，打断了金珠和金杏的对话。

    田长顺帮着把菜摆桌上了，金杨和金柳帮着把饭摆好了，周水仙一上桌，就把那碗红烧肉和红烧鱼端到了金杏和金宝的前面。

    说实在的，要是按照金珠以前的养生法，像金牛这样的伤寒发热者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可金牛都有半年没有吃过红烧肉了，金珠也不忍心剥夺他吃肉的权力，便想给他挑几块瘦的。

    因此，金珠端过金牛的碗站了起来，刚夹了第一块，要夹第二块时，周水仙的筷子就打过来了。

    “你是猪啊，抢什么食？没看底下还有这么多小的呢，就你最大，你不说让着底下的弟弟妹妹些，你还好意思抢食？”

    “大姐叫金珠，可不就是猪。”金宝在一旁呵呵直笑。

    “婆，我这是给金牛挑一点，他小，你看他能够着？”

    周水仙听了翻了个白眼，忙给金宝捡了几块大肉，金珠也没管她，给金牛挑了几块瘦肉，再挑了一大块鱼腹肉，便把碗放到了金牛面前。

    再冷眼一看，金杨和金柳两个都很老实地吃着，还是杨小兰给她们两个夹了两块肉，反观金杏和金宝两个，拿着筷子在菜盘子里挑肥拣瘦的，扒拉来扒拉去，周水仙一句重话不说反倒在一旁帮着扒拉。

    好好的一顿饭，金珠顿时没了胃口，这样的亲人，她真的是不想要了。

    “金珠，你怎么不吃？”杨小兰发现金珠只夹了点青菜，以为金珠也是跟金杨、金柳一样被周水仙打怕了，叹口气，忙给金珠夹了块肉，金珠把肉放进了金柳的碗里。

    她实在是接受不来这样的吃饭方式。

    也许是大家肚子里都没有什么油水，所以桌子上的菜基本都吃光了，金杏扔下碗筷就带着金宝走了，金杨和金柳乖巧地帮着金珠收拾碗筷，杨小兰要搭把手，周水仙拉着她说，“让她们几个做去，你跟妈回家去说说话，都累了半天了。”

    杨小兰也是有日子没回娘家，便嘱咐金珠几句，正要回屋去拿自己的篮子，只见周水仙已经从灶房把剩下的半篮子鸡蛋拎了出来。

    “妈，这是给金牛补补身子的，孩子太小，整天就吃点菜哪里有营养？你看看这几个孩子，这半年都没长个。”杨小兰见她妈这样，十分头疼。

    “补什么补，金宝也要补呢，她都有鸡蛋给外人送去，还不如拿来给金宝吃了，走，家去吧。”周水仙拉着杨小兰就往外走。

    “二姑，你们走吧，我们自己收拾就行。”金珠真的不想再看到周水仙那张脸，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怎么也要等那低保补贴到手，那个时候不想撕破脸也得撕破脸了。

    送走杨小兰等人，金珠和金杨、金柳三个一边洗碗一边说话。

    “大姐，今天我们老师问我了，问我们家还有什么困难没有？”金杨问。

    老师们也都知道了金珠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自杀的事情了，所以都表示了下关心，可这种关心，对金珠来说一点都不实用。

    “对了，大姐，我们后天就开始考试了，我不想去考，肯定不及格。”金柳噘着嘴说。

    “金柳，听大姐的话，好好念书，将来有本事考出去念大学，难道你想一辈子窝在这山村里，像婆一样？”

    金珠知道这个时候男女没有大防，女孩子一样可以跟男孩子去外面念书，不管怎么说，这个机会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大姐，我们也没有钱，最多也就是念完小学，初中怎么办？十来里的山路，我们怎么走？”金柳问。

    “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大姐，你明天也得去一趟学校，你的毕业证下来了，还有录取通知书，大姐，你这学还上吗？”金杨问。

    她的学习成绩比金柳稍微好一些，她还是很喜欢念书的，可是喜欢归喜欢，现实是现实。

    是啊，金珠自己也面临这个难题了，初中在镇里，她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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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少女心

﻿金杨和金柳去上学之后，金珠带着金牛把楼下的门关了，两人午睡了一会，金珠便开始给金杨和金柳裁裙子。

    虽说按照金珠前世的习惯，女孩子是不可以露胳膊露腿的，可这里的女孩子夏天穿的都是裙子，金珠也不能太过另类，少不得入乡随俗，打算给金杨和金柳也做两条裙子。

    金珠上一世就会女红，古代的衣服比现代的繁复多了，所以金珠看了金杏的衣服两眼，便记在了心头。

    当然，金珠也没有完全按照金杏的衣服样子来，她还是比较保守一些，裙子要过膝盖，袖子可以短一些，但不能没有，金珠挑了一块白底浅紫色圆点的花布，没有那种透明的花边，金珠自己用浅紫色的布滚了一条花边，再用浅紫色的布在腰间做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金珠把衣服裁完，又该到了喂猪的时间，下去把猪食煮了把猪喂了，然后又开始做晚饭，中午金杨他们吃了不少肉和鱼，晚上金珠便煮了点白粥，炒了点杨小兰带来的苋菜和豆角，金杨和金柳也就回来了。

    饭后，金珠一边看着金杨和金柳写作业，一边拿针开始缝裙子。

    “大姐，这是你给我和金柳做的新裙子？”金杨摸着金珠手里的布，咧着嘴问。

    “当然，今天大姐在爸妈那屋子翻到了几块布，便想着给咱们三个一人做一条裙子，金牛也做。”

    “大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衣服的？”金柳问。

    “以前妈总做衣服，我看着也不难，试试吧，我们家也没有钱去买衣服，家里有现成的布，大姐拿着练练手艺，你们几个可不许嫌弃。”

    “保证不嫌弃，不管大姐做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金柳抱住了金珠，靠在了金珠身上。

    她喜欢现在的大姐，比以前的那个大姐厉害多了，敢跟婆顶嘴，敢护着他们，做的饭也好吃，每天把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家里也打扫得干净，还会说笑，还会给他们做新衣服，总之，日子比以前快活多了。

    “大姐，你不是会踩缝纫机吗？你干嘛要一针一针地缝？这得缝到什么时候？”金杨疑惑地看着金珠。

    “缝纫机？”金珠想起来了，李小莲是坐在一台机子前踩来踩去，机子，机子，对了，可不就是自己的书桌？

    “这不你们占着这书桌吗？”金珠努了努嘴。

    金杨和金柳听了忙拿着书本回了她们自己的屋子，金珠这才打量起这个带着轮子的书桌，仔细想了想，金珠抠开上面的平板，里面是一个马头样的铁器，把铁器搬起来，正好立在了书桌上，这就是所谓的缝纫机。

    杨金珠几年前跟着李小莲学过踩缝纫机，当时是觉得好玩，李小莲走后，有时候因为想妈妈了，杨金珠也会把这缝纫机打开来摸一摸，踩一踩，只是，那是杨金珠，而不是她金珠，所以金珠一时也就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物件。

    穿好线，金珠试着用一块碎步踩了踩，发现线是虚的，寻思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放底线，再试，感觉机子有些轴，金珠又从缝纫机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塑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金珠不清楚，但是她有印象，李小莲用这个东西在缝纫机的几个关键部位点了下，机子就好踩多了。

    这么一折腾，竟然被她折腾成了，小孩子的连衣裙简单，一个晚上金珠就把金杨和金柳的裙子做好了，摆在了她们的床头。

    光有衣服没有鞋子也不行啊，金珠几个穿的都是去年的凉鞋，金珠的凉鞋给了金杨，金杨的给了金柳，金柳的给了金牛，金珠自己穿的是冬天的球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色了。

    这个家缺钱的地方太多了，念书，对金珠来说似乎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金珠临睡前还这么想着。

    第二天一早，姐妹几个早早起来，金珠去菜地摘菜，金杨去割水藤，金柳在家焖米饭，姐妹三个分工，把猪打点好了，四个人吃了早饭，一起向学校这边走来。

    金珠回学校找到以前的教室，老师还没有到，同学们基本到齐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闲话呢，看到她进门似乎有几分惊讶，因为眼前的金珠看起来比以前利落多了，干净多了，这人怎么一寻死之后就有了变化呢？

    都是一些十二三岁的孩子，说起话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众人围着金珠左一句又一句地问她为什么寻死，为什么要带着弟弟妹妹寻死，和黎想亲嘴的滋味是什么等等。

    金珠听了直扶额，这里的女孩子也太胆大了，什么也敢说，问的人是一脸的好奇，被问的人却是满脸通红。

    “你脸红什么，说，是不是喜欢上了阿想哥？”杨琴问。

    杨琴是杨宝田的女儿，比金珠大半岁，杨宝田夫妇在外面打工挣了几年钱，回来后在镇子里租了一间铺子，杨琴的妈妈看店卖东西，杨宝田开车进货送货，顺便也替别人送点货接点货，有时也拉人，所以杨琴家的日子还算不错，姐弟两个跟着爷爷奶奶在村子里念书，家里盖了一栋大房子。

    “哼，阿想哥肯定看不上她的，我可听说了，阿想哥要去县城念高中，他可是我们梧桐镇里念书最好的，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另一个女孩子哼了一声。

    金珠也认出了这个女孩子，她是村长家的孙女，叫杨淑玉，她家的条件应该是村子里最好的，因为她的父母在县城开餐馆。

    果然，金珠刚想到这，只见另一个女孩子叫笑着打趣说：“哎呀，淑玉也要去县城念中学了，这下你又能跟阿想哥在一起了。”

    “要死，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杨淑玉追着那个女孩子打起来。

    旁边有人撇了撇嘴，“去了也没有用，初中跟高中根本就不在一起，等她初中毕业了，阿想哥就该去念大学了。”

    金珠听了心里暗自好笑，敢情不管什么朝代，女孩子都会为了这些事勾心斗角的，不过现代的女孩子比金珠那个时候好多了，至少不用盲婚哑嫁了。

    几个女孩子正闹着，班主任伍老师走了进来，见到金珠，她也有些意外，不过什么也没有问，把梧桐镇中心的录取通知书和成绩单发一起给大家，金珠拿到了这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看了眼上面的成绩，都是六七十分，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太普通了。

    拿了通知书，老师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让大家回去了，这个时候，一般人家地里开始干活了。

    不过伍老师留下了金珠。

    “金珠，你有什么打算？”伍老师没有问金珠寻死的事情，反而问她有什么打算，金珠听了这话有些感动。

    “现在还想不好，如果可能，我还是想出去念几年书。”金珠反复考虑了这个问题。

    她是一个古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古人，如果不跟着出去念书涨点见识，学着怎么融入这个社会，那么她只能一辈子窝在这山沟里，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念书，银子便成了最首要的问题。

    “念书也好，懂得多一些总不会吃亏的，就是，你家这条件，你预备怎么办？”

    金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师，念初中贵吗？要花多少银子，我的意思要花多少钱？”

    “学费可以免了，书本费一个学期怎么要二百来块钱。”

    金珠听了默算一下，倒是也不算太多，至少这两年应该没有问题，因为猪圈里还有两头猪呢。

    彼时的金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她，自动把杨大山排除在外了，对那个父亲，她从来就没指望过。

    从学校出来，金珠直接去了村委会，因为村委会就在学校旁边，金珠担心夜长梦多，趁着杨金珠寻死的这种舆论压力赶紧把钱要到手，否则过了这种热度就不好说了。

    这是金珠上辈子在大家族里生活了十五年的经验之谈。

    果然，金珠一进村委会的大楼，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隐隐约约说的就是她的事情。

    “我不同意给杨大山家低保户的指标，杨大山今年出去打工了，现在外面打工的收入可不低，一个月怎么也该有两千块钱吧，他家怎么就算低保户了？”

    “他不是刚去吗？谁知道找到工作没有找到？你看他家那几个孩子就知道了，要是有钱还能去寻死？这次是没有死成？下次呢，这姐弟几个真要出事了，曝光了，我们这个村委会都别干了。”

    金珠听出了说这话的是村长，正犹豫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有人从窗户里看见了她，里面的讨论嘎然止住了，众人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她。

    今天的金珠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一件短袖上衣和一条黑裤子，一看这衣服就是多年前手工做的，不但旧还小了很多，脚下的鞋子也是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旧球鞋，这个季节，连双凉鞋都没有，罢了，还争什么争，就当为自己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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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撕破脸

﻿村委会的人最终仍是没有同意把金珠家列为低保户，理由是杨大山确实出去打工了，但是金珠家现在又确实困难，所以村委会同意了特批2000块困难补助金给金珠。

    村长特地跟金珠解释了一遍金珠家不能列为低保户的理由，这笔钱给金珠是让金珠好好带着弟弟妹妹们生活。

    金珠虽然不大懂这其中的区别，但是她明白，这钱是用来安抚她的，村长是怕她再次想不开，带着弟弟妹妹寻死，这样的话，肯定会牵连他或者村委会的。

    这就好比是一个古代的大家族，如果家族里出了什么丑事，连累的是整个家族。

    金珠拿着这钱，答应了村长的要求，不过她也提了一个要求。

    “村长，钱我拿走了，但是我婆那边，回头她问起来，我就说把钱存在你这里，我有花销了再来领，而且，这钱必须只能是我来领。”

    依金珠对周水仙的了解，如果周水仙知道这钱在金珠手里，肯定会每天来金珠家翻找的，金珠不想每天回家都对着一个乱七八糟的家。

    “这？”村长有些犹豫了，他也不想面对周水仙的纠缠。

    “村长，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钱在我这肯定保不住，没有这钱，弟弟妹妹们的书念不起，有病也还是看不起，这跟以前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过你得也答应我，好好带着你弟弟妹妹们过日子，你爸过年时肯定会带着很多钱回来的。”村长给金珠也画了一张饼。

    金珠达到了自己的愿望，也不想去辩解什么。

    拿着这钱，金珠去了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十个鸡蛋和一斤白糖回家，在她的印象中，鸡蛋和糖水应该算是可以补身子的东西。

    回到家，金珠刚把钱藏好，正打算去做饭时，周水仙就来了。

    “金珠，听说你领了两千块钱，钱呢？赶紧拿来我替你保管，小孩家家的别丢了。”

    “不是两千，是一百，那一千九我存在村长爷爷手里了，随时用随时找他取。”金珠眼皮子都没有抬，进灶房拿起了一个小木盆打算去舀米做饭。

    “什么，你说钱给村长了？凭啥呀？”

    “凭从他手里我能要来钱，从你手里我要不来钱。”

    “怎么要不来钱？你们几个的学费不是我交的，金牛看病的钱不是我掏的？不行，我得找村长说理去。”周水仙也不跟金珠啰嗦，转身就出去了。

    金珠也不管她，淘米，焖饭，饭还没焖熟，就听见周水仙的谩骂声。

    “你个短命鬼，你个阴死鬼，你个吊死鬼，你敢跟我耍心眼子，看我不打死你去，老天怎么不长眼，没让你浸死算了，有钱不给你婆，给什么外三路的村长爷爷，他是你哪门子的爷爷。。。”周水仙一边骂一边进了灶房，伸手就向金珠扇来。

    金珠正用火钳夹着木柴进灶膛，见此忙用火钳挡了一下，周水仙的手打到了火钳上，烫了她一下，嗷嗷喊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她居然搬起了脚边的一个凳子就要向金珠脑袋砸去，亏得金珠出身于武将世家，带兵布阵虽然不懂，但是拳脚功夫还是有两下的，所以依旧用火钳挡住了对方的板凳，然后抢先一步跑到了大门外，周水仙见金珠居然敢接二连三地反抗她了，一生气，抽了一根烧火棍追了出来。

    可巧这时黎想拎着个篮子上来了，他是来还金珠的篮子，顺便给金珠拿了几个他外婆做的粽子。

    “金珠婆，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出人命的？”黎想吓坏了，到底是什么仇恨让一个做祖母的居然拿着烧火棍追着孙女打？

    “阿想哥，你去帮我把村长和村委会的人喊来。”金珠也不想忍了。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这样的祖母还要来做什么？

    黎想看了眼狼狈的金珠，又看了眼满脸怒气的周水仙，没敢动地方，他怕金珠吃亏。

    “喊就喊，喊来我也不怕，我管教自己的孙女，到哪里也不犯法。”周水仙根本不惧，依旧要拿着烧火棍追着金珠打，金珠只能跑。

    黎想见周水仙追不上金珠，想了想，放下篮子跑了。

    杨济华带着村委会两人过来时，周水仙依旧拿着烧火棍追着金珠转圈跑。

    “二嫂子，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话，今天打这个明日骂那个，你是非要把这几个孩子逼死你才甘心？”杨济华喝住了周水仙，上前抢了她的烧火棍扔地上。

    “糟了，我的饭。”金珠看见窗口有浓烟出来了。

    没等金珠反应过来，黎想已经先一步从井台边端了一盘水冲进去了，还好，只是有半截子的烧火棍掉了出来，幸好灶膛前是木柴，如果是叶子柴早就点燃了。

    “你看你，差点就害你孙女把房子都烧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杨济华问。

    摊上一个不讲理的混不吝泼妇，他也是很头疼。

    “想干啥你又不是不清楚，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过日子、念书、看病、买衣服，哪样不花钱？金珠一个小女娃子懂什么，她说怎么花就怎么花？心里没有一个成算，这钱几天花没了，以后问谁要去？反正我是没有钱的，前几天的医药费还是我垫出来的二百。”周水仙赌气说。

    “我怎么没有成算？这半年多不都是我在当家？你拿了我爸的卖猪钱，除了给我们交了点学费买了几包盐，剩下你干什么了？连金牛病成这样你都不肯掏，这钱给你了我们几个有个病痛什么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家？”周水仙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样吧，村长，你刚才说的也对，这几个孩子小，孩子爹又不在家，少不得我自己辛苦一些，让这几个跟着我一起过算了，这会正好你们都在，替我把两头猪给撵过去，还有那半仓稻子也找人替我们搬过去，换洗衣服的我们自己慢慢拿。”

    周水仙算过账来了，有村委会的两千块钱，再有这两头猪，粮食是现成的，房子也是现成的，小儿子家的屋子多，随便给金珠拨出来两间，等过年的时候老二一家回来的时候再把他们撵回来，这笔买卖合适。

    而且，金珠几个要过去住了，她还能省不少心呢，反正金珠小学也毕业了，不用再念书了，家务活能全包了。

    “不行，我不同意。”金珠断然拒绝了。

    杨济华倒是有些犹豫了，如果周水仙肯把这四个孩子接过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几个孩子有一口饭吃，有他们的亲奶带着，出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村长，我觉得这个办法也不好，如果真有心想接的话为什么早不接晚不接，偏偏这困难补助下来了就要接？”黎想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了，他是怕村长一时心软答应了。

    别的不说，就冲刚才周水仙拿着烧火棍恶狠狠地追着金珠打的样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周水仙会善待金珠几个的，金珠要是一时被哄骗了去，以后想回来自己过日子就难了，猪也没有了，粮食也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指望。

    “你个小屁娃子懂什么？哪家孩子不是跟着老人过，你要不是你外婆，你早就死八百回了。”周水仙瞪了一眼黎想。

    她是越看黎想越不顺眼，要不是黎想救了金珠，哪里会有这么多事？要救就把金牛救了就好。

    “你能跟我外婆比？我外婆从来没有舍得打过我一根手指头。”黎想倒是也不怕周水仙。

    “金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想去？你自己能把弟弟妹妹们带好？”杨济华看着金珠瘦弱的身子问。

    “不去，我能带好，只要她不来我家捣乱，我保证能把弟弟妹妹们带好，每次她一来，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金杨、金柳看见她就打哆嗦。”金珠想趁机把她剔除出去。

    “凭什么听你的？这事得听我儿子的。”周水仙知道金珠是铁了心跟她作对，虽然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突然胆子变大了，但是这会也没时间让她去想这个。

    “你能联系上你儿子？”杨济华问。

    金珠一出事，他就打杨大力的手机，杨大力说杨大山没跟他在一起，给了杨济华一个电话号码，杨济华打过去人家说杨大山早走了，现在连杨大力都不清楚杨大山究竟去了哪里，要不然的话，杨济华也不会同意现在给金珠二千块钱。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跟金珠说。

    “联不联系得上他也是我儿子，我儿子临走前把这几个孩子托给我照管，我是几个孩子的婆，这总错不了？”

    杨济华一听这话失望了，他也想早点联系上杨大山，看看他在外面究竟找到了工作没，能不能把这几个孩子接管了？

    “村长，我就一句话，我不跟她走。”多余的废话金珠不想再说。

    “你们的意思呢？”杨济华问跟来的两个村委会人。

    “我赞成金珠的意见。”两人同时表示说。

    周水仙平日里怎么对金珠几个村里谁不清楚？这样的老人还真不如没有。

    “二嫂子，你家去吧，以后没事少到这边来闹事，金珠，以后家里有什么难事直接来找村委会找我们。”杨济华思忖了片刻，说。

    “多谢大家，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好弟弟妹妹的。”金珠向大家行了个礼，却忘了这不是古代，看着大家惊愕的表情，金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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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解惑

﻿金珠正不知该怎么解释时，黎想突然问她是不是跟电视学的。

    “是，我见电视里女孩子道谢都是做这个动作，觉得好玩，就跟着学了学。”金珠倒是没有想到黎想会为她解围。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金珠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两天的记忆，她应该没有露陷的地方，而且，她跟黎想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两人以前更是没有交集，所以不存在露陷的可能。

    “这娃子，闲着没事学这个做什么，怪怪的。”杨济华随口说了一句。

    “这死娃子何止这一个地方怪，这几天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你们没看她都敢反抗我了，以前是一个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主意正着呢，都敢撺掇你们来对付我了，莫不是被鬼附身了？”周水仙本来就觉得金珠有点怪怪的，听了杨济华的话，忽然醒悟过来了，哪里是怪，分明是换了一个人嘛。

    “婆，你要是去死一回，你也肯定也会换一个人，谁死过之后不想好好活着？我知道，你不是就恨我没让村长爷爷把钱放你这吗？我凭啥放啊？我爸走之前，把卖猪的钱给你留了一千块，可是这半年来，你除了给我们买了四包盐和交了二百六十块钱的书本费，剩下的钱你连一个子都不舍得拿出来，金牛发热烧成那样，我们去找你，你是怎么骂我们的？‘去死吧，死了倒干净，省得成天在我面前晃。’你让大家听听，这是你一个当婆该说的话？我爸是把我们托给你照顾，可也没让你见死不救啊？”金珠为了让大家相信她，不得已说了这一大段。

    杨济华见金珠把以前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交代出来，哪里是什么鬼附身？便瞪了周水仙一眼，“二嫂子，我看你才是鬼附身，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要，造孽啊，我看大山回来你怎么说？”

    “哼，不让我管更好，我巴不得省心呢，村长，你们几个都听见了，以后我儿子回来，你们可得替我作证，不是我不管这几个死鬼，是这几个死鬼不让我管，以后出了什么事，跟我可没关系。”周水仙拍着自己的大腿喊。

    “跟你没关心也成，那你把剩下的钱还给我们，那钱是我爸留给我们过日子，就算给我们看病花了二百，还有五百三十，你给五百就成。”

    虽然明知道这钱不可能拿回来，但是金珠也想敲打敲打周水仙，别拿她当不懂事的孩子糊弄。

    “哎呀，哪里还有钱啊？你天天吃的菜不是我给送来的，这么长时间，那得多少钱，你倒找给我一千都不够呢。”周水仙的脑子转得也快。

    “那些菜是你种的，可是水是我们浇的，我们也有份。”

    杨济华见越说越不像话，“闭嘴，乡下人家，一把菜还好意思计较来计较去，以后吃什么菜，去我家地里摘。”

    “这样吧，村长爷爷，我们也有手有脚，我家也有自己的菜地，能不能请村长爷爷找个人帮我们栽点菜，浇水的活我们自己干。”

    金珠拒绝了村长的好意，这不是一天两天，常年如此，这人情债她可不想背。

    “成，就这么定了。”杨济华略一思忖，便答应了。

    周水仙见拿捏不住金珠了，生怕金珠再找她要五百块钱，忙迈着大步离开了。

    周水仙一走，村长带着那两人也离开了，黎想没动地方。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金珠这回牢记没有行礼，只是口头道谢。

    “没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对了，我想知道你外婆的绣线在哪里买的，绣好的东西拿到哪里去卖？”

    “你真的不打算去念书了？”黎想似乎有些失望，他以为金珠这么奋力抗争，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金珠听出了黎想语气里的失望，不由得好奇地看了一眼他。

    刚才在教室里听杨淑玉和杨琴等人的玩笑话，金珠想起了这黎想在村子里似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首先，他学习好，几乎每年都是全年级第一，据说进了初中也是这样；其次，他好像会画画，学校的板报都是他设计的；第三，他会吹口琴，经常一个人坐在桐江边上吹口琴；第四，他长得很好看，加上他比一般的农村孩子干净，所以，村子里的小姑娘都喜欢跟他玩。

    当然，这些人里是没有杨金珠的。

    而黎想对这些小女孩的示好从来没有回应过，给人的感觉似乎很傲气，可是黎想这两天不寻常的举动明显是在关心金珠。

    这却是为何？

    金珠猜想自己的身世可能引起了黎想的共鸣。

    说起来金珠还不如黎想呢，黎想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一个视他如命根子的外婆，而金珠虽然比他多了一个父亲，可那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呢，还有一个同样有还不如没有的祖母。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因为我自己这几天也同样被一个问题困惑着。”见金珠打量他，黎想不由自主解释了一句。

    “什么问题？”金珠追问他。

    或许是自己想了很久没有答案，或者是金珠超乎年龄的关切给了他勇气，总之，他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金珠，他的烦恼就是自己究竟是该丢下外婆去城里念高中考大学还是该留下来挣钱照顾外婆。

    “你外婆怎么说？”

    “她死活逼着我去念书，可是高中三年不再是义务教学，是要收学费的，她老人家只能不停地绣花边，我担心她的眼睛早晚受不了。”

    又是一个缺钱的。

    “我想着，如果连你都有勇气去抗争自己的命运，我也想去试试，这就是我刚才问你去不去念书的缘故。”

    原来，他是想从金珠这汲取一点力量。

    “我肯定会去镇里念书。”金珠坚定地说，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她自己，她必须从这个小山村走出去。

    两人正说着，金杨、金柳和金牛回来了，见金珠和黎想站在门口说话，均有些好奇地打量他们。

    “好了，我要回去做饭了，多谢你送来的粽子。”金珠并不想跟黎想接触多了，他那个外婆也不是好相与的。

    黎想跟金杨几个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大姐，他来做什么？”金杨追着金珠问。

    “回礼来了。对了，今天我跟婆吵了一架，以后你们看见她别往她面前凑，省得她不顺心拿你们几个撒气。”

    为了给金杨几个提个醒，金珠把上午发生的事情仔细告诉了金杨三个。

    “大姐，你的意思是婆以后都不管我们了？”金杨小心翼翼问。

    “嗯。”

    “那她也不能再打我们了吧？”金柳弱弱地问。

    “当然，你们三个都记住了，以后她要再敢打你们，你们就跑，往村委会跑，村长爷爷会给我们做主的，大姐也会护着你们的。”

    “哦，太好了，大姐，你真是太厉害。”金杨一下抱住了金珠，不一会眼圈就红了。

    金杨一哭，金柳和金牛也忍不住哭了，不过这一次，大家都是流的是喜悦的泪水。

    “好了，你们再哭下去，下午就得饿着肚子去上学了。”金珠拍了拍金杨的后背。

    金杨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麻利地把昨天剩的一把蕹菜拿去洗了，金珠则拿了个碗打了三个鸡蛋，打算蒸一碗鸡蛋羹吃。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菜，但是这顿饭一家子吃的最开心，金杨和金柳、金牛三个不停地把学校的事情叽叽喳喳地拿出来跟金珠分享，尤其是金杨和金柳，自从妈妈走后，这是她们姐妹两个第一次穿新衣服进学校，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新裙子，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眼光。

    下午，送走金杨三个，金珠上楼接着把另外的两条裙子给裁了，顺便拿着这花布给金杨和金柳做了两朵蝴蝶结的头饰，第二天，姐妹两个打扮一新，高高兴兴地考试去了。

    金珠没想到的是，下午金杨和金柳回家时，带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和小姑娘的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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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姑

﻿原来，小姑娘是金杨的同学，叫石雪，见金杨连着两天穿了两条不一样的裙子来上学，而且听说这裙子是金珠做的，小姑娘便缠着她妈妈罗水华来找金珠，让金珠也给做一条。

    石雪家只有姐弟两人，她父母都没有出去打工，她爸爸是一个瓦工，农闲时在镇上或村子里打点短工，农忙时便帮着她妈妈下地做农活，家里养了一大堆的鸡鸭鹅，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了，至少家里的大房子是起来了。

    不过罗水华今天肯跟她女儿来找金珠，更多的是好奇，她刚听说金珠跟周水仙大闹了一场，悄不声地让周水仙吃了一个大亏，周水仙当着村长的面骂金珠鬼附身，说是这丫头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罗水华正跟家里人议论这件事情，忽听得石雪回来说金珠给金杨和金柳做了两条漂亮的裙子，这下罗水华就更好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金珠拿过针做过点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就会做衣服了？难不成真的是鬼附身了？

    这不，下午放学的时候，罗水华就在学校门口拦住了金杨和金柳，见这姐妹两个确实穿了一条新裙子，样式还不错，所以便拉着石雪跟着对姐妹过来了。

    “金珠啊，听说你会做衣服了？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罗水华一边问一边仔细打量着金珠。

    “水华婶婶来了。”金珠记得杨金珠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而且总是低着头，所以她也没表现出多热情来。

    罗水华见金珠还是这样低着头说话，跟以前一样，不由得有些失望，“金珠，你到底会不会做衣服？”

    “正学着做。”

    “跟谁学呢？”罗水华来了兴趣。

    “我妈以前有书，我自己看着书做的，先用报纸裁一遍。”金珠找到了两本裁缝书，把她以前刚学裁剪时的经验拿出来搪塞。

    “那你以前怎么不学？”

    “忙。”

    “我家小雪想做一条裙子，你看多少钱合适？”罗水华见金珠有几分不耐了，换了一个话题。

    “我没给别人做过。”金珠更不知道该怎么要钱了。

    她今天去买鸡蛋，才知道一个鸡蛋一块钱，可是一包盐才一五毛块钱，她搞不懂这个时代的物价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她也搞不懂她那个时代的物价，但是她知道，三个鸡蛋绝对换不来这么大的两包盐，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盐引盐商了，而盐商在他们那个时代绝对是富得流油的。

    “呀，这么说我这是头一份了，这样吧，金珠，我知道你家这半年没沾点荤腥，我给你拿十个鸡蛋来，你替我们家小雪做条裙子。”

    金珠见她空着手过来，便知道她连布也要金珠出了，金珠默算了一下，古代就算是最劣等的布一尺也要十文钱，相当于十个鸡蛋，金杨身上一条裙子怎么要四尺多五尺布，十个鸡蛋够干什么？

    “五十块钱。”金珠算过账来。

    “你抢钱啊？五十块钱？五十块钱我能去镇里买一条城里的裙子了。”罗水华一听就嚷嚷起来了。

    “你出布，十个鸡蛋。”

    金珠退了一步，她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布价，被罗水华蒙住了，信了她的话，想着自己辛苦一天，能换来十个鸡蛋给大家补补身子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等着，我明天买布去。”罗水华可不糊涂，就金杨身上的棉布，宽幅的撑死了也就五块钱一尺，有个四尺就足够了，三十块钱一条这么漂亮的连衣裙还是很划算的。

    看着罗水华的背影，金珠知道自己要低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反悔就说不过去了。

    可巧第二天没什么事，金杨两个也考完了，金珠想带着一家子去镇里逛逛，顺便看看布价和这个时代的物价。

    金杨和金柳听说去镇里，都很高兴，早早起来就去打猪草煮猪食，顺便去周水仙的菜地摘了把苋菜做了一个简单的菜粥，谁知一家子正在吃早饭时，大姑杨小红一家四口来了。

    “金珠啊，你们吃什么这么香呢？还有没有，给我盛一碗来，走了这半天的路，怎么感觉有点饿了。”

    杨小红进门看金牛碗里的菜粥上面还甩了一点蛋花，同时也闻到了一点麻油的香味，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金珠一听这话，脸上一冷，直接回了一句“没有了。”

    她通共就做了一小锅的粥，就放了这么一个鸡蛋，能有多少东西？

    这麻油还是前天田长顺去买酱油和醋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小瓶，联想到杨小兰来的时候两个满满的篮子，光鸡蛋就给拿了五十个，来了就帮着金珠干活，她可倒好，带了一家子空手来，进门就问金珠有没有饭，这是亲人吗？

    说起来，金珠这两个姑姑的脾气品性确实是相去甚远，大姑杨小红跟周水仙特别像，抠门、自私、冷血，偏偏这个杨小红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当代课老师的时候和一个刚毕业分来的公办老师吴小伟好上了，那个时候公办老师还是有点含金量的，为此，周水仙很是高看杨小红一家，金珠印象最深的是每次吴小伟来，周水仙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临走还大包小包地带走，可是田长顺来了，就得下地去干活，吃的还是人家自带的。

    论理，杨小红家的条件应该比杨小兰家要强一些，可是金珠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她这个大姑比二姑小气得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金珠对这样的亲人也没必要用什么好脸色。

    “妈，真是搞不懂你，早上的小笼包让你吃你说不饿，这里能有什么吃的？”杨小红的女儿吴露捏着鼻子说。

    吴露跟金珠一般大，都是今年小学毕业，不过人家是在镇里念书的，吴小伟现在是梧桐镇中心小学的老师，一家子都住在了镇子里，金珠去过，是楼房，所以不喜欢乡下的味道。

    金珠听她说话带着鼻音，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还别说，吴露的长相继承了几分她妈妈的姿色，加上在镇子里住着，也不用下地做事，皮肤比金珠几个要好多了，倒有几分肤白色嫩的意思，身上穿了一件不知什么料子的蓝色无袖连衣裙，看起来很是清爽。

    见金珠打量她的连衣裙，吴露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这是我今年新买的，还是从县城买的，等穿旧了会给你的。”

    金珠这才想起来，这几年自己好像都是捡的吴露的旧衣服穿，难怪总觉得小一号，因为衣服肯定是得等吴露穿不了了再送来，可金珠的身量比吴露差不了多少。

    金牛到底是小几岁，加上他很少挨过打，所以胆子比金柳和金杨要大一些，听了这话，很不服气地站了起来，说：“我大姐自己会做衣服了，我二姐、三姐的新裙子都是我大姐做的。”

    众人听了这话，忙向金杨和金柳看去，只是这两人一早忙着打猪草、喂猪和做饭，怎么会舍得穿新裙子？

    “切，吹什么牛，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的呢。”吴霏看了看金牛身上的衣服，他今年六岁，金牛的衣服的确都是捡的他的。

    “行了，你们两个吵什么，露露，你带着弟弟先回你外婆家，告诉你外婆我们一会过去吃中饭。”杨小红倒是也知道不让自己的孩子掺和到这些家庭琐事中来，所以先把两个孩子打发走了，左右两个孩子也是在这待不住，嫌这边房子破。

    吴露和吴霏一走，杨小红先摸了摸金牛的头，问：“金牛前几天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心狠？你不想活了，也就不想让几个小的活？我们是前几天刚好去了你姑父家，要不然，我早就过来看你们。。。”

    “金杨，你带着金柳和金牛去屋子后面开一块菜地出来。”金珠也不想金杨几个听这些话。

    金杨听了，看了一眼金珠，见金珠对她微微一笑，她突然就觉得不害怕了，从门后找了一把锄头出去了。

    “大姑，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所以这些事我不想再提，尤其不想当着金杨几个的面提，他们三个脸上好容易有了点笑模样。”

    杨小红一听这话，暗自也一惊，这丫头果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行事比以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难怪她妈也没讨到便宜。

    “好，以前的事不说就不说了，就说现在，你看你才十二岁，金杨几个都要念书，你一个人照顾他们三个也确实是吃力，你婆也是为了你们三个好，也为了让你爸安心，所以让你们搬过去，多好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杨小红细细地跟金珠掰扯起来。

    “大姑，我不傻，金牛病成那样，婆都不给钱，还把我们骂了一顿，对我和金杨金柳三个不是打就是骂的，以前我总觉得做个听话的乖孩子说不定婆有一天就会喜欢上我们的，经过这次寻死我想明白了，不管我们做得多好，婆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所以，大姑，那些话你还是留着哄你自己玩吧。”

    “你这孩子，刚才你还说，人都有糊涂做错事的时候，你婆以前做错了，现在改过来，不是正好吗？”

    金珠见她还不死心，眼珠一转，想起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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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提点

﻿金珠见杨小红喋喋不休地劝她搬过去跟周水仙同住，想了想，便说道：“既然大姑说是为我们着想，这样吧，我们不搬去婆那边，我们搬去大姑家，正好金杨几个要念书，大姑家住在学校里，大姑父又是学校的老师，平时还可以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三个，这样一来，我去镇里念初中也方便，不用担心往家赶，算是一举三得。”

    “这是什么话？我家哪有住的地方？”杨小红眉毛一扬，眼睛一瞪，冲金珠嚷嚷起来。

    “大姑，我们也不要求住楼上，就住你家柴火间就行，至于吃的，我家的大米可以搬过去，大姑给贴点菜，就像大姑刚才说的，也费不了什么事花不了什么钱。”

    “不好，那柴火间哪里可以住人？没得让别人笑话我们看不起乡下亲戚，欺负你们几个小辈。金珠啊，在镇里住着可不是一笔小花销，柴米油盐哪样不得花钱买？比不得你们在乡下自在，可以喂猪可以养鸡可以种菜，什么都不用花钱。”吴小伟开口了。

    “大姑父是老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应该明白，大门在那，不送。”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只是你的姑姑姑父，不是你的直系监护人，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养你们，但是你婆有。”吴小伟说完，忽然想起金珠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正寻思时，只见杨小红惊讶地问：“金珠，你刚才是说你也要去镇里念初中？”

    “不行吗？”

    “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学习成绩，三年初中念了也是白念，白花那钱，还不如留在家里好好喂猪，再养几只鸡鸭，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等过几年了，说个对象结婚算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攒点嫁妆钱。”杨小红撇着嘴说。

    “就是这个道理，你要真有这个心，好好挣钱把底下的弟弟妹妹供出来，他们替你圆了这个大学梦，将来有出息了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大姐的。”吴小伟说。

    金珠见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撵都撵不走，便失去了耐心，“大姑要是真为我们几个打算，趁这会有时间，替我们清理一下猪圈吧。”

    “你这孩子，算了，我是看出来了，你自己是个有主意的，我们说什么都是白说，回头再出点什么事，可别把责任推在我们身上，我们是好话说了一箩筐，你一个字听不进可就怨不得我们了。”杨小红一听清理猪圈，别说动手了，她连这个味都闻不了，忙拉着吴小伟走了。

    金珠见总算撵走了这两个人，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会太阳挺大的，也不适合出门，便去屋后翻地了。

    屋后是金珠家的茅坑，茅坑旁边有一块不算小的空地，这块空地原本是打算用来加盖房子的，可是一直没钱，便闲置下来了，后来便做了晒场，杨大山走之前把田地租给了别人，这回也不用晒场了，金珠觉得开垦出来做菜地正好，现成的肥料，另外自己每次淘米、洗菜的水用来浇地应该也差不多够了。

    河边倒是有一块金珠家的菜地，可金珠嫌远，过两月她该去镇里念书，早出晚归的，肯定没有时间去打理菜地。

    “大姐，这地也挖不动啊。”金杨看着硬邦邦的地面说。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晒场，这地早就被杨大山弄严实平整了，最近没有下雨，可不挖不动。

    “算了，哪天等下雨了再挖，这会日头这么晒，我们回去吧，大姐给你们热粽子吃。”金珠想起了黎想送来的几个粽子，早起就吃了两碗稀粥，忙了这半天，肯定饿了。

    “有好吃的了，大姐给拿粽子吃。”金牛一听有粽子吃蹦了起来。

    金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想着几个粽子就让几个弟弟妹妹这么开心，金珠想着是不是可以自己动手做点什么小点心给弟弟妹妹解解馋。

    可是一想到周水仙对她的怀疑，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别太出格了，慢慢来。

    热好了粽子，姐弟四个端着粽子上了楼，坐在美人靠上一边吃粽子一边说笑。

    “大姐，我班同学都说大姐做的裙子漂亮，大姐，要不我们做裙子去卖吧。”金杨说。

    “做裙子去卖？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

    “小雪的衣服都是她妈妈当墟的时候买的，有时候是镇里的墟市，有时候是田家寨的墟市，小雪她妈妈常去墟市卖鸡蛋鸭蛋，看到有好看的便宜衣服就会买回来，她妈妈最是一个不能吃亏的人，所以十个鸡蛋肯定做不来一条裙子。”金杨说。

    金杨的学习成绩不错，数学比金珠学得好多了，以前就比金珠要精明，所以才会特地提点金珠。

    “行倒是行，家里还有点布，我去做两条裙子试试，要是卖不出去了，我们姐妹三个穿。”金珠犹豫了一下，说。

    做衣服她是不发愁，可是让她当街去卖衣服，她还有些放不下身段来。毕竟她来到这个异世才三天的时间，中间不光隔了近千年的时间，两人身份地位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让一位堂堂的大将军府嫡女，或者说让一位堂堂的亲王妃去市井抛头露面叫卖，金珠有些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可是话说回来了，现在的金珠已经成了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喂猪这么辛苦低贱的活都做了，还在乎沿街叫卖？

    在贫穷的生活面前，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才能活下去吧？现在的她，是农家女杨金珠，不是大将军的女儿金珠，更不是什么康王妃。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要试试，因为她必须活下去，不但她要活下去，底下的三个弟弟妹妹也要活下去。

    可巧这会天热，金珠也不爱出去干活，便在家里把布裁了，这一次她按照她自己的身量做的，也是带袖子的过膝裙，如果要去镇里念初中，她以前的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都是些又旧又小的破衣服。

    金珠刚把衣服裁好，还没来得及缝，罗水华便拿着一块布过来，她买的是一块粉红色的碎花布，说实在的，这布金珠还真没看上，粉色的衣服白皮肤穿的人好看，乡下女孩子一般都黑，粉色就不太适合了。

    想了想，金珠从家里的碎布堆里翻出了几小块紫红色的布片，用这个布片给裙子做了一道窄窄的滚边，当然也没忘了在腰间搭配一个紫红色的蝴蝶结，金珠让金杨试了试，感觉好多了，有几分俏皮可爱。

    事实也的确如此，石雪第二天下午来拿裙子时，看了这条裙子爱不释手的，换上新衣服之后飞快地跑回家给金珠拿了十个鸡蛋来，然后又飞快地穿着裙子去找小姐妹们玩去了。

    金珠见此笑了笑，她猜想，石雪把裙子穿出去了，应该还会有人来找她做裙子的，现在的问题是，她必须出去买点布，顺便打听一下这个时代的物价。

    就在金珠为怎么去镇里发愁时，次日一早，黎想又找上门来了，这次他是推着单车来的。

    “什么？你说你带我去田家寨？”金珠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小伙子。

    “你不是问我外婆的绣线在哪里买的，绣的东西卖哪里吗？我这就带你去，正好我也要去替外婆交货。”

    可是，可是孤男寡女的，金珠怎么跟他出门？

    不去的话，错失机会怎么办？

    算了，这个时代，金珠还是一个未成年女孩，对方也是一个未成年男孩，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男女大防。

    金珠脑子里似乎有两人在打架，一个是金珠自己，另一个像是杨金珠，一个说不去，一个说去。

    “你今天有事？”黎想看出了金珠的为难。

    “没，啊，有。。。”金珠脸红了，她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纠结，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告诉外人的。

    “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走了，今天正好当墟，我打算去卖点外婆做的糍粑，晚了就没人了。”黎想见金珠犹犹豫豫的，搞不懂金珠想干什么，便转身走了。

    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呢，要不是看在金珠也想挣钱的份上拉她一把，他才不会来走这一趟呢。

    金珠听说黎想除了交货还要去卖什么糍粑，更难得的是，这天居然是墟市，于是，金珠没有再犹豫，喊住了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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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出行

﻿金珠跟着黎想从村子里走出来，沿着一条盘山路往上走，黎想推着一辆两个轱辘的车子，金珠跟在他身边，两人都沉默着。

    主要是金珠不想开口，她还在纠结她这么跟着一个男子出来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金珠不开口，黎想也不想说话，他性子比较冷情，平时在学校就很少跟别人交往，主要是因为自卑。

    其实小时候的黎想性子比较活泼，特别爱跟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玩，可每次一发生争执那些小孩子就骂他是野种，为这他没少跟别人打架，回来就跟他妈妈吵架，问妈妈要爸爸，久而久之，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性子越来越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那原本年轻漂亮的妈妈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投进了桐江，从那以后，黎想再也不跟别人玩了，也不跟别人打架了，连话也很少说了。

    当然，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她只知道黎想是没有父母的。黎想妈妈死的时候金珠还小，也没什么记忆，村子里一开始也有人议论这些，可麻婆拿着菜刀和砧板在自家门口一边剁稻草扎的小人一边诅咒，说是村子里人的唾沫害死了她的女儿，谁要再在死者身上吐唾沫，就是让她女儿不得安生，谁要让她女儿不安生，她做厉鬼也要让谁家不安生。

    乡下人本来就迷信这些，见她骂得这么狠，哪里还敢议论这事，况且人都走了，死者为大，于是村子里的人闭口不再提黎想的父母。

    金珠不知道的是，黎想之所以对她这么关照，也是想起了他可怜的妈妈，如果那时他稍微懂事一些，对妈妈好一些，妈妈也许不会走上那条路。

    黎想特别痛恨那时年幼的自己，可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了，但是金珠不一样，金珠还是有机会重来的，而且他也从金珠的眼神里读懂了她对生命的渴望，也就是这种渴望打动了黎想，让他想尽自己的能力帮一下金珠。

    两个各自想着心事的人爬上了山坡，然后就是下坡。

    “你上来吧，我带着你。”黎想跨上了单车。

    “我，我不会，算了吧。”

    金珠看了看单车的后座，如果她坐了上去，势必要挨着黎想的，这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抓着后座，蹦一下就上来了，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我们两个走过去，集市就该散了。”黎想以为金珠真的只是单纯的不会，忙下了单车，示范了一下。

    金珠一听走过去集市要散了，这一趟岂不白来了？

    罢了，反正她已经被他亲过了，金珠再对自己念了一遍，这个时代的男女根本就没有大防，她来都来了，还矫情什么？

    毕竟有点武功的底子，金珠的身子还是蛮灵巧的，蹦了两下也就蹦上去了，可问题是，这是下坡路，这单车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坐在车后座的金珠一手拎着两个篮子，一手抓住车后座，摇摇晃晃的，几次差点把她甩下来。

    好容易冲到山脚下，又是一段盘山上坡路，借着惯性爬了一小段坡，金珠见他速度慢了便主动跳下来，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你，第一次坐单车？”黎想见金珠脸色有些白，像是吓坏了，忙问。

    金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去镇里念书怎么办？”

    “啊？”金珠睁大眼睛看着黎想，她没拐过弯来，念书跟坐单车有什么联系。

    “从我们村子去镇里，走路要走一个多小时，夏天还行，你可以早起，天黑得也晚，可冬天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金珠知道对方在镇里念过三年初中，他把这话说出来，想必是有办法的。

    “你得学着骑单车，骑单车的话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一辆单车多少钱？”金珠很快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黎想再次看了看金珠，金珠今天穿了一条白底黄花的新裙子，头发也绑成两个圆揪揪，黎想不懂这叫双丫头，就是觉得眼前的金珠还怪好看的，可惜脚下的鞋子仍是那双看不出颜色的球鞋，配不上这人和这衣服。

    “你也别花钱买了，我的单车借你吧，反正我去了县城也是用不上。”

    “这不行，无功不受禄。”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能不能偶尔去看看我外婆，我要去了县城，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我外婆她一个人很孤单。”

    “这是两回事，我答应去看你外婆。”

    金珠说完立刻就后悔自己造次了，就麻婆那性子，见面就说要给金珠两个耳光，金珠要送上去了，还不净等着挨打了？

    “我外婆其实是一个好人。”黎想说完，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下去，反正在他心里，外婆是他最亲近的人，而且也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了。

    “我懂。她比我婆强多了。”这点金珠的确认可。

    至少人家一个孤老太太为外孙撑起了一个家，可周水仙做了什么？

    其实，金珠这么说也不全对，周水仙虽然不待见金珠姐弟四个，但是她对金杏和金宝还是很有爱心的，尤其是对大女儿一家，那更是满满的爱心。

    所以立场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结论也就不一样，但是金珠是不会去为周水仙辩解的。

    两人打开了话题，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沉闷，黎想的话也多了起来，主要是他发现金珠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黎想见识虽然不多，到底在镇子里念了三年初中，比金珠还是强多了，所以这一路主要是黎想说，金珠听得多，偶尔会提个问题，让黎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时间倒是也过得挺快的，不知不觉就爬上了山顶。

    站在坡顶往下看，这是四座大山围城的一片山谷，从山顶到山脚下，都是一圈一圈的吊脚楼，齐齐整整的，山脚下有一大块平地，平地中间是一座高塔型建筑，村子里有什么大型活动都在这块平地上举行，比如说祭祀、庆祝等，还有集市。

    “你来过这里？”黎想问。

    金珠点点头，“我二姑家住这里。”

    “这个村子比我们那边富裕多了。”

    见金珠一脸茫然，黎想又对金珠说了说这个村子的来历。

    原来，这田家寨里住的都是苗人，当年他们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便找了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有山有水，山脚下有可以开垦的耕地，附近的山腰有可以开垦的梯田，所以他们就选择了在这里定居。

    原本，这里的村民也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并不富裕，可随着国家经济的好转，旅游热的兴起，这块地方不知怎么被外界发觉了，说这是保存得最完整的苗族部落，完全是原生态的。

    于是，田家寨出名了，一波又一波的游客涌了进来，引起了各级政府的重视，修路，修房子，修旅馆、修饭店。

    可是游客们来这里奔的是想体验原生态的生活方式，人家不喜欢住宾馆，更愿意住在村民家里，家中地方宽裕的村民尝到了甜头，把家里的房子收拾一新，开起了客栈和饭馆，其实也不是专门的饭馆，就是家里吃什么，就给客人做什么，百分百的原生态。

    有那头脑聪明的，见此也赶紧加盖了房子，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村民现在家里几乎都开起了客栈和饭馆，日子也就富裕起来了，再不济的，也知道种点菜和养点鸡鸭卖，连带附近的几座村子也跟着借光了，可以到这里的集市来卖菜卖粮食。

    “这里的村民有两千多户，还有世袭的苗王，你二姑家是做什么的？”黎想问。

    “好像他们家也开了客栈。”

    黎想一说，金珠也想起来了，今年正月里田长顺骑着摩托车来接金珠姐几个去住了一天，好像当时家里还有客人，听口音不是当地的，人家说的是标准的官话。

    “好了，我们骑车下去吧，快点去，趁着这会人多，东西能好卖一点。”黎想说完又骑上了单车。

    这一次金珠灵巧多了，也不太害怕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沿着大道到了坡底，一路上金珠看到了不少游客，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是空着手，金珠留意的是那些小孩子的穿着，这里的人出去一次不易，要是有价格合适样子漂亮的衣服，金珠相信大家还是愿意购买的。

    “我们先去卖糍粑，一会领你去铺子里看绣线。”黎想把车子停靠在一棵树下，领着金珠往人群里走。

    金珠也不懂，她是第一次来市集，跟着黎想挤到了卖吃食的地方，黎想放下自己的篮子，打开上面的手巾，拿出一个糍粑摆在手巾上面，然后开始吆喝起来。

    “卖糍粑了，卖糍粑了，一块钱两个，香香甜甜的纯手工糯米糍粑。。。”

    金珠一看他这样，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倒是有几分佩服他，在她的印象里，读书人应该都是很清高的。

    金珠见他摆开了架势，也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两条裙子，可是她不会摆，也不会叫卖。

    “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把这两条裙子卖了，是我自己做的。”

    “你会做衣服？”问完之后，黎想忽然明白过来，好像金珠的妈妈以前就是一个裁缝。

    “卖衣服的要去那边，你去那边看看，顺便问问别人的衣服什么价钱。”黎想指着西北角说。

    金珠听了，拎着篮子往西北角走去，刚走两步，黎想追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那边没有卖吃的，兴许我去了还能好卖一点。”

    金珠笑了笑，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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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生计

﻿两人到了西北角，这边都是卖布卖衣服以及卖鞋子的，黎想见金珠抹不开面子问价，便自己上前替金珠问价了。

    问了一遍价，见别人的裙子基本都是卖三十到五十元，黎想替金珠定了四十块钱一条，有金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穿着，加上黎想的吆喝，金珠的两条裙子很快以三十五块钱一条成交了。

    卖完裙子，金珠走到了卖布的摊子面前，转了一圈，基本都是一种叫棉布的东西，金珠才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作兴穿什么绫罗绸缎了，不过这里的棉布倒是很便宜，十个鸡蛋居然能换来两尺布，而且还是宽幅的。

    这下可把金珠高兴坏了，她挑了好几块颜色素雅的棉布，把刚卖的七十块钱都搭进去了还不够，最后还是黎想拉住了她，说是镇里的棉布会更便宜一些，想多买一些，哪天直接去镇里。

    “倒是你脚上的鞋子，是不是该换一双了？”黎想看着金珠的脚下说。

    大概是怕金珠不舍得花钱，黎想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算我多嘴好了，这里的塑料凉鞋也就几块钱一双。”

    “谢谢你，是这个意思。”

    金珠听了主动走到了鞋摊上，不过她想买的并不是那种露着脚趾头的凉鞋，而是花十块钱买了一双平底布鞋，不适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平底布鞋可以穿很长时间，印象中这边的冬天不冷，兴许还能过冬呢。

    这一次黎想倒是没有多嘴，他以为金珠纯粹就是为了省钱，不由得对这个小女孩子有了更多的心疼。

    买完鞋子，黎想领着金珠去了卖手工艺品的地方，那边的顾客基本都是外地游客，听说是纯手工做的糯米糍粑，又见卖东西的是两个小孩子，一看穿着打扮都很干净，伸出来的手指甲里也没有黑泥，加上东西确实也便宜，大部分人都掏钱尝了尝。

    大概到日中时，黎想的糍粑基本推销出去了，这时集市也渐渐散了，见还剩了十来个，黎想说不卖了，带着金珠往河上游走去，这里是一条街市，两边都是铺子，有银铺、铁铺、篾匠铺、木匠铺，还有传统的蜡染铺子以及绣铺，最多的是银匠铺，总之，凡是生活所需的用品这里都能找到，跟金珠以前生活的朝代差不多，都是些小手工作坊，师傅们在现场制作，所不同的是旁边围了一堆游客拍照，这也是田家寨吸引游客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原生态的，几百年没有变过，除了电。

    金珠留心了一下，这些游客们真是随意，竟然就在街上牵手搂抱，而且有的外地女游客就穿着一件露着肚脐的短上衣出来，裤子也是短的不能再短，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更有的男子就穿着一件大裤衩光着上半身在街上乱晃。

    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金珠总是不自觉地低头，恨不得连眼睛都闭上才好，直到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外族女子，她才不敢再低着头闭着眼睛走路了。

    好在没多久，黎想就带着金珠进了一家绣品店，店里有五六个顾客，其中就有一对黄头发白皮肤的外族夫妇，店主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苗族妇女，穿的是一件浅蓝色交领绣花民族衣服，头发盘了一个圆髻，上面插了一朵大红的假花。话说金珠这才想起来，这里的苗族女子都爱在头发上戴花。

    金珠正打量这家绣品店时，听见黎想管这妇人叫了一声“舅妈。”

    金珠回头一看，只见那位妇人笑着对黎想说：“没吃中午饭吧，我给你姨外婆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用了，舅妈，外婆还在家等着我呢。我是来卖糍粑的，这是我给你们留的糍粑，拿去给家里人尝尝。对了，我外婆又绣好了一条花边。”黎想从自己的篮子的底部掏出了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花边。

    那位妇女并没有细看，接过花边正要放进柜台里，旁边的老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什么。

    “舅妈，他们想看看我拿来的花边。”黎想听懂了对方的话，翻译给他舅妈听。

    “哟，我这大外甥真厉害，都能听懂外国话了。”店主笑眯眯地夸了黎想一句，然后把花边打开来，黎想对着那两个老外说了几句什么，接着问他舅妈卖多少钱。

    “三百。”

    黎想微微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神色，对着那两个老外说了两句话，最后对方没有讨价还价，扔下三百块钱买走了这条花边，又从店里买了几条丝帕、荷包等小物件走，等那对夫妻出了门，其他的几个游客也挑了几样小件东西走。

    待那几位顾客都出了门，店主直接把这三百块钱塞到了黎想手里。

    金珠在一旁默算了一下，这样的一条花边，如果让她绣的话，三四天就能绣完，这么说靠着绣花边，她一个暑假也能挣两三千块钱。

    可是如果麻婆不收自己为徒，她怎么才能跟别人解释说她会刺绣呢？

    真要把成品拿出来，周水仙兴许就会第一个跳出来骂她鬼附身，万一被人当做怪物烧死或者沉塘就坏了，虽说生活不易，可金珠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这么想着，金珠打消了那个念头，觉得自己还是先可一样来，反正大家都知道杨金珠的妈妈是一个裁缝，小孩子的裙子也简单，这个解释也能说得过去。

    拿定了主意，金珠沉下心来看了看店里的东西，除了两套传统的手工民族衣服，店里并没有大件的绣品，大部分都是花边、手帕、荷包、背包、头巾、绣花鞋等。

    金珠打听了一下价，纯手工的绣花帕子是十块钱一条，绣花鞋是六十一双，花边是一百到二百不等，当然，对方报的是卖价，黎想拿来的那条花边是运气好，凑巧卖给了老外。

    “舅妈，金珠也想挣点钱念书，你给她找点能做的事情吧。”黎想见金珠打听这些，便把金珠介绍给他舅妈，

    金珠这才知道，他舅妈叫陈秀芝，经营这家绣品店十多年了。

    陈秀芝看了看金珠，问金珠会做什么，金珠说身上的裙子是自己做的，陈秀芝摇了摇头，她店里做的是游客的生意，游客是不会来这里买这种衣服的，人家要的是民族特色，金珠身上的衣服大街上随便一抓一把。

    “如果我绣手帕，你能收多少钱？”金珠问。

    手帕是最简单的，初学者基本都是从手帕入手的。

    “我得看你绣成什么样，说白了，现在谁还用手帕？大部分人买了回去就是留一个纪念，既然是纪念，当然得要手工好的。一般的我们收五块，好一点收七块，我这里有绢丝的帕子，两块钱一条，你拿去试试。”

    也就是说，绣得最好的手帕也才能挣五块钱，虽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可是要想学绣花，绣手帕是一条必不可少的过程，好在绣手帕对金珠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她一天抽空都能绣个五六条，怎么也能贴补一点家用。

    金珠拿了五条丝帕，再花十块钱买了一个绷子和一点绣线和几根绣花针，两人便告辞出来了。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点东西吧。”金珠想着还有一个来小时才能到家，这会正是热的时候，要是饿晕了再加上中了暑气就麻烦了。

    “不用，我这还留了四个糍粑，正好我们一人两个。”黎想从篮子底部拿出了四个糍粑，给了金珠两，他自己留了两。

    两人回到存车处取了自行车，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家门口时，只见金杨带着金柳和金牛正坐在美人靠上巴巴地往外瞧呢，见到金珠，金柳先哇地一声哭了，金牛急忙从楼梯上跑下来，扑进了金珠的怀里。

    “大姐，呜呜，大姐。。。”金牛哭得说不出话来，只会喊着大姐两字，一看就是受惊了。

    “大姐回来了，别怕，告诉大姐，出什么事了？”金珠蹲下身子，用一块棉布手帕替金牛擦了擦眼泪。

    这时，金杨和金柳也下来了，红着眼圈走到金珠面前。

    “婆来了？”金珠看见了金柳脸上的巴掌印，忙问。

    “嗯，婆带着金杏来了，见你没在，就去你屋子里翻东西，我不让她翻，她就打我，金柳为了护着我，也挨打了，最后婆没找到什么，把你给我做的裙子拿去给金杏了。”

    “什么？”金珠只觉得有一股怒火腾地起来了，“金杨，你把篮子拎进去，金柳，走，大姐带你去讨回这个公道。”

    “金珠，这事还是去找村长吧。”

    “好。”金珠思忖了一下，点点头。

    她不能惯周水仙这个毛病，万一成习惯了，金珠不在家她就来家里翻东西，金珠以后还能有安宁的日子过？今天是运气好，临走前，她把席子底下的零钱拿走了，要不然的话，那几十块钱肯定进了周水仙的兜里。

    金杨听了这话，把篮子放进了家里，门上挂了把锁，然后领着金牛也跟在金珠身边。

    金珠先去的村委会，村委会没人，金珠直接找到了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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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七寸

﻿村长家就在村委会上两排，他家的房子是村子里最大最好的，中间一栋砖制二层小楼，两边各是一栋吊脚楼，就盖在东山的半山腰上，正对着桐江，桐江两岸是农田和桃林，当初据说就是因为这农田，才没有把房子盖到桐江边上，而是择山而居。

    金珠领着金柳几个站在门前，正好看到杨淑玉从二楼窗户里探出头来，她是想看看来人究竟是谁，因为远远地看着这个打头的女孩子似乎还蛮好看的。

    “金珠，怎么是你？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杨淑玉认出来人是金珠后，心下颇不服气，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语气了。

    “我找你爷爷有事。”

    “我爷爷没在。”杨淑玉连脑子都没过一下便撒谎了。

    金珠这样的穷人来找她爷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准是遇上了麻烦，她才不希望她爷爷去帮金珠解决麻烦呢。

    本来黎想救了金珠给金珠做人工呼吸就够让她窝火的，偏偏听说后来黎想还去找过金珠，给金珠送什么粽子，她都没有吃过黎想送的粽子呢。

    “没在？那我去你家等着，你爷爷交代过我，有事上家里来找他。”金珠一眼就看出了杨淑玉撒谎。

    “你，你等着。”杨淑玉才不想让金珠进她家的门，跑到别的屋子里把杨济华拉了出来，杨淑玉好奇金珠找她爷爷究竟有什么事情，便站在一旁等着旁听。

    金珠也不在意，她巴不得杨淑玉出去传话，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周水仙是怎么对待他们几个孩子的。

    “村长爷爷，我今天出去赶了一趟集市，回来就听说我婆去我们家翻东西了，钱没找到，抢了一条裙子走，还把两个小的打了，你看看金柳这脸。”金珠说着把金柳拉到村长面前。

    “什么？这个二嫂子，真是一个混婆子。”村长说完跺了跺脚，可是也不见动地方。

    “村长，今天这事要不说清楚，以后她三天两头跑到我家里去偷东西，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只好去找衙役，找警察，这入室偷盗是犯法吧？”金珠知道村长的七寸在哪里。

    这个村子虽然不富裕，但是民风尚好，很少有偷盗的事情发生，如果金珠真的把这件事捅了出去，杨家村也就出名了，还是臭名。

    “走，去你婆家看看。”杨济华权衡了一下，带头向周水仙家走去，并把杨淑玉撵了回去。

    周水仙住的是杨大力家的房子，就在村长家下面，抬脚就到，房子的外形跟村长家的差不多，就是没有村长家的大，不过在村子里来说，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二嫂子，二嫂子。”杨济华站在门口喊了起来。

    金珠见喊了几声没有动静，便主动上前推了下门，没有推开，说明里面有人。

    “婆，你要不出来的话，我直接去鸡圈里抓几只老鸡婆，正好给金柳金牛补补身子。”金珠说干就干，直接去了吊脚楼下的牲口棚子，一会大门前就鸡飞狗跳的，周水仙的骂声便响了起来，门也就打开了。

    “你把那裙子还我，还有，金杨和金柳不能白白挨打，你给我拿二十个鸡蛋来给她们补身子。”金珠知道不让周水仙破点财，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什么？我打死你这穷死鬼，死尽死绝了的穷死鬼，你爹都不敢这样跟我说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死穷鬼教训我了？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我是谁，我是你婆，你连你婆都不孝敬，你还念什么鬼书，趁早别花那冤枉钱。。。”

    金珠听她吧啦吧啦骂起来，不由得皱了皱眉，要不是看她是一位老人，是一位长辈，金珠真想给她几下子。

    “婆，我是谁？你也说了我是你孙女，你这么骂我，跟骂老杨家有什么区别，我要死尽死绝了，老杨家还能有人？”

    这话打击面太广了，旁边的杨济华先沉不住气了，黑着脸说：“都给我闭嘴。”

    金珠老老实实地闭嘴了，周水仙还犹自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闭嘴，二嫂子，你去把那条裙子拿过来，再给拿二十个鸡蛋，不给鸡蛋就给二十块钱。”村长直接说了决定。

    “凭啥呀？”

    “凭啥？你还好意思问凭啥？就凭你上门抢东西，凭你把这几个孩子打成这样。”村长见他说话不好使，也恼了。

    “哪家老人没打过孩子？哪家老人去自己儿子家里拿点东西叫抢？”周水仙也不是一个善茬。

    “哪家老人不给自己孙子孙女做顿饭吃，哪家老人不管孩子光打孩子？哪家老人见自己孙子病重了还不掏钱治病？那还不是你的钱，是我爸寄放在你这的钱。哪家老人的心像你这样偏，我们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看不到，你什么时候伸把手帮了一下，二姑看我们可怜，给我们送几个鸡蛋来，你还抢走了。大姑家的日子那么好，你给大姑家送鸡蛋都是一篮子一篮子的？平时对我们不闻不问的，听说我们得了两千块救命钱你就惦记上了，今天当着村长的面，你要不想让我们四个活着，你就说话，反正那江水没有盖盖。”金珠也恼了，今天不彻底把这老婆子吓唬住，下次她肯定还会再犯的。

    “听见没有，去把东西拿出来，你要不舍得也行，就照金珠说的，抓两只老母鸡走。”村长说。

    “这老母鸡本来就有我们家四只的，我爸走后，婆说我们养不好，就把鸡拎走了。”金杨噘着嘴说。

    “村长，听见了没有，不是我们做晚辈的不敬长辈，你来评评这理，有这样做长辈的吗？先前嫌喂猪累，没要猪，这几天看我家猪长大了，又打我家猪的主意了，说要把我家的猪赶到这里来，我们姐弟四个吃不饱穿不暖她看不见，我们家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她都想顺走，这样的长辈，我们不要也罢。”金珠先前真没想起来老母鸡的事情，听了这话，赶紧把话圆过来。

    “你呀你呀，说你什么好，二嫂子，啥也别说了，痛快地把东西还给金珠，要不然的话，以后你家有任何事情，村子里都不会出面帮你们了，太丢人了。”村长也下了狠心，必须治治这混婆子。

    “金杨，你陪大姐去抓鸡，哪只肥抓哪只。”金珠才不想客气。

    “等着，我去给你拿。”周水仙拿眼珠子狠狠滴剜了一下金珠，转身进屋了，不一会，就见她拿了一条裙子和一只篮子出来，篮子里装了一篮底的鸡蛋。

    “拿去，穷死鬼，补什么补，再补也是一副死穷鬼样。”周水仙把衣服放篮子里，把篮子塞进金珠怀里。

    金珠把篮子给了金牛，“还有四只老母鸡。”

    周水仙一听还要老母鸡，伸手就往金珠脸上扇来，金珠早有准备，往村长身边一躲。

    “住手，今天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要不把这四只鸡还给金珠，我立马在村子里的广播喊一遍，以后你们家有任何事，村里的人都不许伸手，村委会有任何救济扶贫款，都没有你的份，你看看你像个什么东西，连自己的孙子孙女也下得去狠手。”村长也知道周水仙的七寸在哪里。

    这话成功地吓住了周水仙，她倒不是怕广播出去名声不好，而是怕村长说的村里有任何救济款都没有她的份，这金珠一住院村长就给批了两千块钱，万一她以后有个什么病痛，还指着村里的钱救济救济她呢。

    “好吧，我明天就把鸡给他们送去。”

    “别明天了，还是今天吧，我们信不过你。”金珠说。

    “明天还能下几个蛋呢。”金杨在一旁大声说道。

    这一刻的金杨，终于挺直了腰板，原来大姐说的话真的做到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婆了，也不用担心以后再挨打了，且还能把以前的东西要回来了，家里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赶紧抓，你要不抓我们自己动手。”村长也想好人做到底，都到这份上了，也不能白担了这名声。

    周水仙听了这话，只得转身回屋，抓了把谷子出来往地上一撒，金珠随便一数，公的母的有十几二十只，这婆子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狠，自己养了这么多只鸡，居然连金珠四只鸡都不放过。

    金珠倒是想动手自己抓，可是她连公鸡母鸡都分不清，也就不敢轻易动手了，怕万一抓错了引起大家的怀疑。

    “这只，这只，还有那只，这边这只芦花的也是我家的。”金杨倒是对家里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的。

    有金杨的指点，金珠自己动手抓了两只，最后一只鸡在村长的帮忙下也到手了。

    姐弟四个跟村长道完谢，无视了周水仙想杀人的眼光，四个人乐呵呵地往家走，金柳甚至高兴得唱了起来，觉得今天这个巴掌真没白挨。

    就连后来赶来的黎想，也跟着分享了金珠姐弟四个的喜悦，动手帮金珠把鸡圈收拾了一下，并教金珠用布条子把鸡的一只脚绑了起来，另一头便系在了吊脚楼的一根柱子上，然后教金珠几个怎么喂鸡才能多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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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靠近

﻿这天晚上，金珠不再是给大家蒸一碗鸡蛋羹，而是给每个人煎了一个荷包蛋，然后又拿辣椒炒了一个腊肉，再做了一个素炒苋菜和苋菜汤，姐弟四个开开心心地坐下来享用这顿晚餐。

    “大姐，原来荷包蛋是这个味道，真香。”金牛咬了一口鸡蛋，没舍得吞下去，眯着眼睛含在嘴里慢慢嚼。

    这话让金珠听了一酸，金牛刚一断奶李小莲便离开了这个家，杨大山只管忙地里田里的活，家务事一概丢给这几个女儿，最大的杨金珠那会也才刚八岁，哪里会做什么饭，都是胡乱着煮熟了凑合一吃，记忆中给金牛倒是也煮过带壳的鸡蛋，这样的荷包蛋金珠确实没有印象做过。

    “金牛要喜欢吃的话大姐以后经常给你做。”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大姐，以后我负责喂猪喂鸡和洗衣服，你负责炒菜和挣钱，金柳负责洗菜洗碗和扫地，大姐，你说我们能把日子过好来吗？”金杨问。

    “那我做什么？咳咳。”金牛见落下了他，急忙把鸡蛋吞下去，忙问。

    “小心些，别噎着。”金珠给他端了碗凉开水，看着他把鸡蛋全咽下去了，这才说：“当然能了，你们放心，大姐保证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不会让你们没有书念。”

    至于更长远的保证，金珠不知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敢瞎承诺。

    “大姐，我也要好好念书吗？”金柳问。

    “当然要，我们四个都要好好念书，将来还要念大学呢，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能考上大学，大姐就一定能供你们念大学。金柳，大姐说你还小，这个假期不用你做事，好好在家把功课补补，有什么不懂的问问二姐或者我，知道吗？”金珠也摸了摸金柳的头。

    金杨一听能去念大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崇拜地看着金珠，连连答应要好好帮金柳把功课补上来。

    饭后，金杨帮着金柳收拾好了，一家人坐在栏杆上，金珠拿着一支铅笔在作业本上画裙子花样，金杨和金柳两个开始写作业，见金牛闲着没事做，金珠给他找了一本一年级的课本让他翻着，因为他开学该念一年级了。

    晚风徐徐吹来，金珠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群山和近处的吊脚楼，炊烟正在袅袅升起，田里劳作的人们收拾了东西往家走，小孩子们赶着成群的鸭子和鹅也往回走，放牛的老人或孩子也牵着牛从山上下来，嘴里还唱着不知名的山歌。

    这是她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感觉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人口简单，没有勾心斗角，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唯一的缺点是贫穷，生存的压力太大。

    第二天，金珠还没起床，金杨果真早早起来就去打猪草回来煮猪食喂猪喂鸡，金珠听到动静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起来刚梳洗完，黎想又过来了，这一次他拿着一把柴刀一根扁担过来了，问金珠去不去砍柴。

    原来村里的人家依旧是去山上砍柴或者是搂松毛当柴火烧，黎想担心金珠几个年龄太小又是女孩，进山有点不安全，正好他自己家也要打柴的，顺便来找金珠搭伴。

    金珠一听这话寻思了一下，她家的柴火似乎有不少，杨大山走之前砍了不少荆棘灌木，家里种的油菜和毛豆梗以及稻草都能当柴火用，所以她家暂时不缺柴火。

    金珠正要拒绝时，只见金杨提着个木桶从猪圈上来，乐呵呵地说：“大姐，等开学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打柴，不如趁现在早上凉快时我和金柳去搂点松毛回来吧。”

    “算了，还是我跟你去吧，金柳和金牛看家。”金珠说。

    她哪里好意思让比她小这么多的金柳去上山打柴。

    “大姐，我也想去搂松毛。”金柳一听让她留下来看家就胆怯了。

    “我也要跟着大姐。”金牛嘴一撇，眼圈红了，蹬蹬几步走来抱住了金珠的双腿。

    “你们别怕，婆不敢来欺负你们了，她今天要敢再来打你们，回头我就把她家的鸡都抓到我们家来，对了，家里还有黑虎呢，金牛，黑虎最听你的，婆要是再打你们两个，让黑虎把她撵走。”金牛蹲下身子，耐心跟两人解释。

    金珠知道金柳、金牛要是过不去这个坎，以后总会有阴影的，这对他们的性格成长很不利。

    以前家里那些不受宠的庶弟庶妹们由于长时期被压抑，性子就是这样唯唯诺诺的，金珠不希望他们两个也变成那样，这样的性格将来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金牛听了这话，顿时感觉有了倚仗，对啊，他还有黑虎呢，忙不迭地点头，“三姐，你放心，婆要是再来了，我帮你撵她。”

    金柳见金牛都不怕了，她也不好意思说怕，点点头同意了。

    安顿好家里，金珠挑了一对箢箕，金杨拿了把竹耙子挑着一对篮子，两人跟着黎想从村后上山了。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他们便上了山顶，这座山因为要住人，除了些低矮的灌木什么也没有，要想搂松毛，还得下了山到对面的山上，搂松毛这个活杨金珠做过，所以金珠稍微回忆了一下便会了。

    所谓的搂松毛，就是用竹耙子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松针聚拢成堆。

    三个人很快就分开了干活，黎想拿着柴刀砍那些枯萎了的灌木或者是树枝，金珠搂松毛，金杨捡松塔，三个人离得较远，也不怎么说话。

    这个季节的村民都在田里地里做事，基本没有出来弄柴火的，所以金珠很快就耙了一大堆的松毛，金杨也捡了两篮子满满的松塔，唯独黎想的活慢了一些。

    “阿想哥，你弄一捆树枝一捆松毛吧，松毛也很好烧的。”金杨怕耽误金珠做裙子的时间，提议说。

    “好啊。”黎想也不推辞，把扁担上的绳子解下来铺地上准备打捆。

    “阿想哥，你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姐骑单车？”金杨一边帮着黎想递树枝一边问。

    金珠听了这话一愣，没等她弄懂金杨是什么意思，黎想很痛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也有这个意思呢，晚饭后我就过来。”

    “等过些日子再说吧，你不是说过两天就去镇里赶圩吗？我打算做几条裙子去试试运气。”

    话一说完，金珠觉得这样也不妥，自己不学会骑车，岂不是每次去赶圩都要让黎想骑着车子带着自己？

    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金珠可不想背上一个子虚乌有的骂名，女孩子的名节在任何朝代都是最珍贵的。

    当然，这也是金珠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吧，我学。”

    黎想见金珠这么快又反悔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见金珠答应了，也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闷，都是金杨在说，金珠和黎想在听，进了村子，三个人便分开了，金珠和金杨回到家，金柳正带着金牛在背古诗呢，两人见金珠、金杨回来，均是一脸雀跃地迎了过来。

    金珠见此便放心了，知道这半天没出什么事。

    再说黎想回到家里，麻婆见他拿着一根扁担和柴刀出去，却挑回来一捆树枝一捆松毛，便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你又去找那个女娃了？”麻婆问。

    “外婆，她也挺不容易的，比我还小好几岁呢，却要养着三个弟弟妹妹，我听金杨说，金珠答应了他们几个都要念大学。”

    麻婆听了这话抬起眼皮子瞅了外孙一眼，“那你呢？”

    “我当然听外婆的，开学了就去县城念高中，外婆放心，我保证好好用功念书，别的什么也不想。”

    麻婆听了这话，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出来。

    黎想本来也有话要说，想跟外婆好好说说，看看她能不能收金珠为徒，教金珠绣花边，可是见外婆叹气，他知道外婆担心的是什么，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饭后，黎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推了自行车出来找金珠。

    两人就在金珠家门前的小路上练了起来，黎想先是示范了一遍上车下车，怎么捏闸，怎么踩脚踏板，然后扶着车后座，让金珠坐上去，再耐心地教她。

    连着三天，黎想都在早上过来喊金珠金杨去打柴，晚饭后过来教金珠骑车。

    这天，金珠觉得练得差不多了，便要试试，心急的金珠却忘了，她住的地方虽然是靠着山脚，可那也是在山上，山路免不了就有坡度。

    所以，黎想的手刚一松开，金珠便赶上了一个下坡，偏偏她一着急还忘了是该捏左闸还是右闸，所以，很不幸地连人带车摔倒了。

    黎想一见金珠摔倒了，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谁知就在他扶起金珠的时候，杨淑玉和杨琴两人过来了。

    谢谢子漾的平安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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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让步

﻿杨淑玉是听别人说看见黎想和金珠姐妹两个一起去山上搂松毛，她原本还没大往心里去，以为是凑巧碰上了，偏又有人说看见黎想在教金珠学骑单车，杨淑玉终于按捺不住想过来看一眼，可是她抹不下面子自己一个人来，便拉着杨琴一块过来了。

    这不两人刚要上坡，便看见金珠骑着车子摔倒了，然后便看见黎想冲了过来，见黎想弯腰去扶金珠，杨淑玉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忙大喊一声：“金珠，阿想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金珠摔倒了，你们两个来帮着扶一下车子。”黎想也没多想。

    说话间，黎想已经先把金珠扶了起来，正要查看金珠有没有受伤时，金珠忙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没事没事的，就是不知车子有没有摔坏？”

    “没事的，车子经摔，人不经摔，都怪我，不该这么早放手，忘了这是下坡，也不知叮嘱你两句。”黎想颇为自责。

    虽然金珠没有让他看，但是这么重的自行车砸在身上，又是下坡，惯性也大，肯定很疼，偏旁边站了两个人，他想看看有没有蹭破哪里也不好开口。

    “这怎么能怪阿想哥呢，是金珠自己骑不好才摔的，阿想哥，我也想学骑车，不如你也教教我吧。”杨淑玉鼓起腮帮子瞪了一眼金珠，然后换了张笑脸转向黎想。

    黎想听了这话，看了杨淑玉一眼，“你不是会骑车吗？”

    “阿想哥，你？”杨淑玉跺了跺脚，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到底是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面皮子薄，这一被揭穿了，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她倒是有心想否认，可她爸爸过年的时候送了一辆粉色的女式车给她，她时不时会骑着车子在村子里转悠，学校里的同学没有见过她骑车的还真没几个。

    金珠见杨淑玉脸上的表情，暗自笑了笑，正要问杨琴干嘛来了，偏金杨几个又跑过来了，老远就问金珠摔疼了没有。

    金杨先拉着金珠的胳膊看了看，见右胳膊刮破了有几条血道道，又想挽起她的裤脚看看腿上有伤没有，金珠见黎想还站在一旁等着，哪里好意思让她看？

    “没事的，只是蹭破点皮，不打紧。”金珠拦住了金杨。

    “你们几个玩吧，我先回去了。”黎想见杨琴和杨淑玉杵着，他留下来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多谢阿想哥。”金珠点点头，这种情况下就是没受伤也练不下去了。

    见黎想推着自行车走了，金珠这才看向杨琴，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跟阿想哥这么好了？”

    “这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好不好的，阿想哥只是同情我家的遭遇，是我求着人家教我骑车的，我想早点学会了以后做什么就省得麻烦别人了。”金珠正色说。

    杨淑玉一听是同情，再一听是金珠求着人家教的，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脸色瞬间和缓了许多。

    “那也不用找阿想哥，我们也可以教你的。”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想到黎想这么帮金珠，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好啊，可是我没有单车。”金珠正不想跟黎想接触太多呢。

    “我有，我家的车子还是女式的，更好学，对了，你学会了之后有钱买单车吗？”杨淑玉问。

    “肯定得买。”金珠早算过帐了，这交通工具不能省，不是用一天两天，而是得用好几年呢。

    杨琴见杨淑玉为了不让黎想接触金珠，连自己的宝贝爱车都舍得贡献出来，不由得捂着嘴偷笑，冲金珠眨了眨眼，意思是你麻烦大了。

    “去我家坐一会吗？”金珠无视了杨琴的调侃。

    “好啊，听说你会做漂亮的裙子了，我正想去看看呢，什么时候给我做一条。”杨琴笑着上前挽住了金珠的胳膊。

    “可以，我正好画了几个样子，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金珠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小姑娘都喜欢些什么，金杨和金柳这些年都没有穿过新衣服，眼光没有磨练出来。

    几个小姑娘说笑着上了楼，坐在了美人靠上，金珠把自己画的样子拿了出来，同时拿来的还有李小莲的裁剪书。

    “这些都是你画的？”杨淑玉有些不太相信，她认识的杨金珠从来都是不言声不言语的，走路都低着头，问三句话能回一句就不错了，从来没有见她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突然之间就会画画？

    “嗯，是不是画得不好？我，我也没跟人学过，就是看着我妈妈的书画的。”金珠早就想好了理由。

    “不错哇，可惜就是没有颜色，要是彩色的就更好了，金珠，我喜欢这个样子。”杨琴指着一件小圆翻领、胸前有两根细飘带打成蝴蝶结的裙子说。

    “切，这衣服样式早过时了，我喜欢这件蓬蓬裙，要是在这加点蕾、丝就好了。”杨淑玉指着一件无袖无领下身是敞口有点像喇叭型的裙子说。

    金珠还是头一次听说蓬蓬裙这名字，这裙子她是参照那天在田家寨碰到的一个十来岁的游客身上的裙子画的样子，当时金珠觉得那小姑娘穿着这条裙子特别的可爱，没想到这杨淑玉还真有几分眼光，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裙子。

    只是，杨淑玉嘴里的蕾、丝是什么金珠没听过，可巧杨淑玉穿上穿的是一条淡黄的带点透明花边的裙子，金珠也才知道这就是蕾、丝，同时也弄明白了，原来不用腰带，直接用拉链和松紧带就可以解决腰身肥大的问题。

    于是，金珠又当着她们的面把样式修改了一下，这样一来，效果果然好了些许。

    “这两个样子我都喜欢，我做两条吧，金珠，多少钱一条？”杨琴指着那蓬蓬裙和第一眼相中的那条裙子说。

    “这样吧，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布自己去买了来，我免费给你们做两条，算是我答谢你们两家的，以后就得收钱了，手工费二十块。”

    杨淑玉的爷爷是村长，杨琴的爸爸那天特地把金珠一家送了回来，金珠早就想还这个人情。

    两个小姑娘听了高高兴兴地手牵手回家了，早忘了他们来的初衷是什么。

    “大姐，干嘛白做两条？”金杨有些不高兴了。

    两人两条就是四条，八十块钱呢，八十块钱都够她半年的书本费了。

    “金杨，我们还欠着村长的人情呢，还有宝田叔那，那天特地开车把我们送回来，金杨、金柳，还有金牛，你们几个记住了，知恩就要图报，最好不要欠别人的人情，人情欠多了，会给自己养成一种依赖的习惯，有依赖就有惰性，这个是最要不得的。不管什么时候，我们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金珠趁机教育了几个小的一番。

    金杨一听就拐过弯来了，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就是被穷逼的。

    两个小的虽然不太懂，但是他们懂一点，就是听大姐的话准没错，所以忙点头答应。

    姐弟几个说了会话，金杨拉着金柳去烧洗澡水，金珠这才挽起裤脚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还好，小腿上只是蹭破了点皮，青了一大块，倒是胳膊上那块伤口流了点血，划了好些道道。

    洗完澡，金珠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处理一下这伤口时，黎想又来了，这一次他是来送红药水的。

    “我看看你的伤势，如果厉害的话就要用碘酒擦洗，如果不厉害的话就抹点红药水。”

    “别，真的不厉害，用点红药水就行。”

    笑话，男女授受不亲，她凭什么给她看自己的小腿？

    她搭他的车去集市，跟着他学车都是无奈之举，逼不得已，可处理伤口这件小事她自己就能行的。

    “我看看怕什么，我才多大，你才多大？”黎想说完，没等金珠同意就握住了金珠的右胳膊查看。

    金珠左手正要扬起来扇过去，黎想已经放开了她，低头拿出了一根棉签，要替她处理伤口。

    “别，还是我自己来吧。”金珠的左手又偷偷捏成了拳头，这一个巴掌她没有扇出去。

    黎想并不是一个想占她便宜的登徒子，他是真的关心她。

    “你自己不方便，我替你弄好就走，放心，我不会赖着你。”

    黎想说完拿着棉签要替金珠擦拭伤口，这一次他没有再握住金珠的胳膊，金珠见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同于平常，像是在赌气，犹豫了一下，只好让步了。

    用棉签细心地替金珠擦了擦伤口的脏东西和水，再替金珠的脚上和胳膊上抹上了红药水，叮嘱几句，黎想转身便离开了，似乎走得还很急切。

    金珠正想着他今天哪里不对劲时，金杨蹭到了金珠身边嘻嘻一笑，“大姐，阿想哥对你真好。”

    “你才多大？脑子里想什么？听大姐的，好好念书才是正经。”

    “大姐，你这叫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什么都没有说。”金杨说完眨眨眼，狡黠地一笑。

    金珠拍了拍她的头，命她回去写作业。

    不要说黎想才十五岁，金珠才十二岁，就算是成年了，这个时候的金珠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挣钱，带大这几个弟弟妹妹。

    想到这，金珠忽然想起了康王，她是重生了，康王呢？会不会也像她一样，阴错阳差地来到这个异世？

    金珠双手合掌，为他祈福。

    不管他投生在哪里，但愿他能托生在一户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谢谢书友140427220948477、玉霞轩、珍珠2880105三位亲的打赏，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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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拉一把

﻿第二天一早，黎想没有来找金珠姐妹两个去打柴，本来金珠还想着，从这天开始，她让金杨和金柳陪他去打柴，自己留在家里做衣服。

    因为她想好了，不管黎想对她是什么心思，她都做不到回应，既然如此，就不要让这段感情开始，免得伤害到黎想。

    黎想没有来，倒是正好省了金珠花心思解释。

    吃过早饭，金珠刚要准备裁剪时，杨琴和杨淑玉两个来了，他们一人拎了篮子菜给金珠送来。

    同时，杨琴还是来约金珠去镇里买东西的，说是她爸一会要去镇里，杨琴想去买布，可是她不懂什么样的布做出来的衣服好看，所以想拉着杨淑玉和金珠去帮她参谋参谋。

    金珠听了忙点头答应了，她刚好做了六条裙子打算拿去镇里卖，顺便再买点布回来，上次黎想就说了，镇里的棉布样子多还便宜。

    此外，家里缺的东西还很多，牙膏香皂肥皂都没有了，牙刷也该换了，这些生活必需品是不能省的，话说来了这么多天，金珠几个洗头一直是用的香皂，不知道还有洗头液一说。

    这一次去镇里，金珠带上了金杨，因为她觉得金杨比自己精明，而且她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应该比自己能更快地适应这个社会，以后一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就打算交给金杨。

    当然，金珠也没忘了让金杨穿上新裙子，顺便也给她梳了一个包包头。

    几个人跟着杨琴到了村东头，杨宝田见金珠姐妹俩有说有笑地一人挎了一个篮子过来，一开始他愣是没有认出金珠和金杨来，这变化也太大了，两个孩子不但干净了，看着也活泼多了，两人这么一打扮，竟然有几分像城里的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死过一次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杨宝田直觉有些不信，想了想，杨宝田问：“金珠啊，我前几天去县城，在街上碰上你那个开银铺的小舅，他有没有来看过你们？”

    “宝田叔说错了吧，那个不是我小舅，是我大舅，那个铺子也不是我大舅的，他只是一个银匠，从我妈走之后他就没有来看过我们。”金珠早就把杨金珠家的这些重要亲戚捋了一遍。

    外公外婆都在，还有两个舅舅，大舅舅借着妻子的光，在妻舅的铺子里做银匠，小舅舅去南边打工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外祖家的人早知道李小莲在婆家挨打受欺负，早就劝过李小莲离婚，无奈李小莲舍不得这几个孩子，再说她也以为是自己没有本事生儿子所以让婆家人瞧不起，满以为生了儿子之后日子就能好过一些，谁知等金牛生下来之后，杨大山依旧一点改变没有，甚至更变本加厉地折磨李小莲，李小莲这才死了心离开这个家。

    离开家之后的李小莲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外面的女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后悔自己以前白白浪费了十年好时光，于是趁过年时回家提出了离婚。

    杨大山一听自己老婆跑了一年不但没拿回来一分钱，还敢提出离婚，二话不说就把李小莲打了一顿，也正是这一顿打，让李小莲下定了决心离开这个没有一点温暖和希望的家，她去医院验伤了，然后拿着伤残报告进了法院。

    离婚之后，听说李小莲在外面嫁人生子了，日子过得很幸福，不想再跟以前的家有什么牵扯，所以连带金珠的外婆和舅舅们也从来没有再上门看过金珠几个。

    总之，这门亲戚早就断了。

    这也是周水仙为什么骂金珠几个不去找那个浪货的理由，要依她的意思，当年离婚时这四个孩子也该一人一半，杨大山把金牛留下来就成，再留一个大了会做事的金珠，金杨和金柳就该让李小莲带走，凭什么都让她儿子养着？

    大致情形就是这样，具体怎么谈的金珠也不清楚，不过这会见杨宝田提起她大舅，金珠心下有了几分警惕，因为李家人四年都没有上过门了，怎么会好好地问起他们来？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我记错了，原来是大舅不是小舅。好了，我们走吧，快上车。”杨宝田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几个女孩子上了车，一刻钟便到了镇里，先去的杨宝田家的铺子，杨琴她妈妈王碧霞听说杨琴要去买布让金珠做衣服，直觉就是不信。

    “妈，你看金珠和金杨的衣服，都是金珠做的，金珠手里还做了六件打算拿去卖呢。”杨琴见她妈不信，拉着金珠和金杨站在了王碧霞面前。

    “这真是你做的？”王碧霞问。

    “婶婶要是不信的话，我这还有几件。”金珠掀开了自己的篮子，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几条裙子。

    王碧霞拿起了一条裙子，样式是不错，再看看做工，缝合处的针线很直溜匀称，没有乱七八糟的线头和拆过的痕迹。

    “不错，不错，你这条裙子打算卖多少钱？”

    “我在田家寨那边卖是35块钱，婶子觉得多少合适？”

    王碧霞点点头，也就差不多这样了。

    “好了，妈，给我钱，我去买布让金珠给我做两条，金珠说了免费给我做。”杨琴向她妈妈伸出了手。

    “你这孩子，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免费做？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王碧霞也知道金珠家的事情。

    “婶子客气了，那天是宝田叔特地开车送我们回去的，还有，今天杨琴也给我送了一篮子的菜来，这些难道不是人情？”

    “这孩子，一篮子菜也不值当什么，好了，你们去买布吧，我也不耽误你们。”王碧霞心下有了计较，给杨琴拿了一百块钱，让他们买完布再回来。

    这时候，墟市正是人多的时候，杨淑玉和杨琴在前面带路，金珠和金杨在后面跟着，她们姐妹两个到镇里来的时候很少，一般也就是正月里来一趟杨小红家吃顿饭，吃完就回家。

    墟市并不在街中心，而是在镇政府门口的一块空地上，这块空地据说以前是专门用来放映露天电影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墟市，后来露天电影结束了，墟市倒是延续下来了。

    “我们先帮金珠把衣服卖出去吧。”杨淑玉是想试试金珠做的衣服究竟有没有人相中。

    “好啊，金珠都答应给我们白做衣服了，我们也帮她一点忙，金珠，你说卖多少钱合适。”杨琴本就是一个热心肠的女孩。

    “我的底价是35，要价是40，你们看着办。”金珠也想试试这几个人的能耐。

    “来来，卖衣服嘞，卖裙子了，好看又便宜的裙子，这位大婶，你不给你家女娃来一条，你瞧瞧，我们这有人穿着呢，多好看。。。”杨琴家到底是开商铺的，很是放得开，拉着金杨对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吆喝上了，因为那妇女的身边带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那妇女原本就是带着孩子来买衣服的，听了杨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小女娃才多大，倒是蛮会做生意的。”

    “哪里，还得靠您多照顾照顾，来一个开张价吧，三十八。”杨琴张口就来。

    “呸，三八不好听，换一个三十六吧。”杨淑玉在一旁打岔。

    “闭嘴，你是哪一伙的？人家还没开始还价你就先拆台了？”杨琴瞪了一眼杨淑玉。

    “我又没有说错，38本来就不好听，你卖38能卖出去才怪呢，阿姨，36来一条吧，六六大顺呢。”杨淑玉不服气地回瞪了一眼杨琴。

    “是吗？36好，让我家孩子试试。”妇人动心了，主要是价钱比较便宜，样子也过得去。

    金杨见杨琴和杨淑玉很快就卖出去一条，她也开始叫卖了，金珠索性把裙子给了她们三个，自己去看一旁的布摊了。

    转了一圈，卖出去四条裙子，杨琴和杨淑玉也就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头，金珠见此也不好再勉强，这个结果很不错了，于是领着她们选了各自要买的东西，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回家。

    “走，让我爸送我们回去。”杨琴见金珠买了这么多东西，倒是也仗义。

    再说天这么热，她可不愿意走回去把自己晒黑了。

    “好啊好啊。”杨淑玉更是不愿意走路回去。

    回到王碧霞的铺子，王碧霞得知金珠的裙子卖出去了四条还剩两条，便说：“这样吧，金珠，你把裙子寄放在我店里，我帮你卖卖试试，要是卖出去了，我就让你宝田叔把钱给你。”

    王碧霞也是想拉一把金珠，才十二岁的孩子，她的女儿杨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可金珠小小年纪便要操持一家的生计了。

    她王碧霞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人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么小的孩子能撑起一个家来，将来长大了肯定有出息，不是有一句老话叫什么莫欺少年穷吗？

    现在拉一把这个孩子，将来说不定还能跟着借点光什么的呢，就算借不上，也当自己做善事了，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也损失不了她什么。

    “那就多谢婶子了，我的底价是三十，婶子要是能多卖出去就算是婶子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点道理金珠还是明白的。

    “咦，不是三十五吗？怎么又变成三十了？”杨琴没拐过这道弯来。

    “三十五，我知道了。”王碧霞笑了笑，心下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更欣赏了。

    金珠也笑了笑，看样子她是遇到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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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放不下

﻿回到家的金珠和金杨还没来得及跟两个小的分享一下挣钱的喜悦，便得知黎想又来过了。

    “他没说什么？”金珠问。

    “他是来约大姐去镇里赶圩的，知道大姐去了，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奇怪，我们在镇里也没看到他啊。”金杨说。

    “那么多人没看到也是正常，好了，做事吧。”金珠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晚饭后，黎想也没过来教金珠骑车，倒是杨淑玉和杨琴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推着一辆粉色的女式单车来了。

    连着三天黎想都没有再过来，金珠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没有去找他的想法，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花心思去躲他了。

    当然，金珠也清楚，黎想未必是真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可是两个少年男女走太近了总不是什么好事，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对彼此都是伤害。

    金珠的单车练了三天之后也就不用再练了，因为她已经会骑了，杨琴知道金珠打算买单车，便托杨宝田去镇里给她买了一辆紫色的二手女式车，有五六成新，花了一百五十块钱。

    拿到车子这天，杨淑玉说要带金珠去江边练练车，金珠也想骑远一点练练车技，还有，她也想练练带人，因为以后去赶圩的时候她肯定得带着金杨去。

    于是，金珠带着金杨，杨淑玉带着杨琴，四个人向东面骑了过去，由于都是下坡，速度很快，金珠一下就冲到了江堤上，这个时候正是彩霞满天倦鸟归巢的时候，一个孤独的背影坐在江堤上，正对着江面吹口琴，琴声哀婉凄恻，让金珠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又想他妈妈了。”随后赶来的杨淑玉低叹了一声。

    “他妈妈？”金珠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这下换做是杨淑玉惊讶了。

    见金珠和金杨都摇头，杨淑玉反倒不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金珠问杨琴。

    “金珠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不打紧，就是以后不许跟别人说这事，阿想哥的妈妈就是投江死的。”

    “什么？”金珠这下真的是吓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自己屡次伸出了援助之手，原来果真是因为同情。

    几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已经惊动了黎想，他站了起来，回头看了金珠几个一眼，点点头，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他的画板，从金珠几个身边过时，金杨开口了。

    “阿想哥，你这几天怎么没来找我们去打柴了呢？”

    “阿想哥的手是拿柴刀的吗？”杨淑玉不爱听了，瞪了金杨一眼。

    “砍柴不拿柴刀拿什么？”金杨有些莫名其妙。

    “阿想哥，我教会了金珠骑单车，金珠也买了自己的单车了，她说以后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杨淑玉再次瞪了金杨一眼，转而笑着对黎想说。

    黎想看了金珠一眼，再看了看金珠的单车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把自己的画夹往身上一背，走了。

    “都怪你，让你不要说你非要说，讨厌你。”杨淑玉推了金杨一下。

    “干嘛？我说的是阿想哥，又没有说你。”金杨到底是小两岁，只是单纯地觉得黎想对金珠好，却不会想到也会有人对黎想好。

    “好了，这有什么好吵的，我们也坐下来看看风景吧。”金珠还是第一次这个时间段来这里。

    “得，人家阿想在这看风景是想画画，想陪陪他妈，我们在这算怎么回事？”杨琴撇了撇嘴。

    这天不还是那天，这山不还是那山，这地不还是那地，天天看在眼里的东西，有什么可看的？

    “你们说，阿想哥的妈妈真的能听到她儿子吹的琴声吗？”杨淑玉坐在了黎想刚才坐的位置，喃喃问道。

    杨琴摸了下她的头，“发烧了吧，烧糊涂了吧，怎么问这些？”

    “你们说，人真的还有下辈子吗？”金杨接着问。

    她是想到了那天晚上跟着金珠投江的情景，那天晚上她也同样问了金珠这个问题，金珠没有回答她。

    “什么下辈子？先把这辈子过好再说吧，没看你姐现在多努力地挣钱。”杨琴瞪了金杨一眼，以为金杨又想不开了。

    “我知道，我，我就是随口问问。”金杨连连挨训，有些搞不懂她又说错了什么。

    “对了，金珠，你跟我们说说，那天晚上你们在水里看到了什么没有？”杨淑玉突然问。

    “你想听什么？是不是问我们有没有看到鬼？”金珠瞥了她一眼，直接问。

    “什么？大晚上的挺瘆人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杨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回家吧，我也害怕了。”金杨说。

    死过一次的人其实更胆小，现在让她走进这江里，她肯定是不敢了。

    回到家的金珠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闷着头裁剪，什么也不想说。

    于此同时，回到家的黎想也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在画画，麻婆在他门口站了好一会，想了想，推开了他的门。

    “阿想，你生外婆的气了？”

    “没有，外婆说的是对的，我知道外婆是为我好，我才十五岁，能懂什么？”

    “这就好，这就好，孩子，你是要念大学的，不能窝在这小山村里，记住你妈妈的话，一定要考上帝都的那什么大学。”

    “知道了，我会用功的。外婆，走，我帮你做糍粑去。”黎想起身推着麻婆出去了。

    次日一早，金珠起得比金杨还早，喂猪喂鸡做饭，金杨看着不说话却做了这么多事的金珠，以为她昨晚说错话，金珠还在生气呢。

    “大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金杨心里没底，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会呢？大姐没生过你的气，快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田家寨赶圩，看看今天能不能卖出几条裙子。”

    杨琴的妈妈帮金珠卖出去了两条裙子，然后又让杨宝田给捎去了十条，可金珠不敢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田家寨这边也必须去碰碰运气，对她来说，能卖出去一条是一条。

    “好。对了，大姐，咱们家的鸡蛋攒了有二十来个，也拿去卖了吧。”金杨见金珠说要带她去赶圩，心情一好，也有心情为这家谋划了。

    金珠听了这话有点犹豫，她现在买不起肉，就指着鸡蛋给大家加强点营养呢。

    “大姐，卖了吧，用鸡蛋换顿肉吃，我想吃二姑那样做的肉。”金牛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本来，他都已经不记得红烧肉是什么味道了，谁知那天吃过之后，嘴里总觉得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金牛乖，三姐中午给你煎荷包蛋吃。”金柳到底大一些，知道日子的艰难。

    “没事的，大姐今天就去买一点肉，回来给你们做顿红烧肉吃。”金珠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职，不过就是做一条裙子的事情。

    “大姐真好。”金柳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不是不想吃，是不敢说出来。

    “臭丫头，大姐给买肉就是好大姐？”金珠捏了捏金柳的脸颊，故意逗她。

    “不是，不是，大姐是好大姐。”金柳怕金珠生气，上前抱住了金珠，把头歪在金珠的怀里。

    这种感觉真好，金柳暗想。

    “好了，听话，在家好好看书写作业，好好带着金牛。”金珠摸了摸她的头，叮嘱几句。

    出了门，金珠带着金杨刚没走多远，便看见黎想骑着车子过来了，他今天没带人，分量不重，所以骑着上坡了。

    “阿想哥，你也去赶圩？”金杨看见黎想，依旧是热情地打招呼。

    “嗯。”黎想看了一眼金珠两个，回了一句，没有下车，直接过去了。

    “大姐，你跟阿想哥吵架了？”金杨问。

    “没有，人家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忘了大姐对你说的，不能有依赖性。”

    “哦。”金杨点点头，事实上她仍是想不明白。

    金珠也不再解释。

    谁知两人赶到坡顶时，只见黎想正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休息，见到金珠两个上来，走到了他的车前。

    “金杨，我带你下去，你大姐刚学会骑车，下坡肯定把不稳，摔了不是闹着玩的。”

    金杨听了这话，看了看金珠，金珠点点头。

    她虽然昨天晚上带着金杨骑了一段，但是这么长的下坡确实没多大把握，说白了，她自己也是刚学会，没什么经验。

    “记住了，捏左闸，速度慢一些。”黎想见金珠点头，脸色好看了些，叮嘱了一句。

    “多谢了。”

    这一带，黎想就把金杨带到了圩市，不过进了圩市之后，三个人分开走了，黎想去卖他的糍粑，顺便把金杨篮子里的鸡蛋也拿去了，金珠和金杨便直接去了西北角卖裙子，这天带的裙子有些多，圩市快散的时候才卖了五条，金珠惦记给家里买肉，拉着金杨急急忙忙找到肉市，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好肉了，只剩了几根大棒子骨。

    金珠买了几根骨头，想了想，又花五块钱买了一捆海带，以前下地割稻子时，李小莲经常做这道汤，可能是因为便宜吧。

    两人回到存车的地方，黎想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见面先把给了金杨二十块鸡蛋钱，然后推着车子跟着金珠走，也不怎么说话，金杨问他就答一两句，不问就沉默着。

    “黎想哥，这个骨头和海带拿回去炖点汤喝。”金珠早就猜到了他会在这等着她们，所以把东西分好了。

    “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吧。”黎想自然不肯要。

    “阿想哥，给你就拿着吧，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金杨从金珠手里接过东西，直接放进了黎想的篮子里。

    黎想看了看金珠，想说什么，又把嘴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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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涟漪

﻿从那个圩市过后，黎想又像以前似的总往金珠家跑，可巧那个时候金珠家要腾出谷仓来装新稻子，原来的旧稻子要拿去碾了，正好家里也没米了，这些事情金珠和金杨两个肯定是做不好，全指着黎想帮忙。

    好在这个时代有一种叫碾米机的东西，谷子一送进去，出来之后就是白白的大米和谷糠。

    为了不耽误赶圩，黎想断断续续忙了好几天才把事情做利索，都是金杨、金柳帮着他打下手，金珠自然是忙着做裙子。

    时间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金珠和金杨早早卖完了手里的裙子，打算去买一块猪肉，谁知两人刚走到肉市，忽然间乌云滚滚，不一会便电闪雷鸣的，摊主们正忙着收东西时，只见小拳头大的冰雹砸了下来，圩市顿时乱套了，鸡飞狗跳的，大人的喊叫声小孩子的哭声乱成了一片，金珠拉着金杨跑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一桶血水，鲜红的血水顿时淹没了金珠的脚面，金珠立刻走不动了，呆呆地看着脚下的血水，偏这个时候那卖肉的背着一扇白花花的猪肉撞上了金珠，金珠看着那只垂下来的猪腿，脑子里轰地一下闪过新婚那天的画面，啪地一声篮子掉地上了，金珠的身子也软软地栽了下来。

    “大姐，大姐。”金杨吓坏了，忙两手托住了金珠。

    她拼命地喊人帮忙，可是这个时候人人自顾不暇，谁还能管她？到处是呼爹唤娘的哭声，谁能独独注意到她？

    金杨正哭得伤心时，只见黎想跑了过来，见金珠晕过去了，二话没说，背着金珠就跑，他直接把金珠送进了他舅妈的店里。

    “怎么了，这是？”陈秀芝见黎想背进来一个女孩子，忙迎了上来。

    “舅妈，刚才外面乱套了，她不知怎么晕过去了。”黎想说完这才转身问金杨金珠是怎么晕过去的。

    金杨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会哭着摇头。

    陈秀芝见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子拿了一个布包匆匆下了车，这人便是黎想的舅舅田丰顺，黎想见他进门，叫了一声“舅舅”，也顾不上问好，忙拉着他去看金珠。

    田丰顺给金珠搭了搭脉，翻了翻金珠的眼皮，“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突然一下受了什么刺激。”

    一边说一边伸手在金珠的人中穴上使劲掐了一会，金珠很快就醒转了。

    “我这是。。。”金珠的眼珠转了一圈，刚想问自己在哪里，只见金杨先扑过去了。

    “姐，吓死我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听见这声哭叫，金珠明白自己依旧是回到了杨家。

    “女娃子，你刚才看到什么吓到了？”田丰顺问。

    “你是？”

    “金珠，这是我舅舅，他是一位苗医，刚才就是他救了你。”黎想说。

    “多谢了，我没事了。”金珠挣扎着要起来。

    金杨忙扶起了她，短暂的晕眩过后，金珠能站起来了。

    “舅舅，她能起来吗？”黎想担心地问。

    “没事了，她本来也就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田丰顺说。

    “大姐，你该不是被那桶血水吓到了吧？”金杨见金珠醒过来，她的脑子也清醒了，想起金珠晕倒之前呆呆地看着那桶血水没过自己的脚面。

    “原来你有晕血症？”黎想问。

    “晕血症？”金珠从来没有听过这病名。

    “好了，女娃子醒来了，阿想，你带着这两位女娃跟我回家吃中饭吧。”田丰顺说。

    “不用麻烦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等着。”金珠见方才又是闪电又是雷鸣又是冰雹的，她还不知家里变成什么样子呢。

    “可是这会还下着雨呢。”黎想说。

    金杨听了这话忙走到门边去看了看，这会的雨倒是小多了，也就一点飞雨，所以金杨也赞成回家，她也是担心家里两个小的。

    “你能行吗？”黎想问金珠。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田丰顺听说金珠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等着，也不坚持留人了，再说女孩子身上都湿透了，也该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

    “那就麻烦舅舅了。”黎想说。

    田丰顺本来就是开一辆面包车下来的，拉着金珠几个去把自行车取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金珠几个送到了家。

    果然，金珠几个一进家，就见金柳抱着金牛，金牛抱着黑虎，两人一狗坐在厅堂里默默流泪，见到金珠进门，两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就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金珠。

    “好了，没事了，大姐二姐都回来了。”金珠摸了摸两个挤过来的小脑袋。

    黎想见了，什么也没说，进灶房找了只塑料桶，从外面接了一桶水，问金杨用哪个锅烧水洗澡。

    金杨这才想起田大夫的话来，忙进了灶房，接过黎想手里的活。

    水烧好了，金珠看着黎想，家里有这么一个外男，她怎么好意思去洗澡？

    “这几天别出去做事了，好好歇着，也没几天开学了。”黎想说完这句话，看着金珠，想再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还是转身走了。

    到门口时突然又转身，“对了，你若信得过我，拿着户口本，我明天带着金杨去镇里帮你们家开一个存折，家里最好不要放这么多现金。”

    黎想大致有一个数，这一个多月金珠卖了七八十条裙子，手里怎么也有一千多块钱现金，还有上次的低保补贴二千块钱，金珠手里应该有三千多现金。

    金珠虽然不明白存折为何物，但是她知道黎想是为她好，也不多问，点点头。

    次日一早，金珠给金杨点了四千块钱，她自己还剩六百多留着零用，这么一算账，忙了快两月，她自己只挣了一千七八百块钱，买生活用品和碾米花了一百来块钱。

    送走金杨，金珠开始思索她是不是该换一个挣钱的套路，黎想的话提醒了她，马上就该开学了，开学了条件好些的家庭肯定是要买点新衣服的，连衣裙应该穿不上多长时间了吧？

    她是不是可以做一点男孩子的短袖衬衣来卖？别的金珠不清楚，但是她有印象，学校每次搞什么活动，男生总是要穿白色衬衣的。

    想到这，金珠说干就干，家里还有不少白棉布和蓝棉布。

    第一件衣服，她打算给黎想做，不管怎么说，黎想救了她三次，又帮了她家这么多，金珠给他做两身衣服作为回报应该不为过吧？

    还有一个理由她没法说出来，刚才在车上，金杨喋喋不休地说了她是如何晕倒的，如何被黎想背到了他舅妈的店里，又是如何脱下自己的衣服盖了金珠的身上，以至于金珠进家了身上还套着黎想的衣服。

    三次救命之恩，外加一次亲嘴一次抱她一次背她，她是一个古人啊，这若是在古代，不管是哪一件发生了她都只能是嫁给黎想了。

    虽说这是现代社会，金珠没必要死守着古礼，但是不可否认，金珠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只是现在的金珠真的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须把这个家撑起来，把弟弟妹妹们带大，这是她欠杨金珠的。

    金珠把黎想的短袖衬衣拿过来做样板，由于衬衣比小孩子的连衣裙要复杂一些，金珠又是第一次做，所以，金珠看了半天裁剪书才拿了一张旧报纸来裁剪，这些旧报纸还是杨淑玉从村委会给她划拉来的。

    说起来杨淑玉的为人也还算热心，本性不坏，就是不能拂了她的逆鳞，而她的逆鳞就是黎想。

    想到这个，金珠颇为头疼，拿着手里的剪刀犹豫了起来。

    丢下手里的剪刀，金珠去楼下猪圈旁找了把锄头，她想起自家的菜地还没影呢。

    金珠刚挖了几下，金杨就一蹦一跳地进屋了。

    “大姐，大姐，你看我们家有存折了。”金杨的手里扬着一本紫红色的小本本。

    “我看看，我看看。”金柳先奔了过去，抢了过来。

    “户名，杨金珠，存款额，个十百千，四千，二姐，咱们家有四千块钱啦？”金柳扬起了小脸问，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

    “我们家有钱啰，我们家有钱啰。”金牛拖着一根竹子当竹马骑，兴奋得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嘘，不能说出去，除了我们四个，谁也不能说，记住了没，大姐呢。”金杨转了一圈没看到金珠，问。

    “在后面挖菜地呢。”金柳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

    金牛也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了，你带着小弟出去玩一会吧，我帮大姐去翻地。”金杨又嘱咐两个小的一番。

    金柳听了，带着金牛去了村口的大树下找蝉蛹去了，那是喂鸡的好饲料。

    金杨正待拿着存折去让金珠看看，只见黎想又来了，原来金杨只记得要存折，把户口本落在了黎想的背包里。

    “呵呵，阿想哥，谢谢啦。”

    “你姐呢？”黎想扫了一圈没看到金珠，问。

    “在后面挖地呢。”

    黎想一听，转身就到了屋后，见金珠正挥汗如雨，忙走过去抢过她的锄头：“我来。”

    因为刚下过雨，土地比较松，黎想很快就挖好了两垄地，金珠便喊够了。

    “多了我们也忙不过来，够吃就行。”

    黎想再替金珠把地平整了，分出了沟壑，又说：“在这里种菜必须得弄个栅栏，要不然的话都会被鸡吃了。”

    “栅栏？”金珠哪里懂这些。

    “我明天去山上帮你弄点竹枝来。”黎想说完，看了看余下的空地，想了想，又替金珠挖出了一垄地，“既然忙一回，索性弄大一些。”

    “别，已经麻烦你够多了，竹枝我们自己会去砍。”知道了用竹枝做栅栏，金珠也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黎想听了金珠的话，面上有些不虞，低着头干活，三垄地全部平整好了才说：“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人情，这样吧，我帮你弄这个菜地，你帮我做一个被套一个床单一个枕套。”

    这么巧？

    金珠正犹豫该不该给他做衣服时，他自己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做被套床单？

    “你不肯？”

    “我怕做不好，没做过。”

    “我信你，明天我带你去买布。”

    黎想说完，生怕金珠拒绝，扔下锄头连手都没洗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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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决定

﻿第二天上午，金珠刚吃过早饭，黎想便推着车子过来了，金珠本想喊金杨陪自己一起去，谁知金杨说今天去找同学，她的暑假作业还没做完。

    金珠信以为真，想着这段时间确实也耽误了她不少时间，便自己推着车子跟黎想出来了。

    两人到了镇里，黎想先带着金珠去了一趟梧桐中学，教金珠过几天怎么报到，开学要注意些什么事项，金珠这才明白，原来初中可以住校，但是吃住都在学校要多交一些钱，像金珠这样的距离，骑个单车上下学完全来得及，就是辛苦一些，而且中饭金珠可以自带，不用从学校买，一年可以省不少钱。

    从中学出来，两人才去的圩市，金珠替他选了一块素雅些的蓝白相间的格子布做床单被套，自己也买了两块浅色暗纹花布，打算再给他做两件短袖衣服，同时也打算做几件寄放在王碧霞的店里卖。

    回到家，金珠便开始忙上了，黎想也忙上了，他是忙着去砍细竹子做栅栏，金杨给她打下手，忙了整整一天，顺便还帮金珠撒了点菜种。

    金珠是整整忙了三天才把黎想的东西准备好，除了床单被套，还有两件长袖衬衣两件短袖衬衣，衬衣的领子金珠加了两层内衬定型，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黎想过来拿床单被套的时候，看见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四件颜色不一的衬衣，眼睛亮了一下，双目含笑地看着金珠。

    “那个，我已经洗过熨过了，你回家试试看，要是不合适就拿过来，我拿去卖了。”

    “好。”

    “这么啰嗦干什么，让阿想哥现在试一下不就成了？”金杨在一旁说。

    “好。”

    “阿想哥高兴得傻了，只会说好。”金杨揶揄了一句。

    黎想听了也不辩解，呵呵一笑，拿起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打开了试试，这件衣服金珠在领口和袖口以及口袋那加了一点白边，正适合他这个年龄的小男生穿。

    黎想打开衣服往身上一套，自己感觉还蛮合身的，金珠还没开口，金杨在一旁笑着说：“阿想哥换上这新衣服真的更好看了。”

    “阿想哥本来就好看，我们老师都夸阿想哥念书好，人长得好，画画画得好。”金柳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说。

    “阿想哥还教我画画了呢。”金牛这些日子也跟黎想混熟了，性子开朗了不少。

    “行了，你们哪这么多话。”金珠有些抹不开了，对黎想说：“还蛮合身的，每次洗完之后记得叠平整了，要不就会皱巴巴的。”

    “好。对了，我还有三天就开学了，以后要一个月回来一次。”见金珠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黎想又说，“你家有什么力气活还是留着我来做吧，最近还用碾米吗？”

    金珠看了看他瘦削的身子，摇摇头，说：“还能吃好长时间呢。好好念你的书，别辜负了你外婆对你期望。”顿了一下，又说：“我们也要开学了，开学后我也要一心念书了，挣钱的事情放到寒假再说。”

    金珠也是怕他担心所以才说了这番话，其实，她还是打算开学后利用周日的时间绣点手帕拿去卖。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我明天过来替你把小学的数学捋一遍，语文就只能靠平时的积累了。”黎想已经问过金杨金珠的成绩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金珠可不想耽误对方的时间。

    再说以前是杨金珠在学习，金珠自信自己应该比杨金珠要强，那么难的琴棋书画绣厨艺金珠样样都拿得起来，还能学不会那简单的算学？

    “我明天再来。”黎想根本不给金珠反驳的机会，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跑了出去。

    只是，在临近家门的时候，黎想的脚步慢了起来，他不知该如何跟外婆解释。

    外婆肯定会失望的吧？

    那就撒谎？

    可是，这谎该怎么撒？外婆要知道他撒谎了，会不会更失望？

    其实，麻婆在黎想拐过弯的时候便看见了他，见他一开始时脚步松快，靠近家门时反而步子反而慢了下来，再往下一看，黎想的手上抱了一堆的布，她便猜到了孙子从哪里来。

    叹了口气，麻婆低下头绣花边，装作没有看见黎想。

    “外婆，我回来了。”黎想抱着东西上了楼。

    “嗯。”

    “外婆，我的床单被套做好了，金珠还给我做了两件短袖两件长袖，说是感谢我救了她。”黎想坐到了麻婆的身边，他还是不忍心欺骗自己的外婆。

    麻婆抬了抬眼皮子，这床单被套好做，只要会踩缝纫机就会做，可是这衬衣却不简单？那女娃子真的有这本事？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外孙有了外心了。

    “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怎么又感谢上了？”

    “我去帮她家把菜地挖了出来，又搭了栅栏，她一个小女娃，这些事情也做不来。外婆，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想儿啊，这人，一旦有了别的心思，想要再把心思收回来，难啰，你妈妈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黎想听了不语，沉默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外婆，我答应你，我明天去帮她辅导一下数学，这是我答应她的，以后，我不去见她了。”

    麻婆看着自己的孙子，伸出手来摸了摸黎想的头。

    这天晚上，黎想把他小学六年的数学课本过了一遍，总结了几个难点和重点，第二天上午拿着这些他备的课程给金珠讲解了一遍方程的解法和怎么用方程解应用题以及简单的分数运算等。

    临走，黎想看着金珠说：“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每天的作业一定要用心做，钱是挣不完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挣，但是学业跟不上了，以后就很难赶上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放心，我不会去做事倍功半的事情，你也是。”

    “好，我们各自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

    金珠听了这话抬头，有些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她看到了黎想眼中的炽热，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金珠并不知道黎想是哪一天去的县城，还是他走后的第二天，杨淑玉和杨琴来找金珠，金珠从杨淑玉的嘴里听说的。

    本来，杨淑玉的意思是想跟着黎想一起去县城，让她爷爷送去，谁知黎想找了杨宝田，让杨宝田把他送到了镇上，他自己拿着行李从镇上坐班车走了。

    “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呆，现成的便车不搭，我都问了他哪天走，就想跟他一起走。”杨淑玉噘嘴说。

    “什么呆不呆的，人家阿想哥压根就没想跟你一起走。我可听说了，阿想哥的中考成绩是我们梧桐镇第一，人家呀，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杨琴说。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考不上大学？”杨淑玉伸手去挠杨琴的咯吱窝。

    “哎哟，我说，杨淑玉，杨女侠，饶命吧。”杨琴触痒不禁，忙告饶，待杨淑玉松开手，杨琴看着杨淑玉问：“你才多大，你就真的这么喜欢阿想哥？”

    “要死，你还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阿想哥了？我，我就是觉得他怪可怜的，就跟金珠一样。”

    金珠见话题扯到了她身上，忙说：“我不可怜，我还有金杨他们呢。”

    只要内心有了支撑她的力量，她就不觉得自己可怜。

    “阿想哥也不可怜，他将来肯定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们呀，就等着仰望人家吧。”杨琴说。

    “仰望？”杨淑玉念了一遍这个词，意思是她这辈子都追不上人家的脚步吗？

    “算了，不说这些，金珠，等淑玉去县城的时候，我们跟着她爷爷的车一块去县里玩玩吗？”杨琴问。

    “不了，我家里离不开人，还有很多事。”

    事实上，那个什么县城杨金珠一次也没有去过，长这么大，她除了去过梧桐镇和田家寨，似乎别的地方都没有去过，想到这个朝代没有男女大防，金珠不禁有一丝小兴奋，她总算可以毫无顾忌地游览一下这大好河山了，不再是像前世一样，只能看见院子里高高的围墙。

    开学前三天，金珠总算把家里所有的布都做成了十件衬衣，长袖短袖都有，都是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的，金珠带着金杨去赶了一次镇里的圩，卖出去了五件，剩下的五件寄放在杨琴她妈妈的店里。

    剩下的时间，金珠给她和金杨几个一人做了一个双肩背的书包，买的是一种叫牛仔的帆布，顺便还买了几张卡通贴缝上，这是金杨自己要的。

    开学的日子总算到了，金珠对这一天有点期待也有点忐忑，毕竟她还从来没有跟一堆男男女女坐在一起上过课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这个社会，能不能听懂老师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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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拱火

﻿九月一号这天，金珠早早起来把饭做了，刚打算去叫金杨，金杨和金柳就下来了，金珠胡乱吃了两口饭，再用一个塑料饭盒盛了半盒饭以及半盒菜，再用一个塑料水壶装了一壶水，杨静就过来喊她了。

    杨静是金珠的堂姐，她爸爸叫杨大壮，是杨大山没出五服的堂兄，金珠家的地就是让他租种着，杨大壮就是金珠那天刚从医院出来碰上的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周水仙之所以看见他笑眯眯，敢开口让他送金珠他们回来，是因为杨大壮得管她叫一声二婶，肯定不会跟他要钱的。

    杨大壮上个月给金珠送稻子过来时知道金珠要去镇里念初中，便让杨静过来找她，两个小姑娘上下学有一个伴，到了镇里也能互相照顾一点。

    杨静本来就是杨金珠的同学，虽说以前的杨金珠不怎么跟同学来往，但是小孩子的友谊来得也快，金珠只用一个蝴蝶结头饰就把杨静收买了。

    两人骑车到了学校，先去校门口看分班情况，金珠在一班，杨静在三班，金珠在她的班级里找到了二个熟悉的名字，杨琴和吴露。

    真是晦气，金珠暗念了一声，她实在不想跟吴露在一个班。

    “金珠，你怎么才来？”杨琴在学校门口看到分班情况，就一直在等着金珠一块去报到，她昨天就搬来镇里住了。

    “敢情你住得近，我和金珠两个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的。”杨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嘟囔说：“这老师们怎么分的班，就不知道把我也分进你们一班。”

    “没事，不就是隔了一间教室吗？”杨琴大大咧咧地说，反正她是如愿了。

    金珠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跟杨琴一个班，金珠还是比较满意的。

    三个女孩子去教务处报完名了，每人交了二百四十块钱的书本费，然后她们就去找自己各自的教室。

    这所中学并不算大，上次黎想已经带金珠转过一圈了，学校正门是坐北朝南，进门是一片空地，里面有几个花圃和公告栏，东、北、西三面各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北边的房子最大，是初一八个班和初二六个班，西边的房子小一些，是初三和初二两个班，东边的房子一楼是食堂和礼堂，二楼是总务和教务室，从东北角出去，往北下几层台阶，是一座四百米跑道的操场，操场旁边有一座两层楼的房子，是学生宿舍；往东，是老师们住的地方。

    所以金珠很轻易地带着大家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教室里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学生，金珠和杨琴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两人正打量周围的同学时，只见吴露和几个女孩子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来了。

    金珠见吴露进门前先扫了一眼，看到金珠时似乎有些不忿，也有些不解，咬了咬嘴唇，跟着那几个女孩子一起坐到了金珠后面。

    “金珠，那不是谁吗？”杨琴努了努嘴。

    杨小红经常会在周六周日带着一家子回娘家看看，所以村子里的人基本都见过吴露。

    “还用你提醒？”金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露的架势摆明是不想搭理她，她可不是不识趣的人。

    “咦，你们知道吗？我们班的班主任周老师就是上届初三的尖子班老师，我听说跟他搭班的那几个老师是全校最好的，每次都带尖子班。”有人说。

    “是吗？那我们是挑进来的？我小考成绩是一百九，你们呢？”

    “我一百九十三。”这是吴露的声音。

    “我一百八十八。”

    “你呢？”金珠偷偷地问了一句杨琴。

    “我一百八十五。”

    金珠听了狐疑了，她才一百四，怎么也进了一班？

    “你知道我们班最高分是多少吗？”后面又有人问。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在老师那看到了，有一个一百九十五的，不过我也看到了一个一百四十的。”

    “说你呢，你怎么进来的？”杨琴趴在金珠耳边问。

    金珠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杨琴也觉得奇怪，金珠的学习成绩她了解，一般都是六七十分，可金珠的背景她也了解，谁会为她开这个后门？

    “是不是你姑父替你找的人？”

    “你觉得可能吗？”

    两座学校就隔了一个围墙，但是金珠是绝对不认为吴小伟会去为金珠开这个后门的，要依杨小红的意思，金珠不上初中才好呢。

    “兴许，是每个班都得搭配几个差生，我就是那个被搭配的，我走了好运。”金珠也想不到是谁帮了她，只能把一切归之于命运。

    正说话间，又陆续有同学进来，差不多十点来钟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是一个个子不高有点瘦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点了一遍人数，还差了两个，周老师也就不等了，暂时指派了班长和学委，说是以后熟悉了可以再改选，吴露当上了学习委员，班长是一名叫西岳的男孩子。

    选完班干，老师让大家按个子高低分了一下座位，再把书发了，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杨琴要拉着金珠回她家吃饭，被金珠拒绝了，吴露看都没有看金珠一眼，高傲地走了。

    待众人走后，金珠发现，像她这样自带饭菜的同学也有五六个，也不知是不是第一天不认识的缘故，这几个人都是低着头各吃各的，谁也没有去看一眼别人吃的是什么菜。

    下午开始正式上课了，第一节是英语课，这个金珠从来没有接触过，凝神听了一节课，老师就讲了几个字母，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难易；第二节是数学，一开篇就讲什么正数负数，这个就有些超出金珠的理解范围了；第三节是生物课，讲生物和生物圈，也是金珠没有听说过的。

    总之，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充满了新奇和好奇。

    晚上，金珠回到家里，金杨和金柳已经把饭做好了，猪也喂了，鸡也进笼了，就等着金珠回家吃饭。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抢着说这一天在学校的趣闻，昏黄的电灯泡下，四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给这个简陋的家平添了几分温馨。

    与此同时，吴露回家也跟杨小红和吴小伟说了金珠进一班的事情，她怀疑是她爸爸帮的忙。

    “爸，你干嘛要帮金珠？你说她那么穷，学习成绩又那么差，回头班上的同学要知道她是我表姐，我多丢人多没面子啊？”吴露一边戳着碗里的米粒一边说。

    “怎么可能是我？我还以为她说去念书是说着玩呢，没想到她不但去了，还进了一个好班？小红，金珠认识谁啊？”吴小伟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怎么知道她认识谁？我们家就这几个人，她外婆那边的亲戚早就不来往了，还能有谁？村长，不对，村长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杨小红嘀咕着。

    “哼，你们没看见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裙子一看就是新的，妈，是不是你给她买的？”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给她买过衣服？要买也是给你买，把你的旧衣服拿去给她。对了，是不是你小姨买的？你小姨听说前些日子去看过他们，还拿了不少吃的。”杨小红突然想到她这个妹妹是一个心善的。

    “会不会是她自己买的？她不是拿了两千块钱的救济款吗？”杨小红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如果是杨小兰买的，凭什么只给金珠买不给露露买？如果是金珠自己买的，那两千块钱这么随便花了以后家里人生病了需要用钱怎么办？她可没钱借给他们。

    “国庆节去一趟田家寨看看你妹妹妹夫吧，姐妹间也要多走动才能亲近。”吴小伟说。

    现在的杨小兰可不是刚结婚那会的杨小兰，现在杨小兰自己家开了间客栈，田长顺又包了一座山头专门种橘子树，树下还养了不少鸡，橘子、鸡、鸡蛋基本都卖给了游客，所以说，这一两年杨小兰的日子起来了。

    “好啊，我也喜欢去小姨家，小姨家干净，小姨家那边有很多城里人和外国人。”吴露高兴了。

    “好，我给你外婆打一个电话，要去就这周去，国庆的时候她那里客人多，哪有空管我们？”杨小红想到了一个主意。

    杨小红说完就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妈，我是小红啊，露露今天从学校回来，说是碰上了金珠，她跟金珠分在一个班了，嗯，是最好的班，不是小伟帮忙的，要不是村长帮忙就是小兰帮的，这开后门也不能空手去是不是？还有，我听露露说，金珠穿了件新衣服，对，你说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有了钱就乱花，这二千块钱哪能经得住她这么造？你说要是大哥回来了，会不会说是你没有管好他们？什么，你说那裙子是她自己做的？这怎么可能呢？”

    再说电话那头的周水仙虽然骂骂咧咧的说不管金珠的死活，不过放下电话，她也觉得心肝疼了，做衣服也要花钱买布不是？又不是没有衣服穿，浪费这钱财做什么？

    一旁的金杏和金宝听到了周水仙的碎碎念，噘着嘴说：“婆，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都是穿新衣服去学校的，他们三个都说是金珠做的，婆也真是的，那天的裙子本来我穿正好，非得还回去。”

    “那算什么，我听金牛说，金珠姐总给他们煎荷包蛋吃，可香了。”金宝也噘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败家的，败家的东西，我就知道她不会过日子，才屁大的孩子，村长也是眼瞎了，竟然放着不管，真的把钱给了那穷鬼，穷鬼就是穷鬼，见不得钱。。。”

    “婆，你在这骂有什么用？金珠姐也听不见。”金杏不满地看了看桌上的一碗蕹菜叶和一碗蕹菜梗，连个炒鸡蛋都没舍得给吃。

    周水仙不止一次说，金珠把那四只下蛋的鸡抓走了，家里的鸡蛋还要分着给杨小红一家送点去，所以也不富裕，因为这，金杏和金宝把金珠也恨上了，认为是金珠剥夺了他们吃鸡蛋的权力。

    故而，周水仙听了金杏金宝的话也没多想，腾地一下就起来了，骂骂咧咧地往金珠家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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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赔了鸡蛋失了面子

﻿周水仙老远就听见了金珠家里传来的笑声，心里越发的觉得气堵，所以，还没到家门口，她便开骂起来。

    金珠一听见她的声音，第一反应就猜到了可能跟吴露有关，因为上次闹掰之后，这老婆子有一个多月没有过来，这早不来晚不来，开学第一天就来了，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金杨，你去楼上把门关上。”金珠站起来，抢先一步把大门拴上了。

    “开门，开门，金珠，你个死短命鬼的，你给我开门，你好好跟我说说，你那钱还剩多少，你这个败家的死娃子，给你多少钱你都敢花啊，你爸在外面辛辛苦苦挣点钱容易吗？到现在连个婆娘都没有，你几个倒好，天天在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闲情吃什么荷包蛋做什么新衣服穿，啊呸，也不看看你几个，一个个都长了一副穷鬼相，配吃好的配穿好的么。。。”

    周水仙一边骂一边砸门，见金珠根本就没搭理她，这才想着上楼梯去看看，楼上这时也关了门。

    周水仙骂累了，走得又有点急，干脆坐在了美人靠上的椅子上喘气，金珠站在窗户边看见她坐在美人靠上喘气，说：“婆，你还是赶紧家去吧，这天都黑了，你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真要摔了碰了到时可别混赖我们。上次当着村长的面已经说清了，我们两家各过各的日子，你也别拿我爸说事，他挣钱没挣钱我没看到，也没花到，你手里的那一千块钱还是我们喂猪挣来的呢。”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没你爸，你们几个能长这么大，早就被你那个不要脸的妈给扔到山里喂豺狼了。。。”

    金珠见自己劝她不听，也懒得再管她了，跟她对骂不光失了自己的身份，还会让对方越来越兴奋，对付这种人，就是一条，别搭理她。

    吃完饭，姐弟四个把饭桌收拾了一下，也不着急出去洗碗，四个脑袋接着趴在饭桌上，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

    周水仙见骂了半天金珠几个也没动静，正要离开时，杨济华来了。

    杨济华也是听到村子里有人去他家告状，说是周水仙又在金珠家门口闹事呢，所以忙赶来看看，大晚上的他也怕出什么事。

    杨济华来了，金珠自然要把门打开。

    “村长爷爷，我们当初是说好了，各过各的日子，我这一个多月把日子过起来了，弟弟妹妹们穿上了新衣服，也都有了书念，没给村里添乱，她今晚又不知从哪里听了点闲言碎语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把我们骂一顿，什么难听骂什么，村长，我想问问，合着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好了也不对？就该像以前似的穷得要饭才好？”金珠跟村长先告了一状。

    “你就当你婆在放屁，她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点人事不懂。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懂事要强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把她撵回去，你好好带着你弟弟妹妹过，你们过得越红火啊，我这个做村长的就越高兴。”

    杨济华说的是实话，金珠的日子过好了，这姐弟四个才不会想着去自杀，才不会盯着村子里的这点救济款，他这个做村长的可不就省心了？

    还有一点，金珠免费给他孙女做了两条裙子，他孙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这才知道金珠在做裙子卖呢，他孙女就帮着卖出去过五条，挣了一百块钱。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金珠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也是有能力把日子过好的，他这个做村长的自然要帮金珠立起来，同时也给村子里其他的留守儿童树一个好榜样好典型。

    “村长，你们就这么由着她瞎胡闹，这钱要是糟蹋了，明天连学也上不起了，你们可别来找我，反正你们村委会有钱，你们陪着她作吧，我正好乐得什么也不管。”周水仙听了这话，脸上立刻有了着恼之色，说话便有些不管不顾的。

    杨济华一听这话，心里直想骂人，这蠢婆子可真是混不吝的蠢婆子，旁边站了五六个看热闹的村民呢，村子里申请低保户和困难补助的不止金珠一家，可批了的一共也就三四家日子最难的，多少人的眼睛盯着那点补助款啊。

    这蠢婆子说话也不过一下脑子，本来大家都以为金珠是日子穷得实在过不下去才带着弟弟妹妹们集体自杀的，村子里的人看着几个这么小的孩子去寻死，谁不掬了一把同情的泪，这个时候谁还能去计较那两千块钱？

    可周水仙这么一说，大家还以为村长私下给了金珠家多少好处呢？这事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二嫂子，你可别混说，村委会拢共就给了金珠二千块钱，那可是村委会开会决定的，村委会的公示栏里贴着呢。你自己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跟着添乱了，你呀，你呀，说你啥好呢，你儿子有这么几个这么懂事的娃，这可是祖宗积德啊，你不但不好好顾念这几个孩子，隔三差五的跑来闹一回，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这几个娃？”村长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一会。

    杨济华说完，村民就有附和的。

    他们差点忘了，人家金珠这一个假期可没闲着，村子里好多女娃子都去找金珠做裙子了，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几个鸡蛋或者拎篮子菜，人家金珠也收了。

    “二婶子，你家孙女厉害着呢，你看看你家那几个娃，让你家大孙女收拾得多干净，脸上也有了几两肉，人家呀，把日子撑起来了。”说话的是杨静的妈妈。

    “可不，人家金珠这个夏天挣了不少钱，连单车都买了，二婶子也是放着省心不会省。”说话的是罗水华，她用十个鸡蛋给石雪做了一条裙子，做第二条的时候可是花了十五个咸鸭蛋，害她心疼了好几天。

    周水仙见大家七嘴八舌地夸金珠，心下也有些疑惑，别的不清楚，但是那次抢来的那条裙子金杏可是喜欢得不行，而且那做工她也看了，确实不错，难道说这死娃子真的学会做衣服并拿去卖了？

    那她之前都做什么了？为什么偏偏寻死之后就开始学会了做衣服？

    想到这，周水仙忽然觉得有些瘆的慌。

    可巧这时村长见最小的金牛打了个哈欠，开始撵人了

    “好了，散了吧，都散了吧，明天这几个娃还得早起上学呢，二嫂子，我再跟你说一遍，以后你要这样闹事的话，你闹一次，我就罚你一次，每次也不多要，就二十个鸡蛋吧。”

    “从今天开始吧，要不她不长记性。”金杨喊了一句。

    金珠去镇里念中学了，家里就她顶着，她可得把握住这次机会，让她出点血，省得她不长记性。

    “对，对，就从这次开始，二婶子家养了一堆的鸡鸭呢。”有人喊了一句。

    看热闹的永远有不嫌事大的。

    “我家哪里有鸡蛋？我家一共就剩几只鸡婆了，都要抱窝了。”周水仙一听要罚她二十个鸡蛋，嘟囔了几句，甩着手急急忙忙就要走。

    “没有鸡蛋就要鸭蛋也是一样的。”金杨心里有数着呢。

    “吃，吃，吃，吃不死你个短命鬼。”周水仙剜了金杨一眼。

    不过因着金杨的厉害劲，周水仙倒是放下了些对金珠的怀疑，这要鬼附身，总不能两个都附吧？

    还有金柳和金牛，跟她一点也不亲了，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娃子她是拢不住了。

    “村长爷爷，你看我婆，当着你的面她都这样骂我们，亏我们是离得远，这要离得近了，她早就一个巴掌扇过来了。”金杨说。

    “走，去你家拿鸡蛋，没有鸡蛋就用鸭蛋顶，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管着这么大一个村子，我就治不了你。”杨济华也是恼了。

    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金珠听了这话，欢欢喜喜地拉着金杨跟着村长后面去要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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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两个第一

﻿那天的鸡蛋，到底还是让杨济华逼着要来了。

    据说金杏见周水仙出去一趟不但什么便宜没占来，反而赔了二十个鸡蛋出去，她偷偷地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杨大力知道后，给周水仙打了个电话抱怨她苛待了两个孩子，连个鸡蛋都没舍得给他家孩子吃反而给金珠那边送去了。

    周水仙本来就觉得这事窝囊，心里堵得难受，偏还被自己儿子不问是非地埋怨一顿，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周水仙一病倒，金杏便给杨小红打了个电话，杨小红接到电话倒是也急急忙忙骑着单车上门看望周水仙，从周水仙那里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杨小红给杨小兰打了个电话。

    杨小兰得知自己的妈妈因为二十个鸡蛋病倒了，二话不说，急忙带上一篮子鸡蛋并买了一条猪肉过来看望周水仙，并给周水仙做了一顿饭。

    当然，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她只是从金杨嘴里知道杨小兰去学校看过她，且还偷着给了金杨一百块钱。

    而金牛事后从金宝的嘴里知道，杨小兰给他们做了一顿红烧肉吃，本来杨小兰是想叫着金杨、金柳、金牛三个一起去周水仙那边吃饭的，可周水仙死活不肯，杨小兰只好作罢。

    金珠猜想杨小兰大概是觉得愧疚了，所以偷偷塞给金杨一百块钱。

    不管怎么样，金珠领了杨小兰这份情，一百块钱对她家来说能解决不少事情。

    话说开学的这一个来月，金珠忙着适应学校的生活，也顾不上挣钱的事情了。

    因为学校开的那些课程，有好些是她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比如说数学、几何、生物、体育等，这些东西跟她上一世接受的传统知识大相径庭，有的甚至否决了她那些传统认知，所以理解起来就有一定的难度。

    故而，周六周日休息的时候金珠除了做家务活和打理菜地，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复习功课了，那个杨金珠的底子太差，指着她脑子里的那点东西根本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饶是这样努力，金珠这一个月也没少受大家的白眼，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她是差生进来的，有一次数学单元考，金珠才考了39分，是班里倒数第一。

    不过金珠也有值得老师称道的地方，她的语文不错，作文写得相当好，层次感强，又喜欢引经据典，一手钢笔字也有模有样，所以班主任周老师对她倒是有几分欣赏。

    这不，九月底的时候，为了迎国庆，全校要举行一次作文竞赛，题目叫《倾听历史的声音》，每个班给三个指标送去全校参赛。

    周老师的意思是让全班每个同学回家完成这篇作文，然后从中挑选出三篇优秀的送去参赛，这样的话相当于是给每个学生机会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大家到校就把作文交了上去，当天下午，周老师就宣布他打算送金珠、西岳、吴露的作文去参赛，次日下午放学前，周老师喜滋滋地走进了教室，宣布金珠的作文拿了一个年级第一，西岳的第二，吴露的没有选上。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金珠同学这篇作文观点明确，脉络清晰，文笔犀利，文中还夹杂了不少历史史实和历史观点，从先秦谈到后唐，最后的总结陈词是每个朝代的更替都诠释了一个道理，得民心者得天下。这篇文章写的太好了，我们这些老师们看了都觉得激动不已，很难想象，这篇文章是出自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农村小姑娘之手。”周老师在课堂上点评了一遍金珠的作文，他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和兴奋。

    周老师的话刚说完，底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全年级的作文一等奖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金珠拿去了，金珠的学习成绩有多烂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啊，她刚刚才考了一个数学倒数第一啊。

    首先吴露就表示不服，她虽然没有看过金珠写的作文，但是从老师的评语里知道了个大概，觉得金珠不可能有这么丰富的历史知识，所以她觉得金珠的这篇文章是抄袭的。

    其实，不光是金珠这么想，其他很多人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包括那些评卷的老师们也这么想过，他们打听了一下，金珠的历史课刚刚学到原始社会钻木取火呢，后面的那些内容都没有讲呢，金珠从哪里学的那些历史知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金珠熟读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所以写文时顺手拈来，一气呵成。

    周老师就是持这种观点的人，因为他看过了金珠的其他几篇作文，知道金珠的水准。

    所以周老师力排众议，坚持定了金珠的第一名，并向其他老师推荐了金珠的另外几篇作文。

    这不，排名刚一定下来，周老师就迫不及待进教室报喜来了。

    “老师，我能不能看看杨金珠的作文？”吴露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学校的公告栏里估计已经贴出来了，这是复印件，你们可以拿去看看，好好跟着杨金珠同学学习学习写作的技巧。”周老师还以为吴露是想借鉴呢。

    吴露接过了复印件匆匆浏览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当着周老师的面问：“老师，我能不能问杨金珠同学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

    “杨金珠，我想知道你的历史知识是从哪里学到的？”吴露扬起下巴问道。

    “书里。”

    “什么书里？”

    “历史书。”

    “你撒谎，我们的历史书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内容，隋唐之后的历史在下册里，上册的内容只到南北朝。”吴露的眼睛盯着金珠，语气十分逼人。

    “谁告诉你我只能有上册的历史书？”金珠抬起眼睛盯着她。

    果然，吴露听了这话没再开口，再说下去，岂不是要把她和金珠的亲戚关系暴露了？

    不行，这些日子她没少跟着别人一起笑话杨金珠，如果让大家知道她们是亲戚，那大家该怎么看待她？

    谁知就在吴露哑口无言的时候，周老师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觉得这篇文章不像是杨金珠写的，觉得她可能没有这么丰富的历史知识，但是我相信她，杨金珠同学以往的几篇作文我也给你们大家介绍过，她有很丰富历史知识，我想，她的历史知识可不仅仅是从历史课本上得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杨金珠同学已经是熟读过《上下五千年》之类的史籍吧？”

    金珠听了笑了笑，她能说她看的是将军府书房里的典籍吗？

    下课后，有七八个同学拦住了金珠，这些人都是跟吴露玩得比较好的，见金珠选上了吴露没选上，想要为吴露抱打不平，当然，吴露也在其中。

    “杨金珠，你真看过《上下五千年》？”吴露找到了可以反驳金珠的理由。

    “看过又如何，没看过又如何？”金珠知道吴露看不起她，所以她对吴露也没必要客气。

    “你把每个历史朝代背给我们大家听听。”

    金珠用眼皮子夹了她一眼，“凭什么？”

    “你？你不敢背，你背不出来吧，你心虚了，你的作文是抄的吧？”

    “你去抄一篇试试。”

    “就是，自己没本事写出来还说别人是抄的，拜托，你说话也过过脑子，这作文是昨晚上临时写的，金珠家里什么条件你不清楚？你说她抄谁的去？”杨琴站在金珠身边，知道吴露不敢承认自己和金珠的亲戚关系，所以故意往那上引。

    “杨金珠、杨琴，你们这个态度不对，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西岳上前说道。

    这次作文竞赛让金珠拿了第一，他心里的失落不比吴露少，从小，他就是一个优越感特别强的人，因为他的学习成绩一向是遥遥领先，他的知识比同龄人渊博多了，他的家庭也比一般的家庭要富裕多了。

    因为他爸爸是镇长，他妈妈是中学的老师，家里别的不多，书、报纸、期刊还是有不少的，两岁开始，他妈妈便开始给他念《唐诗三百首》，五岁的时候，他就会背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而且，他才是真正看过《上下五千年》这本书的人，所以说，输给一个班里最差的同学，西岳心理颇不是滋味。

    金珠倒是也从杨琴的嘴里知道些西岳的事情，所以见他开口，金珠也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学艺不精，有什么好说的？”

    “你也太狂了吧，连西岳都不放在眼里。”旁边有人挑事了。

    “错，我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人，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东西，同理，每个人都有他不擅长的东西，故而，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西岳看着坦坦荡荡的金珠，想起了那次小考之后老师报分数的情形，念到金珠的39分时，教室里大部分人轰然笑了，连数学老师都调侃了金珠几句，可是下课后，那些想看金珠的笑话和难堪的同学都失望了，金珠大大方方地拿着自己的卷子向杨琴讨教。

    是啊，人家输也输得磊落，赢也赢得坦荡。

    “金珠，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跟你讨教一下历史，我看你对后唐以前的历史比较熟。”西岳换了副语气，他也看过了金珠的作文。

    “哼，倒是变得快。”杨琴嘟囔了一句，还想再说什么，被金珠拦住了。

    “改天再讨教，今天下课了，我要回家，我家比较远。”

    金珠说完扫了这些人一眼，拉着杨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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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又碰上了

﻿“金珠，你怕他们做什么？”出了教室，杨琴不解地问。

    “不是怕，是想去买东西，我晚上要包粽子，明天放假了，打算去田家寨卖粽子。”金珠解释说。

    事实上，她也不想跟留在教室里跟别人争执，她对五代十国之后的历史确实一无所知，她怕别人问起来不知如何答话。

    杨琴倒是没有多心，她是听到了放假二字，忽然想到了杨淑玉该回来了，快一个月没见到人了，她还怪想念她的，另外，她还有这么劲爆的消息要拿去跟杨淑玉分享呢。

    “快走，我今天也跟你回村里。”杨琴反拽着金珠去找杨静了。

    三人来到杨琴妈妈的店里，金珠从她家买了些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须品，又买了些红豆和小枣，然后金珠骑车带着杨琴回了村。

    一进家门，得知杨大壮已经送来了一百斤糯米和一大堆的粽子叶，金珠忙拉着金杨开始泡糯米烫粽叶。她前几天在班里听一位田家寨的同学说过，国庆是旅游的旺季，可巧又连着一个中秋节，田家寨那边不管有没有圩市都相当的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金珠正不知这个长假可以做点什么挣钱呢，听了这个消息，她决定去卖粽子。

    因为这个季节做裙子或者是衬衣都卖不出去了，做外套什么的金珠还没有学会，而且外套的布料比较贵，工序复杂，算下来成本不低，可是这个地方卖价高了肯定是没有市场的，金珠赶圩时问过了，一件简单的外套也就五六七八十来块钱，金珠一天最多做两件，加上原材料，她一天都挣不到四十块钱，这就有些不合算了。

    而决定卖粽子也是受了黎想的启发，黎想这个暑假卖糍粑的收益应该也还不错，去一次都能有个四五十块钱的收益，所以金珠打算也卖点类似的小吃。

    金珠打算包两种粽子，一种是甜的，用红豆和大枣做馅，一种是咸的，用家里的腊肉做馅。

    “大姐，为什么端午的时候我们家不包粽子，现在过中秋节了才想起来包粽子？”金柳一边帮着金珠洗粽叶一边问。

    她至今仍记得上半年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个时候大姐除了做饭喂猪别的什么也不会做，哪像现在又是带着他们挣钱又是给他们做衣服穿又是护着他们不让婆欺负。

    金珠听了这话，摸了摸金柳的脸，“以后大姐过什么节就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大姐也是经过上次的事情想明白了，以前大姐太软弱了，所以才会受婆欺负，害你们几个都跟着吃亏，家里的日子也苦，以后大姐要变强一些，跟着别人多学点东西，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嗯，我喜欢这样的大姐。”金柳点点头。

    “我也喜欢这样的大姐。”金牛忙端了个凳子，挤到了金珠身边。

    “你们两个小东西，二姐对你们不好吗？怎么就没人说喜欢二姐？”金杨走出来喊大家吃晚饭，笑着说。

    “喜欢，我喜欢我们家四个在一起，有荷包蛋吃，有肉汤喝，有新衣服穿，要是爸爸不回来就好了。”金柳突然说。

    这话就有些沉重了，金柳是想起了杨大山在家的日子，杨大山好酒，家里有一点好菜什么的还得给他留着下酒，而他喝酒之后肯定是要骂人的，骂着骂着就要打人，家里这四个小的谁也不能幸免。

    金柳一说，金杨也沉默起来了，连带金牛也红着眼圈了。

    “好了，放心，以后爸要打我们，我们也要学会反抗，大不了我们几个都跑出去，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生气砸东西。”金珠说。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杨大山动他们姐弟四个的。

    “对，爸打我们我们可以反抗了，反正我们也没靠爸养活我们，我们自己能养活自己。”金杨突然握紧了拳头。

    “嗯，我也不喜欢爸爸，我们都不要爸爸。”金牛也跟着金杨学，握紧了小拳头。

    “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大家赶紧洗手吃饭，饭后，金柳洗碗，金杨和金牛接着洗粽叶，用洗粽叶的水去把后面的菜地浇一下，我切腊肉。”金珠把活安排好了。

    饭后，各司其责，快八点的时候，金珠准备包粽子，黎想突然跑了来。

    “我正想告诉你这几天去卖点小吃呢，没想到你自己倒准备上了。”黎想有些意外金珠的聪明。

    “我也是听了别人的话受的启发。”金珠一边说一边瞧了黎想一眼。

    一个月过去，他似乎是白净了些，不过依然很瘦，而且，眼睛里似乎有种挣扎。

    金珠哪里知道，黎想是偷着来看她一眼的，他对自己说是想来通知金珠这七天该怎么挣钱的，不是因为想念。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放下饭碗，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金珠家拐来了，而他对外婆说的是去桐江边上看看。

    “好了，你们忙吧，我也回去做糍粑去，明天我们一起去田家寨。”黎想没敢多待，看了金珠一眼，见金珠过得比他想象的还好，他放心了。

    “阿想哥穿的是大姐做的衬衣，还别说，大姐，阿想哥穿你做的衣服比他以前的衣服都好看。”金杨待黎想走后笑着说。

    “快点做事，包完之后我们还得把粽子煮出来，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可来不及。”金珠敲了下金杨的头，避开了那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金珠推着单车，后座上绑了满满一篮子粽子，前面的横梁上还挂着一篮粽子，金珠是看黎想总这么带两篮子糍粑，可是轮到她这来了，发现并不像想象的这么简单。

    首先，她的车后座小，篮子太大，根本不好放；其次，篮子里的粽子分量重，挂在前面的横梁上自行车的平衡不好掌握。

    原本，金珠也可以用背篓背着，可是粽子是热的，临出门前又热了一遍，这么高的温度金珠也没法上身。

    “大姐，你来拎着篮子，我来骑单车。”金杨说。

    她在金珠的教导下，早就学会了骑单车。

    金珠听了也只得把车子给她，自己拎着篮粽子，两人刚出了村子到后山就看见黎想在那等着了。

    “大姐，我可拎不好两个这么重的篮子，还是让阿想哥带着你走吧，我来骑车。”金杨说。

    金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子，再看了看黎想后座的篮子，只得同意了金杨的话。

    谁知金珠刚坐上黎想的车，杨宝田开着面包车过来了，他的车里拉着杨琴、杨淑玉等人，他也是去田家寨送货，顺便拉着杨琴和杨淑玉去玩一趟。

    “金珠，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去你家找你了。”杨琴看到金珠和黎想在一起，并没有很惊讶，惊讶的是杨淑玉。

    “你们怎么在一起？”杨淑玉又翻脸了。

    “宝田叔，碰上你太好了，能不能把我带上，我这两篮子东西可不轻，金杨拎不了，本来还想麻烦阿想哥送一趟，可他这东西也不少。”金珠没有回答杨淑玉的话，反而对杨宝田说。

    这也是间接告诉杨淑玉，金珠不是故意非要坐在黎想车后座的，是没办法。

    “这孩子，这有什么不能的，赶紧上来吧，这几天我都要去田家寨送货，你早上要去的话前一天晚上告诉我一声就行。”杨宝田见金珠费力地拎着两个篮子，早就心疼上了，哪里还会去多想别的，在他眼里，这些都还是孩子呢。

    “多谢宝田叔，这几天我正好都打算去卖点东西，能搭车最好不过了。”金珠说着拎着两个篮子上车了，让金杨跟着黎想去田家寨，她在往常摆摊的地方等着他们。

    上了车，金珠才留心到，杨琴和杨淑玉今天穿的是民族服装，她们两个是去田家寨走亲戚并看热闹的，这几天是既是国庆又是中秋，田家寨为了欢迎外地的游客，会组织大型的民俗活动，当然少不了唱歌跳舞。

    金珠知道后有些后悔没把金柳和金牛带来，因为她知道金柳特别喜欢唱歌跳舞，每次看她唱歌时脸上那纯粹的笑容，金珠便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因为有大人在，杨淑玉也不好追问金珠黎想的事情，金珠自然不会傻得去提这个话题，只是三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感觉有些微妙。

    “对了，金珠，我听杨琴说你的作文得了一个第一，是不是阿想哥替你写的？”杨淑玉问。

    说实话，她也不相信金珠的作文能拿第一，她跟金珠同学六年，金珠是什么水平她还能不清楚？

    按说杨琴原本也是不信的，但是杨琴见识了金珠画的那些衣服样式后，有些拿不准金珠的能力了，再一个，杨琴是知道黎想总往金珠家跑的，黎想会画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很难说金珠会画画不是黎想教的，黎想既然能教金珠画画，再教教金珠怎么念书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是，作文是前二天写的，阿想哥是今天才碰上的。”金珠可不敢说黎想昨晚去了她家。

    黎想在金珠家拢共没有待五分钟，金珠在他走后猜到了他肯定是偷着来的，怕麻婆知道了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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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财路

﻿黎想去县城之后的这一个月，金珠去过一次麻婆家，她知道麻婆也养了鸡鸭，所以那次去没有带鸡蛋，而是拿着特地从镇里买的一条猪肉送过去，可惜麻婆死活没要。

    当时麻婆说的是，那天不管落水的是谁，黎想都会去救的，所以金珠没有必要总放在心上，好好过日子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对得起黎想的救命之恩了。

    金珠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金珠借着感恩的机会接近麻婆接近黎想，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去看过麻婆。

    当然，这些话金珠没法跟黎想说，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拖累他，不给他添麻烦。

    汽车很快就到了田家寨，下车后，杨琴和杨淑玉先去走亲戚了，金珠自己拎着一篮子粽子一篮子糍粑先去了广场上，平时的集市地今天变成了歌舞场所，一大堆穿着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在那里表演唱歌、舞蹈，不时还有漂亮的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子给客人们倒牛角酒喝，所以外圈围了一大堆的游客。

    这样子金珠没法摆摊了，只能提着篮子叫卖，因为金珠看到有好几个苗族的妇人背着背篓在叫卖。

    可问题是，她虽然来了很多次圩市，但是让她叫卖，她还真是有些喊不出口，这活以前都是黎想和金杨做，金珠的潜意识里还是没有完全把自己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棕子。。。”金珠试了试，声音比蚊子还小。

    试了三四遍，金珠仍是开不了口，干脆把篮子往旁边一摆，自己站在篮子边守着，倒是也卖出去了两个粽子两个糍粑。

    好在黎想带着金杨很快就找来了，他们两个一人拎着只篮子，一路叫卖一路寻来。

    金杨的嗓子脆生生的，老远金珠就听见她喊：“卖粽子啰，热乎乎的大粽子，有香喷喷的腊肉粽子，也有甜滋滋的红豆大枣粽子，一块钱一个。”

    不少游客听见这脆生的吆喝，再看看卖粽子的小姑娘梳着个利落的包包头，身上穿的明明是一套汉族的衣服裤子，却偏偏围了一条苗族的围裙，身上和头上都没有带任何的银饰，所以他们有些拿不准金杨是汉族还是苗族，不过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古代的小孩，联想到这里也有小男孩留着古代的垂髫，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坐在房顶上纺纱织布的苗族老婆婆，这一切不正是在说明，这里的人还保存着原生态的生活方式？

    故而，有的游客对金珠金杨有了兴趣，围着金杨和金珠问东问西的，当然也不白问，都是买了粽子或糍粑一边吃一边问的。

    “小姑娘，你们是汉族还是苗族？”

    “苗族。”

    “小姑娘，那你们会唱苗族的山歌吗？”

    “当然会。”金杨张嘴就来了一段绝对原生态的山歌。

    “小姑娘，你们怎么没穿你们的民族衣服，也没戴点银饰什么的？”

    “那些很贵的，我们家孩子多，穷，买不起，所以我们姐妹才出来自己挣钱。”金杨说完向大家讨好地一笑，丝毫也没半点的难堪，倒是一旁的金珠有些脸红了。

    “小姑娘，我瞧着你的围裙好像是手工绣的，你们很小就开始学刺绣吗？”

    “是，对了，我这还有纯手工绣的手帕，你们要不要买一条留作纪念？”金珠回过神来，从身上的围裙兜里拿出了那五条丝帕。

    那还是她闲着没事时抽空绣的，基本的针法是杨琴和杨静教的，金珠也就有了拿出来的理由，原本，她是打算送到黎想舅妈的店里的，这会见有人问起，忙拿了出来。

    “小姑娘，我倒是看着你身上的围裙不错，那个卖不卖？”有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问。

    金珠瞧了一眼身上的围裙，这围裙还是李小莲做的，大概是觉得没有一套像样的民族衣服和首饰有些亏待了孩子们，所以李小莲给三个女儿一人做了一个正宗的围裙，上面的刺绣很是花了不少功夫，因为这围裙是可以用很多年的。

    金珠原本是没想起这围裙的，是上次和金杨出来卖东西，收钱很不方便，金杨便想起了这条围裙，因为围裙上有一个兜，收了钱可以随时往兜里一塞。

    “这位姐姐，这个不能卖，不过你若是想要的话那边有这样的店。”金珠指了指那边的店面。

    “那你这手帕怎么卖？”

    女子拿过手帕看了一眼，看得出绣工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线头，针脚也特别密实平整，上面绣的是一朵艳丽的牡丹，大红大绿的，虽然有些俗气，可民俗民俗不就是民间的俗物吗？这样才有民族特色。

    “十五块钱一条，不讲价。”金珠可不好意思跟别人一块两块钱地磨，而她之所以敢要这么高的价，是因为她的手帕绣工比陈秀芝店里的要繁复，她绣的手帕是可以当摆件的。

    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见金珠和金杨这么小的女孩子就出来讨生活，身上一点银饰都没有，倒是也没忍心跟金珠讲价，一个人把五条帕子都买走了。

    由于这天的游客特别多，加上金杨嘴甜，所以他们三个的东西很快就卖完了，随后，金珠拉着金杨去了陈秀芝的店里，她买了一百条帕子打算带回去绣，因为她听说苗年和春节的时候，田家寨会来很多外国人，到时会更热闹，这些东西也就更抢手。

    金珠之所以没打算绣大件的，一是因为自己年龄尚小，二也是时间不充足，对她来说，课业和挣钱一样重要。

    回去的路上，金珠骑车，黎想带着金杨，金珠想了想，对黎想说：“阿想哥，明日我让金杨和你骑车一起来，金柳带着粽子坐宝田叔的车过去，你们三个卖完东西再一起回来。我留在家里绣帕子，我想趁着这几天多挣点钱。”

    黎想听了略一思忖，点点头。

    回到家，简单吃过中饭，金珠让金杨带着金柳泡米洗粽叶，自己坐在美人靠上绣起了手帕。

    第一条手帕绣完的时候，杨淑玉和杨琴过来了，没等杨淑玉开口，金珠先对杨琴说道：“你来得正好，回去跟你爸说一声，明日一早麻烦你爸把金柳捎过去，金杨骑车走，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家里绣帕子。”

    “你真的不是故意跟阿想哥约好的？”杨淑玉问。

    “你乱讲什么，你才多大？怎么成天就想着这些？我老实跟你讲，我们跟阿想哥一起去赶过不少次圩，阿想哥知道我们年龄小，带不了这么多东西，帮了我们一下。”金珠到底还是解释了几句。

    杨淑玉见金珠这么坦荡，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仍是有些好奇，“那你明天为什么不跟着去了？”

    “我今天卖了几条手帕，我想趁着这几天游客多的时候多挣点钱，我家四个人念书，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金珠说的是实话。

    她今天听黎想说了，高中的学费加书本费就要一千来块钱，高中还得住校吃食堂，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金珠必须提前预备出来，她是没有任何指望的，只能靠自己。

    “好了，生怕谁不清楚你能干似的，对了，我瞧瞧你绣的帕子，这么说我也可以绣帕子去卖？”杨琴抢过金珠手里的绣棚子拿去看。

    “我的天，你绣得比我好多了，这花样还是我给你画的呢。”杨琴看着手帕上的牡丹说。

    “那是，我还指着这挣钱呢，能不好好绣吗？”金珠得意地臭美了一下。

    “金珠，你这手艺可以去绣花边了。”杨淑玉也凑了过来，话说开了她也就丢开手了。

    “真的吗？可是我没有花边的样子呢。”

    “我有啊，明天我把我婆绣的花边给你拿一条来做样子。”杨淑玉说。

    “多谢啦，不过我现在没工夫学，要等过了这几天再学。”金珠自然是想趁着这几天旺季把钱挣到手再说。

    一块手帕她挣十三块钱，一天她怎么也能绣个五六条手帕的，做好了，这几天就能把他们姐弟四个过冬的衣服挣出来。

    “对了，你也不能总绣这一个花样，我再帮你画两个吧。”杨淑玉又主动说。

    金珠听了忙把纸笔拿出来，她自己倒是也会画，但是她画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原生态的苗绣。

    杨淑玉正拿笔低头画画时，金珠和杨琴在一旁看着说笑，忽见杨琴看了一下楼下，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金珠，你家的贵客来了。”

    金珠听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杨小红一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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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不需要

﻿杨小红这次来居然不是空手，手里拎了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金珠正疑惑她会拿什么东西来时，只见杨淑玉抬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嘴角一撇，“他们算什么贵客？”

    “看跟谁比呗，跟你这县城的娇客当然不能比了，跟我们这些乡巴佬比可不就是贵客了。”杨琴说完冲金珠眨眨眼，捂着嘴偷笑。

    “要死，你一天不编排我两句你就心里难受？”杨淑玉伸手就要拧杨琴的脸，杨琴一躲，咯咯笑着往屋子里跑去了。

    杨淑玉自然是追了过去。

    此时，杨小红已经看见金珠在美人靠上坐着，老远就扬着笑道：“金珠，大姑今天来看你们了，看大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金珠还没来得及下去，杨小红已经上了台阶并看见了金柳和金牛坐在井台边洗粽叶，便直奔他们过去了。

    “金柳，金牛，你们两个洗粽叶干什么？”杨小红问。

    “大姑这话问的，洗粽叶当然是包粽子了。”金珠下楼了，站在了杨小红后边。

    “大中秋的怎么想起来包粽子？”

    “当然是为了挣钱了，大姑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我们姐弟几个总得吃饭总得念书吧？”金杨拿着笸箩从屋子里出来，没好气地呛了她一句。

    “这娃子，你的脾气咋也变这么大了。我可听说了，你和金珠两个上次把你们婆都气病了，这件事你们两个做得不对，婆管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她不是外人，是你们的婆，能害你们吗？”杨小红说。

    这话被从屋里走出来的杨淑玉听了一个正着，金珠跟她婆闹事，撑腰的是她爷爷，杨小红这么说，明显是说他爷爷这个外人会害金珠几个。

    这话杨淑玉能爱听吗？

    “小红姑姑，金珠婆会不会害金珠几个我不知道，但是她动不动就打金珠几个大伙儿可是看在眼里的，还有，金珠从江里被救上来的时候，是我爷爷送金珠和金牛去医院的，当初金牛身子滚烫，金珠昏迷不醒，这总假不了吧。”

    杨小红这才发现杨淑玉和杨琴倚在美人靠上的栏杆上站着，她刚才远远走来是看见有三人在美人靠上坐着，她一直以为是金珠三姐妹，因为金珠的性子有些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她也就没想到会有外人。

    她自然不敢得罪杨淑玉，不说杨济华是村长，单说杨淑玉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两口子在县城开了那么大一个饭馆，杨淑玉还有一个叔在县政府，一个姑姑在县一中，杨家的势力大着呢。

    “呵呵，可不是这话，多亏了你爷爷，金珠和金牛才捡到一条命。听说我妈上次跟你爷爷吵起来了，淑玉啊，回去好好跟你爷爷说说，我妈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这不，大节下的，她不好意思过来看看金珠几个，跟我念叨了半天，怕金珠几个跟她记仇了，让我过来看看，还说这天眼看着就凉了下来，让我给金珠几个找几件旧衣服过来，这不，我都带来了。”杨小红说完忙打开她拎来的袋子，庆幸自己没有空手来。

    “金珠，你看看，这外套你穿是不是正好，还是粉红色的呢，灯芯绒的，过几天凉了穿正好。还有这个抓绒裤，你要穿不了给金杨正好。。。”

    还别说，这次杨小红带了不少旧衣服来，不光有吴露的，还有吴霏的，给金牛穿正好。

    可惜，金珠不需要了。

    “大姑，这些衣服带回去吧，我们不需要了。”

    长袖外套虽然做工有点难，但是等忙过了这几天，金珠打算自己买点布给大家一人做一身，早晚她也得学会了，要不然姐弟四个的新衣服都靠买经济上还是有些吃力。

    “你这孩子，你没事吧？这些衣服都有五六成新，你都不要了？”杨小红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珠，似乎有些不相信金珠的话。

    “妈，你也是，我就说了吧，金珠肯定不要，人家现在上学穿的都是新衣服。”吴露在一旁不耐烦地扯了扯吴小伟的衣服，暗地使了个眼色。

    “金珠啊，听说你刚拿了一个作文一等奖，恭喜你了，对了，我还听说你看了不少历史方面的书，能不能借给露露看看？这孩子也喜欢历史，可是我们日子也不富裕，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那些课外书。”吴小伟说。

    原来还是不相信那篇作文是金珠写的，上家里找证据来了，就说嘛，哪里会有什么好心给他们送东西来。金珠暗自腹诽了几句。

    “姑父说笑了吧，姑父要说穷，我们岂不是就是叫花子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更没有什么课外书，那些历史知识是我从电视来看来的。”

    金珠平时很少看电视，她没有时间，再则，她对那个方匣子还是有些敬畏，好好的里面怎么就能出来人和声音呢？还跟真人一模一样，所以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从来不敢动那东西的。

    不过吃饭的时候金牛喜欢打开电视，那个点除了新闻还有一些讲坛类节目，可巧近期讲的就是历史上的重大事件，金珠无意中瞄了一眼之后便喜欢上了这个节目，她想知道后人是怎么评价她那个时代的。因着她喜欢看，连带金杨几个也跟着长了不少历史知识。

    金珠没想到，她说的话倒是歪打正着了，这也就能解释上下五千年，她为何只知道五代十国之前的历史了，肯定是没听全呗。

    “大姑父，露露姐喜欢历史干嘛要舍近求远，电视里天天讲呢。”金杨也知道这家子是干嘛来了。

    不过她有些想不明白，这家子为什么找金珠借书？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是她肯定是站在金珠这边的。

    “金珠，我说你的作文怎么突然写这么好了，原来是看电视了啊，这么说以后我也要多看些电视了。”杨琴拉着杨淑玉下楼了。

    “爸妈，走了啦，外婆说了晚上给我们烧酸鸭汤喝呢。”吴露没从金珠这占到便宜，便故意用这个来馋她。

    金珠听了暗暗发笑，也就不打算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孩子，但是上世的她毕竟是做了半个新娘的人了，又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果然，杨小红听了这话瞪了一眼吴露，然后笑着转向金珠说：“你别听露露这孩子乱讲，你婆那几只鸭子还得留着下蛋呢。”

    “不是就酸鸭汤吗？金珠，我家今天做酸辣鱼吃，你们几个今晚去我家吃饭。”杨淑玉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谢啦，不过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求你帮忙，回去跟你婆说，我家的鸡抱窝了，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鸡蛋可以孵小鸡，也不知道该放多少个鸡蛋去孵小鸡，能不能问问你婆。”金珠笑着说。

    这母鸡抱窝还是金杨发现的，金珠压根不懂什么意思，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恍然想起来，母鸡抱窝就是要孵小鸡，而孵小鸡的鸡蛋不是随便什么鸡蛋就能用的，杨金珠见过李小莲拿着鸡蛋在灯光底下照过，至于为什么要照，金珠不懂。

    杨小红见她站在这里金珠都不问，却要去问什么村长的老婆，忙说：“这个我知道，这点小事哪里还用麻烦村长，回头我跟你婆说，让她给你找好二十个鸡蛋。”

    杨淑玉看了一眼她，笑眯眯地说：“那就麻烦小红姑姑了，金珠，跟着你姑去拿鸡蛋啊，用不用我们陪着你？”

    杨小红一听，她这是掉坑里了，她的本意是从周水仙那拿二十个能孵小鸡的鸡蛋换给金珠，这样谁也不吃亏，还能在村长面前买个好，可是让周水仙白白出二十个鸡蛋，不要说周水仙心疼，就是她杨小红也心疼啊。

    东西给了金珠一家，就意味着她拿的少了。

    “家里也没有这么多现成的，我得跟你婆说一声，让她给你留着，你要是着急的话，正好我们明天打算去看你二姑，我们从她家给你寻点来。”杨小红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半个月前他们去了一趟杨小兰家，杨小兰家又把旁边的山铲平了一块，加盖了一栋吊脚楼，全部用来做客栈，楼上楼下的一共有十来间屋子呢，这妹子的日子是越来越发达了，临走，还送了一只鸡和一篮子鸡蛋给他们。

    “不用麻烦大姑了，我还是找淑玉她婆吧。”金珠一眼就看出来了杨小红打着什么主意。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给你找去。”杨淑玉也看出来了，这杨小红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忙。

    谁家还能拿不出二十个鸡蛋来？

    杨小红见杨淑玉和杨琴走了，他们也没必要留下来作秀了，吴露和吴霏早就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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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不算数

﻿送走这些人，金杨看着金珠，几次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问大姐为什么不把大姑拿来的衣服收下来？”

    “嗯，大姐真聪明，居然猜到我想问什么？”金杨确实觉得有些可惜，那些衣服看起来不差，至少可以给他们三个小的穿，能省不少钱呢。

    “放心，大姐既然不会让你们饿着，肯定也不会让你们冻着，大姐早想好了，要给你们做新衣服穿，正好大姐没有做过外套，要是学会了过年的时候还能做了去卖钱。”金珠摸了摸金杨的头。

    “太好了，我就不爱穿金杏的衣服，每次走在学校里，金杏恨不得告诉全校的同学，我穿的是她的旧衣服。”金柳噘着嘴说道。

    “大姐，我也有新衣服穿吗？”金牛也抬起了头。

    “当然。”

    “嘿嘿，其实我也不喜欢穿他们的旧衣服，以前他们也总笑话我，还是穿新衣服好，连金宝都喜欢我的新衣服呢。”金牛的小圆脸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地笑了起来。

    金珠见了捏了捏他的脸，几个月过去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脸上也长了点肉了，加上金珠一直勤督促着大家洗头洗澡剪指甲，这人一干净了，看着就讨喜多了，也就有人愿意跟他们在一起玩耍了，故而性格也就变得开朗多了。

    金珠自己本身也是一个例子，以前的杨金珠也不跟别人玩，大家也嫌她不干净，身上臭烘烘的，谁也不愿意靠近她，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金珠会梳漂亮的发型，会做漂亮的衣服，这才多长时间，她身边就围了好几个朋友了。

    “好，大姐答应不让你们穿别人的旧衣服，但是你们得答应帮大姐一起挣钱。”

    “大姐，我也有力气了，大姐，我可以去浇菜地了。”金牛主动给自己找了个活。

    “那个不行，你还小，不过大姐倒是真有一件事交给你，等家里的鸡婆抱窝孵小鸡了，你每天负责给它喂点吃的和水。”金珠的记忆里杨金珠干过这活。

    这段时间金珠琢磨好了，她打算多养几只鸡，等年底把猪杀了就不再养猪了，把养猪省下来的米糠用来喂鸡，养猪这活太脏太累，别的不说，这清理猪圈就不是一件轻松的活，每次她和金杨忙完之后都不想吃饭。

    “大姐，我们家也养几只鹅吧，我上学时可以把鹅送到江里去，放学带回来。”金柳出了一个主意。

    “对对对，石雪就这样做过，我听她说现在的鹅和鹅蛋卖得可贵了，她妈妈都是卖到田家寨去。”金杨说。

    “好，只要你们说能养就养，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挣钱。”金珠虽然不懂养鹅，但是她也看过别人把鹅赶到江里去，应该比养猪轻松多了。

    一家子有了目标，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了奔头，说说笑笑的也就不觉得累了。

    杨淑玉是一个很办事的人，晚饭后就拉着她婆过来了，老人家亲自指导金珠搭了一个临时鸡窝，然后把鸡蛋和母鸡放了进去，又交代了一些抱窝期间该注意的事项。

    临了，老人家还坐下来看了看金珠绣的帕子，很是夸了金珠几句，说金珠什么时候想学绣花边都可以去找她。

    接下来几天，金珠都是让金杨和金柳跟着黎想去田家寨卖粽子和丝帕，金珠在家绣丝帕，晚上带着金杨金柳三个包粽子，金牛则负责烧火煮粽子。

    姐弟四个齐心合力地忙了七天，一算账，这七天卖粽子连带卖手帕都挣了一千来块钱。

    “大姐，你明天去把钱存起来吧，这样我们就有五千块存款了。”金杨数着钱，给金珠扒拉出了一千块钱。

    “存五百吧，家里也没有多少钱了。”

    金珠先前留的那六百多块钱外加后来做衬衣挣的二百多块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他们四个的书本费就交了四百多，剩下的金珠用来买糯米了。

    “家里不用花钱了，我们的钱该交都交了，这还有一百多零花钱呢。”金杨说。

    自从把存折办回来之后，这个存折就一直由金杨保管，金杨几乎每晚临睡前都要看一遍这个折子，想着那个数字什么时候可以往上加加，唯有这样，她那个上学梦才有可能实现。

    金珠看着金杨急切的样子，想了想，答应了。

    她手里还有绣好的五条帕子没有卖出去，没绣的也还有六十多条，她可以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帕子绣出来，两个月后就是过苗年了，那个时候会有很多外国人来，这东西还是卖给他们能卖一个高价。

    这几天卖手帕也是，有几条帕子就是二十块钱一条卖给外国人的，据金杨说，当时也是有几个回头客找她们姐妹两个买粽子，又提出让金杨唱歌，金杨拉着金柳一起唱的，金柳的嗓音和长相更甜美，歌声打动了他们，有人还特地跟她们姐妹两个合影了，其中便有几位外国人对着金杨和金柳拍了不少照片，金杨便趁机向他们推销了丝帕，价钱是黎想定的。

    想到黎想，金珠觉得有些奇怪，听金杨说，他吃过中饭就得回县城，可是这半天过去了，他并没有来跟金珠告别。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难道是生金珠的气了？

    算了，别想了，金珠打起了精神，笑着对金杨三个说：

    “晚上大姐给你们做一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们三个。”

    这天晚上，金珠用几块腊肉的皮和骨头跟海带炖了一锅汤，又拿辣椒和丝瓜炒了三个鸡蛋，再炒了一把自己菜地里的小白菜，姐弟四个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晚饭。

    第二天回到学校，班主任周老师找到金珠，说是学校仍是有老师和同学质疑金珠的作文不是自己写的，所以决定了在学校礼堂重新举行一次作文大赛，这次是限时的。

    “对不起，杨金珠，我个人是相信你的，但是学校里有这么多反对的声音，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老师相信一句话，真金不怕火炼，你不会让老师失望吧？”

    金珠一听这话，觉得这周老师也未必真的相信自己。

    其实也不怪大家不信，因为杨金珠的成绩就在这摆着，尤其是那些从杨家村小学出来的同学，大家对杨金珠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再清楚不过了，那个数学39分就是杨金珠真实的成绩。

    这开学才一个月时间，一个人的转变能变到哪里去？尤其是作文这种需要平时积累的科目，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飞跃，所以学校的老师这才决定重新举办一次作文比赛。

    为防作弊或者是漏题，这次作文比赛就在当天下午举行了，这次的作文题目有三个，《我懂得了。。。》、《梦的色彩》，第三篇是以母爱为前提，自拟题目。

    金珠选了《我懂得了幸福是什么》，她写了她作为一个留守儿童的大姐，是如何领着弟弟妹妹一起挣钱一起守护一个残缺的家，从弟弟妹妹的笑容中她感悟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金珠的文笔本来就好，加上这些日子的感触也深，所以这篇作文很容易就打动了那些评卷的老师们，有好几个女老师看着金珠的作文都哭了，毫无疑问，这次金珠的作文再次拿了第一。

    金珠是次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这下全校的语文老师基本都信了金珠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写的作文，大张旗鼓地把杨金珠的名字和作文张贴了出来。

    当然，也仍是有反对的声音。

    比如说吴露。她认为金珠选这个题目是投机取巧，留守儿童这个话题本身就是拉同情分的，加上金珠把自己写得这么高尚伟大，老师们能不给高分吗？

    可是在吴露的眼里，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认为金珠这个人太虚伪，故意美化自己，真实的情况是对上忤逆长辈，多次跟自己的奶奶起争执，并把奶奶气病了；对下也不善待弟弟妹妹，否则的话，她何必把弟弟妹妹都带着去投江寻死，这根本就是自私没有责任心的表现嘛。

    所以，再次输给金珠的吴露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把金珠带着弟弟妹妹投江寻死的事情当着金珠的面说了出来。

    其实，她不说，也已经有人说了出来，毕竟杨家村小学有三四十号人在镇里中学念书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但是吴露不说，这些话不会这么快在金珠的班上流传开来，而且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谢谢克丽丝塔儿的礼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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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惊动

﻿那天下课后，依旧是吴露拦住金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扬声问金珠，“杨金珠，我问你，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同学们一听吴露话里有话，便都没走，等着看热闹呢。

    金珠不知吴露又要整什么事，但是对她来说，她压根就不想跟吴露起什么冲突，吴露的背后还有一个难缠的杨小红。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劳你费心，你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行。”

    “哼，你这样子能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你把自己写得这么伟大高尚，好像你对弟弟妹妹有多好似的，那你怎么还带着弟弟妹妹去投江寻死？你知道不知道，由于你的自私和愚蠢，你差点害死了三条无辜的生命。”

    这话就像一块大石头从高处落进了水面，溅起了几米高的浪花。

    “什么，杨金珠带着弟弟妹妹去投江自杀？”好几个惊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什么？杨金珠害死了三条无辜生命？”有人断章取义了。

    “什么？杨金珠是一个骗子？”有人总结了。

    “不会吧，看着蛮老实的嘛。”有人摇头。

    。。。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露，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西岳问。

    “这事杨家村小学出来的都知道，不信你问杨琴。”吴露把矛头指向了杨琴。

    “我，我。。。”杨琴一看大家都看着她，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谁没有脆弱无助的时候？”金珠自己开口了。

    她确实不想提这段经历，因为她不是杨金珠。

    “就是，谁还没有做错事的时候？你这会又在这装什么好人，都开学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当着大家的面承认金珠是你表姐？你什么时候喊过她一声表姐，你什么帮过她一点半点？”杨琴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了，聪明地把话题转移了。

    这话跟刚才的话一样让人震惊，因为开学这么长时间，吴露基本就没跟金珠说过话，而且什么时候见到金珠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姑舅表姐妹。

    “我，我，我凭什么喊她姐？你看看她对我外婆做什么了？把我外婆都气病倒了，她什么都不管，害我妈妈跑了好几趟去伺候我外婆，有她这么做孙女的吗？”吴露扬起了下巴，很快找到了说辞。

    这话金珠就不好回答了，这里的人毕竟没有见过周水仙是怎么对他们姐弟的，她若反驳了，这些人未必信她的话，只怕还会觉得她是在巧言令色，不管什么朝代，说长辈的不是都是不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你怎么不说你外婆是怎么对金珠姐弟的？孙子有病了都不给钱看病，反而又打又骂的，有她这样做婆的？”关键时候，杨琴的牙尖利齿有了大用处。

    “我们走，有的人输不起，总会找各种理由来抹黑对手，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人。”金珠拉着杨琴走了，她不想跟吴露吵下去。

    说白了，她们这样吵下去，只会互相揭对方的短，倒是便宜了一群看客，金珠可不像吴露这么愚蠢。

    本来，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就是同学之间吵吵架，可是谁也没想到，西岳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当成一件笑话跟他爸爸说了。

    西岳的父亲西志平是镇长，当然比这些孩子们的敏感性要高多了，他一听说他管辖的村子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可这件事杨家村的村长竟然没有跟他汇报，这还了得？

    这杨金珠是没死，要是死了的话，这件事肯定是要曝光的，四条人命，四条人命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因为没有钱治病自杀了，他的政治前途肯定是要受到影响的。

    于是，西志平当即给杨济华打了个电话，责问他这件事怎么没有立即向他汇报，杨济华一听吓了一跳，这事都过去三个多月了，怎么好好的又突然有人翻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他们班里有一个跟吴露玩得比较好的叫刘雯雯的女孩回家也正在家里跟父母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可巧刘雯雯的一个在市电视台当记者的姑姑刘萍正好过来看她哥嫂，听到这个新闻激动不已。

    因为这个新闻的卖点很多，首先，留守儿童这个话题就能牵动人心；其次，是什么使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去投江自杀；此外，这姐弟四个平时是靠什么过日子的，她家是什么状况等等。

    这个新闻做好了，可以呼吁全社会都来关注一下留守儿童的生活，说不定就此可以改变金珠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说刘萍怎么设想次日去采访金珠，单说杨济华接到西志平的电话后，急急忙忙来找金珠，他得知道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好好的怎么会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金珠这才知道，自己还是给杨济华添麻烦了。

    “村长爷爷，你放心，如果有人找到我问什么，我知道该怎么说，以前的我也是不懂事，被金牛的病吓到了，以为他好不了，这才办下了糊涂事，如今有了村长爷爷和村委会的关心和帮助，我一定会好好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把弟弟妹妹们养大。”金珠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好孩子，你若一直这样懂事听话，明年村长爷爷再好好跟大家伙说说，再给你家拨点救济款，怎么也要让你们几个把初中念完。”

    杨济华这时无比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给金珠拨了二千块钱堵了外界的嘴，否则的话，他这个村长只怕真的做到头了，所以，他痛快地给金珠再次许了个愿。

    当然，他也是看出来金珠是一个聪明值得他扶持的孩子，否则的话，这话他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从金珠家出去，杨济华又去找了村委会的其他成员开了个短会，主题只有一个，这段时间镇里可能会派人来调查金珠姐弟的事情，所以他们要把金珠当做目前最大的帮扶对象，好好让这姐弟四个把日子过起来。

    至于怎么帮扶，倒是颇令村委会几个人为难，因为金珠年龄太小了，周水仙又是一个偏心偏到咯吱窝的混婆子，且这姐弟四个都在念书，种地不行，栽果树不行，养殖不行，只能是直接给钱了。

    可是给钱的话，已经给了二千块了，再给的话，也找不到理由了，再说村民们也不会答应的，因为谁家的日子也不太富裕，村子里这样的留守儿童还有不少，家家都管他们也管不过来。

    “就养殖吧。听说她家有两条猪了，再养一点鸡鸭鹅什么的，一年的酱油盐钱是出来了，石会计，明天从村里支点钱，去买点鸡苗、鸭苗和鹅苗，一样买十只，多了她也弄不过来，记住，都要母的。对了，菜地，上次说要帮她家弄一个菜地，这件事明天找人去办了。”杨济华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金珠还没出门，杨济华就过来了，他想问问金珠，菜地开在哪里合适。

    得知金珠已经把菜地开出来了，杨济华亲自去后院看了一眼，点点头，再看看金杨正蹲在地上剁番薯藤打算煮猪食，金牛在忙着拌米糠喂鸡，金柳在刷锅洗碗，这家人分工井然有序，让杨济华再次赞赏地点点头，并把村委会商量好的决定告诉了金珠几个。

    金杨、金柳两个听说村委会打算给他们送三十只鸡苗、鸭苗、鹅苗的，咧着嘴，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饲养这些小动物的。

    金珠笑了笑，这种好事，她自然不会去拒绝。

    不过到了学校，金珠就笑不出来了。

    刘萍一早就跟刘雯雯到了学校，得知金珠还没到，便在校门口等着金珠，这种采访自然是先不惊动学校为好，如果学校知道了，为了学校的声誉着想，说不定会拒绝这次采访的。

    刘雯雯并不清楚她姑姑的采访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一直以她姑姑为骄傲，因为姑姑是省城毕业的大学生，后来进了市里的电视台，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所以她十分高兴地把姑姑领到了学校门口，陪着姑姑等金珠。

    金珠一听对方是什么记者，先摇了摇头，前世今生，她都不懂记者是做什么，不过她一看人是刘雯雯带来的，心里先就有了几分不喜，刘雯雯跟她平时并没有什么来往，她跟吴露是好朋友。

    “小朋友，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电视台的记者，就是想找你问问你家的事情。”刘萍看出了金珠的戒备很重，先安抚金珠道。

    “我家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村子里像我这样的留守儿童有上百家呢。”金珠隐隐猜到了对方是来打听什么的。

    “可是村子里别家的孩子都有老人们看着，你们家呢？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刘萍倒是也知道先不问金珠自杀的事情。

    “我家就是一个普通家庭，没什么好说的。”金珠瞧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手里有一支像笔一样的东西一直对着自己，她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本能地预感这东西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联想到村长跟自己说的话，说镇里可能会来人去她家调查一些情况，可是这女的显然不是镇里的官员，她说她是电视台的记者。

    金珠想了想，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于是，她拒绝了跟刘萍说话，推着车子进校门了。

    PS：今天把周水仙的年龄该小了些，农村人一般早婚。

    谢谢克丽丝塔儿、和修钰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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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找上门

﻿金珠进了学校，想着这事总觉得有点不安，于是，她把事情跟杨琴说了说。

    可杨琴毕竟是一个孩子，一听有电视台的记者采访金珠，也没想到什么后果，高兴地拉着金珠说：“这是好事啊，你可以上电视了，你没看过电视里的新闻吗？听说新闻就是这样采访出来的。”

    “电视？新闻？”金珠想着这个叫电视的东西好像家家都有，连她家这么穷都有一台，这以后岂不是家家都知道了杨家村有一个带着弟弟妹妹自杀的杨金珠了？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不说金珠以后的名声坏了，就是金杨几个以后走出去也会受到别人指指点点的，对他们姐弟四个的成长都不利。

    想到这，金珠打算去找周老师，因为她感觉周老师这人还算正派，对她也算和善。

    好容易熬到下课了，谁知金珠还没去找周老师，周老师主动找到了她。

    原来是镇里来人打听金珠的事情了，且周老师也知道了那些传闻。

    “你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周老师总算明白了金珠的那篇作文为什么会写得这么感人了，原来是有生活经历的，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撑起一个家，底下还有这么多弟弟妹妹，不用想这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周老师才会告诉金珠有什么说什么，争取一点镇里的扶贫款。

    “知道了。”

    金珠跟着周老师进了初一年级语文组的教研室，教研室里还有三四个老师在备课，见到金珠进门，都看向了这个传说中的女孩。

    今天的金珠穿的是一件粉蓝色的长袖衬衣，外面套了件月白色的坎肩，下身穿了一条黑色长裤，头发梳了一个马尾，马尾上绑了一个粉蓝色的丝带蝴蝶结，巴掌大的一张瓜子脸，五官很秀气，尤其是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清澈，总之，很素雅文静的一个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看着真不像是山里来的。

    “咦，人呢？”周传英看了一圈，没看到那几个镇干部，问。

    “去校长室了。”有人回了一句。

    周传英听了带着金珠转身出了教研组，校长室在三楼，校长姓肖，肖校长是一个五十来岁瘦瘦的男人，个子不高，金珠也就在开学仪式上见过他一次，了解不多。

    金珠进去的时候，肖校长正跟三位客人在说话，金珠进门扫了三位客人一眼，两位男士一位女士，女士三十五六岁，短发，很利落精干的样子，一位男士三十八九岁，另一位也就二十八九。

    “你就是杨金珠？”屋子里的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怎么也跟他们想象中的女孩子对不上号。

    不应该是黑瘦黑瘦、头发像枯草一样，衣服脏兮兮的，眼睛怯怯的，见人不敢抬头吗？

    可眼前的这个干净大方的女孩子浑身上下愣是看不出一点乡村孩子的村气和小家子气。

    “杨金珠，这位是西镇长，这位是田主任，这位是王主任。”周传英替金珠介绍了一下。

    “大家好。”金珠微微欠了欠身。

    几个人收拾了眼里的惊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为首的那位三十八九岁的男士，也就是周老师口中的西镇长开口了，“你果真就是杨家村的杨金珠，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的杨金珠？”

    “是。”

    “你，你爸爸妈妈回来了？”西镇长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穷得要去跳江自杀的女孩子短期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没有。”

    “那，那你们现在依靠什么生活？”西镇长问。

    金珠把村子里给了两千块救济款的事情说了，也把自己这个暑假带着弟弟妹妹们卖衣服卖粽子的事情说了，不过挣了多少钱却没有说。

    西志平听了松了口气，觉得杨济华倒是不蠢，知道事后补救。

    接下来，西志平又问了问金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什么亲戚，都在做什么，父母多长时间回家一次，多长时间给他们打个电话等。

    得知杨金珠的父母已经离婚，且妈妈已经改嫁，跟外婆家三年前就断了联系，父亲这几个月一直没有来过电话，也没有寄过一分钱回来，西志平沉默了。

    这个家比他想象的困难多了，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难得的是这个女孩子居然撑起了这个家，她才十二岁呢。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带着弟弟妹妹去自杀？”西志平困惑了。

    因为金珠给他的印象是一个珍爱生命热爱生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知道出去做点小买卖挣钱改善家人的生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而且还是带着一家人去自杀？

    “当时家里唯一的弟弟发热不省人事，家里没有钱医治，我害怕我爸回来把我们打死，一冲动，就做错了事，后来，村长爷爷把我们送到了医院，医院的大夫们帮了我们不少，还偷偷凑了一千块钱给我们，回到村子里，村长爷爷也给我们批了二千块救济款，我想着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蝼蚁尚且贪生，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就不能带着弟弟妹妹过好日子呢？”

    “那你的意思，你现在手里有三千块钱？”旁边的田主任问。

    “差不多吧。”

    “那你这些日子挣了多少钱？”仍是那个田主任问。

    “几百块钱，交了书本费和扯了几块布给家人做了两身新衣服。”

    金珠之所以选择说实话，是因为她并不希望外人把他们一家当成只靠别人救济的可怜虫，那跟叫花子有什么两样？她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府的嫡出小姐，有手有脚的，能当叫花子吗？

    “你们家养了些什么牲畜？”这回改西镇长问了。

    得知金珠家养了两头猪和四只老母鸡，西志平快速地换算了一下，过年的时候猪肉卖到十一二块钱一斤，一只猪养好了能卖到一两千块钱，这家的日子暂时是不发愁了。

    春节的时候，估计杨金珠的父亲也该回来了，出去一年时间，怎么也该带回了一万块钱吧？那个时候，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想到这，西志平彻底放心了，安抚了金珠了几句，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了。

    从校长室出来，金珠才想着把记者来找过她的事情跟周传英说了说。

    周传英听说那记者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对着金珠，想到这事可能闹大了，他刚才听西镇长的意思，显然是不希望金珠这事曝光的。

    而且，站在学校的利益上来说，估计校长也不希望这件事曝光，虽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金珠不在梧桐中学，梧桐中学可以把责任推出去，但是这种事情曝光了，对学校的声誉肯定有负面的影响，而且对金珠以后的成长也会有影响的。

    想到这，周传英又拉着金珠回到了校长室。

    果然，肖校长跟周老师判断的差不多，听了这事之后，给西镇长打了个电话。

    西镇长知道后，再次回到了学校，他要找刘雯雯问明白刘萍究竟是哪个电视台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而此时的刘萍早就给电视台的领导打了个电话，报告了这个新闻，电台的领导一听，也觉得这个新闻可以做，一来是警醒那些在外打工的父母们，别光只顾着挣钱，时常也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二来，也算是给下边的那些基层官员敲一个警钟，要真正为民办事，把国家每年下拨的扶贫款救济款落到实处；三来，可以呼吁全社会来关注一下留守儿童的身心健康问题；四来，也算是一个励志的节目，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撑起了一个家，而且家里四个孩子都在念书，不容易啊。

    总之，有了这几个看点，刘萍的领导拍板了一定要把这个新闻做好做大，为此，还特地从台里抽调一名摄像的和一名司机立刻赶赴杨家村。

    而刘萍自己一人也先一步到了杨家村，她很聪明地没去找村长，而是先跟村民们打听了些金珠家的事情，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后，刘萍又去找了周水仙。

    周水仙一看刘萍这穿着打扮就是城里人，再一听对方是来打听金珠的事情，老婆子觉得自己的委屈终于有地方申诉了，吧啦吧啦地讲了一大堆，把金珠狠狠地埋怨了一通。

    待刘萍从周水仙家出来，市电视台的人也到了，这回要找的自然就是村长了。

    杨济华见上头没来干部，先来了扛着摄像头的记者，以为是镇里派来调查杨金珠家情况的，倒是也配合，还特地领着人去杨金珠家门口看了看。

    可巧这个时候金杨姐弟三个放学了，刘萍带着摄像师进了金珠家，看到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但是这个家还算是比较干净整洁。

    摄像师的镜头一直跟着金杨几个，录下了金杨进门就忙着炒了两道素菜；录下了金柳剁番薯藤煮猪食喂猪、录下了金牛给孵小鸡的老母鸡喂水喂食；录下了姐弟三个就着两样素菜和凉饭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也录下了这个几乎是一贫如洗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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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还是曝光了

﻿西志平给刘萍打了个电话，刘萍那会正在采访金杨几个，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没有接。

    西志平一看刘萍没有接这个电话，琢磨了一下，便给杨济华打了个电话，得知有两男一女正在金珠家采访，西志平吓了一跳，忙让杨济华先稳住那几个人。

    放下电话，西志平再次赶到了梧桐中学，把金珠和肖校长喊上了，一起往杨家村赶。

    在车上，西志平告诉金珠记者已经进村了，正在她家采访，他问金珠想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金珠自然是摇头，然后西志平便开始教金珠怎么说话，大意就是当时自杀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姐弟四个要好好过日子，而且在村委会的帮助下也有能力过好日子，所以不想有什么不好负面新闻传出来，影响他们姐弟四个的健康成长。

    金珠一行到家的时候，刘萍等人正在采访金珠家的邻居，想从邻居的嘴里了解一些这个家庭，西志平一看金珠家门口停的车子是市电视台的，心下便凉了半截。

    这事麻烦了。

    金杨几个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见金珠坐着小轿车回来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迎上前围着金珠叽叽喳喳地说刚才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金珠摸了摸金杨的几个头，笑了笑，然后走到刘萍面前。

    “这位记者小姐，我是这个家的长姐，我们家的事情都是我做决定，他们几个还小，什么也不懂，刚才采访的那些内容我不希望你们播出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好容易摆脱了那件事带给我们的惊吓和阴影，那种感受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如果你们这次曝光了，凭着你们电视台的影响力，势必会有很多人关注这件事，也会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人再次上门来打听这件事，这样一来，我们姐弟几个势必要一次一次地向别人描叙事件的经过。父母没能给我们一个快乐的童年，我不希望我这个做大姐雪上加霜，再给他们一个如此痛苦的童年回忆。非但如此，以后我们姐弟四个走出去，肯定会有人认出我们，对我们指指点点的，这对我们的成长同样不利。”

    金珠的一席话，不仅让刘萍惊愕，也让在场的其他人惊愕，这番话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初一女孩子说出来的吗？

    刘萍看向了把金珠带来的那几位人，西志平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做了自我介绍，同时给肖校长使了个眼色。

    “刘记者，我觉得杨金珠同学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孩子也恢复得很好，而且通过这件事，杨金珠也算是因祸得福，更加明白了生命的可贵，喏，这有一篇杨金珠写的作文，题目叫《我懂得了幸福是什么》，里面写了她作为一个大姐，是如何带着弟弟妹妹们挣钱如何守护弟弟妹妹们的故事，这篇作文拿了我们一年级组的第一，写的真实感人，我这个做校长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学生都能身心健康地成长。”肖校长有备而来，幸好他临时把办公桌上这篇文章的复印件拿来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回台里跟领导商量一下再答复你们。”刘萍打了个太极。

    这么好新闻她可不舍得放弃，而且在她看来，金珠根本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刚才的那番话多半是那校长或者是镇长教她说的，而他们的立场是什么刘萍自然明白。

    杨济华在一旁听出了不对劲，看着西志平的大黑脸，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不该把这记者带到金珠家来，更不该让这记者采访金杨几个，还有他自己，只怕也说错了话。

    “刘记者，这次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想也已经失去了新闻的时效性，我认为你们电视台真的没有报道的必要了。”一旁的田主任说。

    “这个是我们领导考虑的范畴，我们只负责做新闻。”刘萍再一次把责任推出去了。

    “刘记者，我想我们总有知情权吧，能不能看看你们录了些什么？”西志平只能退一步了。

    “这个，西镇长放心，我们保证不会侵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鉴于刚才杨金珠说的那番话，我们肯定会在做新闻的时候打上马赛克，不会让你们姐弟几个的正脸曝光。”

    “刘记者这话说的一点诚意没有，就算你们打上了马赛克，可是时间、地点、当事人的姓名，这些一出来，到时惊动了市里的领导，市里领导再追责到县里，一层层下来，这姐弟四个能不曝光吗？还有，这次事件一曝光，难免不会有有心之人利用这次事件攻击我们zf的作为，到时产生的社会影响肯定是负面的。”西志平说。

    “西镇长，我说过，我们只负责做新闻。”刘萍再次笑了笑。

    她当然不认可西志平的话，要像他说的那样，那么他们这些记者什么也别做，天天扛着个摄像机给这些领导唱赞歌算了。

    当然了，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也意义不大，西志平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向上一级领导汇报。

    县里领导知道这件事后，当然是要向市里领导汇报了一遍，事件已经过去三个月，而且几个孩子现在也过得很好，现在曝光绝对是弊大于利，社会影响不好，对几个孩子的成长也不利。

    谁知市里领导知道后，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正面典型，自杀不是社会的错，但是自杀未果之后在村委会以及各级zf的帮助下能很快地站起来，撑起一个家，这就是正能量，值得弘扬。

    县里和镇里的领导们虽然不认可市里领导的话，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了。

    当然这些也不在金珠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可问题是，这次事件到底会给金珠带来什么影响呢？

    金珠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答案。

    新闻是在第二天晚间的特别报道中播出来的，彼时金珠一家也坐在了电视机前等着收看，因为村长通知了她。

    新闻的主题是一个十二岁的农村留守女孩因为没钱给五岁的弟弟看病，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投江自杀，被村民救起了之后，在村委会的帮助下，这姐弟四个重新鼓起了生活的勇气，尤其是这做大姐的，开始自立自强，带着弟弟妹妹做点小生意，撑起了一个残缺的家。

    电视上姐弟四个的脸都打上了马赛克，不过从电视上可以看出来，这家的房子有多破旧，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台十四英寸的电视，金珠后来才想起来，这电视是杨大力家淘汰下来送过来的。

    这则新闻播出之后，不出所料地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打进电视台的电话和网上的留言很多，有人提出要给这姐弟四个捐点钱；有人提出要去看看这姐弟四个；有人甚至直接买了些过冬的衣物被褥送到了电视台；也有人提出应该找到孩子们的父母，让他们一家团聚；更多的人则提出了质疑，这么困难的家庭，村委会为何没有早早给予关注？他们难道不清楚这家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有，为何总是在事件发生之后才想起来补救，如果不是这姐弟四个命大被救了起来，后果是什么谁都清楚。

    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因为她没有网络没有报纸也没有通讯工具，但是她感觉到了生活的确跟以前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金珠一走进学校，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看到没有，那个就是杨金珠，就是她带着弟弟妹妹自杀的，啧啧，你们说她心怎么这么狠？”或者是“哎，你们看，那个就是杨金珠，那个带着弟弟妹妹们自杀的杨金珠，你们说，她弟弟妹妹长大了会不会恨死她？”

    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的话总能传到金珠的耳朵里。

    至于金杨几个则好一些，他们三个还是在村子里，村子的那帮孩子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是新闻，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谈论的。

    不过令那帮孩子们羡慕的是就是金杨几个上了电视，虽然脸被遮住了，但那也是上了电视，是值得羡慕的一件事情。

    不光孩子们这么想，大人们也这么想，而且，值得羡慕的并不只是有这一件事。

    因为新闻播出的第二天，村委会很快给金珠家送了三十只鸡鸭鹅苗，没两天镇里也派人来金珠家大张旗鼓地送了很多米面粮油以及小孩子的衣服、过冬的棉被，还有二千三百块镇里社会各界的捐助款，再过两天，县里也来人来车了，同样给金珠送了一大堆的生活必需品以及五千块县里社会各界捐助款。

    令金珠不高兴的是，县里来人的时候县电视台也来人了，他们要求金珠姐弟四个站在那些捐赠品面前，手里拿着那五千块钱，然后教金珠对着镜头说些感谢的话。

    金珠断然拒绝了。

    这岂不是让金珠再次把自己曝光在众人面前？以后金珠还怎么走出去念书？

    如果必须以这种方式来换取社会各界对她的关注和帮助，那么她金珠宁可不要这种帮助。

    县里的领导们没想到金珠的个性这么强，颇有些下来台，只好草草录了几个那些领导们站在那堆慰问品面前的镜头。

    谁知这还没完，紧接着是市电视台的人陪着市里的领导们来看望了金珠一家，依旧是那些东西，不过这一次的社会各界捐助款达到了一万五千块钱，这么大的一笔钱，归属却成了一个难题。

    谢谢克丽丝塔儿的礼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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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又一个要跳江的

﻿市里的领导们来了自然也是要录像的，金珠仍是不愿意把自己曝光在镜头前，电视台的人便为难了。

    这时，刘萍想到了一个主意，金珠不肯配合，不是还有周水仙吗？周水仙是金珠的奶奶，她代表这一家子接受这份捐助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会的刘萍只想着完成任务，全然忘了周水仙是怎么跟她抱怨金珠姐弟几个的。

    周水仙本来就在一旁看热闹，暗自眼红这么多东西和钱又进了金珠的口袋，突然见刘萍拿着那一万多块钱放到她手里，让她对着镜头说几句感谢的话，周水仙乐得合不拢嘴，上电视这么体面的事情居然轮到了她，而且还不白上，说几句话就有上万块钱，这可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呢。

    可金杨见周水仙手里拿着这一沓钱准备开录她又不干了，以她对周水仙的理解，这钱到了她手里，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这可是一万五千块钱，这么大一笔钱，足够他们姐弟四个念完高中了。

    所以金杨就上前去抢周水仙手里的钱，周水仙见金杨要抢她的钱，二话不说，习惯性地给了金杨一个耳光，骂骂咧咧的，金珠见了，忙过去护着拉开了金杨，并走到为首的官员面前。

    “这位领导，我想问一下，这钱是捐给我杨金珠家的吗？”

    “当然是。”

    “那就麻烦你们把钱交到我们姐弟几个手里。”

    为首的官员听了这话，没大明白金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济华见了，只好走到这位官员面前，简单地把金珠和周水仙之间的矛盾说了一下。

    “百善孝为先，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不敬老，长大了还了得？你们这些做村干部的，不说帮着解决这些矛盾，怎么还能帮着推波助澜呢？”领导训斥道。

    杨济华一听领导动怒了，哪里还敢辩驳？只好看着金珠摇摇头。

    倒是周水仙听见了领导这几句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说金珠姐弟几个是如何欺负她，说村长是如何偏心金珠几个。

    “青天大老爷啊，我冤死了，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儿子把四个孩子托付给我，这几个月我是没黑没白地帮着他拉扯这几个孩子，一点好处没落上，反倒都是我的不对了。。。”

    “我本来不想跟大家说这些，今天逼到这份上了，我不开口也不行了，这位领导，我想你也是念过书的人，百善孝为先是没错，但是孝，不是愚孝。《礼记》曾云：‘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这做长辈的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动辄对我们非打即骂，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二妹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我祖母二话不说就给了一个耳光，请问，这样的长辈让我们如何孝顺？”

    金珠的话刚完，为首的那个领导脸色立刻阴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不敢驳他，偏偏是金珠驳他，而且居然搬出了《礼记》，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金珠当然也看出了对方的变脸，没等对方开口，又说：“事实上，当初造成我们姐弟四个寻死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祖母。。。”

    接下来金珠把当日背着金牛寻上门要钱给金牛治病被周水仙训斥一顿之后，走投无路的金珠以为金牛必死无疑，害怕被父亲打死逼不得已才投江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她这么做一是为自己正名，二是为杨济华正名，第三，她当然不希望那钱落进周水仙的口袋。

    为首的官员看了看侃侃而谈的金珠，再看看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水仙，再想想杨济华说的话，他选择了相信金珠。

    可问题是金珠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刚念初一，这一万多块钱对这个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几个孩子身上，能安全吗？

    于是，为首的领导跟村长商量，“要不这笔钱先放进村委会，你替他们保管着？”

    杨济华点头同意。

    “不行，这是给我儿子的钱，凭什么放进村委会，就该给我拿着，我得给我儿子把家看好了。”周水仙不干了。

    她是怕这钱到了村委会，就到不了杨大山手里了。

    “各位领导，如果这笔钱确实是给我们姐弟四个，放村委会我没有意见，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这钱我希望留着我们姐弟四个念书用，只有我们姐弟四个有支配权。”

    市里来的几位官员没想到送钱还送出麻烦送出矛盾来了，正待商议一下如何处理这事时，只见有人跑过来说，江边又有人要带着孩子跳江寻死呢。

    金珠趁大家乱糟糟地往村子东头跑的时候，伸手从周水仙的手里把钱抢了过来，事情走到这一步，这钱要是不要的话，岂不太便宜了周水仙？

    “你，你个天杀的短命鬼，你，你凭什么抢我的钱？”周水仙奋力要来夺。

    “你的钱，刚才你也听得真真的，这钱是给我们姐弟四个念书的，你别想着打这个主意。”

    金珠说完，把钱放到自己衣服兜里，嘱咐金杨看家，她也要去江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江边还真有人要跳江自杀，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姓田的婆婆带着她的两个孙子孙女，她家的情况跟金珠家有些相似，她家的儿子前两年得癌症没了，儿媳也扔下这个家去打工了，走了两年多没有回家，把两个孩子丢给田阿婆两口子。

    谁知没几个月后，田婆婆的丈夫也查出了淋巴癌，因为没钱医治，便没进正规的大医院，而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点乡下偏方，倒是也拖了一年多了。

    村子里早给这家人批了低保，可是一年三千多块钱的低保补助对这个家庭来说无疑于杯水车薪。

    这不，听说金珠带着弟弟妹妹们自杀上了电视，有这么多的人给金珠家送东西送钱，有人也给田婆婆出了这个主意，这不正好趁着市里的大干部和电视台的都在，还不用像金珠似的等好几个月呢。

    杨济华知道了暗暗叫苦，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西志平和县里的领导们来了。

    西志平是接到杨济华的电话，知道市里来领导给金珠送关怀了，他这个做镇长的肯定是要来看看，可巧他正在县里开会，跟县领导汇报了一下这事，县领导对金珠的不配合印象深刻，担心金珠这样拧着来会得罪市里的领导，所以便跟着西志平一块到乡下来了。

    哪曾想一下乡就碰上一个这样的难题。

    偏偏周水仙在一旁看见了，也要去跳江，说她也不活了，说她也是一个女人家在家拉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拿过村子里一分钱的补助，村长还伙同金珠一起欺负她等等。

    这一闹，彻底乱套了，河堤上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市里的领导把县里的领导斥责了一顿，骂他们是怎么做群众工作的？

    县里的领导只好拿西志平撒气，问他是怎么做基层工作的？

    西志平满肚子的委屈只是说不出来，当初他就说了不让报道不让报道，可是谁听他的？

    这还是只是开始呢，以后还会有这样的麻烦。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基层工作，不比上头那些大领导更了解百姓们？

    最后还是杨济华和西志平去把田婆婆和两个孩子从江边拉了回来，西志平承诺镇里会给田婆婆送三千块钱扶贫特困款。

    三千块钱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大事，田婆婆也不傻，她看出来这里谁的官大，拉着两个孩子直接跪在了市里的大领导面前。

    为首的领导见人直接跪在自己面前，周围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帮腔，说田婆婆的日子比金珠还难等等，他略一思忖，便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里面的钱全掏了出来，一共有一千多块，连数都没数便放进了田婆婆手里。

    大领导都掏钱了，跟着来的市里领导们也都拿出了自己的钱包，连电视台的那些工作人员也不例外。

    市里的领导们掏钱了，县里的领导们也不能干看着呢，他们也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加上镇里的几个人，还别说，这一凑，竟然也凑出了一万多，这笔钱不小了。

    田婆婆拿着这些钱，再次给领导们磕头了，电视台的摄像师自然没有错过这些镜头，刘萍让田婆婆对着镜头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周水仙见田婆婆下跪得钱了，也跑着去凑热闹，哭着说金珠把她的钱抢走了，说日子的艰难，说金珠的不孝顺等等，求青天大老爷给她做主，把钱要回去。

    金珠见为首的领导黑着脸，正要走过去，只见杨济华开口了，“二嫂子，莫要胡闹，你家日子艰难，你让领导们去看看你家住的是多大的房子，家里的彩电是多少英寸的，对了，你家连电话都用上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位老人家，那钱是给你孙女的，不是给你的，那几个孩子还小，以后念书的花销大着呢。”

    为首的领导说完黑着脸转身走了，他一走，那些领导们自然一个个都跟着离开。

    周水仙看着那些背影，怎么也没想明白，这当官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谢谢乐趣看书的书虫的平安符，也谢谢克丽丝塔儿和丹包子的礼物，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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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电话

﻿这次曝光事件的好处就是金珠一家收到了二万二千五百块钱社会各界的捐赠款，加上他们原有的五千多块钱，一共有了二万七千多块钱的家底了。

    金珠听从金杨的劝告，拿出五千块钱存了一年的定期，剩下的两万块钱存了三年定期，活期本上留了二千。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是金珠想要的，因为这钱，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也让不少人受到了牵连。

    第一个牵连到的人就是杨济华，杨济华因为田婆婆的下跪事件和周水仙的无理取闹，被县里和镇里的领导们训斥了一顿，责怪他处事不当，加上之前的隐瞒不报，所以他被免职了。

    杨济华刚被免职，别的村子又有村民闹自杀了，不过不是跳江，是跳楼，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想要低保补助，据说那村的村长害怕自己落一个跟杨济华一样的免职下场，赶紧答应了。

    消息传了出去，不光是梧桐镇，就是整个上善县乃至整个乾东市都闹起了自杀潮，村民要不到低保自杀；农民工要不到工资自杀；病人没钱看病自杀，当然不是真的自杀，多半是爬到闹市区的高楼上，这样才能引起别人的关注，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几天，西志平也受到了牵连，虽然没被免职，但是背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同样受到处分的还有县里的一位主管领导。

    外面的这些事件金珠是一无所知，因为这种新闻事件多半是在网络上传播，她能接触外界的只有家里那台只能收三个频道的小电视机，而经过了金珠事件，市电视台是绝对不敢再播出这样的新闻了。

    这天，是个周日，难得在家休息，金珠说要给弟弟妹妹们做点好吃的。因为从上一周开始，她们姐妹三个都去忙着帮村子里不养猪的人家割番薯藤，那番薯藤不光新鲜的时候可以当猪饲料，就是晒干了也能留到冬天给猪当饲料，这样的话她们就不用担心冬天没有东西喂猪。

    这活以前她们就干过，所以金珠倒是也知道怎么做，不过这活是真的辛苦，所以金杨几个一听说做好吃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大姐，我想吃红烧肉。”金牛依旧是这个要求。

    “今天大姐不做红烧肉，做一样新鲜的东西给你们吃，大姐给你们包饺子吃。”

    金珠也是忽然想起来家里有几袋面粉，正好后面菜地还有刚长出来的韭菜，又有现成的鸡蛋，正好给大家包一顿饺子吃。

    “哦，吃饺子啰，我们也有吃饺子啰。”只从电视里看过吃饺子的镜头的金牛兴奋了，喊完之后，金牛又跑到金珠面前，忽闪忽闪着大眼睛，问：“大姐，饺子好吃吗？”

    “好吃。”金珠笑着摸了摸金牛的头。

    “大姐，你跟谁学的做饺子？”金杨疑惑地问。

    他们家从来没有吃过饺子，村子里也很少有人包饺子，除非是那些在外面打工回来的人过年时会跟着外边的人时兴一把，也包一顿饺子吃，平时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包饺子。

    “大姐刚学的，那天大姐去找杨琴她妈妈，本来想把家里的面粉托她卖了，可巧那天她在铺子后面包饺子，我就跟着她学了。”

    金珠上辈子就会包饺子包馄饨，也喜欢吃饺子吃馄饨，看到家里有好几袋的面粉，自然有些动心，可她也知道，这个家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所以不敢轻易动手。

    王碧霞以前打工的时候在外面跟别人学过包饺子，她自己还蛮喜欢吃的，偶尔会给家里人换换花样，可巧那天让金珠赶上了，也算是给了金珠一个理由。

    “真的吗？大姐，那我做什么。”金杨一听跟杨琴妈妈学的，也就没有再怀疑什么，笑呵呵地问。

    “去后面割点韭菜洗了。”

    金珠安排完金杨，又让金柳带着金牛把那十只小鸭和十只小鹅赶去江里试试水。

    至于金珠自己则忙着和面调馅，擀面杖是金珠自己跑了大半个镇子才买来的，正当金珠教着金杨擀饺子皮的时候，金杏来了。

    以前的金杏有什么事都是站在外面说，很少进金珠家，这次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点动静就直接进来了。

    “咦，你们在做什么？包饺子？”金杏进门便看见金杨拿着一根圆棍滚来滚去的，旁边的锅盖上摆了两三个饺子，好奇地问。

    金杨一看金杏，先就没好气，“干嘛？有事？”

    “婆让你们去我家接电话。”金杏一边说一边四处寻摸着。

    “接谁的电话？”金珠问。

    “当然是你爸的了，我爸找到你爸了。”金杏的眼睛扫了一圈，没扫到什么好东西，扭身就走，也不管金珠去还是不去。

    她要回去报信，金珠竟然带着金杨在家包饺子吃。

    “大姐，怎么办？”

    听到杨大山来电话了，金杨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没事，不怕的，有大姐呢。”金珠说完，洗了洗手，还是决定去听听杨大山说什么。

    再说金杏跑回家，第一件事自然是跟周水仙告状，可巧今天杨小红一家也在，杨小红也听说了镇里、县里、市里都有人来看望过金珠，东西是东西钱是钱的，便想过来看看，十分好奇金珠到底得了多少钱。

    “什么？包饺子吃？金珠怎么会包饺子？”周水仙的第一反应又想起了鬼附身。

    “那她来了没来？”杨小红问。

    “不知道，我反正告诉她们了，爱来不来。我看他们家的屋子里还是空空的，没什么东西。”金杏撇了撇嘴。

    “你知道什么？人家肯定藏起来了，要不就是拿去卖了，别的不说，米面粮油正经有不少，来一次人都有大袋的米和大桶的油，那死娃子精着呢，说不定拿去卖了”周水仙跟金珠打了几次交道，一点便宜没占到还吃了好几次亏，对金珠是又恨又怕的。

    “不能吧？这么快能卖给谁去？对了，妈，我大哥走的时候是怎么跟大壮交代的？”杨小红问。

    “一年给两千斤早稻三十斤菜籽油，别的什么都不要。”

    杨小红听了默算一下，二千斤早稻差不多能出一千四百斤大米，四个孩子一天一斤大米，倒是也差不多够吃，三十斤菜籽油虽说有点少，可他们一顿饭最多炒两个素菜，也用不了多少油。这么说金珠一家子的大米和油基本可以自足，难怪她妈说金珠收的那些米面粮油可能拿去卖了。

    “妈，不如我去跟金珠说说，那些大米和油卖给我好了，她一个小女娃子去哪里卖？卖给谁？”杨小红说。

    周水仙听了刚要开口，吴霏和金宝跑进来了，告诉他们金珠来了。

    金珠进门时，杨小红笑盈盈地站起来拉着金珠的手走到屋子中间坐下。

    这是金珠第一次进这边的屋子，到底是新房子，这边的客厅比金珠家亮堂多了，地上铺的是米白的地砖，厅堂中间还有两个类似贵妃榻之类的座椅，金珠知道这叫沙发，她现在就在沙发上坐着，比木凳舒服多了，软软的厚厚的，沙发的对面墙上挂了一个大电视机，里面的人物和图像比她家那个小的清楚多了，就跟真人一样。

    金珠扫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吴小伟陪着吴露和金杏在看电视，周水仙在择菜，屋子里没有人在打电话啊。

    “金珠啊，来，吃个橘子，我也是刚进家门，正打算一会过去看看你们呢。”杨小红一边说一边剥了个橘子递到金珠手里。

    “不是说让我来接电话吗？”金珠接过橘子没吃便放下了。

    她可没有耐心地跟他们敷衍。

    “刚撂下了，你爸说，让你把钱交给我保管，跟我们一起住，别把钱弄丢了或者是糟蹋了，他现在回不来，厂子里没有假，要请假的话他这几个月工资都拿不到了。”周水仙说。

    “我们不可能把钱交给你。他要再来电话你告诉他，这钱是给我们姐弟四个念书用的，谁也别打它的主意。”

    “谁打你主意了？这是你爸的意思，说你们拿了这么多钱，肯定有人惦着，你们几个还小，哪里知道这钱该怎么用？”周水仙看在那一万多块钱的份上，倒是也忍着脾气好言相说。

    “是啊，金珠，你看看你们四个，你才刚十二岁，又要去镇里念书，早出晚归的，家里的事也帮不上什么忙，金杨也才十岁，也要念书，能帮了你多少？左右你婆也是要给金杏几个做饭，也不差你们四个，你就听话搬了过来。这样你爸在外面也安心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放心。”杨小红说。

    “金珠啊，你婆和你大姑都是为你们好，不说别的，你那边那栋房子也太破了些，光线不好，也潮湿，你们住着也不舒服，看看你们小叔家，这大新房子多敞亮？”吴小伟也劝上了。

    “姑父这话说的可不对，这大新房子再好也不是我们的，我们能在这边住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我小叔回来我们一样要搬走。”

    金珠不是杨金珠，不会被这些人轻易糊弄。

    周水仙见劝不动金珠，脸一拉，没好气地说：“电话机旁有你爸的电话，你自己听听你爸怎么说。”

    金珠听了这话走到电话机旁，看见一张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有一组数字，金珠拿起了这张纸，手微微颤抖起来。

    谢谢快乐来敲门的平安符，也谢谢克丽丝塔儿和修钰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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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给

﻿吴露一直在观察金珠，见金珠拿着那张纸光看着不动，翻了个白眼，对着金杏耳语几句。

    “金珠，你怎么不打啊？”金杏问。

    “我不会打电话。”金珠说了实话。

    她的记忆里有杨金珠接过两次电话的印象，一次是李小莲的，一次是杨大山的，但是从没有给别人打过电话。

    “真笨，连打电话都不会，我来教你。”金杏走了过来，从金珠手里拿过纸片，把话筒拿起来，对着那几个号码摁了下去。

    “通了。”金杏正要把话筒给金珠，杨小红接过话筒，摁了一个键，把话筒放上去了。

    “大哥，我是小红，金珠来了，你有什么话跟她说吧，这孩子比较拧，我和妈劝了她半天也不听。”杨小红对着电话机说。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机突然传来了杨大山的吼声。

    “金珠，你个死娃，是你吗？”

    金珠记得以前接电话都是拿着话筒的，不期然从电话里传来了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忙退后了一步。

    “笨蛋，这是免提的。”金杏又嘲笑了一句。

    “爸，是我。”金珠镇定下来后，往前走了一步，学者杨小红低头对着电话机说话。

    “你这死娃子，我听你婆说了，你带着金杨几个去跳江，死娃子，你可敢干啊，我跟你说，幸好这次没事，要是出事了，你看我不打死你去。”

    “那能怪我？谁叫婆不带金牛去看病，也不给我们钱。”金珠知道今天的重点是周水仙要钱，所以没等杨大山提这事，便先告了周水仙一状。

    “你个死娃子，你婆说金牛根本没事，你自己没把弟弟带好你还敢怪你婆？我看你这死娃子就是欠打，我不在家，这家指不定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那几个小的怎么样了？”

    杨小红见杨大山一直不说正题，这电话是要收费的，便对着电话说：“大哥，我们刚才都劝她搬到这边来住，可这孩子根本不听话，大哥，还是你劝劝她吧。”

    “爸，我们四个现在好着呢，我会做饭，也会做夏天的裙子，我们几个都穿上了新衣服，还有，家里养了三十只鸡鸭鹅，还有两头大肥猪，我们四个人分工做事，日子过着好着呢。”

    “金珠，你到底收了多少钱？”杨大山问。

    “爸，那是我们四个的学费，我们几个都说好了将来要去念大学，我前段时间的作文竞赛还拿了第一呢。”

    “死娃子，我问你到底收了多少钱，女娃子念什么鬼大学，念了大学不一样嫁人打工？”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好了，好了，我这还有事，不能跟你多说，你把钱交给你婆保管，那钱我自有用处，你们不许瞎花，听见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月后。”

    “你回来再说。”

    金珠这话刚说完，杨大山把电话挂了，电话里传来了几声忙音。

    “金珠，这可不是我骗你吧，是你爸让你把钱给我的，走，我现在就跟你去取去。”周水仙喜滋滋地站了起来。

    “我爸说的你跟我爸要去，我反正没答应。”

    “什么？你个死娃子，你连你爸的话也不听了？我打死你个死娃子，我打死你短命鬼，这下你那个村长爷爷也不是村长了，我看还有谁来帮你撑腰。。。”周水仙见这会只有金珠一个人在，想起这些日子从金珠手里吃的亏，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打打试试，村委会就在下边，你要敢打我就死劲喊。”金珠说归说，倒是也趁大家没防备的时候跑出了大门，站在了大门外。

    周水仙追了出来，一看下面这排楼就是村委会的，嘴里虽然依旧不干不净的，倒是也没再敢撒泼。

    “妈，你别闹了，金珠是大孩子了，别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让外人看了像什么话？本来没什么事，可传来传去的都以为你虐待了孩子，再说你这样，孩子们也会被你吓跑的，谁敢搬来跟你住？谁愿意搬来跟你住？”杨小红追了出来，拉住了周水仙。

    “大姑，你好好劝劝婆，我们自己过得蛮好，不用你们操心。”金珠说完就跑了。

    她还惦记着自己家里的那堆面呢，谁耐烦去听他们几个说些废话？

    回到家的金珠见金杨站在门外张望，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没等她问便说：“没事，爸让我们把钱给婆送去，我没答应，他说三个月后回来，到时我们一定要把存单藏一个妥当的地方。”

    “嗯。”金杨见金珠敢反抗，她也有了信心。

    “好了，我们接着包饺子去。”金珠牵着金杨的手进了屋。

    两人把饺子包好，金珠下锅煮，金柳带着金牛赶着小鸭和小鹅回来了。

    饺子煮好之后，金珠先尝了尝，觉得还算是成功，便用盘子装了一盘放进了篮子里，打算给杨济华送去。

    杨济华被免职，金珠十分内疚，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的，虽然杨济华说不怪她，但是金珠知道他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并非金珠的本意，金珠能做的仍是把他当成一位值得尊敬和信赖的长辈。

    “金牛，走，跟姐姐出去送饺子。”金珠喊了一句。

    金珠之所以喊金牛跟她去，是因为她觉得男孩子长大了是要撑门户的，必须从小教育好了。

    “好嘞。”金牛倒是也高兴，忙丢下了碗筷抹了抹自己的油嘴，跟着金珠出了门。

    两人刚走出家门没多远，只见杨小红一家带着金杏和金宝来了，金宝看见金珠手里拎着个篮子，先跑了过来。

    “金珠姐，你篮子里拎的是什么？是饺子吗？”

    金珠也不好跟一个孩子计较，便揭了碗，拿出了一个饺子给他，“是饺子，你尝尝。”

    “金珠，这饺子是不是打算给我们送去啊？”杨小红一边问一边也伸手捏了一个尝尝。

    “跟谁学的包饺子，这饺子味道正经不错呢，露露，霏霏，你们两个也尝尝。”

    “我才不要呢，她的手脏死了。”吴露站在高处看了金珠一眼，摇摇头。

    “不要拉倒，给我吃，我大姐做的饺子可香了。”金牛一看一碗满满的饺子就剩半碗了，也从篮子里拿起一个饺子吃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动手，这碗饺子也剩不下，凭什么便宜了这些人？

    吴露见金牛、金宝、金杏都吃得很香，且那饺子看起来小小的，跟元宝似的，不禁也动了心，只是她不好意思自己动手便扯了扯杨小红的衣服。

    “对了，金珠，正好我们说去你家看看，走吧。”杨小红也没吃够，再说她本来就是想去金珠家看看的。

    “我家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都没吃饭呢。”

    金珠的话没说完，金宝和吴霏一看碗空了，早就跑去金珠家了，这下金珠不想回家也得回家了。

    “干嘛，干嘛，抢什么抢？我们都还没吃呢。”金杨和金柳为了等金珠，也只是尝了尝两个饺子，所以一看见金宝进门就伸手去抓盘子里的饺子，金杨伸出筷子来打他了。

    “真小气，不是就吃你几个饺子吗？干嘛还打人？”金杏随后进门，见自己的弟弟挨打，忙出言维护。

    “金宝，去外面洗个手，想吃拿双筷子。”金珠开口了。

    她不愿意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再说金宝跟金牛在一个班，金珠也不希望这哥俩生了嫌隙。

    金宝听了忙去外面洗手，回来金珠便递给了他一双筷子，金杏和吴霏见了，也去洗了个手回来，金珠也给了他俩一双筷子，吴露站在那里，意意思思的，金珠正眼也没看她。

    杨小红见了便拉着吴露出去洗手，回来时，桌子上的饺子已经被金珠分配好了。

    一共就四盘饺子，金珠给他们姐弟四个一人夹了满满一碗，剩下的便给了金杏三个，他们三个一人端着盘子吃，倒是还剩一个盘子里有三四个饺子，还没等杨小红找到筷子，那几个饺子就被金杏几个瓜分了。

    “金珠，你啥意思啊？怎么不给露露留几个？”杨小红不高兴了。

    “大姑，她不是嫌我手脏吗？再说了，我留了啊，是她动作慢，让金杏三个分了，我们姐弟四个忙了大半天，都没吃饭呢，就这几个饺子也就是垫补垫补一下，哪里够饱？”

    金珠还一肚子不满呢，本来她包的饺子富富有余，还想留几个明天早上当锅贴煎了吃，省得一大早起来又是焖饭又是炒菜的，谁知道碰上一群饿狼？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跟谁学的包饺子？”杨小红一边问也一边四处寻摸。

    “杨琴的妈妈，前二天刚学的，大姑在找什么？”

    “没什么，我听说那些领导们给你送了不少米面粮油来了，你是打算拿去卖了还是自己留着吃？”杨小红被金珠揭露了，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是自己留着吃了。”

    别的她不清楚，但是金珠上一世听她母亲教过她，将军府的粮库里至少储备了三年的粮食，她这才哪到哪？

    “东西在哪里，我能不能看看都有些什么？会不会拿些发霉的东西来糊弄你们？”杨小红热心地问。

    “不劳大姑费神了，上面有生产日期。”

    这是王碧霞教金珠的，让金珠先可生产日期排前面的米面吃，而自家的稻谷可以存放较长的时间，先不着急吃。

    杨小红见她不管说什么金珠都有一套话对付她，正不知该怎么往下进行时，只见吴露蹬蹬走到了金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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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成全

﻿原来吴露见自己一个饺子没吃上，而金珠又对她妈妈爱搭不搭，直觉有一股火拱了出来，所以蹬蹬几步走到了金珠面前，指着金珠直问：“杨金珠，你别忘啦，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露露，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小红拉过自己的女儿，问道。

    “妈，那天我在教室里跟我同学说了金珠跳江的事情，雯雯回去跟她姑姑说了，是她带着她姑姑来采访金珠的，要是没有雯雯她姑姑，金珠的事情能上电视吗？不上电视，哪里来的这些好处？”吴露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本意是想给金珠一个难堪，哪里会想到后面搞出这么多事情，让金珠占便宜占大了，听雯雯说，市里还有不少人想给金珠捐款或者是来看望她，电视台没敢公开金珠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说是怕再引起田婆婆那样的事件。

    再有一点，金珠姐弟四个毕竟年幼，这些钱够他们生活好一阵子的了，捐款太多了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当然，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

    不过吴露的话听起来十分刺耳，金珠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愿意上电视？愿意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出卖自己的尊严？愿意为了一点虚名牺牲自己一家人平静的生活？”

    “金珠，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没有我们露露，你们姐妹几个要卖多少裙子和粽子才能挣到这么多钱？你呀，你是遇到我们露露这个贵人了，要不然，你们哪有什么心思包饺子吃，这会只怕还在琢磨这个冬天该怎么过呢？”杨小红一听是自己女儿的功劳，立刻换了一副施恩的嘴脸。

    金珠瞧了她一眼，“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这话杨小红就有些没大听懂，看向了吴小伟。

    吴小伟在金珠开口说话时就一直在研究她，以前他跟金珠虽然接触不多，但是金珠给他的感觉是懦弱、胆小，话很少，会做家务，但是不利落，当然也不干净，可是眼前的金珠呢，精明、利落不说，还有些咄咄逼人，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当然，他是不信什么鬼附身这个说法的。因为不光是金珠有了变化，就连金杨和金柳两个也变了好多，连最小的金牛也开朗多了，活泼多了。

    所以他更相信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金珠这姐弟几个被周水仙逼的跳了江，经过了那些磨难，现在脱胎换骨了。

    “金珠，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都说人穷志短，那些尊严啊面子啊都是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做的人琢磨出来的，正经饿你三天三夜，你再来说那些没有用的话试试？所以啊，你这一次确实是沾了露露的光，要不是露露跟那个雯雯好，人家谁会去管你这闲事？当然，我说这些话，绝对没有让你感谢我们家露露的意思，我是说，你们本来就是表姐妹，年龄相当，又都在一个班里，以后好好相处吧，露露也是，以后到了学校不许再看不起金珠，好好跟你表姐玩。”吴小伟开口了。

    他隐隐觉得，金珠身上有一种气势，一种强者的气势，兴许，这个孩子将来真会有点什么出息也不一定，所以一定要趁她还没有成气候之前把她笼络住了。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不是一个轻易能认输服输的人，所以他这番话也是敲打敲打一下金珠，让金珠好好记得吴露的恩情。

    “姑父想必也清楚，因为这次曝光事件，村长爷爷当不成村长了，只怕还有别的人受牵连了，你们说，要是他们知道这话原是从表妹嘴里说出去，他们会怎么做呢？”

    金珠实在不想看见这家人得意的嘴脸，想着自己收拾不了这家人，但是总有人可以收拾他们的吧？

    “你这孩子，我们说着你的事情，你怎么还恩将仇报了呢？”杨小红立刻变了脸色。

    她当然知道西志平因为这事背了一个大处分，要不是这些年他口碑不错，加上上头也有人，肯定也会被免职的。

    还有西志平的儿子西岳，就跟吴露一个班，真要传出点什么话来，西家收拾吴小伟还不小菜一碟？

    “好了，我们也来半天了，只怕妈那边也做好饭等着我们呢，我们走吧，下次再来看金珠。”吴小伟暗示杨小红别再打金珠的主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别想从金珠身上占便宜了。

    送走杨小红他们，见金杨和金牛还噘嘴，金珠笑了笑，“好了，你们也别不高兴了，你们要是喜欢吃，下个星期大姐从镇里买一点肉回来，大姐给你们包肉饺子吃。”

    “好啊，好啊，我们有肉饺子吃啰。”金牛第一个喊起来。

    “好什么好，爸要回来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金杨虽然相信金珠会带着他们反抗，可问题是，他们几个能反抗得动杨大山吗？

    “啊？”金柳和金牛立刻换了一脸哭相。

    “别着急，哪里有这么快，爸说要年底才能回来呢，还有三个月呢。”金珠瞪了金杨一眼，安慰两个小的说。

    “大姐，能不能在爸爸回来之前多给我们做点好吃的？”金牛问。

    金珠听了这话，摸了摸他的头，“好，只要我们金牛什么时候想吃好吃的就告诉大姐一声。”

    不说金珠姐弟几个如何其乐融融，就说杨小红一家出了金珠家的门，杨小红越想越觉得憋屈，这叫什么事啊？

    合着吴露一句无心之言成全了金珠，让金珠得了这么多好处，他们一家子不光什么便宜没占到，反而还惹了一身腥，成天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吴露以后再说错了什么话。

    “小伟，你说金珠跟吴露一般大，怎么两个孩子差这么多？”杨小红不由得想起了周水仙的话。

    难道真的是有鬼附身？

    “行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个性当然就不一样了，金珠从小在那个环境长大，露露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单纯多了。”

    杨小红听了这番话，摇摇头，也说不上是信还是不信。

    但是有一点她信，就是她和周水仙以后谁也别想从金珠这占点便宜。

    因为有了那两万多存款，金珠挣钱压力确实少了很多，平时上课期间再也不用琢磨挣钱的事情，而是一心一意地学习，周末休息的时候，她会带着大家做一次大清扫，会给大家包一顿饺子或者是馄饨，会做一次红烧肉或者是红烧鱼给大家解馋，偶尔也会在看书累了的时候拿起丝帕来绣几针。

    杨大山从那天之后没有再来过电话，周水仙听了杨小红的话，也没再来过金珠家，因为她知道，来了也是白来。

    倒是金宝和金杏摸到了金珠家的规律，总会在周末的时候过来看一眼，看到有好吃的就会厚着脸皮留下来，金杨和金牛自然不愿意，他们本来也不富裕，难得做点好吃的改善生活，哪里架得住他们两个哄抢？

    可问题是，这两人的脸皮厚，不管金杨和金牛说什么，人家就是不走。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金珠也不耐烦了，她干脆什么也不做了，就吃一点家常的素菜，反正她也该到期中考试了，也没时间去做那些东西了。

    虽然这段时间金珠比较用功，但是她的数学成绩进步并不大，第二次单元考她才考了49分，依旧是倒数第一，还有那个什么细胞学，金珠理解起来也吃力。

    这不，眼看着就要什么期中考了，听说是要排名的，金珠也不想拖别人的后腿，更不想去看那数学老师的脸色，所以这两天她正在恶补数学。

    “金珠，你说你语文怎么学这么好，作文也写得好，这理解能力应该不错啊，怎么这数学就是上不去？”杨琴趴在桌子上看金珠又在对着一道数学题勾勾画画的，问道。

    “还是底子差呗，我以前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对啊，你以前的语文底子也不怎么样啊，现在不是照样上来了，说，老实交代，是不是阿想哥辅导你功课了？”

    “你可别乱讲，他哪里有时间给我辅导功课？再说了，就算是要辅导，我也该找人辅导辅导我的数学。”

    “也是。”杨琴努努嘴，见金珠连头没抬，想了想，把身子凑过去，“你说，阿想哥能喜欢淑玉吗？”

    金珠听了这话把她的头推开了，“这话应该问阿想哥去，我怎么知道？”

    不过既然说到淑玉，金珠放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淑玉现在怎么样？”

    说实在的，金珠有些发憷再见到杨淑玉，她那个性子说翻脸就翻脸，这次杨济华因为金珠被免职了，金珠怀疑两人做不成朋友了。

    其实，有黎想在，金珠想跟杨淑玉成为真正的朋友也难，金珠虽然不清楚黎想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但是她看出来黎想对杨淑玉是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的。

    好在现在大家还小，还能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等再过两年，如果杨淑玉仍存了那心思，难免不会迁怒到金珠头上，所以金珠才会关心杨淑玉在新的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会不会就此把黎想放下。

    “她还不是老样子，对了，忘了告诉你，淑玉她姑姑。。。”杨琴的话刚说到一半，上课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传英拿着一份报纸一脸喜气地进来了。

    谢谢人鱼的情歌送的香囊，也谢谢克丽丝塔儿的礼物，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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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理想与现实

﻿原来，国庆之后，周传英把金珠那篇《倾听历史的声音》从网上发给了某中学生知名报纸，没想到刊登了出来，同时还给金珠寄来了五十块钱稿费。

    这对于一个像梧桐中学这样偏僻贫困的乡镇中学来说，绝对是一件大新闻了，所以，周传英才会喜气洋洋地在班里公开宣布了这个新闻。

    “哼，单就作文写得好有什么用？别到时一考又是一个倒数第一，我看她有什么兴头？”有人嫉妒了。

    “什么呀，还不就是老师偏心，也不知老师看上她那一点了？”有人吃醋了。

    “嘘，小点声，当心人家不满意了又去跳江。”有人嘲讽了。

    诸如此类的声音灌到了金珠的耳朵里，自然也落在了周传英的眼里，他虽然听不真大家说的是什么，但是看神情也能猜测一二。

    “以后，你们谁的作文写得好，老师都帮你们推荐出去，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有才，我绝对不会埋没你们的。”周传英许诺说。

    “老师，我只想问问，这一次你只推荐了杨金珠一篇文章吗？”吴露站起来问。

    “不是，我推荐了杨金珠、西岳和你三个人的文章，可惜只选上了杨金珠这一篇。”周传英说了实话。

    可是这实话还不如不说。

    因为老师的话相当于再次向大家宣告，西岳和吴露的作文就是比不上金珠。

    至少西岳就是这样想的。

    其实，这一次吴露的本意还真不是为她自己问的，自从西志平出事后，西岳一直有些落落寡欢，吴露也知道是自己的无心之举害了西岳的爸爸，所以这次她是想替西岳抱个不平，想问问老师有没有推荐西岳的，因为西岳的作文是得了个二等奖的，在外面那些编辑老师的眼里，未必就不如金珠的。

    可周老师的话一说完，吴露便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吴露十分懊恼地回头看了西岳一眼，正好跟西岳冷冷的目光对上了，西岳先转过头，嘴角紧抿着。

    下课后，憋了一肚子气的吴露走到杨金珠面前，高傲地抬起头，“杨金珠，光会写作文一项有什么用？有本事，我们就比期中考试的成绩，看谁的厉害。”

    “我不跟你，也不用比，现在自然是你厉害了。”金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吴露的这两次单元数学测验都在95以上，金珠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吴露才憋了一口气要在期中考试的排名上压过杨金珠。

    但是金珠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她说的是现在吴露比她厉害，将来就未必了。

    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试了，一共七门功课，连着考了三天，两天后便公布了成绩，还好，金珠的英语拿了满分，语文拿了九十分，历史也是九十五的高分，政治和地理稍微差一点，也都有八十分以上，生物是勉强及格，数学这次考了五十六分，仍是进步不大。

    这次金珠的总分排名在三十二，西岳第一，吴露第二，全班一共六十四名学生，金珠正好在中间，比她刚进校的倒数第一强了不少，让那些想等着看热闹的吴露一干人等大跌了眼镜，忿忿不平的，甚至有人私下怀疑金珠是不是作弊了。

    金珠倒是没把同学们的怀疑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这个成绩并不是很理想，绝对不是她的目标，她会用事实来为自己申辩的。

    此外，金珠也没有时间去跟别人做一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因为没几天苗年到了。

    学校放了一个星期的假，金珠虽然不打算挣钱去，但是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想把家里的肥猪卖掉一头，冬天眼看着就到了，她虽然留了不少番薯藤当饲料，可是也不够两头猪的量，家里的菜地又小，那点青菜也只够他们和家里的这几十只鸡鸭鹅吃。

    可是这猪怎么卖才算合适，金珠是一无所知，思来想去，她拉着金杨来找杨济华了。

    杨济华虽然现在不是村长了，但是他在村子里的威望仍是很高，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加上他的儿女也争气，都在外面混得不错，村子里的人有个什么大事小情求到杨济华或他的儿女身上，杨济华能帮基本都帮了。

    故而杨济华见金珠姐妹两个上门，依旧是十分热情，更何况，金珠也是一个知恩的，知道杨济华喜欢吃她包的饺子或包子，每次做了都趁热送来，这次依旧不例外。

    只是金珠没想到，正好赶上了杨济华家待客，金珠刚到杨济华家门口，便听见了一阵女人的歌声，抬头一看，他们家的美人靠上摆了两桌酒席，几位穿着民族服饰的妇人端着大碗在唱劝酒歌。

    金珠正犹豫自己该不该上去时，杨济华先看见了金珠，忙让杨淑玉下来把金珠姐妹两个迎了上去。

    “来来，金珠，金杨，坐下一起吃点菜，又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杨济华笑着问。

    “好吃的算不上，一点心意，难得杨爷爷不嫌弃。”金珠说完从篮子里拿出了碗，揭了盖碗，饺子还冒着热气呢。

    “来，金珠，这是你两个叔叔婶婶和一个姑姑姑父。”杨济华说完向他家人介绍了一下金珠。

    金珠忙点头问好，这些人明显也是知道金珠其人的，倒是也没为难金珠，早有人给让出了两个凳子，金珠哪里敢坐？放下东西就想告辞，连来意都不好意思提了。

    “我爷爷让你坐就坐，知道的是你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瞧不起我家呢。”杨淑玉把金珠按住了。

    金珠听了这话，只得坐了下来。

    “对了，金珠，今天怎么没跟阿想哥去田家寨做生意？”杨淑玉问。

    “阿想哥回来了吗？我不知道？”金珠反问。

    她确实不知道。

    “应该回来了，我们那没有特别放假，但是这周末可以休两天。”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说。

    金珠想起来她是杨淑玉的姑姑，叫杨美英，好像在县里的重点高中教书。

    “对了，金珠，你还不知道吧，我姑姑就是阿想哥的老师，我姑姑说，阿想哥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全年级第五。”杨淑玉颇有点与有荣焉的意味。

    “你是阿想那孩子的老师？”杨济华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黎想的老师。

    “我不是班主任，我只教他历史。”

    “阿想？谁家的孩子？”杨淑玉的父亲杨宝江问。

    “麻婆的那个外孙。”杨淑玉的婆说。

    “是他呀？那个孩子听说从小就聪明，好像会吹口琴，还会画画，现在怎么样了？”杨宝树问，他是杨济华的小儿子，如今在县委上班。

    “是会画画，听他班主任说过，这孩子画画正经不错，极有天赋，想鼓励他去考帝都Q大的美院，可惜被他拒绝了。”杨美英叹口气说。

    “啊，为什么？”杨淑玉问。

    “能为什么，当然是缺钱了。一套正经画水彩画的工具配齐了就差不多要四五百块钱，普通的一节辅导课也得五六十，好一点老师要上百块，他外婆一个人哪里供得起？”杨美英摇头。

    “对了，爸，这些年阿想的舅舅一直没有回来？”杨宝江问。

    金珠听了这话吓一跳，黎想还有舅舅？

    杨济华听了摇摇头。

    “那他这成绩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杨宝树问。

    “帝都的一本肯定是没有问题。”

    “这就不错了，学美术也不是那么好出头的，有几个能成名成家的，大多数人不是都默默无闻的？他家这个条件，要我说，其实上个普通大学更好，将来学费便宜，还好找工作。”杨宝江说。

    “是这个理，麻婆也一年年岁数大了，眼睛也不行了。”杨济华点头说。

    从杨济华家出来，金珠有些郁郁的，她有些确定了黎想是在生她的气，上次走的时候连个告别也没有，这次回来也没过来说一声。

    就是不知这是黎想自己的本意还是麻婆的意思。

    金杨见金珠不高兴，也猜到了是为黎想。

    “大姐，不如我们来帮阿想哥吧，我知道阿想哥特别喜欢画画。”

    “我们帮他？”金珠看着金杨，金杨有多宝贝那些钱她是清楚的。

    “大姐，你想啊，要是没有那笔捐赠，我们也是打算自己挣钱养活我们自己的，我们就把那笔捐赠借给阿想哥，反正我们上大学还早，等将来阿想哥大学毕业了，再让他还我们就是了。”

    金杨默算了一下，金珠一年卖衣服卖丝帕差不多能挣个三四千块钱；家里的老母鸡孵出了十六只小鸡，加上村委会送来的那些，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十只鸡鸭鹅了，这些一年怎么也能挣个一千块钱。这么一算他们一年差不多能挣到五六千块钱，而他们一家一年有两千块钱够花了，结余下来的钱存几年就够上高中的了。

    其实，金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没说出来，她知道杨大山就要回来了，这钱放在家里，难保不会被杨大山搜刮了去，可借给黎想就不一样了，不但能帮到黎想，几年后还是有可能收回来的。

    金珠听了这话没有做声，她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谢谢快乐来敲门和克丽丝塔儿的打赏，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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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谢礼

﻿金珠其实也想帮黎想一把，可是这钱怎么送给黎想，却是个大问题。

    首先，金珠不确定黎想现在为什么疏远她，这么大一笔钱，金珠这么送出去，会不会给黎想带去困扰？

    还有，金珠骨子里是一个古人，黎想对她来说是一个外男，她担心她这么做会不会给黎想造成一种金珠想私定终身的错觉？

    还有一点，金珠知道黎想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孩，他会接受金珠的资助吗？

    故而，金珠考虑了一个晚上的结果是这钱暂时不能借给他，不过她倒是打算送他一套水彩画的工具，这个可以作为谢礼给他，应该不为过吧？

    第二天，周水仙请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回家吃年酒，杨小兰带着三个孩子来了，她先进的金珠家，给金珠带了不少菜蔬来，顺便想把金珠姐弟四个拉过去一起吃饭。

    “小姑，我们就不过去了，上次婆又跟我们要钱，我们没给，她又把我们骂了一顿，我们就不去惹她不高兴了。”金珠说。

    “何止是骂？那次市里的干部送钱来的时候，婆跟我抢钱又打了我一巴掌呢。反正我不去她家吃饭，你们谁爱去谁去。”金杨赌气说道，并用眼睛暗示了一下金柳和金牛。

    金柳和金牛也忙不迭摇头说不去。

    杨小兰见此，叹口气，便说要留下来帮金珠做点好吃的，金珠拦住了她。

    “小姑，做饭就不用了，我自己会做。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我们想把这头大猪杀了，你说现在杀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那边寨子里这几天肉好卖着呢，都卖到十二块钱一斤。”杨小兰说完，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和你姑父本来正商量买半只猪来做点腊肉和火腿，你家的猪干脆卖给我们算了，小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自己也要留一点做腊肉吧？”

    “那就多谢小姑了，给我们留半扇猪腰排肉做腊肉就行，猪腿和下水我都不要。还有一点，婆那边小姑能不能先不说？”

    金珠原本是没想找杨小兰帮忙的，她怕周水仙知道了闹事，可杨小兰提出来了，金珠也只能答应，因为对方确实是一番好意。

    “放心吧。”杨小兰忙点头。

    田长顺是次日一早带着人来的，因为金珠不想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金杨也记得上次金珠晕血的事情，所以央求田长顺把猪直接捆走了，金杨带着金柳和金牛跟了过去，金杨说顺便去卖一趟手帕。

    晚饭后，田长顺把金杨三个送回来了，除了卖猪肉的一千五百块钱，还有两大盆腌制好的猪肉。

    其实，要依杨小兰的意思，是想把腊肉熏好之后送过来的，是金杨说家里以前的腊肉都是金珠和她一起熏制的，杨小兰这才腌制好了送过来。

    周水仙得到消息赶来时，金珠已经把钱存进了银行，

    周水仙骂了金珠几句之后，仍是觉得不解气，回家又给杨小兰打电话，责怪她不该把钱直接给金珠，同时还给杨大山打电话告了一状。

    不过这一次杨大山不知为何没有再叫金珠去接电话。

    金珠是不知道这些的。

    这个假期，她在家绣了几天帕子，让金杨带着金柳又去卖了两天的帕子，挣了五百来块钱，拿着那钱，金珠领着金杨几个去镇里赶了一个圩日，给他们姐弟四个一人买了一条过冬的抓绒裤和两身棉毛衫衣裤，一人还买了一双三十块钱的旅游鞋。

    至于外面穿的棉袄和羽绒服，因为上次接受捐赠的时候有人送了过来，倒是为他们节省了一大笔钱。

    “喂，你想什么呢？问你话呢，半天也没反应。”课间休息的时候，杨琴捅了捅金珠。

    “啊？”金珠茫然地抬起了头。

    刚刚周传英又给了她一张五十块钱的汇款单，金珠没想到她的作文又被发表出来了，她正在考虑是不是以后可以多写一点这样的小文章出来卖钱，哪里听见杨琴说了什么。

    “我问你，这个假期见到了阿想哥没有？”杨琴以为金珠是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所以把“阿想哥”三个字特地咬清楚了。

    “没有。我见到淑玉了。”

    “我知道，她给我打电话了，你说，她怎么也不等我一下就急急忙忙回县里了。”杨琴噘着嘴说。

    她回外公外婆家过苗年去了，在那边住了两天，等她回到村里时，杨淑玉已经跟着她家人回县里了。

    “对了，你问阿想哥干什么？”金珠问。

    “我听我爸说，老周以前也是阿想哥的老师，你说，你进我们班，是不是阿想哥跟老周说的？”杨琴私下管周传英都叫老周。

    “你爸怎么会认识周老师？”

    “我爸前几天来找老周送点礼，他说的阿想哥是他学生，又问了些你当时跳江的事情。呵呵，嘘，不许告诉别人。”杨琴咬着金珠的耳朵说。

    “不会吧？阿想哥能有那么大的面子？”金珠摇头。

    不过心下却有了点怀疑。

    他们班也不是没有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可那些人都是镇里头头脑脑的孩子或者是学校老师的子女，像金珠这样什么也不是的是唯一一个。

    可是，阿想哥帮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有，这两次回家他为什么不来见她？

    “对了，你爸什么时候去县城，你告诉我一声行吗？不过得周六周日。”

    金珠想起了自己打算送黎想的水彩画工具，她去打听了一下，整个镇子里都没有，这样的东西必须去县城或者市里那些专门卖文具的地方才能配齐，可杨金珠长这么大，除了田家寨和镇里，别的地方她哪里也没去过，而她金珠一个古人，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让她一个人去县里，她还真担心自己发蒙。

    “去县城干什么？”杨琴来了兴趣。

    “有点小事。”金珠推开了她凑过来的脑袋，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拿出来宣扬了。

    可巧，这时也开始上课了。

    谁知一个星期后，周老师在班上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全县中学生作文大赛定在了元旦举行，金珠、西岳和二班的李瑶三个将代表初一年级组去参赛，由周老师带队。

    这样一来，金珠也就不用跟着杨宝田去县城了。

    元旦那天，金珠一大早来到了学校，跟着老师和同学们上了学校的面包车，一路上翻山越岭，途经了两个跟梧桐镇差不多规模的小镇，车子才进入了一条稍微宽阔繁华些的街道，街道两边的房子基本都是四五层楼高，上面挂的单位牌子都是“上善县XX局”，金珠知道这是到县城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

    金珠也就是知道了梧桐镇是因为什么贫困了。

    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农田，大部分都是山，亏得这个朝代有这个叫汽车的交通工具，否则的话，要是在金珠的那个朝代，这里的人们估计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些山。

    县城其实也不大，南北方向的主街道就两条，一条叫上善大道，就是金珠他们进城的街道，两边都是一些政府机关和办事机构和学校，听周老师说，这条街道的南边就是上善中学，是整个上善县最好的高中，北边也有一所中学，就是金珠他们比赛的地方，叫城关中学，是一所初中部。

    因为考虑到一些偏远的乡镇来一趟县城要花两三个小时，所以比赛放在了下午一点半举行，而金珠他们到县城的时间是十点半。

    老师们带着大家先去城关中学参观了一下，出来便说要带大家去附近吃午餐，这时，金珠走过去跟周传英说想去一趟文化用品店。

    周老师听了便跟另外两位带队老师商量了一下去什么地方吃饭，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旁边就是一家文化用品店，周老师让其他两位老师带着同学们先去点菜，他亲自带着金珠进了文化用品店。

    金珠上辈子学过画画，自然知道水彩画需要些什么东西，可是当着周老师的面她不敢露出来，只得问店员一套完整的水彩画工具都有什么。

    店员给金珠列了一个单子，颜料、调色盘、画笔、画板、画架、纸、留白液、水胶带、装画板的背包、箱子等，颜料和画笔是金珠自己挑选的，其他的是听店员推荐的，经过讨价还价，金珠花了五百块钱买下了这套工具。

    “是送人还是自己用？”周老师问。

    “送人。”

    “该不是给黎想的吧？”周传英笑着问了出来。

    金珠没想到周老师会这么直接问了出来，一时倒是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老师，我是怎么进的一班？”这个问题纠结了金珠一个月，她也直接问了出来。

    周传英见金珠不答反问，笑了笑，接着反问道：“你为什么给黎想买这么贵重的礼物？据我所知，你的家境也并不富裕？”

    “谢礼，救命之恩的谢礼，还有他后来又帮了我很多，这点钱相对他对我们家的帮助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不过老师既然知道了这东西是给他的，能不能麻烦老师一件事，这礼物能不能通过你来给他？”

    “这又是为什么？”

    “我怕他不肯接受，他知道我们家什么条件。”

    “杨金珠同学，虽然跟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你的心智跟你的年龄不太匹配，老师的意思是，东西你可以自己给他，不过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情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才刚念初一，未来的路还很长，老师觉得你绝对不会困在这小小的梧桐镇的，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周传英委婉地敲打了金珠几句。

    他是真的不希望因为早恋毁了两个这么有前途的学生。

    “老师，我懂，你放心，我不会的。”金珠说完把这些工具有条不紊地收进了箱子里，拎着箱子出了门。

    周传英在后面看着金珠的背影，狐疑起来，这孩子，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PS：今天出门有事，省得大家等，先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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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麻烦来了

﻿那天的谢礼到底还是让金珠拎回了家，不过却是通过金杨和金柳的手给黎想送了去，金珠特地嘱咐金杨说，是金珠姐弟四个合送的谢礼。

    据金杨回来说，黎想打开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半天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管怎么说，金珠把东西送出去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接下来的时间，她要专心准备期末考试。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较早，期末考试安排在1月15号，20号返校拿的成绩单，金珠才知道这次期末考试她考了25名，数学也第一次及格了，考了66分。

    放假回家的金珠又开始忙着挣钱了，她把那剩下的那十几条丝帕教给了金杨绣，自己开始绣花边了。

    谁知她一条花边没有绣完，黎想上门来找她了，说是要带她和金杨去挖冬笋卖。

    “我舅舅家也有客栈，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收一些冬笋，外地的游客特别喜欢吃，还有那种野生蘑菇，卖得更贵，可惜这个季节不多，要春天才有。”黎想解释说。

    金珠虽然好奇他为什么又上门来了，可是现在的她真心不想跟他走太近了，正迟疑时，黎想又说：“你上次送我的画画工具不便宜，我收下了，可我也不能白白收下你们这么贵的礼物，我虽然没有能力还你们钱，但是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想法去挣钱。”

    “这样吧，大姐，不如我带着金柳和金牛三个人去，你仍是留在家里绣花边，以前爸也去挖冬笋的，家里有小锄头和背篓。”金杨走过来说。

    她知道金珠不想跟黎想走太近了，可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金杨不想放弃，再说金珠留在家里绣花边，这样的话可以赚双份钱，所以金杨的提议再合适不过了。

    “也好，麻烦阿想哥了，金牛太小，走不动，就不要跟着了。”金珠答应了。

    黎想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也知道这样的安排确实更合理，而且，他早就料到了金珠会这么做的，只是他没想到这话会从金杨嘴里说出来。

    话说黎想带着金杨和金柳两个人出了门，从村子东头上桥过了江，穿过一片桃林和水田，来到一片山脚下，再往前就是一大片的竹林。

    但是这片竹林基本挖不到什么冬笋，因为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也有过来挖冬笋的，要翻过这座山，到这片竹林的后山，那边比较远，去的人少，冬笋就会多一些。

    “金杨，你姐这次的作文大赛拿到奖了吗？”黎想问。

    “那当然了，一等奖，可惜，没有奖金，只给了一个水杯。”金杨不无遗憾。

    “真的啊，你姐的作文写这么好？”黎想有些意外。

    山里的孩子没有什么课外书，作文写得好的比较少，而他是因为念书优秀，学校的老师总会私下借点课外书给他拓展一下视野，那他的作文也从来没有拿过奖，数学竞赛倒是拿过几次奖。

    “还不止呢，我姐的数学成绩也上来了，我听说她这次考了个66分，第一次考及格了，总分排到了25名，厉害吧？”金柳在一旁歪头晃脑地说。

    “进步真不小呢。”黎想开心地笑了起来。

    “阿想哥，你前几次回家怎么不来我们家呢？”金杨问。

    “这？前几次回家就两天时间，太赶了。”

    话一说完，黎想想起了前一晚他跟外婆的谈话。

    昨天下午回到家，饭后，没等麻婆找他，他主动找了麻婆，坦承了这个假期他要带着金珠姐妹去挖冬笋挣钱的计划。

    “外婆，金珠在村长家听美英姨说我没钱学画画，特地买了一套画画的工具给我，那套工具花了她五六百块钱，她怕我不收，又特地让金杨和金柳送来的，说是感谢我救了她姐弟四个，是他们姐弟四个的谢礼。我收下了这礼物，外婆，我知道他们也不容易，所以我想带着金杨和金柳去挖冬笋。”

    “金杨和金柳？你的意思是金珠不去？”麻婆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孙子。

    “她学会了绣丝帕，我听金杨说，国庆和苗年这几天假期她都在家绣丝帕，说是一天能绣五六条，一条能挣十来块钱，所以她后来都不跟我出门去卖东西，都是让金杨和金柳跟我去。”黎想把国庆期间他如何带着金杨和金柳去卖粽子和丝帕的经过学了一遍。

    麻婆听了半响没说话。

    她是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金珠居然真的撑起了一个家，不但会包粽子去卖，而且还学会了绣丝帕，对了，还有做连衣裙，听说还养了一堆的鸡鸭鹅。

    这个女娃比她想象的能干多了。

    可惜，再能干，她家的底子摆在这，能给黎想带来什么？还有，最关键的是，麻婆知道金珠的学习成绩一点也不优秀，而她的孙子是要考大学的。

    可问题是，她的孙子她了解，黎想是对那个女娃上心了，前两次回家来，她虽然没拘着他不让他出门，且黎想也确实没出门，都是在家闷着头画画，但是脸上却没点笑模样。

    可是这会看见孙子两眼乞求地看着她，麻婆说不出狠话来了。

    “算了，外婆也不管你了，你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两个都这么小，将来的事情哪里说得准，不过外婆有一点说在前头，你们两个要是有一个人没有考上大学，这事也不能成。”

    “外婆，你放心，我现在就是一个学生，除了念书就是想挣钱，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因着这番谈话，黎想才会在今天一早兴冲冲地跑进金珠家，谁知金珠依旧打发了金杨和金柳跟他出来。

    可是话说回来，黎想觉得这样的安排也好，省得村子里的人见他和金珠在一起传出什么闲话来，他知道金珠的面皮相当的薄，人也相当的保守，要不然也不会在被救醒来之后给了他一个巴掌，不会在上门来致谢时不敢睁眼看他。

    “阿想哥，你想什么呢？我问你哪里有冬笋？”金杨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根冬笋，颇为失望。

    黎想听了，忙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一心一意地教金杨和金柳怎么找冬笋。

    三个人在竹林里找了大半天，肚子饿了就吃两个糍粑，一直到三个人的背篓都差不多满了才回家来，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回到家的黎想并没有耽误，直接从家把车子推了出来，喊着金杨和金柳一块去了田家寨，从田家寨回来，金杨笑嘻嘻地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了七十五钱。

    “怎么会这么多？”金珠狐疑地看着她。

    “大姐，我们是两筐，一共25斤，三块钱一斤。”

    “那阿想呢？”

    “他那筐比我们大，他一个人也挣了八十块钱。”

    金珠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这天开始，黎想每天一早就会过来喊金杨和金柳，三个人都不白忙，金杨和金柳基本每天能拿回来六七十块钱，那些冬笋有的给黎想的舅舅家送去，有的给杨小兰送去。

    这天，金珠正在剁番薯藤准备煮猪食，只见金牛一脸急色地跑了回来。

    “大姐，大姐，我听金宝说爸明天就回来，”

    “什么？这么快？”

    金珠的印象中杨大力两口子每年都是年根下才回来，今年怎么提前了？

    金珠已经跟杨小兰约好了，打算在腊月二十四小年那天把猪杀了，可今天才二十二？

    “金宝说爸是明天出发还是明天到家？”金珠问。

    金牛听了摇摇头。

    “金牛，你去把金杏喊来，就说大姐包饺子了。”

    金牛听了转头就跑。

    这几天金珠为了给金杨三个带饭，包了不少饺子，早上起来用油煎一下装饭盒里，比他们几个吃糍粑强。

    金珠刚把手洗干净，只见金杏和金宝就过来了，金牛说是在路上碰上的。

    “金珠姐，婆让我来告诉你，你爸买了明天的票回家，后天晚上到家，让你把家里收拾干净些，还有，做点好吃的。”

    “收拾干净些，做点好吃的？这是什么意思？”金珠狐疑地看着金杏，自己父亲回家做点好吃的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收拾干净些呢？

    金杏抿着嘴笑了笑，不说话，反而进屋瞧了瞧。

    “金珠姐，你们中午吃什么？”

    金珠一看她这馋样，本不想搭理她，可是突然想到是自己把她喊来的，便让金牛烧火煎了两盘饺子，正好她和金牛也该吃中饭了。

    看到饺子，金杏才笑嘻嘻地说：“金珠姐，我听你爸跟婆说，他给你们找了一个后妈。”

    “什么？”金珠吓了一跳，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这一个杨大山她还不知怎么应对呢，又冒出一个后妈来？

    难怪那天打电话时杨大山说了这钱他自有用处，敢情他在外面找女人了。

    可是，他找女人也不能打金珠四个的主意吧？金珠没要求他抚养他们姐弟四个，可杨大山也不能让金珠四个帮他养女人吧？

    送走金杏和金宝，金珠把家里的存折和存单找了出来，这两万五的定期存单金珠打算寄放到黎想身上，那张活期存折上有四千五百块钱，金珠手头还有六百多块钱的现金，加上后天卖猪的钱，金珠觉得差不多可以糊弄一下杨大山。

    当然，这钱她绝对不会给杨大山，但是她会让他知道，他们手里只有这些钱，是留着念书过日子的。

    金珠和金杨刚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存单交给了黎想，猪也卖了，钱也收回来了，家里的整钱也进了银行，杨大山果然带着三个人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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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条件（求正版订阅支持）

﻿    杨大山带着孙小燕和她的兄嫂进家时，金珠正带着金杨几个在堂屋里有说有笑地包饺子，厨房里传来一阵红烧肉的香味，杨大山惊讶地看着围着桌子忙碌的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的脸色看起来比他印象中好多了，身上穿的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新棉袄，每个孩子胸前都围了一条碎花布的围裙，手上也戴着一对同花色的套袖，更稀奇的是，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开心。

    杨大山打量几个孩子的同时，几个孩子也在打量他，或者是打量他带来的三个人。

    金珠先注意的到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个子不高，身材偏胖，穿了一件黑色的带帽子棉袄，一条蓝色的长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胸前，齐肩短发，不过头发是卷的，锥子脸，双眼皮，嘴唇有些偏大，不知是不是由于旅游劳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看起来十分的疲倦和不耐烦。

    金珠猜想这女人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

    说实话，这女人的长相虽说也算得上是中人之色，不过比金珠记忆中的李小莲差不少，不知这杨大山心里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女人不珍惜。

    金珠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另外的两人，只见杨大山开口问，“金珠，你婆呢？”

    “没来，在二叔家啊。”金珠站了起来。

    杨大山拧拧眉，“不是让她帮着过来做顿饭吗？你们在做什么？”

    金珠这才知道，杨大山的本意是想叫周水仙过来帮着做顿饭，因为今天有贵客上门，他还不清楚现在的金珠已经能做一手好菜了。

    只是，金珠猜想周水仙大概是不舍得花钱买菜，所以就托懒躲了过去。

    “我没听说啊，婆就是让金杏来告诉我，让我们做点好吃的，把家里收拾一下，所以我们四个从昨天忙到现在。”金珠实话实说了。

    因为她确实带着金杨几个忙了整整二天，先是田长顺一早带着人把猪拉走了，接着是金珠带着金杨几个清理猪圈，猪圈里的肥料都是黎想帮着挑出来的，倒在了后面的菜地里。

    清理完肥料，黎想又帮着打水清洗了好几遍猪圈，然后铺上了干草，打算当做鸭子和鹅的窝，正好那些鸡鸭鹅也长大了，原来的鸡圈有些小了。

    接着，金珠又带着金杨几个把杨大山住的那屋整理了一下，一些没有用的破旧衣服和碎布拿到了她的屋子，打算什么时候有空让金柳剪出来准备做几双鞋垫和拖鞋。

    忙完这些，田长顺来了，不光把卖猪的二千块钱给金珠送来了，而且还给金珠送了不少菜来，金珠让黎想带着金杨去了一趟镇里的银行，自己则带着金柳和金牛开始准备晚饭，金杨是在杨大山进门前一刻钟进家的，刚把气喘匀。

    可惜，杨大山没耐心听金珠说这些，客人已经进门了，总不能一直在门口站着吧。

    “来，你们几个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小燕姨，这是孙舅舅和孙舅妈。”

    金珠一听没让她喊“妈”，倒是给了杨大山这个面子。这才知道，原来后面的这对男女是那所谓的“小燕姨”的哥嫂。

    那位孙舅舅三十七八岁，长得虽然不算高，但是很壮实，一双小眼睛冒着精光，看起来就不憨厚，尤其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位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更是一脸的精明相，也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摆设呢。

    “大山， 你家就这条件还想娶我妹妹？”孙舅妈开口了。

    “这个，这个，我家的情况我早就跟小燕说过了，她知道。”杨大山有些弱弱的回道。

    金珠看了他一眼，这是杨金珠那个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打人骂人的父亲？

    杨大山出去快一年，别的不说，脸上的皱纹倒是比先前少了很多，不再是一脸苦哈哈的样子，身上穿的是一件咖啡色的夹克装，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在家时利落了些。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没想到，你家也太穷了些，现在的农村谁家不出去打工挣几年钱回来盖个大房子，你这些年都忙什么了？”这回开口的是孙大舅。

    “不光是穷，且这孩子也太多了些，我家小燕嫁给你以后还能过上好日子？小燕啊，要不，听嫂子的，我们先家去？以后嫂子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小燕，你也说句话，我什么也没瞒你，再说我们两个都那样了，我保证会对你好的。”杨大山一着急，忙去扯了扯孙小燕的袖子。

    孙小燕看了一眼杨大山，再看了一眼金珠几个，又看向了她哥嫂。

    “对了，大山啊，当时离婚时你和你前妻是怎么商量的？为什么四个孩子都留给了你？”孙舅妈问。

    这时，门外响起了周水仙的声音，“大山，人带来了吗？”

    “妈，这是小燕和她的哥嫂，小燕，这是我妈。”

    “你就是杨婶子啊，我叫西凤，这是我家男人，孙志强，这是我妹子，孙小燕。”西凤笑脸迎了上去。

    “西凤？这名字真好听。”周水仙一听对方姓西立刻堆满了笑，这姓是田家寨的一个大姓，谁不知道田家寨的日子现在红火得不行？田家寨的小伙子最不愁找对象了。

    西凤一看周水仙这么热情，以为她搞错了对象，正要把孙小燕拉出来，谁知周水仙很快转过身，拉着孙小燕的手说：“这娃子看着真讨喜，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孙小燕开口说了进屋的第一句话。

    金珠见孙小燕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周水仙手里抽了出来，暗自腹诽一句，这周水仙可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孙小燕从哪里看出讨喜了？指不定多嫌弃她呢。

    不过周水仙的热情倒是给金珠敲了一个警钟，金珠可没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李小莲的，这个孙小燕一看就比李小莲难缠多了，还有她这对哥嫂，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没道理周水仙看不出来啊，她这是想干什么？

    “婶子，你听听，我妹子才二十九岁，没生过孩子呢，你儿子都已经三十四了，这个家不光是穷，孩子也太多了些，我妹子要嫁过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婶子，真不是我们存心刁难你们，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西凤说。

    “那你说怎么办？”周水仙问。

    “这个，这个，算了，我妹子面皮子薄，这恶人只能是我来做，大山，正好你妈和你孩子们都在，我们把我们的要求摆出来，行，就行，不行就当我们没来过，以后你和我妹子各过各的日子，你也别怨我妹子心狠。”

    西凤说完把孙志强和孙小燕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然后提出了三个要求：第一，彩礼钱两万，还要摆几桌酒请请亲朋好友；第二，四个孩子退回两个给杨大山的前妻；第三，以后杨大山打工的钱必须全数交给孙小燕。

    西凤的话音刚落，周水仙先开口了，“彩礼钱两万可真拿不出来，不过第二点倒是可以考虑，我儿子厚道，当初离婚时什么条件都没提，都可着女方来，我们杨家已经养了好几年的赔钱货了，轮也该轮到他们李家了。”

    “妈。”杨大山喊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四个孩子都是他杨大山的骨血，当初离婚时也已经说好了孩子归他，现在再反悔他也说不出口啊。

    还有一点，他知道李小莲已经再婚生子了，人家凭什么帮他杨大山养孩子？

    “妈什么妈？本来这孩子就该一人一半，我早就说了送两个过去，你就是不听我的。”周水仙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小燕，第一条和第三条我答应你，就是这孩子，能不能不要送走？”杨大山说。

    金珠听了这话再次看向看杨大山，说实在的，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个杨大山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一个父亲，倒也不是没有一点人性。

    可是，这明摆着孙家是在挖坑，他怎么还傻傻地往里跳？

    不过金珠没有轻易开口，情势还没有明朗，她得看看孙家有什么可仗势的？

    还有，这个孙小燕据说是没有生过孩子的，才二十九岁，凭着她的条件应该能找一个比杨大山更好的对象，可她为什么看上了杨大山？

    还有，这孙家摆明了看不上杨家，为什么却不干脆拒绝呢？反而提出了几点要求，这不就是说，孙家还是很想结这门亲的。

    金珠有些看不懂了。

    “大山，你昏了头，现在头婚聘一个黄花大姑娘也才给两三万的聘金，这二婚的压根就不值钱了，谁家二婚的还要聘金？”周水仙一听儿子答应掏钱就肝疼，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这个儿子别看脾气不好又很穷，但是有孝心，时不时给她点零花钱，有点好吃的还惦着给她送去，所以儿子的钱跟她的钱差不多，她必须得维护。

    “小燕，我们走，听听这话，听听这话，还没进门呢，就二婚二婚的挂在嘴上，你要进门了，还不定怎么拿捏你呢。你又是一个不能生养的，这家的老人孩子一看都不是好相处的，将来你劳心劳力地帮他们把孩子拉扯大了，谁还记得你的功劳？说不定一脚就把你踹开了。”西凤拉着孙小燕就佯装要走。

    “不知这位婶子从哪里看出我们姐弟四个是不好相处的？我们四个站在这里半天了，除了你们进门跟你们打过招呼，这半天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金珠说话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孙小燕是因为不能生养才合离的，多半是娘家哥嫂容不下她了，所以才着急把她嫁出去，可是看着这孙小燕也不像是个逆来顺受的，这中间还有什么呢？

    “这不就看出来了吗？”西凤斜了眼金珠。

    “爸，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这位婶子，你刚才说了要带着你妹子去找一户好人家，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这门亲事还不定怎么回事，所以啊，这一时半会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了，你们呢，回去好好再考虑考虑清楚。为了你妹子的声誉着想，我们也就不留你们了，这天也快黑了，你们赶紧上路吧。”金珠索性开口撵人了。

    “哟，这娃子的嘴皮子可真能说，这家，是你在当？”西凤这才正眼看着金珠。

    “我是家里的老大，我爸出去一年，这个家可不我在当？”

    “金珠，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杨大山怕金珠把事情搞砸了，训斥道。

    “爸，我是为你着想，人家看不上你，还没怎么地就提了这么多苛刻的要求，摆明了就是不想要我们四个，就想让你挣钱养着她一个才好呢。”金珠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又是要聘金又是要财权，对方还不能生养，不就是想让杨大山养着她一个？她能舍得把钱花在金珠几个身上才见鬼呢？

    “哟，这娃子好厉害呢，小燕啊，你这个后妈可不好当了。”西凤说完抿着嘴瞧着孙小燕乐。

    “大山，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孙小燕没看金珠，眉眼一挑，看向了杨大山。

    “记得，结婚后钱给你，摆酒也行，家里还有两头猪，就是，就是这几个孩子。。。”

    杨大山的话没说完，周水仙喊了起来，“别提那两头猪了，都让金珠这短命鬼卖了，钱也都装她自己兜里了。”

    “啊？卖了？卖了多少钱？”杨大山问。

    “爸，这猪是我们四个辛辛苦苦喂了一年的，这钱我们要留着明年念书。”

    “你个死娃子，念什么书，你都小学毕业了，还念什么书，败家的玩意，谁让你把猪卖了的？”杨大山一听金珠把猪卖了钱不打算给他，嗓门立刻高了。

    “爸，这一年你就给我们留了一千块钱，那钱还在婆手里，我们只花了不到五百，我们要念书，要过日子，所以这卖猪的钱我们不能给你。”

    杨大山一听这话，扬手伸向了金珠，金珠早就防着他呢，连退了好几步。

    “爸，你要不改改你这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我看将来小燕姨都不敢嫁给你了。”

    这话成功地让杨大山把手放下了。

    他想起了李小莲，李小莲可不就是被他打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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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交手

﻿    金珠的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孙家三位大人，西凤笑着看了孙小燕一眼，颇有些看好戏的的味道。

    孙小燕也笑了笑，嘴角微微往外撇了撇，瞟了金珠一眼，然后扫了眼桌子上的那一锅盖饺子，转向杨大山，“大山，我饿了，去给我煮点饺子吃，对了，刚才进门好像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一块盛出来，这两天在路上都没吃顿饱饭。”

    杨大山一听对方肯留下来，忙点头答应，吩咐金珠几个去煮饺子，金珠一看逃不过，只好端着饺子进了厨房。

    “小燕，你放心，我这几个女儿能干着呢，做饭、喂猪样样都会，你看，我一年没在家，这几个孩子都学会了包饺子，这家也收拾得蛮干净的。”杨大山一脸讨好地对孙小燕说。

    孙小燕听了这话不置可否，这堂屋里除了一个谷仓一张桌子一个破电视几把椅子，也没别的什么东西， 能不干净吗？

    “你住哪里？”

    杨大山一听忙指了指自己的屋子，孙小燕踱着步子走到门口，往里一看，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讶异，说实在的，她没想到金珠几个真把这屋子收拾出来了。

    虽然屋子有些暗，房子有些旧，家具有些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旧式大衣柜以及一个长条案板，案板底下有六个酒坛子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了，但是不可否认，金珠几个用心了，家具看得出来都擦过了，屋子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破烂东西和什么难闻的异味。最难得的是，床上铺的被子是一床大双人被，里面的被不知是不是新的，但是至少这被套是新的，而且颜色很素雅，为这屋子增色了不少。

    西凤一直在留心小姑子的神情，见此也走了过来看看，她也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家的穷令她意外，金珠几个的能干也令她意外。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撑起一个家？做饭、收拾屋子、喂猪、喂鸡这些都不说，农家的孩子基本也会干，关键是金珠能把这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过起了日子，而且一看这几个弟弟妹妹还被她带得不错，这就比较难得了。

    只是，这说好也不好。

    好是将来她的小姑子能省点心，有这几个小的伺候她，应该可以继续过她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用回娘家打秋风；不好的地方就是金珠太精明，不好糊弄，也不知她那个小姑子能不能搞定。

    西凤心里想的也是孙小燕正在考虑的，刚刚这一交手，她就已经发现了金珠不像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有些不太好摆弄。

    “小燕，你看，我没骗你吧，我这几个女儿很能干，连被子都给我们预备新的了，你放心，这都是全新的，我家以前没有这些东西。”杨大山一看这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整齐，觉得女儿很为他长脸，这会也就不计较金珠刚才的失礼了。

    孙小燕听了这话走进屋子，先摸了摸被子，很柔软，再掀开被子一角，下面的床单也是跟被套同色，确实是新的，且还洗过了，能闻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找到被套的拉链，打开一看，里面的被子也确实是新的，粉色的太空棉被。见此，孙小燕不禁有些纳闷，这家不是很穷吗？怎么会舍得给她买新被？

    难道是说，几个孩子很想要一个新妈妈？想到这，孙小燕想到自己这辈子不大可能会生育，莫不如花点心思笼络住这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个最小的男孩， 不过那个叫金珠的，孙小燕摇摇头，最好看能不能打发走了。

    周水仙一看这孙家要留下来吃晚饭，显见得是要结这门亲，又见这孙小燕主动问杨大山住哪屋，不由得撇了撇嘴，明明就是看上了她儿子，还装什么装？

    周水仙见桌子上还有一坨面粉和一盆馅，金柳和金牛两个傻呆呆地站着，便走进了厨房。

    金珠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往火坑上的双耳锅里下饺子，金杨在烧火，周水仙自己揭开了大灶上的锅盖，里面是一锅底颜色鲜亮的红烧肉。

    周水仙往后瞅了瞅，见没外人，先用手掂了一块放进嘴里，再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钩，上面只有十来条腊肉，“今年怎么才做这么点腊肉？”

    金珠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这腊肉金珠虽然觉得好吃，可是也不能一年到头就吃这一样，说实在的，要不是打算明年还包一点腊肉粽子卖，她都没想留这么多。

    周水仙见金珠没说话，嘀咕了一句“又是这阴死样。”然后走到案板跟前，案板上面也有一个挂钩，上面挂了个篮子，周水仙正要把篮子拿下来看看有什么，金珠见她这样，忍不住开口问她：“婆，你找什么？”

    周水仙也没搭理金珠，把篮子拿下了，里面有两大块肉，她翻检了一下，“不是杀猪了吗？就没有一点下水什么的？”

    “没有，卖掉了。”

    金珠哪里会做下水？她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怎么吃下水，更何况她以前的身份也不是吃下水的身份，所以这个下水她还真不会处理。

    “败家的玩意？那能卖几个钱？”周水仙有心拿一条肉走，可是外面还有孙家的人看着，想了想，只好把篮子放了上去。

    “这几个饺子哪里够吃？我来替你烧火，金杨，你再去包点。”没占到便宜的周水仙又转回到了金珠身边。

    往常总听金杏和金宝说金珠包的饺子好吃，还有杨小红也说过，可是周水仙抹不下面子过来，今天碰上了，自然是要尝尝的。

    还有，她刚才尝了一口红烧肉，又香又烂的，比她烧的还好吃，她还没吃够呢。

    “婆，我不会包。”金杨坐着不动。

    金珠刚刚偷偷跟她说好了，等客人走了他们再包剩下的，要不然他们肯定得饿肚子，因为金珠压根没想到孙志强两口子会来，没打出这么多人的分量。

    “那我来煮，金珠去包。”

    “婆，你不会煮，这饺子煮不好就破了，破了就不好吃了。”金杨忙说，因为她就煮破过。

    “这有什么难的？”周水仙不信。

    “这饺子没有煮过的人是不会煮。”孙小燕进来了。

    她看完了住的地方，现在得看看厨房。

    厨房不大，东南边的墙角是一个L的大灶，中间地上还有一个火坑，这是焖米饭和熏腊肉用的，北边窗户底下有一条案板，案板旁边有一个碗柜，案板下堆了几个篮子和筐以及两个酸菜坛子，西边靠墙是一个米缸和油缸，还有一个装泔水的木桶，别的也没什么了。

    这个家确实太简陋了。

    金珠扫了孙小燕一眼，没说什么，见杨大山跟着进来了，这才说了一句饺子快好了。

    金杨听了这话起身去案板上拿了一个盘子递给金珠，金珠尝了一个之后开始装饺子，金杨见了忙去收拾桌子，把东西拿进了厨房。

    最后端上桌子的一共有五盘平平的饺子和一碗红烧肉。

    “爸，我们就包了这么多饺子，你们先吃吧。”金珠对杨大山说。

    周水仙一看还有她的份，忙笑眯眯地坐了过去陪客，桌子上的那几个人看着盘子里的十来个饺子，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

    “你们先吃着，我这就去叫我女儿再包几个。”杨大山一边把自己盘子里的饺子往孙小燕和她哥嫂的盘子里拨去一边喊金珠再去包饺子。

    金珠冷冷地瞧了杨大山一眼，转身进了厨房，金杨拉着金柳和金牛跟了过去，谁知没半分钟，便听见杨大山在外面喊金杨去铺子里买一瓶烧酒。

    “我没钱。”金杨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你个死娃子。”杨大山一边骂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了十块钱。

    “爸，家里的米酒还没开封呢，又去买什么烧酒？”金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懂什么？那酒我自有用处。”

    金珠一听这话明白了，敢情这杨大山还惦记着摆几桌酒呢。

    “爸，天也快黑了，孙家叔叔和婶子他们吃完饭还得赶路，你这会留人家喝烧酒，晚上是住还是不住？不说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屋子给人家住，就是真留了下来，对小燕姨的名声也不好，孙家婶婶还说要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对象呢。”

    “今天是不应该喝酒，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吃点东西垫补点，吃完我们赶紧回家。”孙小燕说。

    她倒不是因为金珠说了什么不想喝酒，而是想吃完饭赶回家，明天她要把杨大山约出来谈谈条件，年前想把事办了。

    她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跟杨大山也在一起住过了，虽说杨大山这人没什么本事，可是杨大山老实本分，她可以拿得住。

    不过这个家的确太穷了，孩子又多，可是孙小燕想好了，既然杨大山能把这几个孩子丢在家里一年，那么就可以丢两年三年甚至五年，左不过一年给一两千块钱就打发了。

    只要杨大山可以出去打工，他们两个在外面一年可以总可以攒个三四万块钱，过个几年她就可以在县城买套房子，再租一个铺子做点什么了。

    杨大山一开始还满心欢喜地给孙小燕夹红烧肉吃，一听她要回家，脸立刻垮了下来。

    “大山，我明天在家里等你，我爸妈还没见过你呢。”孙小燕说。

    “啊？噢，好好，好好。”杨大山瞬间又喜得不知说什么好。

    “好是好，别忘了，这都到年根下了，你可不能空着手过来。大山啊，嫂子不是贪图你家的东西，就你这家底，也没什么值得嫂子贪图的，嫂子是为了我妹子脸上好看，总不能说，小燕找了一个男人，第一次上门来是空手来的，你说是不是这理？”西凤说。

    “放心吧，嫂子，我懂。”杨大山点头。

    “大山啊，不是我夸自己的妹子，我妹子这才貌那可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要不然也不能嫁给田家寨的西家，可谁知道，老天不成全人，我妹子结婚五年都没生出一个孩子来，倒是便宜你了小子，我警告你啊，我妹子从小是被我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你可不能欺负了她，否则，我们兄弟两个知道了饶不了你。”孙志强说。

    “那是，那是，大哥放心吧。”

    “大山这我倒是不怕，就是那几个孩子，啧啧，这么多孩子都要念书，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西凤摇着头说。

    金杨听见外面的谈话，担忧地看了金珠一眼，见金珠低着头慢悠悠地捏着手里的饺子，忍不住推了金珠一下，“大姐，我怕。”

    “不怕，有大姐呢。”金珠给了金杨一个安慰的笑脸，然后再看着一直傻呆呆的金柳说：“金柳，来，大姐给你捏一个小兔子玩。”

    金珠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团面粉，三下两下捏出了一个小兔子递给金柳。

    只是，捏完这小兔子，金珠的心情也不好了。

    这小兔子是金珠的奶娘教她捏的，她是来到了这个异世，也不知她奶娘一家怎么样了？

    金珠嫁进王府，奶娘一家是作为陪嫁跟她一起进的王府，王府死了那么多人，金珠当时被这突发的变故吓傻了，没一会自己也把刀子捅进了自己胸口，都忘了关照一下奶娘了。

    说来也是奇怪，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金珠竟然很少梦到上一世的事情，也很少想起她的父母，大概她潜意识来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吧。

    所以这一世，金珠绝对不会再做一个听话的乖乖女，绝对不会为了父亲的利益去放弃自己的学业和将来，她必须抗争，不光为了她自己，也为底下的这三个弟弟妹妹，因为她答应过了杨金珠，要守护他们好好长大。

    “大姐，我也要一个兔兔。”金牛的喊声打断了金珠的回想。

    这时，外面的客人吃完了盘子里的饺子，果然只是半饱，杨大山进厨房看了一眼，金珠才包出来十几个饺子，再一看米饭也没有做，不禁有些恼怒，正要发作时，孙小燕进来了，她说要回家了。

    金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怀疑他们怎么回家，只见杨大山拿出了手机，给杨宝田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杨宝田开着车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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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有点良心发现

﻿    孙家人走后，杨大山还没来得及盘问金珠几个便被周水仙拉到屋子里说话去了。

    周水仙最关心的自然是杨大山这一趟出门挣了多少钱，还有，这个叫孙小燕的女人太厉害，一看就把她儿子拿捏住了，周水仙不想让这个女人进门。

    “大山啊，这家人太厉害了，一个个都太精明了，你可不能糊涂啊，你见过谁家二婚的还要二万块的聘礼？这还没怎么地，刚让你去认认家门，那个当嫂子的就告诉你不能空手去，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家？儿子，你从哪里认识的这家人，该不是他家女人没人要了故意塞给你的吧？”

    “妈，小燕不是这种人，你听我跟你说。。。”杨大山拉着他妈妈坐了下来。

    原来，这孙家是梧桐镇附近的白沙寨人，孙小燕十八岁那年便嫁人了，结婚五年都没有生孩子，男方先提出了离婚，离婚后，孙家给孙小燕找了几户人家，孙小燕都没有相中，两年后，她跟着她哥嫂一起去了东莞打工。

    再说杨大山跟着杨大力去了东莞，杨大山因为没有工作经验，没能和杨大力进同一个厂子，去了镇上的另一家厂子里做了一名保安，正好跟孙志强在一家厂子里，大家都是老乡，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这天，孙小燕来看她的哥嫂，在厂子门口碰到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要抢孙小燕的包，孙小燕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包，这一幕可巧被杨大山碰上了，杨大山是认识孙小燕的，又是老乡又是同事的妹妹又是在自己单位门口，所以杨大山上前帮忙了，把孙小燕的包抢了回来。

    谁知那两人也不是善茬，身上都带着匕首，亏得杨大山年轻力壮又是农民出身，加上厂子里很快有别的保安赶到了，杨大山也就没有吃多大的亏，饶是这样，他的胳膊也被扎了一刀。

    那两人没有占到便宜，临走前扬言会再回来找杨大山报复。

    孙小燕出于感激和内疚，便托人给杨大山在他们厂子里找了一份工作，不是保安，是流水线上的计件工，杨大山手脚麻利，一个月挣的钱比保安多了八九百块钱。

    杨大山也出于感激，在一个休息日的时候请孙小燕吃饭。可巧那个时候孙小燕谈了半年多的男友跟她分手了，她的心情不太好，跟孙大伟吃饭时喝了点啤酒，情绪失了控，孙小燕是带一点赌气的成分，杨大山是好几年没有碰女人，一个是干柴一个烈火，那一晚，杨大山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酣畅，孙小燕也是难得有这么淋漓的时候。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有第一次难免就有第二次，更何况两人还这么合拍。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孙小燕本没有拿杨大山当正牌男友处，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炮友偶尔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不错，可杨大山是来真的，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孙小燕，想和孙小燕过日子。

    为了讨好孙小燕，杨大山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知道孙小燕喜欢吃零食，总是一大兜一大兜地买；知道孙小燕喜欢漂亮衣服也没少送，非但如此，孙小燕过生日的时候，杨大山还送了一条金项链给她，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孙小燕很享受这种宠爱，开始正式考虑和杨大山的关系，只是在得知杨大山有四个孩子时动摇了，孙志强知道后，更是极力劝阻，他是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给四个孩子当后妈的。

    不过西凤不这么想，她对自己的小姑子是真心喜欢不上来，又懒又馋，仗着父母的疼爱，家务活一概不动手，还时不时跟自己的侄女侄子抢点好吃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鼓动她老公把孙小燕带出来的原因，因为带出来之后公婆还能多分一点心思去照顾她的儿女们，她的儿女们也不用跟他们的姑姑抢东西吃了。所以西凤是巴不得孙小燕嫁出去的。

    当然，西凤心里怎么想的杨大山并不知情，他只是知道孙小燕跟她嫂子关系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挑一些能说的说了。

    “妈，小燕这几年在外面打工也攒了点钱，她说我们在外面再辛苦几年就回来买套房子开家店，她又不能生孩子，将来她的钱不还是给这个家留着吗？”杨大山出去一年，也学会揣摩人的心思了，说的话都是周水仙爱听的。

    “即便是这样，那也不能给她两万块钱聘金吧？谁知道这钱能不能落到她手里？你没看她那个嫂子，一看就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人，再说了，就算她不能生养，可谁能保证她就一定能跟你过下去？对了，儿子，你还没告诉妈，你这一年在外面到底挣了多少钱？”

    “妈，我身上只剩了一万多块，还得摆几桌酒，明天去小燕家还得买点礼物，对了，金珠呢，她手里有多少钱？”

    一说到这个周水仙就来气了，黑着脸说：“不知道，反正那天是从我手里抢去厚厚的一叠，这个死娃子，太败家了，有钱也不知道留着准备盖房，今天买块布明天买件衣服的，又非得去念什么书，净是瞎花钱。”

    骂完这话，精明的周水仙又觉得不对劲，“你出去一大年怎么才拿回一万多块钱？你看大力两口子出去三年回来就盖了大房子？你的钱该不是给那什么小燕都花了吧？”

    “妈，人家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娃跟了我，我不得花点钱哄哄她？”

    “漂亮什么漂亮，哪有先头那个好看？”周水仙撇了撇嘴。

    不比较不知道，这一比较，还是李小莲好拿捏多了，可惜最后还是跟别人跑了。

    “对了，你没再动手打过那什么小燕吧？”周水仙问。

    “没，哪能呢？我现在不怎么喝酒了，怕误事。”

    出去这一年，杨大山也想了不少事，以前的他是太浑了，总拿老婆孩子撒气，可是话说回来，以前的李小莲就跟一根木头人似的，哪里有这个小燕知情知趣的？一想到和小燕在床上的那些快活时光，杨大山疼她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去打她？

    周水仙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儿子，摇摇头，她的儿子呀，算是被那个孙小燕吃住了。

    周水仙正待跟自己的儿子哭哭穷，要点零花钱，这时金珠在外面喊饺子煮好了。

    周水仙只得把话咽了回去，跟着杨大山走了出来，一看桌子上还是几盘饺子，她便没有了兴趣，这饺子她吃两个还行，让她当饭吃可吃不饱。

    金珠见她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便进了厨房，就知道她是算计那两块肉去了，忙跟了进去，在周水仙把篮子拿下来时先一步抢了过来。

    “婆，我们通共就剩了这么两块肉，你还想拿去给二叔家？你还说你不偏心？二叔二婶两个人挣钱光攒着不花，金杏和金宝有你养着，他们家的大房子也盖好了，家里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他们的日子比我们不知好了多少倍，你还惦着他们？”金珠故意大声说。

    “你个死娃子，浑说什么，我偏什么心了我偏？你二叔二婶刚回来，家里一堆的事情，也没空去买菜，我拿块肉怎么了？大山，你听听，你听听这死娃子是怎么欺负我的？”

    周水仙见金珠挑拨她和她儿子的关系，伸手一个巴掌就向金珠拍去，金珠头一偏，没让周水仙打到她的脸，但是也打到了她的头上，便大声喊疼。

    “婆，你还说你不偏心？你对我们什么时候不是又打又骂的，你什么时候舍得动金杏和金宝一根手指头？金牛发烧烧成那样，你都不肯掏钱去医院看一下，还骂我们都死了才好才干净，我们家有点什么好东西你都惦着给他们拿去，实在没什么好拿的就把我们的鸡婆都抓走了，下的蛋我们一个没看着，都给你们吃了，你还敢说你不偏心？”金杨在外面听到动静忙跑进来帮忙。

    “行了，别吵了，吵什么吵，刚进家门就吵个没完，不就是一块肉吗？金珠，给你婆拿着。”杨大山黑着脸开口了。

    他也不傻，这些年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清楚，这些年他的孩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也不是不清楚，以前的他是懒得管也没精力管，天天忙里忙外的累个半死也挣不到几个钱，哪里还有心思管孩子？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心思管，他这会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孙小燕娶进门，孙家那些人还不定怎么刁难他呢，哪里能腾出空来关心几个孩子？

    还有一点，如果他和孙小燕结婚了，以后两人肯定还是要出去打工的，这几个孩子仍是要托付给他妈照顾的，所以，他宁可亏着点几个孩子也不能亏着他妈。

    金珠听了这话无语了，她把篮子拎到了堂屋，放到了自己脚下，说：“爸，这猪是我们四个辛辛苦苦喂大的，我们过年就指着这点肉了，你要孝敬婆，你拿你自己的钱去孝敬。”

    篮子里的两块肉都不小，哪块都有五六斤重，金珠可不舍得便宜了周水仙。

    “你？你这个死娃子，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杨大山见金珠把篮子都抢了出来，也伸出手要扇过去，忽一眼看见了女儿正顶着一头的乱发倔强地瞪着他。

    这个眼神令他想起了李小莲，他最后一次打李小莲时李小莲就是这么看着他的，然后无论他说什么李小莲都不肯留下来。

    这一瞬间，杨大山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觉得他这一巴掌拍下去，他肯定也失去这个女儿了，所以这个巴掌他到底是没打下去。

    “妈，你先回去吧，孩子们也不易，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见点肉味。”杨大山良心发现了。

    “谁说的？这几个娃子的日子好着呢，你走的时候满墙的腊肉现在都没有了，家里还有几只下蛋的鸡婆，地里的菜都是可着他们来。。。”周水仙嚷嚷了起来。

    “妈，你先回去吧。”杨大山走了一路，又饿又累的，哪里还有耐心地哄他妈？再说这事本来也是他妈不对。

    周水仙一看连儿子都不耐烦了，知道今天捞不到好处了，嘴里便不干不净地骂着走了。

    金珠见周水仙走了，忙把一旁吓呆了的金牛和金柳拉到了桌子旁坐着，并给他们一人夹了几个饺子放碗里。

    “金珠，你跟谁学的包饺子？”杨大山也坐下来想好好跟自己的孩子们说说话。

    “宝田叔家的婶婶，我跟杨琴在一个班上，经常去她家的铺子里玩，家里有这么多的面粉，我不知道该怎么吃，有一次看见她妈妈包这个，便学了来。”

    “对了，那他们都送了些什么来？”

    “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几千块钱。”

    “卖猪的钱呢？”

    “爸，我想问问，你是真的要跟小燕姨成亲吗？成亲后你们是不是还得去外面打工？”

    “这个，应该是这样的。”杨大山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孙家未必能看得上我们这样的人家，你这一年挣的钱都送过去也未必能满足了他们。所以，我们不指着你给我们钱，但是我们手里这几千块钱你也就别惦着了，我们要留着明年过日子用。”

    金珠算是看出来了，以后这杨大山是彻底指望不上了，能不给他们几个添麻烦就不错了。

    杨大山一听这话，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刚要说话，见金柳和金牛哆嗦了一下，怯怯地瞄了他一眼，一个往金珠身边靠，一个往金杨身边靠。

    他忽然就想起他没进家前，四个孩子在屋子里有说有笑地包饺子欢迎他，可他回来了，一大年没见，连句关心孩子们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反而不是要打就是要骂的，弄得两个大的见了他像刺猬，两个小的见了他却像老鼠。

    说起来这几个孩子也够可怜的了，跟着他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而且这三五年他都得去外面打工，几个孩子仍是要留在家里自己管自己，杨大山也就不忍心地算计孩子们这几千块钱了。

    “好了，吃饭吧，爸不跟你们要钱了，也不打你们了。”

    杨大山说完特地看了一眼金柳和金牛，见两个孩子脸上果然有了点笑模样，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忽然有些酸楚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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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都不心甜

﻿    再说此时十多里外的孙家也是齐聚一堂，孙小燕的父母、两个哥哥嫂嫂还有孙小燕都坐在了堂屋一起商量孙小燕的这门亲事。

    孙志强的二哥孙志勇两口子早年也出去打过工，后来因为孩子们大了要念书，父母管不过来了，两口子商量了一下便留在了老家，男的买了一辆面包车跑出租，女的在镇里开了一家服装店。

    所以他们两口子对镇子里发生的事情比较清楚，故而一听孙小燕找的男人叫杨大山，是杨家村的，家里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两口子便同时想到了杨金珠。

    “该不是那个带着弟弟妹妹们自杀的叫杨金珠的那一家吧？”孙志勇的妻子刘丽娟问。

    “对对对，老大就是叫金珠，二嫂认识他们？”孙小燕忙问详情。

    刘丽娟便把他知道的说了一遍。

    得知有镇里县里还有市里的领导都去看望金珠一家了，不光送了吃的穿的用的还送了不少钱，孙小燕也就知道那床被子是怎么来的了。

    “能有多少钱？”西凤探着头问。

    “这个不清楚，镇里好像是送了两千多，听说是镇政府和几家单位一起捐的，县里和市里就不清楚了。”孙志勇说。

    “哟，那不得上万啊？小妹啊，别的不说，这两万块聘金是该要来，这些年你经历的男人也不少了，嫂子说，这男人哪有几个能靠得住的？所以啊，还是趁着年轻，能多抓几个钱在手里就多抓几个钱，大嫂也是为你好。”西凤说。

    孙小燕听了这话顿时恼了，柳眉一瞪，“大嫂，别人还没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想到自家大嫂却这样待我，你今天当着爸妈的面说清楚，什么叫‘这些年你经过的男人也不少了’？”

    “志强，管管你女人这张嘴，这种话也是能混说的？”孙母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自然也不干了。

    “爸妈，小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这不也是为小妹好吗？小妹，对不起，大嫂不是存心的，大嫂只是急着想给你出一个主意。”西凤见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忙道歉。

    “妈，回头儿子再教训她，先说说杨大山家的那几个娃子该怎么办？我看那个叫金珠的女娃不太好说话，今天刚进门，就给我们脸色看了，那娃子有的是主见，知道她爸要回来，竟然提前把两头猪卖了，自己把钱装兜了，我看，这大山的家是那个娃子在当。”孙志强替自己的女人挡了一下，把话题引到了今天的主题。

    “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娃能这么厉害？不是有人给出的主意吧？”孙母有些不大相信。

    “妈，这是真的，今天进门这女娃就给我们整了不少事，当着我的面就敢挑拨我和她爸的关系，这会只怕也在劝她爸不要娶我呢。哼，我倒要看看她爸到底是听谁的？”

    孙小燕一想到金珠不情愿地端着那锅盖饺子进厨房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小小的年龄居然想跟她斗？

    “小燕啊，妈听着就不放心，四个孩子呢，老大还这么不好摆弄，家里又这么穷，这样的男人我们不要，听妈的，以后妈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孙母一听男方这条件就不想答应这门亲事。

    “妈，今天我们在他家已经提了三个条件。”西凤生怕孙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便把自己在杨家提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

    “要是能送走两个孩子，以后小燕当家，两人出去打几年工再回来，倒是也勉强能过日子。”孙母有几分动心了，主要是女儿一年年大了，找了这么多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她也有些着急了。

    “可不，两人在外面一年怎么还不攒四五万块钱？那几个孩子留在家里，一年有个一两千块钱也就能打发了。”西凤说。

    “大嫂说的这么轻巧？就算大米和菜不用买，那念书不花钱？买衣服不花钱？看病不花钱？不说那些，洗衣粉和肥皂香皂手纸这些东西一年都要二百来块钱。”

    刘丽娟见西凤这么轻易地抹杀了两位老人替她抚养三个孩子的功劳，为两位老人有些不值，同时也给西凤上了点眼药。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一切等明天那小子上门来了再说，孩子们赶了两天的路，也累了，先去歇着吧。”孙父瞪了西凤一眼，结束了这场谈话。

    第二天一早，杨大山起来先去厨房看了一眼，见金珠和金柳在做早饭，他去掀了掀米缸，米缸是满的，再看看油缸，还有一点缸底，他皱皱眉，没说什么，转身又去了堂屋，把谷仓打开了，见里面除了半仓稻谷外，还有五十斤装的大米三袋、十斤装的面粉四袋以及十多筒的面条和米粉。

    从堂屋出来他去了楼下，见金珠把猪圈改成了家禽住的地方，里面躺了不少鸡鸭鹅，可惜，最大的也只有三斤左右重，拿去送人似乎小了些。

    不过杨大山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这几个孩子这么懂事，居然养了这么多的鸡鸭鹅，现在的鸡鸭鹅卖得都贵，这种家养的一只少说也要七八十块钱，这圈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只呢，明年这几个孩子的费用是不用发愁了。

    杨大山正看着这些鸡鸭鹅时，金杨端着一大盆菜叶拌的米糠下来了，并把鸡圈打开了，从鸡圈里又走出来四只老母鸡和十几只小鸡。

    “这些鸡鸭鹅哪里来的？”杨大山问。

    “这些是我们自己孵的，那些是村委会送的。”金杨指着鸡圈里刚放出来的说。

    “村委会连这个都送了？”杨大山吃了一惊。

    昨晚他已经听周水仙说村委会给了他家两个孩子两千块的救济款，倒是没听说还有这些东西。

    “有人要来采访我们，村委会就送了过来。”金杨知道的也不多。

    杨大山看了看这些鸡鸭鹅，也就能抓两只老母鸡走，可是大过年的一般也不送老母鸡，得送阉鸡。

    说到阉鸡，杨大山看出来了，家里的那五六只公鸡都没有阉，孩子毕竟还是孩子，不懂这些。

    正犹豫时，只见楼上传来了周水仙和杨大力的声音，杨大山忙上了楼。

    “大哥，妈说你今天要去孙家，用不用我帮忙？”杨大力说。

    “要，我正要去找你呢。”杨大山也不客气。

    几人进门了，杨大力见金珠正在灶上忙着，金柳在帮着盛粥，桌子上摆了四碗粥，两盘子煎得金黄的饺子，一碟子自己腌的酸辣黄瓜和萝卜。

    看着就有食欲。

    “金珠真是越发能干了，连饺子都会包了。”杨大力夸了一句，顺手拿起一个饺子往嘴里一放。

    金珠回过身来正好看见杨大力往嘴里塞饺子，不由得微微拧拧了眉，她是真心不喜欢这家人。

    “二叔来了。”再不高兴，这个招呼金珠还是要打的。

    杨大力的长相和杨大山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个子没有杨大山高，但是面相和皮肤看起来要比杨大山年轻不少，再加上杨大力今天穿了一套黑色条纹西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脚上穿的皮鞋也擦得挺亮的，金珠倒是觉得，他们哥俩这么去孙家，兴许孙家相中的会是杨大力。

    可是不知为何，金珠瞧着他这一身总有些违和感，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金珠打量杨大力的同时，杨大力也在打量金珠。

    “金珠，一年没见，你们几个都大变样了啊，看来我大哥不在家，你们几个的日子过得蛮舒心的嘛。”

    这话听到杨大山耳朵里有些不太舒服了，昨晚上他一个晚上没睡好，一会想着金珠几个，觉得几个孩子没有妈也怪可怜的；一会又想着小燕，小燕这么好的条件跟了他，他不能辜负了她，思量来思量去，他只能对不住几个孩子了。

    “人家可不舒心，你看看人家一天天吃的是什么。”周水仙一想到她昨晚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心里就直觉有股火。

    “妈，你那边有几只阉鸡？”杨大山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干嘛？”周水仙反问道，她可不敢轻易说出来。

    “我想拎两只阉鸡去孙家。”

    “我那一共才五六只鸡，过年不得杀几只，你大妹家还得要两只，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你？”

    “我不是白要，我抓两只鸡婆给你。”

    “这样啊。”周水仙听了核计了一下，转向了金珠，“金珠，你听见了，今天是你爸要跟我换两只鸡，以后你可不能再找我要回这两只鸡婆。”

    “金珠，你什么时候这么计较了，你婆从你这抓两只鸡你还要回去？”杨大力说。

    他可没忘了金杏跟他们告状说金珠把鸡抓走了，婆不给他们鸡蛋吃。

    “二叔，你们不计较，你们不计较我爸要两只阉鸡你们还不给，还要用两只鸡婆换？我爸不是婆的儿子？你能吃，大姑能要，凭什么我爸要就得换？”

    “这娃子，说话怎么跟个刺头似的？嘿嘿，一年没见，你不光人长高了不少，这心眼也长了不少，没小时候老实厚道了。”杨大力讪笑了一下。

    “金珠，去下面抓两只鸡婆来。”杨大山虽然觉得金珠说的话有道理，可是他也不愿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一家的和气，再说这些年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我自己去吧。”周水仙说，她知道哪两只鸡下蛋多。

    金珠笑了笑，也不管她，估计明年开春了她养的那些鸡鸭都该差不多下蛋了，她懒得再跟周水仙吵架去。

    杨大山自然也听出了周水仙的意思，心下更为失望了，见周水仙自己往外走，他也懒得跟出去，而是坐在了饭桌旁端起了碗。

    “大姐？”金杨有些着急了。

    “吃饭，吃完饭你还跟金柳出去。”金珠给金杨使了个眼色。

    她们两个出去一天能挣五六十块钱，况且前两天又下了一点小雨，估计这山上的冬笋也该冒出来了吧？

    金杨一听这话，便知道金珠是什么意思，还是挣钱重要，忙拉了金柳开始吃饭。

    “金牛，你也快吃，吃完了把家里的鸭子和鹅赶出去。”

    放鸭子放鹅的任务一直是金牛的。

    “金牛都会干活了？了不得。”杨大力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金珠听到外面鸡飞鸭叫的声音，想了想，还是从屋子里出来了。

    周水仙正顶着一头鸡毛鸭毛从楼下上来，一手抓了一只鸡，见金珠站在门口看着，便把手里的鸡举起来给金珠看一眼，“我可没多拿你的，我这就去换两只来。”

    半个小时后，周水仙抓了两只三四斤的阉鸡来，杨大山看了一眼，有些嫌小，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彼时，杨大山已经搬出来了两坛子酒用绳子绑上了，另外再挑了两个篮子出来，一个篮子里放两只鸡，另一个篮子里把昨晚金珠抢回来的那两块肉带上了。

    “金珠，过年的肉爸到时再买，这个放时间长了也不新鲜。”杨大山解释说。

    “大哥，第一次上门这点东西哪能够？”杨大力说。

    “这还少？这肉不得十二三斤，这两只鸡也得一百多块，这一趟有三四百块钱的东西不少了。”周水仙本来就看不上这孙家，听了这话更不顺耳了。

    “那你说还买点什么？”杨大山问杨大力。

    他以前去李小莲家送年礼，基本是两坛酒一刀肉。

    “大哥，这个我就说不好了，没有糍粑，点心总该买一点吧？还有烟丝，白酒，对了，你家养了这么鸭子和鹅，抓两只鹅去也不错。”

    “拿什么拿，别听大力瞎讲，这就蛮够了，快走吧，赶早不赶晚，到了那人家还得给你们预备中饭，大力看着点你哥，别让他吃多了酒。”周水仙叮嘱一句。

    杨大山听了琢磨了一下，“大力，把你摩托车借我一下，我去镇里买几包点心。”

    “算了，大哥，还是听妈的吧，等你买回来点心都几点了？”杨大力说完拿出手机来看了看表。

    金珠见杨大山仍是有些迟疑，便说：“爸，你就先这么去吧，究竟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你先巴巴地把东西送去了，回头要是不成的话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金珠倒不是不舍得给添两只鹅，问题是她也不喜欢这孙家，而且，就算是再多添两只鹅也未必能买的到孙家的欢心，孙家的胃口大着呢，只怕肯定会在那两万块聘金上做文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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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不同意

﻿    杨大山和杨大力走后，周水仙也回去了，金珠见天色不错，出了点太阳，便把楼上两个屋子的床单被套拆了抱下来，拿一个塑料盆装上，顺手再拿了一根棒槌和一袋洗衣粉，把门一锁，端着盆往村子东头走去。

    路上遇到好几个村妇也端着盆往东头走去，见到金珠，有人笑着问：“金珠，听说你爸回来了，这回你们不用发愁了，你爸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后妈，以后你们几个就有人管了。”

    “可不，这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小小年纪什么活都要做。”有人看着金珠盆里的床单被套摇摇头。

    “金珠，让你爸买一个洗衣机吧，你爸这一年在外头也挣到了钱吧，要不然怎么能娶得起老婆？”

    “是呗，这回两个人在外面一起挣钱，用不了两年你家也能盖起大新房子了。”

    金珠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完这些又开始打听女方家的条件，又问女方是哪里人，多大年纪，长得好看不好看等，金珠只是抿嘴笑了笑，一概没回答。

    这些妇人倒是也不觉得奇怪，在她们印象里，金珠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以前没现在穿的干净，人也没现在看着利落。

    几人见从金珠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觉得无趣，便说起了别的来。

    谁知金珠刚走到江堤上，只见金牛和另外一个孩子正在打架，旁边有五六个孩子在看热闹起哄。

    金珠忙上前拉开了两人，认出了那个小孩是石雪的弟弟石晨，两个孩子都滚了一身泥，脏兮兮的，倒是没有什么大伤。

    “金牛，怎么跟别人打架了？”金珠知道金牛是一个比较胆小的孩子，没有特别的原因肯定不会跟别人动手。

    “大姐，他骂我，说我们家有了后妈，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还说爸以后会像妈似的不要我们了，我说我还有大姐，他们说，大姐没两年也要嫁人，也不会要我的，呜呜呜。。。”金牛抱着金珠的两腿哭了起来。

    金珠听了这话十分心酸，金牛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懦弱、自卑的人，这几个月金珠好容易哄得他开朗了些，胆子也大了些，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金牛不哭，大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大姐不会不要你们的，大姐还等着送我们金牛去考大学呢，金牛是不是答应了大姐要好好念书的，记得吗？”金珠蹲下身子，摸着金牛的头问。

    “嗯，我记得。”金牛点点头，仰起了小花脸问：“那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爸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会不要我们？爸爸是去外面挣钱了。”顿了一下，金珠又说：“还有妈妈也是，她也不是不要我们，是因为她现在跟别人在一起生活了，没有时间来看我们。”

    虽说杨大山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有父亲和被父亲抛弃还是有本质的不同，所以看到金牛眼里的孺慕之情，金珠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其实金牛压根就不记得李小莲是什么样子，李小莲在金牛刚断奶时就走了，一年后回来离婚时金牛也才不过两岁。

    离婚后的李小莲再也没有来看过金珠几个，但是周水仙没少在杨金珠几个面前说李小莲的坏话，除了杨金珠和金杨两个大一点的有印象，知道李小莲是被杨大山打跑的，金柳和金牛都以为是李小莲是嫌这个家孩子多，穷，跟别人跑了。

    一个从小认为自己被妈妈抛弃的孩子听到自己再要被爸爸和姐姐抛弃时，受到的心理冲击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金牛是杨金珠一手带大的，他可以没有母亲和父亲，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大姐。

    可金珠再好毕竟只是一个姐姐，替代不了父亲和母亲这一角色，想到这，金珠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找李小莲谈谈。她的要求不高，就是每年李小莲能跟孩子们吃顿饭，说说话，表示她心里还有几个孩子，对金杨几个的成长来说，应该会有一些帮助，尤其是对金柳和金牛。

    可是话说回来了，金珠并没有信心能说服李小莲，他们姐弟四个跳江这么大的新闻她相信外祖一家肯定都知道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外祖一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望过他们姐弟四个，这李家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凉薄。

    “姐，什么叫跟别人生活在一起了？”金牛见金珠失神，扯了扯金珠的衣服。

    “好了，大姐回去再跟你说，金牛乖，大姐带你去江边洗洗手，洗洗脸，一会帮大姐拧床单。”金珠见周围的孩子都没有散去，哪里好意思当着他们解释这些？

    金珠领着金牛正要下台阶时，只见金杏陪着她妈妈林月梅也端着两盆床单被套过来了。

    “二婶。”金珠招呼了一句。

    “金珠，你是金珠？”

    尽管金杏和周水仙都跟她说过金珠变了好多，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金珠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因为要干活，所以在家时金珠一般都是梳两个包包头，显得十分利落，两只眼睛黑亮黑亮的，跟以前那个总是顶着一头乱草一样的头发和穿着一身脏衣服以及走路爱低着头的金珠确实不像是同一个人。

    林月梅打量金珠的同时金珠也看着她，说起来她跟这杨大力两口子并不是很熟，杨金珠没记事的时候这两口子就去了外面打工，没两年就盖了新房搬出去了，基本是也就是一年见一次。

    到底是长年在外面打工的，林月梅看起来像半个城里人了，之所以说半个，是因为衣着打扮像，但是神韵跟上次来看金珠的那些城里人相比还是有很大区别。

    “怎么了？你也不认识二婶了？”林月梅见金珠打量她，笑着问了一句。

    “没，就是觉得二婶的头发怪好看的。”金珠找了一个理由。

    林月梅也是一头棕色的卷发，话说金珠来了半年多了，她至今也搞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头发会卷成这样？像是她以前见过的西域人，可肤色和眼睛明明又不像。

    “哟，连我们金珠都说好看，想必是真的好看了，这可是在东莞烫染的，花了我三百多块钱呢。”林月梅有些得意地说。

    金珠不懂什么是烫染，但是她懂了要弄一个这样的头发要三百多块钱，不禁咂舌。

    以杨金珠对林月梅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每年从外面回来，给金杏和金宝买一堆衣服，从来不会给金珠几个买一件，要知道李小莲在的时候，金杏和金宝的衣服几乎都是李小莲包了。

    旁边的那些妇人听说林月梅的头发是花三百多块钱烫的，都围了过来，金珠见此，忙拉着金牛下了台阶，走到了青石板上。

    村里为了方便大家过来洗菜洗衣服，在江边铺了五六块大青石板，以前每天早上这里都热闹得不行，洗菜的洗衣服的淘米的挑水的，叽叽喳喳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后来流行自己家打井了，这里便冷清多了。

    不过今天这里又热闹起来了，都是些洗床单被套的，金珠听着这些人跟林月梅从头发聊到衣服再聊到打工收入，不知不觉话题又转到了杨大山和他找的女人身上。

    从林月梅嘴里得知那女的叫孙小燕，是白沙寨的人，且还是一个离婚的不能生养的女人，才刚二十九岁，其中一个妇人说道：“早说是她我就知道了，听说是家里的老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儿，爹妈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呢，在家手都不沾水的。对了，她二嫂就是在镇里卖衣服的刘丽娟。”

    提起刘丽娟，这些女人们没有几个不认识的，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她小姑子的一些事情。

    “哎，没想到这大山兄弟也是的，放着小莲那么好的女人不要，却偏要招一个这样的，听说她离婚后找了四五家都没有嫁出去，名声都臭了这才跑出去打工的。”

    “可不是咋的？我还听说了，在外面这几年也没闲着，身边也没断了男人，也不知最后怎么跟了大山？”

    “那还能怎么样？大山兄弟都几年没有沾荤腥了，只要抱着个女的他还不把人家当天仙啊？”

    “嘘，金珠还在呢，别说了。”有人抬起下巴向金珠那边努了努嘴。

    金珠的确听见了这些话，也就明白了这孙小燕为什么看上了杨大山，原来是嫁不出去了。

    可是这些话她怎么能跟杨大山说去？她还是一个才十二岁的黄花大闺女呢，不要说说，就是听见了也只能装没听见。

    且杨大山正在兴头上，只怕金珠说了也不管用，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孙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孙家确实不同意这门亲事。

    杨大山和杨大力挑着东西进了孙家，孙家的房子也是新盖的砖瓦吊脚楼，跟杨大力家差不多，进去之后也是铺着地砖的堂屋，孙家的人知道杨大山要进门，都在家里等着，除了刘丽娟外。

    孙母一看杨大山送的年礼，先就有了不喜，这点东西也太寒酸了些，再打量了一眼杨大山，个子倒是不低，可这张脸一看就是常年在家下地的，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个七八成新，可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好做工，脚上穿的皮鞋没有一点光亮不说还沾了两脚的泥。

    不说跟别人比，就是跟他身边的弟弟比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好歹人家杨大力身上穿的是西服，皮鞋也锃亮的，这才像是个新姑爷上门的样子，再说杨大力的面相也嫩多了，跟她女儿站在一起也般配啊。

    孙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再看了一眼孙父，孙父倒是没表露出什么不喜来，他相中了杨大山的憨厚，朴实。

    他的女儿是什么品性他清楚，条件好一些的人家也看不上他女儿，活泛聪明些的小伙子他女儿也留不住人家，这个杨大山看着倒像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可问题是，杨家的条件委实太穷了些，而他女儿又不是一个能吃苦的性子，这个倒是比较麻烦。

    “你叫杨大山？今年多大了？”孙父问。

    “三十四。”

    “三十四？不能吧？”孙母拉高了嗓门，在她看来，杨大山跟她大儿子孙志强差不多大，孙志强可是有三十八了。

    “婶子，我哥真的是三十四，有身份证可查的，不过过了年就该说是三十五了。”杨大力说。

    “以前在家做点什么？”依旧是孙父问。

    “种地，闲暇时也出去打点短工。”

    “那你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孙母问。

    这个问题杨大山就不好回答了，他能说是因为他年轻时脾气暴躁又爱贪杯，所以把女人打跑了？

    可是不说的话，两个村子离得也不远，一打听也能打听出来的，到时孙家不得以为他不实在，是个骗子？

    “那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穷呗。”杨大力见杨大山不好开口，抢着说。

    “也不全是这样，我年轻那会不懂事，喜欢喝点酒，脾气不好，打过她几次，她后来出去打工了便不跟我过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戒酒了，小燕知道的。”杨大山吭哧吭哧开口了，不过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急，生怕对方不相信。

    “行了，你也别说了，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我生的女儿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一下，我还敢把她嫁到你家去受罪？”孙母说。

    杨大力见了暗暗踢了杨大山一脚，瞪了他一眼，摇摇头。

    “婶子，我那会年轻不晓事，以后真的不会了，小燕知道，小燕，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要是跟你动了手，随便你怎么处置我。”

    “妈，这个你放心，我是那个能吃亏的人吗？他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大哥二哥把他的手剁了。”孙小燕说。

    这话就相当于表明了态度，她相中了这个杨大山，想嫁给他。

    孙母看了孙父一眼，孙父倒是也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实在，不过也说明他没看走眼。

    可问题是，老话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杨大山的保证能好使？

    想到这，孙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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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二选一

﻿    孙父摇头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的脾气秉性不是这么好改的，叹气是因为他觉得杨大山是真心喜欢他女儿，错过了这个，以后想找一个能这么真心对他女儿的只怕不易。

    “听我儿媳说，昨天她给你提了三个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孙父问，他仍是想给杨大山一个机会。

    “两万块钱的聘金我真的拿不出来，但是我答应了，小燕嫁给我了以后她当家，我挣的钱全都给她。”

    “这不行，这三个条件你才答应了一个，你家四个孩子呢，你能挣多少钱？这四个孩子开销可不小，吃饭、穿衣、看病、念书、嫁人、娶老婆，哪样不得花钱？你那点钱养你家几个孩子都不够呢？我女儿嫁过去了，不是还得替你养家？”孙母说。

    “那四个孩子现在根本花不了多少钱，我家的地给了别人种，一年收的粮食和菜籽油就够他们吃的，家里的鸡鸭也是现成的，就是念书花点钱。”杨大山忙辩道。

    “现在是花不了多少，以后呢？这以后念中学大学不得花钱？我女儿嫁过去总不能让别人说是她不让孩子们念书吧？”

    “那依婶子说怎么办？”杨大力问。

    “怎么办？好办，你们家去吧，我女儿不嫁。”孙母说完给孙小燕使了个眼色。

    她也看出来了，这杨大山十分喜欢她的女儿，这个时候心狠逼他一下，以后她的女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大哥，他们提了哪三个条件？”杨大力问。

    “第一，聘金两万；第二，送回两个孩子给他前妻；第三，结婚后我妹子当家。”西凤说。

    这三个条件是她提出来的，今天见孙父特地问杨大山考虑得如何，这说明孙父是认可她这三个条件的，所以她颇有些得意。

    杨大力听了把杨大山拉到一旁，低声说：“大哥，要不你去找以前的大嫂商量一下，就算她不能自己带孩子，那送两个孩子去她父母那总能行吧？娃子们现在也大了，也能自己做事了，不过是每年贴他们一点大米，我想大嫂兴许也会答应的，她难道不想自己的孩子？这样她以后去看孩子也方便。你依了他们两个条件也差不多，那聘金给不给就无所谓了。”

    杨大力是担心杨大山跟他开口借钱，都是亲兄弟，他要真开口了，杨大力也不好说不借。

    “这？金珠要出去了，家里剩两个小的怎办？”杨大山摇头。

    “我也没说送金珠啊，送金杨和金柳啊，她们两个都不小了，都会自己做事，留金珠在家带着金牛，不是正好？”

    杨大力当然不希望把金珠送走，这样的话那两个小的生活不能自理，岂不是要住到他家去？

    “那个，小燕啊，左右以后也是你当家，这聘金我先欠着行不行，还有，那几个娃，都能自己照看自己了，就别，别，别。。。”杨大山说不下去了。

    让他把自己的孩子送走，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再说了，李家都恨死他了，金杨和金柳去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大山，你这人可真不实在，你家又不是拿不出两万块钱来，我们也没朝你多要，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妹子，连两万块钱都不想掏，我看你的喜欢也不值几个钱嘛。”西凤说。

    “大嫂，我有多少钱小燕心里清楚，成亲后我就给小燕，我没撒谎。”

    “你是没有两万块钱，可是你女儿有啊，你家金珠得了这么多钱，她才多大，这钱能放一个孩子手里？还不得给你这个当爸爸的拿着？”孙志强说。

    “金珠？她能有多少钱，也就几千块钱，那钱给她留着当明年的花销，明年一年我就不用给他们钱了。”

    “哄鬼呢，才几千块？少说也有一两万块钱。村子里给了两千，镇子里给了两千多，县里听说给了五千，市里给多少我就不清楚，只能比县里多不会比县里少。”孙志勇说。

    “还有那两头卖猪的钱呢，这可不就有两万块钱了。”西凤补了一句。

    “能有这么多？”杨大山不大相信。

    昨天他问金珠了，金珠虽然没说具体数，可她就一口咬定就剩几千块钱。

    孙母和孙父见杨大山不像是撒谎，显然是不知情的，看来这个叫杨金珠的孩子确实有点心机。

    “这样吧，大山，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掂量着办，要么，送两万块聘金来，要么，把孩子送走两个，三个条件你总得答应我们两个吧？”孙母说。

    她倒不是非要这两万块钱的聘金，而是想试试杨大山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也想试试杨大山能不能把他的女儿拿住。

    “这？”杨大山还想说什么，被孙小燕拦住了。

    “大山，就听我妈的吧。”孙小燕也觉得她妈妈提的这个二选一太好了。

    她正想怎么治治金珠呢。

    反正不管杨大山怎么选，吃亏的都是金珠。

    杨大山耷拉着脑袋空着手回家时金珠和金牛正坐在桌子上吃面条，中午就他们两个人吃饭，金珠也就想简单吃点，用昨晚的红烧肉下了两碗面条。

    “这么快回来了？没吃饭吧？”金珠看了看电视机旁的小闹钟，刚十二点半。

    “就你们两个，金杨和金柳呢？”

    “出去挖冬笋了。”金珠没法撒谎，村子里有人看见了，早晚会传到杨大山的耳朵里。

    “金珠，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究竟有多少钱？”杨大山倒是没大留心金珠的话。

    他以为金杨和金柳也就是小打小闹挖点冬笋给家里添个菜，他现在关心的是金珠手里是不是真的有两万块钱。

    “还有七千多。”

    “不可能，你给我说实话。”杨大山拍了下桌子。

    这个家根本没有添置什么新东西，只不过孩子们换了两件新衣服，他才不信这点东西能花去一万多钱。

    杨大山一发脾气，金牛吓得哇的一声哭了，金珠忙放下筷子，把金牛搂进了自己怀里，然后看着杨大山，一字一句地问：“爸，不用拍桌子，你直说，孙家提了什么条件？”

    她猜准是孙家有人知道了她的家底，当初县里和市里来人时金珠虽然没有拿钱对着镜头说话，但是电视台还是报道了他们给金珠送了些什么东西，有心人看到了肯定会传出来。

    杨大山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个女儿好陌生，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这还是那个看到他发脾气就吓得战战兢兢的女儿吗？

    “要么给两万聘金，要么把金杨和金柳送到你妈或者是你外婆那。”杨大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吓得不敢抬头的金牛，坐了下来，说了实话。

    “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不想把她们送走，你妈那边肯定顾不上你们，那个男的家里原本就有两个孩子，你妈又生了一个，金杨和金柳去了能有好日子过？再说，人家凭什么要替我养娃？”

    金珠听这话的意思是想掏钱了，可这钱她是绝对不会掏出来的。

    “爸，人家都说娶妻要娶贤，这孙小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不能仅凭自己的感觉，你还是去找人多打听打听吧，别到时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金珠只能是点到为此了。

    见杨大山还想说什么，金珠站起来去厨房给他下面条去了，她知道他无非就是想劝她把钱拿出来，那些话她不想听。

    金珠刚把面条给杨大山端上来，周水仙又进门了。

    她是从林月梅那听说了些孙小燕的事情，待杨大力进门后，知道孙家连一顿饭都没管就把她两个儿子撵了出来，气都不打一处来了。

    “大山啊，听妈的，我们不要那个骚货，妈给你再找一个。。。”

    “金牛，来，大姐带你出去看看二姐三姐回来了没。”金珠一听周水仙开头，便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这些话她和金牛是绝对不能留下来听的。

    可惜，金珠和金牛出去后，杨大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妈的话，“妈，你瞎讲些什么？”

    “瞎讲？谁说老娘是瞎讲的？”周水仙把江边那些女人们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月梅总也不在家，所以她真的不了解孙小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江边听了那些妇人们的话之后，回家就忙把那些话告诉了周水仙。

    她可不希望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嫁到杨家来，虽说这三两年大家都在外面打工，各过各的，但是孙小燕嫁过来坏的是杨家的名声，到时给杨大山戴上了绿帽子，有的是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们家身上呢。

    还有一点，林月梅想好了，金杏念初中后她就不打算出去打工了，想在县城买套房，把两个孩子接到县城去念书，然后他们在县城找点什么事情做，不过她的计划里不包括周水仙，周水仙最好是能甩给杨大山。

    可孙小燕这么精明难缠的人肯定不会同意接管周水仙的，以后在养老人的问题是她肯定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所以，有了上面这二点，她才会想着让周水仙来劝劝杨大山。

    谁知杨大山听了这些话之后根本不相信，反而以为周水仙是在造谣。

    他知道孙小燕在他之前有过别的男人，人家毕竟这么年轻，二十三岁离婚到现在，怎么可能没有处过几个对象？可自从跟了他之后，孙小燕身边绝对只有他一个，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周水仙见她说什么这儿子都听不进去，不由得伸手拍了儿子几下，赌气说：“以后你家的烂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周水仙说完就往门外走去，见儿子真的不开口留她，她又转身说：“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把金杨和金柳送走我没意见，可是你要给他们家两万块聘金，我坚决不同意，就她那样的烂货还想要聘金，门都没有。”

    再说金珠推着单车领着金牛过了桥，正要穿过那片桃林时，只见黎想带着金杨和金柳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金珠觉得有些意外，一边说一边从金柳的后背把背篓接过来，满满的一篓。

    “这么沉？你能背动？”金珠心疼地摸了摸金柳的后背，全都是汗。

    可看着金柳和金杨脸上开心的笑容，金珠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下过雨了，气温一回暖，笋子都冒出来了，一不小心就多挖了些。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黎想看到金珠虽然觉得开心，可是他知道若没有特别的事情，金珠不会推着车子出来找他们。

    刚才在竹林里，金杨和金柳已经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以他有限的人生阅历来看，金珠姐弟几个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

    试想一下，女方还没进门就提出要先把四个孩子分出去两个，这样的女人也是够自私的，她只考虑自己的日子舒适不舒适省心不省心，对名声什么的根本不在乎。所以压根就别指着她照顾金珠几个了。

    现在黎想最担心的是那个女人进门了不让金珠几个去念书，虽说金珠手里有点钱，可问题是，金珠能扛得住不交出来吗？

    金珠看着黎想凝视她的眼睛，她读懂了他眼里的关切和担忧，忙笑了笑，说：“没什么，我婆在家和我爸商量事情，我带着金牛躲了出来，你们饿不饿？”

    “不饿，大姐，我们先去把冬笋卖了吧。”金杨急切地说。

    现在家里的情形不好，金杨一方面担心自己被送走，另一方面又担心即便不送走，后妈也不会让她去念书，所以她比金珠更迫切地希望挣到钱，只要手里有钱，她就能继续念书。

    金珠听了这话看向了黎想，黎想点点头，“我也不饿，方才吃了好几个饺子。”

    “我去卖吧，金柳跟金牛回家去。”金珠委实不忍心把这背篓压在小小的金柳身上。

    “大姐，我不敢回家去，还是我去卖冬笋吧。”金柳一听周水仙和杨大山两人在家，让她带着金牛回家，这比让她去卖冬笋恐怖多了。

    “大姐，你背一个抱一个，让阿想哥带你去吧，我带着金柳金牛回家。”金杨对金珠眨眨眼。

    刚才在竹林里，黎想问了不少金珠的事情，她猜想黎想肯定是有话想跟金珠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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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金珠的条件

﻿    黎想确实有话想跟金珠说，金珠也有话想跟黎想说。

    她来到这个异世，虽说有杨金珠的记忆，可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找不到可以帮助她的人，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相对来说，黎想还算是金珠比较信任的人，要不然她也不敢把自己的存单托付给他。

    叮嘱金杨几句，金珠把单车给了黎想，再从金杨手里接过背篓抱着，跟着黎想走向了村后的盘山道。

    “阿想哥，我家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只是，我爸找的那个女人她，她。。。”金珠突然不知该怎么跟黎想说下去，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啊，那些粗俗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她怎么了？她不让你念书了？”黎想情急之下，腾出一只手一下抓住了金珠的肩膀，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太急切了，黎想又把手缩了回去，脸却悄悄地红了。

    “不是。”

    “不是就好。”黎想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金珠能接着念书，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是大事。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黎想问。

    “没什么，算了，我们今天去我小姑家吧。”金珠也是忽然想到，黎想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她就算是说了那些话，他能想到什么好主意？只不过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金珠，你说吧，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都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就算我不能帮到你，可我愿意陪你一起分担。”黎想站住了，很认真地看着金珠的眼睛说。

    金珠在他的注视下脸有些红了，虽说上辈子她跟康王拜了堂，可她跟康王一共也才只见过三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经历过这些？

    想到康王，金珠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也不知他能不能托生到一户好人家，真正的兄友弟恭，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金珠，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黎想见金珠的眼里突然含泪了，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再一次抓住了金珠的肩膀。

    “没，阿想哥，不关你的事。我是在想，我爸找的那个女人听说妇德不太好，我想还是去找我小姑来劝劝我爸。”

    “妇德不太好？”黎想虽然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不是一句古语吗？现代社会谁还这么说话？

    可是没等他细思，金珠把孙家提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也包括孙家后面说的二选一。

    “你爸怎么想的？”

    “他不想把我们送走，想跟我要钱，可我不想给他这钱。”

    金珠猜出了杨大山的心思，只不过她没有给他机会把话说出来。

    “这半年你们没有靠他过得也不错，依我说，你还不如跟你爸摊牌，你们不用他养，他也别打你们的主意，你们各过各的，反正你爸现在心里也只有那个女人。”

    黎想默算了一下，金珠手里有三万来块钱，每年她还能挣几千块钱，这笔钱至少能撑到金珠念大一，那个时候他就大学毕业了，肯定能找到工作，到时由他来供金珠念大学，由他来帮着金珠一起养大金杨几个，这样的话，金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可他是我们的父亲。”金珠骨子里还是一个古人，她可以跟杨大山动心眼留后路，可让她说抛弃这个父亲，她做不到。

    虽说她跟杨大山没有什么感情，可金杨三个呢？

    “父亲？”黎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从没有过父亲，知道没有父亲意味着什么，也吃够了没有父亲的苦。

    “阿想哥，对不起。”金珠看到黎想脸上的哀伤，也想到了黎想的身世。

    “没事，金珠，我们这算不算是同病相怜？”黎想自嘲了一下。

    其实也算不上同病相怜，金珠好歹还有个父亲，这个父亲虽然不堪，可关键时候没想过抛弃他们，可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享受父亲的关爱了。

    “阿想哥，画画好学吗？”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我没有系统地学过，老师只说我有点天分，说实在的，我并没有想走艺术这条路，太难了，凭我的成绩，我一样可以考一个好大学。”

    黎想再三思考过了，也跟老师探讨过这个问题，纯粹的艺术很难出名，不出名的话他就没法养活自己，连自己都养不活就更别养外婆和金珠一家了，所以黎想的愿望是考一个一流的好大学，学建筑设计，然后把艺术当成自己的第二职业，等将来不用为钱发愁之后再去拜一个名师深造。

    金珠不知道他想这么远，但是她也知道，在古代，一个画家和书法家没有经年的积累很难有点造诣。

    “阿想哥，你要是缺钱的话，你把我那两万多块钱先拿去用吧。”金珠知道黎想的心愿应该还是画画。

    “不用，我能挣到自己的学费。”

    虽然拒绝了金珠，但是黎想的眼角眉梢都是笑，这是不是说，金珠没有把他当成外人？

    金珠见黎想一脸欢喜地拒绝了自己，也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误解了自己，可是这种话，越描只怕会越黑。

    两人有了一段短暂的沉默，好在很快到了田家寨，黎想带着金珠直接骑到了杨小兰家门口。

    再说金杨三个刚上家门口的台阶，就看见周水仙拎着几斤挂面从她家走出来，看到金杨瞪着她，周水仙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我跟你爸说了，明天就把你和金柳送你外婆家去。”

    “送走？送哪里去？”金杨一下蒙了，也顾不得几斤面条了，忙冲了进去。

    “爸，婆说的是不是真的？”

    “金杨啊，你跟爸说实话，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杨大山正发愁金珠不好对付，想着找机会从金杨这打开突破口呢。

    “钱？”一提到钱金杨清醒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杨啊，爸也是没办法，要想不把你们两个送走，我只有把那两万块钱的聘金凑齐，爸也是为难，实在不想把你们几个分开。”杨大山把孙家出的难题说了一遍。

    金柳一听要把她送走，还没等金杨说话，就先吓得哭了起来，“二姐，我要跟大姐，我不要跟大姐分开，我不要去外婆家，我不要妈妈，呜呜。。。”

    “你的意思是只要给你钱，你就不会把我和金柳送走？”金杨问。

    如果能拿钱换来他们姐弟四个的相守，金杨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给钱，虽然她最喜欢钱，可是留在金珠身边，他们总有机会把这钱挣回来，如果被送走了，到了李家，那她这辈子才是真的完了，李家那么多孩子，谁会管她谁会供她去念书？

    “那当然。”

    “那你要多少？”金杨倒是还有一丝清醒，没有直接把家底报出来。

    “二万。”

    杨大山算了一下，他也不能只给孙家两万块聘金就完事，还得置办几桌酒席，还得给小燕买几样首饰和衣服，家里的床也得换一张新的吧？他作为一个男人，手里也不能没有一分钱吧？

    至于金珠几个，他算好了，家里粮食不缺，还有这四十多只鸡鸭鹅，明年一年的费用应该是够了。

    再有，等明年小燕进门了，他们两个一起出去打工，年底挣了钱，那个时候他就缓过来了，不说多，怎么也能给金珠几个留几千块钱过日子吧？

    “两万块？爸，你不是。。。”

    金杨的话没说完，金牛扯了扯她的手，“二姐，大姐说了，她不会把你们送走的。”

    金杨拍了拍自己的头，是啊，她怎么把金珠忘了，金珠答应过他们的，一定会好好守着他们长大，一定会把他们三个都送进大学的。

    她还是等等看金珠怎么说吧。

    “爸，这钱在大姐手里，我也不清楚有多少，你要钱跟她说去。”金杨说完，带着金柳和金牛上了楼。

    “金杨，爸不多要，给爸一万块钱就行。”杨大山在后面又喊了一句。

    金杨没搭理他，带着金柳和金牛去写寒假作业了。

    金珠回家时，杨大山正在后面开垦菜地，说是家里养了这些鸡鸭鹅，多种点菜还是能省点粮食。

    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一半是想讨好金珠，另一半自然就是愧疚了。

    金珠也没管他，自己回屋去做晚饭，金杨把方才的事情学了一遍。

    “你放心，大姐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做到，我们四个肯定不会分开。”金珠先给金杨金柳吃了一味定心丸。

    奇怪的是，这天晚上杨大山并没有问金珠要钱，金珠自然也没去追问杨大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二天上午，金杨和金柳刚出门，金牛也赶着鸭子和鹅走了，金珠则泡了点糯米打算去碾坊碾成粉做点糍粑过年吃，这时，杨小红两口子和杨大力两口子陪着周水仙来了，不多一会，杨小兰和田长顺两口子也来了。

    金珠知道他们要商量事情，把他们让进屋之后自己端着糯米走了。

    这次他们都是来劝杨大山放弃孙小燕的，用杨大力的话说，只要杨大山在外面好好打几年工，还怕找不到女人？东莞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工。

    可问题是，杨大山根本不听劝。

    “大哥，那孙小燕的名声真的不怎么好，她以前是嫁到我们寨子里的，不会生孩子不说，还又懒又馋，这样的女人进门，你还指着她照顾金珠几个，我看是金珠几个伺候她还差不多。”杨小兰苦口婆心地说。

    “可不，我跟她那个二嫂刘丽娟特别熟，她那些事我刚才也对你说了，大哥，你可不能糊涂啊。”杨小红说。

    “你们都别劝了，我再说一遍，我就要她。”杨大山很坚定地说。

    他的条件哪里好找对象？要不然李小莲走了三年他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如今好容易碰上一个可心的，他不想错过。

    众人见劝不动他，便问他做何打算。

    得知他打算问金珠要钱给孙家送去，周水仙先炸庙了，这钱送出去了，孩子又送不出去，她儿子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杨小兰倒是不赞成把孩子送走，几个孩子本来已经够可怜了，有爹有妈跟没爹没妈也没什么区别？

    幸好老天还算开眼，有金珠这么一个懂事的大姐，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把日子过起来了。

    “大哥，我说句话，金珠手里有几个钱也不容易，你就别打她的主意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将来的事情只怕你自己都不能做主，那几个孩子你就给他们留条活路吧。你手里有多少钱就拿那些钱办事，你也别一味地听孙家的。”杨小兰说。

    “就是，一个二婚的，名声又这么臭，也就你拿她当个宝，给一万块钱就不错了。”杨小红说。

    “给什么给，要我说，一万块钱都不给，什么烂货。”周水仙一听儿子掏钱就觉得一股火在乱窜，这女人还没进门呢，她就从儿子手里要不到好处了，这要进门了，就更没她什么事了。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我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嫂，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她。”杨大山动气了。

    众人见杨大山动了气，这话还怎么说下去？反正以后的日子是杨大山在过，不是他们在过，于是纷纷起身离去。

    金珠端着一盆糯米粉进家时便看见杨大山一个人黑着脸坐在桌子上。

    “金珠，你给爸拿一万块钱，剩下的你自己留着，我答应你不把金杨和金柳送走。”杨大山粗声粗气地说道。

    一大早就受了一肚子的气，他哪里还有好心情？再说了，金珠是他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跟女儿要点钱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爸，我问你，以后你们两个打算一年给我们多少抚养费？”金珠跟杨大山谈起了条件。

    “抚养费？”

    “爸，我们要过日子，过日子哪里不要钱？再说了，我们几个都说了，将来都要去念大学，你是我们的爸，这钱不问你要问谁要？”

    “还要念大学？”杨大山提高了声音。

    “爸，你要是不能做小燕姨的主，你就把小燕姨喊来，我们面对面地说清楚，对了，还有村委会的人，我把村委会的人喊来作证。”

    经过了这么多事，金珠明白了一个道理，家丑外扬虽然不好，但是有时候就得把家丑扬出去才能整治这些不称职的家长，比如说周水仙，现在又轮到杨大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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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孙家让步

﻿    杨大山当然不肯把村委会的人喊来，这种事情传了出去以后他在村子里还怎么做人？

    “金珠，难道你希望爸把金杨和金柳送走？”杨大山想起了另一个杀手锏，他知道金珠对金杨几个有多心重的。

    “当然不，你送走了我也会去接回来，我们姐弟四个在一起过，反正过了年你也是要带着孙小燕出去打工的，不会留在家里。”

    “那你可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这一万块钱，以后你们四个上大学的费用我可不管。”杨大山估计金珠手里这两万块钱撑到念高中是没有问题。

    “所以说要找村委会的人来作证，写上契约，你每年给我们多少钱养家，要是做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去告你。”

    这些都是黎想教金珠说的，他们几个还没有成年，父母有义务抚养他们。

    当然，如果不是逼到这一步，金珠也不想这么做，这在过去叫忤逆不孝。

    “你，你这个死娃子，你想找死。”杨大山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抬起了手想打人。

    金珠退后了两步，看着杨大山，说：“爸，我不会再让你打我们任何一个人了，你要再动手打我们，以后，我们的父女关系一刀两断，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金珠脸上的决绝再次让杨大山想起了李小莲，这个巴掌，他扇不下去了，反手却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嘴里说着什么“你们都逼我，都逼我，干脆逼死我算了。”等语。

    “爸，我可没逼你，这一年我们没有用你的钱，也没逼你给钱养家，逼你的是孙家，我们姐弟四个都在齐心合力地挣钱想过好日子，金杨和金柳天天去挖冬笋，一天能挣个三四十，我一天在家除了做家务还绣手帕绣花边拿去卖，金牛每天都去放鸭子放鹅，我们谁都没闲着，就是想把日子过好来，不想增加你的负担。可你呢，你是一个做父亲的，不但不想着挑起养家的担子，让自己的儿女过上好日子，还想逼着自己的儿女拿钱出来给你去娶亲，爸，你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这钱我们给你了，以后这个家孙小燕当，她能拿出钱来给我们几个去念书吗？”

    这话把杨大山问住了。

    他也呆住了。

    他不清楚金杨和金柳每天去挖冬笋是为了去卖钱，也不知道金珠学会了绣花挣钱，几个孩子的懂事超出了他的想象。

    还有一点，凭他对孙小燕的了解，一年顶多也就能拿出一两千块钱给金珠几个过日子，想让她拿钱出来供孩子们念大学，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因为他知道孙小燕说了要攒钱去县城买房做城里人，怎么还会有多余的钱给金珠几个念书呢？

    见杨大山似乎听进了自己的话，金珠再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爸，现在着急的是孙家，孙家的女儿愁嫁，所以才会逼你，你拿定了主意拖几天，孙家肯定会让步的。”

    “你说的是真的？”杨大山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外人。

    “你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杨大山听进了金珠的话，这一天都没出门，闷着头把后面的菜地全开了出来，并且把栅栏重新围了一遍。

    次日，杨大山也没出门，把猪圈重新搭置了一下，改成了一个大的家禽窝。

    下午，金杨几个进门后，一家人乐呵呵地分工做起了糍粑，杨大山在堂屋里用药碾子磨黄豆粉，金牛在烧火，金珠在蒸糯米粉，金杨在收拾桌子，金柳在洗团箕。（一种圆的竹编晒东西的工具，也可盛东西。）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杨大山起身一看，只见孙志强和孙志勇气势汹汹地上门了，进门就说要砸东西，说是他们听到杨家有人在外面嚼舌根，说小燕的坏话。

    “大哥二哥，这不没有的事，我这两天连门都没出呢，正想办法怎么凑钱去提亲呢。”杨大山拦住了这两人。

    “你是没出门，可你们杨家就你一个人吗？我妹妹又不是没有人要，不能让你们杨家人这么糟践她，这样吧，我妹妹也不嫁你了，可也不能跟你白好一场，这名誉损失费你总要掏点吧？我们哥俩也不多要，拿两万块钱来，否则，我们就把你家砸个稀巴烂。”孙志勇说。

    “别，别，大哥二哥，有话好商量，好商量。。。”杨大山忙打手作揖说起了小话。

    金珠一看他这样，只得自己上前了。

    “爸，你别拦着，你让他砸，你倒是砸啊，你别忘了，我们家可是上过电视的，连市里的领导都上门来看望过我们，嘱咐我们几个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把我们家砸了，我们四个还怎么好好过日子？上次来我家的市电视台的记者可是给我们名片了，你要砸了我家我就给她打电话，再让她来我家录一遍，然后告诉市里的领导，有人跟他们作对，故意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借力打力的道理金珠上一世就明白。

    金珠的话成功地吓住了孙志勇，不说市里的领导，金珠在镇里也是挂了号的，是镇里的重点扶植对象，他要真把这家砸了，西志平还不得找他的麻烦？

    “哼，想讹我们？没这么容易，就你家这点破烂，哪里还值得我们哥俩动手？大山，你倒是给个准话，要么，明天拿着两万块钱去我们家提亲，要么，赔我妹妹两万块的名誉损失费，否则，我们不砸你家，直接把你的腿打折了。”孙志强说。

    “别，别，提亲，提亲，不过，大哥二哥，我跟你们说实话，我实在是拿不出两万块钱来，就一万块钱吧，剩下的钱我摆几桌酒。”杨大山见金珠成功地逼退了孙家兄弟，心里也有点底气了。

    孙志强和孙志勇互相看了一眼，再看了看金珠，孙志勇是第一次见金珠，金珠的头上包了一个蓝色的头巾，身上的围裙也是蓝色的，看着年龄不大，个子不高，说话嗓门也不高，慢声细语的，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觉得不容忽视。

    还有那双眼睛，她看着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让人在她面前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

    真是见鬼了，不就是一个小破屁孩吗？

    “杨大山，你不是真心想娶我妹妹吧？一共才两万块钱你都不肯拿出来？你可别告诉我，这个家你做不了主？”孙志强说。

    不用问也知道，杨大山从他女儿这没要来钱。

    “我是做不了主，那钱是市里的领导给孩子们念书用的，我娃说了，现在给我了，以后就要我供他们念书，还说要去找村委会的人作证签一个什么合约，以后每年给他们五千块钱，念大学后一年给两万，我正要去找小燕商量商量呢。”

    杨大山见孙志强的气势弱下去了，干脆把金珠说的话搬出来，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一年给几个孩子几千块钱念书，供孩子们念大学，可前提是，孙小燕得同意啊。

    “行了，这话你跟我们说不上，跟我妹妹商量去。”孙志强说。

    他倒是愿意可着劲地压榨一下这杨大山，可杨大山的家底他也确实清楚，只怕是真的拿不出钱来。

    这都到年根了还没一点动静，这事拖时间长了肯定对他妹妹不利，现在就已经有各种流言出来了，所以，他们哥俩才会跑这一趟。

    “成，成。”杨大山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孙志强哥俩走了。

    晚饭时分，杨大山还没有回来，金珠便觉得这件事差不多成了。

    果然，天黑时，孙家把杨大山送了回来，说是孙家同意了这门亲事，让杨大山第二天，也就腊月二十八一早送一万块钱过去，然后去把结婚证领了。

    同时，孙家提出了二十八日中午杨大山必须在家摆几桌酒，孙家的亲友要过来吃顿饭，看看杨家什么样子。

    晚上，杨大山思来想去的，给杨小兰两口子打了个电话，请他们从田家寨那边买点菜来，帮着做六桌酒席。

    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弟弟妹妹也就杨小兰厚道些，别人谁也指不上。

    当然，杨大山也没忘了给周水仙那边打了个电话，请他们来陪客。

    第二天一早，杨大山借杨大力的摩托车走了，没多一会，杨小兰和田长顺两口子开着面包车来了，两人进家就开始忙着干活，杀鸡、剖鱼、烧肉、洗菜忙个不停。

    金珠和金杨两个则忙从车子里把折叠桌、折叠椅搬出来，金柳和金牛则忙着洗碗筷盘子，这些都是杨小兰从家里带过来的。

    堂屋里摆了三桌，美人靠上摆了三桌，十一点来钟，周水仙和杨大力一家来了，没多久，孙家的人也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连杨大山都认不全。

    男客们由杨大力陪着，女眷们是林月梅陪着，

    金珠见了，干脆带着金杨三个以及金杏、金宝去了江边。

    因为是一个阴天，江边没有人洗东西，只有一个背影在弯腰涂抹什么，走近一看，竟然是黎想在画画。

    黎想画的是一幅山水图，有流动的江面，有捣衣的妇人，也有拱桥，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山。

    得知黎想并没有真正拜师学过画画，金珠还真有几分佩服黎想，他确实在这方面有点天分，美中不足的是画面太过写实，布局缺乏一点技巧，远近高低的侧重没有把握好。

    “阿想哥，你这幅画想表现的主题是什么？”金珠问。

    “主题？”阿想看着金珠，不明白金珠问这话的用意。

    “任何一幅画任何一篇文章都有主题，有主题才会有侧重，有侧重才会有繁简。”

    黎想闭目冥思了一会，睁开眼睛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明天再来重新画一幅，谢谢你，金珠。”

    “我也不懂，就是瞎说了几句。”

    金珠虽然学过几年丹青和书法，但是离成名成家还远着呢。他们那种家族出来的女孩子，多半是要嫁进高门大户的，故而琴棋书画虽然都有涉足，但最主要的还是中馈和女红，至于厨艺，虽说不要求精通，但是也必须有几道拿手菜，所以金珠才会什么都懂一些，什么都不精通。

    “不，不是瞎说，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难怪我总觉得自己画的画哪里不对劲，可我就是想不出来。”

    金珠见金牛和金宝跑去捡石头打水漂了，金杨和金柳金杏三个在一旁翻绳子玩，自己便站在黎想的画架前，翻了翻他以前的作品，对每一幅画都进行了一番点评，两人不知不觉就说了很长时间，直到金牛跑过来说他饿了，金珠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也是空空的。

    “不好意思，耽误你吃饭了吧？今天我的收获真的很大，原来真的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黎想笑着说。

    他没想到金珠对绘画有这么多的见地，似乎比他懂得还多，感觉像是捡到了一个宝。金珠总能给他带去很多惊喜，比如说做裙子、做衣服、绣花、包粽子、包饺子，金珠好像都是一学就会，还有后来的作文拿第一，以及现在评点他的画，他感觉金珠所知所能似乎比他还厉害。

    “你不怪我多嘴就好。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我家摆酒呢。”

    黎想一听便明白了金珠的意思，这后妈进门了。

    “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些，遇事不要冲动，凡事多考虑一下，千万不要硬碰硬，还有一点，也别委屈了自己。”

    一想到金珠以后要受制于那个后妈，黎想很是为金珠担心，关于孙小燕的为人，黎想也从他舅妈嘴里打听到了一些，她若进门，金珠身上的担子只会加重不会减少。

    “知道了。”金珠笑了笑。

    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到家里，客人们都没走，美人靠上的那三桌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派其乐融融；堂屋里那三桌气氛就不太好了，是孙家和杨家的人，杨小红一家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也在陪客。

    孙家是嫌杨家打了折扣，杨家是压根就没看上孙小燕，加上孙家还逼着杨大山拿了一万块的聘金，这就更让周水仙堵得慌了。

    所以酒桌上的气氛就一直不太热烈，孙母和周水仙都没什么笑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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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不给面

﻿    金珠几个进门时，孙母正因杨家的礼数不周跟周水仙吵了起来，说是杨家人不重视今天这个好日子，孙家人都是盛装前来，杨家人没有一个穿民族服饰的。

    “金珠，过来，你外婆说想见见你呢，才刚找你半天了。”杨小红向金珠招招手，喊金珠到孙母跟前。

    “孙家外婆好。”金珠上前打了个招呼。

    孙母本就跟周水仙和杨小红等人打了半天的机锋，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一听“孙家外婆”几个字，更是觉得刺耳，抬起眼皮子夹了金珠一眼。

    金珠见这婆子六十来岁，圆脸，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眉眼比较长，且有些往上吊，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便知道这婆子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孙家外婆？以后，你是不是也管我女儿叫孙家妈妈？”孙母问。

    “不是，是叫小燕姨。”

    其实，这要是在古代，金珠肯定是叫一声孙小燕“母亲”的，但是金珠问过金杨几个，他们都说叫不出口，她这个做大姐的自然不能勉强他们。

    “大山，我女儿跟你可是领了结婚证又摆了酒的，这孩子们不该改口了？”孙母放下了筷子，看向了杨大山。

    “金珠，还不改口叫妈？”杨大山抻直了脖子瞪了金珠一眼。

    金珠没张口，她喊不出来。

    “你这孩子，连爸的话也不听了？”杨大山夹在孙母和他妈妈之间正左右为难，加上他今天多少也被灌了几杯酒，这会见金珠也给他出难题，也没多想，登时就站了起来要发作。

    “大山，慢慢来，冷不丁这么大的孩子叫我一声妈，我自己还不习惯呢。”孙小燕笑着起身摸了摸金珠的头，并瞋了一眼杨大山。

    虽然她很是希望杨大山能收拾一顿金珠，可绝不是在这个时候。

    原本她是想听从家里的建议，好好拿一把，逼杨大山妥协的，可是昨晚听了杨大山说的那些话，说金珠几个一年要五千块钱念书，以后还想考大学，孙小燕冷哼了一声。

    她才不相信她治不了金珠，她缺的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她先妥协了。

    虽说她输了第一局，没有刁难到金珠几个，但是嫁过来之后，这个家是她当，怎么做，是她说了算。

    想要钱念书，做梦去吧。

    她会让金珠几个好好明白明白，这个家，究竟是谁说了算。

    “可不是这话，小妹刚第一天进门，冷不丁多了四个这么大的儿女，可不得适应适应。”西凤笑着说。

    她是真的开心了，总算把这个包袱丢出去了。

    可是这话听在孙母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入耳了，这四个孩子的后妈是这么好当的吗？尤其是这老大，看着就是个刁钻古怪的，她担心自己的女儿压根就摆弄不了她。

    杨小红看出来孙母不开心，特意笑着说：“可不是这话，我们金珠几个也得好好适应适应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后妈。”

    “这有什么好适应的？金珠几个从小就没有妈，吃了不少苦，这回好容易大哥给他们找了个妈回来，几个孩子也能有人管了，这是好事呀。不说别的，今年过年几个孩子应该能穿上新的衣服戴上新首饰吧？这当妈的当外婆的还不给孩子们做身新衣服买几件漂亮的首饰当见面礼？”林月梅说完抿着嘴一笑。

    “我怎么忘了这茬？亲家母不是刚挑我们这边穿得太随意了吗？我家这几个孩子都没有一套正经像样的衣服，这回就等着小燕给做了。”周水仙拍着手说。

    金珠一听这话才留心到今天孙家来的人基本上穿的都是苗装，孙小燕也是穿了一身绣满花边的红上衣和蓝裙子，顶着一头新新的银饰，也算是新娘装了；而杨家这边则都是普通的衣服，也难怪孙家人心气不顺了，换了金珠也会觉得杨家人太没拿孙家当回事。

    可是话说回来，倒也真怪不得杨家，金珠几个是没有正式的苗装，杨小兰夫妻两个是一早过来帮忙做事的，穿着盛装怎么干活？至于杨大力和杨小红两家，金珠猜想他们就有些故意的成分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拿话挤兑孙家人。

    果然，孙家人听了这些话，恼不得又驳不得，论理，今天他们上门确实该给几个孩子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可一来时间太匆忙了，昨晚才定下来的事情，今天就办事了，哪里有功夫去想这些？二来孙家因为金珠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本来就不爽，恨金珠都来不及呢，谁会想到给金珠预备见面礼？

    “金珠，来，外婆是该给你一份见面礼。”孙母向金珠招手，从自己手上退下一对银镯。

    “孙家外婆，虽说长者赐不可辞，可我们姐弟有四个，你独独给我一份也不合适，以后再说吧，来日方长。”

    金珠压根就没想认下这外婆，所以这银镯自然就不能接了。

    孙母虽然没听懂什么“长者赐不可辞”，但是金珠不要这银镯是听明白了，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她本来也没真想给金珠，她手上的这对银镯子是新打的，宽边实心的，值好几百块钱呢。

    还想要四份，美死她。

    “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我这对镯子是有些旧了，也不适合你们小女娃子戴，等什么时候上门来我给你们几个补一份。”孙母笑眯眯地说。

    周水仙听了撇了撇嘴，暗道，不舍得就直说不舍得，这么新新的东西愣是说成旧的，不过这话周水仙到底是没说出来，她也清楚那对镯子的价格。

    “好啊，过年了几个娃就去认认门吧。”周水仙倒是接了一句这话。

    “认门可以，不过得先改口。”孙母也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

    杨小兰到底是厚道些，见两家又呛上了，忙对金珠说：“金珠，你们几个肚子饿了吧？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灶房吃点东西吧，我给你们留了点菜。”

    孙母一听这话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行了，还是我们走吧，你们几个小的也别进灶房了，我看这天也阴了，像是要下雨了。”

    “可不是要变天了，我们走吧。”刘丽娟附和了一句。

    她早就想走了，这顿饭都吃了三个小时了，菜早就凉了，气氛也不好，她不明白她家婆为什么就是不走。

    “天气预报是听说今天下午有雨。”杨小红也不爱陪这些客人了，用她自己的话说，一点素质没有。

    这下孙家人不走也不行了。

    客人们都走后，孙小燕黑着脸进屋去收拾她的东西了，杨大山虽然有几分醉意了，可也知道老婆不开心了，忙跟了进去。

    杨小红一看杨大山两口子进屋了，再一看桌子上的残羹冷菜杯碗盘碟的，对周水仙说是要回婆家过年，一家子骑着摩托车走了。

    杨小红家一走，林月梅更懒得留下来干活，扯了扯杨大力的手，说是家里卫生没搞，年货也没办齐，两口子也走了，把两个孩子留了下来。

    周水仙见有的桌子上还剩了不少菜，则找了两个碗盘想打包一点干净的肉菜。

    杨小兰对田长顺抱歉地笑了一下，两口子卷起了袖子收拾东西，金珠几个在灶房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出来帮忙了。

    两个大人四个小孩忙到快天黑才把家里收拾完整，这时，周水仙早带着金杏和金宝回去了。

    “小姑，小姑父，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我给你们做点馄饨吃。”

    金珠肯定不吃这些剩菜，再说好一点的剩菜也被周水仙打包走了，所以金珠想包一点馄饨吃，家里有现成的肉。

    “算了，我们两个回去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外面下着飞雨呢，天黑了不好开车。”杨小兰忙说。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家还有几个游客呢。昨晚接到杨大山的电话她没法推辞，只好一早把她公婆接过来帮着照看孩子并给游客们做饭，这会家里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哪里能有空留下来吃馄饨？

    “谢谢小姑和小姑父，我去把我爸喊来，让他跟你们算一下账。”

    金珠知道今天的菜都是杨小兰垫钱买来的，这账还是早些清了比较好，过了今天，杨大山手里的那点钱还不定在谁的手上。

    金珠说话的嗓门本就不小，加上家里的隔断不是竹子就是木头，所以杨大山倒是也听见了金珠和杨小兰的对话，主动走了出来。

    送走杨小兰两个，杨大山又进屋去了。

    金珠几个的中饭吃的比较晚，肚子也不饿，姐弟四个烧点热水洗漱了一下，便上楼看书写作业了。

    九点来钟的时候，金珠正在哄金牛睡觉，杨大山突然上来了，说是他肚子饿了，让金珠去下两碗面。

    “爸，你肚子饿了可以让小燕姨去帮你下面啊，她不是你女人吗？”金珠心里明镜似的，准是孙小燕出的主意。

    “你这孩子，爸让你下两碗面，哪里这么多废话？赶紧去。”杨大山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了。

    今天孙家丢了面子，孙小燕正气不顺呢，他哪里会不清楚孙小燕是在故意为难金珠？可这节骨眼上，杨大山只好先哄着大的了，要不然今晚的洞房花烛只怕都没戏了。

    再说了，杨大山心下也认为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金珠没把钱拿出来，所以现在金珠帮着他哄哄孙小燕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金珠不这么想，她是绝对不会去惯孙小燕这个毛病的。

    “爸，我一个小孩子下的面可不保准咸了淡了，你还是让小燕姨自己去煮的好。还有一点，爸，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指着她真心拿我们几个当儿女看待，但是也别想着拿我们几个当丫鬟随意使唤，我不是以前的好性子。”

    “你这孩子还反了天了？不过就是让你下两碗面，哪里这么多啰嗦？还有，刚才让你叫妈你也不叫，你想干什么？”杨大山恼了，又抬起了手。

    今天他心里也不舒畅，杨家人不给孙家面子，说白了也就是不给他面子，他这个新郎官当的够窝火的了，偏生连自己的孩子也跟着添堵，杨大山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谁知就在杨大山的话音刚落时，金牛吓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姐，我怕，大姐，我怕。。。”

    金杨和金柳也听到动静冲进来了，三个人一起坐在了床边抱着金牛哄，这一幕，令杨大山的手实在是挥不下去。

    就在这时，孙小燕进来了，“大山，我让你来问问金珠几个吃面不？等你半天都没下来，你干什么呢？好好的怎么把金牛弄哭了？”

    “没，没什么。”杨大山自然不肯说他让金珠去煮面金珠不但没答应还教训了他一顿。

    “金珠，金杨，金柳，金牛，小燕姨要去煮面，你们谁肚子饿了想吃？”孙小燕看着几个孩子一个个点名问。

    “不了，我们都不饿，打算睡觉了，小燕姨和我爸去吃吧。”金珠代他们几个拒绝了。

    孙小燕这点小心思金珠不用琢磨就猜出来了，她想在杨大山面前装好人笼络住杨大山，以为拿住了杨大山就能拿住金珠几个，哪里知道金珠几个压根就没指望过杨大山。

    孙小燕听了金珠的话一笑，推着杨大山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公，孩子们不给我面子，你得给我面子，我煮得好吃不好吃你都得吃了。”

    “好吃，你煮的肯定好吃。”杨大山见孙小燕不纠缠金珠几个，也是求之不得，乐颠颠地陪着孙小燕下楼了。

    他们一走，金珠也撵金杨和金柳去睡觉，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谁知金珠刚要合上眼，楼下便传来了孙小燕的说笑声。

    “老公，我煮的面好吃吗？”

    “老公，你今天喝多了没有？一会行不行啊？”

    。。。。。。

    金珠听着这些话也没法入睡，好容易那两人把面吃完了，孙小燕又喊杨大山烧了点热水端进了屋，原本以为这下总算能安静下来了，谁知没半个小时，楼下又传来了别的动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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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撺掇

﻿    金珠上一世虽说跟别人拜了堂，可是那洞房到底是没入，她一个世家嫡女，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哪里听过这种动静？

    正疑惑那是什么声音时，只见金杨和金柳闯了进来，拉了灯，金柳先一步爬进了金珠的被窝，搂着金珠问：“大姐，楼下什么声音？是不是爸跟小燕姨在打架？”

    “不像是打架，打架不是这种声音，打架时发出来的声音是生气和痛苦，可这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痛苦，怪怪的，说不清楚是什么，而且楼下的床也咯吱咯吱响得厉害。”金杨到底大一些，还记得杨大山打李小莲时李小莲发出的声音跟这个叫声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是打架，怪怪的，床也咯吱咯吱响，那是什么？”金珠自言自语问。

    电光闪念间，金珠想起了结婚前一夜，母亲给过她一本小册子，说是成了亲的男女要做小册子上的事情，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也要忍着，难道他们是在做小册子上的事情？

    可这也未免动静太大了吧？以前李小莲在的时候，金珠可没印象听到过这种动静。

    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两人羞不羞啊？

    金珠想到了小册子上的图像，自己的脸先就红了起来。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金杨见金珠呆呆地发愣，问道。

    “二姐，别，别去，我怕。”金柳把头缩进了被窝。

    “不许去，睡觉吧，要是睡不着，大姐给你们一点棉花把耳朵堵住。”金珠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说。

    “塞棉花？为什么？”金杨不解地看着金珠。

    不让下去看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让她听？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大姐，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金杨追问了一句。

    “我，我。。。”金珠词穷了。

    “大姐，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金柳的脑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好了，大姐也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大人，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别管。你们两个睡觉去吧。”金珠搬出了从小听到大的训词。

    “那我跟金牛睡一个被窝吧，我也不回去了。”金杨说着也跨上了床，钻进了金牛的被窝。

    好在今天累了一天，金牛早就睡沉了，要不然的话，金珠还得多面对一双渴求真相的眼睛。

    金珠到底还是给金杨和金柳以及她自己塞上了棉花，金杨和金柳倒是很快就入睡了，金珠却失眠了。

    这床本来就小，挤了四个人，金珠连翻身都翻不了，只能是闭着眼睛瞎寻思。

    这一次的问题真把她难住了。

    她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这种事情她怎么去制止呢？

    可如果不制止他们，时间长了，金杨几个早晚会知道那两人在做什么，到时让金珠怎么解释？万一她们因为这件事情走了歪路怎么办？

    还有，孙小燕是真的忘情至此还是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把金珠几个带坏了？

    金珠想了一晚上没有答案。

    次日，杨大山带着孙小燕回门去了，两人回来时已经天黑了，是孙志勇的面包车送回来的，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只不过东西都放进了他们的屋子，两人进屋后没多久杨大山出来把电视抱进去了。

    这一晚上，金珠几个又毫无疑问把耳朵塞上了。

    第二天一早，金珠早早起来了，因为这一天是除夕。

    苗人虽然有自己的苗年，但是汉人的春节也过，按照往常的习俗，杨大山和杨大力两家这天是要合在一起吃团圆饭的，以前李小莲没离家的时候一直在这杨大山这边吃年饭，李小莲走后便是去杨大力家。

    可昨天下午周水仙便打发金杏和金宝来通知金珠了，说是今年这顿年饭要在这边吃。

    金珠不知这主意是谁出的，可是人家把话递过来了，金珠就不能不预备着，如果能推给孙小燕固然好，万一推不出去，金珠只得自己动手了。

    当然，金珠要动手的话就是简单地做几样家常菜，她可没打算拿出自己的实力。

    见杨大山和孙小燕还没起床，金珠先准备早饭，她做的是青菜肉末粥，快捷、省事，只是刚把粥端上桌，杨大山便打着哈欠出来了，看了眼桌子上摆的粥，转身进去把孙小燕喊了起来。

    待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吃粥，金珠开口了。

    “爸，婆昨天让金杏过来说，今天的年饭在我们家吃。”

    “什么？不是去你二叔家吗？他家不是今天杀年猪？”杨大山本来正低头喝粥，听了这话差点没呛着。

    “金杏说，改初二杀了，请两位姑姑一家和我们。”

    “这？这？”杨大山看向了孙小燕。

    孙小燕柳眉一扬，刚要开口，只见杨大力一个人进来了。

    “大哥，大嫂，吃早饭呢。妈说了，今年的年饭在你们家吃，想尝尝大嫂的手艺，你们知道了吧？”杨大力进门先扫了桌子一眼。

    “好啊，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昨天听大山说年饭在妈那边吃，我们也就没准备什么，不好意思，原本我们是打算初三请客，初二回我娘家拿点鱼和肉来。”孙小燕很快换了张笑脸，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说。

    “今天是今天的，初三是初三的，初三要请大姐和小妹两家，我们家初二请。”杨大力嘻嘻一笑。

    孙小燕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合着她得请两天，完了初二那天还吃不上？

    “我去杀只鸡婆吧。”杨大山说。

    他也清楚家里没有什么好菜，因为他确实是没想到这顿年饭会在这边吃，虽说是很失望，但他是老大，也只能是听周水仙的，他猜想周水仙仍是因为那一万块钱聘金跟他置气呢。

    “啊？又杀鸡婆？”金杨一听杀鸡就心疼了。

    这杨大山回来不但没给他们一分钱，去一趟孙家提亲还从家里抓了两只鸡婆，且还用了家里这么多大米和油来摆酒，这些东西能够他们吃大半个月呢。

    “过年杀鸡婆不合适吧？”孙小燕问。

    “家里没有阉鸡，大力，要不还去你那跟妈说一声换一只阉鸡？”杨大山问。

    “大山，你跟妈也太见外了，家里没有阉鸡，去妈那抓一只就是了，妈养的鸡不就是给你和大力这两个儿子养的吗？”孙小燕早就看出来了这杨大山在家里是什么地位。

    本来，她没想掺和到这些烂事里，反正她打算过完年就跟杨大山去外面打工，可这杨家也有些太欺负人了，真当她是个面团呢？

    杨大力一听说要去他家抓鸡立刻后悔来这一趟了，他倒是没什么，问题是他老婆是个心眼小的，那些东西虽说是周水仙喂养的，可他老婆一向就认为是那些属于她家的。

    可杨大力也不能直接说不给，那太伤兄弟感情，他本来是想来看看大山家今天早饭吃什么，他家这两天就没好好做饭，前天在这边吃的，昨天吃了一天的剩菜，今天一早周水仙仍是把那些剩菜和剩饭一煮，就等着中午来这边吃年饭了。

    杨大力一看那剩饭剩菜便没有兴趣，想到那天早上在金珠家吃的煎饺便过来了，谁知这边也是菜粥，早知就不过来了。

    “对了，大哥，也不能光吃鸡吧，我听说今天大壮家的水田捞鱼，你不去买两条留着待客？”杨大力眼睛一转，出了一个主意。

    “这样啊，我去看看。”杨大山说完放下了碗。

    他原本也是打算去买几条鱼，因为他猜到那只鸡肯定要不来，大过年的也不能真的没有两样像样的菜吧？

    杨大山和杨大力走后，金珠带着金杨几个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对联和门神都贴上了，孙小燕才梳洗完毕，问金珠会做什么菜。

    “包饺子，炒青菜，红烧肉，没有做过鱼，鸡也没做过。”

    “那就包饺子吧，过年不是都吃饺子吗？红烧肉也做上，再弄两个青菜。”孙小燕吩咐金珠，她才懒得去伺候这家人呢。

    金珠暗叹了口气，只得进了厨房。

    杨大山把鱼买回来时，金珠和金杨正在堂屋里包饺子，金柳在门外洗菜，金牛在厨房烧火，孙小燕躲在了房间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不过杨大山什么也没说，自己动手剖了两条鲤鱼，剩下的两条草鱼和几条鲫鱼放进了盆里先养着。

    直到金珠把饺子包完了，肉也炖好了，杨大山把鱼也烧好了，周水仙他们才姗姗来迟，这阉鸡，到底还是没抓来。

    周水仙见杨大山和金珠几个在忙着，没看到孙小燕的人影，脸上便有些不太好看，刚要开口，孙小燕便从屋子里出来了，先笑着招呼大家：“妈来了，大力，让你抓的鸡呢？”

    “抓什么抓，那是我养的鸡。”周水仙翻了个白眼。

    “知道那是妈养的鸡，可妈不是有两个儿子吗？妈这么偏心大力，就不怕我和大山伤心？还是说妈将来就是等大力和月梅养老，没我们什么事，那妈的东西我们也就不惦着了。”

    孙小燕不傻，刚才在屋子里寻思了半天，这些年杨大力两口子把周水仙接了过去住，周水仙不光帮着带孩子还帮着养猪养鸡，合着杨大力两口子不用花一分钱雇了个倒贴的保姆。

    可杨大山这边呢？金珠四个是因为从周水仙那里要不来钱给金牛看病才跳江的，而那钱却还是杨大山留给周水仙照看孩子用的，可见这婆子偏心到什么程度了。

    当然，孙小燕说这番话的目的不是为金珠几个出头，她想的更长远，现在周水仙能动能做，杨大力自然能留着她，可将来周水仙老了那一天呢？该谁来养她？

    她孙小燕绝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所以这些话必须说在头里，别当她跟李小莲一样的好欺负。

    “看大嫂说的，什么叫妈的东西你们别惦着？妈能有什么？妈只有这栋老房子还给了大哥，我们什么都没落着还把妈接过去养了这么多年，大哥，你说句话，是不是这样？”林月梅开口了。

    林月梅正藏了这个心思想过几年把周水仙踢走，他们一家好搬到县城去住呢，所以对孙小燕的话特别敏感。

    “月梅，谁也不傻，是你们养妈还是妈替你们养孩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孙小燕冷哼一声。

    “大嫂还是先摸着自己的良心，哪家的儿媳进门没两天就撺掇自己的男人不养老人？”林月梅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

    “什么？你个臭狐狸精，你个骚货，你进门才几天，就想把鼓动我儿子不要我？我打死你个狐狸精，我们老杨家肯让你进门，你就烧高香去吧，你还敢使坏，我打死你去。。。”周水仙一听林月梅说孙小燕撺掇杨大山不养她，可不正触动了她的心思。

    这次杨大山回来，什么也没给她买，钱也没给她，周水仙正因为这不自在了，听了这些话岂有不动气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泼辣的性子，以前对金珠几个也是没少动手，所以一气之下，也对孙小燕动起了手。

    可孙小燕是谁？

    她一下推开了周水仙，双手叉着腰，眼眉往上一挑，“妈，你可别瞎骂，我是狐狸精是骚货你儿子是什么？你老人家口下也留点德吧，你也是儿孙一大堆的人，我是不在乎那狗屁名声，反正照样有人娶我，你家这些女娃。。。”

    “够了，都别说了，点灯，烧香，祭祖。”杨大山大喝一声，打断了这几个女人的争执。

    他就不明白了，他杨大山好容易找到一个可心的女人，想好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怎么小的不高兴大的也不乐意呢？他是招谁惹谁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以前的李小莲太老实了，周水仙拿捏惯了，林月梅也乐得占便宜，现在换了一个厉害的孙小燕，周水仙和林月梅都占不到便宜了，心态自然也就失衡了。

    加上他们一直认为孙小燕的名声不好，杨大山肯娶她是她的福分，她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来讨好杨家的人，可谁知人家偏偏就张扬得很，根本就没把那狗屁名声放在眼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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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有心

﻿    周水仙见杨大山真生气了，虽没再吵吵什么，不过口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倒是孙小燕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推着杨大山往屋里走去，“老公，走，换身衣服再来祭祖。”

    不一会，杨大山换了身崭新的蓝色苗服出来了，孙小燕也是一身节日的盛装，两人先站在神台前把灯点着了，然后孙小燕帮着摆好菜肴和碗筷，接着杨大山就让大家出去，只留他和孙小燕两人在堂屋里点香烧纸，恭请祖宗们回家过年，共同享受这顿年饭。

    杨大山两人在屋里祭祖，屋外是金杨领着金牛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对应着门上的年画和对联，一股浓浓的年味扑鼻而来。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周水仙代做，没想到今年孙小燕主动抢着做了，这也是孙小燕抢着进门的一个缘由，杨家人不想让她进门，她偏偏要抢在春节前进门，以女主人的身份祭拜先祖，招待宾客，她倒是要看看，谁敢给她难堪？

    祭祖完毕，众人进屋，按长幼顺序入席，开席的第一个程序是金牛端着酒杯向周水仙敬酒。

    “金牛祝婆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长命百岁。”

    这番话是杨大山教他说的。

    “好好，我们家金牛也长大了，会说好话了，婆希望我们家金牛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本事，好好念书，将来去省城念大学。”周水仙犹记得刘萍是省里念过书的大学生。

    在她的认知里，刘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能进市里的电视台上班；能让金珠几个上电视；能跟市里的大领导说上话；能给金珠几个拉来这么多捐助；所以周水仙才会期盼金牛也去省城念大学。

    “好，我儿子将来有本事考大学，爸爸一定供你念书。”杨大山对这唯一的儿子还是抱了几分期待的。

    只是，杨大山的话一说完，旁边的孙小燕抿着嘴一笑，倒是没说什么。

    金牛敬完酒，接着是金宝，金宝是周水仙一手带大的，比金牛心重多了，所以，周水仙摸着金宝的头也说了一番跟金牛类似的话。

    “我们金宝也是要去念大学的，将来去广州念大学。”林月梅说。

    她在东莞打了几年工，南方省份的发达比当地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所以那个什么省城对她来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好好，我大孙子去广州念大学，婆呀，也等着将来享享我们金宝的福。”周水仙搂着金宝亲了一下。

    金宝之后是金柳、金杏、金杨，周水仙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只回了一句，“过一年大一岁了，要懂事，要听话，要孝敬长辈，别胡闹。”

    闭口不提念书的事情。

    轮到金珠时，金珠也端起了酒杯，“金珠祝婆一年更比一年康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最后两句话是用官话说出来的。

    “哟，这金珠到底是念中学了，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了，还怪好听的。”林月梅笑着说。

    周水仙撇了撇嘴，“那有什么用？白花这钱。”

    “我大姐念书才不白花钱呢。我大姐的作文写得可好了，都发表到报纸上了，大姐还拿了一百五十块钱稿费呢。”金杨说。

    “稿费？什么稿费？”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没什么，就是我们老师觉得我的作文写得好，推荐给三家报社了，文章刊了出来，一家给了我五十块钱稿费。”

    “哎哟，我家金珠都能挣稿费了？报纸呢，快，快拿来给爸看看。”这一刻的杨大山倒是真的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的女儿这么小就能挣稿费了，村子里可是头一份，就连黎想也没听说他挣过稿费呢。

    金珠还没说话，金柳一下跑上楼把报纸拿了下来，这报纸还是周老师特地送给金珠留作纪念呢。

    杨大山拿着报纸，金柳帮他找到了版面，看着报纸上“杨金珠”三个字，杨大山只会傻乐。

    “大哥，你倒是念念金珠都写了些什么？来，给我看看。”杨大力也好奇了，从杨大山的手里抢过一份报纸。

    “就这点字就能挣五十块钱？”林月梅也凑过来看。

    “好了，还吃饭不吃饭？”周水仙看得有些刺眼，她口口声声说不让金珠念初中，可金珠偏偏念了，还挣了什么稿费，这不存心跟她作对吗？

    “吃，吃，我今天要多喝一杯，高兴，我女娃能写稿子挣钱了。”杨大山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走出来。

    “不行，你答应过我，每次不能超过三杯。”孙小燕在一旁亲自给他倒上了酒。

    “好好好，三杯就三杯。”杨大山一看孙小燕发话了，赶紧点头。

    他还等着把孙小燕哄高兴了，以后拿点钱出来给几个娃念书呢，他的女儿儿子将来是要念大学的。

    这一刻的杨大山心里有着对孩子们的愧疚和关爱，当然，也有着对孙小燕的宠爱，他想在二者中间找一个平衡，他也期待一家人能和和乐乐地过日子。

    “大嫂，今天过年，年夜饭也不让大哥多喝几杯？”杨大力笑着问。

    杨大山不喝，这酒他一个人怎么喝下去？

    “二叔，我爸说三杯就三杯，酒多伤身。”金珠说。

    她也不希望杨大山喝多了，一是担心他耍酒疯，再一个是喝兴奋了晚上又不定怎么闹腾。

    “金珠，你要有这本事早管着你爸，你妈不也就不会走了？”杨大力不甘心被一个小辈驳了面子，说话便有些没过大脑。

    “小叔子说什么呢？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嫂？来，大嫂陪你喝。”孙小燕端起了酒杯。

    这顿饭，因为孙小燕和杨大力拼酒，吃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晚上的守岁是杨大山一个人完成的，因为孙小燕喝多了。不过金珠几个也没睡好，天刚蒙蒙亮，杨大山就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然后跑到路口去给路神烧香，回头又从家里挑了一对桶去江边抢水回来给金珠几个洗脸，进门后又在堂屋的神台前磕头烧香，供奉祖先，忙完这些，他自己一个人做了一顿早饭，没让几个孩子动手。

    饭后，金珠几个换上新衣服，先去了杨大力家给周水仙拜年，周水仙一人给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五块钱，林月梅也给了一个红包，同样是五块钱。

    从杨大力家出来，金珠领着金杨几个直接去了杨济华家，杨济华正在门口送客，见到金珠四个，上前依次摸了摸他们的头，笑呵呵地向屋子里喊：“老婆子，金珠四个来拜年了，快给包个红包。”

    “别，四爷爷，我们心领了。”金珠一面说一面进屋向屋内各人问好，杨淑玉的父母和叔叔婶婶都在，就是没见到杨淑玉，杨宝江说她出去找别人玩去了。

    杨济华到底还是给了金珠四个一人一个红包，就连杨宝江和杨宝树也一人给了一个，金珠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了。

    从杨济华家出来，金珠又去了杨宝田和杨大壮家，这两家也分别给了一个红包，从他们家出来，金珠进了麻婆家，可巧见杨淑玉和杨琴两个坐在堂屋陪麻婆说话。

    杨淑玉和杨琴两个自然是一身盛装，头上和胸前的银饰闪闪亮，麻婆今天也穿了一身蓝色的民族服装，头发用一块同色的绣花头巾包着，笑眯眯地在堂屋里陪着客人聊天。

    “麻婆，恭贺新年，祝麻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金珠几个进门先开口拜年。

    “你是金珠？来，麻婆看看，真变样了，好鲜亮的娃子。”麻婆有几个月没见过金珠，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金珠，发现这孩子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她孙子放不下。

    看过金珠，麻婆又看了一下金杨三个，几个孩子都是穿着一身新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更难得的是几个孩子的气色看起来都很健康，个子明显高了些，还有就是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这些，应该都是金珠的功劳吧？

    这女娃倒是有几分本事。

    麻婆审视金珠几个时，杨淑玉也在看着金珠，金珠猜想她们可能都在揣测金珠上门的目的，索性大大方方地问：“麻婆，阿想哥呢？我们姐弟四个还没跟他拜年问好呢，大过年的我们得跟他说声谢，要是没有阿想哥，我们姐弟四个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也出去拜年了，这孩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天不管遇到的是谁他都会救的，不用刻意放在心上，来，麻婆给你们一个红包。”

    “谢谢麻婆，我们心领了。”金珠知道麻婆挣点钱不易，哪里好要她的红包？

    “拿着，老婆子没多有少，是麻婆的心意。”麻婆坚持给了金珠四个一人一个红包，金珠一看杨淑玉和杨琴手里也拿着一个，只好收下了。

    从麻婆家出来，杨淑玉和杨琴拉着金珠往江边的塔楼走去，一路上碰到村子里好多盛装的姑娘小伙，塔楼下面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大姑娘小伙子在那边吹芦笙唱歌跳舞。

    金珠原本是张不开口唱的，不过她被杨淑玉和杨琴以及杨静几个拉着下场了，那种氛围下，想不开口也不行，好在这种山歌都是从小听到大的，不会唱也会哼哼几句，非但如此，金珠还被拽着跳了一会舞。

    回到家里，金珠意外地发现家中有一桌客人在喝茶吃酒，桌上摆的是一碟碟的下酒菜，腊肉、腊肠、板鸭、牛肉干等。

    原来，杨大山特地去请了杨济华、杨济宁、杨济云等几位长辈以及杨宝田、杨大壮、杨宝江等几位兄弟来家坐坐，当然还有一个杨大力。

    “金珠，来，来，听说你的文章见报了，都挣稿费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没跟四爷爷说说。”杨济华摸着自己下巴问。

    “四爷爷，这点小事哪里好意思说？”金珠倒是真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内杨大山就把她吹嘘出去了。

    “这娃子，这还叫小事，那什么叫大事？你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挣稿费的，还不是挣了一份，挣了三份呢。”杨宝田笑着说。

    杨琴跟金珠一个班，他早就知道金珠挣稿费的事情，而且周老师也不止一次跟他夸过金珠，他倒是没想到这孩子死过一次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不光会挣钱养家了，也会念书了。

    “好好念，将来考到县城去，跟我们家淑玉一起念书，以后你们几个娃都能考出去念大学才好呢。”杨宝江说。

    原本因为他父亲丢了村长一职，他们几个做子女的本来都对金珠有些看法，可杨济华却不止一次地劝过他们，错不在金珠，还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没想到这么快就验证了。

    “我家杨静差多了，我可不敢指望她念大学。”杨大壮憨憨地笑了两声。

    金珠这才注意到，原来杨大山请的都是曾经帮助过她的几家，且这些人家的女孩子都跟金珠差不多大，都在念初一。

    从这方面说，杨大山也算是有心了。

    说起来，这次杨大山回家，金珠感觉他跟以前还是有不少变化的，也不知是这一年在外面长了些见识知道自己以前是个浑人，还是因为有了孙小燕，觉得生活有了乐趣有了奔头让他的心情变好了，心情一好，脾气自然也就不那么坏了。

    总之，现在的杨大山比以前的杨大山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人性，虽说也有几次向金珠挥拳的时候，可是都被金珠劝住了或是吓住了，就连那钱他最后也没逼金珠拿出来，而是听从金珠的建议拖了两天，最后逼得孙家先让步了。

    这要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端上酒杯，肯定喝多，一喝多，那拳头就控制不住，从这一方面来说，孙小燕倒是功不可没。

    当然，金珠也不傻，孙小燕进门绝对不是为了把杨大山调教好了让他当一个好父亲的，她是来跟金珠几个抢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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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再过招

﻿    从大年初二开始，杨大山杨小红等四个便轮着请吃年酒，初二是杨大力家，初三杨大山，初四是杨小红，初五是杨小兰家。

    杨大山和孙小燕除了初二回了一趟孙家外，这几天的年酒都参加了，期间孙小燕和杨家的女人们虽然也有些言语不合，不过冲突都不大，不消多记。

    倒是金珠这几天长了不少见识，第一次跟着村子里的少男少女们去塔楼唱歌跳舞；第一次见到不用柴火的炉灶，第一次见到抽水马桶，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舞狮子。

    还有一个收获是金珠姐弟四个这个春节破例收到了五百四十块钱的红包，给的最多的是杨小兰，一个红包包了五十块钱；其次杨济华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红包包了二十，其他的都是给了五块钱，唯独杨大山和孙小燕一分钱没给。

    从初六开始，杨大山和孙小燕几乎没在家吃过饭，每天都忙着串亲戚吃排饭，孙家到底也没有让金珠几个去认门，倒是也省得金珠几个为难了。

    可惜年后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阴雨绵绵的，这种天气没法进山挖冬笋，大正月的也不能拿针做针线活，金珠便带着金杨几个在家复习功课，偶尔，杨淑玉和杨琴、杨静会来串个门。

    初十这天，好容易收了雨放了晴，金珠和金杨刚下楼准备做早饭，只见杨大山抱了一盆脏衣服出来，见到金珠两个，忙说：“金珠，替你小燕姨把这些衣服洗了，还有，你小燕姨肚子不舒服，一会给她煮碗面汤，加一个荷包蛋。”

    “爸，我们要做饭，一会我们几个还想去挖冬笋，这衣服就让她自己洗吧。”金珠可不想去伺候她。

    “你这孩子，这能耽误你多长时间？我不是说了，你小燕姨肚子不舒服，不能沾凉水，你给她洗几件衣服怎么了？”杨大山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不能沾凉水，金珠猜想对方是来了葵水，这样一来，这衣服她就更不想去碰了。

    “爸，我们都是小孩子，给你们大人洗衣服也不合适，小燕姨要是不能沾凉水，我们给她烧一点热水就是了。”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这娃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以前爸的衣服不都是你们几个给洗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你小燕姨肚子不舒服，连床都不能起，你的意思是逼着我去洗才合适？”杨大山有些动气了。

    他这么一说，金珠倒是无话可答了，她总不能说真的让杨大山去洗吧？在她的认知里，男人是从来不做这些事情的，更不能碰这些脏东西，会不吉利的。

    虽说她对杨大山没有多少孺慕之思，可杨大山毕竟还顶着父亲的头衔，他要真倒霉了，金珠几个以后也不能坐视不管。

    可真要开了头，以后孙小燕还不找着机会就使唤金珠几个？

    这么多天过去了，孙小燕只要在家都是吃现成的，连碗都没帮着洗过一只，更别说别的了。

    金珠倒是也想跟她耗下去，不做早饭，看谁饿得过谁？

    可人家孙小燕屋子里有一兜一兜的零食，金珠几个却什么也没有，哪里耗得过人家？

    所以金珠就妥协了，每天依旧照常做饭，孙小燕倒是没挑剔过什么，她这些日子总在外面吃年酒，肚子里有的是油水，愿意吃点清淡的，金珠做的早饭正好合了她的胃口。

    可谁知孙小燕一点不知收敛，饭来张口不够，居然想使唤金珠给她洗衣服，而且还是弄脏了葵水的衣服，金珠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爸，那就先放着吧，等什么时候小燕姨好了再洗也是一样的，不差这一会。”金珠到底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拒绝了。

    “等什么等，过两天我们就该走了，好容易这天才放晴了，这些衣服得赶紧洗了晒干了我们好带走。”杨大山二话不说，把盆往金杨手里一塞。

    他倒也知道避强就弱，知道金珠不好说话，金杨胆子还是小一些，听话些。

    “爸，你们什么时候走？”金杨端着衣服问。

    “后天一早就走，过完正月十五的票不好买。”

    其实，杨大山没说的是，是孙小燕想去广州玩两天，顺便去买两件新衣服添两样首饰，她结婚了，回去怎么也要给厂子里的小姐妹们发点喜糖，既然要发喜糖，她这个新娘子总得有点喜庆样吧？

    还有一点，厂子里有一个政策，孙小燕是一个车间组长，她结婚了，夫妻双方都在厂子里，厂子里可以给她分一间夫妻房，他们两个需要过去先提出申请。

    这是杨大山为什么也急着领结婚证的一个重要原因，要没有结婚证，他们两个想干点啥还要去外面开房，成本太大。

    当然，这些话杨大山是没法跟金珠几个说的，

    虽说金珠几个比较争气比较懂事，他也心疼几个孩子，但是他心里明白，孩子们长大后是要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能陪他一辈子的还得是孙小燕，所以，在孙小燕和四个孩子之间，他肯定是选择孙小燕。

    这也是为什么杨大山明知道孙小燕懒得过分，家务一概不动手，他也没想去责备她，他给不了孙小燕好的物质条件，只能是从其他方面弥补了。

    不过杨大山到底是有些心虚，不好意思面对两个孩子，说是去楼下看看。

    “大姐，我去洗衣服吧，你去做饭。”金杨一听杨大山说后天要走，哪里还计较这盆衣服，她现在只想把这两人高高兴兴地打发走，然后他们姐弟四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对她来说， 这一次能把自己的钱保住了，而他们姐妹几个又没被送走，还一次打没有挨，这就很知足了。

    “你别管了，我自有主意。”金珠从金杨手里把盆抢了过来。

    她压根就没打算让她们姐妹任何一人动手洗这些衣服，而是端着衣服敲响了孙小燕的房门。

    彼时孙小燕正靠在床头看电视，不知看到什么搞笑的地方，金珠推门时她正笑得前仰后合的，看到金珠进门愣了一下，因为她嫁过来之后，金珠几个就没有进过她那个屋子。

    “怎么是你？”

    “我有话跟你说。”

    孙小燕这才注意到金珠手里端着一盆衣服，很快猜到了金珠的来意，“这衣服怎么到了你手里？我这两天大姨妈来了，不能沾凉水，让你爸去把这几件衣服了，他人呢？”

    “大姨妈来了跟你沾凉水有什么关系？”金珠这一世还没有发育，身边几个好友也是，所以她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笨蛋，这都不懂？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的日子，那个就叫大姨妈。你也快有了，过了年该十三了吧？”孙小燕一边说一边打量金珠干瘪的前胸。

    她这么一解释，金珠也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这好好的大姨妈为什么跟葵水划上了等号却是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是这盆衣服。

    “小燕姨，不管你是无心的还是成心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没指望你给我们一份母亲式的关爱，但是你也别拿我们几个当丫鬟使唤，自从你进门之后，你没洗过一只碗没洗过一次菜，都是我们姐弟几个伺候你，可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俗话说，树要皮人要脸，你如果觉得那些虚名都无所谓，那么我今天就把村子里的长辈们都喊来，让大家来评一下这个理，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父母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

    “你敢？”

    孙小燕说是不在乎，哪里能真不在乎？况且，就像金珠说的一样，她一个刚嫁过来没几天的新妇虐待孩子，传出去不光是丢她的脸，还丢她父母的脸。

    “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年婆欺负我们，上门来抢东西，我就是去找的四爷爷，四爷爷带着我们去把东西要回来的，四爷爷说了，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金珠说的不是一句虚话，杨济华虽然不是村长了，但是他说的话依旧好使。

    金珠的话令孙小燕想到了大年初一那天，杨济华当着大家的面着实把金珠夸了又夸，同时还明着告诫了杨大山一番，说是不许他再动手打人，让他多关心关心几个孩子。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是我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只要你不找我们四个的麻烦，我是不会找你的麻烦，我说过，不指望你对我们好，但是也别想着拿我们当丫鬟使唤。”金珠见孙小燕斜着眼睛打量自己，再次正色说。

    “后妈也是妈，当妈的让自己的女儿洗几件衣服怎么叫把你们当丫鬟使唤？”

    “后妈也是妈，先把今年的抚养费给了。我们要吃饭、念书、买衣服、看病，这些哪样不要钱？一年不多说，我们姐弟四个，一人二千过日子不多吧，先给我们八千块钱。”金珠伸出了手。

    孙小燕再次认真地看着金珠，这个丫头的难缠出乎她的预料。

    这些天早上她天天吃现成的，都是杨大山看着饭菜上桌了才喊她出屋的，饭后她把碗一推，休息一会，便跟着杨大山去走亲戚吃年酒，所以她以为金珠也不过如此。

    还有，每天晚上她都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等着金珠几个来找她麻烦，到时她可要好好羞辱一番他们几个，可谁知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至今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金珠见孙小燕带着怀疑的眼光研究自己，便向外喊了一声，“金杨，你去把四爷爷和村委会的人请来。”

    “好嘞。”金杨一听金珠谈到什么抚养费，真以为金珠能跟孙小燕要来钱，忙不迭地答应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回来，有话好好说。”孙小燕忙换了一副笑脸。

    她可不想跟杨济华以及村委会的人打交道，事情明摆着，金珠真要把那些人请来了，钱不钱的单说，这名声也不好听啊。

    可金珠没搭理她，孙小燕见金杨真的往外走了，忙自己下床去把金杨拉回来。

    “你们姐妹两个可真是急性子，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们洗了。放下来吧，回头我让你爸去洗。”孙小燕眼珠一转，她也不是没有退路。

    她才不信金珠几个能看在杨大山去洗衣服而不管？

    “小燕姨，我是想跟你和平相处才说这番话的。你让我爸洗，我爸肯定还是把衣服扔给我们，

    到时，我直接把你的衣服拿去江边好好宣扬一下，然后再随意混一起捶打几下拿回来，你觉得你合算吗？”

    金珠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孙小燕想趁此拿捏住金珠的念头，这丫头的鬼主意一个接一个，跟她过了几次招她就没赢过。

    算了，反正也就这两天时间了，她若为了这几件衣服跟金珠闹大了确实不合算。

    算过帐来的孙小燕穿上外衣端着盆去了井台边，可巧杨大山拿着把锄头从菜地回来了，看见孙小燕坐在那里洗衣服倒真是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小燕，你不是不能碰凉水吗？”杨大山问。

    “爸，小燕姨手里带着手套呢，哪里碰凉水了？”金杨从屋里走了出来，翻了个白眼。

    这人比人确实气死人，以前李小莲在的时候，什么时候杨大山关心过她一句？

    金珠也是第一次见到塑料手套这种东西，原来孙小燕怕嫁过来之后万一要做一点家务，所以带了两副塑料手套来，只是这些日子一直没用上，所以她也就没拿出来。

    “没事的，带着手套不凉，我也是刚刚想起来，金珠还这么小，我这些衣服有贴身穿的有外面穿的，我怕她不清楚，混一块瞎洗了。”孙小燕卖了一个好。

    她这点比较聪明，一看情势不好，左右她也占不到便宜了，干脆卖了个好，这样的话杨大山还能感念她几分。

    果然，杨大山听了这话喜得嘴角都合不拢了，不管孙小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是真的。

    “金珠，给你小燕姨煮荷包蛋了吗？”杨大山也不傻，当然也要回报一下孙小燕了。

    “煮了。”一个鸡蛋金珠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好好好，金珠啊，给爸把饭端出来，一会爸吃了赶紧去砍点柴。”

    杨大山刚才去楼下拿锄头时发现家里硬柴不多了，他这一走就是一年，钱给不了几个孩子，活总是能替几个孩子做一点的。

    金珠其实也想着这个问题，只是这几天见杨大山都没闲着，她也就没提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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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贼心不死

﻿    这一天，杨大山哪里也没去，去山里砍了整整一天的柴火，而孙小燕洗完衣服之后则给她娘家打了个电话，孙志勇开车来接她回去了，吃完晚饭才回来的，进家之后就把杨大山拉进了屋子，两人在屋子里嘀咕了半天，一开始还能听见杨大山的大嗓门，好像起了什么争执，慢慢的就没声音了。

    大约八九点钟的时候，杨大山上楼来了，见金珠四个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杨大山什么也没说，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下楼了。

    第二天早饭后，金珠正待去洗衣服，只见杨大山说：“金珠啊，今天你们四个跟我一起进山吧，家里的柴火缺的太多了，你跟金杨去帮爸爸砍一点，爸爸多往家里送两趟，金柳和金牛去捡点松塔，看看有蘑菇捡一点也是好的。”

    “我们四个都去？”金珠看着杨大山，杨大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联想到昨晚他们两个的争执，金珠又看了眼孙小燕，孙小燕倒是一脸自若。

    “你小燕姨要留在家里收拾东西，她就别去了。”杨大山见金珠看向孙小燕，忙说。

    “好吧。”金珠答应了。

    饭后，金珠让金杨收拾碗筷，她去楼上换身衣服。

    “我来收拾碗筷吧，你们姐妹几个也别换衣服了，耽误这时间做什么？早去早回吧。”孙小燕忙笑着说。

    反常为妖，金珠这点人生阅历还是有的。

    “金杨，你就让小燕姨收拾，你和我上楼去换件衣服。”

    金珠想起了那几百块压岁钱，那是她留着开学用的，也就没有存到银行去，一半在她手里一半在金杨手里，还有那个活期存折，她藏在了自己的一本书里，孙小燕把他们几个都打发走，谁知安的是什么心？

    “我不用换，身上的衣服就行。”金杨没有听懂金珠的暗示。主要是这些日子太安逸了，孙小燕已经娶进门，杨大山也没再提钱的事情，这两人明天都要走了，她脑子里的弦基本放松了。

    “随你，你把大家的雨鞋找来。”金珠看了看金杨脚下的布鞋，说。

    虽然昨天晴了一天，但是上山的路肯定没有大干，一脚下去都是泥泞。

    金杨一听雨鞋倒是明白了，她的雨鞋里有三百块钱，那是金珠教她的藏钱法子，那些天天天下雨，他们出去做客，这钱也不敢放家里，金珠便教她藏在了雨鞋里，另外，她的被褥下面还有几十块零钱。

    “好啊，我的雨鞋在楼上，昨天刚刷的，还有金柳和金牛的也在，我去拿下来。”金杨一边说一边早跑上了楼。

    金珠见此笑了笑，也跟在金杨后边上了楼，她刚把存折从自己的书里拿出来放进裤子兜里，孙小燕也就跟上来了。

    金珠的那几百块钱早就藏在了一件衣服的拉链兜里，所以她倒是不慌不忙地把那件衣服换上了。

    姐妹四个跟着杨大山出门了，在半道上碰上了背着竹篓的黎想，他是打算去挖冬笋的，这雨后天晴，冬笋都钻了出来，再过几天，春笋也该冒出来了，所以他要趁这几天多挣点钱。

    “大山舅舅，你们这是做什么去？”黎想见到金珠几个，站住了。

    杨大山早就听说是黎想救了金珠几个，而且黎想还经常带着金珠几个去田家寨卖东西挣钱，为此他特地在大年初一那天登门跟麻婆和黎想道谢了，所以这会见到黎想，杨大山堆满了笑。

    “阿想，我们去山里砍点柴，你呢？”

    “我去竹林那边挖点冬笋去。”

    杨大山一听，便猜到金杨和金柳以往可能都是跟黎想去挖冬笋卖，心下更是感念黎想。

    “阿想啊，我明天就要出门了，这一走就是一年，以后我们家金珠几个还麻烦你多照看一些，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别忘了带上他们几个，有什么力气活能伸把手就伸把手。”

    金珠一听这话说的实在不堪，他一个做父亲的不想着给自己的子女留点钱过日子，居然还想着托付一个外男带着他的子女去挣钱，这人的心是有多大才能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来？

    “爸，你要真惦记我们几个，就该自己给我们留一点钱过日子。”金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杨大山的话。

    “这孩子，爸给的是爸给的，自己能挣也是一种本事。”杨大山讪讪地说。

    “大山舅舅，我先走了，我们不同路。”黎想担心再待下去，杨大山不定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他倒是无所谓，可他怕金珠脸上挂不住。

    见黎想走远了，杨大山瞥了金珠一眼，想说什么，又看见金杨几个都在，把话吞了回去。

    再说金珠几个跟着杨大山进了山，杨大山砍一些荆棘类的灌木或者是枯萎的树枝，金珠在一旁捡了码齐，金杨则带着金柳和金牛去找松塔和蘑菇。

    这个季节的蘑菇品种很少，倒是有一种地皮菇随处可见，没一会金杨和金柳便捡了大半筐。

    而此时，金珠也码齐了两大捆树枝，杨大山说是要挑了先送回家。

    “爸，我也跟着你回去吧，我把这地皮菇送回去，让小燕姨帮着挑挑，中午好炒了吃。”金珠故意说。

    “不用，你帮着爸砍点柴，陪着他们三个，爸很快就回来。”

    杨大山说完，也不等金珠回应，急急忙忙挑上柴火就走。

    “大姐，你说爸他们今天想干什么？”金杨看着杨大山的背影问。

    她也觉得不对劲了，好好的把他们四个都带出来，留一个孙小燕看家，这会杨大山又急急忙忙要回去，也不让金珠几个跟着。

    这要说没什么坏心思鬼都不信。

    “大姐，爸是不是要把我们扔山里不要我们了？”金牛是第一次进山，也不识路，有些害怕了。

    “乖，金牛不怕，我和二姐经常来这，爸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会回家。”金柳见金杨和金珠有话要说，便哄着金牛去捡地皮菇了。

    “我也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应该是想找我们的存单吧？”金珠对金杨说。

    她也是猜的，只是她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孙小燕又突然惦记上了她的钱？

    应该是跟她昨天回娘家有关，孙家人八成又出了什么坏主意。

    金珠正在揣测孙小燕为什么惦记她的存单时，孙小燕已经翻遍了金珠和金杨的房间，除了找到几个钢镚和毛钱，连张五块钱以上的纸钞都没找到，更别说存折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金珠刚才上楼来只换了一件外套，这说明金珠有可能把东西带身上了，可是怎么才能让金珠把存单交出来呢？

    孙小燕正坐在金珠床上发呆时，杨大山挑着两捆柴回来了，把担子放下，他连屋子都没进便直接上楼了。

    “怎么了？找到没有？”杨大山问。

    说实在的，他的心思是复杂的，一方面他希望孙小燕找到这存单，两万多块钱，足够他带孙小燕去看病了；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孙小燕找到，他给不了几个孩子父爱，不想连孩子们念书的权利都被剥夺。

    昨晚孙小燕从娘家回来就把他拉进了屋，说是要趁这次去广州玩的机会去广州大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她有没有生育的可能。

    原来，这次回娘家孙母跟她提起了一件事，说是镇里有一个女的也是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去市里的大医院看了很多次，最后在省城的一家医院做了一个什么手术，回来生了一对双胞胎。

    孙母的意思是想让孙小燕也去南方大城市的医院看看，她毕竟还年轻，还没满三十岁，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要是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孙母担心她跟杨大山也未必过得长，就算过得长，金珠几个也不是她能拿得住，指望这几个孩子养老是不可能的。

    孙小燕原本没有生孩子这个念头的，她觉得自己这样也不错，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日子过得还是蛮惬意的，有了孩子之后她就被套上了小枷锁，哪有现在这样轻松恣意？况且养一个孩子的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

    可孙母拉着孙小燕的手反复掰扯，旁边的哥嫂也跟着劝她，渐渐的她也动心了，不说别的，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跟杨大山的感情肯定能稳定多了，也能理直气壮地把杨大山留在身边，彻底把那几个讨厌鬼从杨大山心里踢出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看病的钱应该由谁掏。

    孙小燕手里虽说有十来万块钱的私房，可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私房拿出来去看病的，万一病没治好，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孙母和孙小燕也是一个心思，孙家人不约而同地把主意打到了金珠身上，反正孙小燕要生孩子也是替杨大山生，这看病的钱就应该由杨大山掏，杨大山没有钱，可金珠手里有啊。

    谁家孩子没成年手里就拿两三万块钱？这钱本来就应该给杨大山保管。

    于是，昨日回家后孙小燕就把杨大山拉进屋子里商量这事，一开始杨大山坚决不同意跟金珠开口要钱，可架不住孙小燕跟她闹，说他不想带孙小燕去看病，就是不想跟她过长了，所以不舍得花钱，不想有她的孩子等等。

    杨大山见孙小燕越说越伤心，哭了一个梨花带雨，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就倒向了孙小燕。

    可问题是，这钱怎么才能从金珠手里要来？直接说要肯定是不行的，搞不好钱要不来还会惹一身腥。

    所以这两人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偷，先把存单偷到手，悄悄把钱取出来转到孙小燕的卡上，等他们上了火车再给金珠打个电话，说是钱他们有急用先取走了，到时金珠就是生气也无可奈何了，她总不能追到广东找他们要钱吧？

    两人的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可金珠的存折找不到什么都是白瞎。

    “找不到就算了吧，我们不是有一万块钱吗？先拿那一万块钱去医院趟趟路，要是有希望的话，等今年挣到了钱我一分不要，都给你看病，也就晚个半年。”杨大山说。

    孙小燕一听这话立刻眉眼一瞪，“你说的倒是轻巧，也就晚个半年，你知道耽误半年耽误多少事情吗？这种病又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耽误半年说不定就要耽误个三四年，到时我都三十四五了，还怎么生孩子？”

    孙小燕的逻辑杨大山搞不明白，但是孙小燕的决心杨大山是明白了，这钱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果然，没两分钟，孙小燕的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大山，金珠他们这么小的孩子没有身份证，肯定是拿户口本去开的银行折子，镇上就一家信用社和一家农行，不如我们拿户口本去两家银行问问，看看能不能报一个存折挂失？”

    “存折挂失？”杨大山听了直觉不妥，“怎么挂失？去哪家银行挂失？她折子里多少钱我们也不清楚，用的是谁的名字开户我们也不清楚，到时一问准得露馅。”

    “我有法子，你忘了我有一个表妹就在信用社，我先去找她，如果不是在信用社存的，那就肯定是在农行存的，至于多少钱，我大致有一个数。”

    孙小燕已经让孙志勇打听明白了，金珠一共接到的捐款大约是二万四千块，加上卖了两头猪，她估算金珠手里至少还剩二万七千块钱。

    这笔钱应该足够她看病了。

    “好吧，你去试试吧，我去接金珠几个，他们还在山里等我呢。”杨大山不敢去丢这个人，他怕到时银行的人一问他，他一紧张什么都说不上来。

    “你去把他们接回来，快点，我等你一起去，我先给我二哥打个电话，他镇上熟，说不定能帮我们找点关系。”孙小燕这点常识还是有，这事必须得杨大山出面，他才是户主。

    杨大山听了虽不愿，可也没敢反对，急匆匆地到山里找到金珠几个，倒是也没立刻说走，而是砍了两大捆柴，这才带着金珠四个回家，这时，孙志勇已经到了。

    孙小燕早把户口本和杨大山的身份证找齐了，见杨大山进门，催促他换了件衣服，便急急忙忙推着他出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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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挂失

﻿    金珠待杨大山他们出门后，立刻冲到了楼上，果然见屋子里到处都有翻动的痕迹，就连垫床脚的木块也被挪动了方向。

    “好险啊。”金杨感叹了一句，那两张定期存单以前就是放在垫床脚的木块下。

    “只怕今天她会怀疑我们把东西藏雨鞋里了，这样吧，把钱拿出来，夹在你的一本旧课本里。”金珠又出了一个主意。

    上一世，她大哥去刺探军情时就有一次把重要的文件放在了靴子里躲过了敌方的搜捕，这件事一直传为美谈，所以金珠记住了。

    至于把钱放书本里，那是金珠自己的习惯，上一世的她喜欢用金叶子当书签，所以特地把自己的月钱都换成了金叶子，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放了多少金叶子在书里了，可惜，那些金叶子如今也不知落到了谁的手里。

    两人把钱和存折藏好，金珠带着金牛做饭，金杨和金柳两个坐在外面择地皮菇，满满一筐的地皮菇，金杨打算下午跟黎想一起拿去田家寨卖了。

    再说孙小燕一行进了镇，孙志勇带着他们直奔信用社，孙小燕有一个姑家的表妹叫麻艳的在信用社上班，麻艳见杨大山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家子的户口本，二话不说，很麻利地调出了金珠名下有活期存折一本，金额是七千七，杨金杨名下有定期存单二张，金额为二万五。

    孙小燕一听这钱数立刻喜不自禁，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杨大山冷哼一声，“你瞧你养的好女儿，这么小年纪就跟你玩心眼了，眼里还有你这个做爸的？以后还敢指着他们养你？”

    杨大山也是惊呆了，他没想到金珠闷声不响地存了这么多钱，这一刻的杨大山是晕乎乎的，脑子失去了判断，自然是孙小燕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可是杨大山提供不了存折和存单的密码，也提供不了开户日期，这挂失手续就有些令麻艳为难了。

    她当然清楚孙小燕这是想不问自取，虽说杨大山是杨金珠和杨金杨的监护人，但是杨金珠这钱肯定不同意给杨大山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杨大山既不知道这些钱在谁的名下也不知道钱数是多少。

    “麻艳，表姐就求你这点事你还不肯帮忙？这又不犯法，我家大山是孩子她爸，几个孩子这么小，他们拿着钱只会瞎花，将来他们大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还是我家大山出？”孙小燕不高兴地白了一眼麻艳。

    “麻艳，你听哥跟你说，你姐夫他就在这，缺什么证件你说，名字和钱数都有了，不就差个日期和密码吗？你直接告诉你姐夫不就得了，我们也不是外人，谁还能去告发你不成？”孙志勇见麻艳说话不好听，忙把她拉开了，亲自上前说起了好话。

    孙小燕见此忙把杨大山推了上前，说：“麻艳，刚刚我也是有点急了，不是冲你，是冲那几个孩子。好了，实话跟你说，这钱不是我要取的，是我家大山要取的，他说这钱放在孩子们手里不放心，一年留二千块钱给他们零花就成，我们只取三万。”

    麻艳听了看向杨大山，杨大山艰难地点点头，“是，是这样，娃太小，不知过日子艰难，这钱，这钱留着他们上大学用。”

    麻艳听了这说辞倒是也过得去，再说杨大山的的确确是杨金珠和杨金杨的父亲，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是货真价实的，他完全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办挂失。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后，麻艳很利落地让杨大山填写了书面挂失申请书，同时还教杨大山办理了一个密码挂失，只是转存或者取现的手续就要七天以后了。

    孙小燕一听七天后傻眼了，当即又要求麻艳立刻转存，这一次麻艳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前面的手续她已经担了点风险，万一被查出来，她还能交代得过去，因为手续齐全。可这提前转存或者取现是要有正规补办手续和凭证的，出了事她脱不了责任。

    孙小燕见好说歹说麻艳就是不肯通融，只好和杨大山先回来。

    而此时，周水仙和杨大力一家人都在家里等着杨大山和孙小燕，他们都知道杨大山明日一早就走，所以过来一起吃顿饭，这是杨大山前一天跟周水仙说的。

    得知杨大山不走了，改一个星期以后再走，杨大力先叫了起来。

    “大哥，大嫂，一个星期以后就是正月十八了，你们那个时候再走，到东莞都正月二十了，这工作岗位要是被别人替换了多可惜。”

    孙小燕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了，杨大山的工作岗位倒还好说，问题是她自己的岗位来之不易，是她前前男友分手的回报，这要丢了，想再上位就难了。

    而且，他们公司给她的假是到正月十七，这要晚三天，很难说有什么变化，盯着她这个位置的人有的是。

    “这样吧，我先走，大山晚几天再走。”孙小燕做了一个决定。

    “别，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杨大山不放心孙小燕一个人去广州看病。

    “那行，你要能把那个要来，你就明天跟我一起走。”孙小燕瞥了杨大山一眼，杨大山立刻低下头了。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们回头自己商量，先说说晚上吃什么？”杨大力问。

    “金珠，晚上吃什么？”杨大山喊了一句。

    金珠此时正在思索杨大山为什么要推迟一周走，联想到今天上午的事情，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孙小燕说的把“那个”要来就能走，“那个”究竟是什么？

    除了她手里的钱，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值得他们留下来？

    想到钱，金珠心里不踏实了。

    这钱放在银行，真的就万无一失了吗？

    想到这，金珠坐不住了，想亲自去一趟银行求证一下自己的钱究竟在还是不在，可偏偏这个时候金杨把单车骑走了，她跟着黎想去卖地皮菇了，而且，金珠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就算她赶过去，只怕银行也下班了。

    “想什么呢，问你晚上吃什么？”孙小燕进厨房，见金珠心不在焉地看着地坑上的锅，不禁心虚了一下，偷偷瞧了金珠一眼。

    “我又不知家里要来人吃饭，只有青菜。”金珠哪里耐烦去伺候这一大家人。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明知道这边孙小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杨大力一家也好意思动不动就过来蹭饭，说白了不就是吃金珠几个的口粮吗？

    “青菜就青菜，我无所谓。”孙小燕聪明地选择了没跟金珠作对。

    再说她也烦杨大力一家。

    门外的杨大力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金珠，你叫我们来吃饭就给点青菜打发了？”

    “二叔，我什么去叫你了？”金珠问。

    “大哥，你就打算真的给我们做点青菜吃？”杨大力转向了杨大山。

    “我刚才有点急事出去了，忘了去买点菜，这样吧，金珠，要不你包点饺子吃吧，我看你上次包的韭菜鸡蛋饺子味也不错。”

    “来不及了，家里也没有这么多鸡蛋。”金珠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对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了。

    如果不是他妥协，孙小燕是无论如何也算计不到金珠头上的。

    “大山，要不这样吧，我那屋子里还有不少我从娘家带来的腊味，腊鸡、腊鸭、腊鱼、腊肉都有，我去拿点出来晚上吃。”孙小燕笑着说。

    她是忽然想到了金珠手里的那三万块钱，金珠跟周水仙早就水火不容了，她稍微讨好一下周水仙，就应该能把周水仙拉拢过来，到时这件事如果宣扬开来，周水仙说不定会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

    有周水仙作证，有杨大山的身份在这杵着，还能怕一个小小的金珠翻天？

    “还是大嫂够意思。”杨大力一听便咧着嘴乐呵呵地坐下来，并催促杨大山做饭。

    杨大山这会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也没细想孙小燕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思还纠结在这三万块钱该不该瞒着金珠取了，他本意是想把这钱留着给金珠几个做学费，这孙小燕以后要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不可能答应供金珠几个念书了；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愧对孙小燕，孙小燕想跟他生一个孩子，这说明孙小燕是想跟他好好日子的，他给不了孙小燕富裕的生活，可看病的钱总该他掏吧，他是一个男人啊。

    “大哥，你想什么呢？该不是你也不欢迎我们吧？”杨大力见杨大山明显不在状态，狐疑地问了一句。

    此时，厨房里的金珠见孙小燕主动拿出屋子里的腊味来讨好周水仙，更觉得这事不正常了。

    好容易捱到金杨回来，金珠怕金杨藏不住事，忍了忍，什么也没说。

    因为几个小孩不喝酒，早早下了桌，金杏提议去江边玩，倒是正中了金珠的下怀。

    出了门，金珠故意拉着金杨走在最后面，对着金杨耳语几句，金杨双目一瞪，待要说什么，金珠扯了扯她的衣服，摇摇头。

    “你先去找阿想哥，让他明日一早陪你去一趟镇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记住了，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来。”金珠再次叮嘱她几句。

    金杨点点头，转身去了黎想家。

    金珠几个则去了江边，江边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有吹芦笙的、有唱歌的、跳舞的、也有踢毽子和丢沙包的，完全是自发性的消遣，自娱自乐，不带一点表演的性质。

    金杏和金柳几个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玩伴，金珠也心不在焉地被杨琴和杨静拖着去跳了一会芦笙舞，待金杨回来，冲她点点头，她便领着几个小的回了家。

    这一晚上辗转反侧不说，第二天一早，金杨吃了早饭借口跟黎想去挖冬笋，推着单车背着一个竹篓出门了，而孙小燕思考了一个晚上，也决定先不走了，她打算今天再去找找麻艳，跟她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再说金杨和黎想去了信用社，可巧他们去的不是麻艳的柜台，金珠交代金杨从活期折子里取出五千块钱存定期，想看看这钱还在不在。

    谁知对方拿金珠的存折一查，说是这存折已经无效，昨天被挂失了。

    金杨当即跟对方吵了起来，她不懂什么挂失不挂失，她就认一个理，这钱是她存进银行的，存折也在她手上，密码也是她亲自设定的，凭什么不让她取钱？

    吵闹声惊动了银行的主任，主任过来问什么情况，再一查昨天的挂失经办人是麻艳，主任便问麻艳还有什么印象没有。

    “有印象，就是昨天有人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来办理挂失，我一看证件齐全，就给办了，昨天就办了那一份挂失。”麻艳要为自己推脱，当然不能说出她和孙小燕的关系来。

    “主任，我能不能问问，这办理挂失都要些什么手续？”黎想心思细，再说这些年他家的事情都是他当家，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问题。

    主任把办理存折挂失需要的条件说了一遍，除了有效证件外，还有存款的时间、种类、账号、金额、住址等。

    黎想听了之后问金杨，“你们存的钱都有谁知道？”

    “除了我和大姐，别人都不清楚。”金杨抹着眼泪说。

    黎想手里虽然有两张存单，但是黎想也不清楚金珠手里活期折上的钱，所以金杨很肯定只有她和金珠知道具体钱数。

    “办理挂失的是你爸爸，孩子，你们年龄小，你爸爸是你们合法的监护人，他要来办理挂失，我们也没办法。”主任当然不肯承担责任，再说这事他们也没错啊。

    “不对吧，对方并不清楚我们的金额和开户日期以及开户账号，他怎么能办理挂失？”黎想问。

    “小伙子，父母是有权处置未成年子女的财产的，只要他们有合法的理由。”主任说。

    金杨一听这话，以为这钱已经被杨大山取走了，偏偏这个时候麻艳在旁边说了一句杨大山转存这钱就是为了留着给金珠几个念书用，更是戳中了金杨的泪点，不禁放声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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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舌战

﻿    金杨一边哭一边骂，意思就是让银行的人赔钱，凭什么她的钱存在银行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让人取走了？

    彼时储蓄厅里也有几个储户，他们听了个一知半解，以为银行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把小姑娘的钱骗走了，你一言我一句的，搞得里面的主任头都大了，只好亲自走出来向金杨解释。

    得知自己的钱还在账户里，没有被取走，只是被冻结了，金杨的哭声虽然停止了，可眼泪并没有停，眼巴巴地望着黎想。

    可问题是，黎想也是一个高中生，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主任，这钱关系到他们姐弟四个的前程，我想问问，如果我们坚持不同意给出去，这件事应该怎么办？”黎想只好向主任寻求帮助。

    “这个，这个，除非你们能拿出证据来，说明这钱他是要挪作他用，是侵犯了你们几个的利益。”主任想了想，说。

    “他肯定是要挪作他用的，他从来就没好好管过我们，出去一年就给我们留了一千块钱还被我婆用了，我们都跳江自杀了他都没关心我们一句，到家就知道惦记我们的钱，这样的爸我不要了，呜呜，我去找村长爷爷，这钱市里的大领导都说了是给我们念书用的，呜呜。。。”金杨越说越伤心，又大声哭了起来。

    “跳江，市里的大领导？”主任被搞糊涂了。

    这时，刚刚给金杨办理业务的女人在柜台里面说：“她就是杨金珠的妹妹杨金杨，这姐弟四个太可怜了。”

    “原来是这样。”主任拍了拍自己的头，难怪他就觉得这名字好耳熟。

    既然知道了杨金杨的身份，那么这钱他就不敢草率处理了，别的不说，杨济华、西志平还有县里的一位主管领导都因为这件事吃了挂落，他要一个没处理好，准定也得受牵连。

    “孩子，你回家去把户口本拿来，我们可以帮你解除挂失，你的存折还是有效的，只是，这事最好还是让你爸爸陪你们一起来。”主任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那要是我爸不肯来呢？那要是我走了你们把钱给了我爸怎么办？”金杨问。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的钱到时少了一分，我赔给你。”主任从里面的柜台上取出了一张名片。

    金杨接过名片，见上面有人名和电话号码，也就点点头，谁知两人前脚刚出了银行门，后脚杨大山和孙小燕便进来了。

    再说金珠送走金杨之后就觉得惴惴不安的，偏又见杨大山去跟杨大力借了摩托车带着孙小燕又走了，心下更是不安。

    好容易等到金杨回来，得知果然是一个这样的坏消息，金珠除了失望，更多的是愤怒。

    “走，我们找四爷爷去。”金珠说。

    她只能借助杨济华的力量，让杨济华阻止杨大山把钱取走，否则的话，凭她自己的本事，肯定是说服不了杨大山。

    杨济华听了之后大骂了杨大山几句，然后领着金珠去了新的村长杨济宁家，杨济宁一听这事，感觉有些棘手便不太想出面，这银行的人都说了，金珠几个没成年，这钱本来就应该给当爹的保管，他能犟得过银行的人？

    “老六啊，这事你要不管，我可就管了，大山那婆娘要真是个好的，还能撺掇大山去算计那钱？那钱金珠本来就是存的定期，打算以后念大学用的，还用得上他来这一出？”杨济华说。

    虽说他现在不是村长了，但是金珠的事他既然一开始就插手了，也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他还是族老呢。

    “四哥，那你说怎么办？”杨济宁问。

    “怎么办？好办，这钱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连市里的领导都发话了，这钱，就是给几个娃念书用的，跟他杨大山有个屁关系？他出去打了一年工没给几个孩子带回一分钱没带回一件新衣服，他还好意思算计几个娃的念书钱？”杨济华瞪大了眼珠子骂。

    “好，好，就依四哥的。”杨济宁见杨济华生气了，忙答应了。

    他清楚他在村子里的威信远远不如杨济华，别看杨济华现在被免职了，但是下一届的村长妥妥的还是杨济华。

    “事不宜迟，大山两口子只怕又去了镇里，开我家车赶去。”杨济华说。

    金珠几个赶到信用社的时候，孙志勇正在跟信用社的主任刘志民赔礼道歉呢。

    原来，孙小燕和杨大山一进信用社的大门，便从麻艳嘴里得知金杨来过了，麻艳偷着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坚持这钱是给金珠几个念书用的，他们还是有权力转存的。

    三人商量好了，麻艳又去把主任喊来，孙小燕把杨大山推了上去，杨大山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加上这事他多少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更是理不直气不壮，没几句话就被刘志民说得打退堂鼓了。

    孙小燕见此只好自己上，她原本也不想跟刘志民吵架的，可是她好话说了一箩筐，刘志民就是坚持要金珠和金杨本人来，孙小燕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气之下就跟刘志民吵了起来。

    杨大山见劝不住，只好给孙志勇打电话了，孙志勇很快赶了来，大家都是街面上的人，刘丽娟又是开店做生意的，所以孙志勇跟刘志民也算是认识。

    可认识归认识，这事刘志民真就不敢做主，好几个前例在这摆着呢。

    两边正僵持时，金珠一行到了。

    “大山，干什么呢？赶紧跟我们回去。”杨济华进门二话不说，就想把杨大山带回去，这种事情传出去整个村子都跟着丢脸，所以他不想在这里解决，有什么话，还是关上门来自家解决。

    “爸，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是不是我们四个的父亲？”金珠拦住了杨济华，她可不怕丢丑。

    “这话问得可真好，我还想问问呢，你还当不当他是你们的爸爸？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孙小燕说。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瞒着你们？这瞒着你们还想不问自取，这要让你们知道了，这钱早就不定到了谁的手里？孙小燕，我跟你说过，我不指望你把我们当自己的孩子般疼爱，但是我也绝对不会任由你拿捏我们。你要不怕丢人，我今天就把事情吵吵出来，让满镇子的人都来评评这理。”

    “评就评，后妈也是妈，就凭你连名带姓地喊我的名字，你就是大不孝。”孙小燕好容易抓到了金珠的把柄，没等金珠说完，赶紧插话了。

    “母慈子孝，母慈才子孝，你先问问你自己，你哪一点像个做母亲的？哪个女人嫁进夫家半个月连碗都没洗过一只，天天等着几个孩子伺候？哪个女人嫁进夫家没半个月就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去洗你们的脏衣服？哪个女人嫁进夫家撺掇自己的丈夫一分钱不给孩子反倒挖空心思算计孩子的这点捐助款？你也说过，后妈也是妈，你这叫妈？你配做我们的妈？”

    “好，这娃子说的好，好口才。”有人鼓掌了。

    金珠这才留心到，小小的储蓄所大厅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围满了人，有的是办完业务不走的，有的是刚来办业务的，还有的是在外面听到动静专程进来看热闹的。

    孙小燕见了这阵势，早就恼羞成怒了，她担心有人认出她来，到时坏的就不光是她一个人的名声，还有她整个孙家。

    “放屁呢。老娘我自己一个人一年挣四五万块钱，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用算计你这两个小钱？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爸就在这，你问问你爸，这钱是我要用吗？还不是你爸为你们几个着想，怕你们几个不懂事把钱糟践了，想替你们把钱存起来留着以后上学用，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后你们家的破事我还就懒得管了。”

    孙小燕岂能吃这个亏？眼珠一转，就把屎盆子扣到了杨大山身上。

    “你才放屁呢。我的钱我好好存着定期，上初中的上高中的上大学的，我自己早规划好了，还用你多此一举？”

    话说出口，金珠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逼的说粗话了，她可是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府的嫡女，如果她母亲知道她现在跟一个市井泼妇对骂，该是何等的失望和震惊？

    想到这，一种深深的倦怠和厌烦向金珠袭来，这都是什么鬼日子，这种日子她还要继续多久？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金杨一直站在金珠身边，忽然看出金珠踉跄了一下，忙扶住了她。

    “没事，大姐有些累了，昨晚没睡好。”金珠苦笑一下。

    “大山啊，你看你，给几个娃逼成什么样了？这钱，当初你妈就想从金珠手里抢走，市里的领导特地发话了，这钱是给金珠几个念书用的，你呀，你呀，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杨济华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孙小燕固然可恶，可如果杨大山但凡心里有一点这几个孩子的位置，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家丑也不会丢到镇子里来。

    可是话说回来，金珠这娃子也太能耐了，以前是三个巴掌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说话一句顶别人好几句，能直接把人噎死。

    不光杨济华这么想，杨济宁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金珠有这么能说的时候，还有银行的工作人员以及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家的情绪都被金珠带动起来了。

    他们本来就对金珠的遭遇颇为同情，但凡有一点活路，她也不能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一起去寻死。没想到天可怜见，姐弟四个被人救了，好容易得了点捐助款，这做父亲的不光不心存感激，竟然还想拿着这钱去讨好新娶的婆娘，这也配叫父亲？

    众人左一言右一语的，纷纷批评起了杨大山和孙小燕，就连一旁的孙志勇也受到了牵连，认识孙小燕的人没几个，但是认识孙志勇的人可不少，甚至还有人问着孙志勇，“你妹妹这么坏你知道吗？”

    “主任，你刚才说的解除挂失是怎么回事？我解除挂失，这钱我们不动了，就留给我娃自己保管。”

    杨大山早就被金珠的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又见周围的人都是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腿都打哆嗦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麻艳，这笔业务还是交给你来办。”刘志民说。

    金珠听了这话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见此看向了柜台里那个叫麻艳的女人，她觉得有几分面熟，细想了想，认出了对方。

    “主任，我能不能问问办理挂失需要什么手续？”金珠忽然觉得这事似乎还有点别的内情。

    刘志民又把那套程序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刘主任，这位叫麻艳的是我后妈孙小燕家的亲戚，难怪他们两个能这么顺利地挂失呢。”金珠可没想做烂好人。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戚，可我也是照章办事的。”麻艳忙站了起来解释。

    “是吗？这开户账号、日期、金额、密码只有我和金杨两个清楚，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办的挂失？你别说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后妈。”

    “主任，主任，我真的是照章办事的，这些都有底可查的。”麻艳有些慌神了。

    这事可大可小，搞不好她一个季度的绩效工资就没有了，好几千块钱呢。

    “闭嘴，先把杨金珠的解除挂失办了。”刘志民就算是处理麻艳也要等事后关起门来，否则的话，不明真相的人以往是信用社内部有鬼，谁还敢来存钱？

    顿了一下，刘志民当着大家的面又说：“以后记住了，这杨金珠和杨金杨的钱除了本人来支取，其他任何人来都不许把钱给他。”

    这就相当于向金珠和金杨做了一个承诺，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刘志民不这么说，别人也绝对不敢再整什么事来

    因为几个月之后，麻艳被扣了一个季度的绩效工资，有四千多块钱呢，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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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再拒

﻿    再说孙小燕和杨大山灰溜溜地回到家里，屁股都没坐热，又被追过来的杨济华和杨济宁训斥了一顿，接着，听到消息的周水仙又跑来大闹了一场。

    周水仙虽说不愿意这钱放在金珠手里，但是更不愿意这钱给了孙小燕，金珠四个好歹还算是杨家人，到了孙小燕手里可就不定花谁的身上了。

    杨大山憋了一肚子的火，不敢冲孙小燕发，也不敢冲金珠发，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做的过分了，他担心要再惹恼了金珠，金珠只怕真的不会要他这个父亲了。

    不光杨大山憋了一肚子火，孙小燕也没好到哪里去，算起来，这应该是她在金珠手下吃的第三个大亏，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小女娃，竟然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这会正在风口浪尖上，全村的人只怕都知道她孙小燕撺掇杨大山去算计金珠的钱不成反弄了一身腥，所以这一时半会她是不敢再动什么心思了。

    如此一来，孙小燕和杨大山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两人在当天晚上收拾了行李，次日一早便离开了。

    临出门前，杨大山看着金珠四个，等了半天见谁也没开口叫他一声“爸”，杨大山的眼圈红了，嘴唇动了动，伸出手想摸摸金牛的头，金牛吓得躲进了金珠的怀里，金柳则拉着金杨的衣服，站在了金杨的身后，连脑袋都没探出来。

    “金珠，金杨、金柳、金牛，爸爸对不住你们，金珠，你好好带着金杨他们，爸爸，爸爸过年再回来看你们。”杨大山的手终是没有再伸出去，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彼时，孙小燕正在车里等着他。

    “大姐，爸走了？”金牛看着远去的车子，闷闷地问了一句。

    小小年纪的金牛也搞不懂自己是因为什么闷，见不到爸爸，他会想爸爸，也会羡慕别人有爸爸陪着，可是见到爸爸，他对这个爸爸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走了好，大姐，这下没有人抢我们的钱了吧？”金柳探出头问。

    她可没有金牛的纠结，从小她就对这个父亲亲近不起来，记忆中最多的就是父亲的拳头。

    “没有了，放心吧，以后，我们四个好好过日子，大姐答应你们的都做到了，你们答应大姐的要好好念书能做到吗？”金珠一手搂着金牛，一手摸着金柳的头，问道。

    “放心，大姐，我都能考一百分呢。”金牛仰着小脸说。

    “好，我们金牛真厉害，告诉大姐，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我们赶紧挖冬笋去，我昨天的地皮菇还卖了三十块钱呢。”金杨见耽误了两天时间挣钱，早就着急了。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金珠说。

    姐弟四个走到了江边的桥头，只见黎想正背着筐站在桥头看风景，见到金珠，眼睛明显一亮，灿然一笑，少年心思一览无余。

    “昨天谢谢你了。”金珠回了他一个微笑，颇有些后悔出这趟门。

    她是觉得正月里不能拿针绣花，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金杨和金柳出来了，却忘了还有一个黎想。

    可是话说回来，昨天那么情急的关头，她第一想到的求助对象便是黎想，不管怎么说，她欠对方一声谢谢。

    当然，说谢似乎太轻了些，事实上她欠黎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不过你爸后来没为难你们吧？”

    黎想并不清楚后来的事情，他只知道杨济华和杨济宁带着金珠和金杨去了镇里。

    金珠摇了摇头，还没开口，金柳晃着脑袋笑着说：“阿想哥，我爸和小燕姨都走了，要年底再回来呢。”

    “是吗？”黎想听了这话，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连说了两个“这就好。”

    “阿想哥，我大姐问，你想吃什么，我大姐说给你做。”金杨也有心情打趣黎想了。

    “大姐，我想吃肉丸子。”金牛抢着说。

    “真笨，二姐问的是阿想哥，你抢什么抢？”金杨敲了一下金牛的头。

    金牛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委屈地看着金珠，再看看黎想，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牙床。

    “好，我们金牛说吃肉丸子就吃肉丸子。阿想哥看看下午能不能帮你买块肉回来。”黎想摸了摸金牛的头，很高兴自己融入了这个家。

    金珠倒是没想到金牛报出一个这么复杂的菜式，他说的肉丸子是狮子头，正月初五那天在杨小兰家吃过一次，要先炸再蒸，金珠上一世倒是也做过这道菜，知道这道菜需要的配料不少，工序比较繁琐。

    几个人正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忽见后面有人喊黎想和金珠，两人回头一看，是杨淑玉和杨琴两人背着筐跑来了。

    原来，杨淑玉在美人靠上看见黎想一个人背着筐走在江堤上，她知道黎想是要进山，她想跟着却又不好意思，便给杨琴打了个电话，等待杨琴的过程中，又见金珠几个过去了，杨淑玉心下更放不下，便拉着杨琴追来了。

    “你们做什么去？”杨淑玉问。

    “挖冬笋，捡地皮菇，你们呢？”金珠见杨淑玉和杨琴两人也背了一个背篓，问。

    “呵呵，我们也去挖冬笋，这几天我爷爷正在家里收冬笋呢。”杨淑玉的手里拿着一把挖野菜的小铲子，是她临时抓来的。

    “淑玉姐，你的铲子不是挖野菜的吗？”金柳好奇地问道。

    “一样的，刚下过雨，泥土松，你淑玉姐姐的铲子更轻巧。”金珠替杨淑玉遮瞒了一下。

    “对对，轻巧，轻巧，对了，阿想哥，你哪天回县城？”杨淑玉话没说完就走到了黎想身边。

    “我还没想好呢。”黎想巧妙地退到了金牛身边。

    “阿想哥，这有什么好想的，所有的学校都是正月十六开学，那天你等着我去叫你吧。”杨淑玉又蹭到了黎想的身边。

    “真的不用，我自己坐班车就好。”黎想飞快地往后看了金珠一眼。

    杨琴走在金珠身边，对金珠眨眨眼，努努嘴，金珠笑了笑。

    “阿想哥，淑玉又不会吃了你，不过就是搭一个便车，你怕什么？上次你开学人家四爷爷还说送你呢，谁知你偏自己一个人走了。”杨琴故意问道。

    “就是，都是一个村子里的，阿想哥怎么放着省钱不会省？”金杨不明底里，也笑着加了一句。

    “我跟别人约好了，人家在镇里等我呢。”黎想很快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阿想哥，我听说你们要分文理科了，你是学文还是学理？”杨淑玉很快抛开了刚才的问题，换了一个话题。

    “学理。”

    “你不是想学画画吗？”换做杨琴问了。

    “画画是业余的，以后再学。”

    “可是，可是，可是你不是想考帝都Q大的美院吗？”杨淑玉问。

    “Q大的美院？”这下金珠也吃了一惊。

    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那也知道帝都的Q大和帝都大学都是并驾齐驱的最顶尖的两所大学。

    整个上善县一年最多也就能考一两个，据说是相当的难考，她没想到黎想的志向会这么远。

    可问题是，连金珠都不清楚的事情，为什么杨淑玉会这么清楚呢？

    “不是，你别听她瞎讲。”黎想对着金珠解释了一句，明显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杨淑玉听了还待追问下去，可巧这时已经到了竹林的边缘，又碰上了杨静、杨欢以及村子里别的小伙伴们。

    这个季节的冬笋多，也能卖上一个好价，所以村子里很多孩子都跑出来挖笋了，对农村的孩子来说，这几十块钱的收入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可问题是，这挖笋的人一多，想挖到笋就难了，所以黎想带着金珠几个翻过了这片竹林，到了后面的竹山，大家这才分头找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午时，金珠喊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她带了饭团来，昨晚的剩饭用鸡蛋、腊肉丁和酱油一炒，捏成一个个的饭团，再用生菜叶子包着，这是金珠跟杨静学的，杨静有一天就带着这样的饭团去学校，给金珠尝了两个，金珠便学会了。

    “金珠，你怎么这么巧？别人吃什么你看一眼就学会了。”杨琴也从杨静那吃过这种饭团，所以一眼认出来了。

    “那是，不光是吃的，就是别的我也学得比别人快啊，以前的我是没开窍，现在开窍了，聪明着呢。”金珠臭美地显摆了一下。

    她不希望别人同情她，以为她是没有妈妈疼爱的孩子所以什么都要靠自己。

    “德性，不对啊，不是说这人的脑袋被水浸了应该是越来越笨啊，你怎么反倒越来越聪明了？快说，是不是阿想哥给你做人工呼吸时给你吹了一口仙气，所以你就变得跟阿想哥一样聪明了？”杨琴说完没等金珠反应过来就跑开了。

    金珠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可背着一篓冬笋，她也跑不过杨琴，只好咬牙切齿地指着她，“你等着。”

    “琴琴姐，你是不是羡慕我大姐比你聪明啊？你也让阿想哥给你吹一口仙气呗。”金杨见金珠吃亏了，便出言帮金珠。

    谁知这话刚一说完，别人还没咋地，倒是黎想的脸也唰地一下红了。

    “我倒是愿意，就怕某人不愿意。”杨琴摆明了看热闹是不嫌事大。

    “你当然愿意了，人家阿想哥才不愿意呢，你当阿想哥这口仙气是随便吹的？”杨淑玉以为杨琴嘴里的某人是指黎想，忙替黎想回击了。

    这下黎想的脸更是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金珠也没想到这两人连这种玩笑都敢开，她生怕引火烧身，忙拿了两个饭团走到一旁去找冬笋了。

    吃了饭团，几人又找了一会冬笋，直到黎想和金珠、金杨的背篓都装满了，他们才下山来。

    不过这些冬笋他们没有卖到田家寨去，而是卖给了杨济华家，杨济华家这几天正敞开了收购冬笋，他家是打算做干笋，另外，也送一些去县城杨宝江的饭店。

    这也是为什么村子里这几天挖笋的人多了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连着几天，金珠都是上午跟着黎想他们去挖冬笋，下午回家看书做家务，杨大山和孙小燕不在家，倒是方便了黎想来金珠家串门。

    自从上次金珠评论过黎想的画作之后，黎想把他的几幅新作也都拿来给金珠点评，他的画作除了一般的水墨画，还有一种炭笔画，人物和景致十分逼真，比如说陈旧的吊脚楼，穿着民族服饰满脸沧桑的老婆婆，或者是一身盛装打扮的小孩子，金珠不知道这种画法叫素描。

    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些画作的水平不低，虽说是单色，但是对光与影的处理很到位，线条也很明朗流畅，一点都不呆板。

    看着这些画，金珠想起了黎想的理想。

    “你真的不想去念美院？我的意思是，我那钱，可以先给你用。”金珠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她当然知道黎想的顾虑在哪里。

    得知杨大山走后的那天下午，黎想就把存单给金珠送了过来，这样的人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不够，你不清楚，如果我要走美术这条路，我现在就要找老师辅导，一年的辅导费就得要七八千，这还不包括别的费用。还有，大学里的美术学费也比一般的贵多了，再有一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纯粹的美术很难养活自己。金珠，你放心，我不上美院并不代表我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黎想生怕金珠为他担忧，所以多解释了几句。

    金珠听了沉默下来，黎想的顾虑是很现实的，就算金珠把自己的钱都给了他，也不够支付他那昂贵的学费。

    她倒是想说自己可以指点他一二，可问题是，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她懂绘画？

    算了，这就是他的劫，说不定命运对他有别的安排也未可知，就像是金珠自己，好好的大小姐风风光光地出嫁了，才做了半天的王妃便被送到这千年之后的现代，却偏偏还是一个穷山沟里的穷娃娃。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出路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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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拉不出屎来赖茅房

﻿    元宵节过后，金珠和黎想又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学校，金珠没想到的是，自己那天在信用社舌战孙小燕的经典话语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所以学校里很多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了金珠的泼辣和厉害。

    走在校园里，金珠又能见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有同情、有钦佩、有嘲讽、也有不耻。

    同情和钦佩的自然是因为她没有妈妈，小小年纪就要跟后妈斗法，日子可想有多难。

    嘲讽和不耻的则是觉得小小年纪就把后妈和亲爸逼成这样，这心思得是有多毒辣？

    金珠当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说学校，班里就有，以吴露为代表的嘲讽派就没少在背后说这样的风凉话，不过金珠都没往心里去。

    她现在烦心的事情一大堆，哪里顾得上这点小事？

    首先，南方的春天多是梅雨季节，几乎天天阴雨绵绵的，金珠每天上下学都要骑半个小时的单车，虽说也有雨披和雨鞋这种工具，可是从村子里到镇子里有一多半的路都是山路，下雨时间长了就成了泥泞路，金珠没少摔跤，好几次到学校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又湿又脏，都是杨琴跑回去拿衣服给她换，真的苦不堪言。

    直到后来杨琴给金珠推荐她妈妈店里的一种分身的雨衣雨裤，金珠才觉得方便了很多。

    其次，吊脚楼楼下的鸡圈地势偏低，经常进水，金珠几个要三天两头给那些鸡鸭鹅换干草，偏偏这个时候又传来隔壁村子里有鸡发瘟的消息，金珠一听也害怕了，不敢把家里的鸡鸭鹅放出去，这样一来，每天的喂食量比平时要大很多，清洗鸡圈也是一项比较繁重的工作。

    还有，这阴雨天的衣服也没法洗，只能洗一些小件的**，洗完之后再在地坑旁烘干。

    另外，家里到处潮乎乎的，连被子也是潮乎乎的，人躺上去很不舒服。

    总之，金珠很不喜欢这种气候。

    因此，姐弟几个的家务活也比往常多了很多，这种状况下，人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可巧这天，学校要组织数学竞赛，班里派了西岳、吴露、杨琴、刘雯雯和石亮去参加。

    这种数学竞赛也是逐级的，先是学校、然后是县里、市里，拿到市里的名次还可以去参加省里的竞赛。

    据说黎想就曾经拿到过省里比赛的二等奖，是梧桐中学建校以来最好的成绩，不光为学校争了光，也为他自己中考加了五分。

    所以学校很重视每年一度的数学竞赛，每次从学校选拔出来的数学尖子生都会单独进行集训。

    故而，当数学老师孙泉宣布完参加数学竞赛的人员名单，吴露的脸上立刻有了得意之色，她早就知道有这种数学竞赛，而且也早就拿定了主意要在数学竞赛上拿一个好名次，一定要盖过金珠的风头。

    这天的数学竞赛是下午二点在礼堂举行，杨琴非要拉着金珠送她到礼堂，做她的拉拉队员，金珠却因为一早在家忙着收拾了半天的鸡圈，这会实在是懒得动弹。

    谁知杨琴却误以为金珠是因为自己的数学成绩不好自惭形秽不去，故意凑到金珠面前，眨眨眼，笑着说：“金珠，阿想哥的数学这么好，他那口仙气怎么没把数学包括上？要不，你什么时候找他再重新吹口仙气，下次你也就能去参加竞赛了？”

    金珠一听这话使劲拍了她一下，“要死，你乱讲什么？”

    “这有什么？我说你这人真没劲，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杨静说完在她脸上刮了一下，羞了羞金珠，然后笑着跑开了。

    金珠想去抓她，谁知起身的时候动静太大了，一不小心碰了下吴露的桌子，吴露正在清理她的文具，被金珠一碰，文具甩了一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了，谁不知道吴露和金珠是对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金珠一边说一边忙弯腰去帮她捡东西。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得赔我的东西，你看你把我圆规的笔芯摔断了，铅笔芯也断了，还有三角板也缺一个角，完了，完了，我这是要去参加竞赛的，杨金珠，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自己参加不成竞赛，就害我也参加不成，你，你，你太坏了，你这个小人。”吴露看到金珠递给自己的东西坏了又气又急，便不管不顾地骂了出来。

    金珠见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想着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便说要把自己的工具给她。

    “那能一样吗？我的东西我都用顺手了，你的东西脏死了，都是破烂，谁要？”

    争吵间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有说金珠故意使坏的，有说吴露小题大做的，就看跟谁走得近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金珠这会也不想跟她计较，因为确实是自己错在先。

    “怎么办？我要拿不到名次就是你害的，你，你去给我买一套新的来，还要同一个牌子的。”

    杨琴在一旁听了不干了，这事要真说起来是她引起的。

    “你这人可真能没事找事，这才多大的事，怎么就不能临时用一下金珠的？要不，你用我的，我用金珠的。”

    “就是，不就是一个文具吗？至于吗？人家金珠也不是没认错，这会买新的哪里来得及？”石亮看不过眼说了一句。

    “你说的轻巧，这是去参加竞赛，金珠把人家吴露的东西弄坏了，吴露心情不好，答题肯定不顺畅，会影响成绩的。”刘雯雯说。

    刘雯雯一向跟吴露走得近，加上她觉得她姑姑帮了金珠这么大的忙，金珠却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所以她也很不喜欢金珠。

    “我这有双份，先拿我的去吧，快到点了，走吧。”西岳突然扔了一套文具过来。

    接过西岳递来的东西，吴露破涕为笑了，随着西岳和刘雯雯几个出了教室，向礼堂走去。

    金珠摇摇头。

    下课后，她特地去学校外面的文具店买了一套文具，待吴露竞赛结束后打算亲手赔给她，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谁知吴露从礼堂回来，气冲冲地走到金珠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摔到金珠桌上。

    “杨金珠，你这下满意了吧，因为你跟我吵架，我做题的时候老是分神，错了两道选择题，呜呜，都怪你。。。”吴露越说越伤心，她为这次竞赛可是准备了好长的时间。

    “你可真是拉不出屎来赖茅坑，你自己不会做还混赖人家金珠？”杨琴也随后进来了。

    “这话虽然难听，倒是也贴切。喏，这是我赔你的文具，跟你那套是一模一样的，你把你那套还给人家吧。”

    谁知就在金珠把文具套递给吴露的时候，吴露用力一甩，“我才不要你的破东西呢。”

    话没说完，那套文具一下打到了一旁站着的西岳眼睛里，西岳立刻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吴露吓坏了，想上前去看看西岳，西岳却捂着眼睛出了教室，直接回家找他妈妈去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都是你惹的祸，我讨厌你，讨厌你。”吴露跺了跺脚，也跑出去了。

    金珠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跟杨琴去找杨静准备回家，说实在的，这点小事她真没放心上。

    谁知第二天进教室，金珠发现西岳的眼睛又青又肿的，眼角处还破了一块皮，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闹大了，应该是那三角板扎到了西岳的眼睛。

    果然，课间操时分，杨小红找到学校来，见西岳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当即说是要带西岳去医院看看，西岳拒绝了，说是已经看过了。

    “金珠，你这孩子也是，在家里惹事不够，怎么还跑到学校来惹事？露露是你妹妹，我不求你平时多关照她一些，但是你也别在背后使坏啊，看看，你又惹出了多大的麻烦。”杨小红把责任推到了金珠身上。

    “大姑，知道的是你护着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错，这些话，作为一个长辈，你觉得从你嘴里说出来合适吗？”

    金珠本不愿意跟杨小红吵，她现在的名声已经够不好了，全镇的人都知道那个跳江自杀的杨金珠泼辣厉害，把她后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她是一个古人，古代的女子一般很注重自己的名声；还有一点，古人几乎很少拂逆长辈的意思。

    可自从金珠来到这个时空，先是周水仙，然后是杨大山、孙小燕、现在又来一个杨小红，她也累，她也烦，她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泼辣的小农女，也想自己依旧是那个优雅高贵的将军府小姐金珠。

    可现实呢？她如果不厉害些，就要被欺负得去连渣都不剩，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无法保证。

    所以，受了那么多年传统教育的金珠总是在大小姐金珠和小农女杨金珠的身份中纠结和迷失，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

    比如说这会，杨小红居然跑到学校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金珠泼一盆脏水，饶是金珠想做一个优雅的淑女也被气成柳眉直立。

    一旁的西岳也觉得杨小红说的话过分了些，忙站起来解释说：“阿姨，我这眼睛跟杨金珠没关系，不是她弄伤的，还有，杨金珠昨天碰坏吴露的文具也不是故意的，她后来还买了一副新的赔给吴露呢。”

    “就是，小红姑姑，昨天是我跟金珠逗着玩，不小心碰到了吴露，金珠怎么会故意去使坏呢？”杨琴也忍不住出言维护金珠。

    杨小红倒是没想到金珠在学校里有这么好的人缘，见此，忙笑了笑，说：“不是故意使坏就好，是我误会了。西岳，对不起，我家露露也不是存心的，露露，以后在学校好好跟大家玩，不要动手动脚的，女孩子得有女孩子的样，知道吗？”

    杨琴正待再回两句，上课的铃声响了，孙泉抱着一堆卷子进来了，杨小红跟孙老师打了个招呼，这才出了教室。

    “什么人？好像就她有女人样似的。”杨琴嘟囔了一句。

    “嘘，上课了。”金珠知道孙泉对她有成见，在他面前一向是规规矩矩的。

    站在讲台上的孙泉先环视了一眼，笑着说：“昨天的数学竞赛成绩出来了，一共取了六名，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二个，三等奖三个，我们班占了五个，也就是说，我们班五个同学都取上了名次，祝贺你们。”

    金珠一听，这吴露不是榜上有名了吗？她还闹腾什么？

    “这次数学竞赛的一等奖是西岳，二等奖是杨琴和刘雯雯，其他两名同学是三等奖。”孙泉接着宣布了具体成绩。

    杨琴没想到自己能拿一个二等奖，当即就雀跃起来，推了金珠好几下，这一切落在了吴露的眼里，自然又不是滋味。

    因为以平时的成绩论，吴露的数学比杨琴稍微好一些，输给杨琴，吴露当然不甘心。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靠使小手段赢了我吗？”吴露嘟囔了一句，声音还不小。

    “吴露，你要是觉得不服，还有县里的比赛，市里的比赛，有的是展现自己的机会，何必非要执拗于一时的得失？”金珠转身回了一句。

    这话偏偏被孙泉听见了，他冷笑一声，“我看不服的是你吧？听说你在竞赛前把吴露同学的文具弄坏了，害得吴露同学分神，这次竞赛，她前面的选择题明显没做好，后面才渐渐进入状态，幸亏她底子好，后面一道题没错，这才险险拿了一个三等奖，比第七名就多一分。”

    金珠听了直想扶额，刚送走一个杨小红，这孙泉又来跟她过不去了。

    “老师，我还是那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后的路还很长，有的是展现自己的机会，不要执拗于一时的得失。”金珠站起来为自己分辨了一句。

    “是吗？老师倒是要好好看看，你这颗金子会发出什么样的光来？金珠金珠，不要以为你名字里带了一个金字和珠字，就真把自己当成金子和珍珠了。”

    孙泉的话一说完，底下哄的笑了起来。

    从这天开始，金珠有了两个外号，金子和珍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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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底气

﻿    金珠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孙泉的妻子竟然就是麻艳。

    那天孙家人上门送亲，孙泉因为家里有事没有来，所以金珠根本就不知道孙泉就是孙小燕的表妹夫，她看孙泉如此刻薄地奚落她，还一度以为他是孙小燕的本家呢。

    不过孙泉不喜欢金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一次小考金珠考了一个倒数第一，他便觉得金珠是靠关系进的一班，拖了一班的后腿。后来金珠跳江的事情上了电视，孙泉觉得金珠小小年纪行事未免太狠毒了些，自己不想活了，竟然拉着弟弟妹妹一起去跳江。再后来，孙小燕做了金珠的后妈，害得麻艳损失了一个季度的绩效工资，孙泉就更不喜欢金珠了。

    他一直觉得，什么年龄就该有这个年龄段的品性，做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可是反观金珠，一个才刚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点天真活泼都没有，心机比大人还深，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珍珠，珍珠，刚刚周老师又给你送汇款单和报纸了？”

    金珠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一道几何题时，有人喊她了，抬头一看，是石亮。

    见金珠抬头看他，石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叫秃噜了嘴，我，我是好奇，你的作文怎么能写这么好，又发表了。”

    “没关系，你想看吗？”金珠知道石亮曾经帮过自己，倒是也不反感他叫自己的外号。

    “我能看？”石亮似乎有点意外。

    “当然。”金珠把报纸给了他。

    “珍珠，珍珠，我们金珠本来就是一颗珍珠，我觉得珍珠这名字比金珠好听，要不，我们索性改成珍珠吧？”杨琴凑了过来。

    “去的，名字是父母取的，哪能说改就改？”金珠摇摇头。

    “改了好，这样的话以后你去县城念书了，也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了。”西岳在后面接了句话。

    “对啊，杨珍珠，这名字也不错，省得以后别人见到你问东问西的。”杨琴拍着手说。

    “干脆改成杨金子算了，叫什么杨珍珠？”吴露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她是见不得西岳也为金珠说话。

    “管他金子还是珍珠，反正我们金珠早晚会发光的。”杨琴手里抓着一支笔抛着玩。

    “你？”吴露听了咬着牙，正要发怒，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这才哪到哪，她自己都说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要执拗于一时的得失。”

    “拭目以待。”金珠回了她四个字。

    吴露听了冷哼一声，转身跟刘雯雯说话去了。

    “金珠，我发现你气人的本事又见长了，还有，你发现没，吴露喜欢西岳？”杨琴凑过来问。

    “你又乱讲，我说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别的？”金珠真是有些无语了。

    虽说她也感觉到吴露对西岳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只怕连吴露自己本身都不清楚是什么，可金珠这么多年的教养告诉她，这种事情是不能瞎说的，就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免得害了别人。

    杨琴见了撇撇嘴，她一直觉得金珠这点十分无趣，就是不爱八卦，跟她说什么都没有回应，这点倒是跟黎想蛮像的。

    想到黎想，杨琴也是搞不懂，说实在的，杨淑玉的条件比金珠好多了，可黎想就是对杨淑玉不冷不热的，那天返校，黎想到底也没有搭杨济华的车，仍是让杨宝田把他送到了镇子里，自己坐班车去的县城。

    夹在金珠和杨淑玉两位好友之间，杨琴也不知道自己该向着谁，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一点，黎想喜欢的人应该是金珠。

    “哎，我们下周日去县里参加数学比赛，你不跟我们的车去看看你的阿想哥？”杨琴捅了捅金珠的胳膊。

    “刚说完你，你又来了，我再郑重申明一遍，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你想歪了。”金珠推开了她的脑袋。

    前两天黎想休假，回家休息了一天，那一天冒雨带着金杨和金柳去拔春笋和捡蘑菇，听金杨回来说，那天黎想回来后着凉了，他穿的衣服太薄了。

    想到这，金珠忽然想起来，黎想的衣服好像都小了，他这半年长高了不少。

    毛衣金珠不会织，棉袄似乎用不上，春装到底该做什么呢？

    眼看着这季节该热起来，金珠也发愁自己一家该穿什么。

    可巧第二天中午雨停了，金珠在学校吃了自带的盒饭后，没有像往常似的趴在桌子上休息，而是拉着杨静去街上转转，当然，金珠想逛的是服装店和布店。

    镇子里有五六家服装店，金珠拉着杨静一家家看过去，看衣服面料、样式，当然也打听一下价格，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刘丽娟的店里。

    说实话，金珠根本就忘了刘丽娟开服装店这回事，她是在跟卖衣服的小姑娘问价时刘丽娟从后面钻出来的。

    “是你？想买衣服？看样子你爸不在家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养得又白又胖的。”刘丽娟见金珠的脸好像白净了不少，嘲讽了一句。

    要说刘丽娟跟孙小燕的姑嫂关系有多好倒是未必，但是孙家人护短，还有一点，那天金珠给孙小燕难堪的时候，孙志勇也受到了牵连，街面上的人认识孙小燕的没几个，但是谁不认识孙志勇和刘丽娟？

    就因为这，不少人跑到刘丽娟的店里来打听孙小燕和金珠的事情，更有甚者，有的人说是孙家的家风不好，为人刻薄，连带她刘丽娟店里的生意都受了影响。

    这笔账，刘丽娟自然要算到金珠的头上。

    还有一点，刘丽娟跟麻艳关系不错，平时没少求麻艳帮忙买点收益高的理财产品，而麻艳也会求刘丽娟帮着完成点储蓄任务什么的，故而两家的关系一直走得比较近。

    可这次麻艳受牵连，一下子损失好几千块钱，所以麻艳连孙志勇也埋怨上了，那天不是孙志勇在一旁撺掇，麻艳说不定不会同意让杨大山办挂失的。

    这笔账，刘丽娟也算到了金珠头上。

    金珠听了笑笑，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明明想与人为善，可这些人偏偏就是不让她如愿？

    “看小舅妈这话说的，这都一个多月没见太阳，捂着都发霉了，能不变白吗？还有，家里没有时时刻刻算计自己的人，日子可不就舒心多了。倒是小舅妈自己，看起来气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

    “我，我能有什么烦心的事？该烦心的是你爸爸，只怕这会正发愁，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去医院的钱？”

    “医院，什么医院？”金珠纳闷了。

    “哟，你还不知道啊，你小燕姨想要给你爸爸生个孩子，你爸带她去广州的大医院检查了，说是要做一个什么手术，得花不少钱呢，我看你爸呀，想再当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论理，孙小燕的手术没做，孩子没怀上，这些话不应该现在说出来，可刘丽娟就是看不得金珠这淡定的样子，凭什么她把周围的人都害了自己却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金珠听了这话确实大吃一惊，不过转念一想，杨大山都有了四个孩子，他是不会着急再做父亲的，着急的只能是孙小燕，要不然孙小燕也不会在临走前想着把金珠的钱划拉走。

    而且，这个主意只怕十有八九是孙家人出的，要不然孙小燕也不会在临走前急急匆匆来这么一出，露出了这么多破绽让金珠瞧了出来。

    “看小舅妈这话说的，我爸都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能不能再当爹对他来说有什么打紧的，倒是小燕姨，她年龄不小了，是该着急着急了。”

    说实话，这件事对金珠来说虽然有点震惊，但是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心绪，她原本就没有指望过杨大山养家，孙小燕上门后就更歇了这念头，孙家以为靠这点就能拿住金珠几个，想看金珠几个的笑话，且等着去吧。

    “你。。。”这是刘丽娟第一次正面跟金珠交手，总算明白孙小燕为什么会输了。

    这孩子的嘴皮子太利落了，不管你说什么，她总能有一套话来堵你，而且声调还不高，慢条斯理的，可是却能噎得你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这孩子哪里来的底气。

    金珠倒是明白一句话，无欲无求，她对杨大山和孙小燕根本就没有什么期盼，她还怕什么？

    从刘丽娟的店里出来，金珠也无心去逛什么服装店了，拉着杨静回了学校。

    到家后，金珠没有把从刘丽娟那听到的消息告诉金杨几个，具体怎么回事她没有弄清楚，再说孙小燕的病能不能治好也两说，所以她不想给金杨几个这么早就造成一种恐慌心理。

    虽说他们现在都对杨大山这父亲很失望，可血缘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有他这么一个父亲在这杵着，他们也是有爸的孩子，可是孙小燕若生了孩子，杨大山就彻底成了别人的父亲，不光如此，这个家还会衍生出许多新的难以调和的矛盾。

    还有一点金珠也比较担忧，她知道医院看病很贵，不说别的，她和金牛去医院打了一针吊针就花了二百块钱，这孙小燕要去外面的大医院做手术肯定不是一笔小费用，也不知杨大山一年挣的钱够不够孙小燕这么折腾。

    不过金珠不明白的是，孙小燕以前也成过亲，那个时候的她那么年轻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病却选择了和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年过三十了反而让杨大山带她去看病？

    莫非，这就是她嫁杨大山的理由？

    金珠想了想两天没想明白，便很快放下了这件事。

    因为梅雨季节结束了，那场可怕的鸡瘟据说也控制住了，金珠总算可以把家里的鸡鸭鹅放出去了。

    接着金珠带着金杨三个把菜地平整了，重新栽了几样新菜。由于杨大山开出的菜地比较大，金珠几个也没时间打理这么大一片菜地，剩下的地金珠便不知该种什么，只好征求金杨几个的意见。

    金杨说就种菜，到时吃不了的菜可以拿去卖了；金柳说种花，种花漂亮，她喜欢学校花坛里那些漂亮的美人蕉和凤仙花，还有那爬满墙的蔷薇花。

    “种什么花，好看能当饭吃吗？”金杨训了金柳一句，转而又向金杨说：“大姐，还是种菜吧，实在不行就种一点不用费事打理的菜，比如南瓜、冬瓜、丝瓜、扁豆什么的，能放得住，也好卖。”金杨说。

    “大姐，那，那就种扁豆吧，扁豆花好看，不耽误吃。”金柳弱弱地又说了一句，说完看了金杨一眼，吓得又抿紧了嘴巴。

    “扁豆花？”金珠从脑子里搜寻了半天，才想起来扁豆花是长什么样子。

    可是没等金珠说同意，金牛又开口了，“大姐，种玉米吧，玉米好吃还能卖钱。我听石晨说，他们家就去卖过玉米。”

    “对对，我怎么把玉米忘了，玉米好种省事，以前爸也种过玉米去卖呢。”金杨拍了拍自己的头，一说到卖玉米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杨家这几个孩子各有各的特色，金杨精明，喜欢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且一直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金柳胆小，甚至有点懦弱，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也有一双善于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金牛虽然胆子也不大，但是逼急了出手也不含糊，这一点让金珠比较欣赏，男孩子就得有一股狠劲，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

    至于金珠的原主杨金珠，身为这个家庭的长姐，金珠觉得她实在是不称职，论精明比不过金杨，论果断比不过金牛，唯一能值得称道的就是她的善良和勤快。

    可即便是勤快，不知是年龄小还是没有人教过她怎么打理家务，一天到晚忙，却忙不到正地方去，要不然也不会家家收拾不干净，几个人走出去也是脏兮兮的。

    算了，别想了，金珠摇摇头，说：“好，就依金杨和金牛的，我们种玉米，不过我们可以沿着这栅栏种一圈扁豆，这样你们三个的要求都满足了，开心不开心？”

    既然她金珠接替了杨金珠，就好好代替她活下去，照顾好这几个弟弟妹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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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夏虫不可语冰

﻿    金珠到底还是去镇上的一家布店买了几块做春装的布，一块粉色和黄色的灯芯绒，一块湖蓝色和米白色的帆布，一块水洗蓝的牛仔布，还有一块黑白格子的带绒绒的加厚棉布。

    金珠先动手做的是黎想的男装，黑白格子棉布是做长袖衬衣的，黄色的灯芯绒和湖蓝色的帆布是做春装外套的，大体样式是金珠从电视里看来的，又结合了李小莲留下的裁剪书自己设计的。

    由于是第一次做难度这么高的外套，金珠很是花了些时间，画服装样式就花了三天时间，画了改改了画的。

    最后定下来黄色的灯芯绒做加里衬的带帽衫，湖蓝色的帆布做了一件短装外套，衣服大小是按照去年金珠给他衬衣的尺寸稍微放大了两寸多。

    两件外套一完工，金杨几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金杨是想到了这衣服又可以拿去卖，金柳和金牛则是高兴自己又可以有新衣服穿。

    轮到她们姐弟几个的时候，金珠嫌颜色单一些，又加了点别的颜色的布料做装饰，第一套衣服是给金杨做的，一件粉色的灯芯绒带帽衫外套，两边的口袋有一道湖蓝色的斜边，配上水洗蓝的牛仔布裤子，很是活泼可爱。

    金杨穿着这身衣服去学校，回来就搂着金珠夸了又夸，说石雪又看上了。

    金柳和金牛的新衣服是黄色的灯芯绒外套，样子跟金杨的差不多，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轮到金珠自己时，她给自己做了一件长款的裙式外套，用的是粉色的灯芯绒布料，配一条米白色的帆布裤子。

    金珠的本意是想走清爽型，谁知一不小心变成了甜美型。

    故而当金珠穿上新的衣服走进学校时，很是惊艳了一下，因为金珠的外套样式是从电视里学的，乡下地方根本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衣服，加上金珠本身长得也不错，自然就吸引住了别人的目光。

    “我不管，你必须得给我做一件，我回头就买布去。”杨琴当即拉着金珠要金珠把衣服脱下来给她试穿一下。

    “不行，我答应了杨静，那天是杨静陪我去买布的，还有，我接了石雪的活。”

    金杨穿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让石雪看中了，次日就拉着她妈妈来找金珠，金珠要五十块钱的手工费，罗水华核算了一下，干脆连布料和配件也省了，出一百块钱从金珠这买。

    “我知道你动作快，我今天就去买布，我得穿上你做的新衣服去县城参加数学竞赛，我竞赛成绩要是不理想的话，那就是你害的。”杨琴扬起了下巴威胁金珠说。

    “你怎么也学得这么无赖？后天你就要去参加比赛了，你的意思是我明天一天就要替你赶出来？”金珠说完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今天就不穿出来了。

    “呵呵，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近墨者黑？”杨琴说完往吴露的方向努了努嘴。

    偏偏吴露这会也在观察金珠的新外套，所以就听见了杨琴的话看见了杨琴的小动作，当即就回道：“可不是近墨者黑，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就互相黑吧。”

    杨琴听了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本来跟吴露也没什么来往，天天跟金珠在一起玩，要说近墨者，可不就指的是金珠吗？

    “金珠，我说不过她了，你上吧。”杨琴咬着金珠的耳朵说。

    “没兴趣。”金珠不是一个爱挑事的人。

    “也是，有这时间我还是琢磨琢磨两道数学题吧。”杨琴也反应过来了。

    谁知吴露见杨琴和金珠不搭理她了，她反而跟刘雯雯大声说：“雯雯，你说有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拿着好心人的捐款不好好念书反而成天琢磨吃什么穿什么，心里一点也不知感激。”

    这话成功地激怒了金珠。

    “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人，我琢磨吃什么穿什么是因为我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挣钱养家，而不是等着坐吃山空。真正的感激不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谢谢’，而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那些关心过我的人，我在用心生活。夏虫不可语冰，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金珠的话成功地羞辱了吴露，因为金珠的话她确实没太听懂，尤其是那句什么夏虫不可语冰，她听都没有听过。

    “高，高，不过，金珠，什么叫夏虫不可语冰？”杨琴见吴露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向金珠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高什么高，少惹事。”金珠瞪了杨琴一眼。

    杨琴咧着嘴一乐，往后瞄了一眼，然后趴在金珠耳边说：“金珠，我看西岳正崇拜地看着你呢，我猜他没准喜欢上你了。”

    金珠听了这话看着杨琴，也不说话。

    “好了，好了，算我什么都没说。”杨琴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有黎想在，金珠怎么会喜欢上西岳呢？

    倒是金珠自己心下犯起了狐疑，因为她发现这个杨琴似乎对西岳的事情格外的关注，她该不是对那个男孩子动心了吧？

    西岳在班里的男生中应该算是最优秀的了，家世、长相、学习成绩各方面都不错，杨琴会动心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金珠是不会去追问杨琴的，兴许杨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动心了，就像吴露一样，金珠要真逼问她，只怕会弄巧成拙，反而让杨琴看清自己的心思。

    这天放学后，杨琴拉着金珠和杨静一起去她妈妈的铺子里，让王碧霞看了看金珠做的新衣服，得知这是金珠自己做的，王碧霞拉着金珠上下看了又看，说：“这娃子的手真巧，比你妈的手艺还要强几分，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样式？”

    “电视里。”

    “电视里看一眼你就会做？” 王碧霞更为惊讶了。

    “没，看过之后琢磨琢磨，再看看我妈的裁剪书，然后自己画个样子出来。”

    “你会服装设计？”

    金珠听了摇摇头，她不懂什么叫服装设计。

    王碧霞见金珠的懵懂不像是装的，便明白她是误打误撞的。

    “金珠，以后你考大学就考服装设计吧，将来要是找不到工作还能自己单干。”王碧霞到底是在外面打过几年工，懂得比一般人多一些。

    “还好几年呢，哪里说得到那么远？”金珠笑了笑。

    她对什么服装设计不感兴趣，在她的观念里，给别人做衣服是一个低贱的活，现在的她是没有办法，为了生存不得不做，总比喂猪喂鸡强。将来如果有别的更好的挣钱法子，她肯定不会去做衣服的。

    “这倒也是。”王碧霞笑了笑。

    金珠到底是花了一个晚上外加半个白天给杨琴赶出了一件玫瑰红的裙式外套，杨琴扔给了金珠五十块钱工钱，乐颠颠地穿着新衣服去县城参加数学竞赛了。

    这次数学竞赛的成绩周二就出来了了，只有西岳取上了一个二等奖，别人都没取上名次，杨琴虽说觉得有点遗憾，不过并没大放在心上，毕竟她还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的。

    倒是吴露委实低沉了好几天，她一向自诩自己的数学相当优秀，跟西岳不相上下，要不然她不会当上数学课代表。

    如果说上次在本校的竞赛她输给了西岳可以说是金珠影响了她的情绪，那么这次去县里参加竞赛她再次输给了西岳，就应该是实力问题了。

    不过最近金珠的数学成绩却是进步了不小，最近的单元测验都上了七十分，令孙泉都吃了一惊，他以为他上次说了那些羞辱金珠的话之后，金珠会受到打击，会对数学产生厌烦心理。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更惊讶的是，这次期中考试，金珠的总分排名是十九，语文、历史、政治和英语这四科金珠都是排第一，差的是生物和数学，都是七十多，地理也略微逊色了些，刚过八十。

    看到这份成绩单，孙泉不得不承认，金珠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韧性和淡定，那就是不管外界说什么，她只做她认为该做的事情。

    周老师对金珠是越来越满意了，为了培养金珠的写作能力、写作方向以及写作敏感度，他把他这些年订的那些报纸和期刊都一股脑送给了金珠，说是让金珠多看看外面人写的东西，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同时他还鼓励金珠有空的时候多练习写作，把历年的一些作文大赛题目以及获奖作文给金珠找出来，他的目的是想让金珠去参加一些报纸或期刊举办的作文赛事，这样的话不光能获得一些稿费和荣誉，有的比赛还有奖金。

    还别说，这些报纸和期刊对金珠的帮助不小，至少她知道现在同龄的孩子们关注的是什么，缺乏的又是什么。

    可巧最近有两个作文赛事，一个是“阳光杯”华人作文大赛，一个是“蓓蕾杯”全国作文大赛，这两个赛事的获奖者都有奖金，一等奖是一千块钱，金珠动心了。

    她按照对方的要求写了两篇作文交给周传英看过之后寄了过去。

    由于征稿的时间很长，很快金珠就把这件事放下了，因为五一假期到了。

    黎想是在四月三十号晚上过来的，彼时金珠已经吃过了晚饭，正跟金杨坐在堂屋里包粽子，金柳和金牛在饭桌上练毛笔字，不期然黎想一下钻了进来。

    “阿想哥，你怎么才来？我大姐早就给你做好了衣服，你再不来，天气热了可就穿不上了。”金杨先笑着说。

    在她心里，黎想已经跟自己的家人差不多了，而且她跟黎想接触的时间比金珠似乎还要多一些，因而更清楚黎想曾经帮过他们多少，内心里她是把黎想当做这个家的第五个成员的，比杨大山、周水仙之流的地位高多了。

    “又给我做什么衣服了？”黎想的眼睛含笑看向了金珠。

    金珠看着他身上穿的是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上面有学校的名字，便猜想这是校服。

    估计黎想也是实在没有什么衣服穿了，放假期间也穿着校服回家。

    其实，上次杨琴去县里参加比赛，金珠动过让杨琴把东西捎给黎想的念头，可是转念一想，杨琴的嘴巴太大，万一传到杨淑玉嘴里，本来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做了。。。”

    金珠的话没说完，金柳忙说：“我知道，我知道，阿想哥，我去帮你拿。”

    金柳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冲到了楼上。

    “阿想哥，你吃饭了吗？我们家的鸭子和鸡开始生蛋了，大姐煎的荷包蛋可香了。”金牛也笑着抬起了头。

    “是吗？是我们金牛的功劳吧？”黎想摸了摸金牛的头，他知道放鸭子和放鹅都是金牛的活。

    “对了，阿想哥，你明日去卖糍粑吗？”金杨问。

    她明天不光是要去卖粽子，还得去卖鸡蛋和鸭蛋，攒了一个多星期，已经有两篮子了，她和金珠两个人肯定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去，我来的时候我外婆正准备做糍粑呢。我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的。”

    说话间，金柳已经抱了一堆衣服下来了。

    “这么多？”黎想一边说一边接过衣服打开一看，“怎么都是衣服没有裤子？”

    “衣服我是估摸你的身材做的，裤子，裤子。。。”后面的话金珠不好意思说下去，她总不能拿着尺子去给黎想量尺寸吧？

    黎想见金珠先飞红了脸，猜到了金珠准是不好意思找他量尺寸，小心翼翼地问：“我自己量尺寸，你帮我做两条裤子可好？”

    “阿想哥也太贪心了，这衣服还没试穿呢，就先惦记上裤子了。”金杨打趣了一句。

    “可不，二姐说了，要是不合身的话就拿去卖了。”金柳说。

    “你大姐的眼光错不了。”黎想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校服，拿起新衣服试穿了。

    别的都还好，就是那件湖蓝色外套短了一些，好在金珠留了余地，直接把底边放长一些就可以了。

    试过衣服，黎想问金柳找来了卷尺，自己量了自己的腰围和腿长，写下来交给了金珠。

    金珠没想到他真的打定主意让自己做裤子，一时倒是有些为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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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无心插柳

﻿    黎想看出来金珠的为难，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明白为什么金珠给他做了这么多衣服，却不愿意为他做一条裤子。

    金柳见金珠没答应黎想，噘着嘴想了想，说：“阿想哥，我知道了，大姐是要给我做衣服，我要去县城参加唱歌比赛了，大姐说给我一身漂亮的城里学生穿的裙子。”

    “哦，是吗？金柳要去县城参加唱歌比赛？我们金柳这么厉害？”黎想在金柳对面坐了下来，夸了她一句，又问她是什么性质的比赛，独唱还是合唱等。

    “看把她兴的，我们学校选出了一个合唱团去参加县里的六一比赛，金柳是领唱。”金杨笑着先说了。

    “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没想到金柳这么小居然会被选上去当领唱。”黎想真心为金柳高兴。

    金柳的胆子最小，能有这个勇气站在台前去领唱，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次性格上的大挑战。

    金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鼓励她，才会提出给她做一套城里学生穿的裙子，让她增添点自信。

    “呃，其实，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下个月我要去参加市里的奥数比赛。”黎想说完看着金珠。

    金珠读懂了他的眼神，意思是金柳去县城唱歌可以奖励一套裙子，他去市里参加竞赛总不能光奖励衣服没有裤子吧？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真的啊，阿想哥，你太厉害了。阿想哥，你去参加竞赛有奖金吗？”金杨问。

    “没有奖金，有证书，要是取上名次了可以去参加省里的比赛，在省里拿到了名次还可以参加全国的，将来高考时会加分。”

    “大姐，你就给阿想哥做两条裤子吧，阿想哥去参加比赛也不能没有裤子穿吧？”金杨笑着用脚尖踢了踢金珠的脚。

    “是啊，大姐，你先给阿想哥做，我不着急。”金柳也跑过来摇了摇金珠的肩膀。

    “大姐，我的新衣服不要了，给阿想哥先做吧。”金牛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习字本拿到黎想面前，让他看看他写的毛笔字进步了没有。

    黎想见金杨几个都为他说话了，也不说什么，笑着看了金珠一眼，点评了两句金牛写的毛笔字，然后高高兴兴地抱着那堆衣服回家了。

    金珠到底还是给黎想做了两条裤子，反正对她来说，连贴身穿的衬衣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两条裤子，再说了，这个社会男女是不设防的，不是她生活的那个时空。

    金珠如是对自己说。

    不过黎想也没有让金珠白做，那三天假期，上午他带着金杨和金柳去田家寨卖东西，下午便过来帮金珠清理楼下的鸡圈和后面的菜地。另外，他还帮着金珠联系了他舅舅，金珠家的鸡蛋、鸭蛋、鹅蛋都可以卖给他舅舅家，省了金珠不少事。

    五一过后，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金珠正犹豫是不是该开始动手做连衣裙时，村里的小学校长找上门来了。

    原来，金柳穿上金珠做的白色短袖衬衣和藏青色的背带裙去练歌，校长觉得这衣服上台确实提气，便想统一合唱团的服装，过来问问金珠的价格。

    以前杨家寨也参加过几次县里的文艺比赛，每次都是让大家穿白衬衣黑裤子，没有的同学就互相借借，结果每次都搞得不整齐，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要不就是黄了旧了。

    所以这一次他想从学校里挤出一点经费，另外再去村委会申请点补助，做三十套这样的衣服留着学校有活动时随时拿出来。

    金珠知道学校的经费紧张，也没多报价，一套衣服的成本四十多，金珠报价七十，三十套也就二千一百块钱。

    金珠不知道校长是怎么说服了村长，第二天村里的会计便给金珠送来一千块的订金。

    金珠花了两个多星期赶出了三十件短袖衬衣，十五条背带裙和十五条背带裤，据说合唱团的人彩排时换上新衣服，效果确实好多了，孩子们唱起歌来心气也足。

    金杨和金牛虽然没参加合唱团，但他们也喜欢这身衣服，也央金珠做了一身，两人蹦蹦跳跳地穿着去学校了。

    谁知当天晚上金珠回到家里，周水仙便带着金杏和金宝进门了，金珠有些纳闷，这可是杨大山走后对方第一次登门。

    原来金杏和金宝都看中了这身学生装，他们在电视里不止一次地看过城里的孩子穿过，早就羡慕得不行，可惜林月梅一直没给买，这会见金珠会做，金杨几个都穿了出来，他们便吵着闹着也要周水仙来找金珠做一身。

    “七十块钱一套。”金珠说完特地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你个短命鬼，给你弟弟妹妹做两身衣服还要钱，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手里拿了好几万的钱，这些衣服你也没少挣，你还跟我要钱？可怜我一个婆子带着两个孩子没人管没人问。。。”

    果不其然，金珠刚一报价，周水仙就跳起脚来，习惯性地想挥手。

    “婆，这些话你跟我二叔二婶说去，你是在替他们带孩子，跟我们没关系。”金珠打断了她。

    说实话，如果不是杨大力、林月梅两口子太过分，光想着只进不出，金珠给金杏和金宝做两身衣服也就做了，毕竟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经过了春节期间那几次打交道，金珠是彻底歇了这个念头。不说别的，明知道杨大山和孙小燕走了，一个正月十五的元宵节竟然都没想着把金珠几个喊去吃顿饭。

    还有一点，以前李小莲没离婚前，金杏和金宝的衣服都是她包了，林月梅除了每年回家口头说一声谢之外，别的什么表示也没有。

    李小莲离婚后，金珠四个几年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林月梅看在眼里，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什么，也就是周水仙会把金杏和金宝的旧衣服给金柳和金牛送过来，每次还骂骂咧咧的，嫌金珠他们拖累了杨大山和她。

    就这样的一家人，金珠是绝对不会想着去与人为善的。

    “怎么没关系，那不是你二叔二婶？这不是你弟弟妹妹？”周水仙把金杏和金宝推了过来。

    “婆，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倒要问问你，我爸你是亲生的儿子吧，为什么他要吃一只阉鸡还得拿鸡婆去换？我二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亲生的还能分出好几等来，这金杏和金宝还不是我爸亲生的呢，凭什么我们要管他们？”金杨忿忿不平地说。

    她一直对家里的四只鸡婆耿耿于怀，两只被杨大山换了去孙家，初三那天家里请客又换了一只，最后那只也是那天杀了做汤。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们想吃鸡蛋还得去买，幸好他们养的鸡前段时间开始下蛋了，要不然的话，金杨心里的怨念还下不去。

    “你个死娃，你怎么也跟你大姐学得顶嘴了，老娘怎么做还用你们来教？我养的鸡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

    “那不就得了，我大姐做的衣服愿意给谁穿就给谁穿。”金杨也恼了。

    周水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着金珠这一年来做的事，她知道今天想要从这白要两身衣服是不太可能了。

    “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便宜点？金珠，你说句话，五十块钱两套行不行？”周水仙咬牙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块钱买布都不够。还有，我不讲价，就七十一套，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别耽误我做饭。”金珠没耐心搭理他们。

    两套衣服最多就挣五十块钱，以她现在的实力，她还真没把这五十块钱放眼里，有这时间，她可以做四条连衣裙或者是绣一条花边，哪里还挣不来五十块钱？

    另外，现在家里的鸡鸭开始下蛋了，金珠一个星期至少能卖五十块钱的鸡蛋鸭蛋，这段时间做衣服加上卖粽子卖鸡蛋卖绣品的，又添了一千五百块钱的进账，还不算前段时间金杨几个卖冬笋春笋的钱。

    不过这一千五百块钱，金珠没有存到信用社去，而是拿着户口本去农行新开了一个户头，再从信用社那边取了五百块钱，凑了二千块钱存了一个二年的定期。

    她已经想好了，今年新挣的钱都存到农行去，要花钱，就去信用社那边取，省得麻艳总把自己的家底告诉孙小燕。

    周水仙见金珠不松口，便想带着金杏和金宝离开，无奈金宝死活不干，又哭又闹的，周水仙一气之下，伸手打了金宝的屁股两下，金宝哇哇地哭了起来，金杏则跳起来对金珠说：“你，你欺负人，我给我妈打电话去。”

    “去啊，没人拦着你。”金杨看不惯她那样，指着大门说。

    金杏真的哭哭啼啼跑了。

    周水仙拽着金宝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金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金牛，看着金珠，想说又不敢说，憋了半天，见金珠忙着做饭，谁也没留心他，金牛憋不住了，弱弱地开口了。

    “大姐，金宝在学校跟我玩得蛮好的，你就不能送他一套衣服？”

    金珠还没说话，金杨先戳了一下金牛的头，“这么快就忘了金宝说你穿他的旧衣服了？”

    “可，可，金宝现在不说这些了呀？”金牛又糊涂了，他搞不懂金珠为什么可以给金杏和金宝吃好吃的，却不舍得送他们一套衣服。

    “金牛，你听大姐跟你说，大姐不是针对金宝，大姐是针对你婆和你二叔他们，他们手里有钱就是不掏，就想让我们白送，今天白送了他一身这个，明天你们穿别的衣服出来了，他还要，你送不送？不送，他们就像今天这样闹一通，送了，下次还要，可我们的钱也不富裕，大姐还要把你们几个送去念大学呢。”金珠耐心地跟金牛讲道理。

    “可不，我们要把钱都花掉了，等我们自己要钱用的时候，婆可是一分钱都不给呢，你忘了去年你生病时大姐为什么带着我们去跳江了？”金杨说。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说了，我们准备吃饭吧。”金珠不想再提跳江的事情，她怕金牛好容易开朗些的性子又回去了。

    “吃饭啰，吃饭啰，我肚子早就饿了。”金柳在周水仙进门后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会开心地喊了起来。

    她不喜欢金杏，更不喜欢周水仙，所以她也不希望金珠白给金杏新衣服，可是这话她不敢当着周水仙的面说出来，怕挨打。

    这会看金珠和金杨两人合伙赶走了周水仙，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心里又欢喜起来。

    周水仙到底还是没舍得拿出一百四十块钱来给金杏和金宝做那身衣服。

    不过两天后，可巧是周六，杨小红来找金珠了，彼时金珠正跟石雪和石晨在量身材，罗水华在看金珠做出来的样品。

    罗水华当然认识杨小红，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两人客套了几句，待金珠量完尺寸，罗水华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杨小红是来为周水仙当说客的，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应该斤斤计较，再说金柳和金牛以前不知穿了多少金杏和金宝的旧衣服，做人要懂得感恩等等。

    金珠由着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也没接话，仍是低着头划线裁布，杨小红见她说了半天金珠一点反应没有，不禁有些动气了。

    “金珠，你倒是给个准话，你婆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不能生气，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大姑，你们谁体谅过我们？”金珠头都没抬。

    “怎么没体谅？不体谅的话那个时候一到换季的时候，我就把露露和霏霏的衣服大包小包地给你们送来，你这孩子，你现在手里这么阔气，都有三万多块钱了，也不差这点，还这么抠门？”

    “那你怎么不说，我妈没离婚前露露他们的衣服都是我妈做的新的？还有金杏和金宝的，可是你们谁给我们买过哪怕是一件新的背心？大姑，以前的事情我们不说，可不代表我们傻，我们是有三万块钱，可我们几个谁也指不上，将来念高中、念大学都得我们自己想办法，要说不差这点，我二叔他们更不差这点，所以，对不起，大姑请回吧。”

    “你这娃子，也不知跟谁学的，油盐不进，一点亲情不讲，算了，我跟你说不通，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杨小红拿出手机正要拨出去，忽然想起去年在杨大力家金珠接了杨大山的电话照样不听杨大山的话，所以，这电话要打了估计也是白费话费。

    想到这，杨小红气呼呼地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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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听者有意

﻿    杨小红刚一出门便碰到杨静带着她弟弟杨欢来找金珠，一问，又是来找金珠做背带裙的，杨小红问了问价，得知也是七十块钱一套，默算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金珠不知杨小红回去后跟周水仙说了什么，周水仙竟然打发金杏和金宝拿着一百四十块钱来找金珠了，金珠接了钱，一个星期后才把衣服做出来让金牛送了过去。

    彼时，六一儿童节到了，金柳要去县城参加唱歌比赛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去县城，既兴奋又有点胆怯。

    一早起来，金珠让金杨去做早饭，自己亲自给金柳梳头，试了几个发型，最后还是给她编了两根辫子，然后把辫子窝到发根处，用皮筋绑紧之后再用彩带打了一个细细的蝴蝶结，前面没有刘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小额头。

    “哟，我们金柳今天真漂亮。”金杨端着一锅菜粥出来，后面的金牛拿着筷子端了一盘荷包蛋。

    “我们金柳一直都漂亮，是我们家最漂亮的小姑娘。”金珠也夸了一句。

    “真的吗？大姐，我也好看？”金柳看了看金珠，不好意思地问。

    “当然，走，大姐带你去看看。”金珠说完领着金柳进了杨大山的屋子，整个家里就他屋里的大衣柜有一面镜子。

    “好看吗？”金珠问。

    “这是我吗？”金柳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衬衣蓝色背带裙的小姑娘，有些不太相信那就是自己。

    因为那个小姑娘跟她从电视里看到的城里小姑娘一样一样的。

    “我们金柳长得一点也不比城里小姑娘差呢，看看，我们金柳笑起来多甜美？”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金珠姐妹三个的面相像李小莲的地方多，典型的柳叶眉杏仁眼，金珠长得更大气些，金杨有几分英气，至于金柳，一看就是柔弱甜美型，娇气。

    “嗯。”金柳仰起小脸使劲点点头，忽又觉得自己夸自己不好意思，把头蹭到了金珠的怀里。

    “好了，我们出去吃饭，一会二姐和金牛送你去学校坐车，大姐还要赶去学校上课呢。”金珠说完揽着金柳出了屋子，外面金杨和金牛已经摆好了早餐。

    饭后，金珠在金柳的书包里放了五十块零钱，又给她灌了一瓶水，细想了想，又去菜地里摘了两根黄瓜洗好了用塑料袋装好给她放书包里。

    “金柳，二姐都没去过县城呢，没想到去年大姐去参加作文比赛，今年你又去参加唱歌比赛，我什么时候也能去县城参加一场比赛就好了。”金杨不无羡慕地说。

    “当然有机会了，你好好学数学，等念初中了每年都有数学比赛，阿想哥不就是初三时去省里比赛拿到了名次？”金珠说。

    她知道黎想算是金杨的偶像，便以黎想来激励她。

    “说到这个，也不知阿想哥去市里参加比赛拿没拿到名次？”金杨念叨了一句。

    金珠一听这话也有点揪心，她不知道黎想是怎么安排自己的学习时间的，反正他在家的时候都忙着挣钱，有点空还得画画，这高中阶段的功课应该比初中紧张多了吧？

    可这些话金珠是问不出口的，一来她怕黎想多心，也怕黎想分心；二来，她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时间去操别人的心？

    “好了，大姐走了，金杨，金牛，你们两个送金柳去学校，金柳，大姐相信你能行。不过万一你觉得害怕了，你就当自己对着大山唱，知道吗？”金珠摸了摸金柳的脸。

    “知道了，大姐放心吧，二姐告诉我就当对着游客唱，唱好了游客就会掏钱买我们的东西。”金柳笑着说。

    去年她和金杨两个去田家寨卖东西，有不少游客提出让她们姐妹两个唱歌，还有不少跟她们合影，那些人都买了她们家的东西，所以金柳也记住了，唱歌唱得好还是有管用的时候。

    “你二姐真行，什么都能跟钱挂上。”金珠说完笑着摇摇头，走了。

    话说回来，这一年的时间也多亏了金杨在一旁帮着金珠，否则金珠一个人也难以撑起这个家来。

    这次的合唱比赛，杨家寨小学破天荒地拿了一个第三名，杨校长说，金柳功不可没，金柳的音色甜美，音域宽广，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外，后面发挥得不错，比起同龄的孩子还是要强一些。

    不过金柳对自己的表现却不是很满意，她知道她自己紧张了，一开始便唱跑调了，说如果不是她跑调了，说不定还能拿一个好名次。

    金珠见她有了心理负担，忙说：“这就不错了，你们杨校长说别的同学也有紧张唱跑调的，听大姐说，以后喜欢唱歌，你就去江边唱，好好练。”

    金珠以前不怎么愿意金柳去唱歌，后来一看苗族女子没有不唱歌不跳舞的，金珠也就不去剥夺她的这点爱好了，毕竟时代不一样，风俗不一样，价值观也不一样。

    “对，好好练，这个夏天二姐还带你去田家寨卖东西，你要唱好了说不定我们家的粽子和手帕又能多卖出些呢。”金杨笑着说。

    “就你绣的帕子，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敢说多卖点钱？”金珠点了点金杨的头。

    金杨不像金珠有十年的女红底子在那，她的刺绣就是初学者的水平，只能留着自用。不过金珠现在开始训练她踩缝纫机了，等她练成后金珠才能腾出手来做别的。

    这次合唱比赛的好处是，学校里流行穿起了学生装，尤其是女孩子，都想要一条那样的背带裙，所以村子里有不少女孩子都找到了金珠。

    金珠没想到一套城里孩子普通的学生装在村子里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为了试试效果，她给自己也做了一套穿到了学校。

    果然，金珠再次让大家惊艳了一下，用杨琴的话说，清纯得一塌糊涂。

    “不行，不行，我也要，你这人太不够意思了，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以后你做什么新衣服得带上我一份，我不管，你要没做，就把你身上的扒下来先给我穿。”杨琴嚷嚷起来了。

    “嘘，小点声，有这么夸张吗？”金珠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她从电视里看过，大城市的校服基本都是这个样式，要说多漂亮算不上，不过看起来有几分素雅，也就是杨琴嘴里的清纯。金珠不明白为什么乡下没有时兴起来。

    杨琴的大嗓门还是惊动了班里的同学，有几位平日里跟金珠走得比较近的女孩子得知这衣服是金珠自己做的，也嚷嚷着要做一套，甚至还开玩笑说，干脆一人做一身，当校服。

    “不行，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要好好复习了，等放暑假了给你们做。”金珠忙笑着摆手。

    “什么呀，这个周末就是端午节，加起来有三天呢，我不管，上次想要你做那件灯芯绒的外套你就说晚了，做了也穿不上，这裙子你必须先给我做。”坐在金珠前面的肖晓娟说。

    “还有我也是。我最喜欢的香港影星刚出道时就是穿这样一条学生裙出来的，我也要一条。”坐在金珠后面的田萍说。

    不一会，金珠的座位边围了七八个女同学，叽叽喳喳的。

    金珠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在学校竟然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我不管，端午节我就去你家守着，你敢不给我做试试？”杨琴笑着举了举拳头。

    “金珠，你要给杨琴做了不给我做，我跟你绝交。”田萍说。

    “金珠，我不跟你绝交，我跟你没完。”肖晓娟说。

    “你跟人家没完算什么？人家金珠才不喜欢你呢。”杨琴说。

    “是吗？那你知道金珠喜欢谁了？”

    “嘻嘻，就是不告诉你。”

    “看我的葵花点穴手，你说不说？”

    几个女孩子很快闹起来了，逼着问金珠喜欢谁。

    都是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这种简单的快乐很快把金珠也感染了。

    “好好好，各位女侠，我遵命就是了，明天带尺子来给你们量尺寸。”金珠避开了那个话题。

    几个女孩子还待追问什么，可巧这时上课铃声也响了，大家只能各回各位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金珠不知道的是，几个人的谈话落到了吴露耳朵里，她走心了。

    如果能抓到金珠早恋的把柄，周老师是不是就不能再这么关照金珠？金珠是不是就不能再这么得意？

    可惜，吴露观察了四五天，发现金珠几乎从不跟主动男生说话，就算是男生有什么要问她的，她也是简单明了两句，绝不无故跟男生闲扯。

    这就让吴露不解了。

    她知道杨琴是金珠最好的朋友，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太可能是无的放矢。

    吴露正在为怎么接近金珠套话发愁时，可巧杨小兰给杨小红打个电话，约大家一同到她家去过端午节。

    金珠是从吴露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原来，杨小兰得知元宵节那天周水仙并没有喊金珠姐弟四个去过节，猜想这个端午节更不会招呼这四个孩子了，因为那两套衣服周水仙又把金珠恨上了，还特地给杨小兰打电话诉苦，叮嘱杨小兰不许给金珠几个送钱送吃的，说是金珠手里有好几万块钱。

    杨小兰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开心，更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太计较而变得没有一点人情味，所以，她要把金珠几个喊去过节，叫了金珠几个，当然不能不叫周水仙三个，最后一想，也别拉下杨小红一家。

    金珠一听是跟他们两家吃饭，顿时便失了兴致，不过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杨小兰帮了她这么多，她什么也没为她做过，便动手给杨小兰家的三个孩子做了三件衣服。

    她给杨小兰八岁的大儿子田鑫以及六岁的二儿子田品各做了一套白衬衣和蓝背带裤，给三岁的田晶则做了一条连衣裙，是连夜赶出来的。

    初五一早，金珠准备好了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提粽子外加二十个咸鸭蛋，打发金杨和金柳给麻婆送去。

    以金珠的推断，昨晚黎想该回家了，可是他没有露面，她猜想他有事耽搁了没回来，担心麻婆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准备过节的东西，便给她备了些送过去。

    金杨和金柳刚出门，金珠又拿了点东西正要给杨济华送去，刚出门便见门口停了辆面包车。原来是田长顺过来接金珠几个去过节，周水仙和金杏、金宝坐在车上。

    “小姑父，我们自己过节，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金珠一看周水仙鼓着腮帮子斜着眼睛剜她，便不想上车了。

    “金珠，听话，这是你小姑姑和我的意思，你要不去，你小姑会伤心的，一准她还得再回来一趟。”田长顺一边说一边问金杨和金柳去哪里了。

    “那好吧，小姑父等一会。”金珠打发金牛去找金杨和金柳，自己转身回去拿点东西。

    金杨和金柳很快回来了，金珠几个上了车，有周水仙在，一路无话，很快到了田家寨。

    金珠一行下车的时候，见吴露和吴霏正在门口和田鑫兄妹三个玩，金杏和金宝飞快地跑了过去。

    吴露瞥了一眼金杏的白衬衣背带裙，撇了撇嘴，“你怎么也穿这破衣服？这就是校服，要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哦，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了。”金杨自顾自地说，声音很大。

    吴露听见了立刻反唇相讥，“谁吃不到葡萄嫌酸啊？也就你这乡巴佬才会把一件破校服当宝。”

    “我是乡巴佬，你又比我好多少？”现在的金杨也有底气了，手里有钱，穿的都是金珠新做的衣服，在学校和村子里谁见不了不夸她两句？

    “我？我当然比你强多了，我去过县城去过市里，你去过什么地方？对了，我去县城是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吴露不敢跟金珠较劲，只好把气撒到金杨身上。

    “切，那有什么本事？你拿到名次了吗？我姐去县城参加作文竞赛拿了第一，人家阿想哥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也拿了第一，你这算什么能耐？”金杨当然不肯轻易认输，搬出了金珠和黎想。

    “阿想哥？”吴露听到这名字思索了片刻，顿时眼睛一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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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得来不费功夫

﻿    作为梧桐中学的学生，几乎没有不知道黎想的，尤其是像吴露这样的数学尖子生，更是把黎想当成了自己追逐的目标。

    所以金杨一提起阿想哥，吴露马上就想到了黎想，因为黎想就是杨家村的，而且，黎想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身份，他就金珠的救命恩人。

    说起来也是怪，上次杨金珠跳江自杀的新闻曝光，大家关注的焦点都是金珠姐弟四个身上，竟然忘了还有黎想这么一个少年英雄的存在。

    因而吴露也就一时没想起黎想的存在来，这下从金杨的嘴里说出来，倒是令吴露一下茅塞顿开了。

    “你怎么知道阿想哥拿了市里数学竞赛的第一？”吴露追问。

    “我当然知道了，我刚去他家送粽子了，麻婆说的，阿想哥要去参加什么训练，所以没回来过端午节。”金杨并不知自己落进了吴露的圈套。

    “黎想那孩子这么有出息？”杨小红从屋里迎出来，听见这话问了一句周水仙。

    周水仙撇了撇嘴，她对黎想一直亲近不起来，跟麻婆的关系也不好，所以对他家的事情丁点兴趣也没有。

    “那孩子相当的懂事，去年冬天总跟金杨来卖冬笋，今年倒是没怎么见他，人家那孩子也不知怎么养的，念书、画画都特别好。”杨小兰从楼下走上来，说。

    “小姑，我给表弟表妹们做了一件衣服，也不知合身不合身。”金珠打断了大家的话。

    她不想谈论黎想，再说下去，杨小兰肯定会说出黎想跟他们的关系来。

    “早就听说你能干，会做衣服去卖，没想到还是真的。”杨小兰笑眯眯地从金珠手里接过衣服，很快便放下了黎想这个话题。

    “哼，你以为她是好心的？那是她卖给你的，心黑着呢。”周水仙一想到那一百四十块钱就觉得有人拿刀在她心上割了一刀似的难受。

    “才不是呢，大姐是送给小姑姑的。”金杨早就不怕周水仙了，见周水仙诋毁金珠，抢先开口了。

    “哟，金珠，你怎么就光想着给你小姑姑家做衣服，你大姑家呢？你也太眼人了，你大姑没得罪你吧？”杨小红问。

    她从杨小兰手里接过衣服一看，不得不承认，金珠做的衣服比她妈妈洋气多了，这娃子的手不是一般的巧，脑子也活泛。

    “大姑，刚刚吴露还说我做的衣服难看，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金珠笑了笑。

    “好了，金珠，吴露，你们两个大的带几个小的去逛逛，今天塔楼那边有热闹看。”杨小兰一看吃饭还早，便让孩子们先出去玩玩，省得一会杨小红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对这个姐姐，有时她也是很无语的。

    金珠猜想大人们之间有话要说，正好她也想去集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便宜的花布，便领着田晶的手带着大家往山下走。

    金杏金宝自然是跟吴露吴霏，他们跟在金珠后面，见离金珠有了十来米远，吴露拉着金杏悄声问：“那个阿想哥跟金珠他们很好吗？”

    “好像是，有一次阿想哥在江边画画，金珠姐在一边看着，两人说了好久的话，还有，阿想哥总带着金杨和金柳去挖冬笋。”金杏说。

    “那算什么，我听金牛说，阿想哥总去帮他家做事，金珠姐也是，做了什么好吃的都给麻婆送去，从来没给我们送过一次。”金宝噘嘴说。

    “麻婆是谁？”吴露问。

    “就是阿想哥的外婆，他只有一个外婆。”金杏说，她知道也只有这么多。

    不过这些对吴露来说已经够了，有一个隐约的计划在她脑子里形成了。

    再说金珠一行到了塔楼，这才发现今天根本没有集市，塔楼的广场上有不少盛装的女人以及穿着对襟短褂的男子，当然也有不少外地的游客。

    原来，今天是端午，要举行龙舟比赛，不过这田家寨的龙舟赛跟别的地方龙舟赛不一样。虽说田家寨里也有一条小溪从山上蜿蜒下来，可这小溪最宽处不足两丈，是没法赛龙舟的，可是端午节又不能不赛龙舟。

    于是，田家寨的人因地制宜，想出了一个别具一格的龙舟赛，赛的不是大型的龙舟，而是独木舟，舟头也刻成龙状，舟上只能坐一个人，而且是从高处往低处顺流而下，沿溪有岩石和险滩，有一定的风险性。

    说白了，就是类似今天的漂流，只是金珠不懂这个词。

    正因为有一定的风险性，才吸引住观众的眼球，每年到这个时节，不光田家寨的大姑娘小伙子站在小溪两边等着看热闹，据说外地也有不少漂流爱好者慕名前来，甚至要一试身手。

    因此，每年田家寨的龙舟赛都是一场盛会，连着举行五天。

    “大姐，亏了，早知道我们就背着粽子来卖好了。”金杨看着这么多游客，不无懊恼地说。

    “行了，今天好好玩一天，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金珠心疼地摸了摸金杨的头。

    她不希望把他们几个培养成只知赚钱不知享乐的可怜虫，生活本来就艰难，更要学会苦中寻乐。

    “大姐，我能跟着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吗？”金柳见好多女孩子为了助兴都穿上了节日的服装又唱又跳的，旁边还有芦笙和锣鼓助兴。

    “当然可以。”

    金柳听了，像只小蝴蝶似的飞到他们的队伍中去了。

    由于金柳的年龄最小，又没有穿民族服饰，所以站在一群盛装的女孩子中分外显眼，金珠看到不少人手里拿着一个叫相机和手机的东西对着他们拍照。

    “大姐，我们去跳芦笙舞吧。”金杨见了也有些动心了。

    她以前从没有去跳过芦笙舞，还是今年正月跟着金珠几个去江边的塔楼玩了几天才学会的。

    “你去吧，我陪着他们呢。”金珠指了指金牛和田鑫几个。

    “没事，金珠姐姐，你想去就去，我们是这里人，熟得很，不会丢了，我们替你看着金牛。”田鑫说完从金珠手里接过田晶。

    “我不去跳舞，我去那边看看。”金珠指了指街市那边的铺子。

    让她当着这么多人跳舞她可放不开，便借这个机会想去陈秀芝的绣品店里看看。

    金珠说完瞧了吴露一眼，见她正跟金杏在咬耳朵说什么，吴霏和金宝两个就在他们身边，她也就不多事了，嘱咐金杨几句便走了。

    金珠进店的时候，陈秀芝正好有客人，金珠冲对方点点头，自己站在一排苗装前看看，她动了心思给金杨几个做一套苗装，年节日大家都穿独他们没有，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问题是这苗装上的刺绣不是一件小活，她们又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用不了一年两年就得淘汰，所以金珠也是为难。

    故而，她到陈秀芝的店里来找点灵感，想看看能不能有一点简单点带民族特色的刺绣。

    “你来了？正好，我正想着找个人给我二姨捎点东西去，这两天忙死了。”陈秀芝送完客人走到了金珠身边。

    “好，不知婶子要捎什么。”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给她送点粽子和咸鸭蛋。”陈秀芝说完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人把东西送下来。

    “阿想哥什么时候去省里参加比赛？”金珠问。

    “听说是八月底，这孩子，有什么话都不说，要不是我们家那口子去县里看他，都不知道他竟然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陈秀芝叹口气。

    她知道黎想跟金珠的关系不错，也没拿金珠当外人，拉着金珠说了起来。

    原来，这次黎想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拿了一个第一，回到学校后，数学老师有心想给他开小灶好好辅导他一下，毕竟奥赛考的大部分都是课本外的东西。

    可黎想拒绝了。

    他知道老师已经开了一个课外辅导班，有十来个孩子呢，一节课能挣二三百块钱，单给他一个人开小灶，这辅导费他也交不起啊！

    就算老师说了不收钱，可黎想能白白耽误老师的时间吗？

    还有一点，黎想要上了这辅导课，暑假就不能回家来挣钱了，这不能挣钱还要往外掏钱，黎想只能选择拒绝。

    老师给黎想做了半天的工作没做通，正想着找黎想的家长谈谈，可巧这时田丰顺去了。

    金珠这才知道，田丰顺竟然会利用每次去县里办事的机会给黎想送点荤菜去，不用想也知道黎想在学校肯定是不舍得花钱买的。

    田丰顺知道了当即表示这补课钱他出了，他也不能让老师白做工，老师也知道黎想的家境，象征性地开了一个友情价，一个小时二十块钱。

    要知道一般的任课老师一对一地辅导学生最低也得收八十块钱一个小时，可见这老师是真心想扶黎想一把。

    饶是这样，黎想也没答应，最后还是田丰顺

    搬出了麻婆，这才逼得黎想点头了，不过这补课费黎想却是没跟田丰顺要，说是他手里暂时还有，等以后没有了再跟舅舅借。

    “你说说，这孩子也不知像谁，太见外了。说句实在话，我们也是见这个孩子有出息，想好好培养培养，也不枉我姨妈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拉扯他。”陈秀芝说。

    这话倒是令金珠想起来杨宝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好像黎想还有亲舅舅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亲舅舅丢下亲娘亲外甥不管，这表舅却接过了亲舅舅的责任？

    黎想家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金珠犹豫了一下，这话终是没有问出来，黎想不说，想必是不想让她知道，或者说，没有必要让金珠知道，金珠何必去操这闲心？

    不过陈秀芝的话金珠倒是听出点意思来，大概是想让金珠有机会劝劝黎想，这么好的机会太难得了，寻常人求还求不来呢，如果因为金钱放弃了着实可惜，毕竟以后挣钱的机会还有的是。

    正说着，只见店里又来了几个游客，金珠趁陈秀芝招待客人的时候再次观摩起来她店里的花边，不一会，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拎了个篮子下来，见到金珠，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认得你，你叫杨金珠吧，我也是梧桐中学的。你的作文写得真好。”对方向金珠露齿一笑。

    “你是？”

    “这是我儿子，叫田方舟，今年念初二了，可惜成绩不怎么样。”陈秀芝插话说。

    “妈，你能不能别总拿我跟阿想比？”田方舟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金珠一听便明白了，准是陈秀芝没少拿黎想去教育自己的儿子，不要说现代，就是古代也是一样的，没出息的孩子有的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有出息的孩子的阴影下。

    “不比就不比，那你也给我争点气，妈不指望你考名牌大学，能考上个大学妈就知足了。”陈秀芝瞋了自己儿子一眼，不过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金珠羡慕地看了他们一眼，接过田方舟手里的篮子告辞出来了。

    待金珠拎着篮子来找金杨几个，只见吴露正一脸狼狈地捂着肚子走来，金杏则跟在她后面替她遮掩着什么。

    “怎么了？”金珠随口问了一句。

    毕竟是一起出来的，真要出了点事也不好向家里人交代。

    “我，我大姨妈来了，你带钱了吧，去给我买包卫生巾。”

    “什么是卫生巾？”金珠问。

    她还没有来过葵水，所以也不懂卫生巾是什么。

    “真笨，不会吧，你还没有来那个？”吴露觉得奇怪了，明明金珠比她大三四个月呢。

    金珠问明了卫生巾是什么东西，把篮子放下让她们两个照看一下，自己跑着去街里的超市给她买了一包日用的，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时空竟然有这么方便的东西。

    看在卫生巾的面上，吴露用少有的和气口吻跟金珠道了声谢。

    “那个，你到学校后能不能不要提今天的事情？”吴露红着脸说。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金珠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还有人给你送东西？”金杏边咬着手里的桃子边问。

    金珠这才发现金杏的手里拿着一个大桃，“你，你，这是阿想的舅舅给阿想哥的外婆捎去的东西，你怎么不问问就吃？”

    金珠对金杏这馋嘴的毛病实在是无语了，这桃上面还有毛呢，也不知她怎么就能下得了口？

    “我，我以为是给你的，哪里知道是给别人的？”金杏有些心虚地瞄了金珠一眼。

    “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金杨他们。”金珠拎着篮子转身走了。

    倒是吴露听说这篮子里的东西是黎想的舅舅给黎想的外婆捎去的，眼睛眨了眨，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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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高下

﻿    待金珠找到金杨几个回到杨小兰家时，吴露已经换好了裙子，正带着金杏坐在堂屋里玩电脑。

    金珠是在周老师的办公室见过这东西的，不过没有接触过，但是知道周老师就是通过电脑把金珠的作文发出去的。

    故而金珠见了这电脑自然有几分好奇，听说杨淑玉家里也有一台，可以看新闻，也可以看电视剧，还可以跟别人聊天，好像还可以玩游戏，杨淑玉就对一个什么偷菜的游戏感兴趣。

    金杨也对电脑感兴趣，整个村小里就校长室有一台，平时他们都从窗户外瞧一眼，从来没敢去碰一下。

    杨小兰见金珠和金杨都盯着电脑，便说：“这里的客房都装上电脑了，你们要喜欢，还有两间空房，你大姑父占了一间，你们去另一间玩玩。”

    “不了，我们不会。”金珠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她从来没有碰过，怕万一弄坏了给人添麻烦就不好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吴露嘀咕了一句。

    金杨变了变脸，刚要说话，金珠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

    “好了，吃饭，吃完饭再玩，露露，去把你爸喊来吃饭。”田长顺从厨房走了出来，说。

    吴露听了没动地方，杨小兰便让田鑫去喊。

    不一会田鑫就转身回来了，“大姨父说他一会就来。”

    “你姐夫想死了有个电脑，也不知那东西有什么吸引人的，这父女两个都一样，见了它比见我还亲。”杨小红抱怨说。

    “喜欢就买一个，电脑现在也便宜了，配置差一些的也就三四千块钱，现在城里人都玩这个，入住之前都要问有电脑吗？有网线吗？有iFi吗？要不我们也不会咬着牙借钱把各个屋子都配齐了，连我们自己都装了一台，就为了方便有些人从网上直接订房。”杨小兰说。

    杨小红一听杨小兰说“借钱”二字，笑了笑，“不会吧，这点钱你还能没有？”

    “刚分家时我们有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孩子他爸出去打工挣几年钱回来，我哪里盖得起房子？刚缓和一点，田鑫他爸又弄个果园，去年又加盖了一栋楼，你以为我们有什么，不瞒你说，这盖楼的钱我们还是从他大哥手里借了点，这买电脑的钱是从他大姐手里借的。”

    杨小红听了这话讪讪一笑，本来这次来她见杨小兰家的客房全装上了电脑，连厅堂也安上了，还想跟她哭哭穷，看能不能划拉一台走，可杨小兰这么说，她哪里还好意思张嘴？

    金珠在一旁听了杨小兰的话，也偷偷抿嘴一笑，看来，这杨小兰也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性子，她只是不愿意去计较，并不代表她傻。

    杨小红正不自在呢，一眼瞥见了金珠在一旁偷笑，便问：“金珠，你手里不是有好几万块的钱吗？你不去买一台电脑？没听你小姑说，城里的孩子都玩这个呢。”

    “大姐，你可真是没缝下蛆了，出的什么馊主意？金珠手里那点钱还得精打细算地留着将来念书呢，好了，吃饭。”杨小兰见杨小红打金珠的主意，生气了。

    “对了，说到精打细算，小兰，这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这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要不，我过来帮帮你，你也就别去雇服务员了。”杨小红说。

    “别，你要来了，我姐夫和几个孩子在家怎么办？”杨小兰忙摆手拒绝了。

    “这还不好说，反正你这的屋子也多的是，给我们一间就行了，我们也不管你们要工钱，管我们一家吃住就成。”

    “好啊，好啊，小姨，我喜欢来你家住，你家比外婆家好多了，又干净又能上网。”吴露一听忙笑着转身附和。

    “这可不行，我这一间屋子一天还能卖出去一百多块钱呢，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三千块钱，加上客人的饭钱，怎么也能挣五千块钱，你这一家来我们起码要少赚五千块钱，我雇一个本村的人还用不了两千块钱。”田长顺担心杨小兰抹不开面子拒绝，忙出来说道。

    “也不是外人，一个你亲大姐，她以前没少拉扯你们，你如今也不差这点，帮帮她怎么了？”周水仙在一旁黑着脸开口了，她觉得田长顺落了杨小红的面子。

    杨小红可是镇里的人，吴小伟是吃公家饭的，不比田长顺一个农民体面多了，凭什么让田长顺看不起？

    “岳母这话说的真的奇怪，大姐帮了我们什么？还有，金珠几个是外人吗？怎么没见你们帮一下？”田长顺也不爱听了。

    要说困难，有谁有金珠几个困难，可金珠几个求谁了？人家姐妹几个谁也没闲着，又是挖冬笋又是卖粽子又是做衣服的，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不也撑起了一个家？

    “你是喊我们来做客的还是喊我们来受气的？这半天净给我们添堵了，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周水仙开始胡搅蛮缠了。

    “好了，吃饭，吃饭。”杨小兰忙打圆场。

    看来，今天这顿饭又是白请了，杨小兰哀叹了一下。

    饭后，金珠几个非要告辞，因为她知道，杨小兰家住了不少客人，夫妻两个忙得跟陀螺似的，这边做好了一家人的饭菜，田长顺连桌子都没上又忙着去准备客人的饭菜了。

    金珠也是见田长顺吃完饭有一个空档，赶紧提出来要走。

    金珠几个要走，周水仙自然也不能单留下来，否则的话，人家田长顺还得再跑一趟，这么忙的时候，他哪里抽得出空来？

    故而，周水仙在车上又骂骂咧咧的，不过金珠几个一概不理。

    端午过后，金珠真的没再接缝纫活，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必须摒除一切干扰，一心一意地复习功课。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班里的同学又开始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她了，学校里又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了。

    金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细思了一下，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难道是自己给杨琴几个做的裙子又引起轰动了？

    “你想得倒美，我打听出来了，是有人在传你和黎想的事情。”杨琴没好气地说。

    这事知道的没几个，除了杨家寨出来的学生知道金珠是黎想救的，知道黎想会跟金杨几个去挖冬笋去赶圩，别人谁知道这些？

    再说上次金珠自杀的事情曝光都没翻出黎想来，这会是谁在背后嚼舌呢？

    杨琴觉得非常郁闷，如果找不出是谁在背后嚼舌，她就得担这嫌疑，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跟金珠开过这种玩笑的人，她怕金珠怀疑她。

    “我和黎想？我们什么也没有啊？”金珠觉得这黑锅背的有些冤。

    她来到这个异世堪堪一年，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还处在懵懂中，身上又背负了这么大的责任，未来又是如此的不确定，她的内心一片惶恐，怎么会这么早去私定终身呢？

    说白了，她和黎想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和惺惺相惜，加上还有一层救命恩人的关系在，走得近一些是不可避免的，可这跟私定终身是两回事啊？

    金珠有些搞糊涂了，不是说这个时代的男女关系不设防吗？怎么到了她这，又不一样了呢？

    见金珠盯着自己看，杨琴忙举手说：“天地良心，这事真不是我说出去的，我知道轻重的。”

    “我知道不是你。”金珠相信杨琴不会是那个故意害自己的人，“算了，还是以静制动吧，我心如水，别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

    金珠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如果有人故意想抹黑她，坏她的名声，应该还会有后招，否则，仅凭几句这样的闲话是站不住脚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以逸待劳，静等对方跳出来，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念书，期末考试要到了。

    其实，金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人选，她猜想八成是吴露做的。因为端午那天金杨当着吴露的面提到过黎想，后来陈秀芝又让金珠给麻婆捎了篮子东西被吴露知道了，可巧这些谣言也是从端午后传出来，金珠第一个就怀疑到她。

    可是这种事情，别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金珠也没法跟吴露撕破脸去闹，那样的话只会越描越黑，反倒把事态扩大了。

    所以金珠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吴露见她在背后传了半天，对金珠一点影响也没有，人家该干什么依旧干什么，反倒是她自己，因为这件事分了神，影响了自己的成绩。

    期末考试的时候，金珠又进步了，排到了全班第十名，数学第一次上了八十分。可巧这时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评选也结束了，金珠拿了一个二等奖，全校师生都轰动了，所以周老师想给金珠评一个三好学生。

    可是以前的三好学生都是按照学习成绩排名来评的，每个班才三个指标，金珠的成绩才排第十，怎么也轮不上她。

    周老师为了金珠也算是煞费苦心，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凡是这一年参加过全校各种竞赛拿到名次的，一律加三分，参加过县级比赛拿到名次的，加五分，市级以上的，加十分。

    这样一来，金珠就加了十八分，一次全校，一次全县，一次全国的，还有，金珠这一年发表的作文也有七八篇，这些都是荣誉。

    好巧不巧的，这样的排名结果是西岳第一，刘雯雯第二，金珠第三，吴露第四。

    吴露当即不干，她的学习成绩排第四就够郁闷了，偏偏连个三好生都选不上，还是输给她最讨厌的金珠。

    “老师，三好生是德智体全方面发展，杨金珠同学的德不行。”吴露站了起来。

    “她的德怎么不行？”周老师拧了拧眉头，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这吴露为难金珠，这可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她早恋。”

    吴露的话说出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了嗡嗡声。

    这种话题，背后说说也就罢了，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说，这人品的高下立刻就分出来了。

    当然，也有人是对金珠的早恋感兴趣，要知道平时杨金珠连话都很少跟男生说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早恋？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的人是对周老师的态度感兴趣，因为平时周老师没少耳提面命地说，什么年龄该做什么，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不要去想别的，这下杨金珠早恋了，看周老师怎么处理这件事？

    谁不知道周老师最看重的就是杨金珠？

    “杨金珠，你早恋了吗？”周传英看着金珠问。

    “报告老师，没有。”金珠站了起来，说。

    “吴露，你凭什么说杨金珠早恋？”

    “那个人总去她家，而且他们来往很密切，杨金珠经常给那个人做好吃的，还有，杨金珠也经常讨好那个人的外婆，给他外婆送吃的。”

    “我靠，搞了半天内鬼在这。”杨琴忍不住爆了句粗。

    “杨金珠，你有什么话说？”周传英问。

    “老师，她说的那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去县城念书了，家里就剩一个孤寡老人，托我帮着照看一下，大家都是在一个村子里的，互相有事帮点忙是正常的，更何况，我还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情，老师，你说我能拒绝吗？”

    金珠对这种低级的争利实在是没兴趣，她的眼皮子还不至于浅薄到这种程度，可问题是，这次是一次绝好的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老师，我也有话问吴露。”

    “你说。”

    “刚刚吴露同学说了，三好学生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她认为我德不够好的原因是早恋，事实上，对方只是我的恩人，我为了报恩为对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些吴露同学都清楚，可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污蔑我，我想同学们应该都心知肚明她是为了什么吧？在此，我想问问吴露同学，一个三好学生的称号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不惜无中生有地毁谤别人来成全你自己？请问，你这种造谣生事、毁人清誉的行为又叫什么德？”

    金珠的话说完，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响起了掌声。

    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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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拉拢

﻿    吴露被金珠问的哑口无言，正不知如何应对，偏偏西岳带头鼓起了掌，吴露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期期艾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忽一眼瞥见杨琴在一旁得意地冲她做了一个怪脸，电光闪念间，吴露找到了为自己辩护的说辞。

    “哼，我才不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呢，那天我是听了杨琴的话才知道你早恋的，杨琴说你有喜欢的人，然后肖晓娟和田萍几个还逼着问你喜欢的人是谁，杨琴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的话能假的了？”

    “我去，我那是开玩笑逗着玩说的，这你也信，我还说你喜欢西岳呢，你承认吗？”杨琴一激动也站起来了。

    可神经大条的杨琴并不知自己说出这句话来会造成什么后果。

    果然，杨琴的话刚说完，吴露的脸立刻又红了，眼圈也红了，剁了剁脚，刚要开口，只见西岳站了起来。

    “杨琴，你哪只眼睛看出吴露喜欢我了？你这种造谣生事的行为跟吴露有什么分别？”

    “西岳，杨琴只是拿你打个比方。”金珠替杨琴打个圆场，也算是替吴露和西岳一起打个圆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惜，三个人都不领情。

    “打比方也不行，我不喜欢这种玩笑。”西岳很严肃地说。

    “我也不喜欢这种玩笑，我跟杨琴不一样，杨琴才是无中生有，我说的是真的。”吴露也气呼呼地说。

    “我去，你这人也太霸道了些，我说金珠有喜欢的人就是真的，我说你喜欢西岳就是无中生有，我今天还就偏告诉你了，我说金珠有喜欢的人那才是开玩笑逗着玩的，我说你喜欢西岳可是比珍珠还真。”杨琴急了，一急，说话语速就快了，一快，更不经过大脑了。

    “都给我闭嘴，坐下，今天的事情就到这为止，这次三好学生人选已经评出来了，就是西岳、刘雯雯、杨金珠。回头吴露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周传英板着脸结束了大家的吵闹。

    吴露一听老师单单点了她的名，肯定是要训斥她了，哇地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刚才的那些话，我希望你们不要到教室外讨论，你们已经是初中生了，有自己的是非判断能力，多余的话老师不说了。好了，下课，我宣布暑假正式开始。”周传英说完这几句话也黑着脸出了教室。

    杨琴吐了吐舌头，没心没肺地说：“金珠，看在我这么费力帮你的份上，正好你也拿了五百块钱奖金，请我和杨静去下顿馆子吧。”

    西岳听见这话，走过来瞪了杨琴一眼，“你是猪啊，就知道吃，吃。”

    “你才是猪呢，你有毛病啊？冲我发什么火？”杨琴回瞪了西岳一眼。

    “你拿我造谣，我不冲你发冲谁发？”

    “这可怪不了我，谁叫吴露喜欢的就是你呢？谁叫你学习成绩这么好，谁叫你长得帅呢？”杨琴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西岳被杨琴的表情气得想爆粗，可偏偏又不太会骂人。

    “你什么你？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不喜欢吴露，还不行人家吴露喜欢你？”

    金珠懒得听他们两个吵架，收拾了东西出了教室去找杨静，今天是圩市，她要赶去买一些花布回家做连衣裙卖。

    两人刚从学校出来，正打算先去邮局取钱，路过班车的站点时，只见黎想背着个书包下车了，看见金珠，眉眼含笑地走过来。

    “真巧，阿想哥，你们是不是约好的？”杨静也听到那些传言了，笑着打趣了一句。

    其实，她早就知道黎想对金珠不错，去年夏天她爸爸给金珠家送稻谷去，正好碰上黎想在金珠家帮着干活，都是脏活累活。

    只是，她一向嘴紧，知道这种话不能瞎传出去，怕坏了金珠的名声。

    不过这会只有他们三个人，她也就无所谓了，女孩子总是有点八卦心理的。

    “你还嫌不够乱？我们怎么约？”金珠瞪了杨静一眼。

    杨静眨眨眼，指着两人说，“那就说明你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更难得了。阿想哥，你知道吗？金珠的作文比赛拿了个第二名，得了五百块钱奖金呢。”

    “你平时也不是这么话多的人吧？”金珠无语了，今天的大嘴巴怎么这么多？

    “五百块钱？早知道我也去学写作了，最起码初中一年的学费是有了。”黎想看着金珠开了句玩笑。

    “呵呵，阿想哥，你也不错啊，什么都会，什么都好，你还用羡慕别人？”杨静憨憨地笑了笑。

    黎想笑了笑，接过金珠手里的自行车，“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三个人说着到了邮局门口，金珠去取了钱，拿着这钱从邮局出来，可巧碰上杨小红。

    “金珠，你爸给你寄钱来了？”

    邮局的功能有三样，汇钱、收寄包裹和打电话，

    收寄包裹是不太像，收，金珠手里是空的，寄，金珠家里也没什么值得寄的东西；打电话也不太像，街上有好家公用电话，价格都比邮局便宜，没必要到邮局；那么就剩最后一种汇款了。

    “大姑，我爸去年一个人在外面做了一年都没有给我寄过一分钱，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会把钱给我寄来？”

    杨小红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再一看金珠身边还有别人，兴许是金珠陪别人来的也未可知。

    “你是？你是阿想吧？好帅气的小后生，长得跟你妈妈越来越像了。”杨小红这才注意到了黎想。

    说实在的，杨小红的眼珠子一向长在头顶上，村子里的人除了杨济华一家，别家还真没有谁让她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黎想了。

    可是不知不觉间，黎想长大了，也开始展露锋芒了，前途是一片看得见的光明，杨小红自然想拉拢一下了。

    想到黎想刚拿了一个市级的奥赛一等奖，而自己的女儿连个县里的名次也没拿上，杨小红眼珠一转，热情地拉着黎想，“这个点该饿了吧，走，去姨家吃饭去。”

    “不用了，我外婆还在家等着我。”黎想很快挣脱了杨小红的拉扯。

    “这孩子，跟你姨妈还见外。对了，阿想，我听说你拿了全市奥数竞赛的第一名，我家露露正想找个人辅导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做家教？一个小时二十块钱。”

    “不好意思，我这次回来只能在家待三天，三天后要回学校参加集训，我八月底要去省里参加比赛。”

    “这样啊，那就算了，以后有空再说，阿想，姨妈祝你取得好成绩。”

    话说到这份上，杨小红只能是放弃了，不过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黎想，这个小伙子，她是越看越满意，模样、个子、学习成绩无一不是上乘，可惜，窝在这乡下了。

    杨小红走后，杨静嘟囔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这个姑妈，明明你这个亲侄女在这，却连问都不问一声你去不去吃饭，偏偏拉着阿想哥说个没完。”

    金珠笑了笑，她当然看出了杨小红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

    “对了，阿想哥，你是说这个假期你都要在学校集训？”金珠问。

    这样一来，黎想的经济状况岂不是更糟糕，不说别的，就这一笔集训费就不是小钱。

    “不是，集训只有半个月时间，去市里。剩下的时间回学校自己看书，有不懂的去问老师，另外，老师帮我联系了两份家教，你放心吧。”黎想自然知道金珠担心的是什么。

    顶着一个全市奥数冠军的头衔，黎想的学生还是很好找的，且对方给的价钱还不低，只是黎想不愿意当着杨静的面说这些。

    想着黎想要去省里参加比赛，金珠看了看黎想身上的衣服，那还是她去年给黎想做的，这一年，他长了不少，加上那衣服又是纯棉的，洗得多了难免缩水褪色，金珠便打算再给他做两身。

    她发现了一种叫丝光棉的布料，柔软、舒适，不起皱，穿起来更舒服些，就是价格贵了些，拿出去卖未必有市场，但是自己家人穿还是不错的。

    挑好布料，三人从圩市出来，黎想骑上了单车，金珠正打算跳上杨静的单车时，杨静的脚快蹬了几下，一下从金珠身边跑了，回头笑呵呵地说：“我可带不动你，还是让阿想哥带吧。”

    说话间黎想已经停了下来，一只脚落在了地上，他个高，金珠的单车座低，他骑着并不是很舒服，两脚要蜷着。

    “怎么了？”黎想看着金珠闷闷地问。

    刚刚金珠买了好几块贵的布料，他隐约感觉是给他买的，正满心欢喜地想着这三天能帮金珠做点什么，却被金珠突然的疏远泼了一瓢凉水。

    “没事，走吧。”金珠总不能跟黎想说她想避嫌，今天是返校拿成绩单的日子，有的是认识他和金珠的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金珠正想着避嫌二字，只见田方舟和几个同学骑着车子过来了。

    “阿想哥，好巧啊，你来接金珠的？”田方舟乐呵呵地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不是，我刚下车碰上她，便想搭她的单车回家。”黎想看了一眼金珠，回道。

    “哦，这样啊。阿想哥，杨金珠的作文拿了一个全国二等奖，你的奥数比赛得了一个全市第一，我妈要知道了又得唠叨我了，你要去了我家千万别说这些啊。”田方舟说完也不耽搁，依旧是乐呵呵地跟着别人走了。

    倒是他那些同学，回头好好看了黎想和金珠几眼。

    估计下次开学又该传出什么来了。

    “我们也走吧。”金珠说。

    两人一路也无话，主要是金珠不知该说什么，而黎想因为不明白金珠的疏远是为什么，所以也有些心神不宁的。

    想开口问个明白吧，有杨静在，他也问不出口来。

    从镇子出来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一个坡底，金珠没等黎想说话就先跳了下来，黎想见金珠下车，也推着车子跟金珠并排走。

    倒是一旁的杨静一边用力踩着单车一边笑着说：“好大的太阳，我不等你们了，我先走了。”

    其实，在镇子里的时候她就想跟金珠分开，可是她怕金珠遇到熟人不好解释，便强忍着一直陪了下来。

    杨静走后，黎想看了一眼正低着头走路的金珠，问：“期末考试没考好？”

    “不是，我考了第十名。”

    “不错啊，又进步了，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周老师给了我一个三好生，吴露不愿意，吵了一架。”

    “第十名能评三好生？”黎想当然知道三好生的评选标准是什么，所以对这个消息也很意外。

    “周老师给我加分了，正好把吴露给挤下去了。”金珠把周传英宣布的几个加分决定告诉了黎想，她也想听听他的想法，看看老师是不是真的徇私了。

    “这也说得过去，周老师估计是想鼓励你继续写作，你别辜负了他。不过，你的成绩进步也确实蛮大，我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进前十。”黎想呵呵一笑。

    他最担心的是金珠的学习成绩跟不上，如果他考上了一个一流的大学金珠却只能在这山沟里窝着或者去念一个不入流的大学，那么他们两个的未来也就堪忧了。

    虽说他未必会嫌弃金珠，可金珠却肯定会因为自卑疏远他，两个人的距离差太多了，即使勉强走到一起，也难获得一种对等的幸福，那不是他想要的。

    金珠却是没想黎想这么远，她的未来里会有谁对她来说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的她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接着，黎想又问了一下金珠的各科成绩，得知金珠的数学上了八十，黎想又呵呵一笑，“这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功劳？”

    黎想知道金珠数学差，每次回家都会过问一下金珠的数学，碰上金珠不会做的，也会耐心地给金珠讲解。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金珠没想到黎想会这么直白地抢功劳，瞋了他一眼，不过心下却对他的话很赞同。

    “嘿，你这可是典型的过河拆桥。你不知道去年夏天给你讲数学，你的理解力有多差，手把手教也不会，急得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黎想见金珠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容，也有心情逗逗金珠了。

    金珠听了这话，站住了，瞪着黎想，刚要开口，忽然旁边有一辆面包车向他们直接开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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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受教

﻿    黎想一看对方似乎来者不善，忙把金珠拉到了一旁站好，事实上，他们站的地方已经是边边上了。

    车子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嘎然停下了，惊魂未定的金珠这才看出开车的是孙志勇，旁边坐车的是孙泉。

    “杨金珠，你还狡辩你没有早恋，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孙泉刚才从教室出来，正好碰上了吴露哭着跑出来，他一向对吴露比较看重，自然要关心一下，吴露一肚子的委屈不知该找谁说，遇见孙泉，也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把刚才的争执全抖了出来。

    孙泉本就不喜金珠，这会抓一个现行，哪里还会给金珠留面子？

    “孙老师好，我和金珠是一个村子里的，刚才下车时正好碰上她了，便想坐她的单车一起回家，省的我走这么远的路。”黎想当然认识孙泉，孙泉是他初中三年的数学老师，关系一直不错。

    孙泉这才注意到金珠身边的人是黎想，说实话，黎想这一年的变化还是不小，最明显的是个子窜了起来，五官也脱了那层稚气，更帅气了。

    “黎想啊，你现在正是考大学的关键时候，你是一颗好苗子，千万不能因为某些人为的因素坏了自己的前程，那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金珠确实没有早恋，我们真的是凑巧碰上的。我一直记得老师的教诲，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黎想终于明白刚才金珠的疏远是因为什么了。

    可问题是，他什么也没做，这件事怎么会传到了金珠的学校？

    “是你？你不是那个帮着金杨去储蓄所查账的那个后生吗？行啊，小子。”孙志勇也认出了黎想，咬着牙点点头。

    至于他嘴里的“行啊”指的是谁什么，黎想就不得而知了，想了想，说：“我家跟金珠家离得比较近，我们两家的关系不错。”

    黎想撒了个小谎，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出为什么他会和金珠站在这里了，两人同村，长辈们关系不错，小辈们走得近也很正常。

    有些话没到说出来的时候，他只能这样做，为的是不给金珠带去伤害和麻烦。

    “你明白就好，老师也是为你好。”孙泉点点头。

    黎想的成绩确实优秀，坚持下去考一个好大学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也不想把话说太难听了，毕竟他一直是以黎想为傲的。

    可是对金珠，他确实喜欢不上来，虽然金珠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可他总觉得这女孩子心机太深了，一场口舌之战就收拾了好几家人，居然还不声不响把黎想收服了，谁不清楚黎想是要考名牌大学的？

    “杨金珠，老师知道你一向有自知之明，也知道你立志要做一颗真正的金子，今天老师送你一句话，有本事，就做那参天的大树，别想着做树下的缠丝草。”

    “金珠受教了，多谢老师指点。”

    尽管知道孙泉这话是不怀好意说出来的，是嘲讽金珠想缠住黎想把黎想当做自己的依赖，可是金珠却不卑不亢地向对方道了声谢，反倒让孙泉弄了一个没脸。

    “我说杨金珠，你也别得意，你不知道吧，我妹妹上个月休假的时候去做了一个手术，大夫说她很快就能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抱着你那三万块钱过吧。”

    孙志勇虽没大听懂孙泉话里的意思，但是他看出来孙泉似乎又落了下风，而金珠的脸上却又挂着那种不以为然的微笑，孙志勇很讨厌这个样子的金珠，凭什么大家都憋了一肚子气吃了这么多亏她却能什么也没伤到？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上次刘丽娟就是看不得金珠的淡定，所以提前把孙小燕要做手术要孩子的打算说了出来，今天孙志勇又提前把孙小燕的做完手术的事情透露出来了。

    两口子都是一样的心思，就想看金珠的笑话。

    果然，孙志勇如愿看到了金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哈哈一笑，踩着油门从金珠身边嚓地一下走了。

    “真是个疯子。”金珠咬着牙骂了一句。

    “是个疯子，你别搭理他，他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说不定就是故意气你的。”黎想以为金珠生气的是杨大山要做父亲的事实。

    金珠摇摇头，“她生不生孩子，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杨大山走后虽然打过一个电话到村委会，村委会就在村小旁边，电话是金杨去接的，杨大山只字未提孙小燕做手术的事情，只是说，让金杨转告金珠，好好带着姐弟四个过日子。

    话里的意思就是金珠几个别指着他了。

    其实，金珠早就明白了，只要杨大山娶了孙小燕，不管孙小燕会不会生孩子，孙小燕都不会让杨大山给钱供金珠四个念书了，所以，孙志勇透露的消息对金珠刺激不大。

    而金珠之所以觉得有点惊讶，是因为两个多月前刘丽娟还说孙小燕打算做手术，金珠还以为这笔手术费用要凑一年才能凑齐，没想到两个月后竟然做完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以后上下学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走。”

    黎想倒是不担心孙家人敢杀人，但是不小心碰一下或者撞一下金珠还是有可能的。比如说，刚才孙志勇的车子若是没有及时刹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知道了，我这是第一次遇见他。”金珠略微顿了一下才明白黎想的意思，不禁有点后怕。

    “还有，刚才孙老师说的狡辩是怎么回事？”黎想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金珠本不想回答他这个话题，可是她忽然想到黎想马上就要去参加集训，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参加省里的奥数竞赛，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让他分心的。

    想了想，金珠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吴露不甘心自己的三好学生被我抢走，便捏造了这样一个谎言。阿想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知道她这是嫉妒，嫉妒我作文写的好，嫉妒我语文、历史和政治都比她好，嫉妒我数学和生物进步这么大，所以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嘲笑我了，对付这样的人很简单，只要我比她强就好了。”

    “只要你比她强就好了，这话怎么讲？”黎想没领会金珠的意思。

    “她不是爱嫉妒吗？只要我比她强，她就会一直嫉妒下去，这人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很难钻出来，到时她就会自毁前程。所以，阿想哥，你也别多想了，做好你当下该做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嫉妒去吧。”黎想说完会心一笑。

    本来是想开导一下金珠的，没想自己却被金珠开导了。

    黎想再一次感知到了金珠的善良和善解人意，可惜，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却摊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从小磨难不断。

    从金珠的身上，黎想想到自己的身世，曾经的他总是很羡慕别人有父亲，可自从妈妈跳江之后，他把对父亲的思念转化成了憎恨，如今看杨大山这样对金珠几个，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父亲，也不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因为不管他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对方肯定也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让一个女人未婚先孕，他却一走了之，十六年不闻不问，这个男人的品性可想而知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黎想也放下了心里的恨意。以前的他一心想着出人头地，想着成为美术界一颗耀眼的新星，想着有朝一日他父亲会看到他，然后他极尽可能地去羞辱和折磨对方，以报这些年他妈妈和他受到的屈辱。

    可是这一刻的黎想明白自己错了，他不能用对方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就像金珠说的那样，只要你做好当下该做的事情，只要你比对方强，那么你的存在就是对方最好的报复。

    幸好，他醒悟了。

    “金珠，谢谢你。”

    金珠听了黎想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倒是也没追问他谢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他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也一样。

    回到家里，金杨和金柳、金牛三个正在分工做饭，见到金珠抱着一堆布进门，金杨忙接了过去。

    “大姐，我考了两个一百分，评上三好学生了。”金牛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忙着报喜。

    “是吗？想吃什么，大姐给你做。”金珠对自己家人从来不吝啬，更何况，她今天刚得了五百块钱的奖金。

    “大姐，不用了，我们把钱留着，我要念大学去。”金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长大了，不馋了。

    “哟，我们金牛真会说话了，你看你的脸，又圆了一圈，是不是最近二姐给你的饭太好吃了？”金杨捏了捏金牛的脸，笑着说。

    自从家里的鸡开始下蛋之后，金珠规定每天早上一个人吃一个鸡蛋，煎的、煮的或者用米汤冲的，随个人的口味；每个周六包顿饺子或者是包子；周日做一次红烧肉或者是红烧鱼；周三做一次骨头汤。中间要是馋了，就蒸一点腊肉。

    所以，养了几个月，这四个人的气色都好多了，每个人都胖了些。

    “大姐，你看二姐，每次你不在家她就欺负我，明明是大姐把我养胖的，二姐还好意思抢功劳？”金牛拍飞了金杨的手，靠到了金珠身边。

    “臭金牛，还有我呢，我没给你做过饭？”金柳也忙着从厨房出来，笑嘻嘻地捏了下金牛的脸。

    金珠见金柳少有的开心，便摸了摸金柳的头，“我们金柳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也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大姐？”

    “大姐，你怎么知道？”金柳瞪大了眼睛，觉得十分惊奇。她什么都没说，金珠就知道她有好消息，大姐不愧是大姐。

    “金柳考试都上了九十分，老师特别给她发了一个最大进步奖，瞧把她美的。”金杨笑着瞥了金柳一眼，努努嘴。

    “你呢，我看你心情也不错，你考了多少分？”

    “他们两个都这么厉害，我这个做二姐的当然不能给他们丢脸了，我得做好榜样，我考了全班第二，评了一个三好学生。”金杨得意地扬着下巴说。

    “二姐才是臭美呢。”金柳冲着金杨嘟了嘟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的作文竞赛拿了二等奖，得了五百块奖金，我们杀只鸡庆贺一下吧。”金珠说。

    家里养的那七只大公鸡已经有六七斤了，金杨本来是想拿去卖了，可金珠想留着自己改善伙食吃。

    反正家里的鸡鸭鹅下蛋之后，一周至少能有五十块钱的进账，金珠也就不想亏着自己了。

    还有一点，春天闹鸡瘟那会，村子里有不少人家贱卖鸡苗鸭苗鹅苗的，金杨又去一样买了十只，那些鸡鸭鹅现在也不小了，其中还有不少是公的，可以留着中秋和过年卖个好价钱。

    “哦，哦，有鸡肉吃了。”金牛第一个蹦了起来。

    “咦，刚才是谁说不用了，要把钱留着念大学用？一只这么大的公鸡能卖一百来块钱呢，大姐，要不明天去买点猪肉来做红烧肉吃吧。”金杨怎么算怎么心疼。

    “行了，大姐就吃这一只，剩下的你去卖钱。”金珠点了点金杨的头。

    家里虽然不养猪了，可是养这么一堆的鸡鸭鹅负担也是蛮重的，所以卖掉几只大公鸡还能省不少吃食。

    “那好吧，那我明天开始就去卖鸡。”金杨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一想到一只这么大的公鸡能卖一百来块钱，她心里就有点小激动，这钱，算是她挣来的呢。

    金珠看了看金杨的财迷样，笑着摇了摇头。

    可决定了吃鸡，杀鸡却成了一个大问题，金珠是绝对不敢去碰的，金杨也说下不了手，金柳和金牛两个实在是太小了。

    这时，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黎想，中饭后，金珠正要打发金柳去叫黎想，黎想却一脸忧色地进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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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击垮

﻿    原来，黎想回家之后跟麻婆说了孙小燕的事情，黎想的本意是为金珠几个高兴，他觉得孙小燕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后，肯定会一心跟杨大山过日子，不会来找金珠几个的麻烦。

    这对金珠几个来说应该是好事，反正金珠几个也没指着杨大山养家，只要他们不来添乱就成。

    可麻婆听了却摇头。

    她说孙小燕有了孩子之后，肯定不能带着孩子去打工，那么问题就来了，孙小燕要么把孩子丢在家里让周水仙带；要么，她就放弃打工，自己在家带孩子。

    把孩子留在家里让周水仙带不太可能，孙小燕三十岁了好容易生个孩子，肯定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她能放心交给周水仙？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孙小燕自己留在家里带孩子，至于杨大山，倒是有可能仍旧出去打两年工。

    这对金珠几个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啊？那个后妈要生孩子了？还要住在家里不走了？”金柳听了黎想的话都要哭出声来。

    “这可怎么办？那我们的鸡鸭鹅怎办？”金杨担心的是家里又要损失不少钱财了，不用说，孙小燕如果在家生孩子，肯定得三天两头杀鸡宰鸭的。

    “大姐，我们能不能只要爸爸不要小燕姨？”金牛撇着嘴问。

    他一直对杨大山走之前那红红的眼圈记忆犹新，觉得爸爸也蛮可怜的。

    “你傻呀，爸爸宁可要小燕姨也不要我们，你还想要爸爸？”金杨不高兴地横了金牛一眼，对她来说，杨大山这个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好了，没事的，你们都别慌，阿想哥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小燕姨刚做完手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孩子？”金珠出言安慰大家。

    “那哪有准？兴许很快就有了。”金杨嘟着嘴说道，声音也带着一点哭腔了。

    “对不起，我也是急糊涂了，你们的小燕姨刚做完手术，不会有这么快有孩子的，我说的是以后可能会有。”黎想说完对金珠歉然一笑。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这些话应该私下跟金珠说，毕竟金杨几个还小，遇事肯定慌，看他们今天吓成这样，只怕从今往后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谢谢你的提醒，不然的话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层，到时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就更麻烦了。”金珠没有怪罪黎想的意思。

    她原先心里想的跟黎想一样简单，也是觉得孙小燕有孩子了，他们会在外面组织一个新的家庭，不会再来打扰他们，却忽略了一点，他们打工的在外面没法带孩子。要不然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也不会把金杏和金宝丢下这么多年。

    想到这，金珠对金杨几个说：“你们放心，如果她年底回来不走了，我们就把这鸡鸭鹅都卖了，我们搬出去住。”

    金珠心里真就这么想的，如果让她长期和孙小燕生活在一起，她宁可带着金杨几个搬出来住，反正她是绝对不去伺候孙小燕的。

    “搬出去？”黎想听了摇摇头，“那不太现实，好歹你们现在一年的米粮和菜蔬都不用花钱买 ，还能养点鸡鸭鹅挣点钱，可搬出去之后呢？”

    是啊，搬出去之后，孙小燕还会同意给金珠几个一年的米粮吗？

    光米粮和菜蔬这一块金珠一年至少要花五千块钱，而鸡鸭鹅那边要少挣三四千块钱，这里外里的一年损失八九千块钱，如此一来，金珠手里的那三万多块钱恐怕连高中毕业都撑不到。

    金珠一下被问住了。

    这笔账她还没算过来呢。

    上一世的金珠就没有为钱发过愁，所以她也没有遇事先算账的习惯。

    “大姐，我们还是别吃鸡了吧，多攒点钱。”金杨先一步算过账来了。

    这个时候对金杨来说，多一百块钱都是好的。

    “吃鸡？吃什么鸡？”黎想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本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想杀一只大公鸡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结果却被你搅了。”金珠的语气也有些沮丧。

    当然不是对黎想，而是对即将到来的不可知的未来。

    “就听金杨的吧，拿去卖了，过两天该进伏天了，当地有伏天吃公鸡的说法，说是去湿气，大公鸡好卖。”黎想说，丝毫没有被金珠的情绪左右。

    “那我明天就去。”金杨迫不及待地说。

    “难得阿想哥在，今天我们还是杀一只大家一起吃吧。”

    金珠一听伏天吃公鸡去湿气，反倒下定了决心杀鸡，不光为她姐四个，也为黎想和麻婆。

    南方潮湿多雨，当地有不少人得风湿病的，金珠可不想将来老了去后悔年轻时没有保养好。

    “别，还是卖了吧。”黎想念了一年高中，知道高中的花销比初中多多了，他一个人麻婆尚且负担不过来，金珠要负担四个，这压力可想而知了。

    “听我的没错，不差这只鸡。阿想哥，你在城里消息灵通，要是发现哪里有什么有奖征文大赛就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挣回来好几只鸡呢。”

    黎想听了这话噗嗤一笑，情不自禁地动手敲了下金珠的头，“这么自信，好像那奖金就放在那里等着你去取一样。”

    “那当然，就算写文章挣不到钱，我还能做衣服，还能包粽子去卖，家里还有那些鸡鸭鹅呢，钱是挣不完的，身体却不一样，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正是在长身体的时期，所以我们更要对自己好一点，万一影响了将来的身高，岂不舍本逐末？”

    金珠没提湿气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年龄太小，现在提风湿病可能金杨几个都理解不了，直接说影响身高更直观些。

    还有一点，自从金珠知道杨琴和吴露她们都来了葵水之后，她真的有些担心自己的这具身体，因为杨琴虽然比她大半岁，可吴露比她小，虽然不清楚吴露是什么时候发育的，但是杨琴是刚上初一没多久就来了葵水，那个时候她还不到十三周岁呢。

    金珠的生日是五月份，已经满了十三周岁了，可她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说不定就是以前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

    黎想见金珠把话说到这份上，笑了笑，“难怪他们都说你嘴皮子厉害，一套一套的，要不，你以后上大学学法律专业，专门当律师帮别人打官司挣钱，别浪费了你这口才。”

    “你这话题转的也快，现在说的是杀鸡的问题。”金珠没接黎想这话茬。

    古代是没有女讼师的，而且讼师这个职业在古代是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金珠一听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未来确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因为她发现这个时空很多东西都跟她曾经生活的时空大不一样了，很多她曾经以为低贱的行业，在这里却备受推崇。

    比如那天王碧霞说的什么服装设计师，金珠后来听杨琴说过，顶级的服装设计师是一个很吃香的职业，一件手工缝制的礼服最贵的能卖到几十万块钱，而且门槛还相当的高；还有那些什么歌星影星，随便一亮相挣的钱至少也是六位数，可在古代，那绝对是一个低贱的职业；再有黎想刚才说的律师，听他的口气也好像是一份蛮体面的工作，跟金珠认知的讼师并不是一回事。

    所以，金珠真的没有想好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她也不着急，反正还有五年的时间去考虑，五年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却认知这个世界吧？

    金杨虽然没听懂什么叫“舍本逐末”，但是她听懂了一点，这只鸡肯定是要吃的，否则的话说不定会影响自己的身高。

    “那就杀鸡吧。”金杨举手同意了，并自告奋勇要带黎想去捉鸡。

    谁不希望自己长得高一些，漂亮一些？

    “哦，杀鸡了，有鸡肉吃了哦。”金柳和金牛两个的注意力也很快被转移了，他们两个只是单纯地馋了。

    家里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杀鸡，可那时候一般都是几家子在一起吃饭，轮到他们都吃不上几块鸡肉，哪有不馋的道理？

    金珠见金杨和黎想去捉鸡了，自己是不敢去看的，便带着金柳把新买的棉布过了一遍水晾上，然后上楼去裁剪了。

    三天前考完试，她便开始做连衣裙了，联想到村子里有不少女孩子喜欢那套学生裙，金珠也想做几条拿到田家寨那边去碰碰运气，那边的小学规模比杨家寨小学大多了，家里也富裕多了。

    待金珠裁完六条背带裙下楼时，黎想已经把鸡收拾干净了，正穿着一套围裙站在案板前麻利地剁鸡呢。

    “你真的会杀鸡？”金珠看了看黎想那细长的手指，那本应该拿画笔的手，却拿了柴刀拿了菜刀，金珠对他颇为惺惺相惜，就像她自己，曾经的琴棋书画如今全换成了柴米油盐。

    “快上楼去吧，今天我来做这道菜。”黎想见金珠站在他身后，怕金珠看到这血呼啦的鸡身再次晕倒，忙转过身来撵她。

    “你会做？”金珠再次对他刮目了。

    她知道这个时空的男子基本都会进厨房做饭，不过那都是在重要的场合，比如说年节、祭祀、家里来客等情况下，杨大山就是这样的。

    可黎想才多大？

    不过转而一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杨金珠的父母离婚时她才九岁，不也被逼着学会了做饭洗衣服照顾弟弟和妹妹？

    “想什么呢？”黎想见金珠看着自己明显走神了，问。

    “在想一句话，聪明的人是不是学什么都快？”

    “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黎想的眼睛看着金珠，满满的都是笑意，因为那正是他想对金珠说的。

    “当然是夸你，正好，我跟着你学学这道菜。”金珠笑着坐到了灶台前，准备给他打下手，烧火。

    黎想见了也不再撵她。

    金珠见他把鸡块剁好了，在开水里过了一遍，去掉血水，然后在锅里放入一大勺的油，放几粒冰糖下锅，把鸡块煸出微黄，出了香味，再放入大量的生姜和干红椒以及几粒花椒一起煸炒，最后倒一大碗米酒小火焖干。

    黎想做的时候，香味传了出去，金杨几个都钻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了黎想。

    其实，要依金杨几个的意思，是想把黎想留下来大家一起吃，不过金珠没同意，她用大碗给黎想盛了满满一大碗鸡肉让他端回去。

    只是，金珠没想到的是，黎想刚端着鸡肉出了金珠家的门，周水仙就带着金杏和金宝来了。

    原来，村子里有人看到了黎想和金杨在后面菜地里杀鸡，也有人闻到了金珠家传出去的烧鸡公香味，猜想金珠家到底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舍得杀鸡吃了。

    传来传去的，就有人说是因为黎想回来了，所以金珠才杀鸡的，毕竟谁都知道黎想现在跟金珠家走得近，没少带着金珠家几个去赶圩卖东西。

    村子里就这么大地方，一个多小时后，这些话就传到了周水仙的耳朵里，周水仙虽说现在不大敢上门来找金珠的麻烦，可是听说金珠杀鸡给黎想吃，这个她就不能不管了。

    “金珠婆。”黎想见周水仙怒气冲冲地走来，忙站住了。

    “阿想啊，虽说你救了我们家这几个短命鬼的命，我们怎么对你好也不过分，可你是个男孩子，又不小了，成天往几个女娃家里钻，让村子里的人看到了，说出点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我们倒是没关系，就怕你外婆受不了，你该不会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吧？”

    金珠在里面听见周水仙的大嗓门，忙跑了出来，听到周水仙的话，金珠看向了黎想，黎想的脸此刻一片煞白，手也有些哆嗦起来。

    金珠顾不上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这碗鸡肉，可巧这时金杨几个也出来了，金珠把碗递给金杨。

    黎想傻呆呆地看着金珠，想要说什么，嘴唇挪动了两下，却又说不出来，金珠看着这样的黎想，眼泪夺眶而出。

    “金杨，金牛，你们两个送阿想哥回去。”金珠怕周水仙的嘴里还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黎想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被击垮的。

    谁知金珠的话刚说完，听到消息的麻婆赶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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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大闹

﻿    麻婆一看自己的外孙两眼发直，傻呆呆地看着金珠，上来忙先摸了摸黎想的前额，又牵着他的手问：“孩子，别吓唬外婆，告诉外婆，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水仙一看黎想这架势，也有点后怕了，想了想，忙上前两步，陪着笑说：“麻嫂子啊，我也是为阿想好才说这些话的，我知道，你家阿想是一个有大出息的人，将来是要考名牌大学的，跟我们家金珠不是一路人，没得。。。”

    “闭嘴。”金珠忍无可忍了，冲周水仙喊了一句。

    “你，你，你这个死短命鬼，你喊什么喊，要不是你不懂事，我能在这里陪着人家说小话。。。”

    “婆，你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也是儿孙满堂的人，嘴下留点德吧，就算你不为我们几个着想，你也得为金杏和金宝着想。”金珠的脸也气得煞白了。

    她真的没想到，周水仙竟然为了一碗鸡肉去戳黎想的心窝，为了一碗鸡肉往自己亲孙女身上泼脏水。

    这样的老人，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

    麻婆本来正拉着黎想的手揉搓，听了周水仙的话，还以为是周水仙不许黎想跟金珠来往刺激到黎想了，正要开口骂人，转身看到了周围土坡上站了不少看热闹的老人和孩子，她把嘴又闭上。

    不过麻婆绝对不是肯吃亏的人，略顿了一下，便换了一套说辞，她的外孙她必须维护。

    “济丰家的，你这样的老人可真稀奇，我家阿想是看你家几个娃太小，家里有什么力气活能伸把手就伸把手了，可你倒好，不但不说句感谢的话，反而往孩子们身上泼脏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看见你孙女给了我外孙一碗鸡肉吗？你呀你呀，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连个孩子都不如。”

    “你才连个孩子都不如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看我这孙女手里有几个余钱，所以你才会让你孙子上门来找她，哼，你可别忘了，去年这个时候我孙女上门去道谢，你还非要打我家金珠一巴掌呢。”

    周水仙虽然有些怵麻婆，可一听麻婆骂她连个孩子都不如，心下也恼了，毕竟旁边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偏偏这个时候金牛说了句：“阿想哥，你别生气了，你妈妈死了没有妈妈，我妈妈没死可我也一样没有妈妈，以后，我们都跟大姐过。”

    金牛见黎想一直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便想安慰安慰他，六岁的金牛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

    精明的麻婆这才意识到，准是周水仙说了黎想妈妈的什么事情才刺激到了黎想。

    “济丰家的，你到底跟我家阿想说什么了？”麻婆怒目看向周水仙。

    “没，没说什么 。。。”周水仙彻底心虚了，说话都没底气了。

    “没说什么我家阿想会变成这样？你这个死婆子，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眼睛被麻雀叼了，我家阿想好心好意救了你家四条人命，又帮着你家几个娃做了多少苦力，你就是这样对我家阿想的？你亏心不亏心？我告诉你，欺负老实人有罪啊，济丰家的，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了报应？你也别太得意了，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你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麻婆拍着自己的手开始骂人了。

    金珠这才见识到麻婆的泼辣，周水仙自然不甘挨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起来，金珠忙让金杨去村委会喊人，并把杨济华喊来。

    “阿想哥，你别这样，几个小时前你跟我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嫉妒去吧。’这会你就忘了？我婆就是嫉妒我把那碗鸡肉给了你才这样胡说八道的，她那个人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为了她两句话伤了心伤了神，那不就是正好如了她的意？你外婆怎么办？你的前途怎么办？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比别人强，只要你过得比别人好，你的存在就是亲者快仇者恨。”

    也不知是金珠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麻婆和周水仙的对骂敲醒了黎想，总之，他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对上焦距后，冲金珠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把麻婆拉住了。

    彼时，麻婆正跳着脚骂：“我家春雨在天上看着呢，你这么欺负她的儿子，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半夜她来找你吧，我可怜的娃啊，你这是招谁惹谁了，你走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这不开眼的人在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就睁开眼，去找找她吧。。。”

    饶是金珠是一个死过一回重生的人，听了这些话也觉得瘆的慌，更别提周水仙这上了年岁的老人。

    难怪周水仙一直有点怵麻婆，原来，吵架她真的不是麻婆的对手。

    可是话说回来，周水仙如果不是拂了麻婆的逆鳞，麻婆是不会这么跳着脚骂人的，她一开始还想为黎想和金珠几个遮瞒一下，谁知周水仙蠢得像一头猪，眼睛里只能看到那碗鸡肉。

    “外婆，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去。”黎想拥住了麻婆，看都没看周水仙一眼。

    “孩子，你没事了？”麻婆看到自己的外孙清醒过来，眼泪滚烫而出，又伸手去摸黎想的头，

    “好，好，外婆带你回家，那些歪心眼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不要理她，她说什么你就当她放屁，也不对，放屁都不会有这么臭的，你就当她是满嘴喷粪。。。”

    麻婆一边哄着自己的外孙，嘴里还没忘了骂人，周围小坡上看热闹的人都轰然笑了起来，周水仙见了这阵势，哪里愿意认输？

    “你才歪心眼子狼心狗肺呢？你要不歪心眼子，你家春雨一个好好的大姑娘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你能把春生的腿打断了撵出去？害他这些年不敢回家？你要不歪心眼子。。。”这会的周水仙只想着扳回一局，自然是什么伤人说什么了。

    周水仙的话彻底激怒了麻婆，麻婆放开了黎想，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嗷的一声冲了上去。

    “你这个死婆子，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老娘跟你拼了，你要不歪心眼子，你家好好的媳妇能跟人跑了？你要不歪心眼子，你家的几个孩子能去跳江？你要不歪心眼子。。。”麻婆一边嚎一边扯住了周水仙的头发，两人厮打起来。

    黎想怕麻婆吃亏，急忙上前拉开了两人，并把麻婆护在了身后。

    “我媳妇跟人跑了那又怎么样？我家大山不照样讨了一个老婆？可你家的春雨死了还能复生？你家春生的瘸腿能接上？”周水仙也不是一个能饶人的，打不到人了也要骂几句出气。

    “住嘴，济丰家的，你要再这样撒泼，回头我在村委会的喇叭里喊几声，以后你家有任何事情，谁也不许伸手。”杨济宁和杨济华两个急急忙忙赶到了。

    这话很快镇住了周水仙，只要她还在这杨家寨住着，她就不可能不求人；还有一点，死者为大，不管黎想的妈妈当年做了什么，可人都已经没了，麻婆当年又下过那么狠毒的诅咒，她的确不应该往麻婆的伤口上撒盐。

    可是话说回来，这事能赖她一个人吗？要不是麻婆揪着她不放，说了那些狠话，她也不会话赶话秃噜了出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不能赖我一个人，是她先骂人的，也是她先打人的，我凭什么要受她的气？”周水仙梗着脖子辩道。

    “你要不是对我儿子说他妈妈的事情，我能骂你打你？”麻婆仍想冲上前去打周水仙，可惜被黎想拦住了。

    “二嫂子，你出息了啊，你连死人都敢骂了啊？”杨济华黑着脸瞪着周水仙。

    “我，我，我没骂她，我，我就是想劝劝阿想没事别总往我家跑，我这不也是为他好。。。”周水仙想把话转圜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可不想得罪杨济华。

    “婆，你连阿想哥的外婆、妈妈和舅舅都骂遍了，你还想骂谁？”金珠打断了周水仙的话。

    再任由她说下去，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她肯定会把金珠拉出来垫背。

    接着，不等周水仙反驳，金珠便上前对杨济华和杨济宁说了下前因后果。

    得知金珠是因为得了五百块奖金想杀只鸡庆贺一下，给弟弟妹妹改善一下生活，却被周水仙不分青红皂白闹了一场，杨济华和杨济宁都摇了摇头。

    “二嫂子，你，你，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杨济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竟然为了一碗鸡肉往对方伤口上撒盐，什么救命之恩、邻里之情统统都不顾，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

    “二嫂子，你呀你，你的眼睛除了钱还能看到什么？这么懂事的四个孩子你非但不帮衬一下，反而三天两头就来闹一场，你真拿我们几个当摆设呢？忘了我去年跟你说过什么？”杨济华黑着脸问。

    “什么？”周水仙有些蒙了，她真的不知道杨济华要说什么，但是有一点她肯定，她从杨济华这讨不了好。

    “我记得，当时村长爷爷说了，如果婆再来我家闹事，闹一次罚一次，一次罚二十个鸡蛋。”金杨在一旁笑着说。

    这话不但周水仙听了一愣，杨济华也是一愣，他早忘了这个承诺，他本来想说的是如果周水仙继续这么胡搅蛮缠，以后村子里有什么好事都不会轮到她，可金杨的话提醒了他，还有一个更现实更直接的方法去治周水仙。

    “二嫂子，你听听，孩子们都记得真真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走，去你家拿二十个鸡蛋赔给金珠。”

    杨济华懒得跟周水仙去废话，对付她这样眼皮子浅的人，罚比说教管用得多，几十岁的人，什么道理不懂？

    “凭什么呀？老四、老六，你们要偏心也不至于偏成这样吧？我就是听别人说这死娃子在家杀鸡给。。。”

    “金杨，你去婆家抓一只鸡来，二十个鸡蛋太轻了，婆记不住。”金珠再次打断了周水仙的话，这个婆子真是没得救了。

    “也好，本来就是因为一碗鸡肉引起的，就罚一只鸡。”杨济华吓唬她说。

    果然，周水仙听了这话，飞也似的走了，她生怕再待下去，杨济华真的会带人去家里抓鸡，那损失可就大了。

    周水仙一走，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杨济华和杨济宁安慰了麻婆几句，麻婆扶着黎想也要回家。

    “麻婆，这碗鸡肉是我特地孝敬你老人家的，你放心吃吧，这鸡是我们姐弟四个养的，跟我婆没关系。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金珠从金杨手里接过那碗鸡肉追上前放进了黎想的手里，然后欠身道了个歉。

    不管怎么说，黎想是在她家受的无妄之灾。

    麻婆看了看金珠，想说什么，再看了看杨济华和杨济宁，把嘴里的话咽进去了，拉着黎想走了。

    “四爷爷、六爷爷，你们两位留下来吃顿饭吧，正好家里还有一点下酒菜。”金珠说。

    她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听些黎想妈妈的事情，她好奇麻婆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如此讳莫如深？

    金珠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的，麻婆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想撕破脸骂人，还有几分理智，可是一听到周水仙往黎想妈妈身上泼脏水，这才失了理智。

    “得了，家里都预备好了，今天就不留下来了，改天再说吧。”杨济华说。

    他知道金珠几个好容易才杀一只鸡吃，且还送走了一大碗，他们两个要去了，几个孩子能敞开来吃吗？

    “可不是这话，金珠，好好念书，等你什么时候拿了五千块奖金的时候再请我们两个吃饭，我和你四爷爷呀，一准到。”杨济宁乐呵呵地说。

    他想的是杨家寨的文风说不定要在他手上变样，他当村长才多长时间，这黎想刚拿了一个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这边金珠又拿了一个全国比赛的二等奖。

    不易啊，不易，看来，他这小小的杨家寨也要飞出金凤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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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亲疏远近

﻿    杨济华和杨济宁到底还是没有留下来吃这顿饭，金珠自然也没能贸然去打听黎想的家事，好在她也不是一个好奇心胜的人，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黎想这三天都没有过来，金珠不知道他是因为要避嫌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没有调整过来，不过金牛每天下午从江边赶鸭子和鹅回家时都能看见黎想拿着口琴坐在江边不停地吹着，身边放着他的画夹。

    金杨和金柳听了本来是想去看看他的，被金珠拦住了。

    村子里已经有了谣言，这个时候他们再凑上去显然不合适，不光会给黎想带去困扰，也会给他们自己带来麻烦。

    那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不过金珠仍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连夜给他赶出了两件长袖和两件短袖外加两条夏天的裤子，正当她犹豫这些东西该不该送去，该怎么送去时，黎想再次上门了。

    “阿想哥，这两天我和大姐去把鸡公都卖了。”金杨一直以为是那只鸡公惹的祸。

    要不是金珠坚持要吃鸡，就不会让黎想和她站在外面杀鸡，也就不会让村民看到，更不会传到周水仙的耳朵里。

    当然，金杨也不是责怪金珠，她知道金珠也是为了犒劳一下他们几个，可谁想到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说来说去，还是怪周水仙，见不得他们几个过一点好日子。

    这一次的鸡肉事件再次加深了金杨对周水仙的怨念，更坚定了金杨想要挣钱的念头。

    “这么快就都卖了？”黎想看向了金珠。

    “也是赶巧了，正好碰上有个北方的旅游团点名要吃烧鸡公，那几人看见我们家这么大的鸡公，高兴坏了，连价都没还就买走了。”金珠笑着说。

    说来也是巧，当地的人吃烧鸡公一般是吃叫鸡，就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鸡公，也就二斤来重，那几个人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才看到金珠和金杨卖的公鸡有六七斤重一只，毛色十分光亮，一问还是自己家养的，那几个人二话没说就都拎走了，六只大鸡公卖了六百二十块钱，比金珠和金杨预计的多了一百块钱。

    “可惜，要是那只鸡不吃还能多卖一百块钱。”黎想说到这眼神暗了下来。

    那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恶梦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是被自己的外婆打断了腿才不回家的，而他这些年却一直误以为舅舅是因为嫌弃他的出生才不肯回家的。

    说起来，这一切悲剧的发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出生，是他的出生给他妈妈带来耻辱了，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耻辱，所以外婆才会迁怒于舅舅，所以妈妈才会跳江自杀。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会要一个这样屈辱的出身。

    他也是无辜的。

    这三天，他每天下午都坐在江边凭吊他的妈妈，也追问过他的外婆，他的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外婆除了摇头就是眼泪，她说她要知道是谁祸害了她的女儿，她早就提着菜刀上门去把对方砍了，还等到今天？

    金珠看出来黎想心事重重的，正不知如何开解时，只见金柳晃着脑袋说：“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大姐说了，千金散尽还复来，意思就是钱是挣不完的，花了还会有，鸡也是这样，吃了再养就是。”

    “哟，这你倒是记住了，赶明天二姐再去买几只鸡仔来，你好好养着等过年卖了。”金杨扯一下金柳的辫子。

    金杨确实动了心思再养几只鸡，因为春天她买的那批阉鸡如今也长大了三四斤了，估计国庆节时就能卖出去，这样一来，过年就没得吃了。

    “二姐，讨厌，你老是扯我的头发。”金柳嘟着嘴不满地瞪了金杨一眼。

    “二姐，三姐不养我养。”金牛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自从春天那会家里的鸭子开始下蛋后，金珠把功劳记在了金牛身上，金牛就一直自信满满的，他对这个家也有贡献了，而且还是大贡献。

    “好，还是我们金牛懂事。”金杨夸了句金牛，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什么话？好像我不懂事？”金柳的小嘴巴翘了起来。

    金珠见黎想羡慕地看着这一切，知道他准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没父没母也没个兄弟姐妹，身边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外婆相依为命，所以从没有体会过这种兄弟姐妹之间的其乐融融。

    “好了，你们三个别闹了，去楼上把阿想哥的东西拿下来。”金珠吩咐说。

    待金杨三个上楼了，金珠这才问黎想吃过了晚饭没，什么时候走还缺什么衣服等。

    黎想一一回答了。

    “放心，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黎想看出金珠眼里的担忧，反过来安慰金珠。

    这也是他临走前来见一面金珠的原因，他就怕金珠担心他。

    “这就好，记住一句话，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了，你才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护住你想护住的人。”

    “我想护住的人？”

    黎想看着金珠，待要再进一步确认什么，金珠却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呃，我的意思是你妈妈的死你不要太自责，还有你舅舅的腿，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等你以后有本事了，把你舅舅找回来了，让他和你外婆团聚，我想麻婆已经原谅了他。”

    金珠的话刚说完，金杨三个拿着东西下来了，两人也就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黎想看见金杨抱下来的衣服，一点也不惊奇，反而笑着问：“衣服都做好了怎么也没人给我送去，我要是不来这一趟岂不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不会拿去卖了？”金杨翻了个白眼。

    “金杨，等我从省城回来，我一定给你买一个漂亮的文具盒。”黎想冲金杨一笑，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呢，我呢，阿想哥？”金牛一听漂亮的文具盒，也窜到了黎想跟前。

    他早就想要一个漂亮的文具盒，因为金宝的文具盒就是他妈妈从广州带回来的，金宝没少在金牛跟前炫耀。

    黎想摸了摸金牛的头，“你也有份，还有金柳也有。”

    “那我大姐呢？”金杨促狭地问。

    “别，别，我不用，他们也不用，你别乱花钱了。”金珠听了忙摆手，并瞪了金杨一眼。

    开玩笑，这送来送去的不是私相授受是什么？

    可是话说回来，金珠送了这么多亲手做的衣服给黎想，又算什么？

    “我走了，我会掂量着办的。”黎想也不跟金珠废话，摸了摸金牛的头，抱着一堆衣服转身跑了，离开时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多了。

    谁知黎想前脚刚走，杨淑玉后脚就冲了进来。

    “杨金珠，你这个骗子，你还说你跟阿想哥没什么，没什么你为什么给他做衣服，没什么为什么你送他东西他就要，我送他什么他都不理我？”

    原来杨淑玉今天下午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杨琴便从自家窗户里看见了黎想在江边画画的背影，她兴致冲冲地拿着东西去江边找黎想了。

    这次回家之前，她已经从她姑姑那里听说黎想要去省城参加数学竞赛，所以她特地去了一趟县城的书店，给黎想买了好几本高中奥数的辅导书。

    可黎想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令杨淑玉很受伤，他不但没要她的书，也没给她一个笑脸，自顾自画了一个小时的画，然后又坐下来吹了一个小时的口琴，而杨淑玉就这样傻傻地坐在旁边陪了他两个小时，直到她弟弟来江边把她喊了回去。

    回到家里，杨琴才从她婆的嘴里知道了麻婆和周水仙吵架的事情，而她婆之所以告诉她这些，是不想她掺和到黎想和金珠的事情里。

    自己的孙女刚进门连行李都没收拾就跑去江边找黎想，回来就噘着嘴生闷气，老人家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在想什么？

    其实，老人家早就看出了自家孙女的那点小心思，也正因为此，她才会跟自己的丈夫说，看看能不能用恩情笼络住黎想，毕竟黎想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

    可现在看来，十之八九是不能如愿了，所以老人家必须掐掉自己孙女的那点小心思。

    可杨淑玉并不理解老人的良苦用心，因为她自己本身仍处在一种混沌状态，她还不清楚她对黎想是一种什么情感。

    但是有一点杨淑玉很确定，那就是她看不得黎想难过，看不得黎想受苦，一心希望黎想能出人头地。

    因此，饭后她又拎着那兜书去了黎想家，可黎想没在，她把书交给了麻婆，陪麻婆说了会话，刚要离开时正好碰上黎想兴冲冲地抱着一堆衣服裤子回来了。

    那是一堆新衣服新裤子，村子里现在除了金珠还有谁会裁缝？

    可杨淑玉还没开口问黎想那衣服是不是金珠做的，黎想却先拉下脸来撵杨淑玉了，杨淑玉从黎想家出来直接跑到了金珠家。

    “淑玉，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金珠自问很坦荡，她对黎想一方面是为了报恩，一方面也确实是同情他的遭遇，若说别的心思，金珠暂时真的没有。

    现在的她只想努力挣钱，好好念书，把弟弟妹妹们带大，别的，只能是交给时间了。

    可气头上的杨淑玉根本听不进金珠的话，就凭黎想能要金珠的衣服不要她的书，这远近亲疏闭着眼睛也能分出来。

    “你说的好听，以前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你都能找出一堆的理由来狡辩，我都信了你，可事实呢？你个骗子，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你明明就跟阿想哥在一起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杨淑玉越说越委屈，呜呜地哭了起来

    “淑玉，我再说一遍，我跟阿想哥现在真不是那种关系，这几天我因为这件事够头疼的，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金珠有些不耐烦了。

    在学校里这件事就闹得金珠不得安宁，本来以为放假了能躲一个清静，谁知刚一放假就被闹了一通，这才几天，杨淑玉又找上门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杨济华的面上，金珠真想直接把她撵出去，她也不想想，她是黎想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力来质问金珠？

    “什么叫现在不是？那以后呢？以后就是了？”杨淑玉压根没看出金珠的不耐烦，不依不饶地想追问一个保证。

    “以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不敢保证什么。”

    金珠当然看得出黎想对她确实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现在的金珠不会接受，以后的金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好一个说不清楚，我就不信，我会比你差？”杨淑玉说完这句话咬着牙跑出去了。

    金杨到底大一些，她早看出来黎想对金珠的不同，所以在杨淑玉走后上前抱着金珠说：“大姐，你别怕，阿想哥不会变心的。”

    金珠听了这话敲了一下金杨的头，“少废话，去煮粽子去。明天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做，能不做吗？我还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呢。”

    那天圩日的时候她和金珠去卖鸡，没来得及包粽子，倒是把家里的玉米掰了煮熟了拿着去卖了，没想到卖玉米卖糍粑卖粽子的人不少，而买的人多半是一些游客，所以金杨滋生了一个念头，不光圩日可以去卖东西，平常日子也能去。

    所以她才说这个暑假要大干一场，她想试试自己的能力，看看她这个假期能挣到多少钱。

    可现在的问题是，黎想没在，金珠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田家寨，而金杨一个人又没办法同时带着金柳再带着几十斤重的粽子和玉米。

    金珠倒是说要陪着她去，可金杨却觉得金珠不会叫卖，去了也帮不上她多大的忙，反而耽误了她在家做衣服的时间，一个上午金珠能做两条连衣裙呢，那就得是五十块钱。

    “有了，我找杨静姐去，她家种了不少玉米，她妈妈每年都要去卖玉米，我问问她去。”金杨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本来也打算去杨大壮家买一些生玉米来煮了去卖，因为自家菜地的玉米一共也没几棵，两天就该掰完了。

    金珠见金杨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她也收敛起心绪，带着金柳进了灶房去煮粽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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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说开了

﻿    金珠没想到的是，金杨果真说动了杨静每天上午和她一起去田家寨卖熟玉米，这活以前都是杨静的妈妈做的。

    有了杨静的陪伴，金珠彻底放心了，她留在家里一心一意地做起了连衣裙和背带裙，每个圩日的上午，她亲自带着金柳去赶圩卖衣服。

    由于她做的衣服样式比较新颖，价格又适中，去年卖了一个夏天，已经在田家寨和梧桐镇两个地方的圩市里有了点口碑，所以回头客不少，生意比去年竟然好了一些。

    一个暑假下来，金珠几个晒得黢黑黢黑的，不过也没白忙活，最后一算账，金珠做衣服挣了三千五百来块钱，金杨卖粽子和玉米竟然也挣了二千来块钱，加上卖鸡和这几个月卖鸡鸭鹅蛋的收入，这个夏天金珠一家的收入有八千多块钱。

    这个数字极大地鼓舞了金珠和金杨两个人，这就意味着凭他们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且还能供自己念书。

    当然，彼时的金珠和金杨也不清楚，念高中和念大学的花销到底要多少。

    暑假最后一个圩日的时候，金珠为了犒劳一下大家，特地从圩市买了一块猪肉和一条鱼回来，打算好好给大家做一顿饭，忙了快两个月，每个人都是又黑又瘦的，金珠还怪心疼的。

    谁知金珠刚把菜烧好，杨琴上门来了。

    “金珠，今天是什么日子，老远就闻到了你家的香味，做什么好吃的呢？”杨琴问。

    “别，出去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一个暑假才做这一顿好吃的，我容易吗？”金珠忙打断了她的话。

    “还说呢，你家那个婆也太可恶了些，不光害了你，还害了我，淑玉到现在都不怎么跟我说话，说我故意瞒着她，跟你好，不跟她好了。”杨琴嘟着嘴说。

    那天晚上杨淑玉从金珠家出来后，忽地想起杨琴来，杨琴天天跟金珠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可见杨琴也没拿她当朋友，故而怒气冲冲的杨淑玉又去了杨琴家。

    可杨琴也觉得冤啊，这种事情她怎么说？金珠自己都不承认，她能去造金珠的谣？

    前车之鉴她又不是没有经过？吴露在学校里掀起的波澜还不知怎么去平息呢，她是决计不敢再瞎说半句的。

    “停，打住，这样吧，你去把杨静喊来，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吃顿饭，如何？”

    金珠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喊杨静来吃顿饭，谢谢她这个假期陪着金杨去做生意。当然，杨静也没白陪，这个暑假她挣了三千多块钱，因为她的玉米是自家种的，没有算成本。而且金杨的生玉米也是从她家买的，算起来，她家今年的玉米收入比往年多挣了三四千块钱，这对她家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

    “那个，那个，淑玉明天走，要不，你把她也喊上吧。”杨琴吭哧吭哧地说。

    她跟杨淑玉好了这么多年，真要她舍弃这份友情，她心里还怪酸涩不忍的。

    所以这个假期她去找过杨淑玉几次，可杨淑玉的气性很大，一直没个好脸色。

    这不打听得杨淑玉要走了，她想拉着金珠一起去一趟杨淑玉家，把杨淑玉约出来玩玩，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说开了。

    “只要你能叫动她，我是没意见。”

    金珠看在杨济华的面上也不想跟杨淑玉交恶，再说杨淑玉本质不坏，跟吴露不同。

    “好啊，我拉着杨静去喊她。”杨琴听了这话转身走了。

    “大姐，你真想喊淑玉姐来家吃饭？”金杨不解地问。

    “当然，只要她愿意。”金珠笑了笑。

    “我猜她肯定不会愿意，换我我也不愿意。”金杨撇了撇嘴。

    “那不就得了？”金珠再次笑了笑。

    谁知半个小时后，杨琴和杨静竟然把杨淑玉拉过来了，这不但出乎金杨的意料之外，也让金珠大跌眼镜。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不想来的，是杨琴说你有话跟我说我才来的。”杨淑玉见金珠傻呆呆地看着自己，觉得自己赢了一局，这感觉也蛮爽的，只是她面上还是装的别别扭扭的。

    金珠看向了杨琴，杨琴呵呵一笑，“你不是说有话跟淑玉说吗？”

    “其实，要我说，阿想哥是阿想哥，我们是我们，干嘛非要为了一个阿想哥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杨静看出金珠的尴尬来，替金珠说了句话。

    杨淑玉喜欢黎想不是一年两年了，几乎村子里的同龄女孩子都知道，且没少拿这个打趣过杨淑玉。

    不过打趣归打趣，大家谁都没往心里去，村子里喜欢黎想的女孩子绝对不是杨淑玉一个，可黎想一直冷冷的，对谁都是爱搭不搭的。

    况且，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清楚真正的喜欢和爱是什么，只是觉得黎想念书好，长得好，会画画，会吹口琴，人又干净讲卫生，跟村子里那些同龄的男孩大不一样，这样的人自然很容易引起小女孩子的倾慕。

    可是杨静见过了黎想跟金珠之间的相处，她知道金珠在黎想心里是不一样的，可是究竟怎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杨静也不是说不出来，因为她也才是一个十三岁的懵懂小少女，除了曾经仰慕过黎想的才华，情窦未曾开过。

    “就是这话，淑玉，有本事就跟金珠公平竞争，阿想哥喜欢谁是阿想哥的事情，但是我们大家仍是朋友。”杨琴也没经历过感情，想当然把事情简单化了。

    “竞争就竞争，我才不信我会输给你。”杨淑玉扬起了下巴。

    十三岁的小姑娘，从小被碰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经过什么挫折，心思也很单纯，总以为想要的东西就能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长相、家世和学习成绩都不如的她的金珠凭什么会受到黎想的青睐？

    “别，淑玉，我不跟你竞争，阿想哥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现在只想好好念书，努力挣钱。”金珠摆了摆手。

    “那就更好了，我就说嘛，他们两个要真好了我还能不知道？好了，我们四个吃饭吧，我去帮着摆桌。”杨琴见自己终于可以洗白了，松了一口气。

    “用我帮你做什么吗？”杨静也问。

    “差不多了，摆桌吧。”金珠笑笑。

    这顿饭，金珠还真准备了不少菜，有红烧肉和红烧鱼，辣椒炒鸡蛋，素炒蕹菜，还有腊肉皮、骨头和海带煮的汤。

    “金珠，你做菜的水平又见长了，连红烧鱼和红烧肉这样的大菜都会做了？”杨琴夸张地喊了一句。

    “那是，我不是说了，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金珠臭美了一下。

    “对了，金珠，你这个夏天又做了什么新样式的裙子？”杨琴问。

    “没有，光顾着做五六七八九十岁的小女娃穿的连衣裙和学生裙了，哪里有时间？”金珠白了杨琴一眼。

    “金珠，这个夏天我自己挣了钱，我妈说我可以做两件漂亮的衣服，不如你帮我想想做两件什么样子的裙子吧？”杨静说。

    杨静家的条件比金珠家强不了多少，她父母也在攒钱盖新房，所以对三个孩子未免苛刻了些，这次杨静自己挣了两三千块钱，她父母也不忍再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好啊，开学那天我陪你去买布。”

    金珠很痛快地答应了，来了这一年，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只有杨琴和杨静，更何况杨静也真的帮了金珠不少，杨大壮对金珠几个也相当够意思。

    今年夏天黎想没在，谷仓里的稻谷是杨大壮帮忙倒腾出来的，新稻谷也是他帮着存进谷仓的，且家里几次去碾米都是请他帮忙挑担的。

    这份人情，金珠不能不还。

    杨淑玉见杨琴和杨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了金珠，一会说金珠做的衣服漂亮，一会又说金珠做的菜好吃，杨淑玉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金珠自然看出杨淑玉的别扭来，忙给杨琴使了个眼色，杨琴走两步到杨淑玉的身后，推着她往前走几步，到方桌前坐了下来，且递给她一双筷子，她的面前摆了一碗汤。

    “淑玉，来来，好好尝尝金珠的手艺，我跟你说，连我妈都夸过金珠做饭好吃。”杨琴说。

    “就是啊，淑玉，既然来了，我们就高高兴兴地玩，不谈别的。”杨静也劝了一句，并对金杨和金柳几个努了努嘴，意思是家里还有小的，说话注意些。

    “淑玉姐，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是在县城买的吗？”细心的金柳坐在杨淑玉的对面，见杨淑玉有些不高兴地拿着筷子，笑着问她。

    “不是，这是我妈妈去市里买的。”杨淑玉不好意思对小小的金柳摆脸色，换了张笑脸。

    “淑玉姐，你去了县城一年，越来越像城里人了，城里人念书是不是都很厉害？”聪明的金杨也夸了她一句。

    “也不是，也有学习差的。”

    金杨和金柳拉着杨淑玉恭维起来，这两人连着两个夏天在外面卖东西，学会也看别人的脸色，也学会了怎么夸人，不一会，杨淑玉的脸上就晴了起来。

    金珠见了笑笑，小孩子的忘性就是大，记得第一次杨淑玉上门来找金珠质问她和黎想的关系，也是被金珠几句话就哄得忘了初衷，可见她这人的本性也不坏。

    这顿饭，在金柳和金杨的热情下，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可谁知就在金珠送大家出门时，杨淑玉非要拉着金珠去江边走走，金珠知道她有话要说，也只得陪着了，杨琴和杨静都没跟着。

    这个时候的江边有不少扛着农具急着回家的村民，也有赶着鸭子和鹅缓缓归家的小孩，还有几个光着身子在水里玩耍嬉戏的小孩，江边的青石板上，还有三两个捣衣的妇人。

    “知道吗？一个多月前我回家来，就在这里陪了阿想哥一个多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除了画画就是吹口琴。”杨淑玉找了江边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金珠只好陪着她坐了下来，不过她没有开口，她知道，今天杨淑玉就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

    谁知杨淑玉说完那句话也不吱声了，看着江面，过了很长时间，才悠悠地问了一句。

    “金珠，你跟我说说，你跟阿想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我想听实话。”

    “我跟阿想哥是什么关系？”金珠看着远处苍茫的暮色自己问自己。

    彼时，微风拂来，送来了阵阵的凉意，金珠莫名打了个寒颤，收回了目光，看着眼前还算宽阔的江面，想着她就是在这里和真正的杨金珠交换了灵魂，在这里被黎想救起，在这里开启了她的异世之旅。

    如今一年过去了，细细回想一下，刚来的窘困和惶恐到今天的温饱和安定离不开黎想的帮忙，是黎想带着她迈出了做生意的第一步，是黎想教会了她如何适应这个社会，是黎想帮着她把这个家撑了起来，也是黎想告诉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走出这个小山村。

    原本只是两个简单的人在惺惺相惜，在互相帮助，可金珠却忘了一点，不管时代如何变迁，男女终究是有别的。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跟阿想哥目前只是一种单纯的朋友和恩人的关系，他救了我，同情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要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过日子，家里的长辈们不但不帮忙还不停地给我们扯后腿；而我对阿想哥除了感激，也同情他的身世，他也很不容易的。”

    金珠着重强调了一点，那就是“目前”，目前就是这样的关系，将来的事情，她没法预测，所以也没法保证什么。

    “朋友和恩人？可我觉得，他对你还是不一样的。”杨淑玉看着江面喃喃说道。

    她可没忘了，那天在黎想家看见黎想抱着一堆衣服进门，脸上那种欢喜在看到她时顿时变成了一脸惊愕和戒备。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金珠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同病相怜？不是爱情？”杨淑玉脸上一喜，看向金珠的眼睛顿时亮了很多。

    金珠看着这双眼睛，一时语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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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和稀泥

﻿    金珠自己也分不清她和黎想之间究竟是同病相怜还是别的什么，上一世的她虽然经历了一场婚礼，可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爱不爱的没关。

    这个时空不讲究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却讲什么婚姻自主爱情自由，可金珠才来一年，就算是要入乡随俗她也没这么快适应这个社会。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将来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

    不过有一点金珠十分肯定，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金珠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杨大山和孙小燕的手里。

    那天晚上从江边回来，金珠有些闷闷的，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想了，倒是杨淑玉知道金珠和黎想并不是真正的恋人之后，喜笑颜开地回家了。

    开学返校这天，金珠早早起来，和杨静、杨琴一起回到学校，报完到交完钱，杨琴和金珠便进教室准备擦一下自己的桌椅，这时西岳过来了，说是周老师找金珠。

    “金珠，是好事，周老师说你的作文竞赛又获奖了，还是一等奖。”西岳满脸是笑地告诉金珠。

    “又获奖了？有奖金吗？”杨琴先开口问。

    “有一千块钱呢。金珠，你真厉害，你的历史怎么学得这么好？老师说你很会引经据典，你平时都喜欢看些什么书？”西岳看着金珠的眼睛满是崇拜。

    此时此景正好落到一旁的吴露和刘雯雯等人眼里，只见吴露先撇了撇嘴，说：“她家里恐怕除了课本外都找不到一本别的书，谁知道她的作文是不是自己写的？”

    正月里吴露去金珠家吃年饭的时候特地查看了一下，金珠的房子里除了几本课本和一本缝纫书也没有别的书籍，所以金珠的那些历史知识决计不是从书里看来的。

    吴露还记得上次金珠对她爸说过，说是从电视里看过一些讲坛类的节目所以才懂的那些历史知识，可那些讲坛类的节目她也没少看，根本就不可能有金珠那么大的收获。

    所以吴露一直对金珠的作文能力存有疑虑，不光如此，对金珠的学习成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快的进步她同样存有疑虑，以前的金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金珠作弊？那她的作文会是谁写的？”刘雯雯说完又张大嘴巴恍然大悟般地想起了一个人，“莫不是那个黎想？”

    因为黎想是梧桐中学的状元考到县里的高中的，对他的名字大家都不陌生。

    “欸，说到黎想，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放假那天，孙老师搭车回家时正好看到杨金珠和黎想两个推着车子上坡，就他们两个人。哼，那天她跟吴露吵架，我看她那番话说得那么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呢，哪里知道吴露才是那个最冤的。”麻畅说。

    “这有什么，我听我妈妈说，放假那天我妈妈在街上也碰到黎想跟她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好着呢。”吴露咬着牙说。

    “我的天啊，这回可是有两个人证了，我看她还怎么狡辩？说不定她的作文就是别人代写的。”刘雯雯拍着手说。

    由于三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要让别人听见，所以不一会他们身边就围了一堆人，刚一开学就传出杨金珠早恋加作弊这么劲爆的新闻，谁不好奇？

    “代什么代，代你个鬼，人家黎想在县城念书一个月都难回来一次，他哪里有时间代金珠写作文？”杨琴说完把自己的书桌板重重地放了下来，啪地一声，向吴露几个表示了她的不满。

    “我也相信杨金珠同学，上次学校的作文竞赛和去县城的那次作文竞赛都是现场作文，作文题目也是进了教室才知道的，金珠上哪里找人代写去？”西岳也帮着金珠说话。

    这话的说服力比杨琴的那话大多了，吴露几个一时被问住了，总不能说县里的老师都被金珠收买了吧？

    “那，那她早恋总归是真的吧？”麻畅嘟着嘴问了一句。

    “恋什么恋，恋你个头。我说你们这些人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就说人家是一对？人家金珠在街上碰巧遇到黎想放假回家，黎想想搭金珠的自行车回村这也值得你们说三道四的？我看你们呀，就是嫉妒，看看人家金珠，有这想象力直接写作文挣钱去了，哪像你们，只会在背后造谣说闲话？”

    杨琴见金珠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书桌，知道金珠不喜欢吵架，只好自己叉着腰摆出了一副吵架的阵势跟她们对上了。

    “谁造谣说闲话了？那天我妈明明就看见金珠和黎想在一起的，还有杨静也在。”吴露理直气壮地反驳。

    “对啊，你也说还有杨静呢。”杨琴白了吴露一眼。

    “可孙老师看到的是金珠和黎想两人单独在一起，说他们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同学关系，站在一起很亲密，孙老师说的话还能有假？”麻畅也挺直了身子反驳。

    “杨琴，走，陪我找周老师问问情况去，跟你说过多少遍也记不住，不要总是去争一些无谓的东西，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愿意怎么说是她的事情，我们该做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树干不动，那些小树枝愿意摇就让它摇两下，影响不了什么的。”金珠大大方方地说，既教育了杨琴也回应了吴露几人。

    “好嘞。”杨琴说完故意和金珠手牵手地出了教室，临出门前还特地回头冲吴露几个做了一个怪脸。

    “你们看她狂的那样？”麻畅看着两人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咬着嘴唇说。

    “你们女人就是事多，人家杨金珠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倒好，不说自己无聊，还说人家狂，我算是明白了，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一名出色的女人，更难。”

    石亮拉着长音搞怪地学了一句电视里的台词，地道的东北口音把周围的同学都逗笑了。

    “我说石亮，我觉得今年的国庆晚会你可以上台去表演了。我正发愁没有什么好节目呢。”西岳说。

    他是班长，班里的这些活动都是由他负责牵头安排，去年初一刚新生入学，他也不清楚每个人都有些什么特长，便报了一个合唱，今年初二了，他想好好搞两个节目出来。

    “没问题啊，保证支持班头的工作。”石亮做了一个OK的动作。

    “班长，咱们班的女生是不是也该出一个什么节目啊？”刘雯雯问。

    “当然，求之不得呢。”西岳笑着点头。

    “我们苗族女子唱歌跳舞样样行，要不，我们就来一个舞蹈？”吴露说。

    几个女孩子说起这个顿时兴奋起来，毕竟这也是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的机会，谁会不愿意？

    于是，大家暂且放下了杨金珠那个话题，讨论起舞蹈来。

    再说金珠和杨琴走到语文教研组，可巧碰上周老师正跟孙老师在门口说话，金珠见到孙泉，想到刚才麻畅说的那些话，对这位老师实在是尊重不起来，所以也就淡淡地点个头。

    “杨金珠，听说你的作文又获奖了，恭喜你了，什么时候你的数学成绩也像语文这样厉害就好了。”孙泉笑着先开口了。

    “当不起孙老师的恭喜，不过是一点小运气罢了。”金珠说完微微笑了笑。

    “这可不是小运气，这个暑假你还有两篇作文发表了，你凭的绝对是你的实力。”周传英笑着说。

    “实力？这话倒是对了。”孙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

    就凭金珠在信用社大厅内把她父母逼得落荒而逃，孙泉绝对相信金珠巧言善辩的实力，可问题是，这么心术不正的人能写出什么样的好文章？不是说人如其文吗？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金珠读懂了孙泉的嘲讽，想了想，笑着说：“周老师谬赞了，我们这种人充其量也就是一颗死鱼的眼珠子，当不得真正的珍珠。”

    孙泉一听这话，也想起了自己在课堂上对金珠的公然抨击。可惜，这个时候的孙泉内心想到不是愧疚，而是恼怒，觉得金珠在周传英面前故意告他的状，拆他的台。

    “真正的珍珠是当得起时间的打磨的，老师对你拭目以待。”孙泉说完这话甩袖而去。

    周传英看着孙泉的背影，想了想，对金珠说：

    “金珠，孙老师说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是这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老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珠点了点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跟老师作对，在古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如果不尊重老师是会被诟病的。

    可问题是，这个孙老师金珠真心尊重不起来，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传道在授业和解惑之前，这说明传道的重要性不亚于授业，可孙泉传了些什么道？

    不说他平时对金珠的那些刁难和嘲讽，就凭他在路上遇到金珠和黎想传出来的那些闲话，他就不够资格做一个好老师。

    周传英见金珠虽然点头，但是眉宇间依旧一团不忿，显然她并不认同他的话。

    说实在的，周传英对孙泉也不是没有意见，不管金珠是不是开后门进来的，不管金珠跟他妻子有过什么过节，他都不应该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金珠难堪，这违背了一个老师的职业道德，而且对他本身的德行来说也是一个污点。

    可他们之间毕竟是多年的同事关系，周传英也不好因为一个杨金珠跟他搞僵了，更不能在杨金珠的面前说一位老师的不是，所以他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见金珠不认同他的话，周传英倒是也不勉强，领着金珠和杨琴进屋，给了金珠三张汇款单和一本获奖证书。

    “对了，金珠，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马上就要国庆了，我看好多报纸和杂志都有国庆有奖征文的启示，我帮你收集了几家，你自己挑着看看有什么适合你写的。”周传英说完递给金珠一堆报纸，报纸的上面还有一叠打印稿。

    周传英是担心金珠看的报纸和杂志少，不会把握外面的时事要点，所以特地给金珠找了几篇去年的范文。

    金珠接过范文，又问了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交稿的时间等问题，便拉着杨琴从教研室出来。

    “那个孙老师什么东西？我本来还蛮喜欢数学蛮喜欢他的，现在看到他就觉得想吐，还是周老师好。”杨琴刚下楼梯就嘟囔起来。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老师的份上，刚才她就跟他吵了起来。

    “千万别这样，你的数学这么好，要是因为他成绩下降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两个要一起考县一中一起考大学。”金珠挽起了杨琴的胳膊。

    杨琴说话做事虽然有些冲动，但是她是金珠来到这个异世之后除黎想外收获的第一份友谊，对金珠来说十分珍贵。

    “这倒是，我还答应了杨淑玉要跟她比试比试，看看我这个乡下中学出去的学生跟她城里出来的学生究竟有多大的差距。”杨琴想到这个心气又上来了，右手握拳。

    “这就对了。”金珠看着这样自信满满的杨琴笑了。

    回到教室，见大家正围聚在一起热烈地说着国庆晚会的事情，杨琴是一个好热闹的人，立刻凑了上去。

    金珠则拿着东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谁知她刚把证书和老师给的样稿放到书桌上时，前面的肖晓娟转身来翻看金珠的东西，她是好奇金珠这次拿到了多少奖金。

    “哇，金珠，你发财了，一千块奖金？”肖晓娟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看看，我看看。”好几个人围了过来。

    上次金珠拿了五百块的奖金就够让大家惊呆了，没想到这次又拿了一千块钱的奖金，算起来金珠这一年的奖金连稿费都挣了两千块钱了。

    两千块钱对一个乡下的孩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我的乖乖，杨金珠，人家上学是花钱，你上学是挣钱，这谁家爹妈要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还不得笑死？”石亮也凑了过来。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西岳白了石亮一眼。

    石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又随手拿起了金珠桌子上的打印稿看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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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绝交

﻿    石亮看着手里的打印稿，还没正式看文先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你最近写的作文？”

    一旁的肖晓娟见了便扯了两张拿过去，“不对啊，上面有别人的署名。”

    “这是老师给我找的一些范文，让我多看看别人写的东西。”金珠不以为意地说。

    “我看看。”吴露和刘雯雯感兴趣了，也从石亮手里抽了几张走。

    金珠见大家感兴趣，倒是也不藏私，把这些范文和报纸分给大家了，顺便把那三张汇款单收起来。

    “杨金珠，原来你的作文是这样写出来？”吴露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说明白些。”金珠盯着吴露问。

    这个吴露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找她的麻烦，金珠早就厌烦了。

    “这么明白的事情你还装什么糊涂？原来你的那些作文都是抄出来的，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刘雯雯手里也拿着一份范文。

    “你们是把那些评委老师们都当成了笨蛋还是你们自己都是笨蛋？如果拿着别人的文章看两眼就能抄袭出一篇全国一等奖的作文，那你们自己也去抄啊？”金珠对这两人实在是无语了。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她们两个是笨蛋了，人家评委老师和编辑一天看多少文章，能没一点水平吗？”杨琴说。

    “这话我赞成，范文我们天天看，可谁能写出杨金珠那样的锦绣文章？”西岳说。

    “西岳，你该不是喜欢上了杨金珠吧？为什么我们说她什么你都要帮着反驳？”刘雯雯直接问了出来。

    这话在她心底存了半天了，刚才西岳看杨金珠的眼神她就觉得不对劲，接着西岳为杨金珠说话就更她不快了，没想到这会他又站到了杨金珠的身边。

    要知道，她刘雯雯和吴露才是跟西岳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同班到现在，七年的情谊还比不上刚认识一年的杨金珠？

    更何况，杨金珠还害得西岳他爸爸背了处分，没道理西岳不恨杨金珠啊？

    除非西岳喜欢杨金珠，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西岳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杨金珠吧？

    “你乱讲什么？同学之间就不能互相帮助？你们几个除了会造谣生事还会别的什么？”西岳先是脸红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哦，乱了，乱了，西岳喜欢杨金珠，杨金珠喜欢黎想，西岳，你拼不过黎想的。”有人起哄了。

    “那倒也未必，不是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另一个人附和了。

    “刘雯雯，你，我跟你绝交。”西岳见别人起哄气得咬牙切齿的。

    金珠听了这番话先看了一眼杨琴，杨琴脸上先是惊愕，然后看着金珠，金珠向她努了努嘴，因为麻畅和吴露两个都呆呆的了。

    “我先申明一点，这种玩笑话我很不喜欢，不过我相信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如果大家还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这种谣言就不要再传了。金珠先谢谢大家了。”

    金珠说完从每个同学脸上过了一眼，有人点头，有人低头，有人摇头，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金珠说完这话也不再多嘴，上午没课，她拉着杨琴去找杨静，打算去镇上把钱取了并存上，今天来开学，原本她也打算从信用社的那张活期折上取一千块钱出来单存到农行去，这下倒是可以凑两千块钱了；其次，她还答应过杨静要帮她一起买布给她做两件衣服。

    金珠走后，西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包，瞪了刘雯雯和吴露一眼，也出了教室。

    “刘雯雯，你今天太过分了。”石亮走过来说了一句。

    “我，我。。。”刘雯雯也意识到自己不对，刚才那句话也不知怎么就突然一下秃噜了出来。

    “说起来，你们就是嫉妒杨金珠，见不得杨金珠好，可是人家好也没碍着你们谁呀？你们想发表文章可以自己去写啊，这不马上就又要作文竞赛了吗？你们也用你们自己的实力说话呀？”石亮说完也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就剩下吴露几个。

    “雯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吴露问。

    “我，我，我也不清楚，我就是看见西岳那样护着杨金珠我心里就来气，也不知怎么就把那话说了出来。”刘雯雯扯着自己的头发，她也痛恨刚才的自己。

    这下西岳当着大家的面跟她绝交了，她还能跟西岳一起愉快地玩耍吗？

    “西岳护着杨金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看啊，没准雯雯说的就是真的。”麻畅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多酸。

    吴露听了这些话，心里不知为何也酸酸的，她也想起了一件事情，上次数学竞赛时杨金珠弄坏了她的文具，当时她逼着杨金珠赔偿，是西岳拿出了他的那套文具给她解难的，现在想来，西岳根本不是为了她吴露，而是为了杨金珠。

    因为如果是为她吴露，西岳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把文具拿出来，而不是在她逼杨金珠之后才开口。

    三个女孩子在教室里酸酸涩涩地各自回味时，金珠三个女孩子在街上却有说有笑地逛了起来。

    “杨琴、杨静，你们想做件什么样的衣服，我送你们。”金珠笑着问。

    不说杨琴在学校这样护着金珠，就冲王碧霞这个夏天没少帮着金珠卖裙子，金珠也该还了这个人情；至于杨静就更不必说了，这个夏天要不是她陪着金杨，给金珠节省了这么多时间，金珠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哟，拿了奖金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杨琴笑着搂住了金珠，也不跟她客气。

    “别，你的钱还是留着给你们自己用吧，我有钱。”杨静则忙拒绝。

    “我知道你有钱，可这是我的心意。”金珠握了握杨静的手，对她笑了笑。

    “那好吧。”杨静勉强答应了，不过却想着回头给金珠送点花生和红薯去，这些东西金珠家都没有。

    三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买齐了所需的东西，要依金珠的意思是想回学校去吃带来的饭，可杨琴非把她们两个拉到她家了，说是她妈妈在家做好吃的等着她们。

    果然，王碧霞看见金珠和杨静两个，忙笑着上前一手牵了一个，说：“就等你们几个了，菜都好了。”

    “这多不好意思，太破费了。”金珠看见桌子上摆的红烧排骨和红烧鱼，忙说道。

    “破费什么，又不是单给你们做的，我们自己也要吃的，不过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来来，千万别客气。”王碧霞拉着两人上前。

    “妈，金珠今天又拿了一千块钱的奖金和一百块钱的稿费，你说那个吴露多好笑，自己写不出来竟然污蔑金珠是抄的。”杨琴一边帮着摆碗筷一边说。

    正说着，杨宝田来了，听到杨琴的话，忙笑着问：“金珠，好好跟叔叔说说，这次拿的是什么奖金？”

    “也没什么，就是几个月前参加一个作文比赛得了个一等奖，给了一千块钱的奖金。”金珠颇有些后悔没叮嘱杨琴一句，这个话题最好别提。

    因为金珠总觉得杨宝田好像对她有点怀疑，现在的金珠跟以前的杨金珠确实差距太大了。

    可是话说回来，依杨琴的个性，她肯定也守不住这个秘密，这是她的父母，她不可能会对自己的父母有所隐瞒。

    “好事啊，第一名，这么大的好事，我给你爸打个电话报个喜吧。”杨宝田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金珠也想知道杨大山的近况，想知道孙小燕有没有怀上孩子，所以也就没有拦着杨宝田。

    “大山啊，我是宝田，你家金珠在我这吃饭，今天开学第一天，你家金珠拿了一个作文比赛的一等奖，又得了一千块钱的奖金呢。大山啊，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奖励奖励你家女娃？”杨宝田乐呵呵地问着电话那头的杨大山。

    电话那头的杨大山听说金珠得了一千块钱的奖金，自然也是欣喜不已，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奖励时，便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跟孙小燕在一个厂子里，工资卡自然也是在孙小燕手里，他身上的零花钱不超过五十块钱，要用钱，得临时跟孙小燕要，所以现在的杨大山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他怎么去奖励金珠？

    可这些话他怎么跟杨宝田解释？

    “宝田啊，你跟金珠好好说说，有钱也别乱花了，得攒着点，底下还三个弟弟妹妹呢。。。”

    杨宝田一听他说这话便有些来气，“大山，这也是你做爸说的话？你怎么不说，你还有四个孩子呢，你在外面打工是为什么？不就是想挣点钱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吗？可你去年在外面一年没拿回来一分钱，今年也过去大半年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又没攒下一分钱？”

    金珠见杨宝田生气了，便示意杨宝田把电话给他，杨宝田兴致冲冲地想打这个电话，没想到却惹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把电话给了金珠。

    “爸，我是金珠。”

    “金珠啊，你们几个现在好不好？”杨大山倒是也知道先问候几个孩子一声。

    “好，爸，我听说小燕姨做手术了，要给我们生小弟弟了，是不是真的？”这才是金珠最关心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杨大山觉得纳闷了，这件事他连周水仙都没告诉，更别说金珠几个了。

    金珠于是把一个多月前碰上孙志勇的话说了出来。

    “哪里有这么快，大夫说要养半年呢，半年后再说。”杨大山含含糊糊地说。

    金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跟杨大山废话了，直接把电话挂了还给杨宝田。

    “什么？你说孙小燕做手术了？”王碧霞和杨宝田都觉得十分震惊。

    在大城市做一个手术少说也得上万块钱，这孙小燕早不做晚不做，偏偏一嫁给杨大山就要做，原来是等着杨大山掏手术费呢。

    难怪去年杨大山没往家拿回一分钱还想偷偷取走金珠几个的钱，原来是要给孙小燕筹手术费。

    “真是有后妈就有了后爹，这都什么事？”王碧霞忍不住说了一句。

    “宝田叔和婶子都别生气，孙小燕嫁过来的时候就提了一个条件，她进门后要当家，所以今天的情况我们早就想到了，我现在不指着我爸的钱，只求他们不来算计我们就好了。”金珠苦笑着说。

    “哪里这么容易？你现在刚念初中，在这小小的镇里还不觉得，将来去县城念高中去大城市念大学，那钱不是一笔小数。”杨宝田说。

    杨宝田跟周传英有点来往，知道金珠的书念得不错，将来考大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他都打听清楚了，现在一个大学生，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省着点花也要一万多，这还是得考一个好大学，要是考一个三本的话，一年两万钱都打不住。

    “可不是这话，现在金珠在家还能帮着种点菜养点鸡鸭鹅什么的，这要去了县城，光等着花钱挣不到钱，这钱就该跟流水似的了。”王碧霞说。

    “好了，叔叔婶婶，我们吃饭吧，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们姐弟四个这么勤快，肯定会给我们一条活路的。”金珠笑着说。

    “这倒是。金珠，这段时间别做衣服了，不如绣点手帕吧，等着过苗年的时候拿去卖给老外。”王碧霞说。

    夏天的裙子便宜好卖，金珠还能挣点钱，可是秋装和冬装太费事，卖低了金珠不合适，卖高了没人要，所以王碧霞才会特地提醒金珠一声。

    “多谢婶子提醒，我正愁不知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金珠领了对方这份情。

    事实上，她早就这么打算的，去年国庆和苗年她就尝到了卖手帕的甜头，今年便也早早从陈秀芝那又拿了一百条丝帕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高兴点，吃饭。”王碧霞给金珠和杨静夹了一块排骨。

    “就是，金珠，你刚才应该跟你爸说，要是他再敢偷你的钱，你也跟他绝交。”杨琴笑着说。

    她是想起了西岳刚才跟刘雯雯说要绝交时刘雯雯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她觉得蛮好玩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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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机会（月票五十加更）

﻿    金珠在半天之内再次听到绝交这个词，噗嗤一声笑了，“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玩呢？”

    其实，要是真能和杨大山绝交，金珠倒是求之不得，可问题是，还有金杨三个呢。

    尤其是金牛，他对杨大山仍是抱有一点幻想，还期待着这个父亲哪天能迷途知返呢。

    “这孩子，说话净是没心没肺的，这父母和子女的缘分能说绝交就绝交的？”王碧霞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

    倒是杨宝田听了这话忽地想起一件事来，“金珠，你妈那边一直没消息？”

    “没有。”金珠摇摇头。

    杨大山走后金珠倒是想过去找一趟李小莲，可那两天忙着挣钱耽搁了，等过了元宵节，她又怕李小莲出去打工了，又拖了下来。

    当然，说到底，是金珠心里还没想好到底该不该去，这是其一；其二，她怕李小莲怀疑她是冒牌的，杨大山和周水仙不都怀疑过吗？

    好在杨大山的心思一直在孙小燕身上，也没过多关注金珠，金珠也就勉强糊弄了去。

    “你妈妈去了南边，可你外婆舅舅他们都在啊。”王碧霞说完叹口气。

    其实，她没告诉金珠的是，去年李小莲和她那个丈夫比杨大山早几天回家，听说两人去了县城看房子，打算在县城安家，房子也买好了，后来听说杨大山要结婚，要送还两个孩子给她，所以她害怕了，今年正月早早跟着她丈夫又去了南边。

    “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金珠只能这样说。

    毕竟那些年是杨大山亏待了李小莲，李小莲好容易脱离了这个苦海，哪里还会傻得再跳进来？更何况，明摆着四个孩子没人养没人管的，谁会愿意接过这副担子？

    从杨琴家出来，金珠有些涩涩的，她来这一年多，得到的帮助几乎都是来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外人，偏偏自己的至亲一个个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凑上来算计他们，唯一一个好一点的杨小兰也是自顾不暇。

    正式上课后，金珠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总是有些怪怪的，西岳说到做到，从那天开始果真不跟刘雯雯和吴露说话，有什么事情非要找她们，也是找石亮转告，且西岳为了避嫌，也不怎么跟金珠说话，除非是有正事。

    周传英知道这件事后，特地把西岳、吴露、刘雯雯三个喊过去，想调解调解他们之间的关系，西岳当着周老师的面答应得好好的，不过出了教研室，又换上了一副冷冷的表情，周传英也拿他没办法。

    而金珠的日子更难过，由于孙泉的推波助澜，她跟黎想的传闻几乎全校都知道了，这边的传闻还没平息，那边又冒出了一个西岳，加上金珠的作文竞赛拿了一个一等奖，所以金珠再次成了全校的焦点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的。

    好在金珠骨子里是一个古人，上辈子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养成了喜静不喜动的性子，所以金珠除了上体育课和上操的时间，一般情况下也不出去走动。

    眼不见为净，她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两个星期之后的一个课间休息时间，田方舟拎着一个纸袋子气呼呼地进了金珠的教室，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把东西放在了金珠的桌子上，丢下一句“这是阿想哥托我带给你的。”就扬长而去了。

    “金珠，这人是谁啊？”杨琴凑了过来。

    金珠一看教室里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她，盯着她桌上的纸袋子，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谁知班里有同学是田家寨的，认识田方舟，也知道田方舟和黎想的关系，所以没等金珠开口，人家先说了出来。

    “看看，看看他送什么了？”肖晓娟转过了身子，田萍也围了过来。

    金珠早在田方舟放下纸袋的时候已经瞄了一眼，知道是几个文具盒，索性大大方方地拿了出来。里面除了有三个文具盒一个笔袋，还有黎想的一封信，当然，信金珠就没有拿出来。

    “是我弟弟妹妹托他从省城买的文具盒。”金珠解释了一句。

    大家的眼光被这花花绿绿的文具盒吸引了，倒是也没有人注意到纸袋子还有一封信。

    回到家里，金珠把文具盒分给了金杨几个，这才有空拆了黎想的信。

    这一次黎想去省里参加数学比赛拿了一个二等奖，目前他虽然回到了学校，但是十月份仍是要去省里参加全国的高中数学联赛，所以这个国庆假期他仍是没法回家，要直接去省城集训。

    金珠没给黎想回信，一是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二是怕别人知道了又掀起什么风浪，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不过吴露和刘雯雯几个最近倒是安分多了，也不知是西岳的绝交让她们有所醒悟还是目前的她们正忙着排练舞蹈和预备作文竞赛，有些顾不上金珠。

    这一次的作文竞赛依旧采取了现场作文的形式，吴露和刘雯雯两个憋一口气，最近也看了不少名家名篇，为的就是想在这次作文竞赛上压过金珠。

    说来也是巧，这次的作文竞赛没有题目限制，不光题目自拟，题材也不限，唯一的一个要求是跟国庆相关。

    金珠这段时间正在接触一些现代散文诗，对这种不拘一格的诗歌有了一点兴趣，所以毫不犹豫地用现代诗歌体裁的形式写了一首名为《祖国颂》的诗歌。

    金珠的诗歌不是简单的颂歌，而是从历史的角度阐述了五千年历史进程中的一些重大历史事件，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让大家知道这个国家经历了些什么沧桑，这个民族经历了一些什么苦难，铭记历史是为了更好珍惜当下。

    毫无疑问，金珠的这篇诗歌又获得了第一。

    金珠不知道的是，这篇诗歌一公布，吴露几个就拿着复印件去网上搜寻，想看看金珠是不是抄袭来的。

    事实上，几位评委老师看到金珠这篇诗歌时也是震惊了，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去网上搜寻这篇诗歌，确认金珠不是从网上抄袭的这才给了金珠一等奖。

    所以，吴露几个自然是失望不已，而兴奋不已的周传英把金珠的诗歌传到了帝都《XX日报》的副刊，那家报社正在进行国庆有奖征文，虽说那征文活动是针对全社会的，金珠未必能取上名次，但是如果能在那种地方发表文章，对金珠的名气提升有极大的帮助。

    果然，一个星期后周传英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回复，决定先刊用金珠的诗歌，稿酬照付。

    可惜，彼时学校已经放国庆长假了，周传英没法把这个好消息及时通知金珠。

    再说此时的金珠正被一件事情烦恼着呢。

    春天养的那些鸡鸭鹅都长大了，有公的也有母的，公的已经养到了六七斤，有十五六只，金珠打算都卖了，母的开始下蛋了，如今这季节正是产蛋高峰，几乎每天都能捡一篮子的蛋，陈秀芝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栈，根本用不了这么多蛋，所以多余的要靠金珠他们自己卖去。

    故而，放假的第一天，金珠姐弟四个一大早带着鸡鸭鹅各两只和三篮子的蛋坐上了杨宝田的车，到了田家寨之后，金珠和金牛两个坐在了街市守摊，金杨和金柳背着竹篓去塔楼那边卖丝帕和糍粑，因为那边有大型的庆典活动。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金珠才卖出两只大鹅和半篮子鹅蛋，正感叹今天生意不好做，不像上次卖鸡公顺当时，只见金杨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姐，大姐，他们要金柳去唱歌。”

    “看你，急着这一头汗，金柳喜欢唱歌就去唱呗。”金珠没大当回事。

    金柳喜欢唱歌，金柳歌唱得好也不是一天两天，每次田家寨有什么大型的庆典活动，金柳都喜欢上去凑一脚，金珠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是，不是那个，是有剧组在塔楼那挑什么群众演员，正让金柳试唱呢。”

    金珠一听坐不住了，交代金牛几句，忙拉着金杨的手跑到塔楼那边，两人过去的时候，只见十来个跟金柳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子分成两排站在那里，金柳排在左边第一个，冲金珠和金杨笑着扬了扬手。

    今天的金柳穿了一件蓝色的右衽立领上衣和裤子，衣服和裤子都用花布滚了一道宽边，这是金珠暑假时给他们姐弟四个做的苗装，由于没有时间刺绣，只好偷工减料用花布滚边。

    头发也是用同色的滚了花边的蓝布包起来，胸前围的是李小莲留下的那条围裙，虽然没有亮闪闪的银饰，但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也是一个俏生生的苗族少女。

    金珠和金杨走了上前，这才注意到有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墨镜的短发女子像一个考官似的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些女孩子，而那短发女子的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戴墨镜男子在替她打着伞，身边还有七八个工作人员和一堆家长。

    金珠留心了一下，这些人里金柳的长相算是最好的，甜美、俏丽，可惜就是皮肤不太白净，主要是这个大夏天晒的。

    可是话说回来，金柳身边的那些个女孩子也鲜少有白净的，这里的孩子都是农家子弟，谁不要下地去做事？

    “大姐，他们说我歌唱得好，我被他们选上了，想让我跟着他们拍电视剧。”金柳走到金珠身边拉着金珠的手雀跃地告诉她。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三十来岁男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眼金珠，问：“小姑娘，你就是这小姑娘的大姐？你们家的事情就是你做主？”

    金珠听对方的口气，想必是从金柳嘴里对自家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便点点头，笑着说：“是，不知您是？”

    对方听了给金珠递过来一张名片，原来是一位导演助理，姓刘。

    “这就是我们王导。”刘助理指着那个四十多岁的女子说。

    原来这王导要在田家寨拍外景，刚好里面有一组八九岁的小孩子唱歌嬉戏的镜头，便想在当地挑选几个群众演员。

    金珠这才知道试唱已经结束了，他们挑了连金柳在内的八个女孩子，镜头不多，一天就能拍摄完成，报酬是一百。

    “这个？”金珠一时为难了。

    她倒不是在意这钱多钱少，而是在她的观念里，一个女孩子这么抛头露面的合适吗？

    这时，一旁的王导见金珠拧着眉头，以为是价钱不合适，看了看金珠，再看了看那些孩子身边的家长，便指着金柳说：“这样吧，这个女孩子是领唱和领舞，价钱翻一倍，二百块钱一天。”

    金珠看向了金柳，金柳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喜悦和兴奋。

    “你想去？”

    “嗯。”金柳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这机会多好啊，这么小的小姑娘就可以拍电视剧了，你妹妹还是领唱和领舞，这电视剧要是火了的话，你妹妹说不定也能被人记住了，万一出名了，以后还有的是人来找她，你们家也就不用在这辛辛苦苦卖糍粑了。”刘助理一看金珠几个也是没什么见识的，便开始使劲忽悠上了。

    见金珠还在犹豫，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乐傻了，便接着说：“说句实话，你妹妹的先天条件不错，万一被捧红了，你们家就时来运转了。”

    “时来运转不敢想，不过我妹妹喜欢，就让她先试试。”金珠说。

    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土妞，如果事情能像这刘助理说的这么简单，随便当一个群众演员就能出名能时来运转，那这个世界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辛酸？

    再说金珠并不是很希望金柳走演艺这条路，她脑子里的观念不是这么轻易能改过来的，只是看着金柳现在年龄还小，她又十分喜欢的份上，勉强答应了。

    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选择，金珠倒是不着急，因为她自己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还是少的可怜，所以不会轻易地做出什么承诺，但是有一点很肯定，

    她不会去干涉弟弟妹妹们的人生，只会在一旁指引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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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白眼狼

﻿    金珠点头的同时，那几个小姑娘的家长早就痛快地答应了，来田家寨拍电视拍新闻的几乎每年都有，所以群众演员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不陌生。

    这一次的拍摄场地也在塔楼中央，塔楼的外围已经架起了一套拍摄设备，除了金柳几个小姑娘，还有三四十个盛装打扮的苗族女子和三四十个盛装打扮的苗族男子，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芦笙，是田家寨精选出来专门从事庆典活动的青年男女，这次也充当了一回群众演员。

    金珠和金杨站在一旁，看着那王导给金柳几个小姑娘说戏，她们的戏很简单，就是七个小姑娘手牵手把金柳围在中间唱歌跳舞，旁边的那些盛装打扮的大人都是陪衬。

    这场戏对金柳几个来说是小菜一碟，苗族女孩子从小就是在歌舞熏陶中长大的，几个女孩子很快手牵手跳了起来，金柳站在中间，也踩着芦笙的节奏跳了起来，那一脸明媚的笑颜晃花了金珠的眼，让金珠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约摸跳了半个多小时，王导才喊停，拍完这组镜头，原班人马又去溪边拍了几组相似的镜头，唱歌、跳舞、嬉水，领头的同样是金柳。

    拍完这几组镜头，有人送来了盒饭，金珠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给了一位领头的苗族男子一叠钱，那些盛装的苗族男女便各自散了，只留下了金柳几个小的。

    刘助理给了金柳几个一人一个盒饭，金柳端着盒饭跑过来喊金珠和金杨一起吃，金珠这才想起来，她把金牛一个人留在了街市。

    “糟糕，我去接一下金牛。”金珠说完起身就跑。

    等她找到街市时，整个街市就剩金牛一个人的摊位在那里摆着，不过令金珠比较意外的是，田方舟居然陪着金牛一起坐在台阶上。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该望眼欲穿了。”田方舟看见金珠跑过来，先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金珠看到他并没有好脸色，她可没忘了两个星期前他带给她的麻烦。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田方舟应该是不认识金牛的，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大姐，这个哥哥帮了我很多。”金牛扯了扯金珠的衣服，说道。

    原来，田方舟跟他婆下来买菜，看见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坐在那里卖东西，他想起了金杨和金柳两个，心生同情，便拉着他婆走过去，正好他家也想要买两只鸭子。

    可金牛不会看称所以不会卖鸭子，便说等他大姐来了再卖，攀谈中，田方舟得知他叫金牛，和金珠是一家，便干脆坐下来帮着金牛卖东西。

    “谢谢你了。”金珠一听对方帮了金牛，也不好再板着脸。

    不过金珠也不想跟田方舟啰嗦，便借故要去找金杨和金柳两个，谁知田方舟听了不但不走，反而热情地帮金珠拎起了东西要送他们过去。

    “别，这怎么好意思？东西也不多，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金珠不想跟他走近了，班里也有田家寨的同学，谁知会不会又传出一个什么新的版本来？

    “没关系，我听金牛说金柳是去拍电视剧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拍电视剧呢，万一要是碰上一个大明星要一张签名照我就赚大发了。”

    金珠听他如此一说，也不好再拦着他，田方舟手脚麻利地帮金珠拎起了两只鸡和两只鸭，金珠只好拎着剩下的半篮子鸡蛋跟在田方舟的后边。

    “对了，阿想哥已经去了省城，这次恐怕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田方舟主动找话说。

    “他手头的钱够吗？”金珠对黎想的经济状况并不是很了解。

    麻婆年纪这么大，光靠绣花边一年挣不到多少钱，而据金珠了解，麻婆没有养鸭子和鹅，只养了十来只鸡，菜也就在自家后面种了两畦，能自给就不错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爸经常去看他，应该会给他送点钱吧。”田方舟说完狡黠地看着金珠，“你跟我阿想哥是不是真的在早恋？”

    “当然不是了。”金珠一听这话拉下脸来。

    “啊？不是吧，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西岳？”田方舟指着金珠问。

    金珠本来还有些话想问问他，听了这话，知道两人根本没法沟通，把自己手里的空篮子给了金牛，上前两步从他手里夺过篮子直接往前走了。

    “哎，你别生气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好奇想问个明白，又不会传出去。”田方舟紧走几步跟了上来。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塔楼那边，彼时金杨正在向剧组的人员推销她的糍粑，见金珠黑着脸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笑嘻嘻的田方舟，蹬蹬几步走到田方舟跟前，劈头就问：“田方舟，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姐了？”

    金珠一听这个“又”字，忙问：“他以前常欺负你们？”

    最近这半年，金杨几乎每周都要搭杨宝田的车给田方舟家送一篮子蛋去，所以金珠才会担心她受到欺负。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不冲别的，就冲阿想哥，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你们啊，对了，金杨，我家要买两只鸭子，刚才金牛不敢卖给我，说是不认识称，正好你在，你陪我送回家把钱取了呗？”

    金杨一听有钱赚，倒是不计较刚才田方舟的态度，立马答应了。

    金珠狐疑地看着这田方舟，他比金珠大一岁，今年十四了，该不会对金杨存着什么心思吧？要不然的话，刚才怎么不叫她去送鸭子？

    可是金杨才十一岁，应该不会如此早熟吧？

    金珠仔细搜索了一遍杨金珠的记忆，她是没有半点早熟的迹象，相反的，可能因为杨大山经常对李小莲施暴的缘故，杨金珠是很排斥男生的，在学校里很少跟男生说话，即便说话也是低着头，这点倒是跟金珠刚来时蛮像的。

    “还是我去吧。”金珠说。

    “别，大姐，一会金柳还得去山上拍摄，你跟着他们去吧，我带着金牛在小姑妈家等你们。”金杨忙说。

    在外面卖东西她不怕，可是要说跟人打交道办事什么的金杨就有些胆怯，毕竟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小姑娘，见识和眼光比金珠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点她非常有自知自明。

    正说着，刘助理喊开工了，金珠嘱咐金杨几句，只好跟着那八个小姑娘还有几个家长上了一辆大轿车，去了附近的一座山腰里。

    下午的拍摄比上午累多了，几个小女孩子在山野间奔跑放歌，选了几处地方拍了不下十遍，几个小姑娘的脸上都是红彤彤汗津津的，尤其是金柳，她是领唱，她的镜头最多，自然也是最累的一个。

    反反复复的一直到夕阳西下，刘助理才喊收工，回程的路上，几个小姑娘已经混熟了，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毕竟这一天的经历对他们来说真像做梦一样。

    谁知等金珠领着金柳回到杨小兰家，却见杨小红一家和周水仙以及金杏和金宝都在，金珠心里微微的有一点点失落，因为这一次杨小兰并没有通知他们来过节。

    不过转而一想，上次端午节在这吃的那顿饭并不痛快，金珠也就释然了。

    倒是杨小兰听说金柳去拍电视剧了，忙上前拉着金柳问了半天，摸着金柳的头说：“我们金柳长这么漂亮，能唱会跳的，要不将来去做大明星吧？”

    “小姑妈，她还小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金珠担心金柳真存了这个念头，忙打岔。

    “大明星好吗？”金杨问。

    对一个闭塞的乡下小女孩子来说，追星是很遥远的事情。

    “笨蛋，大明星当然好了，大明星有的是钱，人家拍一个广告就够你们挣一辈子了。”吴露撇着嘴说道。

    她在镇里，条件比村子里好多了，有有线电视，有网络，还有报纸杂志等，故而对外界的了解比金珠几个多多了。

    “你才笨蛋呢？不就是比我多知道了这一点点，显摆什么？”金杨也斜了她一眼。

    “大姐，我想去做明星，我可以赚钱了。”金柳今天挣了她人生意义上第一笔钱，内心的激动是不言而喻的。

    她觉得她一个小孩子随随便便拍了一天的戏挣了二百块钱还能管一顿饭，比金珠和金杨没日没夜地绣丝帕做衣服做糍粑包粽子轻松多了，所以她特别想自己挣钱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噗嗤，你以为今天去做了一回群众演员唱了那么几句跳了那么几下就能当明星？杨金柳，你也太天真了。”吴露依然是那副尖酸的嘴脸。

    “那又怎地？我家金柳唱两句跳几下好歹挣到了二百块钱，不像有的人，唱了半天跳了半天连个名次都没取上。”金珠也恼了。

    她说的是国庆晚会上吴露和刘雯雯的双人舞蹈没取上名次，梧桐中学里至少有70%以上的同学是苗族，所以会唱歌跳舞的实在是太多了，吴露和刘雯雯两个一直在镇子里生活，不像村子里经常有庆典活动，唱歌跳舞的机会多，相对而言，优势反而更明显。

    “行了，金珠，你这娃子，真是一点亏也不吃，也不知随了谁。”杨小红见金珠戳到了吴露的痛处，很是不喜，忙开口训了一句。

    “还能像谁？不是说家女随家姑吗？”金珠索性得罪她到底了，反正她从来也没给过金珠一个好脸色。

    “得意什么？不就是碰巧做了一次群众演员，正经连句台词都没有就兴成这样？有本事的话将来就去考帝都传媒大学，我才服你。”吴露见金珠连她妈妈都嘲讽上了，母女两个一起上阵了。

    可惜，金珠没兴趣奉陪了。

    她摸了摸金柳的头，说：“金柳，大姐相信你，听大姐的，现在好好念书，等你考大学的时候再告诉大姐你喜欢做什么，大姐一定支持你。”

    其实，以金珠的性格真想拉着弟弟妹妹们拂袖而去，可天色已晚，他们靠着两条腿走不到家，必须得等田长顺送，所以只能厚颜留下来蹭顿饭。

    好在杨小兰已经开始摆桌了，金珠忙上前搭把手，而金杏则拉着金柳问她是怎么被选上的，今天挣了多少钱，见到什么大明星没有，那个导演有没有留联系方式等。

    饭后，田长顺送周水仙三个和金珠四个回家，金珠见金柳拎着几个空篮子，颇为好奇那两只鸡和半篮子鸡蛋是怎么卖出去的，不过见周水仙盯着金杨手里的几只空篮子和空背篓，便把话咽回去了。

    回到家，金珠也顾不上问金杨话，她带着金柳去楼下清点鸡进窝了没有，金杨则带着金牛跑去江边赶鸭子和鹅回家，四个人忙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活。

    “累死我了，这一天感觉太长了，今天不做糍粑行不行？”金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想起来了，她跟着金柳在山上跑了半天，两腿早酸了。

    “大姐，我来做吧，今天的糍粑都卖出去了，这几天田家寨的人真多。”金杨忙说。

    一百个糍粑差不多能挣三十块钱，对她来说相当于一顿红烧肉或者是一块布料的钱，不是小数。

    “对了，剩下的东西都卖给谁了？”金珠这才想起来问一句。

    “田方舟拉着我去卖给他舅舅家了，他舅舅家也开了家客栈，比他家的房子还大。”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幸好今天把东西都卖出去了，婆和大姑拉着我和金牛这一通问，我不告诉他们，就差没对着我扇巴掌了。”

    “什么？她又跟你们动手了？”金珠瞪大了眼睛问。

    “差一点，被小姑姑拉住了，婆还来翻我的围兜呢，我没让她翻，她还生气了，骂我是白眼狼，大姐，什么是白眼狼？”金牛说完满脸委屈地看着金珠。

    他虽然不清楚什么叫白眼狼，但是从周水仙的语气里感觉到这不是一句好话。

    这也是金牛最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他们不听婆的话婆就要骂他们，可他们听了婆的话却要饿肚子穿破衣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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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遇到大舅

﻿    金珠一听白眼狼这三个字反倒气乐了，这三个字用在周水仙的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眼狼就是无论你对他有多好，他都记不住，最后都会来害你。”金珠用一种金牛听得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这词。

    “嘻嘻，这不是正好说婆和二叔大姑他们吗？对他们多好也没用，天天就知道算计我们家的钱。”金杨一下子就总结出来了。

    不过说到钱，她想起来今天的账还没算，忙从自己的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钱来数，金珠、金柳和金牛见此也把自己围裙兜里的钱掏了出来。

    “大姐，我们今天卖了一千一百来块钱，加上金柳挣的二百，有一千三百块钱。”金杨喜滋滋地说。

    “这么算养鸡鸭鹅比养猪合适？”金珠问。

    因为不用喂猪，家里的米糠全都用来喂鸡，鸭子和鹅则一般都是一早赶去江里，晚上回来给加一顿米糠和菜拌的饲料。

    当然，养了这么多鸡鸭鹅，家里的这点米糠根本不够用，所以金珠每个月还得去碾米房买一点别家不要的米糠或者是麦麸。

    “对哦，难怪村子里喂猪的人越来越少了，就我们还傻乎乎的不知道。”金杨说。

    家养的鸡蛋一般是一块钱一枚，鸭蛋是二块，鹅蛋最贵，要四块钱一枚，像他们这种家养的鸡鸭鹅虽然生长期长一些，成本比较高，但是卖价也高，买的人又比较多，对那些没什么劳动力的老人和孩子来说，也算是一项比较合适的投入。

    所以说，一个田家寨养活了周围五六个村子的村民不是一句空话。

    外地游客来这里游玩奔的就是这里的原生态，土鸡、土鸭、土鹅和野生鱼都是他们首选的吃食。

    由于这次长假是国庆和中秋合在了一起，所以金珠几个连着忙了八天，总算把家里的那十六只鸡鸭鹅卖了出去，积存的那些蛋也都打扫干净了，连带卖糍粑和丝帕挣的钱，家里又多了一张三年期的三千块钱的存单。

    重新回到学校后，金珠才知道自己的那篇诗歌已经刊登出来了，这次没有样稿，但是周传英把他们语文教研室的那张报纸送给了金珠。

    一个星期后，金珠才接到报社寄来的二百块钱稿费，可惜，由于这次参选的大部分是社会各界的名流和有一定影响力的作家，所以金珠的诗歌没有评选上名次。

    不过这对金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以她的年龄和阅历，她的诗歌能让这家报社的编辑一下相中并刊登了出来，已经是破了记录了。

    金珠刚拿着二百块钱稿费想要庆贺庆贺一下，那边金柳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那个王导经过再三考虑，想请金柳领唱那部电视剧的片尾曲，报酬是一千块钱。

    那个刘助理找到金柳的学校，给金柳留下一只MP3，让金柳反复地听这首歌并学会唱，周日的时候再去田家寨剧组找他们录制。

    录制的过程并不顺利，一进录音棚，金柳就会控制不住地紧张；一到外面，对着大山对着小溪或江河，她就唱得很好，很放松，感情也到位，可就是声音太杂，效果不好。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还是金珠出了一个主意，蒙上她的眼睛，让她感觉自己就站在江边对着江面唱，没想到歪打正着了，录出来的声音特别纯净而又清脆嘹亮。

    拿着好容易得来的一千块钱，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问她想做什么。

    “大姐，我要给大姐二姐一人买一个项圈，可以吗？”金柳仰着小脸问。

    “买项圈？为什么？”金杨问。

    对她而言这钱当然是存起来比较好，买项圈哪有念书重要？

    “别人家的姐姐们都有，大姐和二姐这么辛苦地挣钱养家，我想送给你们。”金柳说完眼圈红了。

    自从跳江自杀后，大姐和二姐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聪明还勤快起来了，所以家里的日子才会好起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年的时间是她记事以来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所以她一直想为姐姐们做点什么来表达她的感激之情，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傻妹妹，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这些日子不光大姐和二姐辛苦，你和金牛也没闲着，可是这项圈，大姐还是不赞成现在买，我们用这钱去买一只银镯子带好不好？”

    金珠不想露富，一只好看点的银项圈估计至少得上千块钱，四只就得五千来块钱，而且这银项圈还不能戴着去上学，放在家里金珠也不放心。

    再说了，眼看着没几个月就到年底了，杨大山和孙小燕一回来发现家里这几只银项圈，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听了金珠的一番话，金杨连镯子都不赞成买了，“要我说，索性镯子也别买了，我们三个买了镯子，给金牛买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我是男的，给三位姐姐买就好。”金牛懂事地说。

    他一个男孩子除了能戴项圈，也没什么适合的银饰，况且，家里他最小，出力也最少，自然是先可姐姐们来了。

    “这是金柳的心意，还是听金柳的，至于金牛，我们给他挑一个细一点的项圈。”金珠看到金柳眼里闪过的失落，说道。

    “好吧，镯子金柳买，项圈以后等我挣钱了给你们买，银帽就交给大姐了。”金杨接到金珠递过来的眼色，只得点头同意了。

    反正这一千块钱算是意外之财，不在计划内的，金杨如是安慰自己。

    “那我呢，我给你们买什么？”金牛扯着金杨的衣服问。

    “你？等你挣钱的时候，我们一定冲你要一份大礼，是不是啊，大姐？”金杨说完，摸了摸金牛的头，对金珠挤挤眼。

    “可是除了镯子、项圈和银帽，别的还有什么是大礼？”金牛掰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问道。

    金珠一看他这样认真，上前抱住了他，亲了他一下，笑着说：“走，大姐带你去银楼看看，看看还有什么是大件？”

    谁知姐弟四个刚拐到街市上，迎面便碰上了李小莲的哥哥李经翁和嫂子西淑芬，也是金珠的舅舅舅妈。

    一开始对方并没有认出金珠几个来，李经瓮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娃长得还蛮秀气的，跟他妹妹 李小莲有几分相像，仔细一看，才认出了是金珠几个，而此时，金杨已经先一步认出了对方。

    金珠原本没有留心对方，是金杨扯了扯她的衣角，努了努嘴，金珠这才从脑子搜出了这两人的印象。

    她先看向的是李经翁，对这个舅舅，金珠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最起码，对李小莲这个唯一的妹妹他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如果在第一次杨大山打李小莲的时候他出面了，态度坚决些，金珠觉得后面的杨大山就不会如此变本加厉了，那么这个家就不会散了。

    今天孙家就是一个好例子，孙志勇孙志强兄弟两个虽然自私，但是有一点人家做到了，人家对孙小燕是真心维护，不止一次警告杨大山，说他若敢动孙小燕一根手指头，他们哥俩就敢剁了杨大山一只手。

    当然，金珠也承认，这里面也有李小莲的个人因素，李小莲一味的逆来顺受，在某种程度上也滋长了杨大山的坏脾气。

    而孙小燕则不一样，她懂得什么时候该拿捏杨大山，什么时候该给自己的丈夫面子，什么时候该讨好杨大山，所以杨大山才会觉得缺她不可。

    不过这么说似乎对李小莲有些不公平，她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对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不是哀莫大于心死，金珠觉得她不会选择离婚这条路。而且，后来的李小莲做的也够决绝的，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对自己的四个孩子不闻不问。

    这么一想，金珠也就不怪李经翁了，连李小莲这个做母亲的都能做到不闻不问，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一个做舅舅的？

    再一看李经翁，四十来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应该还不到一米七，方脸，眉眼跟李小莲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算是一个帅小伙，不过现在被岁月摧残了，也不知是不是长期弯腰做银饰的缘故，背也有些佝偻了，一看就是那种苦哈哈的角色。

    身边的西淑芬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外套和一条黑裤子，头发盘成了一个圆髻，插了一根已经显黑的银簪，不过耳朵上挂的大耳环倒是有一个七八成新，容长脸，她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比较强势，在家里是说了算的。

    “舅舅，舅妈。”既然碰上了，金珠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想打听一些李小莲的事情。

    “是你们几个？”李经翁上下打量了下金珠，再看了看金杨几个，最后的眼光落在了金牛身上。

    因为李小莲走的时候金牛才一岁，后来闹离婚的时候也才两岁，从那以后，李经翁也就没有再见过金牛。

    见这姐弟四个都很齐整干净，李经翁倒是也有一些感触，眼圈红了，上前拍了拍金牛的头，问现在是谁在照顾他们，依靠什么过日子，还念不念书等。

    金珠听了这些话有些纳闷，杨金珠姐弟四个自杀的事情去年闹得这么大，李经翁就在县城做银匠，他能不清楚这些？

    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正疑惑时，只见西淑芬抻了李经翁的衣服，笑着说：“他爸，你怎么忘了？金珠几个不是接受了政府的资助，有好些人给他们捐了款呢，没看几个外甥女和外甥身上穿的比西梅几个还好呢。”

    “哦，对对对，我怎么忘了？金珠，你们几个到底拿了多少钱捐款？那钱现在是在谁的手里？”李经翁拍了拍自己的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金珠见他绝口不提他们自杀的事情，也不问杨大山二婚的事情，想了想，便明白了，这李经翁是在装傻。

    他装不知道金珠几个的现状，这样的话他依旧可以冠冕堂皇地站在金珠几个的面前端着他这个舅舅的架子，而不用掏一个大子。

    可偏偏他身边的女人没有理解他的用意，扯了他的后腿，让他一时下不来台。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金珠微微笑了笑，说：

    “那钱在我们手里，我们留着准备念大学用，现在我们自己养些鸡鸭鹅挣钱，放假时也出来卖点东西挣钱，还有我爸走的时候把地交给了别人，一年的粮食是够我们四个吃。”

    金珠怕对方误会自己会趁机哭穷要钱，忙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她也没全说实话，因为对方的表现伤到她了，如果不是看在李小莲的面上，金珠早就带着金杨几个走了。

    “哟，那敢情好，没想到你们几个娃真出息了，以后好好念书，给你们老杨家争光。”西淑芬说。

    西淑芬的话把李经翁心里的那一点点愧疚掐掉了，他怎么忘了，金珠几个是杨家的人，李小莲已经离婚了，这几个孩子跟他们李家没有关系。

    想到这，李经翁收起了脸上的怜悯，笑着说：“可不是这话，听你们舅妈的话，好好念书，将来替老杨家争光，大舅有事，要坐车赶去县城，就不跟你们说了。”

    “大舅，等一下，我想问问，我妈妈她现在好吗？她在哪里？”金珠拦住了他，最重要的话她还没有问出来呢。

    “你妈妈去了福建打工，好着呢，她又生了一个儿子，把孩子留在家里交给了你外婆带着。”

    “大舅，能不能把我妈妈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这娃，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妈上班时间不能接电话，她一天要做十二三个小时呢。好了，听大舅的话，好好过日子，别再惦着你妈了，你妈她很好。”

    李经翁说完这话，生怕金珠几个再缠着他，急急忙忙地走了，都没回头看一眼。

    金珠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再看看身边一脸茫然的三个弟弟妹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搂住了他们三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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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猪一样的队友

﻿    那天的银镯到底也没买成，从街市回来之后，金杨和金柳一直闷闷不乐的，金牛反倒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对妈妈的认知只流于字面上，远不如杨大山这个父亲带给他的记忆鲜活。

    而金杨和金柳则恰恰相反，杨大山带给她们的只有伤痛，而李小莲则是她们有限记忆中那点少得可怜的温情。

    “好了，你们也别难过了，大姐答应你们，等过年妈妈回家的时候，我带你们去找妈妈，舅舅是舅舅，妈是妈，舅舅不要我们，妈不会不要我们的。”金珠只好给大家画了一张饼。

    其实也不算是画饼，她确实打算等过年的时候去找找李小莲，她的要求不高，就是希望李小莲能给金杨几个做顿饭吃，好好陪陪几个孩子，哪怕只有短短的半天时间，也能让金杨几个觉得自己不是被父母双双抛弃的可怜虫。

    “算了，别去了。妈妈生了新的小弟弟，肯定不要我们了，外婆不也是这样？她宁可帮着妈妈带新弟弟，也不来看我们一眼。”金杨说。

    这话倒是引起了金珠的注意，以西淑芬那么刻薄的性子，怎么会让两位老人帮着李小莲养孩子呢？

    因为在杨金珠的记忆中，外公外婆是跟大舅一家住在一起的，只不过大舅一个人在县城做事，大舅妈带着孩子和老人在乡下。

    金珠记得当年小舅去南边打工的时候，好像小舅妈也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因为家里的两个孩子没有人看，只好留了下来。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对西淑芬不放心吧，觉得她会苛待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小舅妈宁可不去外面挣这份钱也要留在家里守着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个，金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大舅家的大表哥和大表姐应该都去念大学和高中了，可二表姐跟金珠一样大，应该念初二了，怎么金珠一次也没碰上过，也没听说过他们年级有李西梅这个名字。

    难道她也去了县城念书？还是说李经翁一家都搬到县城去住了，外公外婆现在跟着小舅李道翁一家生活了？

    “金杨，你别这样想，妈妈有妈妈的难处，外婆也是心疼妈妈才帮着带小弟弟的。”金珠只好这样安慰金杨。

    “可是，可是我想妈妈，不知道妈妈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她过得好不好？”金柳哭着说。

    李小莲闹离婚时她只有四岁，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所以她对李小莲的记忆是相当的模糊，更多的是从杨金珠和金杨嘴里听到的关于妈妈如何挨打的一些片段，所以对这个妈妈，她是相当的同情。

    故而，在听到金珠说“妈妈有妈妈的难处时”才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金柳，你别哭了，没听大舅说，妈妈现在好着呢。她去外面打工挣钱了，又生了小弟弟，还有外婆帮她带孩子，日子比我们好过多了。”金杨的心里还是有些怨恨和不平。

    “妈妈生了小弟弟不要我们，爸爸也要生小弟弟不要我们了，大姐，二姐，三姐，我们以后是不是真的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了？”

    金柳一哭，金牛也眼泪也出来了，低着头，紧抿着嘴唇。

    “什么以后？我们早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和大姐在，保证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金杨用手背擦了下眼泪，拥抱住了金柳和金牛。

    金珠见此，也伸出了双手再次拥抱住了这三个弟弟妹妹。

    从那天以后，金柳的脸上有好几天见不到笑容，金珠虽然发愁，也劝过几次，可是都不见效。原本想这段时间给大家做一点好吃的，偏偏金珠的初潮来了，把她弄的是狼狈不堪，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丢脸。

    上辈子她虽然经历过初潮，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初潮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征兆，突如其然地造访，偏偏那天金珠他们正在外面上体育课，偏偏金珠穿的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等金珠反应过来时，裤子上已经湿了一片。

    金珠当即羞红了脸，正要脱下上衣来遮挡一下时，只见石亮在后面大喊大叫，“杨金珠，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杨琴反应快，很快瞪了石亮一眼，恶狠狠地说：“闭嘴，嚷嚷什么。”

    石亮一看自己的好心没得到好报，忙指着西岳说：“这事真不怪我，是西岳让我说的。”

    “送你一个字，蠢。”西岳气得咬牙切齿地走开了。

    原本他是第一个发现金珠异样的，可他为了避嫌不好意思亲自提醒金珠，便拱了拱石亮，想让石亮婉转地提醒一下金珠，谁知石亮不但把这件事张扬出来了，反而还把他卖了。

    西岳终于体会到选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是多么无奈的一件事情。

    因为这件事，金珠好几天都不自在，看到谁都低着头，倒是杨琴的妈妈知道了，担心金珠没有人教导，特地又让杨琴拉着金珠去了她家，给金珠煮了一锅乌鸡汤喝，顺便还教了金珠一堆常识。

    也因为这次初潮，金珠决定了要跟金牛分床睡。其实，金珠去年刚来时就想这么做了，可那会金牛一听金珠要跟他分开住就眼泪汪汪的，以为金珠也不要他了，那种情况下，金珠哪里狠得下心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金牛，大姐有话跟你说，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对不对？”金珠在第一次弄脏床单后对金牛说。

    “大姐，你有事？”金牛一听金珠说话的语气不像往常，警觉地抬起头来了。

    “呃？大姐教过你男女有别，男女七岁不同席，对不对？你看大姐都十三岁多了，你是不是该自己一个人去睡了？”金珠看着面前这双湿漉漉的眼珠，差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是一想，早晚也得分开，男孩子还是应该早些独立为好。

    “大姐，我们家哪有单独的床让我自己一个人睡？”金牛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这个大姐会想办法的，大姐把这屋的床拆一块板子放到二姐那屋去，以后这屋就给你自己一个人住，让黑虎给作伴，你看好不好？”

    金珠和金杨几个睡的床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床，是两个板凳加几块木板拼凑的，可以随时加宽或者是弄窄。

    “大姐，要不我和金牛住，你带着金柳住？”金杨听到动静进来了。

    她知道金珠的大姨妈来了，和金牛在一张床上住确实不方便，可她又心疼金牛这么小就要独立，所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用了，我们金牛是男子汉，将来还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要保护三个姐姐呢，一个人睡一张床怕什么？我们不是就在对面吗？打个喷嚏我们都能听见，再说还有黑虎陪着呢。”金珠对金杨使了个眼色。

    金牛听了内心纠结了，他已经开始念一年级了，知道男女有别，知道自己将来要做姐姐们的依靠，可是他又确实害怕自己一个人住，从李小莲离开之后，他就一直跟金珠在一张床上住，陡然一下说要分开，这感觉真的不好受。

    “这样吧，以后大姐等你睡着了再走，你说好不好？”金珠见他有松动的意思了，自己也退了一步，凡事都有一个过程。

    “好。”金牛终于点头了。

    “我们金牛真的长大了，要成为男子汉了。”金珠欣慰地摸了摸金牛的头。

    从这天之后，金珠搬到了金杨和金柳的屋子，不过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这边陪着金牛写作业，等他睡着之后再离开，慢慢的，金牛也就习惯了，半夜醒来不再哭着喊大姐了。

    彼时，天气已经渐渐凉了下来，金珠正担心黎想有没有合适的秋装和冬装时，学校里传来了黎想获得这次全国数学联赛全省第一的好消息，不过黎想本人却仍旧没有回家。

    期中考试过后，金珠再次踏上了学校去县城的面包车，一年一度的作文竞赛又开始了。

    这一次带队的依旧是周传英，同行的有西岳和吴露，当然还有别的年级组的同学，令金珠没想到的是，孙泉竟然也在车上。

    看到吴露和西岳，孙泉笑着恭喜他们。

    “还是你们周老师好，带一个尖子班就是有优势，全年级的作文竞赛竟然被你们班包了前三名，这次期中考试全年级前十名你们班占了九个，今天周老师又要露脸了。”

    孙泉是二班的班主任，二班去年还有一个李瑶跟着去参加作文竞赛了，今年却被吴露取代了，所以这话听起来未免有几分酸意。

    “这算什么，人家周老师哪里还用等今天露脸？这个暑假杨金珠同学拿了两个大奖，周老师的名声早就传了出去。还有前段时间杨金珠的诗歌上《xx日报》，连市教育局都惊动了呢。我估计呀，上头怎么也该给一个优秀教师的称号了。”初三年级组的组长刘老师说。

    金珠一听谈到她，忙笑着说：“那是周老师指导有方。”

    孙泉没想到他想夸一下吴露和西岳，话题却转到金珠那边去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一年级的组长温老师多了一句嘴，说：“人家周老师的名气早就传了出去，远的不说，就说上一届的黎想，听说这次全国数学联赛拿了一个省里的第一名，啧啧，也不知人家那脑袋是怎么长的？人家还是一个农民子弟呢，哪里有钱去上什么辅导班？”

    “这个功劳可归不到我头上，黎想的数学是孙老师教了三年，要说还得是孙老师的底子打的好。”周传英适时地推出了孙泉，因为孙泉在听到那个“优秀教师”的称号时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他和孙泉搭档带了两届学生，孙泉一直对他有点看法，去年想跟他争这个尖子班的班主任没成，今年估计又想争“优秀教师”的荣誉，周老师也是十分头疼，见他不高兴，忙趁这个机会把他抬了出来。

    果然，孙泉听了这话脸上有了几分笑，点点头，说：“那孩子是一个天才，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里，也就他一个这样的奇才。”

    “是吗？那个黎想到底长什么样子，要不今天我们去县城看看他？”吴露说完特地抿着嘴往后看了西岳和金珠一眼。

    可惜，金珠闭着眼睛在养神，一点反应也没有。

    “成啊，我没意见，听说这一次县一中不但减免了他的学费，还奖励了他一万块钱呢，这孩子是块料，将来准有大出息，当然，前提是他得定下心来一心向学。”孙泉说完也特地瞟了金珠一眼。

    “哟，孙老师这话说的，不一心向学的孩子都能考出全省第一来，这要一心向学得学成什么样？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去看看那孩子了，我记得他长得还是蛮精神蛮帅气的，那气质绝对不像是一个农村来的孩子。”温老师笑着说。

    周老师一听这些话里都是冲着金珠来的，有些恼孙泉的不合时宜，忙接过了话题，笑着对大家说：“我听说一中都是月底最后一天放假，我估计黎想肯定是回家了，大家还是想想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吧？我们可是难得出来一趟，有什么好馆子推荐吗？”

    大家一听说下馆子立刻有了兴致，这些乡镇的老师很少有出差的机会，所以更很少有在外面下馆子的机会。可问题是这些老师们连县城都很少去，哪里清楚有几家便宜又实惠的馆子？

    这时，孙泉问吴露：“吴露， 你奶奶家不是县城的吗？你给我们推荐一家呗？”

    吴露听了得意地说：“好啊，我大伯今年刚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吃饭，那家饭店的菜可好吃了。”

    金珠这才知道，原来吴小伟家是县城的，难怪吴小伟在周水仙面前这么吃得开，原来人家是城里人。

    “你大伯？你大伯是不是在教育局上班？”初一年级组的温老师问道。

    她丈夫先一步调进了县城的，她想调回县城去一直没有机会，找了好几次人也没办成，曾经找到一位姓吴的局长家去，可对方说，他家还有一个弟弟在梧桐小学呢。

    “对啊，你怎么知道？”吴露眨巴眨眼眼睛。

    金珠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孙泉会对吴露另眼相待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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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雪中送炭

﻿    得知吴露的伯父是县教育局的吴副局长之后，一路上，那几个带队老师对吴露客气多了，之后的话题都是围绕吴露和西岳两人展开的，因为西岳的父亲虽然被记了过，可他依旧是梧桐镇的镇长。

    金珠则一直闭着眼睛假寐，对这些话题充耳不闻。到了县城之后，到底也没去成吴露推荐的那家馆子吃饭，因为那是一家高档酒家，不是他们这个乡下穷中学能负担得起的。

    最后还是在温老师的提议下去了一中对面的一家小馆子吃饭，饭后孙泉先行离开了，周传英带着大家去了城关中学。

    金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埋头写作文的时候，黎想兴冲冲地进了她家。

    从省城回来之后，原本十月底那个休息日他可以回家的，可那天正好赶上有一个记者去采访他，加上他因为这次数学联赛耽误了不少功课，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他想找老师和同学把缺失的功课补一下，好几个原因凑一起，所以他便没回家。

    由于他们一个月只有月底两天的休息时间，所以这一拖就拖到了十一月底，彼时苗年也开始了。

    “阿想哥，你怎么才回来？你送的文具盒我可喜欢了。”金牛看见黎想先扑了过去。

    自从和金珠分开睡觉之后，为了在三个姐姐面前表现出他男子汉的一面，同时也为了让姐姐们安心，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在姐姐们面前撒娇。

    可说到底，他毕竟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也渴望得到大人们的关爱和疼爱，故而，见到黎想他有些忘情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黎想是大人，也是男子汉，他把自己对长辈的那种孺慕之思不知不觉转移到了黎想身上了。

    黎想也没辜负金牛，一把举起了金牛。因为他小的时候，就无数次盼望有一双孔武有力的男人的手把他举起来，就像一位普通的父亲举起自己的孩子一样，可他无数次地失望了。

    故而，他特别理解金牛的举动，也同情金牛的遭遇，所以才会一把举起了金牛，笑着问：“几个月没见，我们的小金牛真的成了一头小牛了，比夏天那会又胖了一圈，个子也长了不少。”

    “阿想哥，我呢，我是不是也长高了？”金柳听了也凑到阿想的面前。

    黎想摸了摸金柳的头，笑着点头，“我们金柳不但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金杨见黎想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在搜寻，没等他问，便告诉他金珠去县城参加作文竞赛了。

    “阿想哥，恭喜你，听说你的数学联赛拿了个全省第一，能不能问问，有奖金吗？”金杨笑呵呵地说。

    “竞赛本身没有奖金，不过学校奖了我一万块钱，因为我是上善一中建校以来在外面参加竞赛取得最好的成绩。”

    出名的不光是黎想一人，还有整个上善一中。

    其实，当初以黎想中考后的成绩，完全可以进乾东市一中的，只是市区离梧桐镇实在是太远，而且去市里念书的费用肯定比县城要高不少，所以黎想才会选择了上善一中。

    如今黎想出了名，上善一中自然也跟着扬名了，一个名不经传的贫困县中学出来的寒门子弟竟然拿了一个全国联赛的省内一等奖，当即造成了轰动。

    无独有偶，采访黎想的人正是刘萍，刘萍从刘雯雯的嘴里听过好几次黎想这个名字，也想起来黎想就是金珠姐弟四个的救命恩人。这次采访黎想，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同时也为了更丰满黎想这个人物形象，刘萍把上次救人事件披露出来了。

    新闻报道出来后，这么极具正能量的一位品德兼优的寒门子弟立刻入了某些领导的眼，谁说现在社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谁说现在社会缺乏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所以，县里的领导看到县教育局送上来的上善一中给黎想减免学费并奖励黎想一万块钱的报告，大笔一挥签了字，反正上善一中也是几十年才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这钱花得值。

    当然，这其中的过程黎想是不清楚，但是这一万块钱却的的确确是雪中送炭进了黎想的荷包。

    “阿想哥，你这么厉害？你拿了一万块钱奖金？”金杨的嘴巴张大了，眼睛也瞪圆了。

    她本来还想跟黎想炫耀一下金珠又拿了个一等奖，有一千块钱的奖金呢；还有金柳去录制了一个电视剧的片尾曲，花了一天的时间也拿到了一千块的报酬，可是这些在黎想面前都不够看。

    “没你姐厉害，你姐是全国作文比赛的一等奖。”黎想呵呵一笑。

    田方舟跟他父亲去县里看过黎想，所以他已经从田方舟那里知道不少金珠的事情，真心为金珠骄傲。

    “阿想哥，你和我大姐一样厉害，以后我也要像你们一样。” 金柳见黎想数学好能挣钱，金珠作文好也能挣钱，她唱歌好也能挣钱，所以她以后一定也要用唱歌去挣更多的钱。

    至于怎么挣，金柳现在不懂，但是金珠告诉过她，等她再长大一些就可以专门去学唱歌，那个时候她就懂了。

    “那我呢，我的长处是什么？”金杨迷茫了。

    “不着急，你还小，等你念高中了再来想这个问题都赶趟。”黎想劝她。

    “阿想哥，你跟我说说省城是什么样子呗。为什么省城的文具盒比村子里的好看多了？”金牛搂着黎想的脖子问。

    黎想听了把金牛放下来，陪着金杨姐弟三个说了一会省城的见闻，然后主动去楼下把鸡窝和鸭圈清理了一下，做完这些，他才告辞回家。

    而此时，金珠一行也从城关中学出来了，等孙泉的功夫，温老师几个建议去一趟超市。县城的超市很大，吃的穿的用的几乎都有，琳琅满目的，金珠挑了几套质量好一点的纯棉里衣，初潮来了之后，她开始发育了，可是这个时代不流行用抹胸，她怕露陷，只得跟着杨琴学，买一种叫文胸的东西。

    谁知付账的时候，偏偏金珠后面站的是西岳和另外两名男生，金珠哪里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把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只好让西岳先来，偏偏这个西岳也是一个谦谦君子，他以为金珠是在跟他谦让，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先来。

    两人正推辞时，吴露在后面不耐烦地说：“你们不结我先结。”

    谁知吴露挤过来的时候，趁金珠不在意，伸手把金珠购物篮里上面的毛巾掀开，扯出下面的**来。

    看到篮子里的东西，吴露的脸也有些红了，她以为金珠是买了什么男生用的东西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所以便好奇掀了一下。

    “金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吴露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西岳见此忙拉着另外两名男生转身离开了，去了另一个出口。

    因为后面还有周老师和温老师以及另外几位老师等着，金珠也不好在这个公共场合跟吴露吵架，黑着脸把东西送到了收银员手里。

    回到车上，金珠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角落里，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周传英见了摇了摇头，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因为在超市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镇里已经快八点了，且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周老师依旧让司机把金珠送回村子，一下车，金珠就发现了撑着伞站在阴影处的黎想。

    “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你站在这里不冷？”金珠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时节本就进了冬天，早晚温差又大，尤其一下雨，阴冷阴冷，金珠留心到黎想身上穿的是她给做的那件黄色灯芯绒外套，似乎偏薄了些，更显得他身子单瘦单瘦的。

    “不冷，金杨他们要来，我怕他们淋湿了着凉了更不好好。”

    黎想可没忘了去年就是因为金牛一场感冒发烧导致这一家子跳江的悲剧，穷人家的孩子是生不起病的，一般的感冒发烧都是用点土办法自己在家治治，效果好便罢，效果不好，便自己多扛两天，实在挺不住了才会去医院。

    黎想说完把自己手里的另一把伞打开递给了金珠，一边走一边问了些金珠的近况，他已经从田方舟嘴里知道他和金珠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其中还加进来一个什么叫西岳的男孩。

    他倒不是担心金珠有别的什么心思，而是怕这些传言影响到金珠的学习，所以他一开口便问金珠的期中考试排名。

    “这一次没有进步，还是班里第十名，年级第十二。”

    这个学期新开了一门课叫《物理》，金珠觉得比数学还难理解多了，才刚拿了六十多分，拖了后腿。

    “没有退步就说明了你的成绩稳定了，值得奖励。”

    金珠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这话好像是夫子说的，老气横秋的。”

    “有吗？不过这老气横秋却把你逗笑了，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黎想注意到刚才金珠下车时满脸的不虞，这会见金珠笑了才敢开口问一声。

    “没什么。”

    黎想一听这话站住了，“金珠，我说过，不管你有什么难事，只要我能帮到你，我肯定帮。”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是吴露，虽说背后说人的坏话不好，可我真的越来越讨厌她了。”

    金珠来这里一年多， 不管是跟同学之间还是亲友之间，有什么话，她都喜欢放到明面上，很少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更不会去传别人的坏话，除了那一次需要杨小兰出面劝说杨大山，才在杨小兰的面前说了孙小燕的一些传闻。

    “噗嗤。”这下轮到黎想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也算不上什么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以前黎想见金珠说话办事都特别成熟老练，不像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情绪，十分心疼金珠的少年老成，就像他自己一样，那是被环境逼的。

    不过这会听了金珠孩子气的话倒是放心了，这说明金珠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越来越恢复她的本性了。

    “好，我决定了，以后我跟她绝交，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金珠说完感觉自己陡然轻松了好多。

    “这就对了，好了，到家了，也别多想，早点回去休息。”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台阶。

    “你也早点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千万别感冒了。”金珠不清楚黎想在雨中等了多久，但是这一次她回家比上一次晚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她猜想黎想肯定不会少于一个半小时。

    这么冷的天在雨中站一个半小时，就是穿棉袄肯定也不行，更何况黎想只穿了件单薄的外套。

    “好。”黎想也不跟金珠啰嗦，笑着挥挥手大步几步跑走了。

    “大姐，大姐，是你们回来了吗？”金杨几个一直在等金珠，听见门口有说话声便打开了门。

    “阿想哥呢？他不是去接了你吗？”金牛没看见黎想，追问了一句。

    “他走了，家里还有饭吃吗？我饿了。”

    金杨和金柳听了忙去给金珠热饭，金牛则拉着金珠叽叽喳喳地学黎想在省城的见闻，说黎想得了一万块钱的奖金，说黎想帮着他们清理了楼下的家禽圈等等。

    “还不止呢，阿想哥买了一套新书给我们送来了，说是对提高写作有好处。”金杨端着一盘菜出来了。

    金牛一听这话很快跑上了楼，抱着四五本书下来了。

    原来黎想见金珠的文章写得好，为了拓展一下金珠的视野，便从书店里买了一套古今中外的名家名篇精选送来。

    “大姐，这书可贵了，要二百多块钱呢。”金杨噘着嘴说。

    金珠一听看了眼后面的书价，没有说话。

    相当古代的书价来说，这套书已经很便宜了。可问题是黎想的经济并不宽裕，这套书还是他在省城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的黎想并不知道他能拿到那一万块钱的奖金，那么这套书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一笔负担，难怪金珠见他似乎又瘦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套书兴许就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想到这，金珠心里颇不是滋味，收下这套书吧，她觉得两人这是在私相授受；不收下吧，又怕辜负了黎想的一片心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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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醉翁之意

﻿    纠结了一个晚上，金珠还是决定了收下了这套书。

    因为要说私相授受，其实是金珠在先，金珠给黎想做了这么多衣服，黎想都收了下来，还有金珠送黎想的那套画具，黎想也没有拒绝。虽说金珠给自己找的理由是答谢恩人，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金珠同情黎想的身世和遭遇，说白了还是那个词，惺惺相惜。

    既然黎想没有拒绝金珠送的东西，金珠也就没法拒绝黎想送来的东西，否则的话，金珠担心自己不但会让黎想分心，而且还极有可能会伤到他，再说了，人家黎想也没说这套书是单送给金珠一个人的，人家是送给金珠姐弟四个的。

    金珠倒是也考虑过把书钱给黎想，可思虑再三她觉得这么做也不合适。

    黎想是一个自尊心相当重的人，金珠给他做的衣服买的画具他都没有跟金珠算账，如果因为这套书金珠跟他算账的话，只怕他会把以前的账都跟金珠算清楚，真要那样的话，岂不是弄巧成拙，反加重了黎想的经济负担？

    思前想后，金珠打算给黎想做一件冬天的外套还了他这份人情。

    第二天一早，金珠一看雨停了，便和金杨去楼下抓鸭子和鹅。正赶上苗年，外地游客多，金杨要去卖掉一些鸭子和鹅，尤其是鹅，因为天气冷了，家里的鹅基本不怎么生蛋，十天半月也难得下一次蛋，可鹅的食量是很大的，养起来很不划算。

    再说了，都到苗年了，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杨大山他们又该回来了，与其等着那个时候便宜了孙小燕，还不如他们现在落袋为安。

    “金杨，要不，我们杀一只鸭子吃吧。”金珠跟金杨商量。

    怎么说也是过苗年，虽然家里没有长辈，但金珠觉得他们更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杀鸭子？大姐，一只鸭子还能卖七八十块钱呢，大姐要是馋了我去买点猪肉回来。”金杨忙摇头。

    “鸭子和猪肉是不一样的，平时吃点肉，过年得吃鸡鸭鹅，苗年也是年。”

    金杨听了这话侧着头看着金珠，见金珠的眼睛看向了鸭圈和鹅圈窝里那刚铺上的干爽稻草，忽地一下明白过来了，笑着问：“大姐，你该不是想给阿想哥补补吧？”

    “乱讲什么？你看看都几点了，你还去不去卖鸭子？”金珠说完脸扭向了一边，刚才她的眼前的确晃过黎想那干瘦的身子。

    “去，去，我这就去，大姐，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敢杀。”金杨丢下一句话，忙上楼去喊金柳了。

    金珠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留下了一只鸭子，把剩下的鸭子和鹅放了出去，喊金牛赶去了江边。

    金珠等到九点多也没见黎想过来，正想把鸭子抓了去找杨大壮帮着杀一下时，金牛拎着一只篮子进门了，篮子里有一块约摸两三斤重的猪肉和一条两三斤重的鲤鱼，说是杨小兰给他的。

    原来他在村委会那边跟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玩耍时正好看到杨小兰一家开车来了，杨小兰便喊住了他，给了他这只篮子。

    金珠一听知道他们一家应该是回娘家吃年饭来的，原本周水仙是想昨天请客的，因为吴露去了县城，所以便往后推了一天，这事昨天去县城的车上吴露提过。

    有了这肉和鱼，金珠也就放弃了那只鸭子，打算做一道红烧肉和酸辣鱼，正忙着时，只见金杏来了，说是周水仙的意思，让金珠几个过去吃饭。

    “请我们去吃饭？”金珠纳闷了。

    既然请他们去为什么还要送这肉和鱼过来？

    不过金珠很快明白过来了，这肉和鱼是杨小兰送来的，估计杨小兰一开始没有把握能劝得动周水仙，便先给金珠几个送了点肉和鱼来，因为不拘怎样，她想让金珠几个也过个年，改善一下伙食。

    只是这周水仙为什么会同意倒是令金珠有些不明白了，元宵不请，端午不请，中秋不请，去年的苗年也没请，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请？

    “不去，我们自己过。”金牛先一步拒绝了。

    金牛是被周水仙的打骂搞怕了，上次在杨小兰家，金牛就因为拒绝周水仙翻他兜里的钱，被周水仙恶狠狠地骂白眼狼，并差点又把金杨打了，他也有心理阴影了。

    金珠就更不想去了，打发了金杏回去报信，自己卷起了袖子赶紧干活，她必须在金杨和金柳两个回来前把红烧肉和酸辣鱼这两道大菜做好。

    谁知金珠正切肉准备下锅的时候杨小兰来了。

    见金珠在切肉，杨小兰忙从金珠手里拿下刀，说：“你这娃，听小姑妈的话，这肉留着你们明天吃，今天跟我一起去你婆家。”

    “小姑妈，我们就不过去了，省得婆看见我们也是不高兴，最后大家都吃不好。”金珠笑着说。

    “谁说会不高兴？这次是你婆特地又让我来喊你们几个的，说哪有过年的时候放着几个孙子孙女不管的？这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所以呀，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这不，又打发我跑一趟。”

    金珠一听是为了这个原因，她就更不想去了。

    她本来就对周水仙没有什么感情，加上周水仙夏天闹的那一出更是彻底让金珠寒了心，还有吴露这个人金珠也是从心底里感到厌烦，相看两相厌的人即使勉强坐在了一起，可如果没有一点欢乐祥和的气氛也就失去了年节日大家聚在一起的意义。

    “小姑妈，你就别再说了，我们真的不去，刚刚连金牛都说了不去，金杨和金柳就更不喜欢去了，她们看到婆就害怕，哪里还能吃进东西？”

    杨小兰见金珠把话说到这地步，便知道是劝不动了，“你这孩子，我，你婆她，她。。。”

    后面的话杨小兰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母亲的行为。

    想说她是一个没有念过多少书的人吧，可那个年代村子里的穷人有几个念过书的？想说她从前穷惯了吧，可谁不是那么穷过来的？想说她是年纪大顾不过来吧，可她明明不到六十，村子里有的是比她年纪大的老人在照顾四五个孩子。

    总之，杨小兰语结词穷了，没法为自己母亲的偏心、自私和抠门辩护。

    “你这娃，算了，二姑也就不勉强你了，用二姑帮你做点什么吗？”

    杨小兰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她才会提前从家里给金珠送点肉和鱼过来。

    “不用了，我们几个做惯了，很快。”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可是听在杨小兰的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心酸。

    虽说像金珠这样的留守儿童每个村子都有不少，可是一般家里都有老人帮着照顾一下，像金珠几个这样完全靠自己的还是比较少见，更何况，几个孩子还要自己挣念书的钱。

    “来，小姑妈帮你做这道红烧肉。”杨小兰眼圈一红，二话不说抢过了金珠手里的刀。

    杨小兰把红烧肉做上了之后又手脚麻利地把鱼剖了，一边做一边问金杨和金柳去做什么了。

    “嗐，我正要跟你们说呢，你们家有多少只鸭子和鹅都给我留着，我家这几日都住了不少客人，点名要吃大鹅呢。”

    “家里还有鸭子和鹅各六只，今天她们一样带去了两只，就不知能不能卖出去。”

    金珠打算把去年的那批鸭子和鹅都卖掉，今年春天养的则打算再留一年，夏天买的那十只小公鸡苗如今已经长到二三斤了，早就送去让杨大壮找人阉了，打算春节前卖掉六只，自家留四只过年足够了。

    杨小兰听了金珠的话稍稍心安了一些，这说明金珠几个的日子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差，不说别的，这些鸭子和鹅就能卖到小两千块钱，加上这些鸡鸭鹅这一年下的蛋，金珠一家这一年光养殖的收入少说也有五六千块，足够几个孩子过日子了，更别说金珠一年的稿费和奖金也拿了两千来千块，几个孩子暂时是不用发愁了。

    “小姑妈，我爸那最近有电话来吗？”金珠想了想，问了一句。

    孙小燕是六月份做的手术，这马上就要到半年的时间了，万一他们很快有了孩子，金珠就得早做打算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爸刚刚给你婆打了个电话，好像听你爸的意思，今年他们暂时不打算回家过年了，说是孙小燕动手术花了不少钱，身子也没大养好来，就不来回折腾了，反正回家也住不了几天，有这路上花的钱他们在那边还能好好过个年。”

    “这话当真？”金珠一听这话秀眉立刻一扬，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这娃，听到你爸不回来就这么开心？”杨小兰瞋了金珠一眼，不过想到那两人临走前闹的那一出，杨小兰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其实，杨小兰估计孙小燕不想回家的理由是不想给金珠几个钱，虽说杨大山的钱都在她手里，给不给她说了算，可她毕竟担着一个后妈的名声，一大年了回家不给几个孩子拿一点钱也说不过去，就算杨大山不敢有意见，可别人呢？村子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说来这两人也够自私的，别人她杨小兰不清楚，可是她家田长顺那两年出去打工，哪年不往家拿三万来块钱，这两人在外面打工，少说一年也能挣个五六万块钱，竟然一千块钱都不舍得给孩子们花。

    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可有后爹同样也有后妈。李小莲这几年也没来看过一眼孩子，更别说给孩子们买点啥了，摊上这样一对没点责任心父母，真是白瞎了这么几个懂事的孩子。

    金珠见杨小兰满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笑了笑，对她来说，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她的要求本就不高，只要他们不来算计她，足矣。

    杨小兰走后，金珠刚用饭盒装出半盒红烧肉打算让金牛给黎想送去，谁知杨小红突然带着吴露上门来了。

    金珠以为对方又是来做说客的，没等对方开口，便先说：“大姑，我们真的不去，饭我们都快做好了。”

    杨小红一听，笑了笑，早在进门前她就闻到了一股酸辣鱼和红烧肉的味道，“小日子过得不错，有年有节的，难怪看不上你婆家的饭菜了。”

    “婆家的门槛高，我们四个进不去，只好自己管自己了。”

    一旁的吴露听了这话撇了撇嘴，刚要说话，忽见金牛正坐在餐桌上有模有样地写毛笔字，忙走过去看着他写。

    “谁教的你写毛笔字？”吴露惊讶地问道，这个时候的她被桌子上一篇娟秀的大字吸引了，压根忘了跟金珠斗嘴。

    “我大姐和阿想哥。”金牛颇为自豪地说。

    因为在他心里，黎想就是家人了。

    吴露听了这话诧异了，“金珠也学毛笔字了？”

    “大姐二姐三姐都学呢，都是阿想哥教的。”

    “哟，金珠，这阿想跟你们关系这么好了？”杨小红问。

    “嗯，他同情我们没人管，时常来帮我们做一点力气活。”金珠选择了说实话。

    “难怪听露露说，你学习进步很大，也是他教的呗？”杨小红很快想起了暑假看到的那一幕，上下打量了金珠一眼。

    脸还是那张脸，眉眼也还是那张眉眼，可眼前的人干净、漂亮、自信，跟以前那个邋遢、平庸、懦弱的金珠明显不是一个人了。

    杨小红好奇的是，究竟是黎想影响了金珠改变了金珠还是改变后的金珠吸引了黎想。

    一想到那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居然被金珠笼络住了，杨小红就有些忿忿不平的，因为有了这个数学联赛全省第一的荣誉，黎想很有可能被帝都的Q大或者是帝都大学录取，以后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高攀得上的。

    金珠见杨小红闭口不谈去周水仙家吃饭的事情，反而对黎想的事情感兴趣，她也想起来暑假那天的事情，莫非这杨小红还打着让黎想给吴露当家教的主意？

    想到这，金珠的嘴角微微扯了扯，这杨小红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图的不是家教，而是黎想这个人吧？

    杨小红见金珠不答反笑，正要开口问金珠笑什么，只见黎想背着一个包急匆匆地进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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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黑幕

﻿    吴露本来正低头看着金牛如何提笔运笔，冷不防见外面冲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灯芯绒外套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子，背着一个双肩书包，吴露一下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吴露的第一个感觉是这个男孩子长得真是好看，眉毛很浓，眼睫毛也很浓，眼睛是内双的，鼻梁很直，嘴唇不大也不小，总之，第一眼吴露想到的形容词是眉清目秀，有几分像女孩子的面相。

    再一细看，她发现黎想的眉毛很有特点，那么粗的两条卧蚕眉搭配着他的五官，多了几分英气，加上他的眼睛有一种吴露形容不出的味道，使他整个人的气质跟吴露周围的那些同龄人迥然不同，难怪那天在车上连温老师都说他长得帅气，不像农村出来的孩子。

    这一刻，吴露有点点花痴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身边的那些男生里最好看的就是西岳，可是西岳跟黎想比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孩子，而且黎想的学习成绩甩了西岳几条大街，西岳的数学竞赛只是在县里拿到了一个名次，而人家黎想在初中时就拿了一个全省第二，如今又是全省第一，据说还是黎想还是一个多方面的全才，画画、写毛笔字、吹口琴都会。

    有了这样的珠玉在前，难怪金珠会瞧不上西岳了。

    黎想没想到金珠家里有客人，那一声“金珠”刚喊完，后面的话便改成了“小红姨来了。”

    杨小红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哟，这不是阿想吗？我正跟金珠说到你呢，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家金珠几个的照顾，正好，我家金珠今天做了不少好菜，留下来大家一起吃一顿饭吧。”

    金珠见她如此热情地反客为主邀请黎想留下来吃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得看向了吴露，吴露正呆呆地看着黎想拿黎想跟西岳做比较，见到金珠投过来的目光，脸一红，低下了头，装作去看金牛写字。

    彼时金牛写完了笔下这个字的最后一笔，把毛笔放好，两步蹦到了黎想的面前，拉着黎想的手问，“阿想哥，你是要回县城吗？”

    “这么早就走？不吃中饭了？”金珠也看出来黎想是来告别的。

    “我吃过了，我表舅来接我了，说是要送几个客人去赶火车，顺便把我捎过去，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哟，这可真是不赶巧，本来还说难得碰到，大家一起吃个饭过个年热闹热闹，这样吧，等你放寒假了，来姨妈家吃年酒，姨妈好好给你做顿饭吃。”杨小红说完一眼瞥见了吴露正斜着眼睛偷看黎想，忙又拉着吴露介绍。

    金珠没理会她们，转身进灶房把刚才盛好的红烧肉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上包好，出来直接塞给了黎想，黎想见杨小红和吴露都盯着，也不问是什么，拿了东西告辞离开，不过走之前倒是也好好看了吴露一眼。

    黎想的本意是想好好看一眼金珠真心讨厌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偏偏吴露和杨小红都会错了意，以为黎想对吴露留了心。

    今天的吴露穿了一套粉红色的套头运动服，正好衬得她的肤色白净粉嫩，而吴露的五官本就随杨小红，秀秀气气的，很耐看，要不然当年的吴晓伟也不会一眼相中了她，不顾家里的反对娶了她。

    所以在杨小红这个当妈的眼里，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比金珠这样长年在风里来雨里去的小村姑要强多了。

    “金珠，你给他拿的是什么？”杨小红问。

    黎想问都不问是什么就把东西拿走了，再一次说明黎想跟金珠的关系匪浅，要不然的话她花钱请黎想给吴露辅导数学都被拒绝，而黎想却免费给金珠一家当苦力当劳力。

    想到这，杨小红有了一个主意，她打算从麻婆那边入手。

    拿定主意的杨小红跟金珠敷衍了几句，见金珠不提去周水仙那边吃饭，她也就没再多劝，拉着吴露走了。

    金珠不知道的是，杨小红在周水仙那边吃过了饭，待杨小兰一家走后，拿着周水仙给她攒的鸡蛋，从中分出了二十个，用一个小篮子装着，领着吴露去了麻婆家。

    当然，此时的杨小红倒还不至于就想把吴露推销出去，鼓励自己的孩子早恋。

    她只是想用点小恩小惠先拉近些她和麻婆的关系，等黎想考完大学，她再上门求黎想去给吴露做家教，那个时候的黎想想要挣一笔念大学的学费，应该不会拒绝的

    退一步说，就算黎想拒绝，她可以请麻婆帮着说说情。

    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杨小红还没有想好，她是真心想找黎想好好传授点学习的经验和窍门给吴露，连金珠、金杨这么笨的孩子在黎想的调教下都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吴露的底子好，脑子又聪明，说不定将来也能去捧个什么奖杯回来。

    可惜，杨小红的运气不怎么好，麻婆家来了客人，杨小红放下鸡蛋，问候了几句便离开了，那种场合，她没法留下来套近乎。

    当然，聪明的杨小红没说这鸡蛋是她送的，那太突兀，她找的借口是周水仙，说周水仙一是感谢黎想对金珠几个的照顾，二是为暑假那顿没来由的争吵道歉。

    麻婆听了自然疑惑，周水仙是什么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去年救了金珠几个时她连个屁都没放一个，别说她来道谢了，连金珠送三十个鸡蛋上门她都追着来对金珠又打又骂的；今年夏天又因为一碗鸡肉撕破了脸，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现在想起来要道歉，谁信？

    如果不是周水仙的主意，那么就是杨小红的本意了。可她杨小红一向不跟麻婆走动，突然示好，这又是为什么呢？

    麻婆也不傻，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了杨小红只怕看中的是黎想，黎想拿了一个什么全省第一后，村委会几位干部商量了一下，也奖了黎想二千块钱，说是黎想让杨家寨也扬名了，这次扬的是好名，跟杨金珠跳江自杀那次完全不一样。

    麻婆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是杨济华在背后推动的，这些年杨济华没少照顾他们祖孙两个，图的不也是黎想？

    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麻婆也就不操心了，她的外孙她知道，主意正着呢。

    再说金珠回到学校后，原本以为又会传出什么新的谣言版本来，谁知这一次吴露却保持了沉默，倒是令金珠有些意外了，莫非这吴露也对黎想动了心？

    金珠正疑惑吴露为什么保持沉默时，这次作文竞赛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名的是城关中学的，吴露拿了一个第二名，杨金珠反而没拿到名次，消息传来，一片哗然。

    教室里很快就分成两派了，一派是以杨琴为代表的挺金珠派，另一派自然就是以刘雯雯为首的挺吴露派。

    “什么嘛？肯定是有黑幕，黑幕，金珠的作文都能拿全国第一，怎么连个县里的名次都没拿到？这太不公平了。”杨琴在教室里大吵大嚷的。

    “对，肯定是有黑幕，我们正想问问，她的那些奖项都怎么来的？为什么以前能拿奖，这次就不能了？这不正好说明以前的文章还不定是谁写的呢。”刘雯雯说。

    “切，人家金珠写了那么多文章都发表出来了，连《xx日报》都上了，还别说拿的那些奖项，有本事你们也找一个人长期给你们代笔去啊？”杨琴说。

    “就是，得意什么呀，有本事的话，就光明正大的，把这两篇文章拿出来，让周老师发到外面的报纸杂志，看看谁的文章能登出来。”田萍说。

    “对啊，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肖晓娟拍手赞成了。

    “谁不知道周老师偏着杨金珠，这不算。”那边也有人喊道。

    “周老师偏着杨金珠，可那些报社的编辑又不认识周老师，人家的眼光还是公正的。”田萍说。

    “就是，就是。”杨琴忙点头。

    “那你们的意思是这次是县城的评委们认识吴露才选吴露当的第二？”刘雯雯问。

    “西岳，你来说句公道话，是不是这样？”石亮把西岳拉下水了。

    “对啊，还有西岳呢，如果县城的老师要徇私，肯定是西岳评第二了，西岳他爸还是镇长呢，吴露她爸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刘雯雯说。

    正争吵间，孙泉进来了，孙泉进门先扫了一下大家，目光在杨金珠的脸上停顿了两秒钟，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你们在争论什么？”孙泉笑着问。

    “孙老师，刚才杨金珠同学质疑吴露这次的作文拿奖是有黑幕，我为吴露抱不平。”刘雯雯站起来了。

    刚才老师进教室时的那句话是她说的，所以只能是她站起来，而且她也清楚孙泉看不上杨金珠，肯定不会替杨金珠说话的，故而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刘雯雯，我什么时候质疑吴露了？你们争吵的时候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金珠也站起来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孙泉又不定要为她扣上什么帽子。

    当然，她也清楚，她要开口了，孙泉一定也有话等着她，因为她看见孙泉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是吗？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怎么我一来你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为自己辩护？是怕我冤枉你还是怕我偏袒别人？”孙泉看了一眼金珠，慢条斯理地问道。

    “老师，我只是想陈述一下方才的事实，至于老师您是怎么看的，学生没法左右。”金珠说完这句话坐了下来。

    “陈述，我也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是吴露同学获奖了，你没有获奖，不知这个事实你还满意否？”

    “满意。”金珠站起来回答了两个字又坐下来了。

    “杨金珠同学自己都说满意了，你们谁还有意见？还争吵什么？”孙泉抬眼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又停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能考上一个好高中好大学才是你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别的都是次要的，可你们呢？小小年纪，就学社会上那套，什么黑幕不黑幕的，自己没本事拿奖，就质疑别人有黑幕，小小年纪也从哪里学的这些虚荣？”

    金珠听了不再辩解，因为她知道，她说的越多肯定错的也越多，怎么说对方也顶着老师的头衔，真吵了起来，学校也不会向着金珠的。

    金珠不辩解，杨琴几个更不敢辩解，她们可以跟吴露吵跟刘雯雯吵，却不能跟孙泉吵，他是老师啊。

    就在孙泉准备再来两句总结性的话时，谁也没想到，西岳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杨金珠同学说过，刚才争论的时候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是别人在为她抱不平，所以老师对杨金珠同学的评价似乎不太正确，她不是一个虚荣的人。还有，杨金珠同学的实力在这摆着，她不是没有本事拿奖的人，她都拿了一个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的第二名一个全球华人作文比赛的第一名，也在全国各地的报纸上发表了不下十篇文章，她写的诗歌都上了《xx日报》，这样的同学怎么可能是没有本事拿奖的？”

    孙泉一看是西岳，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下，他可不想得罪西岳。

    “西岳同学，我不是说她没本事拿奖，只是这文章历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是有一句话叫一万人眼里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而这文章的评选不像是数学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所以说谁的文章好谁的文章坏并不是绝对的。再说了，就算是著名的作家，他也不是每篇文章都是锦绣，我的意思是想告诫一下大家，胜不骄败不馁，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去诬陷别的好同学，这就失去了一个做学生的本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西岳似乎还有话要说，孙泉又抢着开口了，说：“好了，方才的事情是我多了一句嘴，我是一个数学老师，不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更不是你们的班主任，下面，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讲我的数学好了。”

    西岳见孙泉都这么说了，只得坐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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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大忌

﻿    下课后，一大堆的男同学围住了西岳，有佩服他仗义执言的，也有笑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更多的人则以为他是真的对金珠动心了，要出手追了。

    “西岳，我就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不能怂了，拿出你的魄力和魅力了，你差哪了？

    “别乱讲，我根本没有那意思，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法。”西岳懒懒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好几个人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意思，不想说。”西岳不是想卖关子，而是真的不想说。

    他爸爸是镇里的镇长，平时上门来找他爸办事的人也不少，耳闻目睹的，所以这种事情他比一般的学生敏感多了。

    他才不信孙泉的那番话呢，那天在车上他明明听到了，吴露的大伯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这件事根本就不用他出面，底下的老师自会去拍马溜须。

    原本，这事跟他西岳也没关系，他也不想出这个头，可是他实在是看不惯孙泉的那副嘴脸，杨金珠这么一个努力上进、洁身自好的同学竟然被孙泉说成一个虚荣且虚伪的草包，他一冲动就站了起来。

    可是冲动之后，他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恐怕又会给杨金珠带去困扰，所以多余的解释他不想再说了。

    那班男同学见从西岳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便转向了杨金珠，因为杨金珠的身边也围了好几个女孩子，谁知杨金珠的性子更冷，只回了一句“清者自清。”便拿着一本物理习题集做了起来。

    连着几天，教室里的气氛都是怪怪的，金珠和吴露、西岳三个当事人都不怎么开口说话，杨琴和刘雯雯几个也不吵了，杨琴是卯足了一股劲在学数学，她立志要在明年的数学竞赛中超过吴露，同时，总分排名她也想超过吴露，她要为金珠出一口气。

    金珠也是在埋头用功，她倒不是冲着别人，而是她自己，她从黎想的嘴里知道了，就算是考上了上善一中，上善一中也会根据学生的分数来排名分班，跟梧桐中学一样，好班的老师跟普通班的有一定的差距，所以他鼓励金珠一定要争取进实验班。

    所以，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给底下的弟弟妹妹做一个好榜样。

    这天，正是周五，上午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课，上课铃声响了五分钟周传英都没有到，众人都猜测这堂课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安排时，只见周传英托着自己的教案喜滋滋地走进来。

    “上课之前，先给大家说两句题外话，有两件喜事需要通报一下，杨金珠同学的一篇文章获得《华夏少年》举办的有奖征文一等奖，文章已经刊登在《华夏少年》上；还有一件喜事就是，杨金珠同学上次在《xx日报》发表的那首《祖国颂》已经被转载在《华夏诗词》上，今天人家把杂志寄来了。”周传英说完扬起了手里的两本杂志，看着大家呵呵一笑。

    其实，周传英心里明镜似的，吴露的作文水准跟杨金珠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可惜具体怎么回事不是一个他一个基层的乡村老师可以过问的，但是他能为杨金珠做的便是通过一种另外的方式去扬名。

    “老师，这个有多少钱的奖金啊？”杨琴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征文的奖金是一千块，这个转载没有奖金，只有稿费，稿费是二百块。”周传英扬了扬手里的两张汇款单和一本获奖证书。

    “金珠，我看以后县里那个什么狗屁作文竞赛你也别参加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写几篇别的文章挣钱，那个破奖谁爱要谁要去。”杨琴碎碎念道。

    “杨琴同学，这就是你不对了，没有拿到奖，是各种各样的原因造成的，不管哪种原因，我们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一时的失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不可能会一辈子都顺畅的。还有你，杨金珠，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周传英虽然想护着杨金珠，但是他也绝对不想得罪吴露，他的优秀教师称号最后还要送县里报批呢。

    人都是现实的动物，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杨金珠而把自己的前程毁了，但是他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不违背做老师的职业道德，不违背做人的基本良心，不阿谀，不徇私，尽可能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同学。

    这在当今社会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明白，谢谢老师。”金珠站起来走到讲台，双手接过周传英手里的东西，并向周传英鞠了一躬。

    下课后，金珠的桌子周围聚了好几个同学，有来看证书的，有来看杂志的，也有来汇款单的，更多的则是讨论金珠的作文水平。

    “瞧瞧人家，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人家又拿了一个《华夏少年》举办的有奖征文一等奖，奖金一千块钱，啧啧，这可是全国性的呀。”石亮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杨琴的书桌上，自来熟地拿着金珠的证书翻来覆去地看。

    “金珠，你算了没算，到现在为止你到底拿了多少稿费多少奖金？”田萍问。

    她是田家寨的，家里开了一个客栈，条件比一般的农家子弟稍稍强一些，可也仅仅是强一些，多富裕也没有，所以很羡慕金珠的本事，能自己挣钱。

    “ 没多少，还不够过日子呢。”金珠淡淡一笑。

    她的稿费基本拿来改善生活了，奖金倒是存了起来。

    “对了，杨金珠，我前几天好像看见有两个跟你长得有几分像的女孩子在圩市上卖鸭子和鹅，等我走过去时她们两个跟田方舟走了，那是你家人吗？”石亮问。

    “我妹妹，我两个妹妹一般周末的时候会去田方舟家送点鸡蛋鸭蛋鹅蛋，多余的会拿到街市去卖了。”

    “那你平时在家做什么？你怎么不去卖？”石亮问。

    “我？我在家做家务活，有时也做点衣服或者绣点花边、丝帕什么的，挣点生活费。”金珠大大方方地说。

    “你家的生活费都是你自己挣吗？金珠，你爸爸不给你们钱吗？”肖晓娟睁大眼睛问。

    因为平时金珠不怎么说家里的事情，大家只是从别的地方听说过一二，知道杨金珠的父母离 婚了，父亲再婚了，去了南边打工，知道他父亲和后妈算计杨金珠手里的那点捐款，别的就不清楚了。

    “你笨啊，你忘了他爸爸娶了后妈？她后妈是孙小燕，你们忘了，正月里孙小燕不是跟金珠在银行有一场著名的吵架？”石亮坐在桌上晃动着两条腿嘻嘻哈哈地说道。

    可巧这堂语文课之后就是数学课，谁也没想到孙泉会提前进教室，听见石亮的话，孙泉的脸瞬间黑了。

    因为那场吵架害他妻子麻艳损失了好几千块钱，一年内不能参加评先，更惨的是，后来的工作调动也泡汤了。

    原来，孙泉和麻艳两个这两年也开始琢磨往县城调，毕竟人都愿意往高处走，镇里稍微有点本事和能耐的人都在活动往上调。

    可巧麻艳工作的银行有一个业务选调的机会，麻艳去县里参加了两次业务考核，本来这件事差不多该成了，谁知最后拍板的时候，上头发现了麻艳刚因为违反工作纪律受过处分，这样的人谁还敢要？

    石亮他们自然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这孙泉未免太心胸狭窄了些，怎么对金珠没完没了的，真要说起来，那件事怪不到金珠头上，要怪只能是怪孙小燕和麻艳自己。

    杨琴一看孙泉拉下脸进教室，忙推了石亮一下，“孙老师来了。”

    偏石亮还以为杨琴是跟他逗着玩，笑着说：“哄谁呢，上课铃还没响呢，老孙怎么会这么快来？”

    “不好意思，老孙我今天偏偏就来早了，石亮。”孙泉黑着脸盯着石亮。

    “到。”石亮答完“到”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杨琴的桌子，忙跳下来，几步窜到了自己座位上。

    “我看你这动作倒是蛮灵巧的，石亮，你刚才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没，老师，我喊你大师兄，我们几个私底下都喊你大师兄。”石亮没敢坐下，又站了起来。

    “大师兄？那谁是二师弟和三师弟，谁是师傅呢？”

    石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话让他如何回答？

    私下里学生们叫老师习惯了“老孙”“老周”地叫，周传英也听到过，可人家是呵呵一笑就过了，哪里像孙泉这么较真？

    见孙泉一直盯着他，石亮没办法，只好编了一个谎话，“呵呵，老师，唐僧自然是周老师了，周老师最喜欢念经，天天催我们念书念书的。”

    金珠一听这话就知道石亮这笨蛋犯了孙泉的大忌，孙泉最忌讳别人拿他跟周传英比，偏偏这石亮还说周传英是唐僧，岂不专治孙泉？

    “笨蛋，你不会说没有唐僧。”西岳坐在石亮的后边，踹了他的凳子一下。

    对石亮这猪一样的队友，西岳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抓狂劲。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原来周老师是唐僧师傅，我老孙是大师兄，好了，上课。”孙泉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因为上课的铃声响了。

    孙泉这么轻易地放过了石亮让金珠一干人都觉得有些不解，论理，这孙泉绝对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下课后，石亮又蹭到了金珠和杨琴身边，笑嘻嘻地说：“老孙今天看来心情不错啊，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喜你个笨蛋。”西岳瞪了石亮一眼。

    他知道学校最近正在评选“全市优秀教师”，周传英因为有杨金珠这个特殊的学生，杨金珠的作文获奖，他也跟着有了一个“优秀指导教师”的荣誉，所以学校是倾向把这个“全市优秀教师”的称号给周传英。

    可孙泉不认可，他认为他上一届也带出了黎想这么一个全省数学竞赛二等奖的优秀学生，这也是梧桐中学建校以来的第一个大奖。

    孙泉想拿到这个称号的目的是往上调，因为有了一个市级“优秀教师”称号，找接收学校就容易多了。

    而孙泉之所以放过石亮，也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节外生枝，麻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然，这些话西岳是不会说出来的，传了出去对他妈妈的名声不好。

    “我又做错了什么？”石亮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金珠和杨琴，金珠笑了笑。

    石亮的性子单纯，这种事情没法提点。

    “笨蛋，就是让你少说多做，你还敢叫老孙，一点记性不长，当心哪天老孙给你算总账？”杨琴瞪了石亮一眼。

    她虽然不明白孙泉为什么放过了石亮，但是她知道孙泉绝对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还说他呢，你不是也一样？”西岳抬眼看了杨琴一眼。

    “我？”杨琴说完明白过来了，她刚刚也跟着喊了一声“老孙”，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口误，口误。”

    这动作把金珠、西岳和石亮三个都逗笑了。

    “哎，你看看他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刘雯雯捅了捅吴露。

    她发现吴露最近有些反常，时常有些心不在焉的，对西岳的事情也不怎么感兴趣了，反而是对数学有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吴露听了这话，抬起眼皮子往金珠那边瞅了一眼，见石亮正跟杨琴嘻嘻哈哈的说笑，西岳偶尔插一句，金珠是几乎不开口，偶尔听到什么趣事也会抿着嘴一笑。

    “哎，你说，这杨金珠跟西岳，会不会有点什么？”吴露突然问。

    “这个，好像不太像，杨金珠好像对谁都是这样。”刘雯雯说了一句公道话。

    她是口无遮拦地说过西岳喜欢杨金珠，可那是她自己的猜想，当不的真，但是杨金珠对西岳却是心如凉水似的，这个她还是看出来了。

    “难道她真的跟他好上了？”

    “谁跟谁？杨金珠跟谁？”刘雯雯听了吴露没头没尾的一句自言自语，追着问。

    “没谁，我瞎说的。”吴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是不能再传杨金珠和黎想的闲话了，万一传到了黎想的耳朵里，黎想肯定不会来给她当家教的。

    这是杨小红千叮咛万嘱咐过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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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人在屋檐下

﻿    优秀教师的评选结果是元旦出来的，最终这荣誉还是落到了周传英的身上。

    周传英自己是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学校的光荣榜里张贴了一张喜报，同学们也就知道了。

    还有一点，金珠发现元旦过后的数学课孙泉讲得不如平时细致，囫囵吞枣的，金珠的底子本就差一些，所以时常有大半的内容没听懂。

    一开始，金珠并没有把件事放在心上，以为

    孙泉是赶进度，要期末考试了，想留出一点时间来复习，所以每次下课后，金珠都把自己没听懂的地方勾出来问杨琴。

    谁知一个星期之后，课本上的内容讲完之后，孙泉也没好好用心给大家复习，都是找一些卷子让大家做做，做完既不批阅也不好好讲解，跟他带的二班是两个待遇。

    这下不光是金珠觉得不对劲了，其他同学也觉得不对劲了，纷纷嚷嚷了出来，西岳是班长，为此，他特地把这件事跟周传英谈了谈。

    周传英吓了一跳，他从心底里不大相信孙泉是这种人，他们在一起共事也有十来年了，以前两人搭档也没出过这种事情。

    可西岳当做一件正事来反映，这说明绝大部分同学都有意见了，他就不能不认真对待。可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校长那去，思虑再三，他亲自找孙泉谈了谈。

    可孙泉并不承认他是在闹情绪，强调这就是他的教学方法，周传英也没法跟他撕破脸，毕竟他拿不出证据来。

    “孙老师，多余的话我不说，我只想告诉你，我这个班是尖子班，如果期末考试他们的数学成绩比不上你的二班，到时来找你谈话的恐怕就不是我周传英了。还有一点，你耽误的不光是孩子们的前程，也是你自己的前程。”

    孙泉听了这番话，掂量了一下，如果这个班的数学真的考砸了，明显是他这个任课老师的责任，周传英完全可以要求校长换人，到时砸的是他自己的招牌，以后还有哪位老师肯和他搭档？

    其实，他以前也确实没有做过这种有失教师职业道德的事情，这一次也是被几方面的原因气的，想给周传英使个绊子，谁让周传英总把着这尖子班的班主任不撒手？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孙泉自然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他也不该拿孩子们的前程撒气，他是冲动了。

    当然，嘴上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而且，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孙泉就算是想把以前的课好好给大家弥补一下都来不及了。

    这次孙泉闹情绪的直接后果就是期末考试一班的平均分只比他自己带的二班多了三分，而以往的差距都是十分左右。

    看到这份成绩单，周传英直接找到了校长，谁知孙泉先一步进了校长办公室，孙泉的理由是一班的学风不好，纪律涣散，学生早恋，还有学生们在课堂上公然给他起外号，公然蔑视他这个当老师的。

    很不幸，金珠也跟着遭遇了鱼池之殃，用现代的话说，叫躺着也中枪了。

    于是，放假那天，校长亲自找了石亮和金珠谈话，石亮承认了自己在背后叫“老孙”，但是没承认是在课堂上，而是课间。

    肖校长为了安抚孙泉，责令石亮写一份书面检查，当着全班的同学面向孙泉道歉。

    轮到金珠时，金珠拒不承认自己早恋，她确实也没早恋，她对黎想的定义就是救命恩人，不过她倒是把她和孙泉之间的恩怨向校长汇报了，包括孙泉在课堂的那段关于珍珠和金子的论断以及他后面传出来的关于她和黎想的闲话。

    “这只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你和黎想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校长问。

    “校长想必也听过另一个成语吧，三人成虎，可虎在哪里？我知道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我进校时的成绩校长可以去查，我是一班的倒数第一，可现在，我是班上的第十二名，且我有好几门功课单科考了全年级第一，校长不信可以去查，也可以去问。”

    金珠这一次的排名之所以退后了两名，是因为数学没考好，这次考试题目偏难，金珠的底子本来就差，有些内容老师又没讲透，所以金珠的数学才考了六十多分。

    此外，金珠还多了一个弱项，物理，她觉得这物理比数学还难，好多名词搞得她头昏脑涨的，什么反射、折射、凸透镜、凹透镜等，金珠一听到这些意思相近的词脑子里就一团浆糊，要不是有杨琴帮忙，只怕她想及格都难。

    现在的她，只能是指望寒假时黎想帮她补一补了。

    “我知道你的成绩进步很大，我把你喊来的意思是督促你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没有早恋是好事，你还年轻，现在还负担不起你的未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打基础，将来才能飞得更高，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肖校长当然清楚金珠的学习成绩进步有多大，正因为进步大，他才更怀疑金珠是得到了黎想的指点，可金珠不承认，他也就不能逼着孩子承认，现在的孩子个性都强，万一再惹出点什么麻烦了，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金珠明白肖校长这是在为孙泉开脱，他光批评教育了金珠了，只字不提孙泉的不是。

    金珠从不做拿鸡蛋去碰石头的事情，尽管她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是她还必须要在这学校念书，不光她，还有金杨、金柳和金牛将来都要进这座学校，所以她也只能是忍了。

    其实，不光她不满意，周传英对这个结果也不满意，可肖校长觉得他拿了一个市级“优秀教师”的称号，应该高姿态一些，别跟孙泉过不去。

    于是，好好的一个寒假又在郁闷中开始了。

    这次寒假，黎想比金珠他们要晚放一个多星期，所以这冬笋是没法去挖的，加上今年冬天比较冷，时常有冻雨，这种气候也是长不出冬笋来的，倒是省得金杨和金柳遗憾少挣了一笔钱。

    故而，这个寒假金杨和金柳两个基本也是待在家里跟着金珠学绣丝帕，天气好的时候也去田家寨卖阉鸡、蛋和丝帕。

    金珠白天是忙着绣丝帕和花边，晚上则忙着做大家过年的衣服，除了他们四个，还有黎想的。

    小年那天，金杏来喊金珠去接了一个电话，确定了杨大山和孙小燕两人不回家过年，金珠几个松了一口气，唯独金牛有些闷闷不乐的。

    好在这一天黎想回来了，多少转移了些金牛的注意力。

    杨大力和林月梅两人是在腊月二十六那天回来的，村子里去外地打工的人这个时候也基本上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二十七这天晚饭后，金珠跟金杨几个商量，她想去外婆家看看，找找李小莲。

    “真去啊？怎么去？”金杨问。

    从杨家寨去河东寨要翻过两座山，大约有十多里路，走路要将近两个小时，而且金牛这么小，估计两个小时未必都能走到。

    还有，金杨是五年前去过，那会她才六岁，哪里有什么记忆，现在恐怕连路都不认识了。

    金珠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她倒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大致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要不，我们让二叔明日骑摩托车送我们过去？”金柳问，她是很想去看看李小莲的。

    “我想拿着两只鸡过去，要是让二叔送的话，婆知道了肯定会闹事的，不如借杨静的单车去吧。”金珠有自己的顾虑。

    如果他们空着手上门的话，估计是不会受到李经翁和西淑芬之流的待见，她不想让人误会他们是上门去打秋风的。

    可是如果让周水仙知道他们拎着两只鸡去，只怕又会不得安宁，周水仙对李家的人是恨之入骨的，她觉得如果不是李家的人逼着，当年李小莲未必有这个勇气离婚，那么杨大山这个家也不会散，她也可以继续拿捏使唤李小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儿子都不听她的了。

    “什么？还要拿鸡去？我不同意。”金杨先跳起来反对。

    两只鸡相当于快二百块钱，她两年的书本费都够够了，凭什么给李家送去？

    “金杨，我不是让你记账了吗？今年我们家挣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金珠想改改金杨这个不舍得花钱的毛病。

    金杨一听，扭了扭身子，不情愿地从楼上拿了一本作业本下来，上面有着这一年家里的大致收入和花销。

    金珠现在每个月基本花二百来块钱来买鱼和猪肉改善生活，花一百来块钱买点调味品、面粉、香皂、肥皂、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还要花一百块去买米糠和麦麸之类的东西来喂鸡鸭鹅，所以家里现在一个月的花销在四百块钱左右，算上书本费和穿着费，一年要七千块钱左右。

    好在这一年家里的鸡鸭鹅喂养的不错，光是卖蛋的收入就有八千来块钱，算上卖鸡鸭鹅的钱，养殖这一块的收入有一万二，加上金珠做衣服和金杨卖玉米和粽子挣的六千块钱，以及金珠挣的三千六百块钱稿费和奖金还有金柳唱歌挣的一千二，这一年家里的收入有两万三。

    刨去一年的花销，他们还剩有一万六块钱，加上去年的存款，他们的存折里还有四万八千块钱。

    “大姐，我们挣了这么多钱？那为什么妈妈和爸爸在的时候这个家那么穷？”金柳问。

    周水仙一直对他们灌输的是李小莲嫌这个家穷，跟别人跑了，加上金柳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还有印象，所以很是困惑。

    “是呢，差哪里了？”金杨也不解。

    金珠倒是还有些印象，以前李小莲要带孩子，要做家务，要种菜，还要忙地里的活，家里还养了两头猪，这些活都忙不过来，所以只养了十几只鸡和五六只鸭子，鸡蛋和鸭蛋也没舍得拿去卖，都是给几个孩子吃了，加上周水仙也时不时过来要几个，也剩不下什么了。

    所以她一年的收入不多，算上帮别人做衣服的钱，也就五六千块钱的收入。

    至于杨大山，他一年种地的收入也剩不下什么，要买种子、农药和化肥，要雇收割机，种点粮食除了自己一家吃，基本就是持平，挣不上什么钱。还有一点，因为杨大山喜欢喝酒，家里要酿酒，要酿酒就要种糯稻，糯稻生长期长，产量低，只能种一季，这一项开销不小。

    当然，金珠也只是推测，具体的账她也搞不清楚，反正她知道李小莲走后，这个家就更穷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让杨大山用来喝酒了。

    “不管是差哪里，我们记住一点，做事不能光凭着一股蛮劲，要动点脑子，可是光动脑子也不行，做人还是要勤快，明白吗？还有，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金杨说的，说完还特地摸了摸金杨的脑袋。

    “大姐，我不是不舍得两只鸡，我是不舍得给他们吃，凭什么呀？这么多年，他们谁也没想过我们，谁也没来看过我们？我们做小的去看看他们还要巴巴地带两只鸡去？他们谁的日子不比我们好过？”金杨还是想不通这道理。

    “就是，大姐，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凭什么给那些坏人吃？”金牛说。

    他对妈妈、舅舅、外婆通通没有印象，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天看到的那个李经翁，他虽然小，可也看出来了，这个舅舅根本就不喜欢他们。

    “不带就不带吧，我们先去看看妈妈。”金柳说。

    她是不想把鸡拿去给别人吃，她想找到妈妈后再把鸡送给妈妈吃。

    “那好吧，我们先去看看再说，以后要是他们对我们好，我们就多孝敬他们一些，要是不想认我们，我们也就算了。”金珠一看他们三个都不同意，只好作罢。

    她想去看看，外婆还是那个外婆，妈妈还是那个妈妈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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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    可巧第二天是个阴天，虽然没有太阳，也算是难得的好天了。金珠去找杨静借了她的单车，她带着金柳，金杨带着金牛，四个人刚出了门便碰上了黎想推着单车找来了。

    黎想是来约金珠几个去挖冬笋的，得知他们几个要去河东寨看望外婆，忙说：“那我陪你们去吧，那段路不好走。”

    “你去过？”金珠问。

    “没去过也知道啊，这一片路除了山还是山，前阵子下了这么多雨，哪能有什么好路？”

    黎想跑了这么多年的镇里和田家寨，他当然清楚这附近除了从镇里到田家寨的路是水泥路之外，其他的都是土路，别的时候还好，唯独下雨天是最不好走的。

    “好啊，阿想哥能去最好了。”金牛第一个赞成。

    紧接着金杨和金柳也笑着点头。

    金珠是不太想让黎想跟着的，可架不住黎想非要去，金杨几个又都点头，于是，三辆单车往村子东边骑去，一路碰上不少村民，金珠解释说是去挖冬笋，因为黎想的背上背了个竹篓，金珠的后背也背了一个。

    虽说没抓成两只鸡，金珠到底还是捡了二十个鸡蛋，天冷，鸡鸭鹅也不爱下蛋，金珠只拿了二十个，再多，金杨又该噘嘴了。

    穿过村子，上了江堤，金珠正感叹江面云雾缭绕的像个仙境，谁知迎面便碰上了林月梅和金杏母女两个端着两个大木盆过来了。

    一大年没见面，对方毕竟是个长辈，金珠只得下了自行车，规规矩矩地站着问好。

    林月梅的眼睛在金珠和黎想之间觑来觑去。

    金珠姐弟四个为了给李家人留一个好印象，特地穿上了去年过年的衣服，都是别人捐赠的棉袄，质量还不错，也还蛮新的。

    林月梅一看这姐弟几个穿这么齐整，不由得问了一句，“金珠呀，你们几个去哪里？”

    “去挖冬笋。”

    “哎呀，挖冬笋啊，正好你婆说家里没什么菜，回头给我们送几只来呗。”林月梅说完看着黎想抿嘴一笑。

    她不相信金珠几个是去挖笋的，山里刚下过雨，都是泥泞，这姐弟几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去挖笋的，倒像是去做客的。

    “二婶，这天冷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可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挖到笋，二婶想吃还是等过些日子暖和了让二叔自己去挖吧。”

    金珠以为林月梅是真的想要冬笋，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她实在是烦对方这爱占便宜的劲。

    “你这娃，二婶不过是跟你要几只冬笋，你都舍不得，这家看得倒是紧，对了，你后妈做了手术想要小孩，这事你们知道吗？”林月梅有几分确定金珠几个肯定不是去挖冬笋了。

    “知道。”

    “哟，知道了啊，这以后呀，你们几个手里的那点钱可是真的得看紧了，千万别让你后妈算计了去。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爸和你后妈不回家，今年过年你们不去找找你妈妈呀？”

    林月梅也是灵光一闪，想到这条路是通往河东寨的，便开口试探了一下。

    “我妈妈？你有她的消息？”金珠诧异于她怎么会忽然提到李小莲。

    她听李经翁说李小莲去的是福建打工，林月梅去的是东莞，这两个地方隔了这么远，林月梅怎么会有李小莲的消息？

    “我哪有她的消息？你们不会去你们外婆家找找看？”林月梅说完也不看金珠几个，端着盆走了。

    金珠看着林月梅的背影，琢磨了一下，才琢磨过味来，只怕这个林月梅是希望金珠几个去找李小莲，或者是去李家住些日子，这样的话过年就不用去她家吃饭了。

    要不然的话，一个大正月他们都要管金珠四个的饭，估计她也是嫌烦；可是不管的话，又怕被邻居们耻笑说闲话。

    可是金珠仍是有一点不明白，她鼓动金珠几个去找妈妈，难道她就不怕周水仙知道金珠几个去李家找人生气？

    想了好一会金珠也没大想明白林月梅的用意，便干脆不去想了。

    “阿想哥，这里的风景其实更不错，像个人间仙境，不比田家寨差。”沿着桐江往上走，看着一路的云山雾海，金珠的心情好了很多。

    “它们是不一样的风格，田家寨看的是一种人文风景，比如说建筑、民俗、语言、以及各种手工业，它保留了那种原滋原味的传承，而我们这边更多的是一种自然风光。当然，我们村里的建筑、民俗和语言跟田家寨也差不多，可是我们没有形成规模，也没有那种原始的手工作坊了。”

    其实，要黎想自己选择，他更喜欢杨家寨的纯朴，田家寨已经逐渐商业化了，那些所谓的民俗表演都是为了表演而表演，不是那种原始的自娱自乐的表达。

    这一点，他倒是跟金珠一致。

    越往山里走，桐江就越窄，有一段是穿过山谷的，那段山谷基本是没人走，树木太茂密了，据说还有大型的野生动物出没，所以金珠几个只能是沿着这盘山路爬到坡顶然后再下坡。

    这段路相当的不好走，有时还会有山体滑坡，这也是黎想为什么不放心金珠几个单独走的缘故。

    “喂，你们看，这片山林真漂亮。”金珠看到路边树上挂的冰花，不由得停下来驻足观看。

    “是漂亮，可惜，我们没有相机。”黎想很想把此情此景此人拍下来。

    “阿想哥，你不是会画吗？你画一个就好了。”金杨笑着说。

    “画一个？”黎想眼睛一亮。

    他是真动心了，可他怕金珠不肯做他的模特，所以看向了金珠。

    “别看我，我可不会画。”金珠只会写意，不会写实。

    “我来画，你来做模特，最好是穿苗装。”黎想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幅画来。

    “好啊，大姐正好给我们几个一人做了一套过年穿的苗装。”金柳一听忙拍手赞成。

    她并不懂模特是什么意思，只是见过黎想画画，觉得能让黎想把他们姐弟几个画进去，肯定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是吗？有我的吗？”黎想又看向了金珠。

    他长这么大好像也没穿过苗装，这次回家，金珠给他做了一件黄绿色的棉袄外套和一条深蓝色的帆布裤，没看到有苗装。

    “那个，该下坡了。”金珠顾左右而言他。

    她也是为了过年好看些给大家做了一套冬天的苗装罩衣，要不然的话，村子里的人都穿着民族服饰出来游玩，独他们没有，她怕金柳自卑，且金柳又喜欢去唱歌跳舞。

    可她确实没给黎想做，因为她记得去年除夕时杨大山祭祖时孙晓燕特地拿出了一套新的苗装给他换上，她不知这苗装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含义，就没敢给黎想做。

    再说了，她见过麻婆穿苗装，见过陈秀芝绣苗装，黎想想要苗装的话，他家人完全可以替他预备的。

    “明年可不许我把忘了。”黎想一看金珠的表情，就知道金珠是把他丢下了，不禁有些失望。

    “明年？阿想哥，你这一竿子倒是支得远，你怎么不让我大姐回去就给你赶出来？”金杨促狭地笑着问。

    她是真心接受了黎想做她的姐夫，不管金珠给黎想做什么花多少钱她都没有异议。

    “今年就算了，时间太赶了，你姐还等着我给她补数学和物理呢。”黎想说完体贴地看着金珠。

    金珠不好意思面对黎想直视的目光，带着金柳往山下冲去，黎想见了笑着摇摇头，赶紧追上。

    河东寨也是处在大山深处，金珠一行翻过了两座山，站在山顶往下一看，入目的是一层层的梯田，梯田里现在种的是油菜，此时还没有开花，绿油油的。

    沿着盘山路一路往下，才看到山洼处露出了几栋吊脚楼的房顶，再往下走，两排整齐的吊脚楼坐落在桐江两边，中间有两座长长的石拱桥连着，这是两个不同的寨子，东边叫河东寨，西边叫河西寨。

    “这里的风景比我们村子美。”金珠想像一下油菜花开的季节，肯定是一片金灿灿的。

    “春天的时候我们来这里写生吧。”黎想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这里的地势跟杨家寨不一样，杨家寨那边桐江两岸都是肥沃的农田，根本无需开垦梯田，而这里江面十分狭窄，是从峡谷中穿出来的，两边都是岩石和山峰，所以不能种地，只能盖楼，然后把田地开垦到山腰上。

    “春天的时候你不是要去城里念书吗？”金珠问。

    别说来这里看油菜花，春天的时候，他们寨子里的桃花开了，可那段时间又是下雨又是闹鸡瘟的，金珠都没有顾上去看一眼。

    “总会有机会的。”黎想笑了笑。

    “大姐，外婆家是哪一栋啊？在哪边？”

    “东边。你是跟我们一起进去还是先回去？”金珠问黎想。

    “我第一次来这里，想进村去看看，你们去你们的，下午我们一起回家。”黎想想找一个适合写生的地。

    虽然没带画夹，但是他想用眼睛记录下这一切，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风景看起来很亲切，让他不由得想驻足。

    “这样吧，如果我们留下来吃饭就叫你一起吃，如果我们被撵出来，我们就一起回家。”金珠略一思忖便说。

    “好。”黎想也不矫情。

    一行人走到河东寨的村口，黎想放下金牛，自己一个人推着车子往桥头那边走去，金珠带着金杨几个凭着记忆走到了外婆家的门口。

    这是一栋一半砖房一半木制结构的吊脚楼，跟金珠家的房子类似，但是比金珠家的房子大不少，金珠几个刚上台阶，便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拿着一个带天线的圆形东西按来按去的，一边按对着地上的一辆红色汽车模型喊“左，右，左，左拐，右拐的。”

    金珠看着眼前的孩子眉眼跟金牛有两分相似，猜想对方应该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小朋友，你玩的是什么？”金珠哪里见识过这种玩具，她看一旁的金牛满脸羡慕地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

    “遥控车。”小男孩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金珠没大听清楚这几个字，金牛在一旁说：“大姐，这叫遥控车，金宝就有一辆，不过没这么大。”

    “好像听金杏说，遥控车蛮贵的。”金柳也是一脸的羡慕。

    她羡慕的是小男孩的脖子里套了一根银项圈，项圈上挂了一个大银锁，还有，小男孩头上戴的帽子上面也缀满了银饰，上面的图像她认识，是十八罗汉。

    “大姐，他是不是就是妈妈生的？”金杨拒绝用小弟弟这个词。

    因为在她眼里，这不是他们的小弟弟，人家过的跟他们显然不是一个水准的生活。

    “应该就是吧。”金珠点点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金珠倒是不排斥他，孩子是无辜的。

    “宝，宝，新宝。”小男孩看着金珠，见金珠没听懂，说了好几遍。

    也不知是不是有点血缘天性，看得出来，他也不排斥金珠，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金珠。

    “你的玩具是谁买的？”金牛蹲在了汽车模型前。

    小孩子看到别人的新奇玩具，难免会有好奇心，更何况，这辆汽车玩具模型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大。

    “妈妈，妈妈。”新宝喊了几遍，这下大家都听懂了。

    “大姐，难怪歌里唱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他可真是一块宝。”金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可不，我们就是那根草，不值钱的草，所以呀，我们还是别往前凑了。”金杨的心里更不平了。

    如果说以前的她对李小莲的被打和离婚还有几分同情和担忧的话，这一刻全都换上了怨恨和不平，明摆着李小莲的日子过得不错，可是她却把他们都忘了，不要说银饰，哪怕她曾经偷着来学校看过他们一眼，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觉得委屈。

    同样是做儿女的，这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既然人家早就把他们忘了，他们又何必像个傻子似的跑到这来看人家的宝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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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意外的巧合

﻿    金珠正想劝劝金杨时，屋子里响起了一位老妇人的声音，“宝，你跟谁说话呢？”

    随着话音刚落，迎面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老人家穿了一身黑色半新不旧的苗装，围了一条靛蓝的围裙，头发用帕子包起来，圆脸，慈眉善目的，跟杨金珠记忆中一样。

    “别动。”老人家一出来第一眼看的是金牛，因为金牛蹲在地上正要伸手去摸那辆汽车，老人家脸上不高兴了。

    金珠也看出那是一辆崭新的汽车模型，估计是李小莲刚进门给孩子拿出来的，可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戒备，金珠还是有些受伤了。

    金牛向来也敏感，看出老人家脸上不高兴，便起身退到了金珠身边，抓着金珠的衣服。

    老人家这才看向了金珠，虽然觉得眼前的几个孩子有几分面熟，可是却没敢相认，而是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是？”

    金珠见此有几分失望，虽说五年时间过去，金珠几个的眉眼都长开了不少，但是她们姐妹几个都跟李小莲有几分相像，如果老人家心里有他们的话，她应该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不过失望归失望，既然来了，金珠也不去想别的，忙上前一步，笑着说：“外婆，我是金珠，这是金杨，还有金柳和金牛，我们四个来看你们了。”

    “什么？你是金珠？”老人家的眼睛重新打量了下金珠，继而看向了金杨，然后是金柳，金牛。

    “老婆子，谁来了？”

    话音一落，从屋子里又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身黑衣，也是包着头巾，满脸褶子，皮肤黝黑，胡子基本是白的。

    “老头子，他们说，他们说是金珠金杨几个，是小莲的孩子。”外婆石玉英的声音有些发颤。

    金珠听出她的颤音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显然，他们的到来吓到了老人。

    这就有些让金珠不解了，杨金珠记忆中的石玉英对金珠几个还是蛮慈祥蛮疼爱的，要不然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找上门的。

    “谁？”外公李黑牛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珠几个。

    “小莲的几个孩子，杨家的。”

    石玉英的话刚说完，只见李黑牛立刻拉下脸来，挥着手说：“走，走，你们都走吧，我们李家可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当初说好了人归你们杨家，现在想反悔了，门都没有，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走走，都走。”

    金珠想到到抱头痛哭，想到过唉声叹气，想到过冷眼嘲讽，可她独独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撵人，这剧情跟她设想的差太多了呀。

    “娃啊，你们也别怨我们心狠，你妈她，她这辈子也不易，为你们杨家做牛做马做了十年，生了四个孩子，除了一身伤疤什么也没落下，如今好容易过上了几天舒心的日子，你们就饶了我那可怜的女儿吧？”石玉英眼圈红了，也帮着撵人。

    “外婆，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我妈，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金珠解释了一句。

    “行了，别说的好听了，走吧，都走吧，只要你们杨家不来捣乱，我们李家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你妈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李黑牛说完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汽车，把新宝送进了屋，然后出来拉着石玉英，“走，进屋去，你忘了那畜生是怎么打小莲的？我跟你说，不能心软，你要心软了，就是祸害。。。”

    后面的话被老人关在门里了。

    金珠看着紧闭的大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大山和李小莲离婚后，杨家压根就没有去找过李家的麻烦，可李黑牛说的捣乱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前杨家人去捣过乱？

    杨大山肯定是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他虽然浑，但是在离婚这件事上，当年他做的还算仗义。

    因为离婚时说了四个孩子归他，是他杨家的骨血，所以离婚后不管日子过得多苦，他也没有动过心思送一两个女儿到前妻身边，且离婚后他从没有去找过李小莲的麻烦。

    就算去年孙小燕那么逼他，他也没真动把金珠几个送走的念头。虽说他现在再婚了，跟抛弃金珠几个没两样，但在他心里，这几个孩子还是他杨大山的，也是他杨大山养着的，因为每年的粮油他都给几个孩子安排好了。

    “大姐，我们回去吧。”金杨见金珠看着大门发呆，扯了扯金珠的衣服。

    “大姐，外公外婆为什么不要我们？”金柳却有些难以接受这种情况。

    刚刚觉得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她也想做妈妈手心里的宝，可妈妈没见到，外公外婆却变脸撵人，好像不想让他们找到妈妈，不想让妈妈看到他们，她觉得很伤心，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外婆应该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金珠不想让金柳的心上蒙尘，只得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或者，这也不算是谎言。

    看着李黑牛对金珠几个如避蛇蝎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令李家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才让李黑牛连看都不想看金珠几个一眼。

    莫不是孙家人散出了什么谣言？还是周水仙在外面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想了想，金珠走到门边，把后背的背篓拿下来，放在了门边，“外公，外婆，我们走了，我们真的不是来捣乱的，也不是谁让我们来的。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妈妈。如果妈妈来了，问起我们，就说我们四个过得很好，我念初二了，金杨过了年也该小学毕业了，金柳念四年级了，金牛是一年级，麻烦你们转告妈妈，我会好好把弟弟妹妹们带大的。”

    金珠的话说完，听到里面隐隐有啜泣声，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依旧没有人过来开门，金珠一生气也不想等下去了，带着金杨几个推着单车走了。

    不管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金珠几个找上门来，总归是他们的外孙和外孙女，大老远的来了，管一顿饭总是可以的，有必要绝情到把几个孩子关门外？

    “我就说了，我们几个就是没人要的孩子，妈妈不要，爸爸不要，婆不喜欢，外婆也不要。”金牛低着头说。

    “谁说我们是没有人要的？金牛放心，不管怎么样，大姐、二姐三姐都要你，等下次阿想哥从县城回来，大姐让他也给你买一辆那什么车。”金珠一只手推着单车，一只手摸了摸金牛的头，许了个愿。

    如果一辆遥控车能让消除金牛心里的委屈，金珠不介意奢侈一把。

    “大姐，不用了，我就是看看，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阿想哥说了，有钱还是多买些书来看。”金牛懂事地说。

    因为黎想跟他说过，想要成为一个能让姐姐们依靠的男子汉，就必须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而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的前提就是好好念书，多看书，多学点知识。

    “哟，我们金牛真乖。”金杨擦了把眼泪，也摸了摸金牛的头。

    正说着，只见迎面开来了一辆面包车，乡下路面窄，又刚下了几天雨，到处都是水坑，金珠一边往边上推单车一边招呼金柳和金牛靠边站，谁知车子路过的时候，一点也没减速，车轮碾过水坑的时候溅起一片泥点子到金珠几个的身上。

    “大姐，好像是大舅和大舅妈。”金杨嘟了嘟嘴。

    其实金珠早就看出来了，开车的是李经翁，旁边坐着的是西淑芬，而李经翁不想减速的原因估计也是早就认出了金珠几个。

    “算了，我们还是去找阿想哥吧。”

    谁知这句话刚说完，又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车上的人是金珠的小舅李纬翁和小舅妈方丽群，两人也是目不斜视地从金珠几个身边过去了。

    金珠几个在路边站了一会，也没见李家那边有任何人追来，金珠对这家人彻底失望了，带着金杨几个去村子里找黎想去了。

    金珠几个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碰上两三个背着画夹写生的孩子以及拿着相机的游客，看来，这里的旅游也被开发出来了。

    临街的住宅有几家也开成了铺子，大部分是卖木雕、竹雕的，也有一两家卖银饰的，客栈也有那么一两家，不多。

    看来这里的旅游业兴起来应该没有几年，因为金珠的印象中，以前他们来这边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有游客什么的。

    黎想正在桥头凝思，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亲切了，因为他在他妈妈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张画，画面上画的景色好像就是这里，那张画没有落款，没有印章，且还有些皱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张残次的画，是对方废弃不要的被他妈妈捡了起来。

    或者，这就是他爸爸和他妈妈相识定情的地方，或者，他爸爸就是一个画家，而他妈妈因为爱屋及乌，从小便鼓励他学画，让他一定要考华夏最好的美院，这是暗示他父亲就在美院教书吗？

    可是黎想已经不止一次上网查过了，目前最红火的那些画家里并没有一个姓黎的，还是说目前为止，他的父亲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画坛小卒？

    黎想百思不得其解时，金珠几个过来了，看到他们，他收起了脸上的落寞，笑着向金珠说：“看来这中饭是泡汤了，不如我请你们几个吃点什么吧，这里有家客栈。”

    “好啊，还是我们请你吧。”金珠想在村子里打听打听李小莲的事情。

    再说这个时间她也不好意思让黎想饿着肚子回去。

    “啊？在这里下馆子，我们不净等着挨宰？”金杨时常往田方舟家送东西，知道她一百块钱卖给他家的一只鸡，做完之后至少是要卖一百五十元，甚至更多。

    “金杨，人有的时候要学会放松一下，不能一直绷着这根弦，我们又不是经常这样，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黎想劝了一句。

    “什么特殊？不就是被撵了出来，我早就想到了。”金杨嘟囔了一句。

    她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亏，这一趟不光赔上了二十个鸡蛋，如今看来还要搭上一顿饭，不管是黎想掏还是金珠掏，她都觉得堵得慌。

    “好了，你就别扫兴了，我们就当出来游玩了，要不是来这一趟，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金珠笑着说。

    “走了，今天阿想哥请你们。”黎想向金牛招了招手，金牛走到了他身边，黎想把金牛抱上了单车，推着他走。

    从河东到河西，村子里一共就两家客栈，金珠几个还是进了河西的那家，因为她怕河东的人认出他们来，怎么说他们以前也是来过这里的多次的。

    一进客栈，老板娘就看出金珠几个不是来住店的，什么行李也没有，而且还推着单车，便笑着迎上来，问是不是吃饭的。

    金珠看她正在收拾一条大胖头鱼，便问黎想吃鱼行吗？

    “行，我不挑食，来一个酸辣鱼，再来一个鱼头豆腐和油菜条，够不够？”黎想反问金珠。

    “够了。”

    点完菜，金珠几个坐了下来，这时，老板娘进了后院，喊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出来给大家倒茶。

    “黎想，你是黎想，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我家了？”对方看到黎想，惊奇得不得了。

    “呃，你是？”黎想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金珠，他并不认识对方。

    “我是二十八班的，你肯定不认识我，我们都认识你，对了，我叫田新星，你还没说，你怎么来这了？”对方一脸崇拜地看着黎想，眼睛里有两团小火苗在窜。

    “我，我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随便过来看看。”

    “妈，爸，你们都出来吧，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黎想，杨家寨那边的，就是那个数学竞赛拿全省第一的黎想。”田新星喊了起来。

    “哎呀，你就是那个蛮会念书的娃子呀？这可真是稀客啊，今天这顿饭不要钱了，以后呀，有空就来坐坐，教教我们家新星怎么念书，饭呀，我管够。”老板娘豪爽地挥了挥手。

    “这怎么好意思？”黎想忙站了起来。

    说话间，六十来岁的婆子从后面出来，问老板娘“小莲是不是又把新宝送走了？”

    金珠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这也太巧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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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又一个不走的

﻿    黎想一看金珠的动作，再一听“小莲和新宝”两个名字，便猜到了那位婆婆嘴里说的人是谁，因为刚才这一路金牛已经跟他念叨好几遍新宝这个名字了。

    他也同样感到惊讶，在这里能碰上认识自己的同学就够惊讶了，没想到这同学居然还跟金珠有了关联。

    “田新星同学，你家还有一个叫新宝的弟弟？”黎想替金珠问了出来。

    “新宝？不是啦，他是我的堂弟，是我二叔家的孩子，我二婶就是对面河东寨的，昨天刚从外面打工回来，这不一大早说是要去镇里买点年货，把孩子送到他外婆家去了。”

    “哦。”黎想看了金珠一眼，又问：“你二叔是跟你们住一起？”

    “不是，我二叔家住后边的老楼，这次回来听说要不走了，等过了年打算去县城买套房，明年我表妹该念初中了。”

    从黎想和田新星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金珠知道了李小莲现在嫁的丈夫叫田有贵，前妻八年前生病没了，留下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和一个四岁的女儿。妻子走后，田有贵把女儿留给父母，自己一人去南边打工。

    至于李小莲是在南边打工后碰上的田有贵还是离婚后经别人介绍再跟田有贵走到一起的，这个金珠就不清楚了。

    总之，婚后李小莲很快就生了一个儿子，田有贵对她也是疼爱有加，两人在外面打拼了几年，手里有了点积蓄，便不想抛家舍业的再出去了。

    由于这些年李小莲一直在外面的童装厂打工，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裁缝，所以这次回家她想在县城也开一个小小的童装厂和铺子，自产自销。

    这个计划本来是去年就该有的，因为杨大山再婚，孙家扬言要送回两个孩子给李小莲，李小莲害怕跟杨大山再牵扯上，又离开了。

    这次回家听说杨大山和孙小燕早就结婚了，也没有把孩子送过来的意思，所以李小莲又打算留下来了。正好，田有贵的女儿过了年该念初中了，去镇子里念书很不方便，田新宝也该上幼儿园了，村子里的幼儿园条件太差，几个原因加一起，田有贵和李小莲都不想离开了。

    金珠见金杨听了这些话变了脸色，忙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笑着问田新星，“你二婶就不想她自己以前生的孩子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被打怕了，听说她那个前夫可不是东西了，我二婶身上都是伤，

    她的膝盖到现在都没好，不能下蹲，一到下雨天就疼，两手也不能沾凉水，尤其是冬天，一沾凉水就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我二叔可心疼我二婶了，她。。。”

    说话间，客栈又进来了几个背着照相机的游客，田新星丢下金珠几个又忙着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饭后，黎想和金珠去结账，都被老板娘拒绝了，黎想只好放下一百块钱带着金珠几个出来了。

    “大姐，我不恨妈妈了，妈妈也很可怜，爸爸他真的那么坏？”金柳红着眼圈问。

    “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妈妈生金牛的时候，本以为是一个男孩，婆会高兴，会帮着来伺候月子，结果婆没来，妈妈跟爸爸大吵了一架，爸爸把妈妈打了一顿，后来外婆来看妈妈，搂着妈妈大哭了一场，帮着妈妈带了我们几天，可能妈妈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病根，我当时听外婆念叨过几句。”金杨的眼泪也出来了。

    这样的妈妈让他们也恨不起来，她确实是一个可怜的人，用石玉英的话说，她为杨大山做了十年的牛马，除了一身伤痛什么也没留下，如今她好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还要胆战心惊的怕前夫和前夫的孩子来捣乱。

    “好了，以后我们不来找她了，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金珠的眼睛也酸酸的。

    杨金珠的记忆里诸如此类的事情更多。

    “那我还是没有妈妈？”金牛问。

    “金牛有大姐二姐三姐疼你，也是一样的。”金柳牵着金牛的手，哄着他。

    回到家里，金珠和金杨几个忙着准备过年的糍粑以及两样简单的点心，红豆枣泥糕和鸡蛋糕，屋子里飘散出来的浓浓香气和笑声冲淡了上午寻亲时的不快。

    第一锅鸡蛋糕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时候，金牛从江边赶鸭子和鹅回来，告诉金珠黎想又在江边吹口琴。

    金珠听了没做声，她早感觉到今天的黎想是有些怪怪的，回程的时候明显没有去的时候兴致高，蔫蔫的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而且从村子里过的时候，金珠注意到他的目光特别爱在那些背着画夹的游客身上停留，故而金珠以为他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画家梦。

    想到这，金珠用盘子捡了几块点心，正打算给杨济华家送去，顺便去江边看看黎想，谁知还没出门便见杨琴拖着杨淑玉来了。

    “真巧，来，尝尝我的手艺，正要给你们送去，没想到你们来了，倒省了我跑腿。”金珠只得按下那个念头，给大家端出了几块糕点。

    杨淑玉和杨琴一看这么精细的点心，顾不上盘问，先一人拿了一块送进嘴里。

    “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金珠，你这是跟谁学的？”杨琴问。

    “我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方子，试了试，没想到竟然成了，我好像是一个这方面的天才。”金珠自夸了一句。

    “这倒是，我妈说你包的饺子和馄饨比她做的还好吃。”杨琴也没多想。

    “怎么可能？我家的面点师傅学了好几年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杨淑玉持怀疑态度。

    “这个呀，就看悟不悟了。对了，你们先吃着，我打发金杨给杨静家送点去。”金珠明显不想进行这个话题。

    “金珠，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吃饭，在江边坐了三个多小时了。”杨琴说。

    金珠听了这话看向杨淑玉，杨淑玉扭过头去，“我可什么也没说，你要心疼他就给他送点吃的去，我猜他准是又想他妈妈了。”

    “妈妈？”金珠疑惑起来，难道是自己今天找妈妈的行为刺激到他了？

    不会吧？要说刺激不应该是金杨三个吗？要不然金珠也不会冒着被怀疑的危险给金杨几个做糕点吃，不就是为了哄哄他们开心，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吗？

    可是话说回来，黎想的妈妈选择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丢下黎想，只怕这个坎黎想一辈子也难以过去。不像金珠几个，好赖知道李小莲现在过的不错，心里虽然有点怨恨，但是不会有那种切肤的离殇之痛。

    这种感觉只有金珠懂。

    “要不，我给你们一盘糕点，你们给他送去。”金珠试探地问。

    她想看看杨淑玉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黎想，也想看看杨淑玉是不是对她放下了成见。

    谁知金珠的话音刚落，黎想的人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好香啊，老远就闻到了你家的香味，做什么好吃的呢？”

    杨淑玉听了这话变了脸色，转身看向门口，这时黎想已经满脸含笑地进门了，跟她在江边看到的那个疏离、冷漠的忧郁少年实在难以重叠在一起。

    杨淑玉呆愣了，这样的黎想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淑玉，我们走吧。”杨琴扯了扯杨淑玉的衣服。

    “别，还是我走吧，我是闻着香味来的。”黎想忙说。

    金珠听了这话忙去装了一盘糕点给黎想，黎想正好也要回去看看外婆，接了盘子便离开了。

    他是在江边碰上了金牛，怕金牛回来学舌，怕金珠听了后担心他，所以才特意跑这一趟。

    杨淑玉呆呆地看着黎想一阵风似的来了，不到两分钟又一阵风似的走了，可这短短的两分钟，她意识到，黎想待金珠真的是跟她大不一样。

    “你们好了？”杨淑玉直问金珠。

    金珠摇摇头，“我说过，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阿想哥也没跟我谈过这个问题。淑玉，我们都这么小，以后的路还会很长，谁也不能保证这一路会发生什么，会碰上什么样的人。套用我们老师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一切等考上大学再说。”

    金珠能帮杨淑玉的也就这些了。

    “就是，早恋肯定会影响学习成绩的，你不是想考阿想哥考的大学吗？那你就要好好努力了，人家阿想哥肯定进帝都的好大学了。”杨琴也劝了一句。

    “我还有希望吗？”杨淑玉喃喃问了一句。

    追黎想她没有希望，和黎想进同样一所大学，她同样也没希望。

    “你才念初二呢，哪里就说得那么远？你们留下来吃饭吗？”金珠说完给杨琴使了个眼色。

    谁知杨琴没领会金珠的意思，反而拉着杨淑玉坐了下来。金珠见此只好由她们两个坐着，自己进了灶房，她一下午忙着做糕点，连晚饭都没做，哪有时间陪杨淑玉在这里为赋新词强说愁？

    “金珠，你们三十晚上怎么过？”杨琴扬声问。

    “应该是自己过吧。”金珠说。

    到现在为止，周水仙那边也没有打发人来喊金珠几个去过年，不过金珠也没打算去。

    “那就去我家吧。”杨琴忙说。

    “算了，我家也要祭祖的。”金珠忙拒绝了。

    杨淑玉和杨琴见金珠一边在灶房忙着一边抽空回答她们几句话，知道金珠实在是忙，两人坐了一会便告辞走了。

    第二天，金珠正要打发金牛去看看村子里谁家杀猪谁家稻田卖鱼了，只见黎想拎着一只桶和一只篮子过来了，原来他一早也是去买除夕用的鱼和肉了，知道金珠家没备，便多买了一份。

    “等着，我给你钱。”金珠见黎想放下东西就要走，忙拉住了他。

    “你说什么呢？”黎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我是说，这些东西蛮贵的，我，我。。。”

    “我先回去打扫卫生，下午再过来帮你打扫，对了，昨天的枣泥糕还有吗？我外婆喜欢吃那个。”黎想飞快地打断了金珠的话。

    “有，有。”金珠忙进去帮他装了一盘。

    黎想走后，金杨看了一下大盆里的鱼，一条二斤来重的鲤鱼一条三四斤的草鱼，还有七八条巴掌大的鲫鱼，猪肉也有一大块，大概有十来斤，另外还有十来块豆腐。

    “大姐，这些东西只怕二百块钱都买不下来。”金杨念叨了一句。

    “好了，你带着金柳打扫卫生吧，我带金牛去洗床单被套。”金珠吩咐说。

    难得今天出了点太阳，金珠估计江边又是一大堆的人，可这床单被套就得去江边洗，因为家里没有这么大的盆。

    金珠带着金牛去了江边，果然江边的青石板上蹲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聚在一起，可比一台戏热闹多了，金珠老远就听见了这些女人们的说笑声，谁家今年挣到钱了，谁家今年要盖新房了，谁家打工的今年没回家，谁家明年不去打工了等等。

    金珠正发愁自己没处下脚时，只见林月梅打发金杏上岸，给金珠让出了点地方，招呼金珠过去。

    “金珠啊，我正要打发金杏去你家说呢，明天来二婶家过年，你二叔可惦着你们几个了，回来没少念叨你们几个，你们也不来二叔家玩。”林月梅热情地跟金珠聊了起来。

    金珠一看周围这么多人，当然知道林月梅的用意，笑了笑，“二婶，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看没人来跟我们说，以为今年是各过各的呢。昨天开始我们就陆续把过年用的东西备全了，所以今年我们姐几个打算自己过。”

    “这娃，我们不是没忙过来吗？再说了，以前这么多年不都是在二婶家过的，这还用特意去嘱咐你们？你们几个也太见外了。”林月梅讪讪地笑了笑。

    “金珠，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叔一家不打算走了，以后你们几个呀就有人管了。”旁边一妇人笑道。

    “我们几个有人管了？”金珠的脑子一转，便明白了，林月梅不走了，肯定是要去县城了，难道他们不打算让周水仙跟着他们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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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音讯

﻿    联想到昨天林月梅对金珠说的话，金珠猜想林月梅是故意鼓动金珠去找妈妈和认李家这门亲戚，因为这样一来势必会激怒周水仙，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周水仙让出来接管金珠几个。

    可这么一想，金珠又觉得不对，周水仙一个人在家里守着那么大的房子还能喂不少鸡鸭鹅呢，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林月梅能舍弃了？

    还有，周水仙跟金珠几个积怨这么深，林月梅也不是不清楚，周水仙也不会愿意跟金珠几个生活在一起的。

    金珠想了半天，估计林月梅的意思是想把周水仙留在村子里帮他们看家种菜喂鸡等，对外还能跟别人说是留在家里帮忙照顾金珠几个。

    还有一点，孙小燕做了手术，也忙着要小孩。如果孙小燕有了，林月梅正好把周水仙腾出来照顾孙小燕，这样一来，周水仙过渡到杨大山这边就有了更正当的理由了。

    可是金珠还有一点没明白，她记得以前林月梅曾经说过等金杏念初中时再去县城买房，可金杏今年才念五年级，还有一年多时间呢，她怎么把计划提前了？

    据金珠了解，他们这些在南边打工的一般一年能挣到三四万块钱，两人就是七八万块钱，在这小小的县城做什么能挣到这么多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正疑惑时，旁边另一个妇人问：“月梅啊，你这留下来生娃， 你家大力也不走了，你能舍得一年那好几万块钱？”

    原来是这样。

    金珠听了这话偷偷瞄了一眼林月梅的肚子，可能是月份没到，她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却见林月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舍不得又能怎么办？我这里有了，家里的活都不能做，总不能什么都指着金杏她婆吧？再说了，我家金杏和金宝也够可怜的，一年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月，哪个当妈的不想自己的孩子？”林月梅说完抿着嘴一笑，倒是没看金珠。

    这话触动了刚才说话那妇人，她瞅了金珠一眼，叹口气，说：“可不是这话，哪个当妈的能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金珠，你妈妈还没来看过你们吗？我听说她嫁的地方也不远，就在她娘家，你们没去你外婆家找找看看？”

    “不去了，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金珠淡淡一笑。

    “说起来，我们金珠才可怜，这么点大的娃，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硬是把几个弟弟妹妹拉扯大了，听说你们家喂了不少鸡鸭鹅，这一年指着这个也进了几千块钱吧？”

    “何止呢？我听说金珠一夏天光做衣服卖也能挣三两千块钱呢，还有，人家金珠可是拿了好几个什么奖的，都有奖金的，还有稿费什么的，这娃呀，我看比他爸他妈都强。”

    林月梅一听做衣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春天那会金杏曾经哭着给她打电话，说是想要金珠做一套什么学生装的裙子，金珠咬着牙要七十块钱一套，周水仙不肯掏，大吵了一架。

    想到这，林月梅扫了金珠一眼，金珠身上穿的是一件她自己做的花布棉袄，这种棉袄贴身暖和，唯一的缺点是脏了不好洗，要穿罩衣，可是一穿罩衣又显得十分臃肿，所以金珠一般都穿着围裙和套袖。

    林月梅对这花棉袄不敢兴趣，现在除了那些年纪大的老人，年轻人还有谁愿意穿这种棉袄？

    越过金珠，林月梅看向了岸边的金牛，金牛身上穿了件天蓝色的灯芯绒带帽衫，衣服前襟口袋上有一对白色的小兔子，从帽子上看这衣服还是带抓绒的。

    这么一件外套怎么也要卖五六十块钱一件，如果做工再精细些，兴许就要七八十甚至上百块钱了。

    看来，金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把童装做得跟外面城里人穿的差不多了。

    她正为以后不知该做点什么生意挣钱呢，看到这件衣服，她倒是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她对金珠的能力还不太了解，不敢轻易下决定。

    “金珠，来，二婶洗完了，二婶帮帮你吧。”林月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对金珠说。

    “别，二婶身子重，我送二婶上去吧，千万别磕了碰了。”金珠说完先接过林月梅的盆送到岸上交给金杏，然后再扶着她跨过青石板。

    见她小心翼翼地上台阶，金珠这才看出她是真的怀了孩子，只是没想到，这林月梅有了身孕还会自己来洗床单。

    看来，什么时候这穷人跟富人都是没法比的，她记得以前府里的那些夫人、少夫人、姨娘们有了身孕，都恨不得连床都不下，吃饭都要人送到嘴边，可金珠见过村子里好几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们在外面劳作，不说别人，李小莲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想到这，金珠不由得有些黯然。论理，昨天金珠几个去了一趟河东寨，就算李家人不告诉李小莲金珠几个上门了，可田新星应该会说的吧？她是认识黎想的，且黎想又专门打听李小莲的事情，还特地言明了他和李小莲的前夫是一个村子里的，李小莲还能不清楚是金珠几个找去了？

    可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李小莲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说来看望金珠几个，起码电话是可以打一个的吧？村委会的电话一直有人看着的。

    看来，李小莲确实是没有一丁点想认金珠几个的意思了。

    金珠郁郁地回到家里，见黎想又来了，戴着一顶报纸叠的高帽正帮着扫房顶的灰尘呢。

    “你不是说下午来吗？”金珠有些纳闷，她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家家都是要扫尘的。

    “家里来客人了，外婆说下午再打扫。”

    “客人？你不用陪着？”

    “不是外人，是我姨外婆。”黎想的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他本想留下来听听两位老人说些什么，可每次姨外婆一来，麻婆总会打发黎想出去，他没处可去，顺脚就到了金珠家。

    “阿想哥，不用扫了，你陪我姐去楼上晒床单吧。”金杨见两人光顾着说话，提醒了一句。

    黎想一听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金珠手里的大盆，自己先一步上楼了，金珠见他熟练地帮着自己拧床单，便猜想他平时也没少做这些事情。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今年一年我们挣了两万多块钱，刨去花了的，还剩一万多，现在我手头差不多有五万块钱，如果你想去学画画，我可以先把钱借给你，暂时我们还用不上。”

    “你们一年挣了两万多？”黎想不可置信地看着金珠。

    金珠把账大致报了一下，他这才笑了笑，说：“早知道以前我也养些鸭子和鹅好了。”

    “我跟你说的是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你放心，我不会丢下我的梦想的，但是实现梦想之前，我得先养活自己。”

    黎想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没想到金珠竟然愿意把全部的身家送给他去实现他的梦想。这辈子，除了外婆，金珠是唯一一个倾心待他的人。只是，现在他的肩膀还很柔弱，连自己的将来都没法承担，更别说金珠的了。

    金珠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劝他了，怎么说那是黎想自己的人生，她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去替他做主。

    “好了，我领你的情了。我去把鸡窝收拾一下，下午恐怕没有时间过来了，晚上再来帮你补习物理。”黎想不忍面对金珠眼睛里的心疼，担心自己一冲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忙找了个借口下楼了。

    谁知黎想刚到楼下，便看见杨大力领着金宝过来了，见到黎想，杨大力愣了一下神，他出门很多年了，每年就回来半个多月，而黎想平时除了去田家寨挣钱或者去江边画画，也不怎么出门，所以杨大力一下没认出黎想来。

    “你是？”

    “大力舅舅，我是黎想。”黎想站住了问好。

    “哦，阿想啊，你就是阿想啊。”杨大力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知道他是金珠几个的救命恩人，更知道他是麻婆的命根子。

    “阿想，对了，阿想，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大哥上次跟我提过，说我大嫂在广州做手术的时候，他们好像看到过你舅舅。”

    “我舅舅，真的是我舅舅吗？”黎想情急之下抓住了杨大力的衣服。

    他是太激动了，他知道杨济华一直在托村子里在外面打工的人打听他舅舅麻春生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音讯。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说在医院里晃到一眼，你舅舅带着一个大肚子女人也去检查身体，我大哥说没看真，当时他就是觉得那人很面熟，可惜等他回过味来想再找他确认一下时却不见了。”

    金珠一听这话忙问是什么医院，她住过医院，知道住医院要填姓名的，只要找到医院应该能查到对方的信息。

    可金珠却忘了，医院登记的是病人的信息，如果看病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黎想的舅舅，他们上哪里找对方去？因为谁也不清楚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金珠，你有你爸的手机号吗？”黎想问金珠。

    “二叔，就用你的手机打一下吧。”金珠知道黎想也是没有电话的，问了之后还得去借别人电话打，干脆好事做到底了。

    杨大力倒是也没推托，拿出手机当即给杨大山拨了过去。

    “大哥啊，我在金珠这边呢，我来喊金珠几个过去吃饭，嗯，大哥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几个侄女侄子照顾好的。。。”杨大力先对着杨大山虚呼了几句，这才把手机给了黎想。

    黎想颤抖着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大山舅舅，我是阿想，我想问问你是在哪个医院碰上我舅舅的，我舅舅当时是什么情况，他看起来过得好不好，他的腿，还能走路吗？”

    黎想有一肚子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抱着手机哽咽起来。

    金珠见此从他手里抽过手机，“爸，我是金珠，你把阿想舅舅的情况跟我说说，我来转告他。”

    原来，杨大山是在医院大厅排队缴费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瘸着腿扶着一个孕妇从身边经过，他觉得那人的脸有些面熟，仔细想了好久才想到是黎想的舅舅，可惜等他跑出去时对方已经没有影了。

    “金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都不清楚，不过你告诉阿想，他舅舅身上穿的还不错，好像是一件皮夹克，油光闪亮的，那女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穷人。”

    挂了电话，金珠把杨大山的话转告给了黎想。

    黎想这个时候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麻婆。

    彼时，麻婆正在家里跟她姐姐商量找麻春生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麻婆心里早就放下了当年的仇怨，可她放不下自己的儿子。

    麻春生当年离家出走时才十七岁，还是瘸着一只腿，这么小的孩子出去能做什么？怎么能养活自己？

    还有一点，她这些年为了拉扯黎想，不停地绣花边卖钱，眼睛越来越蒙了，她担心自己再不找到这个儿子，她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模样只怕也不能了。

    而她之所以把黎想撵出去，就是不想让黎想知道这些，为的是怕孩子内疚，有心理负担，她知道黎想心思重，什么都爱往自己身上揽。

    “外婆，外婆，我有舅舅的消息了，我有舅舅的消息了。”黎想是飞跑回家的，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麻婆正跟她姐姐说话，听见这话也是激动得站起来，还没开口，眼睛先模糊了。

    “孩子，快说说，你听谁说的，你舅舅在哪里？”姨外婆见此忙一把拉住了黎想。

    黎想把杨大力的话学了一遍，得知自己的儿子扶着一个孕妇进医院，麻婆抱着自己的姐姐呜呜哭了起来。

    可是现在的问题来了，黎想想去广州找舅舅，麻婆自然不放心，姨外婆这边也实在是抽不出人来，这个季节正是旅游的旺季，家里一摊子的事呢。

    可黎想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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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迁怒

﻿    黎想的广州之行最终还是没有成。

    虽说麻婆姐妹两个听了这消息跟黎想一样激动不已，可是一听到黎想要去广州找麻春生，姐妹两个却反而冷静下来了。

    老姐妹两个一辈子没怎么出过门，更别说是远门了，遇见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拿不定主意，麻婆的姐姐给自己儿子田丰顺打了个电话，田丰顺当即开车过来了，问明了事情经过之后，他又亲自给杨大山打了一个电话，再次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放下电话，田丰顺对黎想的广州之行提出了反对意见，理由有三：

    其一，孙小燕去的是妇幼医院，这说明麻春生不是自己去看病，是陪那个怀孕的女人去看病，谁也不清楚那女人究竟叫什么名字，怎么去查对方的身份？

    其二，广州这么大，黎想去了怎么找？吃住怎么解决？

    其三，黎想现在的身份是高中生，这一去广州打算花多长时间来找人，耽误的功课怎么办？还打算不打算念大学？

    这几个问题犹如一瓢凉水浇到了麻婆和黎想的头上，找儿子固然重要，可麻婆绝对不想拿黎想的前程来换儿子的消息。

    况且，田丰顺答应了等他忙完这段时间，他亲自去一趟广州，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不是黎想一个未出中学校门的幼稚小儿可以相提并论的。

    黎想虽说有所不甘，可他也知道田丰顺说的是事实。

    他若去广州，只能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碰或者是在医院蹲守，前者犹如大海捞针，后者犹如守株待兔，希望也同样是相当的渺茫。

    因为如今距离孙小燕做手术已经半年多了，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的孩子肯定已经生下来了，人家压根不用去医院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麻春生根本就不是在广州，也有可能跟杨大山似的，住在乡下或者是别的地方，临时去那个医院看看病，这种情况下，他去了更是白去。

    可是不去这一趟，黎想总觉得不安心，定不下心来念书，因为他是那么想帮外婆把舅舅找回来，以减轻些自己带给这个家庭的罪孽。

    就在黎想为自己不能去广州长吁短叹时，金珠几个也在为去不去周水仙那边过年纠结，先是杨大力上门来极力邀请，被金珠拒绝后，接着又是林月梅和杨大力双双登门，说什么金珠几个就算不给周水仙面子也得给他们一点面子。

    平常日子也就罢了，过年放着几个孩子不管，传了出去，肯定是说他们这做长辈的苛待了晚辈，以后他们在这村子里、镇子里还怎么做事？

    “金珠，好侄女，二婶身子重，你就心疼心疼你二婶，你说你们几个要是不肯去我家过年，不说别人，就是村子里的那几位老人也不能轻饶了我们，你就忍心看着二婶因为你们几个挨骂挨说？二婶要真是因为这个一着急动了胎气影响到肚子里的娃，你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二婶知道你是一个懂事明理的好孩子，乖，听话，现在就跟二婶过去吧。”林月梅说。

    “就是啊，金珠，你们几个要是不去的话，我们这一大家就得拿着东西到你们这一边来过年了， 你二婶的身子不方便，你就别折腾她了。再说了，金珠，让你们几个去我家过年也是你爸的意思，你爸不在家，你们几个就得听二叔的。”杨大力说道。

    金珠见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也不合适，只得点头答应了，金杨三个却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行了，你们三个也别不高兴了，别人都知道二叔二婶来我们家请了我们好几趟，我们要不肯去的话，只会说我们几个不懂事，让二叔二婶为难。”杨大力他们走后，金珠教导三个小的说。

    现在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了林月梅是个孕妇，他们两个从村子东头走到村子西头来，这一路肯定没少对村子里的人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这些话进了别人的耳朵，兴许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们不会说周水仙和林月梅的不是，会说金珠几个不识好歹，谁叫他们是晚辈呢？

    金杨到底大一些，金珠一说就明白了，见金柳和金牛还有些懵懂，她便笑着说：“行了，别的不说，至少我们家的鸡是省了一只，过两天我拿去卖了，就够你们两个开学的书本费了。”

    金珠一听金杨的解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这个理由倒是令金柳和金牛很快接受了，谁会愿意放着省钱不省？

    次日，金珠几个吃了早饭，把黎想送来的肉和鱼处理了一下，这才到了杨大力家，彼时周水仙正在井台边拔鸡毛，看见金珠四个进门，眼珠子翻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只见林月梅笑着迎了出来，把金珠几个往屋里让。

    “来来，快进来，金杏和金宝正在看电视呢，你们也去坐一会。”

    林月梅说完又转身对周水仙说，“妈，放着我来吧，你去陪金珠几个说说话，看看电视，磕点瓜子吃点橘子。”

    周水仙一听这话，瞧了一眼林月梅的肚子，再看了金珠一眼，“行了，你就别沾手了，小心动了胎气。”

    金珠听了笑笑，她当然知道林月梅是在做样子给他们几个看的，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这林月梅前两天还去了江边洗床单被套，那个活可比这个危险多了，怎么没见周水仙拦着说动了胎气，这拔个鸡毛动什么胎气？

    金珠正琢磨周水仙话里的意思时，只见周水仙的眼睛剜了一下她，“金珠，你来把这鸡毛拔了，我去剖鱼，金杨来洗菜，你二婶身子重，不能做活，你们几个也不是外人，就别杵着了。”

    “婆，二婶不能做活，不是还有二叔吗？去年的年夜饭不就是我爸做的？”金珠自然不会被周水仙驱使。

    论理，她一个做侄女的搭把手帮帮一个孕妇和老人也是应该的，可金珠就看不惯周水仙这偏心到咯吱窝的样，也绝不惯林月梅这样巧使唤人的毛病，凭什么李小莲在这个家的时候生个孩子都没有人问津，而林月梅怀个孕周水仙一个人伺候不够还要拉上金珠几个？

    周水仙一听这话，啪地把手里的鸡往盆里一扔，站了起来，指着金珠骂道：“你个死娃，我让你做点事你就敢攀扯你二叔，老娘使唤不动你了，我白把你养这么大了？我问你，那麻婆是你什么人？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又是饺子又是包子又是鸡肉的没少往她那送，她是你婆还是我是你婆？”

    这是暑假那次鸡肉事件之后金珠第一次跨进周水仙这边的门。这口气在周水仙心里堵了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总算让她逮着机会了，加上金珠又拂逆了她，而她本就是一个没什么修养和见识的乡下婆子，一生起气来就有些不管不顾，哪里还会去管今天是什么日子？

    金珠也没想到周水仙说翻脸就翻脸。事实上，她跟周水仙很少见面，上学时她是早出晚归，周末她也很少出去，不是忙着做家务就是忙着挣钱或者是学习。而自从去年金珠跟周水仙撕破脸之后，周水仙几乎没再来看过金珠几个，今年的唯一的一次上门还是那次公鸡事件。

    所以金珠忽略了，她以为半年过去了，周水仙心里那口气早就出了，而且她以为这次喊他们四个上门吃饭，本身就是周水仙的意思，只是她抹不下面子亲自来，才会让杨大力和林月梅上门。

    可这会周水仙的一通话把金珠骂醒了，原来她对周水仙了解并不够，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林月梅搞的一个鬼，明知道周水仙对金珠几个恨之入骨，却故意三番两次上门喊他们四个过来吃年夜饭，故意在金珠几个进门时演这场戏，这样一来，金珠几个肯定不会留下来，而她却白赚了一个好名声。

    其实，金珠这么想的话有些冤枉了林月梅，林月梅确实是想跟金珠几个修好关系，回来这几天，她没少从金杏和金宝以及村民的嘴里听说金珠的事情，不光是金珠出息了，金杨几个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学习成绩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尤其是金杨，考了好几次第一了，金柳也不赖，竟然能被相中去拍电视和唱歌，小小年纪就会挣钱；还有金牛，念书也比金宝强多了。

    林月梅不傻，她看出来了，金珠几个这么努力，兴许将来真有什么大出息也不一定，要不然的话杨济华也不会如此偏袒金珠几个，所以她才会想趁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关系。

    另外，她也打听到李小莲不打算出去打工了，打算留在县城开一家童装厂，她有自己的小算盘，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得到李小莲呢，而要用到李小莲，前提自然是先投资一下金珠几个。

    故而，林月梅看到周水仙生气发脾气时，忙笑着劝道：“妈，金珠几个还小呢，这些活他们确实做不了，还是让我来吧，我这月份也不大，身子不沉，还能做得动。”

    “妈，我来吧，我来吧，我去剖鱼。”杨大力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从屋子里出来。

    “就是啊，妈，不是还有大力吗？不着急，家里这么这多人呢。”林月梅依旧好言好语地劝着。

    “行了，你们两个去做点别的吧。”周水仙扫了一眼儿子身上齐整的西服，自然也不肯让儿子沾手。

    “二叔，二婶，我们走了。这顿饭，我们还是回去自己吃吧。”金珠没兴趣留下来看他们表演什么母慈子孝。

    “别，别呀，金珠，好容易来了，现在走了，让村子里的人看到了像什么话？你婆她就这样，心里存不住事，说两句就好了，听话，快进屋去看电视。”林月梅一听金珠要走，忙上前拉住了金珠。

    “二婶，这顿饭我们留下来也吃不好，不但我们吃不好，你们只怕也吃不好，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心里不痛快，所以我们还是回家去吧。”金杨开口了，她早就想走了。

    她虽然爱钱，想省下那只鸡拿去卖了，可是相对受气来说，她还是决定选择不省钱。

    “走啰，我们回家自己做好吃的啰。”金牛蹦起来说。

    原本他就不想过来吃这顿饭，是金珠和金杨劝了他半天，谁知一来就看见大姐挨骂，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见金珠和金杨都说要回家了，小孩子的天性不会隐藏，竟然欢呼起来了。

    至于金柳，她胆子小一些，不敢在周水仙面前开口，只是扯了扯金珠的衣服，摇摇头。

    周水仙一看连最小的金牛都不肯留下来，一说回家就高兴成这样，大为恼火地瞪了一眼金牛，“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死娃，我白对你好了，白眼狼到什么时候都是白眼狼。”

    “妈，你说你也是，大哥出去打工了，这几个孩子你也不说好好关照一下，你看看，你说的话像什么？我们好容易把人请来了，你一句话就把大家得罪了，回头大哥知道了，准得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够意思。”杨大力见周水仙不帮着劝人反而跟着添乱，忙抱怨起周水仙来。

    “说就说，老娘还怕他？一个大年出去了，一分钱没拿回来，连人也不回了，还好意思说我？我把他拉扯大了，凭什么要受他这几个死娃的气？他给我什么好处了？”

    杨大力的话触动了周水仙的心事，去年一年没从杨大山这捞到什么好处，今年一年又是如此，她原本以为，杨大山就是不回家，也该让杨大力捎点钱或者东西回来，谁知一根毛也没见。

    杨大山这是典型的娶了老婆忘了娘，她心里这口气还不知找谁出呢，还指着她去照顾本就不待见的金珠几个，可能吗？

    金珠也才知道，周水仙是在迁怒他们，可惜，周水仙找错人了，她可不是先前的杨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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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    金珠的骨子里对长辈其实是很尊重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答应杨大力和林月梅来吃这顿年夜饭，她更多的是为周水仙和杨大力考虑，怎么说对方一位是祖母一位是叔叔，大过年的金珠几个都不上门，传了出去，受到诟病最多的肯定是他们两个。

    可没想到，这周水仙的眼光竟然连鼠目都算不上，竟然真以为金珠几个是为了吃这顿饭才上门的，指桑骂槐的，妄想趁此拿住金珠几个，金珠岂会如她的愿？

    “二叔，二婶，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饭我们真的不留下来吃了，你们放心，过年的东西我们都预备好了，这些年我们都锻炼出来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委屈自己。”

    金珠直接无视了周水仙，同时也暗示了一下杨大力和林月梅，他们姐弟四个这些年可没借上这边的光！

    “金珠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婆。。。”

    “让她走，让他们走，都是一群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滚，都给我滚。”周水仙打断了林月梅的话。

    金珠见周水仙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拉了金牛就走，金杨忙拉着金柳跟上。

    “妈，你小点声，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大哥那边以后我怎么跟他说，他现在。。。”

    后面的话可惜金珠没有听见了，她是一个大家闺秀出身，做不来那种偷听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也遇到不少村人，大家见他们姐弟四个兴冲冲地去了杨大力家，没半个小时便怒冲冲地回来了，不用问也知道金珠几个准是又让周水仙骂回来了，不禁纷纷摇头，偏心的父母常见，但是偏成周水仙这样的真不多。

    更有那想和金珠套近乎的，直接拉了金珠让她带着弟弟妹妹去他们家过年，金珠自然是笑着婉拒了。

    故而，金珠几个刚进家还没来得及动手准备年夜饭，姐弟四个再次被周水仙赶出来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杨济华知道了亲自带着杨家的几位长辈进了杨大力家，先是对杨大力训斥了一番，然后又软硬兼施地批评了周水仙一顿，最后逼着杨大力给金珠几个送去了一块五六斤的肉和一条五六斤的大鲤鱼。

    其实，要依杨济华的意思，他是想让金珠几个回杨大力家一起过年的，可是他了解金珠，知道金珠肯定不会答应，便出了这个主意收拾一下周水仙，让周水仙小小地破了点财。

    不光如此，杨济华也给金珠家送了点牛肉和香菇、干笋、黑木耳等干货过来，因为金珠也拒绝了去他家过年的建议。

    此外，还有杨宝田家、杨大壮家等几家平日里走动多一些的，也给金珠家送来了些鱼肉和青菜，杨大壮还给金珠送来了一只他自己上山套的野鸡。

    金珠见此，不好意思白占了这份便宜，一面请杨大壮帮她把野鸡杀了，一面教金杨把面揉了，一面喊金柳剁肉馅，而自己却忙着准备年夜饭的几道大菜。

    这次家里没有外人，且配料也比往常丰富了许多，金珠准备做几道上世学过的大菜，芙蓉鱼片、四喜丸子、糖酥鲤鱼、红扒蹄髈以及山珍山鸡汤。

    金珠一边忙着做菜一边还得忙着调饺子馅，包饺子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了金杨和金柳，凡是给她送东西的那几家她都打点了三十六个饺子作为回礼。

    金杨几个送完饺子回来，金珠的饭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由于杨大山不在家，祭祀的任务只能是交给金牛，金珠站在门外隔着窗子提点了一二。

    待姐弟四个坐下来准备开动时，天已经快擦黑了，门外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和说笑声，那是村子里的小孩在玩刮炮和摔炮，这个时候各家的年饭饭基本吃好了。

    金珠端起了杯子，笑着说：“作为这个家的长姐，我先说几句，今天虽然没有父母和长辈在，但是我们姐弟四个合力做出了一顿比往年更丰盛的年夜饭，大姐真的很开心，这说明没有父母的疼爱，我们姐弟四个一样可以过上好日子。以后，大姐希望你们记住，不管我们是不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可我们什么也不缺，走出去一样可以挺起腰杆做人。”

    金珠说完，见金杨和金柳两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唯独金牛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金珠，不一会眼里就含泪了，“大姐，爸爸也不要我们了吗？”

    “金牛，爸爸有了新妈妈，以后可能还会有新弟弟新妹妹，他。。。”

    “我知道，就像妈妈有了新弟弟就不再要我们了。”金牛低着头打断了金珠的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桌面上，开了花。

    此时的金珠，忽然有些后悔带着他们去找李小莲了，如果不去这一趟，金杨几个说不定心里还有一点点对母亲的幻想和孺慕，可去了这一趟，他们对李小莲彻底死心了。

    再加上杨大山这次为了孙小燕连家也不回，这跟抛弃他们有什么分别？

    金杨听了金牛的话也顿觉一阵心酸，抬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然后摸了摸金牛的头，笑着说：“笨蛋，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还有大姐呢。”

    “就是，有大姐在，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金柳也红着眼圈说。

    “好了，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个家不是靠我一个人撑起来的，是靠我们四个，金杨和金柳就不说了，家里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你们卖出去的，家务活也是你们做得多；还有金牛，那些鸭子和鹅都是你养大的，你也是我们家的小功臣。”金珠拿出了手帕替金牛擦了擦眼泪。

    “对对，就像大姐说的，只要我们姐弟四个齐心协力，我们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金杨见金珠肯定了她的功劳，嘴角一咧，开心地说。

    这一年家里的收入给了金杨极大的安全感，让她意识到，没有父母，只要自己有脑筋肯吃苦，一样可以养活自己。

    “这就对了，来，我们开动吧，不然的话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金珠忙收住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回到了正题。

    金牛被大家劝慰了几句，很快丢开了刚才的不快，因为他的眼睛被桌上的菜吸引住了。

    “大姐，这白白嫩嫩的像豆腐一样的是什么？跟这黑的、红的、绿的配在一起还怪好看的。”金牛指着桌上的芙蓉鱼片问。

    “大姐，这鱼的眼睛和尾巴怎么好像在动？”

    “大姐，今天的菜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变得好看了。”

    金牛稚嫩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桌上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今天这桌菜金珠是花了点心思的，让金杨几个不但有了口福还长了见识，姐弟四个总算是其乐融融地吃完了这顿年夜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金珠本想起来去江里抢水，谁知一打开门，便见门口放着一桶水，虽然没见到人，但是金珠也猜到了是黎想送来的，刚走出去要把水拎进来，忽见黎想穿着金珠做的那件粉蓝色的棉袄正靠着墙根站着。

    “你，你几点来的？”金珠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到你了？”黎想温和地一笑，笑容里藏了一丝淡淡的苦涩。

    金珠见黎想满腹心事，犹豫了一下，只得叫了他进门，大过年的站在门口也不好看，人来人往的，两人说话也不方便。

    “说吧，什么事？”

    “我，我一会就走，特地跟你来说一声。”

    金珠听了这话一惊，看向了黎想。

    原来黎想还是说服了麻婆，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广州，不然的话，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不过为了让麻婆放心，不管能不能找到人，他答应了麻婆开学之前肯定回来。

    “这两天我真的静不下心来看书，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全是那些过往，我也反复地问自己，人这一辈子，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考大学固然重要，但是跟亲情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些，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情黎想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麻婆知道黎想是一个有主意的，劝了两天没劝住，也就不再劝了，内心里，她也希望黎想这一次广州之行真的能带回来点什么好消息。她老了，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是看到儿子归家了和黎想成才，既然黎想答应她开学之前一定回来，绝对不会耽误学业，麻婆还有什么理由拦着他？

    “遵从你内心的心愿，退一步说，即便你因此耽误了一年考大学，可是以后你还有很多次考大学的机会，但是你舅舅和麻婆就未必等得起了。”金珠倒是赞成黎想的决定。

    “太好了，金珠，谢谢你，谢谢你支持我。还有，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外婆。”黎想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熠熠发亮。

    “好。”金珠点点头，多余的话也不说，而是转身上楼把家里的一千块整钱拿了下来。

    “不用，我有钱。”黎想没有伸手接。

    “带着吧，穷家富路的，这一路山高水长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金珠把钱硬塞给了他。

    黎想接过钱，克制住自己想拥抱一下金珠的念头，转身走了，因为再不走，他担心金珠看到他的失态。

    黎想这一走，金珠这个年也没过好，除了大年初一去村子里各家转了转，剩下的时间没怎么出门，躲在家里不是看书恶补物理和数学就是做家务，金杨和金柳倒是去了两次田家寨，把金珠年前绣的丝帕卖了出去。

    初六这天，轮到杨小兰请年酒，由于杨大力和杨小红两家请年酒金珠四个都没有去，所以这一次金珠也没打算去，谁知一早田长顺便开车特地来接金珠几个了，盛情难却，金珠四个只好跟着田长顺去了田家寨。

    金珠四个到的时候，杨小红一家和杨大力一家早就到了，杨大力正跟吴小伟讨教现在还有什么生意可做，林月梅则和杨小红两人在说着各家的孩子，吴露和金杏几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了一堆的干果点心和橘子苹果，当然还有一堆的果壳。

    金珠几个进门，周水仙用眼睛瞟了一下，便转过头看着电视没有再说话，倒是杨小红和林月梅两个都热心地站了起来，笑着说：“到底还是你二姑的面子大，我们两家都请不动你们四个了。”

    “大姑和二婶这话可真是冤死我了，我倒是想去呢，只是你们两家的门槛太高。”金珠也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林月梅家就不说了，有周水仙那堵门神金珠几个也不想进去，而杨小红家的门神是吴露，两人在一个班里是老死不相往来，既然这样，金珠还去吃什么年酒？她才懒得去看吴露的眼色呢。

    “哟，这话说反了吧？倒是你们几个，小日子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瞧瞧你们身上，一水的新衣服，走出来好齐整啊，花了不少钱吧？”杨小红盯着金珠几个身上看。

    金珠姐妹三个穿的是新做的桃红色九分袖苗装，同样是用两道蓝色的花布滚边，胸前戴了一条天蓝色的围裙，下身是一条同色百褶长裙，百褶裙相当费布，故而杨小红才会问一句。

    “败家的死娃，穿这么好出来晃什么，有这钱还不如给你爸留着，可怜你爸为了要一个孩子连回家的路费都没舍得花。”周水仙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念叨起来。

    “婆，我爸都不要我们了，我们自己挣钱养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谁也管不着。”金杨见金珠没说话，忍不住分辩两句。

    “就是啊，妈，大哥都多大了，金珠几个才几岁，没听说一个做爹的不养娃还要四个这么小娃去养他？”杨小兰在厨房听到外面的话，迎了出来。

    “金珠啊，来来，你带着弟弟妹妹去塔楼那玩玩，今天那边有活动，二姑给你们压岁钱。”田长顺给金珠四个一人一个红包，把金珠四个推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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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缘起

﻿    金珠几个刚从杨小兰家出来，没走多远便碰上了田方舟，田方舟的眼睛在金珠几个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了金杨身上。

    “金杨，你们是不是又来卖东西了？”

    “喊什么喊，我们今天是来做客的。”彼时金杨正在拆开手里的红包，听见这话不耐烦地瞪了一眼田方舟。

    “哦，做客啊，得红包了，多少钱啊？”田方舟凑到了金杨身边。

    “要你管？”金杨看到红包里依旧是一张五十的绿票子，心情大好，说出来的话也就没什么震慑力，倒像是娇嗔。

    “走，今天塔楼那边有活动，我领着你们去。”田方舟嘻嘻一笑，似乎对金杨的话很受用。

    金珠见此，有些确定对方是在打金杨的主意，刚要开口拒绝，只见田方舟抢着说：“金珠，阿想哥已经到了广州，这个笨蛋，他连他舅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糊里糊涂就拿着一张照片去了广州，我爸说过几天去接他。”

    “那阿想哥找到了什么吗？”金杨看了金珠一眼，问道。

    “没有，哪那么容易？那张照片是十几年前的，这么多年过去，我那个表叔早就从当年的小鲜肉变成今天的大叔了，怎么辨认？”田方舟撇了撇嘴。

    黎想终于也做了一件被家里长辈公认的蠢事，这个认知让田方舟兴奋不已。

    金珠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微微笑了笑，却没有戳破他，拉着金杨往前走。

    “哎，你们别走啊，我陪你们一起去，我跟你们说，这几天寨子里来了不少游客，是奔这次市里举办的艺术节来的，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卖。”田方舟喋喋不休地教起金杨做生意来。

    这个艺术节金珠倒是听说过，是乾东市举办的第二次民族民俗文化艺术节，多半是一些原生态的歌舞表演，话说金珠来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搞懂为什么唱歌还有什么原生态不原生态之分。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听金杨说过，前天她和金柳来田家寨的时候，曾经见过田家寨在举行唱歌比赛，因为不要报名费，金柳也上去唱了一首歌，可惜没选上，好像是说她年龄有些小。

    回来后金柳就有些蔫了，谁知偏偏这会田方舟又提起了这件事，故而没等金珠说话，金杨先白了一眼田方舟，“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二姐，没事的，我们去看看吧。”金柳扯了扯金杨的衣服，她想去听听别人唱歌。

    “好，走吧。”金珠先点头答应了。

    说话间金珠几个就到了塔楼，今天的广场人山人海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金珠几个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听得芦笙的音乐震耳欲聋的。

    最后还是田方舟机灵，带着金珠几个找到了一处小山坡，站在山坡上，能看见塔楼中间搭了一个临时的舞台，舞台中间有一个拿着话筒的苗族女孩子正在高歌，旁边还有一群穿着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在跳舞。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金珠没看出什么新意来，她觉得田方舟是故意带着他们几个到这边来的。

    “怎么能一样？这叫选秀，选秀你懂不懂？没看今天有多少人？你看看，我们这位置多好，那边还有两个老外呢。”田方舟向附近那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努了努嘴。

    那两个子高高的外国人看见田方舟看向他们，笑了笑，两人交流了一下，走到金珠四个身边，举着手里的相机，指了指金珠四个，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金珠虽然没大听懂，可是看对方的手势和表情，应该是想替金珠几个拍张照片。

    金珠当然不能答应，摇摇头，对方叽里咕噜又说了几句，可惜他的语速太快，金珠一个单词都没听懂。

    正为难时，从山上走下来五六个跟金珠年龄相仿的一群人，其中一个短发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子用一口地道的普通话对金珠说：“他是想拍几张你们的照片，说你们几个看起来特别可爱，还问你们会不会跳舞。”

    “跳舞？”金珠问完，意识到他们身上穿的也是民族服装，就是缺了些银饰，不过头发是用头巾包起来的，一看就是典型的苗族少女，难怪对方会有兴趣。

    “要不，你们也做我们的模特吧。我们也想拍几张你们的照片。”女孩子仔细看了看金珠几个，她还真相中了金珠几个，长得都不错，年龄小，更有一种山里姑娘的纯朴。

    “给钱吗？”金杨问。

    “我去，我刚想夸你们几个有山里姑娘的纯朴，你们就给我上了这么世俗的一课。”女孩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话。

    “这也怪不得她们，你忘了我们去凤凰时，给那里的老太太拍一张照片都要十块钱。”有一位十四五岁的男生笑了。

    男生说完对着那两个老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金珠听懂了，是说要钱，对方听了耸耸肩，摇摇头，站到一旁去了。

    “这老外可真抠门，连价都没问一下就走了。”女孩子说完对着金珠几个看了又看，“这样吧，给钱也行，不过怎么拍我们说了算。”

    “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拍我们有什么用处？”金珠问。

    如果只是单纯想拍几个少数民族风情的人物，塔楼那边有的是，唱歌的跳舞的吹芦笙的，何必花钱找他们？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几个在做一个课题，想利用这次寒假的机会收集一些各民族的风土人物照片，当然了，我们也打算从里面挑出一些好的照片来去参加一些摄影展。”女孩子说。

    “那下面的不都是？”金珠指了指塔楼的方向。

    “当然不一样，我要的是那种原生态的东西，不是表演。”

    又是原生态，金珠就搞不懂了，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跟她没关系，虽然对方的身份是一个学生，可金珠并不想抛头露面，她不清楚这些照片流出去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她清楚一点，她想要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来做客的，该走了，要不家里人会来找我们的。”金珠找了一个托词。

    对方倒是也不勉强，只要肯花钱，人还不有的是？

    几个人转身往前走，其中一个男孩子回头看了金珠几个一眼，目光在金柳脸上停留了一下，感慨了一句，好像是说可惜了几个这么漂亮的小村姑。

    那个穿白衣的女孩子听了这话伸出腿去踢他一下，谁知那女孩子使劲使大了，一下没站稳，从山上滑了下去。

    金珠听见对方一阵尖叫，忙跑下去，只见女孩子坐在地上，正呲牙咧嘴地脱自己的鞋，说是脚崴了，别处倒是没什么。

    “他父亲是一位苗医，要不你们去他家看看？”金珠指了指田方舟说。

    “不行，必须去市里的医院看看。”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里去市里很不方便，我觉得找个当地的苗医看看也不错。”说话的是那位罪魁祸首。

    “还是听小李子的吧，他爷爷就是一位老中医。”女孩子倒是很豁达，指着那个男孩喊了一句，“小李子，本宫的腿走不了路，快点过来背着本宫。”

    那位叫小李子的同学也没推脱，直接走到女孩子面前，蹲下身子，女孩子爬上了他的后背，几个人拥着她去了田方舟家。

    可巧田丰顺正好在家，先捏了捏女孩子的脚踝，问了几句疼不疼，然后用一点药酒帮她揉了揉，最后再用一些草药捣碎了敷在女孩子的脚上，叮嘱她一个星期最好不要下地。

    “这样吧，我听说这里还有不少别的玩的地方，你们能不能做我们的导游？”那个叫小李子的问着金珠。

    七天的时间，他们一行人正好留下来好好玩玩，去附近一些没有开发的村子找一些原生态的东西，这个田家寨基本商业化了，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我？不行，还是让他去吧。”金珠指了指田方舟。

    她知道导游就是领着别人出去玩的，这些男男女女在一起这么随便，她可接受不了。

    “我？好啊，要不金杨和金柳跟我一起去吧，顺便还可以背着竹篓去捡点蘑菇或者是挖点竹笋。”田方舟也知道，他单点金杨陪着他金珠肯定不会答应的，不得已只好搭上一个金柳。

    “你自己去吧。”金珠可没打算让金杨和金柳出去。

    她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历，但是从这些人的举手投足看出来，他们的出身不低，那种傲气和优越感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这样的人不好说话，她并不希望金杨和金柳跟他们有什么牵扯。

    这也是她为什么拒绝那个女孩子拍照的理由之一，理由之二就是怕她自己的照片流出去让别人认出来，毕竟她也算是上过电视的人，她讨厌对着镜头的感觉，更讨厌走在路上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见那女孩子没有大碍，金珠便拉着金杨几个从田方舟家出来了去了杨小兰家吃饭。

    第二天一早，金杨带着金柳去田家寨卖鸡鸭鹅和蛋，金珠则带着金牛去竹林捡地皮菇，顺便也找一些冒出芽的冬笋。

    因为她听杨小兰说，这几天家里客人多，有了这种野菜赶紧给她送去。

    金珠不知道的是，金杨和金柳两个刚爬到田家寨的坡顶，便碰上了田方舟带着那五个学生骑着单车要下山，他们说要去看梯田。

    “我知道有一处的梯田特别好，就在河东寨那边，连阿想哥都想去那画画呢。”金杨多了一句嘴。

    “河东寨？可我不会去啊。”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们姐妹两个帮着带路吧，正好昨天本来也是想请你们两个做导游的，一人一天一百块行不行？”那个叫小李子的说。

    “不行，我大姐不让，再说我们还要去卖鸡鸭鹅呢。”金杨指了指金柳手里拎着的篮子，篮子里有鸡鸭鹅各一只。

    “这还不好办，送到他家去就是了，正好晚上先炖一只吃。”其中一个男孩子说。

    金杨这才知道，为了便于那个女孩子治疗，他们几个昨天搬到了田方舟家。

    田方舟一听把东西送到他家，忙不迭地点头。

    金杨一听东西可以卖出去，另外还能额外再赚二百块钱，拉着金柳商量了一下，便答应了。

    她想的是反正是去河东寨，也不远，加上还有田方舟陪同，对方也不过是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同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挣钱心切的金杨和金柳先跟着田方舟去他家把鸡鸭鹅和那些蛋卖了，然后领着这群人往河东寨骑去。

    这一路说说笑笑的，金杨得知这些人是从帝都来的，那个叫小李子的人大名叫李睿钊，今年十五岁，跟田方舟一般大，念初三了，而那个崴了脚的女孩子叫康馨，十四岁，跟金珠差不多大，也在念初二。

    “光这么骑着多没意思，唱歌吧，我喜欢听你们唱歌。”一位叫崔甦的人说。

    苗人天性热情不扭捏，加上本就喜欢唱歌跳舞，所以金柳听了也不推辞，张口就唱了一首《苗山深处我的家》，先用苗族话唱，然后又用汉语再唱了一遍，歌声清脆婉转，一开口便镇住了这五个帝都来的少男少女。

    “我靠，不是吧，这苗族人也太厉害了，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是歌星？”李睿钊傻傻地问了一句。

    “什么话？我觉得比某些歌星强多了，人家这叫清唱。”崔甦说。

    “这倒是，回头停下来你再唱一遍，我帮你录下来，传到网上，说不定会火起来呢。”李睿钊说。

    “什么叫传到网上？”金柳问。

    “你们没有用过电脑吗？”崔甦同情地看了金柳一眼。

    金柳摇摇头，田方舟忙说：“我家客栈里有，我上过几次，以后你和金杨来我家，我教你们。”

    说话间大家便到了河东寨的山顶，看着近处的梯田和远处的村庄和河流，这几个小伙伴们纷纷拿出了相机和录像机，大家拍了半天，又有人怂恿金柳和金杨唱歌，一并录了下来，打算发到他们的QQ空间和朋友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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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戒心 （二更，九月月票一百加更）

﻿    金珠从下午二点开始便心神不宁地坐在井台边一面择地皮菇一面等金杨和金柳回家，两人以前出门基本十二点左右便会到家的，可这会都二点多了还没见踪影，金珠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她担心的倒不是怕两人发生什么意外，这条路她们走了一年多，已经是相当熟悉。再有这几天是正月初，是走亲访友的时节也是旅游的旺季，一路上汽车、摩托车、自行车不断，还有步行挑担的，不是游客就是串亲戚的。当然了，也有像金杨和金柳这样赶去田家寨卖点土特产的，所以金珠不担心金杨和金柳会碰上什么坏人。

    她担心的是金杨和金柳是不是碰上田方舟了，被田方舟拉着去给那一伙少男少女做什么导游了。

    那些人究竟会是什么身份呢？

    金珠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判断出他们出身不低，且应该算是北边人，可这些人年龄都不大，走这么远的路身边竟然没有一个随从，这就让金珠不太理解了。

    别的金珠不清楚，就前年来看她的那位副市长和副县长，相当于同知和县丞，他们来的时候不但有大大小小的随同官员，还有电视台的人陪着，声势不小。

    这点倒是跟金珠以前所处的朝代差不多，所以金珠以为那些世家子弟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话说金珠来了一年多，她对这个朝代那些世家大族的了解仅限于从电视上看到的只鳞片爪，她认识的能勉强称得上官家子弟的就是西岳，西岳的父亲是一个镇长，相当于古代不入流的亭长，其实连个真正的士族都算不上，所以金珠觉得西岳跟周围的同学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是一个什么样子，金珠就不得而知了。

    金珠正分析那些人的来路时，只见林月梅笑呵呵地领着金杏和金宝来了，金杏的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脸上没什么笑容，倒是金宝看见金珠老远就喊大姐，他是来找金牛玩的。

    “做什么呢？”林月梅刚上台阶也满口含笑地跟金珠打招呼。

    “二婶来了？”金珠只得站起来，有些诧异于林月梅的来意。

    林月梅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除夕那天杨济华逼着杨大力出了五六斤肉和一条大鱼，金珠以为林月梅会很不高兴，会给他们脸色看。可是昨天在杨小兰家，周水仙和杨小红训斥金珠时，林月梅话里话外都透着维护金珠的意思，今天又拎着个篮子上门来了，这就不得不让金珠心生了几分警惕。

    因为林月梅绝对不是一个无事献殷勤的人。

    “哟，这不地皮菇吗？捡了这么多，打算做什么？”说话间林月梅就到了金珠跟前，瞅见地上两个盆里都装了半盆的地皮菇，地上还有一堆荠菜，笑着问。

    “打算拿去卖了换点零花钱。”金珠也不瞒着。

    昨天田方舟已经告诉他们了最近游客多，而这些游客们多半愿意吃点新口味，可这个季节真正的蘑菇还没出来，只有地皮菇和各种野菜。

    “这个能卖多少钱一斤？”林月梅一听能卖钱就飞快地算起了账。

    十年前她出去打工时田家寨的旅游还没有现在这么火，那个时候去田家寨卖东西的也有，不过都是圩市时去，卖的基本都是些布匹、银器或者日用品什么的，像这种野生的土特产很少有人买，山上有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谁会舍得花钱买？即便是家里来了客人，随时也能打发个人现去山里寻一点。

    那个时候农村人要卖点土特产基本是去镇里或者是县城，林月梅也不例外。

    结婚后没多久，林月梅便跟着杨大力去了南方打工，这一去就是十年，虽说每年都会回家，可在家的日子也不过是二十来天，陪着孩子玩还来不及呢，她哪里会去琢磨这点小钱？

    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了，她肚子里又有了第三个孩子，打工是去不了了，多养一个孩子开销也大不少，她必须去琢磨些挣钱的门道。

    “两三块吧，看运气。”

    金珠一般都是把东西挑拣好了去卖，卖相干净，对方也省事，加上卖的又是熟人，一般都能卖到三块钱一斤。

    “哟，你可真是能干，这一天要是弄好了也能挣个二三十块钱。”林月梅一下就估算出这盆东西的价值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在？”林月梅见说了半天没看见金杨三个，随口问了一句。

    “金杨和金柳去田家寨卖鸡鸭了，金牛去江边的塔楼那边玩去了。”金珠猜想对方有什么话说，便解释了一句。

    林月梅一听，接过金杏手里的篮子，也打发金杏和金宝去江边玩去了。

    金珠这才注意到，篮子是两条腊肉。金珠知道周水仙每年都养两头猪，一头是年前杀了腌制腊肉火腿，一头是过年杀了卖一半留一半。

    “昨天在你二姑家听说你们去年没有养猪，想着你肯定也没腌点腊肉，便给送点来了。”林月梅说的很自然。

    “二婶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这有两条是二姑给的。”金珠可不敢占这便宜。

    “你这娃，你二姑的能吃，二婶的就不能吃？昨天我就想问你，我们家的碗端不得，就你二姑家的碗能端？”

    林月梅说完瞥了金珠一眼，直接进门把篮子放下了，然后也自己端了一个小板凳出来，说是要帮金珠择地皮菇。

    金珠见自己拦也拦不住，索性也不拦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林月梅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谁知林月梅拉着金珠说了半天话，除了问金珠一些平时过日子的情形就是问一些学校的事情，直到两人把一盆地皮菇都捡拾干净了，林月梅也没说出她的来意，而是拍拍屁股走了。

    林月梅走后没多久，金杨和金柳两人怯怯地回来了，金珠一看两人这心虚劲，再一看金杨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笑意，猜到准是有了什么好事，而对金杨来说，最大的好事莫过于有了什么额外的进账。

    “是不是跟那田方舟去做什么导游了？”金珠对金杨三个一向是有什么话直说，不动心眼。

    “大姐，你怎么知道的？”金杨和金柳都瞪大了眼睛，原本还想了一堆话怎么跟金珠解释呢。

    金杨虽然喜欢钱，但是钱跟金珠比起来，当然是金珠更重要了，所以她有些胆怯，怕金珠骂她，可她当时又架不住那几位少年开出的条件，去带一趟路陪着玩一天就能挣到二百块钱，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

    “大姐，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碰上了，那些人说是要去看梯田，田方舟不认识路，就央我们带着去，那些人是好人，不但给了我们二百块钱辛苦费，还把我们的东西都买下来了。”金杨上前搂着金珠说。

    金珠用手戳了一下金杨的头，“你听他浑说？田家寨那边一样也有梯田。”

    “那个哪里有河东寨的梯田好看，他们去过了，说规模不大。”

    “是啊，大姐，他们说河东寨真是太漂亮了，比田家寨好多了，他们说明天还要我们两个去做导游呢。”金柳也扑过来抱住了金珠。

    今天不光是挣到了钱，姐妹两个还长了不少见识，第一次从手机上了解网络究竟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识了什么是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脑；第一次从电脑上清晰地看到了她们自己唱歌跳舞的样子；第一次了解城里的孩子跟乡下的孩子生活差异有多大。

    等等等等

    所以这一天对她们姐妹两个来说，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一天，至少金杨和金柳都萌生了一定要好好念书，长大后一定要考大城市的大学的愿望。

    “什么？你们去河东寨了？”这下轮到金珠瞪大了眼睛。

    “大姐，我们没有去外婆家，就是去田新星家吃了顿中饭，没有看到妈妈。”金柳说完低下头了。

    事实上，她们两个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在河东寨停留这么长时间，以为在山顶上拍一下照片就差不多了，谁知道那几个人玩起了兴致，非要下山去看看，在村子里绕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想不吃饭也不行，金杨只好带着他们去了田新星家。

    或者潜意识里，她们两个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李小莲，再不济也能听听田新星说说李小莲的家事。

    当然，这些话金杨和金柳是绝对不会告诉金珠的。

    “明天开始别去了。”金珠掐掉了她们的那点小心思。

    河东寨就那么点大地方，就算她们碰不上李小莲，可难保不会碰上别的熟人，如果让外祖家人知道了，谁知道会掀出什么风浪来？

    “大姐，这一个星期我们两个能挣一千多块钱呢，赶上我们喂半年的鸡鸭鹅了。”金杨一听不让她们去挣这个钱，先噘起了嘴。

    “大姐，我们保证不会去找妈妈，明天也不会去河东寨了，明天去田家寨那边的梯田。”金柳也帮着说话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明天你和金柳去捡地皮菇挖野菜，我和金牛去卖东西。”金珠担心的是金杨和金柳两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会被那些世家子弟迷了眼，所以坚持不让两人出去。

    “大姐，你，你，你太霸道了。”金杨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金珠的担心，气得满脸通红，自己一个人甩手跑到楼上去了。

    金柳看看金珠，又看看楼梯，她不知该站在谁这边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金珠，想劝两句又不敢开口，想走又不敢挪步，可是她觉得金杨也没错，她是为了这个家好。

    她虽然小，不当家，可也知道一千块钱绝对不是小数，不就是领领路陪着那几个哥哥姐姐玩玩吗？金珠怎么死活就是不同意呢？

    看着金柳满脸的委屈和不解，金珠叹了口气，向金柳招了招手，问了些今天他们相处的情形。

    得知那几个少年让金杨和金柳唱歌跳舞了，且对他们拍了不少照片，金珠更坚定了自己不让她们两个出门的意思。

    可问题是，她该怎么跟金杨解释呢？金杨才十二岁不到，正处于懵懂的孩童时期，对男女的认知应该还是一片混沌，金珠不想因为自己的谨慎而让她提前进入到敏感的少女时期，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金珠正发愁时，金柳伸出手去摸了摸金珠的脸，“大姐，你别生气了，二姐就是想挣那个钱，不是想去找妈妈。”

    金珠见金柳以为她是因为她们去河东寨生气的，更不敢轻易说什么了。

    “大姐知道，大姐就是担心你们小，被坏人利用了，还有一点，他们是有钱人，大姐担心你们不知深浅，一山望着一山高，见过别人是怎么过日子后不肯安于自己的贫困。”金珠斟酌着说道。

    “大姐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的钱要自己挣去。”金杨站在楼梯口说。

    刚才她躺在床上生了一会气，静下心来之后，脑子想的都是金珠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他们姐弟三个的，她知道金珠是为他们好，是担心他们走错了路，所以她躺不住了，下来想跟金珠道歉，正好听到金珠跟金柳说的那番话，这才知道金珠是因为什么不让她们出去。

    “你不生气了？”金珠看着金杨一笑。

    金杨下了楼梯，走到金珠跟前，伸手抱住了金珠，“大姐，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挣这份钱，我听田方舟说了，他们寨子里做导游的有不少呢，他以前也领着别人出去玩过，我知道，那些人是游客，我们跟他们不过是萍水之交，等那个叫康馨的姐姐好了之后他们就会回帝都，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金珠听了这话，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有导游这一职，不说别人，田萍就曾经带着家里的游客出去玩过，可问题是，她对那几人不知为何无端生出了几分戒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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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套话

﻿    金珠最后还是拧不过金杨和金柳，到底是让她们两个去做导游了，总不能因为害怕她们两个被富贵迷了眼就不让她们接触外面繁华的世界，这跟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

    而金珠自己则因为正月里不能做针线活，便每天上午带着金牛去捡地皮菇，也挖点野菜或冬笋，下午在家收拾这些东西，次日一早交给金杨和金柳送到杨小兰家或是田方舟家，然后她们两个便和田方舟一起陪着那五个少年四处游玩。

    这样的话，金杨和金柳每天能给金珠拿回来二百五六十块钱，而且家里的那十几只阉鸡、公鸭和公鹅也卖了个好价，金杨和金柳两个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这日，刚送走金杨和金柳便下起了雨，金珠正担心她们两个会不会被淋病时，只见林月梅打着伞扶着金杏缓缓走来了。

    “二婶，这下雨天你还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让金杏过来说一声就是了。”金珠吓了一跳，对方是一个孕妇，这下雨天最易摔跤了。

    “哪有那么娇贵？乡下女人就是这点苦，不管是生病还是生孩子，哪里有得闲的时候？”林月梅感慨了一句。

    这点金珠倒是认同的，不说别人，李小莲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金珠把人让了进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一眼瞥见林月梅的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块粉红色的灯芯绒布，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我寻思着下雨天你也出不去，便过来看看你，顺便还有一件事求你。”林月梅见金珠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也不跟金珠客套了。

    她把袋子打开，里面除了一块布，还有几块做装饰用的图案。

    “这不一年没见，孩子又长了不少，去年的衣服见小了，我本来说带她去买的，可她喜欢你做的，我只好过来麻烦你了，这块布能做两件，那一件就给金柳吧。”

    林月梅也是听周水仙说了金珠要手工费的事情，所以怕金珠张口，索性多买出一份布料来，反正这布钱比手工费是要便宜些。

    金珠一听便知道林月梅的小心思，因为一件春秋装要内衬要口袋，做起来很麻烦，工钱怎么也要三四十块钱，布料钱用不了三十，一件衣服成本要六七十来块钱，乡下孩子一般都不会去买，所以金珠只做夏天的衣服卖。

    “我们姐妹三个都有这个颜色的衣服，我和金杨的穿不了以后也给金柳了，够她穿几年的了，她就不用了。不过正月里不能动针线不能动剪刀，要做也得等到龙抬头之后，还有一点，这种衣服最好做一个里衬，二婶再去买一块衬布。”

    金珠家里倒是有那种衬布，不过她见林月梅算得这么精，自然不想便宜了她。

    “衬布倒是好说，就是能不能快一些？你说的正月里不能动针都是什么时候的老规矩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信这个？”林月梅倒是知道有这个说法的，不过她以为老一辈的人才会忌讳这些。

    金珠听了笑了笑，就连李小莲也不在正月做衣服的，林月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敢情犯忌讳的不是她？

    林月梅见金珠没接她的话，知道这事肯定没得商量，只好退一步，“那就等过了二月二吧，反正也不着急。”

    放下布，林月梅扫了堂屋一眼，见屋子跟以前一样破旧，并没有添置什么家具，且靠着西边墙角的地方还放了一个塑料盆在接雨水，这屋子开始漏雨了。

    她小的时候住过这种漏雨的房子，要说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故而林月梅见了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金珠啊，二婶知道你手里应该有几个钱，怎么不想着把这房子补补？”

    “补房子要花很多钱吧？”金珠问了一句。

    那个地方是去年冬天开始漏雨的，这眼瞅着就要到了梅雨季节，金珠也发愁，可是一提补房子金杨就不干，她说将就住几天，这房子补好之后还不定能不能住上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说现在的工价很高的。不过这房子还是补好了住得舒服，要不然的话这洞越来越大，以后就更不好补了。”

    金珠听了真想学金杨翻一个白眼，这不废话吗？谁愿意住漏雨的房子？要知道上辈子她可是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里养了十五年的珍宝，谁想到会托生在这样的一户穷人家，连她家的下人都不如。

    每每想到这些，金珠就觉得特别恨那个生性多疑的皇上，要不是他为了考验金珠的父亲，也不会把金珠赐婚给康王，也就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了，现在的金珠肯定好好的在谁家后院锦衣玉食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哪里会像现在为一日三餐折腰？

    这是金珠痛定思痛后得出来的结论，她已经不再恨自己的父亲，毕竟父亲那个时候考虑的是整个家族，而不单单是一个幼女。

    其实，也不单单是整个家族，还有整个国家，因为他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一个处理不慎就要血流成河，到那个时候，恐怕不仅仅是内乱了，还有外患。

    所以金珠这个炮灰当定了，她父亲没得选择，不是不疼爱她，只是他不想做千古罪人。

    林月梅见她说完金珠没有什么反应，只顾呆呆的，便以为金珠没听进她的话，有些不识好歹，可是这当口，她也不愿得罪金珠，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拉着金珠的手。

    “再说了，你也晓得，你小燕姨做了手术，他们打算要孩子的，我估摸着你小燕姨有了之后肯定也是要回来的，回来之后他们肯定看不上这破房子，还不得单盖一栋新的或者去城里买房？所以啊，这房子以后肯定是留给你们的，趁早修还好修一些，等回去后我跟你二叔说一声，让他帮着你们找几个人。”

    “不用麻烦二叔了，我找大壮叔叔也是一样的，二叔常年不在家，也不熟悉村子里的情况。”金珠抽出了自己的手，笑着拒绝了。

    让她选择的话，她肯定是更信任杨大壮一些。

    林月梅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因为金珠说的是实情，她不好怎么驳，而且她也清楚，她丈夫并不是一个愿意揽事的人，更不愿意张口去求人。

    见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林月梅只得换了一个，说起今天的正事来。

    “金珠啊，跟二婶说实话，去没去看看你外婆和你妈妈？”

    “没有。”金珠撒谎了。

    虽说李家人凉薄，但是在外人面前，金珠还是想维护一下李家人的脸面，怎么说多年不见的亲外孙亲外孙女找上门来了，李家人连门都没让进，这太说不过去了。

    “我听说你妈妈回来了，你爸爸也没在家，你就不想去看看她，你，真的不想她？”林月梅看着金珠，有些不大相信金珠的话。

    以前的金珠有多孝顺听话她还是有点印象的，这母女天性怎么会说没就没？

    金珠没留心林月梅眼里的怀疑，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记得李黑牛撵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句“只要你们杨家不来捣乱，你妈就能过上好日子。”之类的话，这杨家究竟是谁去捣乱呢？

    “二婶，我听阿想哥说他有一个同学是河东寨的，那个人跟阿想哥说过我妈的事情，说我妈生了个儿子，日子原本过得不错，可就是不敢留在家里，说是怕我们过去捣乱，所以我们也就不敢过去找她了。”金珠也想从林月梅嘴里套出点话来，究竟是周水仙去捣乱还是孙家人在闹鬼。

    金珠见她说完，林月梅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便拉着她说，“二婶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一声吧，要不然我也不敢去找他们。”

    “嗐，这也没什么，就是你婆，在你爸要娶孙小燕的时候，让你二叔骑摩托车带着她去找了趟你妈，说是要把金杨和金柳送过去，你婆那个人你也知道，说起话来不管不顾的。”

    那些难听的话林月梅就没学给金珠听，不过金珠也猜到了一二。

    不过金珠还是有点为杨金珠几个不值，不管怎么说，李小莲是孩子们的母亲，当年对不起她的是杨大山，孩子是无辜的，她就算不同意抚养也是可以来探视一下，哪能因为怕被这边缠上，这么多年连自己孩子都不看上一眼？

    “你妈妈那人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虽说跟着你爸没过上几天省心日子，可现在的男人听说对她不错。对了，你妈妈好像不打算去打工了，听说要去县城买房，好像还想开一个什么服装厂，以后你们几个就可以经常去看看她了，当妈的哪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金珠一听这话，眉头皱了皱，这李小莲要开服装厂应该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田新星知道了不足为奇，怎么连林月梅也清楚？

    “二婶，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妈那人怎么会想到去开厂子？”金珠对李小莲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连个男人也拿不住，把自己的家搞成这样。

    当然，金珠不是责怪她的意思，个性使然。

    “你不晓得啊？你妈妈在南边进的就是童装厂，你那个后爸听说有几分本事，还是一个车间的主任呢，要不是因为想孩子，又担心你妈太辛苦，估计人家都不打算回来呢，他在那边一年最次也能拿个五六万块钱呢。”

    这个金珠倒是没听说过，“你们在南边打工很辛苦吗？”

    如果一年能拿五六万，两个人一年就是小十万块钱，比种地强太多了，难怪寨子里的年轻人都跑出去打工了。

    可问题是，这些人基本都是农民出身，怎么还会嫌辛苦？

    金珠不明白了，难道在外面打工比在家种地还辛苦？

    “当然累了，我们在外面挣的就是一点辛苦钱，一天基本要工作十二三个小时，就靠着那点加班费，一月也休不了两天，不是不能休，是不敢休，一休就一百多块钱没了。谁不是趁着年轻拼几年，时间长了真受不了，哪有在家这么自在？今天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留着明天再做。”林月梅叹了口气。

    她是没有这个魄力开厂子，她只是想跟在李小莲后面开一个衣服铺子，拿货便宜些，另外，打算给杨大力买一辆面包车，也跟着去送货接人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

    金珠已经猜到了林月梅的大概意图，不过她以为林月梅是想跟着李小莲合伙，所以才会向金珠几个示好。

    只是，金珠并不认为李小莲会接受林月梅，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牵扯上，怎么会跟林月梅合作？

    再说了，既然林月梅说那个叫田有贵的男人有点能耐，在外面混到了一个车间主任，那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给林月梅空子钻？

    林月梅见她说了半天金珠就是不接她的话，也知道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事，借口要回去做饭，扶着金杏离开了。

    送走林月梅，金珠把金牛喊下来，打算包点饺子吃，正好今天有空，下雨哪里也去不了。

    谁知金珠刚把面和上，金杨和金柳两个就冒雨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金珠忙上前去帮着金柳脱雨衣。

    “他们走了，好像是家里来人接走了，好可惜啊，本来还以为能再挣两天钱呢。”金杨说。

    “行了，知足吧。白捡了一千块钱，不错了。”金珠算是松了口气。

    这样的人家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

    “对了，大姐，田方舟说他爸爸去广州接阿想哥了，麻婆好像病了。”

    “什么？”金珠正打算包一点饺子给她送去呢，这几天金杨和金柳忙着去做导游，金珠为了避嫌，也不好亲自上门，怎么突然就病了？

    “这两天一直阴雨不断，估计是冷到了。”金杨说。

    金珠听了没吱声，打发金杨和金柳去烧水洗一个热水澡，自己动手包起了饺子，第一锅饺子煮好之后，金珠用饭盒装了一盒，拿了把伞，喊金牛陪着，两人向村子东头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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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又中枪了

﻿    金珠刚走到麻婆家门口时，迎面碰上杨济华领着一个戴眼镜穿白大褂的男子急匆匆地过来了，男子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带红十字架图案的箱子，金珠认出了对方就是曾经救过自己帮过自己的王医生。

    “王医生好。”金珠微微欠了欠身，向对方问好。

    同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杨济华都把大夫接到家里来了，想必麻婆的情况不会太好。

    “你是？”王医生压根没认出金珠来。

    他印象中那个跳江自杀的杨金珠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头发像乱草一样，眼神怯怯的小女孩，可眼前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的，顾盼生辉，身上穿了套七八成新的苗装，跟当时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小姑娘差了十万八千里，王医生认不出来也就情有可原了。

    “我是杨金珠，就是前年夏天你救过的那个跳江女孩杨金珠，这是我小弟金牛，当时一并是你给治好的。”

    金珠这么一介绍自己，王医生很快就想起来金珠是谁，一脸惊喜地指着金珠问：“你现在做什么呢？身体好不好？弟弟妹妹们都还好吧？还有，你父母是不是回来了？”

    王医生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杨济华抱着这个女孩子进的医院，当时金珠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人也昏迷过去了，还是他喊当值的护士跑去周医生家把她女儿的衣服拿了一套来给金珠换上，后来也是他发动的募捐给金珠姐弟四个凑了一千块钱。

    再后来，金珠的事情惊动了当地zf，王医生也知道zf给金珠家捐了些钱财，知道这几个孩子暂时是衣食无忧，他也就放下了这几个孩子，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

    不过今天见到金珠和金牛，他确实很是惊喜，他的惊喜更多的是因为这姐弟两个看起来生活得不错，人也很阳光，明显摆脱了跳江自杀的阴影，这对一个医生来说，便是最好的回报。

    “我念初二了，弟弟妹妹都在念书，都知道上进。”金珠长话短说，因为此时已经到了麻婆家，她不能耽误对方给麻婆看病的时间。

    金珠几个进门的时候，从旁边的灶房里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跟陈秀芝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明显是认识杨济华的，先是开口向杨济华道谢，然后领着王医生进了麻婆的屋子。

    金珠、金牛和杨济华留在了堂屋，金珠见杨济华一脸忧色，轻声问了一句，“麻婆哪里不舒服？”

    “说是发烧了，田丰顺给我打的电话，我急急忙忙地跑来了，谁知说什么她都不肯去医院，没办法，我只好去医院把王医生喊来了。”杨济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虽然不是村长了，可是村里的人有什么大事小情都爱找他，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又不能丢下不管，所以仍是经常忙得焦头烂额的。

    金珠听了不再开口。

    麻婆不肯去医院肯定是不舍得花钱，黎想念高中的花销比初中大多了，据说上大学的花销更大，祖孙两个就靠着麻婆绣点花边过日子，能自给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有多少余钱？

    而且金珠还知道，女人不能长时间地绣花，以前他们府上专职绣花的绣女一般都是做到三十岁就辞了不做，说是再做下去眼睛肯定就得花了，麻婆绣了这么多年的花边，不用问金珠也知道她的眼睛肯定有问题。

    “四爷爷，你还没吃饭吧，这里有一盒饺子，你先垫补一点，我让金牛回家再拿一盒。”金珠看到手里的饭盒才想起来杨济华和那位王医生肯定没吃中饭，打发金牛回去跑一趟。

    杨济华见金牛走了，知道金珠家里还有富余，也不跟金珠客气，他确实有些饿了，年纪大的人是经不得饿的。

    彼时，王医生在屋子给麻婆量了体温和血压，同时也检查了一下麻婆的心肺，初步得出的结论是感冒了，体温三十八度五。

    要依王医生的意思，是想劝麻婆去医院打两天吊针，因为年纪大的人抵抗力弱，本就不太容易好，加上麻婆忧心太过，这病就更难好了。

    可麻婆再次摇头拒绝了。

    王医生只好给留了点药，嘱咐了几句，亲眼看着麻婆把药吃下去了，这才出了房门。

    那个女孩子跟着送王医生出来，见金珠竟然在劝杨济华吃饺子，这才想起来问一声金珠是谁。

    “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叫金珠，原本是给麻婆送饺子来的，见四爷爷没吃饭，先请他垫补一下，我家金牛回去取了，一会就来。”金珠站起来说。

    “你就是金珠啊，我听我妈和方舟提起过你，我是方舟的大姐，我叫云舟，你叫我云舟或者是大姐都行。”

    金珠见对方瞬间换了一副热情的面孔，很有些不太适应，猜想那田方舟准没说什么好话。

    可是既然来了，她也没法就这样走，更何况旁边还有两外人呢。

    “麻婆到底是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金珠问的是王医生。

    “我倒是想劝她去医院，可她死活不去，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省那几个钱，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家里都乱死了。”田云舟抢过了话。

    听她说，麻婆的姐姐，也就是田云舟的祖母也感冒了，偏偏这个时候田丰顺又不在家，陈秀芝的意思是想把麻婆接过去一起照料的，可麻婆不同意，就想守着这个家，田家没法，只好打发田云舟过来。

    田云舟一来便发现麻婆身上发烫，劝了半天麻婆死活不去医院，只好给她爸打了个电话，田丰顺鞭长莫及，便联系了一下杨济华。

    金珠没心思听她念叨这些，正要开口打断她，可巧金杨端着一盒饺子进来了，金珠忙接过盒子递给田云舟，“这饺子是热乎的，先给麻婆送去吧。”

    说完，金珠对王医生说：“还请王大夫去寒舍看看，吃顿便饭。”

    王医生听着金珠的话，忽然想起了金珠醒过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多谢大夫费心了。”当时他就觉得这小姑娘说话不对劲，可是没细想，这会听了这句“寒舍”，终于勾起了他的回忆，当然也引起了他的疑惑。

    一个乡下小姑娘，说话怎么会文绉绉的？

    “你念书的成绩不错吧，听你说话好像有点文绉绉的？”王医生笑着问出来。

    “这你可问着了，金珠拿过好几次作文竞赛的大奖，还是全国的，发表的文章都不下于十篇了，对了，人家的诗歌还上过《XX日报》呢。”本来想进屋的云舟听了王医生的话又停下了脚步。

    “这么厉害？失敬，失敬。”王医生瞬间释疑了，然后转向了金杨。

    “我可没我姐厉害。”金杨害羞地摆摆手。

    “这姐弟四个如今可翻身了，养了一大堆的鸡鸭鹅，寒暑假还跑去卖粽子、糍粑、熟玉米等，一年下来除了吃穿还能剩几千块钱，金珠这娃更厉害，去年的奖金和稿费就拿了二千多块。”杨济华在旁边夸起了金珠几个。

    虽说当时金珠几个给他和村里带来不少麻烦，但是这一年多过去了，他冷眼瞧着，这姐弟四个真是懂事了，也知道上进了，他也就没白受一回牵连。

    “还是四爷爷教导得好，要不是四爷爷当初送那些鸡鸭鹅苗给我们，我们哪里知道要喂鸡鸭鹅？”金珠聪明地把功劳记到了杨济华身上。

    果然，杨济华听了后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道，“这娃，你不是说邀请王医生去你家吃顿便饭吗？还不赶紧带路？”

    “饭就不去吃了，医院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改天有时间专程来看看你们。对了，你的饺子怎么还没给老人送去，老人这几天最好吃点清淡软和些的饮食。”王医生正要告辞，看见云舟手里的饺子又想起来嘱咐几句。

    “对哦，对哦，我怎么把正事忘了。”田云舟端着饭盒刚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只见她接了电话，嗯嗯几声，便走进屋，对麻婆说田丰顺已经找到了黎想，这一两天就会把黎想送回来，金珠听见麻婆叹了口气，猜想她准是遗憾自己的儿子没有找到。

    不管怎么说，麻婆对黎想这一次的广州之行多少还是抱了点希望的，暮年之人经此打击，只怕这病更不容易好了。

    金珠见麻婆有人照顾，自己留下来多有不便，送完客之后便牵着金杨的手一起回家了。

    黎想是三天后回来的，金珠见到他时，只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人也比往日颓废，其间甘苦金珠不用问也能猜得到。

    金珠不问，黎想也不说。他来，只是来告诉金珠一声他回来了，让金珠安心。

    金珠倒是安心了，只是黎想的心却安不下来，

    先是因为没找到舅舅愧疚，回家见外婆病了更觉得自责，所以这些日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地留在家里照顾外婆。

    可麻婆的病一直不见好转，金柳和金牛去送过几次饭，据说是白天还好些，可一到晚上就发烧，反反复复的，黎想也是精力交瘁。

    金珠知道了，特地在元宵节这天拿着金杨和金柳挣的这一千块钱导游费，加上卖鸡鸭鹅的钱，凑了两千块钱去了黎想家。

    她是想去劝麻婆进医院的，眼看着黎想就要开学，麻婆这个样子，黎想怎么能走？走了又怎么能安心学习？

    谁知金珠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陈秀芝来接麻婆，原来麻婆也知道她这个样子黎想肯定是不能安心走的，所以便主动开口要求去田丰顺家，正好她姐姐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姐妹两个在一起还能有个说话的人。

    彼时金珠才知道，原来田丰顺还在广州寻找麻春生，难得出一趟远门，他总得各种办法都试一试才甘心。

    送走麻婆和黎想，金珠回到家里有些恹恹的，为麻婆，为黎想，也为那个杳无音信的麻春生。

    当然，也为她自己，为金杨三个。

    她现在担心的是孙小燕要是怀上了孩子，是不是会跟林月梅似的马上回到家里，那样的话，他们姐弟四个该怎么办？

    因着这些烦心的事，这个元宵节金珠也没好生过。

    而第二天回到学校的金珠也才得知一件事情，原来西岳的父亲调到县城去上班了，同时调走的还有西岳的妈妈，西岳自然也跟着他父母一起去了县城。

    原本这件事跟金珠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这件事竟然跟孙泉关联上了，这就让金珠颇有些头疼了。

    “你知道吗？听说孙老师下个学期本来有希望调走的，这下被西岳的妈妈抢走了指标，他又没戏了，你小心些吧，别撞他枪口上。”杨琴趴在金珠的耳边说。

    金珠听了苦笑一下，“我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往他枪口上撞？”

    “你说西岳这一走，我们班连个说话硬气些的人都没有，这以后还不得由老孙随便拿捏了？”杨琴习惯性地往西岳的空位置瞅去。

    “你又口无遮拦了。”金珠瞥了她一眼。

    可巧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孙泉端着他的教案进来了，站在讲台上，他也是习惯性地扫了台下一眼，看到西岳的空位时，眼睛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班上少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同学，你们是不是感觉有些失落？平时在一起你们还不大能看出差距来，关键时候就不一样了。还有，以后等你们上了大学，走向了社会，你们就更能看出同学之间的差距来，一般来说，有出息的人肯定是那些有能力且又有背景的，绝不是靠你们偏好哪一科或者是写几篇好作文就可以成功的。”

    虽然这话没有点名，但是谁都听出来了，孙泉是在针对金珠，可问题是，今天刚是开学第一天，金珠又因为什么招惹到他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哪有不好奇的？顷刻间，数十双眼睛同时看向了金珠，更有甚者，身边还有几个人踹了踹金珠的凳子或者是拱了拱金珠的桌子，偷着问金珠这个假期又做了什么。

    金珠一律没有回应，而是淡定地拿起了书本，眼睛放在了书上。

    孙泉的余光也扫了金珠一眼，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就是他的克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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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内幕

﻿    原来这一次西志平的调动也可以说跟金珠多少有些关联。

    如果不是因为金珠，西志平去年就该是梧桐镇的书记了，那么他肯定不会去县城，而是会等三年后换届直接去县委或县政府。

    可因为金珠跳江事件西志平背了一个处分，虽说一年后处分撤销了，但是档案上了有了这么一条，他想在这个位置上直接往上升难度太大了，于是他换了一个思路，平调进县交通局当了一个局长，把老婆孩子都带到县城去了。

    巧合的是，西岳妈妈进的城关中学正是孙泉费劲心思想要去的，偏偏西岳的妈妈跟孙泉一样，都是数学老师，人家说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接收一名数学老师。

    当然，这些金珠是不知道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孙泉的目光很不友善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而金珠选择了无视，她总不能跟孙泉去对视吧？

    毕竟她接受的传统教育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孙泉失去了一位做老师的本分，可金珠却不能失去做学生的本分。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讲课，放假前，我给大家布置了预习的任务，现在我开始提问了，吴露同学，你来告诉大家什么是最简二次根式？”

    金珠一听傻眼了，这个假期，黎想也没有时间来给她补课，她自己的时间都用在了复习以前学过的内容，那些东西都没大嚼烂呢，哪里有时间去做什么预习？

    更何况，她也不记得孙泉说了让大家预习，连书本都没有，怎么预习？

    虽然孙泉点的是吴露的名字，可金珠的眼皮却跳了起来。

    吴露站了起来，流利地答道：“最简二次根式就是被开方数的因数是整数，因式是整式；被开方数中不能含有开得尽方的因数或因式。”

    “回答得真棒，看得出来，这个假期你用功了，坐下吧。下面一个问题，什么叫勾股定理？”孙泉说完，眼睛缓缓地扫了一圈，看见金珠低着头正忙着翻书，嘴角扯了扯，露出了那个大家熟悉的嘲讽表情，“杨金珠，你来回答一下。”

    彼时金珠正在查看目录，刚找到章节，还没来得及翻到内容那一页，可孙泉点名了，金珠也不能仍坐着，只得站了起来，“老师，我没有预习。”

    多余的话金珠没有说，她不想给孙泉话柄，反正是非曲直同学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呵，倒是回答得很干脆，‘我没有预习’，这就是你的学习态度？是没有时间预习还是不屑去预习？还是你从心底里压根就不想学数学这门功课？”

    “回老师，是没有时间预习。”

    “坐下吧。”孙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教案，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没有时间预习，却有时间去写作，有时间去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金珠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再次站了起来，“请问老师，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学习，你说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为什么吴露同学能回答出来，你自己却回答不出来，难道你不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吗？”孙泉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金珠。

    “回老师，我以为学生的本分除了念书学习，还应该学会怎么做人，我不清楚老师眼中定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但是我自问我并没有做任何有悖于学生本分的事情。至于老师最后说的为什么吴露能回答出来而我回答不出来，我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孔子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和短处。还有一千多年前的韩愈大师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其实，金珠本来很想问一声孙泉，“学生的本分是念书学习，那老师的本分呢？”可是怕挑起孙泉的怒火，金珠还是忍了下来。

    班里的同学没有学过韩愈的《师说》，所以不太清楚金珠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看出来金珠脸上的笃定和不屑，知道孙泉准是又被金珠修理了，不禁佩服起金珠的本事来。

    不过孙泉毕竟是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就算是被金珠堵得说不出话来，可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盯着看了金珠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他那个招牌式的嘲讽笑容。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是吗？我倒是要好好看看，初中生涯已经过去一半了，还有一年半你们就该中考了，光嘴皮子厉害是没有用的，还得用分数说话。”

    孙泉说完不待金珠反驳，紧接着来了一句“好了，下面正式上课。”算是结束了这场刁难。

    只是孙泉这口气并没有发出来，所以这堂课讲的也是没有一点主次，胡乱讲了几个概念和定理，一听见下课铃响了，孙泉也不管台下还云里雾里的学生，拿着他的教案黑着脸急匆匆地出了教室。

    “吴露，你什么时候预习的？你怎么知道要预习？”石亮见孙泉走了，窜到了吴露桌子前。

    “我一直就有预习的习惯，老师也不是第一次要求大家预习。”吴露虽然想表现得低调些，但是却掩饰不住眼睛里的得意。

    “那今天老师讲的那些内容你听懂了吗？”肖晓娟问她。

    “我们早就懂了。孙老师办了一个辅导班，收费很低的，要不你也去报名吧。”刘雯雯在一旁说。

    她虽然跟金珠、杨琴不对付，但是跟肖晓娟关系还不错。

    “什么？”这下连杨琴也觉得惊讶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点也没听说过，难怪说现在的数学她也有点跟不上了呢。

    “老师是寒假刚开始办的，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他收的学生也不多。”吴露有些不满刘雯雯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事实上，孙泉的辅导班大部分是他自己班上的学生，一班他只要了几个家在镇上的学生，所以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完了完了，这下我也得花钱去上辅导班了。完了完了，这辅导费肯定不便宜，完了完了，我爸我妈要知道了肯定又得心疼了。”杨琴开始碎碎念了。

    真正发愁的是金珠，这样一来，孙泉在课上更不会好好讲课了，她的底子差，更跟不上进度了，而上专门的辅导班，就冲她和孙泉的关系，别说没钱，就是有钱她也绝对不会去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她是打算寒假让黎想好好帮她补补课的，偏偏他忙着去找舅舅，回来又遇上麻婆生病，真的是一点时间也没有。

    而且金珠还知道，接下来的这个暑假黎想也没有时间，高三是最后冲刺的一年，寒暑假只能有两周的假期，所以金珠仍是指望不上他。

    杨琴见金珠也是一脸愁容，想了想，捅了捅金珠的胳膊，“别担心，我去上老孙的辅导班，他给我讲什么，我就给你讲什么。”

    “好吧，我也去买两本辅导书看看。”

    这个假期，金珠借了杨琴的几本数学和物理辅导书，觉得多做点题型多看看人家归纳的重点也能收到些成效，所以才会产生买课外书的念头，该花的钱是不能省的。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杨琴点点头。

    杨琴的辅导书是托杨淑玉买的，杨淑玉在县城，那边的辅导书比镇里齐全多了，所以杨琴都是托杨淑玉买，然后她爸爸去县城送货的时候顺便取回来。

    故而，杨琴的话说完没一个星期，她就给金珠送来了两套数学一套物理的辅导书，金珠看了一眼后面的书价，杨琴怕她嫌贵，忙说是杨宝田送她的。

    金珠默算了一下，这三本书要价八十多，确实不便宜，因为他们一个学期的书本费也才三百来块钱。

    可是跟古代的书籍比起来，那算是相当便宜的，所以金珠很淡定地给了杨琴九十块钱，她还指着下次再找人家代买呢。

    这天，因为下雨路滑，金珠在上学的路上摔了一跤，衣服裤子都弄脏了，也湿透了，偏偏她又没带备用的衣服，只得去找王碧霞借一身杨琴的衣服，谁知那天王碧霞偏偏没在，店里的人说是去买菜了，待金珠去菜场找到王碧霞换好衣服再回到学校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可巧那天第一节课是孙泉的数学课，金珠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站在门口喊了三声报告，孙泉只是在金珠喊第一声报告时瞥了她一眼，然后接着讲课，一直没有开口让她回到座位上。

    金珠挨了半天的雨浇，又跌进了雨水里，这会站在走廊外吹着风，早就觉得身子不对劲了，连打了几个喷嚏，她不敢大意了，转身去了语文教研组，她找到周老师，要了一杯热水抱着喝了几口，暖和一下身子。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课吗？”周传英觉得奇怪，问了一句。

    金珠只好把今天的情形学了一遍，她只是阐述一下事实，该怎么评判是周传英的事情。

    周传英微微拧了拧眉头，他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孙泉会收敛一些，谁知他心胸竟然狭窄至此？

    当着金珠的面，周传英没有多说什么，金珠倒是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件事，三月份有一场全市的中学生作文竞赛，参赛的必须是上次在县里作文竞赛拿到名次的，换言之，这次作文竞赛金珠没有资格参加。

    这是第一届全市中学生作文竞赛，周传英也是刚刚得知消息，说是市教育局早就有这个意愿了，每年都有各种性质的数学竞赛，外面省份也有不同级别的作文竞赛，唯独他们这个市连个市一级的作文竞赛也没有，所以便开始从今年设立这个竞赛。

    其实，周传英觉得这个作文竞赛没准跟金珠还有几分关联，因为金珠拿到了两次全国作文竞赛的大奖，还有两次有奖征文的大奖，更有一次上《XX日报》的荣誉，所以市里想起来搞一个市级的作文竞赛是很有可能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全国作文竞赛拿过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学生竟然没有资格参加市里的作文的竞赛，这岂不是一种讽刺？

    周传英觉得特别无语，可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说了算的，不过他也有他的小心思，他给金珠找了几份报纸杂志，鼓励金珠去参加一些外省的全国性赛事，哪怕有的比赛没有奖金，可只要有奖杯有证书，到时就能给金珠的中考成绩加分，同时还能打了县里那些评委的脸。

    这也算是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吧？

    金珠正跟周传英讨论这些时，孙泉从门口过，见到金珠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水杯正言笑晏晏地跟周传英说着什么，孙泉忍不住站在门口讥讽道：“杨金珠，你也太张狂了些吧？好好的数学课你不上，跑到周老师这来闲聊了，有本事的话，以后我的数学课你都别进。”

    “孙老师，我正要找你呢，杨金珠今天确实是有点特殊情况，她淋雨了又摔了一跤，只好去杨琴家换了身衣服，这样才迟到的。刚才来我这也是因为她着凉了，想来讨杯热水喝。”周传英并不想跟孙泉撕破脸，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为金珠辩白几句。

    “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再说了，就算是如此，她就不能跟我说一声，直接就那样走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孙泉好容易抓到了金珠的把柄，岂肯轻易饶过她？

    要不是因为杨金珠，他和他妻子还有孩子一家三口这会都在县城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不说生活环境，就是福利待遇也比这乡下好多了，所以他心里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

    金珠早就站了起来，只是先前没有开口，这会见孙泉信口雌黄，她哪里还忍得住？

    “孙老师，我刚才在教室门口站了足足有十来分钟，且我也叫了好几声报告，如果老师有心的话，肯定也听见我打了好几个喷嚏，可老师却无动于衷，请问孙老师，你还想我怎么跟你说一声？”

    孙泉要的就是金珠的辩白，不管怎么说，一个做学生的在老师办公室跟老师吵架，本身就给其他老师造成错觉，这个学生品德太低劣，一点也不懂尊师重教。

    这不，没两分钟，语文教研组门口就围了一堆老师，甚至还把校长惊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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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好消息（二更，月票过五十）

﻿    肖校长是下楼的时候正好瞥见语文教研组门口围了一堆老师，作为这个学校的领导，他当然关心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见金珠在语文教研室跟孙泉吵架，肖校长第一感觉跟孙泉预料的一样，气愤不已。

    在学校里当着这么多老师们的面就敢跟老师吵架，眼里还有老师吗？还有学校吗？

    “怎么回事？”肖校长黑着脸问。

    周传英没想到金珠的点这么背，偏偏碰上了校长，因为他清楚肖校长对金珠其实是很有看法的。

    一个刚十二岁的女孩子因为对长辈不满，竟然就敢带着弟弟妹妹们集体去自杀，不论从她自己还是从长辈的角度讲，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可取，太偏激了，简直是对生命的一种蔑视，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也不尊重别人的生命，同时还要陷长辈于不义，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所以，他对金珠归纳成一句话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友不善。

    因此，尽管金珠为梧桐中学争得了这么多的荣誉，但肖校长始终对这个学生喜欢不起来。

    孙泉当然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公然这么为难金珠。

    “校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周传英抢在了金珠前面开口，硬着头皮为金珠解释了一遍。

    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比金珠的可信度要高多了。

    果然，肖校长听了周传英的话，上下打量了下金珠，发现金珠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头发和前额处还有不少泥泞，想到这天气，想到乡下的山路，肖校长信了周传英的话。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在上课期间不跟老师说一声就走了，要是所有的学生都像你这样，那学校岂不乱套了？这样吧，跟孙老师道个歉，下不为例。”

    “是。”金珠规规矩矩地点头了。

    她可不想得罪肖校长，金杨也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不能因为逞一时的意气而给金杨金柳几个留下隐患。

    金珠微微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对孙泉行了个礼，“对不起，孙老师，不管有任何理由，总之迟到是我的不对，孙老师罚站也是为了教育我，我不该在孙老师讲课的时候不声不响地离开，就像肖校长说的，以此为戒，下不为例。”

    肖校长看到金珠这么正式诚恳地向孙泉道歉，觉得金珠也不像是那种狂妄的学生，也就决定放过她。毕竟是事出有因，孙泉对她的处罚未免太严厉了些，一个女孩子，大下雨天的淋着雨来就很不易了，摔一跤也不是她的本意。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上课吧。”肖校长息事宁人地说。

    周传英听了也笑着说：“回去吧，放心，孙老师不会跟你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的。”

    金珠听了微微一笑，向周老师和肖校长欠了欠身，拎着书包走了。

    孙泉看着金珠的背影，始觉周传英最后一句话是意有所指，可明面上又挑不出毛病来，只得向肖校长笑了笑，悻悻然地走了。

    倒是肖校长不光听出了周传英是意有所指，也听出金珠的话里也有话，把周传英喊到他办公室再问了问详情，虽说他不喜欢杨金珠，可他的心术还是很正的，绝对不允许老师们带着情绪故意刁难学生，更不允许老师们公报私仇。

    再说金珠回到教室，杨琴还没来得及追问点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好容易熬到下课，杨琴几个围着金珠问东问西的，金珠只是把迟到的原因说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金珠正不耐烦这个话题时，可巧田方舟找来了。

    原来，田丰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麻春生的下落，只是当他联系上麻春生时，麻春生一家又搬去杭州了，田丰顺倒是跟他电话联系上了，只是说了半天他却不肯回来。

    而麻春生不肯回家的理由是当年他离家出走之际曾经立下重誓，不找到黎想的亲生父亲来给他妈妈和姐姐赔罪，这辈子他就不回家。

    在得知麻春雨已经死了十多年后，他觉得自己更应该还黎想一个父亲。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饶是金珠这样从古代走来的极重誓言的人也觉得麻春生这人未免太过迂腐，事有轻重缓急，人有旦夕祸福，当然是先顾着眼前的人了。

    当然，这种粗话金珠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麻婆心里有了盼头，黎想也能安下心来念书了。

    “那现在怎么办？麻婆的身子好了吗？”

    “已经大好了，这不我爸特地回来接她一起去杭州，否则凭我爸的能力怕是劝不动我表叔回家。”

    金珠刚要问麻春生是不是黎想父亲的消息时，只见田方舟笑嘻嘻地说：“对了，我昨晚上给阿想哥打电话了，他说这个休息日不回来了，我猜他准是不舍得这几十块钱路费。要不，你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回来给他改善改善伙食吧，我爸不在家，可没人给他送好吃的。”

    原来田丰顺去广州前为了跟麻婆联系方便，给麻婆买了一部几百块钱的手机，黎想回来后，得知麻婆就是用这手机告诉陈秀芝她生病了，陈秀芝才派田云舟过来。所以回学校后，他也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机，他不希望在麻婆最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他。

    金珠并不知道黎想买了手机，刚要问问，田方舟飞快地塞给她一张纸条，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金珠正要打开纸条看看，谁知吴露正好从她身边经过，也学着孙泉的口吻说，“杨金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谨守学生的本分，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刚才那男生的话是什么？哦，对了，你肯定又得狡辩，‘我不是早恋，是报恩。’”

    最后那一句话是吴露模仿金珠的语气说的，可是听在金珠的耳朵里却非常刺耳。

    金珠瞥了她一眼，很不耻她的偷听行为，便没搭理她，把那纸条往衣服兜里一放，径直回了教室。

    下午放学，金珠担心下雨路不好走，一下课便跟杨静急急忙忙走了，到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杨琴的衣服。

    由于金珠只穿了一天，便没打算给杨琴洗，不是金珠想偷懒，实在是这种梅雨季节太不适合洗衣服，洗完后挂在屋子里，十天半月还能拧出水来，所以外套如果不是脏得不能入眼，金珠是能不洗便不洗。

    故而，金珠把外套脱下来包好，打算第二天直接还给杨琴，压根忘了衣服口袋里还有一张纸条。

    可巧第二天便是周五，金珠把衣服直接送到了杨琴家，因为以前有过先例，金珠的脏衣服在杨琴家放时间长了，王碧霞会帮金珠洗了，搞得金珠很不好意思。所以这一次金珠早早就想去把自己的脏衣服拿回来。饶是如此，她仍是去晚了，王碧霞在她走后就帮她把衣服洗干净了。

    周六一早，金珠刚吃过早饭，林月梅就扶着金杏和金宝进门了，金杏的衣服一直拖到现在金珠都没给做，这会二月二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林月梅亲自上门来催了。

    林月梅来催金珠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一次林月梅居然拎了几样青菜和一条猪肉以及几条小鲫鱼来，说是要给金珠几个做顿饭吃，让金珠好快点把衣服赶出来。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见金珠、金杨几个面面相觑地看着她，林月梅抿嘴一笑，说：“怎么啦？二婶就不能给你们做顿饭吃？”

    “能。”金珠言不由衷地说。

    “那婆和二叔呢？”金杨问。

    “你二叔拉着你婆去你大姑家了。”

    林月梅没说的是，杨大力是去镇里打听面包车送货接人的生意怎么样。

    他们两口子是想学杨宝田夫妻两个，杨宝田就是买了一辆车在镇里送货接人，王碧霞开了一家小超市，人家两个的日子过得可一点不比他们家，人家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栋二层的门面，楼下是超市，楼上是住家。

    林月梅跟着杨大力去了两趟镇里，也跟王碧霞聊过几次，得知这种门面现在是可遇不可求，能租上一个就不错了，更别说买。

    所以林月梅只好托她和杨小红留心着，反正她现在要准备生孩子，也做不了什么，倒是杨大力先可以把车子买了，跟在杨宝田后面接点活挣点零花钱，总不能一家子都坐吃山空吧？

    原本，林月梅也想着让杨大力接着去种地，闲时去打点短工，另外再多养一点鸡鸭鹅，就跟罗水华家一样，现在工价高，这样下来一年也能有点富裕。

    可杨大力有十年没有摸过锄头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地该怎么种，也吃不了这种苦，家里倒是也买了点鸡鸭鹅，可林月梅要的是像田长顺似的大规模的养殖，那几个小钱她根本没看在眼里，能养家就不错了，指着致富是不可能的。

    所以权衡来权衡去，林月梅决定了拿出三万块钱来给杨大力先买一辆面包车试试水。

    当然，林月梅来找金珠不仅仅是为了金杏一件衣服，她还有事求着金珠呢，要不然也不会拎着菜来。

    只是，她没想到金珠和金杨戒备心这么强，这么一来，她倒不好意思急着开口了。

    其实林月梅不说，金珠也猜到了她是有所求，只不过金珠还以为林月梅是在打李小莲的主意，哪知对方已经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不过林月梅不说，金珠自然不问，她先拿出卷尺，给金杏量了尺寸，然后把布拿到杨大山屋子，在案板上铺开了划线裁衣，林月梅也跟着金珠进了屋子，坐在了床上，一边看着金珠干活一边说话，见案板上堆了不少布头和几块布料，“你平时没做少做衣服吧？我看你做事好像比你妈还利索，心思也巧。”

    “夏天的裙子不用上袖子和领子，那个工钱便宜，做得多一些，春秋和冬天的衣服费事，工钱高，几乎没有人做，不合算。”金珠特地提到了工钱。

    “闲着也是闲着，你就便宜点，一件衣服二十，不就有活了吗？”林月梅撇了撇嘴。

    “二婶，我学会了绣花边和手帕，用不了两天时间我就能绣一条花边，那个就能换一百多块钱，可做一件春装和冬装要一天时间，挣这二十块钱我还不如绣花边去。”

    林月梅听了之后有些讪讪的，不过她的脑子很快转到了绣花边上，“你跟谁学的绣花边？怎么以前没听你念叨过？”

    李小莲在的时候，一天到晚家里总有做不完的家务，压根也没工夫教金珠几个绣花，不过话说回来，那会金珠几个也小。

    “杨琴，宝田婶子。”

    “你不说绣花边我都忘了，绣花边也可以挣钱的。对了，我听说你妈妈已经在县城买好房子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们？你说她那厂子里是不是也需要花边？”林月梅试探地问。

    谁知金珠听了这话根本就没动心，她不傻，这种手工绣的花边一般是用在苗装上的，而带手工刺绣的苗装卖价可不便宜，一般都是给女孩子做嫁妆或者是年节日才穿的盛装，当然也有被游客当成纪念品买回去的。

    而李小莲要开的是童装店，小孩子的衣服卖不上价，怎么可能会去用这种手工绣的花边？

    “二婶，我妈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好容易才过上两天清静的日子，我不想去打扰她，你就更别打她的主意了，她恨杨家人，我估计她现在听到杨家二个字都会打哆嗦。”

    金珠说完卷着裁剪好的布出了杨大山的屋子，缝纫机在楼上她自己的房间。

    林月梅见金珠走了，环顾了一下杨大山的屋子，除了比李小莲在的时候整齐点，别的也没什么变化。

    看来，这个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穷，想要翻身不是这么容易的。

    如果金珠是一个聪明的，应该会接受她的主意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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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黎想的身世

﻿    林月梅正暗自盘算时，金杨进来了。

    她是见金珠上楼了，这林月梅还坐在屋子里不出来，便进来看看。

    “二婶，你在这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大姐呢？”

    “在楼上做衣服呢。”

    “金杨，来，跟二婶说说，你们真的没去看过你妈妈？”林月梅以为金杨小两岁，好说话些，故而拉着她问了起来。

    “没去，大姐说了，妈妈好容易才过上几天轻快的日子，让我们别去打扰她。”

    这个问题金珠已经教过他们怎么回答了，所以金杨的话跟金珠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你爸现在有了后妈，肯定不会管你们的，你妈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将来你们几个念不起书兴许她还能帮帮你们，要不然，你们几个以后怎么办呢？还有，不说别的，就那个漏雨的屋顶，我看到现在也没补上。”林月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金杨。

    “那个啊，那个跟大壮叔叔说好了，他说等天晴了就来帮我们弄，花不了多少钱。”

    林月梅从金杨嘴里也得知金珠并没有向李小莲靠拢的意思，心下一松，便去厨房做饭了。

    饭后，林月梅跟着金珠上了楼，这次她坐在了金珠姐妹三个的床上，看着逼仄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床和一辆缝纫机后，连个书桌也没有，她不禁好奇这姐弟几个平时是怎么学习的，据说这四个学习成绩都不错。

    “金珠啊，二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林月梅一边翻着金珠扔在床上的半件衣服身子一边说。

    这件衣服虽然没有完工，但是能看出来大致模样，样式的确比一般乡下卖的要好看些，难得的是做工也不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虚线头。

    “二婶有事就说吧。”金珠见她拎着菜来的，早就猜到她有事相求。

    “是这样的，这不眼看着梅雨季节一过，天气就该热了吗？我听说你去年夏天的裙子卖得不错，所以我想跟你合伙，我来买布我来做，你只需负责剪裁，一条裙子我给你十块钱，别的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

    “什么？你要跟我合伙做裙子去卖？”

    搞了半天，林月梅的目标是她，亏她还一直以为林月梅想算计的是李小莲呢。

    难怪她一直问金珠去不去找李小莲，原来她是担心金珠跟李小莲合作。

    可问题是，金珠就算不跟李小莲合作，她也不会去跟林月梅合作啊。

    曾经王碧霞也问过金珠对服装设计有没有兴趣，被金珠否决了，王碧霞后面的话便没有提。王碧霞帮了金珠那么多都没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金珠倒是不明白林月梅凭什么就敢张口？

    她哪里知道，原本林月梅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促使她下决心开口的正是王碧霞。她从王碧霞那听说金珠做的裙子有不少是放在王碧霞处寄卖出去的，样子简单好看，卖价也便宜，甚至有不少慕名前来要货的。

    林月梅听了之后这才拿定了主意，她正好有一个亲妹妹在县城开了一家女装店，她可以把衣服寄放到她妹妹的店里去卖。

    这是林月梅暂时的打算，她想先试试水，如果真的有市场，或许她会等生完孩子跟她妹妹合伙开一家小服装厂也不一定，也或许她会考虑去县城开一家专卖女性衣服的铺子也未必。

    “二婶，我哪里懂这些？我就是自己瞎做的，夏天卖的裙子也是小孩子的，也没有什么技巧，再说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弄这个，功课越来越紧了，我都快跟不上了。”金珠直接拒绝了。

    先不说她有空没有空，首先林月梅的话就没有一点诚意，把她当小孩子哄了。

    来到这个时空一年多了，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问柴米油盐的大家小姐了，而是锱铢必较的杨金珠了。

    裁一条裙子给十块钱，她裁好后，林月梅可以直接拿着去依葫芦画瓢，一个夏天，林月梅用不了金珠裁二十条裙子，她要了这二百块钱，她自己做的裙子怎么卖？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抢了你的生意？”林月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一下看出了金珠脸上的不情愿，“你放心，我不在这里卖，我把这些裙子拿到县城去卖，而且我做的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的裙子，跟你做的七八岁的小孩子裙子不一样。”

    金珠听了这话倒是心里一动，因为林月梅的生意跟金珠不冲突，没有利害关系，如果有可能，她当然愿意多挣一份钱，可问题是，林月梅的出价太低了。

    “二婶，一条裙子二百块钱。”金珠自己开了个价。

    “二百块？你疯了？”林月梅当即撂了脸色。

    “二婶，我也不傻，一条裙子样子出来了，你可以拿着去做十条二十条，我要二百块钱一点也不贵，而且，这只是今年的价，明年什么价单说。”

    “你，你，金珠，二百真的太贵了，能不能卖出去还不一定呢，你一下要这么多，还让我怎么挣钱？你是不知道，我要冒多大的风险跟你做这笔生意，一台好一点的衣服定型机就得上万块钱，一台国产的缝纫机也得两千块钱，你看，我是一个孕妇，这孩子生下来还不定得花多少钱呢。”林月梅说完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二婶，你就别在我面前哭穷了，你看看我家有什么？”

    林月梅见她说了半天金珠就是咬死不松口，便低头琢磨了一会，“你要的太贵了，我现在不好答复你，你得容我想想。”

    金珠听了点点头，反正她不着急。

    不过这会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忘了给黎想打电话了。

    现在打显然是来不及了，电话号码在杨琴家，她找杨琴问电话号码杨琴肯定得左问右问的，再说黎想接到电话今天也赶不回来了，金珠也就歇那念头，反而当成是天意如此。

    谁知金珠刚送林月梅下楼时，黎想突然冒雨进门了。

    原来黎想等了两天没等到金珠的电话，一开始确实有几分失落，原本不打算回家的，可一想下个月他就要去参加全市物理竞赛，也没空回家；还有一点，这个假期他拢共也没在家住两天，答应给金珠补习数学和物理也没兑现。

    想到这些，黎想哪里还待得住？

    “阿想来了？”林月梅看到黎想倒是不觉得意外，她更感兴趣的是黎想的外套。

    黎想今天穿了一件类似于猎装的湖蓝色外套，大翻领，中间有一道宽边的假腰带做装饰，上下各有两个口袋，林月梅之所以注意到这外套是因为她见过金牛身上穿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一件，所以她猜想黎想这件准是金珠做的。

    还别说，黎想本就长得帅，很挑衣服，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土气，反而像是城里的小伙子，看来金珠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她来做什么？”黎想在林月梅走后问道。

    金珠把林月梅的来意说了。

    “要说二百块钱一件确实不贵，你这是设计，可问题是，这乡下地方，衣服卖贵了没有人买。”黎想也不好说金珠究竟该要多少合适。

    “先就这么要着吧，我想她应该会同意的。”金珠留心到了林月梅看着黎想身上的衣服眼睛一亮。

    她卖了两个夏天的衣服，心里大致有个数，她才不相信林月梅会去花钱买什么上万块的定型机和几千块一台的缝纫机，她没有这些，一样做出了衣服，只是熨衣服的时候费点事罢了。

    如果不是担心念高中的费用高，她真不想就这么跟林月梅合作，一点诚意也没有。

    黎想见金珠拿定了主意，他也就不再多言，放下自己的东西，脱下身上的衣服，主动找工具要去清理楼下的鸭圈和鹅圈。

    “算了，别做了，下雨天也不好清理的。”金珠拦住了他。

    “没关系，下雨天更应该清理，要不然的话这些鸡鸭鹅容易生病，那就麻烦了。”

    “阿想哥，我大姐是心疼你这双拿画笔的手去拿了铲子，本应该是铲颜料的手却铲了鸡粪。”金杨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黎想看了金珠的手一眼，笑着说：“这些活总得有人做，你大姐也是拿笔的手，她去铲鸡粪了不一样是可惜？”

    “好啊，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去铲鸡粪吧，我和金柳来做饭。”金杨说完对金珠眨了眨眼。

    “少废话，你跟着去吧，我带着金柳去做晚饭。”金珠得好好安排一下晚上吃什么。

    她不知道黎想会回来，加上又是雨天，所以也没出去买菜，上午林月梅倒是带了点肉和鱼来，可那点东西根本剩不下什么。

    “哦，对了，是得大姐去做饭，大姐可得做点好吃的，我阿想哥又瘦了。”金杨说完笑着推黎想出了门。

    晚饭后，金杨带金柳和金牛去楼上写作业，金珠才有机会问黎想麻春生的事情。

    “我听田方舟的意思，你舅舅是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才要替你找父亲，那你，会不会。。。”

    后面的话金珠没有问出来，她想问黎想会不会又为了找父亲放弃自己的学业，可又怕交浅言深。

    “不会。他找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黎想根本不承认那是他父亲，见金珠睁大了眼睛，不待金珠发问，便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麻春雨高考落榜之后便去了田丰顺家做事，那个时候田丰顺家不光有客栈，还有绣铺和医药铺子，根本忙不过来，不光麻春雨会去帮忙，麻春生放假了也会去帮忙。

    麻春雨在田丰顺家一般是帮着打扫客栈，换洗床单被套等，说白了就是服务员，而麻春生则是去路口拉客。因为那个时候没有网络订房这一说，田家寨旅游也是刚开发没两年，各项服务设施也不健全，村民揽客都是去路口。

    有一天，麻春生拉来了一个满脸落魄背着画夹的二三十岁男子，男子说他姓黎，叫什么没说，当时正赶上下雨，麻春生本来是想回去的，见他一个人在雨中挨浇竟然不知避雨，不知怎么心生了同情，便把他带回了客栈。

    这男子在客栈住了下来，令大家意外的是，他并不是一个穷人，从不拖欠房租，但是就有一个怪癖，他几乎从不下楼，每天不是在房间里躺着就是在美人靠上坐着，不是画画就是吹口琴，要不就是发呆，也不跟别人说话，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让人送上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这人一点走的迹象也没有，就在大家都猜测他还要住多久时，他忽然走下了楼梯，向田丰顺借辆单车，说是要去周围的寨子里采风，同时还请麻春生做他的向导。

    麻春生做了两天的向导便不干了，那会的他年少好动，跟这样一个能坐着几个小时不说话的人在一起，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向导的活便给了麻春雨，麻春雨那会刚十九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她早就注意到这个会画画会吹口琴的忧郁男子，长得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好看，总之，麻春雨不知不觉沉沦了。

    为了哄这男子开心，麻春雨带他转遍了周围十几个村落，彼时谁也没有多想，那个时候山里人的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对城里人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而那个男的在住了一个月之后终于离开了，从那之后，麻春雨便有些茶饭不思，可谁也没往心里去，以为还是高考落榜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是八月底，各大学开学了。

    又一个月之后，麻春雨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才吓到了一大干人等，尤其是麻婆，她是万万想不到，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送到姐姐家，竟然莫名其妙地怀了身孕！而且麻春雨死活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可忍孰不可忍，麻婆把账算到了田丰顺的头上，因为那个时候陈秀芝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而田丰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难保不会一时糊涂做错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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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公道自在人心

﻿    田丰顺万万想不到麻婆会把账算到他身上，他雇表妹来干活，看的是麻婆的面子，因为麻婆早年守寡，拉扯一儿一女不容易，麻婆的姐姐便时常资助妹妹一二，也教导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多多看顾一下她这妹妹。

    可谁能想到，麻春雨竟然背着大家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下连亲戚都没得做了，毕竟麻春雨是在他眼皮底下出的事。

    正当田丰顺发愁怎么跟麻婆赔罪解释时，麻婆却拿着菜刀上门来找他打架了，田丰顺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替人背了这么大一黑锅。

    他当然拒不承认这事是他做的，不但他不承认，就连程秀芝和麻婆的姐姐也敢担保这事跟田丰顺肯定没有关联。

    可麻婆问了半天，田丰顺也说不出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家里住过的客人多了，他能知道麻春雨跟了谁？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再问麻春雨，可她除了哭就是摇头，说再逼她就去死，不过她倒是承认了一点，孩子跟田丰顺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时，麻春生忽然灵光一现，他猜想罪魁祸首准是那个落魄的画家，因为只有那个画家才有机会单独跟姐姐接触，别的人都是在客栈里面，家里也不断人，谁敢强迫了姐姐？

    麻婆得知那个画家是儿子领进来的，也是儿子让他姐姐去做的什么鬼向导，盛怒之下的麻婆真的拿着刀砍向了儿子，当时人都傻眼了，谁也不会想到麻婆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

    麻春生的一只腿废了，当时麻婆放狠话说，如果麻春生不把那个男的找出来，这辈子就别想进家门。

    于是，麻春生在田丰顺家养好腿伤之后，便留了一张纸条离家出走了。

    而麻春雨没想到由于自己的一次年少心动，竟然把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害成这样，她抑郁了。

    可惜彼时大家并不懂她患的是抑郁症，只是觉得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常常一坐就是半天，让吃就吃，让睡就睡，也不像以前勤快了，为此村子里甚至有人编排说她疯了，麻婆没少因为这个跟别人打架，却不知道要带她去看病。

    这种状况在生下黎想之后曾经有一度好转过，可没两年，她又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症状，直到她最终选择了那样的一条不归路。

    黎想说完，脸上满是泪痕，他也是才知道他的出生竟然是如此惨烈，害舅舅失去了一条腿，十几年时间拖着一条残腿在外面四处奔波；害妈妈终日以泪洗面，最终失去生命；害外婆饱受非议，这么多年郁郁寡欢。

    更可恨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如此无情无义，这么多年从没有再回田家寨看一眼曾经委身过他的姑娘。

    “那你舅舅的现状如何？”金珠也是唏嘘不已，当年的麻春生拖着一条残腿出去，那会的他才刚十六七岁，身上又没有钱，他的经历只会比黎想去广州找寻他时更凄惨百倍。

    “他出去后直接去了帝都，因为他觉得那人是北方人，且又是画画的，他便去帝都的各大美院找寻。”

    那个时候的麻春生为了生活，乞讨过，在工地做过饭洗过衣服，也帮人卖过东西，最后还是一位好心人见他还算老实本分，便收留他看仓库，也算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

    可这份工作他也没做长久，因为在帝都待了三年，找遍了各个大学，他都没有找到一位姓黎的画家或者是画家老师，他便又换了一个城市，去了西安。

    就这样，一两年他就换一个城市，到一个新城市后便重新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直到去了广州，他的生活总算有了变化，因为他再次遇到了他生命中的贵人。

    他打工的餐馆女老板知道他的遭遇后，很同情他，不仅给他工作，还陪他一起去找人，一年后，两人结了婚，也有了孩子。

    在广州滞留了两年多，那女老板知道他的心愿未了，便把广州的餐馆关了，一家三口去杭州开餐馆了。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金珠叹口气，茫茫人海，找一个只知姓不知名的人谈何容易，更何况，那人的姓都未必是真的呢。

    “我已经给我舅舅打过电话了，我不需要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我只希望外婆和舅舅能团圆，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别的，我不求。”

    说完这些，黎想心里轻松了很多，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他一直颇为烦躁、焦虑，急需一个倾诉的人，而这人除了金珠没有第二个人选，这也是他为什么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原因。

    金珠从没有让他失望过，总是让他躁动的心很快平静下来，关键时候还能指点他一二。

    回到学校的黎想很快放下了思想包袱，尤其在得知外婆打算在杭州住一段时间，他更是没有了后顾之忧，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而回到学校的金珠也发现了一件怪事，先是学校举办数学公开教学示范活动，肖校长特地点的金珠所在的二一班作为本次活动的重点班级，连着三堂课，都有别的班级和别的年级的数学老师来听课，这三堂课，孙泉自然是严阵以待，极为用心，同学们自然也跟着受益了。

    三堂课之后，肖校长表扬了孙泉的教学能力，只是孙泉刚得意没两天，学校里便来了几个实习老师，其中一位姓王的小伙子便分给了孙泉。

    从那天开始，孙泉上课都得带着那位姓王的小伙子，这样一来，孙泉也不好在课堂上公然再给金珠小鞋穿了，更不能在区别对待两个班的教学了。

    金珠的数学也能听得懂跟得上了，第一次单元测验，她又上了八十分。

    彼时，吴露刚从市里参加作文竞赛回来，她拿了一个三等奖。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个时候，春节前金珠参加的一个“华夏诗词有奖征文”活动揭晓了，她的一首带有古风性质的诗《问月》被评上了一等奖，除了获奖证书，还有奖金三千块钱。

    这一下，杨金珠真的在行内出名了。

    因为她是整个上善县第一个在帝都的《华夏诗词选》上发表诗歌的人，也是整个乾东市第一个在这种诗词方面最具权威性的期刊获得征文一等奖的人。

    这还不是全部，这首诗刊登出来后，有人给周传英打来电话，说是想买断这首诗来改编成一首歌，出价一万块钱。

    市电视台的刘萍知道这个消息后，跟电视台的领导汇报了一下，电视台的领导不敢擅自做主，一个电话打到了市里的领导，也就是上次亲自来杨家寨看望金珠的乾东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长，秦市长。

    秦市长一听杨金珠在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怀下迅速成长，不光摆脱了自杀带来的负面影响，还为整个乾东市争得了这么多的荣誉，这么正面的形象怎么可能不报道呢？

    不但应该报道，还应该大肆宣扬，树立一个留守儿童的典型，说不定还能带动不少留守儿童自立自强。

    刘萍接到任务之后立刻赶到了梧桐中学，可惜，金珠拒绝接受任何采访，并搬出了王安石的《伤仲永》来说服刘萍，这一次肖校长也被金珠说服了。

    本来嘛，一个学生，就该以学业为主，如果三天两头上电视，哪能心无旁骛地去学习？

    刘萍铩羽而归，觉得没法跟秦市长交代，只好把杨金珠的关于方仲永的言论凑了一篇报道，勉强算应付了差事。

    谁知和这篇文章一同刊登的还有另外一篇报道，是关于第一届乾东市作文竞赛的报道，这下就有人质疑了。

    这杨金珠既然拿过那么多全国性的奖项，可为什么在全市的作文竞赛上却榜上无名？有好事者一打听，这杨金珠竟然连参加全市作文竞赛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就有点意思了。

    要么，就是杨金珠作假了，她的文章是抄袭来的；要么，就是上善县作假了，把杨金珠刷了下去。

    可明眼人都知道杨金珠作假的可能性不大，一个人的文章可以一次作假，却不能次次作假，况且，现在是网络时代，杨金珠真要抄袭了谁的文章，分分钟就有人捅了出来。

    于是，有好事者在乾东市教育局的官方网站上质疑这次全市的作文竞赛是有黑幕的，那些获奖的学生是早就内定的。

    一时之间，舆论都偏向了杨金珠，更有有心人把杨金珠发表在《xx日报》上的那篇《祖国颂》也复制到了网上，两篇诗歌的文风相近，一看都是一气呵成的东西。

    市教育局也觉得杨金珠没有来参加全市作文竞赛有点蹊跷，他们向上善县教育局过问了一下此事，得知杨金珠确实参加了县里的作文竞赛，不过没有取得名次。

    而上善教育局的官方回复是杨金珠临场没有发挥好，就像孙泉说的那样，不是每个名家的每篇文章都是精品。

    这人有失误马有失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次事件最终的官方解释就是以杨金珠的失误落幕，但是却有好几个人因为这件事睡不着觉，因为这件事受了牵连，这个就不是金珠能知道的了。

    不过网络上针对金珠的那些言论她倒是略知一二，一部分是从杨琴那听来的，而杨琴也大部分是从杨淑玉那边听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周传英告诉她的，因为语文教研组有一台电脑，周传英就是用它替金珠上传那些文章的。

    金珠对那些虚拟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她到现在都没有摸过电脑，也压根不了解网络的力量，再说她一天到晚也确实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事和作业，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而且，自从得知她又获了一个大奖之后，村子里总有人热心地来她家串门，而且还都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让金珠没事也教教他们的孩子怎么念书写文章。

    就连鲜少上门的周水仙也破天荒地给金珠送了两回青菜，都是挑金珠不在家的时候来的。

    金珠知道，都是那奖金惹的祸。

    还有一个看着金珠的奖金眼红的是林月梅。

    原本，两人的合作谈得好好的，林月梅答应了金珠的条件，裁剪一条裙子给二百块钱，金珠也很尽心地给林月梅裁过两条裙子。

    为了这两条裙子，金珠还特地下了一番功夫，先是留心了几位女实习生的穿着打扮，因为她们都是从市里来的，接着又上街逛了两家唯一的服装店，然后又翻了半天黎想送她一本时尚杂志，这才自己动笔画图，然后开始裁剪的。

    可谁知林月梅拿回去之后，依样学样的裁了五条，可问题是，她没见过图稿，不知道这些配饰是怎么缝制搭配的，做出来的裙子根本达不到金珠的效果。所以她这次来向金珠提出了一个要求，每种样式的裙子裁两条，缝一条，留一条。

    金珠自然不肯做白功，她开价四百块钱，可林月梅不干。

    “金珠啊，你看你挣钱这么容易，随便写点什么就能挣一万多块钱，一点风险也没有，我们拼死拼活累一大年，也就顶你两篇文章，何苦这么为难我们？”

    “二婶，你看这么多年我不也就拿了这一个大奖吗？这种事情是要靠运气的，要是像你说的这么容易，我们姐弟几个还用这么辛苦地一天忙到晚？你也知道我们几个人都这么小，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还是那句话，想合作，就依我的来。”

    金珠有了这一万三千块钱垫底，更懒得跟林月梅去讨价还价了，况且，她是花了心思去设计这些裙子样式的。

    “你这娃，怎么油盐不进？”林月梅见金珠死活不肯通融，气得直摸着自己的肚子，暗示金珠她是一个孕妇。

    金珠见了她的动作直觉好笑，她知道林月梅并不舍得放弃这次合作，她手里已经进了不少衣料，而且她的衣料不是从镇上或圩市上买来的，是专程去市里买的，比金珠平时买的高档一些，因为她是打算在县城推出的，且对象是十六七岁至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当然不能用圩市上的东西。

    所以，林月梅肯定是不舍得让这些衣料堆在家里发霉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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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妈妈

﻿    如金珠所料，三天之后林月梅便再次上门了，因为天气一天天热了，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只得接受了金珠的条件。

    一个月之后，林月梅在县城推出了四款款式不一的背带裙和长袖衬衣，每样只有五套，算是试水吧。

    没想的是，第一天便卖出了五套，这个结果极大地鼓舞了林月梅，回来便找人批量生产了。

    当然，这么好的消息她是不会跟金珠分享的，因为金珠曾经告诫过她，每套衣服样式不要做太多了，满大街都是一样的衣服谁还会去买？可林月梅哪里听得进，还以为金珠是想赚她的裁剪设计费呢。

    不过这会就算是林月梅找上金珠，金珠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些东西，她现在也遇到难题了。

    期中考试后刚过两个星期，那些实习老师纷纷回他们的学校去了，孙泉又恢复了他的区别教学法，金珠又开始跟不上进度了。

    偏偏这个时候杨大山打电话来说，孙小燕终于怀上了孩子。

    这对金珠几个来说，委实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尤其是金杨，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要去把家里的鸡鸭鹅都卖了。

    最后还是金珠拉住了她，因为杨大山并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听林月梅的口气，说是头三个月孙小燕肯定不敢轻易乱动的，以后就不好说了。

    金珠听了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有两个月的安稳日子。

    端午节的时候，金珠四个都放了三天假，加上她刚得了二百块钱稿费，所以想一家子好好过个节。

    初四一大早，金珠便带着金柳泡好糯米和粽叶，然后一家四口搭着杨大力新买的面包车去镇里，金珠是带着金牛去采购的，金杨和金柳是去卖东西的。

    谁知还没到镇上，杨大力便接了一个电话，有人让他送点货去县城。

    “金珠，你们几个要不要跟二叔去县城玩玩？”杨大力问。

    他知道林月梅这段时间正求着金珠给裁衣呢，再说他还想指着金牛好好带带金宝，金宝比金牛还大一岁，可是念书比金牛差多了，只会贪玩贪吃。

    “真的？二叔能带我们去县城？”金杨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长这么大她都没有去过县城，只是从电视里见过高楼，哪有不好奇的？

    不光她好奇，金牛也好奇，他跟金杨一样，去过最高级的地方就是镇里，听了这话哪有不愿意的？

    金珠问明了杨大力送的是一些山货，不影响拉他们几个，便答应。

    到县城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期间杨大力又接了一个电话，说是让他去什么地方提几桶漆料回去，这样的话他在县城就要耽搁三四个小时。

    所以杨大力在征得金珠的同意之后，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把金珠四个放在农贸市场门口，金杨和金柳干脆摆起了摊子卖东西，金珠拉着金牛去买了点猪肉和牛肉，顺便还买了点干货和水果。

    金珠和金牛两个花钱的倒是很痛快，金杨和金柳两个挣钱的就不太顺利。

    虽说他们在田家寨卖了两年的东西，也算是有经验了，可那边卖的基本都是些老主顾，彼此早就混了个脸熟，更何况还有杨小兰和田丰顺这样知根知底的帮着她们宣传，且价钱基本也没什么变动，生意还算是好做。

    可到了县城就不一样了。

    人家一问价，金杨一报价，对方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贵？”，金杨和金柳少不得解释一番，对方不相信，还得细细盘问一番。

    所以半个小时过去了不但一只鸡鸭鹅没卖出去，就连蛋也没卖出去一个，金杨和金柳未免有些着急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只得吆喝起来。

    “卖土鸡土鸭土鹅了，乡下养的土鸡土鸭土鹅，绝对没有喂饲料的，还有新鲜的土鸡蛋土鸭蛋土鹅蛋，数量不多，要买的赶快啊。”

    这一吆喝，倒是真有前来问价的。

    “小女娃，你家的土鸭怎么卖？”一声细细柔柔的女声音从背后传来。

    金柳先回的头，彼时金杨正跟别人在数鹅蛋，有人包圆了她的鹅蛋，说是找了半天没找到，聪明的金杨立刻涨价了，一枚五块钱。

    金柳听见这声音，转身甜甜地一笑，“阿姨，我家的土鸭十八块钱一斤，绝对没有喂饲料，都是我和弟弟赶到江里去养大的，都养了半年了。”

    对方被金柳的笑容一晃，觉得这个小姑娘似乎有些面善，不禁感叹了一下这么小的女孩子就要出来讨生活。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蹲下来挑了一只鸭子，递给金柳，金柳拿起称杆熟练地称重算账，顺便还抹去了一点零头。

    李小莲也很痛快地掏出了一百块钱给金柳，金柳正要找钱时，一旁的金杨喊了一句，“金柳，给我二张五块的。”

    “金柳，金，柳？”站在金柳面前的妇人听了这个名字摇晃了一下，连鸭子都没有要转身便跑了。

    “喂，喂，阿姨，你的鸭子，你的鸭子不要了？”金柳拎着鸭子就去追那个女人。

    金柳追到农贸市场门口的大街上，只见那个女人向马路对面的一辆灰色面包车跑去，金柳刚要追过去，被来往的汽车拦住了。

    金柳担心对方就这么走了，只得大喊起来，那个女人听到后面有人喊什么鸭子鸭子的，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金柳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举着那只鸭子向她示意。

    那女人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可能是怕金柳发现，忙又转过身子向汽车走去。

    金柳见了忙又追了过去，到马路中间时，只见车门打开了，一个年龄跟金杨相仿的女孩子下车了，随着那个女孩子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两三岁的男孩，那个男孩摇摇地扑向了那个女子，后面的女孩子喊了一句，“新宝，别乱跑，仔细摔了。”

    这声清脆的“新宝”让金柳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这个名字她虽然只听过两遍，但是却在心里念了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这一顿住，金柳就站在马路中间发起了呆，她认出了那个小男孩就是那天他们在外婆家门口看到的小男孩，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特别可爱，金柳不止一次在梦里还梦到过他。

    农贸市场门口的这条路是县城最繁华的路段之一，汽车、摩托车、自行车、三轮车，可惜这会金柳对这些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妈妈做了别人的妈妈，再也不要她了。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多年不见的李小莲，李小莲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菜场碰上自己的亲女儿，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就落荒而逃了。

    因为有人这么告诉她，不见，便不会记起，不见，便不会挂念，不见，便不会心软。

    这么多年她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也确实做到了不记起，不挂念，不心软。

    可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便熟练地菜市场里讨生活，而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认出来，这一刻李小莲的心如刀割。

    可就算是心如刀割，李小莲也没有勇气转过身去面对金柳，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

    抱住她简单，可以后呢？难道还要回到从前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李小莲正纠结时，可巧这个时候新宝下车了，蹬着小短腿向她张开了双手跑来。李小莲瞬间做出了选择，这才是她现在的生活，她必须要维护的生活。

    可就在李小莲抱起新宝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身后紧急刹车的声音和司机的叫骂声。

    这下李小莲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金柳站在马路中间发呆，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身子前半米处，司机正探出来脑袋骂人呢。

    这一刻她的思维也停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向金柳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就在李小莲抱着新宝呆呆地看着马路中间的金柳时，金柳被匆匆赶来的金珠拉到了一边，彼时金珠并没有发现李小莲，她的注意力都在金柳的身上，上上下下摸遍了金柳，问她可有碰到哪里？

    李小莲见金柳被拉到了路边，她也回过神来了，紧紧地抱住了手里的孩子，仿佛想借助怀里的孩子来汲取些力量，不然的话，她担心自己的双脚会不由自主地迈向两个孩子。

    此时，车子里的田有贵早就发现了李小莲的异常，忙下车把他们母子拉到了车旁。

    “没事了，金柳不怕，来，告诉大姐，有没有撞到哪里？”金珠从没见过这么失神的金柳，以为金柳是被吓傻了。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自己也是被吓得惊魂失色。

    “大姐，大姐。。。”金柳也回过神来了，抱着金珠呜呜哭了起来。

    “好，不哭，不哭，大姐在这，大姐带你回家，这城里的汽车是太多了些，以后过马路要看着点。。。”

    金珠一边说一边想推开金柳，因为金柳的手里提着只鸭子，鸭爪在金珠的后背乱踢，可金珠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开，金柳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金珠。

    好在这时金杨匆匆赶来了，她本就在市场门口，突然听见别人谈论有一个卖鸭子的小姑娘差点被车撞了，便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没想到果然看见金柳在哭。

    “撞哪里了？要不要先去医院？”金杨跑过去担心地问。

    “别撞到，她应该是吓到了。”金珠摇摇头说。

    倒是马路对面的李小莲上了车，贪婪地看着金珠三个，只是越看双眼越模糊。

    “你要实在想他们，就接他们过来住段时间吧。”田有贵默默地看了李小莲好一会，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田有贵能为李小莲做到的极限了，想的时候可以接过来住几天，但他绝对不吐口说接过来一起生活。

    是啊，有谁会愿意去养别人的孩子？还不是一个两个，是四个，四个全都念着书呢。

    见李小莲不说话，田有贵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说：“我不是不替你考虑，只是我们现在的条件就这样，把他们都接过来也不能保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更别说供他们念书了。再说，我怕把他们接过来之后，你跟他又得牵扯不清了，那些年的罪难道你还没受够吗？我看着。。。”

    “你别说了，我懂，我懂，我没有接他们过来抚养的意思，听说他们手里也有点钱，能自己过日子。”李小莲急切地打断了田有贵的话。

    别的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金珠手里有一笔三万钱左右的捐赠款，至少那几个孩子念完高中没问题，她倒是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想去念大学，出去打工有个高中的学历也差不多了。

    虽然金珠拿过好几个奖项，也算有点名气，可那是在学生和老师中间，外人有几个会去关注这些新闻的？尤其是像李小莲和田有贵那样平时不读书不看报的人，更是不会去关心这些。

    加上两人回家也没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一直没闲着，买房、装修、搬家、租场地等等，哪里有空去听这些传闻？

    村子里的人倒是知道金珠拿过几次奖和奖金，可李小莲遇到以前的熟人都是远远地躲开，她现在生活的圈子跟以前几乎完全隔绝，所以有些话也难传到她耳朵里。

    不过田有贵倒是听他的侄女田新星说过她有一个同学曾经带着三个女孩一个男孩去了河东寨，且那四个孩子对李小莲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

    田有贵一听便知是金珠几个，为此他特地问过李小莲，要不要去看看几个孩子。

    虽说私心里田有贵并不希望李小莲跟那边有牵扯，可见李小莲这些年真的对那边不闻不问的，田有贵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站在几个孩子和外人的立场，他觉得李小莲这么做未免太凉薄了些。将心比心，如果他将来有什么意外，他自然不希望李小莲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

    可站在李小莲的立场，他又特别同情这个女人，因为他大致了解了李小莲以前在杨大山身边过的是什么日子，也见过李小莲身上的伤痕，并深知那些后遗症给李小莲带来的痛楚，所以他才会想好好怜惜这个女人，加倍对这个女人好。

    总之，很微妙很矛盾的一种心理。

    可是这一刻，见到李小莲脸上的眼泪，田有贵明白，不管怎么说，李小莲都是那几个孩子的妈妈，血缘天性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人都是自私的，田有贵得知李小莲做的决定后，也不再多言，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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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同是天涯被弃人

﻿    金柳的情绪在金珠和金杨的抚慰下总算渐渐平复了，谁知就在她刚要指着那辆车子告诉两位姐姐妈妈就在对面的车子里，却见那辆车子飞快地离开了。

    “大姐，二姐，妈妈的心真狠，她真是不要我们了。”金柳的眼泪刷地一下又流了出来。

    金珠和金杨这才知道金柳的失控是因何而来了，金珠忙摸了摸金柳的头，“不是说了，你还有大姐二姐和金牛呢。走，我们回去找金牛去，他一个人该着急了。”

    说归说，金珠的眼睛还是扫了马路对面一眼，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李小莲的身影，便猜到李小莲准是离开了。

    金杨却拿出了帕子粗鲁地替金柳擦了擦眼泪，撇了撇嘴，“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就把你哭成这样？瞧你这点出息，我们没有妈妈没有爸爸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至于吗？”

    “就是，大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没有人对我们好，我们就更要自己对自己好，走，去看看大姐买了什么好吃的。”金珠接过金杨手里的帕子，轻轻地替金柳擦干了眼泪。

    三个人回到农贸市场，这个时候市场里已经是尾声了，卖菜的比买菜的人还多，不过卖菜的也大多在收拾摊子，金牛蹲在摊位前，不眨眼地盯着面前的小竹篮子，竹篮子有两个白色的塑料袋，分别装的是荔枝和草莓。

    这是金珠第一次买这么贵的水果，这些水果镇里虽然也有，可一是少，二是不新鲜，三是价钱也贵，所以金珠每次都是看看而已。

    这次是想着难得来一趟县城，总得给金杨几个买点新奇的东西，没想到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

    “金柳，来，大姐给你剥个荔枝吃。”金珠弯腰拿了一串荔枝，给金牛和金杨各一个，自己剥了一个送到金柳嘴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吃荔枝，三个人的脸上都是眉眼弯弯的。

    “好甜啊，我从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是不是啊，三姐？”金牛扬起小脸看向金柳，这才发现金柳哭了。

    “三姐，谁欺负你了？”金牛立刻摆出了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架势。

    因为他时刻牢记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行了，没事了，收拾下东西，我们下馆子去吧。”金珠弯腰去收拾东西。

    “三姐，二姐说你去追一个卖鸭子的去了？是不是她气的你？”金牛的注意力依旧在金柳脸上，发现金杨的手里拎着只鸭子，“不对啊，什么人给了钱不要鸭子还能把你气哭了？”

    金牛说完看看金珠，再看看金杨，然后再看看金柳，金珠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懂，但是金杨脸上的怒气他看出来了，同时看出来的还有金柳的委屈，敏感的金牛眨巴眨巴眼睛，嘴角一撇，眼圈也红了。

    “你哭什么？”金珠没想到金牛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三姐碰上谁了，是妈妈吧？我们上次去外婆家找妈妈，看到那个小弟弟，三姐就哭成这样。”

    其实，金牛说不想妈妈是假的，就算没有妈妈的记忆，可看到别的孩子偎依在父母跟前撒娇，他也会眼巴巴地看半天，尤其是这半年林月梅在家，金宝时常在金牛面前说妈妈如何如何的，那种不经意间流出来的炫耀再次给金牛上了一课，什么叫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好了，不许再说了，今天我们占了那个女人一百块钱的便宜，走，我们下馆子去吃好吃的。”金杨恶声恶气地说。

    这是她第一次用“那个女人”来替代“妈妈”这个词。

    她也被深深伤到了，以前没见面也就算了，这一次都走到面前了，居然还是不肯认自己的孩子，既然这样，她又何必认她做妈妈？

    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能怎么了？问候一下自己的孩子能怎么了？拥抱一下自己的孩子能怎么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开，差点害金柳出了车祸，见到金柳哭成那样，她居然还是跑了。

    这样的妈妈还能算是妈妈吗？

    答案是否定的。

    谁知金柳听到金杨嘴里的“那个女人”几个字，眼泪又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好了，都少说几句，我们还是想着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吧，要不然的话带着它们我们可没法出去逛街。”金珠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发愁了。

    这一趟来就把鹅蛋和两只大鹅卖掉了，还剩了四只鸡鸭和一篮子的蛋，尤其是那篮子蛋，一个不小心碰了就得碎几个，最不好提了。

    “大姐，要不，我们把东西寄放到淑玉姐姐家的饭馆去？”金杨问。

    她听杨淑玉说过她家的饭馆叫什么名字，出了这个主意。

    “也好。”金珠点点头。

    几个人拿着东西从菜场出来，金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点去杨宝江的饭店，对方肯定知道他们是没有吃午饭的，没道理还得让人家搭上一顿午饭吧？

    想到这，金珠打算带金杨三个就近找家馆子吃了午饭再去寄放东西，可她对县城的餐馆和价格并不熟，倒是记得上次来作文竞赛时周传英带大家去的那家馆子，就在一中对面，价钱不贵，味道还行，可巧离得还不远。

    这么想着，金珠就带着金杨三个找到那家馆子，谁知金珠几个刚进门，迎面便看见黎想迎了过来，“几位想吃点，怎么是你们？”

    “阿想哥，你怎么在这？”金杨问。

    金珠看了一眼黎想身上的白色围裙，倒是猜到了黎想恐怕在这做小二。

    “我，我在这打两天工，这两天放假，闲着也是闲着。”黎想的嘴角很不自然地扯了扯。

    “阿想哥，我们几个没吃饭，你看着帮我们安排几个有点特色的菜。”

    金珠没有追问他在这打工的理由，但是她看出来，黎想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对了，你们怎么来县城卖东西了？”黎想看见了金珠几个的篮子，关心了一句。

    得知金珠几个是搭杨大力的车子来的，还剩下这些东西没卖出去打算去找一个地方寄放一下，黎想走到吧台跟老板商量了几句，然后带着笑意走向金珠。

    “金珠，我们老板说要买你的东西，跟市场一个价，你们就别拎回去了。”

    “这合适吗？会不会令你为难？”金珠知道一个小二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没事，我们老板说了，买谁的不是买，只要货好就成。”黎想说完动手把东西拎到后厨去称重和点数去了。

    不一会，黎想就给金珠拿来了一沓钱，有零有整的，金珠连数都没数便放进了围裙的兜里。

    黎想见此，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为金珠几个端了两个菜一个汤过来，然后又去伺候别的桌位了。

    饭后，金珠要去结账，黎想抢着去付，老板见此笑着说：“既然是阿想的朋友，这顿饭我请了，也没多少钱。”

    “谢谢老板的好意，不过这钱还是要给的，从我的工资里扣吧。”黎想也笑着回了一句。

    见金珠几个要离开，黎想略一思忖，跟老板告了一个假，领着金珠几个出来了。

    “你们想去哪里玩？”黎想问。

    “我们也没来过这里，就是想到处看看，看看城里是什么样？”金杨说。

    “这条路是县城的主干道，我先带你们转转。”

    黎想说完领着大家沿着县城的主干道走了一圈，学校、银行、医院、交警、公安、政府、县委等机关都在这条街上，房子并不算很高，一般都是五六层，且都比较旧，就是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倒是一大特色。

    “上善县是一个贫困县，据说南边那些发达省市的小镇都比我们的县城强多了，不过这边是老城区，现在在城西那边新开发了不少商品房，大部分是一些南边打工回来的人去买，那边还有一个公园。”黎想看出大家眼里的失望，说。

    “公园是什么样子的？”金牛问。

    他从电视里看过城里的孩子去什么公园或者是游乐园玩，所以羡慕地问了一句。

    “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阿想摸了摸金牛的头，笑着说。

    黎想说完招手叫了一辆三轮车，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处草坪前停了下来。

    说是公园，还没有田家寨塔楼前的广场大，只是多了些花花草草，另外，还有些金珠叫不出名字来的运动器材。

    “金牛，来，我带你玩会这个。”黎想拉着金牛一一示范那些器材怎么玩。

    不知是不是中午的缘故，整个公园也没几个人，所以金杨和金柳也兴奋地跑到每样器材上都试了试。

    金珠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古人，一向对这些男男女女在一起玩的户外运动没有什么兴趣，便自己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了走，在一株菩提树下找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对面的房子发呆。

    她在镇里去过杨小红和杨琴家，知道城里人大都是住在这样的楼房里，里面就两三间卧室，带一个厨房和茅房，对了，城里管茅房叫卫生间。

    不过对面的房子明显比镇里的好看些，一看就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小区，小区的大门是一座拱形的建筑，门口好像还有人把守。

    很自然地，金珠猜想李小莲他们可能就住在其中的某一栋楼。

    “想什么呢？”黎想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这里的房子大概要多少钱一套？想乡下人为什么愿意放着那么大的房子不住非要跑到城里来挤在那样的几间小屋。”

    道理其实金珠都懂，只是感慨一下罢了。人都是往上走的，不论从教育、卫生、医疗等方面来说，城里都比乡下方便多了，也先进多了。

    “饭馆老板的儿子是我的学生，我教了他一年的数学，他家就住在这里，听他妈妈说，这边的房子要二千多一平米，一般的三居室要将近三十万，这还不算装修。”

    “那么贵？”

    金珠默算了一下，李小莲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还能有钱开厂子，身家绝对不低，可是却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儿女不闻不问的，就连面对面地碰上了也没有相认的勇气，是够让人心寒的。

    “好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们走吧，你二叔该到了。”

    黎想没有告诉金珠的是，李小莲确实就住在这个小区里，他曾经碰到过一次，只是李小莲没有认出他来。

    “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金珠问了出来，因为她看出了黎想言谈间的闪烁。

    “前些日子我表舅来看我，他说我舅舅的意思是我和他之间我外婆只能选一个。”黎想沉默了片刻，选择了跟金珠说实话。

    “什么意思？”金珠不自觉地抬高了嗓门。

    她太惊讶了，这个消息不亚于今天李小莲带给她的刺激。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在替你找爸爸吗？再说，他就不怕你外婆难过？”

    金珠实在不能理解，一个肯花十几年时间为外甥寻找父亲的人却不能给自己的外甥一份父亲般的关爱？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外婆并不清楚这些，因为他跟我表舅说让我暑假找个理由不去杭州，他会想办法把我外婆留下来。他说了，替我找那个男人，那是他欠我妈的欠我外婆的，但是他不欠我。而且，他说看到我，他会想起那个男人，他恨那个男人，也恨我。还说如果我想给外婆一个平静幸福的晚年，最好是离他远一些。”

    “放他的屁，麻婆没有你她能平静能幸福吗？”金珠终于骂了出来。

    难怪这人十多年都不肯回家，金珠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一位有情有义的汉子，却没想到也是一位心中只有恨的可怜虫。

    还别说，这人在某些方面跟李小莲倒是惊人的一致，既然要舍弃过往的一切，就舍弃得干干净净。

    想到李小莲，金珠劝了一句，“原谅他吧，他这些年也是不易。”

    不原谅能怎么办？除了让自己活得不开心别的什么也得不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能善待外婆，别的，我不求，我原本也没想指着他。”黎想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这一刻，他突然好想拥抱一下金珠。

    为他们相似的命运，为他们同样被至亲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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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咎由自取（二更，月票一百加更）

﻿    那天下午，黎想禁不住金杨几个的盛情相邀，到底还是跟他们回村子里了。

    其实，就算是金牛几个不拉着他，他也想跟着金珠回去的，因为他从金牛嘴里知道他们刚刚碰上李小莲的事情，心疼金珠作为长姐的不易，想为金珠分担一些 。

    在金珠家待了两天，黎想不是帮着清理鸡窝鸭圈就是帮着整理菜地，要不就是辅导金珠的功课。

    当然，为了避嫌，天一黑他就回他自己家去住，第二天再过来。

    村子里的人对黎想在金珠家进进出出早就见怪不怪了，自打去年夏天周水仙因为一碗鸡肉闹了一场之后，村民们反倒感慨起来，黎想是个仁义的娃，金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这几个娃都不易，互相扶持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这两个娃才多大？都在念书呢，且念书都厉害着呢，人家心思都用在正地方了，哪有时间去琢磨那些用不着？

    退一步说，就算是这两个娃真的好了，也不影响村子里的声誉，两人既不是同族也不是同姓，碍不着谁的事。

    端午过后，黎想带着金珠给他做的两套夏装很快回了县城，金珠也回到了学校。

    由于离期末考试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金珠推掉了林月梅的活，专心复习功课。

    这次期末考试，金珠总算是又进了前十名，还有一个好消息是金杨的小升初成绩也不错，数学拿了满分，语文也有九十六，比金珠那年强多了。

    暑假一开始，金珠、金杨、金柳依旧忙着挣钱，金珠除了做小孩子的连衣裙，同时又接了点林月梅的活，所以她没有时间亲自去圩市卖裙子，不是放在王碧霞的店里寄卖，就是让金杨带着去田家寨卖了。

    黎想是七月二十号回来的，回来就待了一个星期，帮着金珠预习了一下初三的数理化，便急急忙忙回学校了，因为他还得去参加集训，今年的全国数学联赛他还得参加。

    这天，金珠刚送走黎想，只见杨小红怒气冲冲地上门来了，进门就对着金珠一个巴掌扇过来，好在金珠反应快，见她抬手忙用胳膊肘挡了一下，因此，金珠躲过了脸却没有躲过胳膊肘。

    “大姑，你做什么跑到我家来发疯？有话说清楚。”金珠虽然生气，不过更多的是讶异。

    因为杨小红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而她自认跟杨小红也没什么过节，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上门来寻衅？

    “说清楚？有你这样的亲戚，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大姑自认待你也不薄，你呢？却专门在背后捅刀子，露露不就拿了一个作文竞赛的奖，你就那么容不得她？你说你害她也就算了，你怎么连她大伯也害？”

    原来，吴小伟也一直想往县城调，可吴小伟的哥哥吴大伟为了避嫌，加上吴小伟调过去又没有合适的位置，便让吴小伟在乡下再待两年，争取混一个校长教导主任什么的。

    可如今吴露眼看着就要念高中了，杨小红自然不放心女儿过去住校，加上这一次西岳的转学更是刺激到了吴露，所以吴露也闹着要去县城念初三。

    可谁知上次市里作文竞赛的结果被质疑，虽说县教育局出来辟谣了，说金珠是失误所以没有拿到奖项，可县教育局局长也不是一个摆设，他心里明镜似的，那次县里的一等奖是他的女儿，二等奖是副局长吴大伟的侄女，他还能不清楚下面人搞了什么鬼？

    可这件事确实不是他亲自办的，更不是他示意属下办的，如果他想把他女儿推出来，第一年就没有金珠的什么事。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是谁在搞的鬼。

    他不能当面批评吴大伟，也不能给吴大伟什么处分，但是私下却很是责备了吴大伟一场，并交代吴大伟这段时间千万别再搞什么动作，万一被人抓到把柄再闹将出来，他也保不了吴大伟。

    于是，吴小伟的工作调动只能是暂时搁浅了，吴露自然也就去不了县城。

    当然，具体怎么回事杨小红自然不会告诉金珠。她只是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了金珠身上。

    如果不是金珠恰巧在那个时候拿什么诗词奖接受什么采访，这件事就不会在时隔三四个月之后捅出来，一个县级的作文竞赛，谁会放在心上？

    “大姑，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害了吴露害了吴露的大伯？我一个乡下的初中生，有什么本事能害到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去？他做了什么事情让别人害了？”

    金珠虽然早就想到上次的作文竞赛有黑幕，可她一直没有证据，再说她也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去为自己讨公道。

    “你是没本事害，可别人有啊。为了替你讨公道，网上那些人胡乱发了那么多跟事实不符的言论，你也知道，现在人的心态都不正常，一有什么事情，就喜欢瞎起哄，什么富二代什么官二代的，一点屁大的事情就喜欢跟zf联系起来，什么黑幕、内幕都出来了，你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作文竞赛，值得露露她大伯出手吗？现在可好了，因为这件事，你姑父连县城都去不了。”

    金珠听懂了，最后这句话才是关键，吴小伟想调到县城去没调成，至于原因嘛，可能就跟吴露的作文拿奖有关。

    “大姑，你可别瞎给我扣帽子，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连电脑都没有摸过，哪里知道什么网络不网络的？要怪，只能是怪你们自己，如果不是你们的私心作祟，这些事情怎么会发生？这啊，恰恰说明了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啊，是咎由自取。”

    “你？”杨小红说着又抬起了手。

    “大姑，我不是以前的杨金珠了，别想着我还像以前一样好欺负。现在连婆都不敢打我了，你的手还是别抬了，要是因为这个你有什么闪失，你的脸上也不好看。”

    金珠抬手抓住了杨小红的胳膊，这两年她发育了，个子长了不少，跟杨小红差不多高了，加上金珠上辈子跟着她哥哥多少学了几招擒拿之术，对付一个杨小红还是没有问题。

    杨小红见胳膊被金珠捏疼了，只得摆出了长辈的架势训斥，“撒手？你还想打我不成？”

    金珠倒是也很快松手了，可杨小红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又羞又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边瞪着金珠一边思考对策。

    她若就此罢手，以后怎么在金珠面前抬头？可若接着闹下去，她抬了两次手都没有伤到金珠分毫，反而被金珠制住了，这口气非但没出，反而又受了不少气，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正为难时，林月梅抱着一堆布料来了，进门就见杨小红气呼呼地跟金珠对峙，不由得后悔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两个人她谁也不想得罪。

    可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转身就走，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笑着说：“哟，大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有点事情想问问金珠，就先到这边来了，妈呢？”杨小红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

    “妈在家呢。怎么没把露露和霏霏带来？妈这几天还念叨着，这两个孩子要去县城念书了，以后想见一面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了。”

    林月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顿时把杨小红的火气又点着了，“去什么去？都去不了了，你姐夫的调动黄了。”

    “啊？这是怎么说的？”这下林月梅总算知道了杨小红的怒气是从何而来了。

    可是这跟金珠有什么关系她就不明白了。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金珠见林月梅狐疑地打量她，忙摆了摆手。

    其实，她并不愿意跟别人说这些事情，外人本来就对金珠的奖金和稿费感兴趣，可金珠却一点也不想成名。

    当初走这一步，金珠是被动的，是被周传英推出来的，可后来却实实在在的是为了钱，原以为小打小闹地挣点稿费，出不了大名，挣点小钱，何乐不为？

    可谁知她的诗歌却一下被人看中了，对方花了一万块钱去改编成歌词，周围的人知道了哪有不羡慕不嫉妒的？

    这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金珠挣了多少个一万块钱呢？

    不说别人，林月梅就是其中的一个。

    当然还有杨大山，杨大山是听杨大力说的，为此还特地给金珠打了个电话，倒是没再好意思跟金珠开口要钱，就是说让金珠好好照顾金杨三个，好好念书。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这身子这么重，又做什么来了？”杨小红也知道这件事不光彩，说出来丢人的只是她自己。

    不过这口气她没出，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瞪了金珠一眼，却一眼瞥见林月梅抱着一堆布料来，随口问了一句。

    得知林月梅是来请金珠做衣服的，杨小红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是做林月梅穿的衣服，因为这料子不像是给小孩子穿的，便皱了皱眉，说：“不是大姐说你，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你还不老实些？想穿什么等生完孩子再做就是了，对了，我看这两块衣料颜色这么嫩，也不适合你穿，我瞧着给露露做两条裙子正合适。”

    “哟，我们这乡下手艺露露哪里看得上眼？露露的衣服不都是城里买吗？”林月梅自然不甘心拱手相送。

    她早就烦透了杨小红有事没事回娘家打秋风，小到一篮子的菜，中到一篮子蛋，大到抓两只鸡鸭走，当然，大便宜她也占不上。

    以前林月梅不在家，没有出力，说了不算，可现在她在家，自然把这些东西看成是自己的私有了。

    可问题是杨小红也不是一个善茬，人家理直气壮地说，菜是周水仙种的，鸡鸭是周水仙养的，她拿自己妈妈的东西，凭什么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再说了，林月梅本来就有求于杨小红，她还指着将来到了县城，金珠和金宝能进一个好学校，这忙除了吴小伟能帮，别人谁还能伸得上手？

    所以这些小事林月梅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可衣服不一样啊，一条裙子她能卖一百多呢，三百多块钱就这么拱手送给杨小红，她怎么可能甘心？

    不过林月梅也不傻，见杨小红变脸，忙笑着说：“这样吧，这衣料也不适合露露穿，露露喜欢什么颜色，我看金珠这有不少衣料，都是适合露露这个年龄段的，大姐看中了什么，让金珠给露露做一件就是了，钱我来付。”

    金珠见林月梅睁着眼睛说瞎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里的衣料基本都是棉布，适合五岁到十岁的小姑娘穿，杨小红会看得上眼才怪。

    果然，杨小红瞪了一眼林月梅，再看了一眼金珠，留下一句“不用了，我去看看妈了。”便扭头走了。

    “她来找你什么麻烦？”林月梅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了。

    “没什么，姑父去不成县城，她心里不痛快，找我来说几句。”

    林月梅听了抿了抿嘴，一笑，用手托着自己的肚子说，“算了，不说这些，我有别的事情跟你商量，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帮我多裁几条裙子，需要什么衣料让你二叔陪你去市里挑挑，我这身子实在太沉了，估计也就三两天就该生了。”

    “不能，我正想跟你说呢，做完这两天我就不做了。我八月一号开学，初三要补课。”

    金珠正想找一个什么理由推掉林月梅的这活呢，开学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的设计也到了瓶颈期，拿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毕竟她来这个时代才二年的时间，这二年又都窝在这乡下地方，见识实在有限，如果不及时开拓一下眼界，再做下去也只能是重复。

    林月梅听了默算了一下，两天的时间金珠最多能裁出四套裙子来，根本不够卖。

    因为她堂妹见货好卖，又转手了一批给别的同行，当然不是本县的。

    这金珠说不做了，她得损失多少钱？

    可金珠的性格林月梅也清楚，她若说不做，别人劝她也没有用，想来想去，她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李小莲身上。

    因为她一直以为金珠的手艺是跟李小莲学的，加上李小莲在南边的厂子里干了好几年，回来又敢自己开厂，手艺肯定没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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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礼尚往来

﻿    金珠自然不知道林月梅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李小莲身上，但是她知道林月梅第二天便在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所以就算是有那心思估计也来不及安排了。

    两天后，得知林月梅已经出院回家，金珠正打算去那边探视一下林月梅，金杨和金柳突然领着两名陌生的男子上门来了，陪同的还有田方舟。

    进门后，领头的男子先环视了一下金珠家的环境，然后拿出了一张名片，对方姓李，也是一名导演助理，说是他们导演想找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拍一个关于苗药的广告，相中了金柳，已经试过镜了。

    原来，对方是特地找来的，他们在朋友圈里见过金柳的照片，觉得她的气质和长相很符合他们对产品广告的设定，加上照片中的背景又给了他们灵感，所以他们决定干脆来这边直接用外景拍摄。

    “什么朋友圈？”金珠问。

    “就是企鹅上的朋友圈，别人转发的照片，还配有文字说明，放心，我们不是骗子，你们要不放心，可以专程派个人跟着。”李助理笑了笑。

    “应该就是正月里来的那几个帝都的学生，他们不是雇我们做了几天的导游吗？我看他们拍了不少照片。”田方舟忙说。

    这个金珠倒是也想到了，正因为如此，金珠才不想金柳接触那几个人，这不，又牵扯上了。

    李助理见金珠拧着眉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欣喜，不由得有几分意外，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正常人家捡到了谁不得欣喜若狂啊？可偏偏金珠却是一脸的不情愿。

    说实在的，这个家的贫困在李助理的想象之外，堂屋里整个家当加起来估计都值不了一二百块钱，矫情什么？

    “价钱方面。。。”

    “能不能问问给多少钱？”

    李助理和金杨几乎同时开口了。

    “一千块钱。”李助理笑了。

    果然如此，只是他没想到开口问的会是金杨。

    金杨听了不太愿意了，“我妹妹上次去录歌才一天时间人家就给了一千块钱，你们这还得拍个两三天呢。”

    “录歌？录什么歌？”李助理惊讶了。

    金杨便把金柳参演的电视剧和录制的片尾曲说了一遍，对方听了先是一愣，继而了然一笑，“好吧，既然你不是初次出道，我们就把酬劳翻一倍，两千块钱。我跟你讲，这个广告要是播出来了，以后你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小明星了，可比在电视剧片尾录一首歌强多了，肯定还会有别人来找你拍戏或拍广告的。”

    一两千块钱李助理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就当是扶贫了。再说这个女孩子居然参演过电视剧和演唱过片尾曲，肯定有一定的表演基础，他们拍摄起来也会顺利一些。

    “有那么容易？”金杨早就跟别人吹嘘金柳演过电视剧且还录制了电视剧的片尾歌，谁知等了一年也没等到金柳参演的电视剧开播，她被同学们追问得早就泄气了。

    没想到就在大家都近乎遗忘了这件事时，居然又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一次金杨倒是学乖了，知道做明显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当然，这广告要是拍出来了，大部分电视台都会播出，比电视剧里一个镜头给人的印象深刻多了，好多明星就是拍广告先混个脸熟才火起来的。”李助理说了句实话。

    金珠一听更是担心，她觉得金柳太小，太早选择一条这样的路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在她的观念里，总觉得演戏唱歌这不是一份什么体面的工作，会被人轻视的。

    此外，太早成名她也担心金柳会把握不住自己，被演艺圈的名利迷了心性。

    “金柳，你听大姐说，这广告，要不我们别接了？”

    “不，大姐，我想去，你就让我去吧，我喜欢唱歌跳舞，你放心，有二姐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其实，金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说出来，她想要出名，想要挣钱，想要让弟弟和姐姐们过上好日子，想要那些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是累赘的亲人们后悔当初抛弃了他们。

    “就是啊，大姐，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让金柳去？平常人家求还求不到呢，再说了，三天挣两千块钱，我们开学的钱就有了。”金杨也劝起了金柳。

    这个学期开学，她也得念初中了，不光是学费要贵了，而且家里的活还帮不上多大忙了，所以这鸡鸭鹅肯定是养不了这么多的，她正发愁从哪里找补这钱回来呢，可巧老天就送来这个机会。

    金珠看看金杨，再看看金柳，金杨的脸上写着兴奋和惊喜，金柳的眼睛里则有一团火苗在跳动，金珠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拦着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珠，你是不是担心金杨一个人陪着去不放心啊？那我也去陪着吧，呵呵，他们这些人就住在我家，不是骗子，我见过他们的身份证。”田方舟说。

    田方舟并不是一个理想的人选，可金珠明天就要开学了，她不能耽误功课，另外找人也不好找，这个季节，谁家不是一摊农活？

    有田方舟在，金珠多少还放心些，总比就让金杨一个人去陪着强。

    “好吧。”金珠只得勉强答应了。

    由于他们拍摄外景的地方不止一处，且又是朝霞又是夕阳的，要拍摄各种不同的场景来筛选出最好的一个，所以对方要求金柳跟他们拍摄组住在一起，也就是田方舟家里。

    送走金杨和金柳，金珠捡了三十个鸡蛋，抓了一只老母鸡让金牛拎着，自己则抱着几条裁剪好的裙子进了杨大力家。

    彼时，周水仙正在井台边洗尿布，一边洗一边骂，好像是说金杏又不知跑哪里玩去了，一点活也不知帮家里做。

    突然一下看见金珠和金牛站她面前，周水仙的脸一下瞬间拉长了。

    原本，前些日子得知金珠拿了一大笔稿费，她对金珠几个的态度好转了些，可那天听了杨小红的一番话，得知金珠竟然坏了吴小伟和吴露的好事，害的杨小红做不了城里人，周水仙又把金珠恨上了。

    金牛见周水仙的眼睛剜了他一下，立刻噘起了嘴，大声说：“大姐，婆不想看见我们，婆也不稀罕我们这只老母鸡，我们还是回去吧。”

    要不是昨晚金珠拉着大家做了半天的工作，金杨三个是断然不会答应让金珠拎着这只老母鸡过来的。

    可金珠有金珠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且林月梅时不时地会拎点东西上门，尽管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有求于金珠，但东西是实实在在的，村子里的人都看见了。

    作为礼尚往来，这一次林月梅生孩子坐月子，如果金珠一点表示没有，只怕别人会对他们姐弟几个有看法的，毕竟金珠家里养的这些鸡鸭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为了名声，金珠只好委屈自己走这一趟了。

    这不，一路走来，也碰上不少村民问起来，金珠自然是实话实说，也算不虚此行了。

    “小崽子，眼里越来越没人了，谁说我不稀罕你的老母鸡了？你是送给我吃的吗？你什么时候给我送过哪怕一个鸡蛋？”周水仙的怒气被金牛挑了起来。

    她当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母鸡是给谁送来的，心下不禁有些讶异起来，金珠什么时候跟林月梅好起来了？

    林月梅是一个什么人她当然清楚，想从她手里占点便宜那比登天还难，可是最近却给金珠送过几次肉和鱼，这就够让周水仙看不懂的，没想到平时也是一毛不拔的金珠居然给林月梅送来一只老母鸡和一筐鸡蛋，机敏的周水仙马上意识到林月梅肯定是有事在瞒着她，心下越发忿忿的，同时还有一丝丝委屈。

    因为她是一直尽心尽力为这个家，可林月梅却拿她当外人，什么都瞒着她，钱财上更是把得紧，一点零花钱都不给她。

    “东西是给二叔二婶的，我们拿去给二叔二婶看看，说两句话就走。”金珠一般情况下都不搭理周水仙，她愿意怎么骂是她的事情。

    金珠的话音刚落，杨大力便走出来了，看见金珠拿着东西上门，他也十分意外，笑呵呵地说：“来就来呗，你们两个还拿什么东西，是来看你二婶和金实的吧？他们在楼上。”

    杨大力一边说一边主动接过金牛手里的东西，这动作让金牛暗自撇了撇嘴，鄙视了他一把。

    金珠知道杨大力一家是住在楼上的，便踩着外面的楼梯上去了。

    这是金珠第一次进杨大力的房间，房间不小，里面的家具是配套的，乳白色的大床，乳白色的大衣柜，乳白色的低柜和乳白色的梳妆台，林月梅正在床头靠着，见金珠进门，忙笑着说：“快进来，别管你婆，她那人就这样，嘴碎惯了。”

    “二婶，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从家里捡了三十个鸡蛋，拎了只老母鸡过来，算是我们姐弟四个的一点心意，二婶别嫌弃。”话金珠肯定是要说到的。

    “你们能来看二婶，二婶就比什么都高兴。金牛，来，看看金实小弟弟。”林月梅见金牛一脸好奇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向金牛招了招手。

    金珠听了也顺便瞅了一眼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来，再说孩子也睡着呢，不过金珠还是说了两句恭喜的话。

    “对了，二婶，这是我拿来的四裙子，二条做好的二条裁好的，明天开始我要去学校念书了，今天把账跟你交割清楚，我那边没有你的衣料了。”金珠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林月梅一听这话，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来，她和金珠之间都是一把一结算的，这规矩是金珠定的，所以她早就把钱预备好了，猜到金珠这两天也该来了。

    正点钱时，杨大力进来了，看见林月梅手里的一叠钱，笑着说：“金珠，还是你二婶够意思吧，今年带着你挣了不少钱吧？这下足够你们念好几年的书了。”

    金珠当时裁一条裙子要二百块钱时，林月梅曾经跟杨大力抱怨过，让杨大力来找金珠说说情，杨大力也觉得金珠够黑，可他抹不下面子来找金珠，为此没少让林月梅埋怨。

    谁知后来这门生意到底还是让林月梅做成了，林月梅从金珠那拿了样子，专门雇了两个熟练工缝制，一条裙子三十块钱的工钱，算上所有成本，一条裙子的成本大概是一百来块钱，卖价一般不低于一百五十块钱，这个夏天竟然倒腾出去好几百条了，她一个人便分了将近两万块钱。

    得知金珠这几个月也挣了五六千块钱，杨大力可得意了，以为这是林月梅的功劳，所以特地给杨大山打电话邀功去了。

    杨大山前段时间刚听说金珠挣了一万三的稿费，这会又听说金珠做衣服挣了五六千块钱，这么一算，金珠手里也有个五六万块钱了。

    杨大山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是想拿这笔钱把房子翻建一下，就在原址上，把后面的那块空地一起接上，这样一来，金珠几个也有个地方安身了，现在的老房子实在是太破了。

    杨大壮给他打过电话，说过漏雨的事情，也是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如果想盖新房子，也就不用花心思去修，如果还想将就多住几年，那他就好好修修。

    当时杨大山说的是好好修修，他哪里有钱拿出来盖房？

    这一年多他虽然挣了几万块钱，可钱都在孙小燕手里，孙小燕是要去县城买房的，老家的房子肯定是不住的，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拿钱出来翻盖房子的。

    得知杨大壮家秋后就要盖新房，杨大山便给金珠打了个电话，他的意思想让金珠跟杨大壮家一起搭伙盖房，这样的话还能省点材料钱。

    金珠当然没同意。

    为此，杨大山还把金珠骂了一顿，说是以后再也不管他们几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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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被踢了出来

﻿    金珠本来也没指着杨大山管他们，所以杨大山的话根本没对金珠造成什么威慑力，倒是杨大力这动不动就爱跟杨大山打小报告的行径令金珠颇为反感。

    所以当她一听见杨大力提钱的事情，便故意笑了笑，“我这几个钱够做什么？我听说高中一年的学费和书本费就要两千多块，还不算平时吃饭的钱和各种辅导书的钱。这一年念下来，少说也要七八千块钱。我还打算跟我爸要一点呢。”

    “你爸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啰，他口袋从不超过五十块钱，拿什么给你们？”

    杨大力这话在金珠听来似乎有几分幸灾乐祸之嫌，正要开口问问杨大山的现状，只见杨大力话锋一转，“不过你比爸牛多了，听说你写一首什么诗拿了一个大奖，除了奖金还有什么卖歌的钱，我的乖乖，这动动笔就得了一万三，金珠，来，跟二叔好好说说，你得了几个一万三？”

    “二叔，我要有钱我还不把房子好好修修？”金珠说完起身便告辞。

    谁知她刚推开门，便看见周水仙站在靠近窗户边的栏杆旁站着，手里还攥着一块尿布，见到金珠，神情有一丝慌乱，金珠猜到她刚才准是躲在窗户边偷听。

    “看什么看，没看见我在做事？”周水仙抖了抖手里的尿布，没好气地白了金珠一眼，见金珠没搭理她，又觉得不甘心，又追着金珠问：“你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还喊没钱？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正经拿来把那房子翻盖一下才是真的。”

    “婆，我们姐几个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怎么不用我管？你爸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你们几个总不能一直在那破房子里凑合，家里来个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这些金珠几个会有安排的，你呀，就别跟着操心了。”杨大力听见外面周水仙跟金珠吵起来了，忙跑出来。

    “这个也不用我操心，那个也不用我操心，我把你们一个个拉扯大了，现在一个个都嫌弃我了？我这是什么命啊，一个儿子指不上，二个儿子也靠不住。。。”周水仙说着说着嚎上了。

    “妈，你看你，你又来了，我们也没说不要你啊，就是怕城里地方挤，你去了住不惯，你。。。”

    杨大力的话没说完就让屋子里的林月梅打断了，“大力，儿子醒了，快来换尿布。”

    “好好，来了，金珠，二叔就不留你们了，有空过来玩。”杨大力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金珠见对方开口撵人，转身就拉着金牛走了。

    回到家里，金珠忙着收拾第二天上学要用的东西，接着又把家里的卫生搞了一遍，也就没把周水仙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因为她觉得，那些跟她没有关系。

    次日一早，金珠把早上和中午的饭菜做出来，叮嘱金牛几句，杨静便找来了。

    到了学校，刚找到自己座位坐下，只见杨静风风火火地跑来了，“特大新闻，老孙挨训了。”

    “为什么？挨谁训？”金珠关心的是这个学期能不能换一个数学老师。

    “还能是谁？老肖呗。”

    原来，孙泉在这个假期又开了两个辅导班，收费还不低，二十块钱一个小时，这事不知被谁捅了出来，肖校长知道后大发雷霆。

    因为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一班的平均分才比三班高了三分，个中缘由周传英是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又不想跟孙泉撕破脸，所以便没跟校长汇报。

    可这个假期，孙泉又公然办班，且还办了两个，乡下孩子本来经济负担就重，就那三百块钱书本费都嫌贵，哪里还会愿意花多余的钱来补课？可是不补的话又跟不上进度，学生们也是左右为难。

    能进一班的基本都是好学生，谁不想考县一中谁不想考大学？可家里能拿出那笔补课费的毕竟是少数几个镇里或田家寨的同学，因此大部分同学只能是干看着。

    孩子们干看着，家长知道了也不乐意啊，你做老师的本来就该好好在课堂上把书本上的内容讲清楚讲透彻，哪能谁给钱就给谁讲？这还开学校做什么？直接开私塾得了。

    于是，有几个不怕事的愿意挑事的家长站了出来，找到周传英和肖校长反映情况。

    本来肖校长就对孙泉办班有看法，他担心孙泉这头一开，肯定会有老师跟着效仿的，时间长了，谁还有心思好好去教学？

    这会得知孙泉把心思都用在了辅导班上，竟然连正常的教学都保证不了，害得学生们成绩集体滑坡，害得家长们怨声载道的。

    所以，肖校长直接找孙泉谈话了。

    可孙泉认为他这是在暑假期间办班，影响不到正常的教学，学校没有权利干涉他。

    “那后来呢？”金珠忙问。

    “后来老肖拿出我们上个学期的数学成绩说事，这么明显的退步傻子才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要是能换一个老师就好了。”金珠念了一句。

    杨琴听了噗嗤一笑，“念佛也没有用，这个可能性不大，给我们换老师简单，那给老孙换哪里去？真要处分他了，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岂不害了更多的同学？”

    “这有何难？银行员工犯错了可以扣钱，老师犯错了一样罚钱，不怕他不老实。”

    金珠以前的府上就是这样，丫鬟婆子做错了事不是挨打就是挨罚，这个社会挨打不太可能，挨罚还是允许的，麻艳不就是一个例子？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别说，这次呀，真被你说中了，听说老肖发话了，如果这个学期我们的成绩再上不去，或者是再有人告状，扣除老孙半年的绩效工资。你是没看到刚才老孙那大黑脸，我跟你说，一会他来了，你一定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果然，杨琴的话刚说完没一分钟，便看见孙泉黑着脸拿着教案来了，两人忙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这一堂课孙泉没再作怪，讲的还是比较细致，只是没一个笑脸，也没有任何互动，一听见下课铃响依旧是急匆匆地走了。

    不管怎样，这对金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笑脸不笑脸的她无所谓，只求能听得懂，能跟上进度就知足了。

    晚上，金珠回到家里，见金牛一个人坐在门口托着下巴望着门前的小路，看到金珠现身，急忙跑了过来。

    “想大姐了？”金珠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小的孩子让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落落的家守了一整天，金珠还真有几分怪不落忍的。

    可是家里没有个人看着也不行，他倒是想跟着金杨金柳去玩玩，可他也清楚，她们两个一走，金珠要上学，家里的鸡鸭鹅怎么办？

    所以没等金珠发话，金牛主动要求留下来看家，可是他头一次一个人在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是难捱。

    “想。”金牛重重地点了个头，在金珠身上蹭了蹭，接着又说：“大姐，今天婆过来了。”

    “她来做什么？”金珠吓了一跳。

    不是她多心，家里的那些存单都放在她们住的房间里，真要被翻了出来又得生事。

    “给我们送鸡汤来了。见我一个人在家，拉着我问了好多，问大姐跟二婶在做什么，问二姐三姐做什么去了，问我们家有多少钱，还想上楼去呢，我没让。”

    “送鸡汤？”

    周水仙昨天还是一副冷面孔，今天怎么会想到来送鸡汤？

    金珠随着金牛进屋，那小盆鸡汤金牛没舍得喝，还在方桌上摆着，金珠走过去揭开盖碗一看，里面正经有几块好肉，且还有一只鸡腿。

    联想到昨天刚去时看到她在骂金杏，后来又发现她站在窗台下偷听，再后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金珠觉得周水仙跟杨大力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向金珠几个来示好的，并破天荒头一遭给送一盆鸡汤过来，这可是连杨大山都没有过的待遇。

    金珠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

    寻思了一会，金珠觉得这件事应该跟林月梅要去县城买房有关，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杨大力说 了一句“城里地方挤，怕不习惯”，这说明杨大力没打算带周水仙去城里，而周水仙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说一个指望不上，一个靠不住。

    可是，这跟金珠有什么关系？周水仙为什么也要金珠拿钱出来翻盖房子，难道她是打算跟着金珠几个住？

    不会吧？

    金珠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周水仙也不傻，她从没有对金珠几个假以辞色，凭什么认定金珠几个就会收留她？

    可有一点金珠十分肯定，林月梅去县城绝对不会带着周水仙，城里的房子就那么两三间屋子，周水仙去了住哪里？跟金杏一起住？别说金杏不答应，只怕林月梅也不会同意。

    不得不说，金珠还真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有一点金珠没想明白，金实这么小，林月梅搬去城里住也需要一个人帮着带孩子吧？要不然的话她怎么出去做事？

    金珠哪里知道，林月梅是打算把自己的母亲接过去帮着带孩子，出去打了这么多年工，每次回家跟自己妈妈见一面也是匆匆忙的说不上两句话，这次在县城定居，林月梅也想对自己的妈妈尽点孝心了。

    这样一来，确实就没周水仙什么事了。

    周水仙知道后跟林月梅闹了一场，可林月梅也会说话，说周水仙帮着带大了金杏和金宝，劳累了十一年，如今也该歇歇了。

    再说杨大山这边也快生孩子了，肯定也得有人帮忙看孩子，她不能再霸着老人不放，这样容易引起兄弟之间的矛盾。

    这些鬼话周水仙当然是不信。

    杨大力私下倒是对周水仙说过几句真心话，说城里的房子小，周水仙肯定住不惯；说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尤其是像周水仙这样一口山里话的乡下婆子，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吵个架也找不到对手，就这么一天天在屋子里憋着还不把人逼疯了？

    所以，杨大力劝周水仙留在家里，守着这大房子，种点菜养点鸡鸭，没事串个门，走走亲戚，不比在城里自在多了？

    周水仙哪能不清楚自己的儿子打的什么主意？把她留在乡下种菜养鸡，不光省了她去城里的花销，还能给儿子省不少花销呢，至少一年的蛋和鸡鸭是不用花钱买了，还能时不时从家里带篮子菜走。

    这就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

    不光这儿子是她养大的，这孙子和孙女也是她一手养大的，这么多年，杨大力和林月梅只给孩子买了几身衣服，出过几百块念书的钱，别的一概没管过。

    可如今却只换来一句她该歇歇了。

    周水仙彻底傻眼了。

    原本以为跟着杨大力，杨大力这边的条件好，孩子也少，将来她能过上好日子，加上杨大力不时地跟她许愿，说将来去城里买房带她一起去做个城里人，她这才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杨大力身上，甚至为了杨大力那个八字没有一撇的买房计划，不止一次去敲诈杨大山。

    可现在八字有了一撇，她却被踢了出来。

    周水仙再三思量后，把目标放在了金珠几个身上。

    第一，金珠几个早就今非昔比，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都比以前强多了，且手里还有存款。

    其二，金珠几个本性敦厚，知恩图报，这点从金珠对杨济华一家和麻婆一家就能看出来，那些饺子包子什么的没少往这两家送。

    可现在的问题是，金珠、金杨和金柳三个跟她周水仙是水火不容，比外人还不如。

    说来这一切也是怪她，对金珠几个一向是非打即骂，从没有花一点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水仙想重新跟金珠几个修好，于是便有了这碗鸡汤。

    当然，这碗鸡汤只是一个试探，让她现在离开杨大力是不可能的，一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和心血都投进去了，不是说能收回就收回的；二是她还没找好接收她的下家，万一撕破脸了杨大力真的对她不管不问了，那她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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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出名了

﻿    金珠明白周水仙的用意之后，倒是对这个婆子有了几分同情，其实在见过孙小燕之后她就分析出来了，周水仙的晚年不会太好过。

    两个儿子都靠不住，杨小红就更不用说了，也就杨小兰那边还能指上一二，可杨小兰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乡下地方，哪有放着两个儿子不养老指着女儿养老的？

    只是同情归同情，让金珠接收周水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此，金珠特地叮嘱金牛几句，她不担心金杨和金柳，因为那两人从周水仙手下吃过不少苦，是断然不会对周水仙心软的，而金牛就不一样了，他没怎么挨过打，年龄又小，心肠又软，比较好哄骗。

    金杨和金柳是三天后回来的，拿回来的除了两千块钱，还有一部手机以及两套苗装。金杨说，手机是对方送给金柳的，为的是以后方便别人跟金柳联系；衣服则是金柳拍广告时穿过的，对方拿回去没什么用，一并送给金柳了。

    “这手机值多少钱？”金珠接过金杨递过来的一个白色手机翻看起来。

    她虽然借别人的手机用过两次，但是她对这东西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抗拒，就这么块小小的非铜非铁的东西，怎么就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上话呢？

    “不清楚，李助理说是剧组淘汰下来的，好像还不错，我瞧着比阿想哥的还好看些。”金杨的嘴角一直咧着。

    这一趟的收获太大了，不但挣了两千块钱，还拥有了一部手机，而且听对方的口气说不定以后还会来找金柳的。

    “二姐，这手机能打出去吗？”金牛巴巴地看着金珠手里的东西问。

    “当然能了，你想给谁打？”金珠把手机递给了金牛，她看出来金牛眼睛里的渴望。

    “能不能给爸爸打一个？”金牛问完，弱弱地看着金珠。

    “打给他做什么？他要知道我们有手机了，说不定又得打我们的主意了。”金杨先否决了。

    “打就打吧，金牛想爸爸了就打一个。”金珠不忍心让金牛失望，让金杨教金牛怎么拨号。

    虽然金珠可以舍弃这些她名义上的亲人，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杨金珠，但是她没法替金杨三个做决定，所以她尊重金牛的选择，也同样尊重金杨和金柳的选择。

    金杨听了不情愿地拿起手机，这是一款触摸屏的国产手机，按一下下方的一个圆键，就出来一个蓝色的屏幕，上面有几个小方框，金杨点开一个带电话标志的方框，出来一个数字键盘，然后摁了一串数字，再摁了一个绿色的键就把手机递给了金牛。

    金牛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两手捧着放到了自己的耳朵边，没等电话接通，便先喊了好几声的爸。

    “金牛，不是这样打，一只手拿着就可以了。”金柳纠正了一下金牛的姿势。

    “我知道，我是怕手机掉下来摔坏了。三姐，爸怎么还不说话？”金牛听话地用右手握住了手机放耳边，只是手机里传来的不是杨大山的声音，而是一阵音乐声，接着是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没有人接听。”

    “爸爸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金牛颇为失望，眼圈很快就红了。

    杨大山走了一年半，期间只和金珠通过三次电话，一次是杨宝田告诉他金珠的作文拿奖了，一次是过年不回家通知一声，还有一次就是打电话来让金珠拿钱出来翻盖房子。

    因为那三次都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的，金牛也没赶上在场，所以也就没跟杨大山通过电话。

    而他身边的那些留守儿童哪个不是一周就跟父母通一次电话，甚至两三天便打一个的也有，唯独他一次也没有，所以每次面对小伙伴们谈论自己的父母如何如何时，金牛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如今好容易家里也有了手机，他也想跟爸爸说说话，这样的话以后小伙伴们再说起这些，他也就有话说了。

    可谁知爸爸竟然不接他的电话，金牛越想越伤心，觉得爸爸也像妈妈那样不要他了。

    “爸爸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这是一个新号，他也不知道是你打过去的。他可能去吃饭或者是去洗澡了，没听见手机响，要不，你给二姑打一个。”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安慰了他几句。

    “二姑的电话我们哪里晓得？”金杨问。

    这下金珠才想起来，因为知道他们没手机，所以杨小兰并没有把手机号告诉他们。

    “那我们就给阿想哥打一个吧。”金柳提议说。

    “行，你们慢慢打吧，愿意打给谁就打给谁，我去写作业了，今天老师讲的化学我还没大听懂。”金珠站起来要上楼。

    这个学期多了一门化学课，一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金珠先就心生了怯意。

    没办法，让一个一千年前的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这些现代科学知识，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金珠上楼后，金杨教金牛拨通了黎想的电话，这次还不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当黎想的声音传过来时，金牛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金牛事无巨细地把家里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就连家里最近捡了多少个鸭蛋和鹅蛋以及和村子里的哪个小伙伴和他吵架了都拿出来絮叨了一遍，最后便是问黎想，为什么爸爸不接他的电话。

    黎想沉默了一下，这才告诉金牛，他爸爸可能是在加班，也可能是忙别的什么事情没有听见，绝对不是故意不接的。

    听了这些跟金珠说的类似的话，金牛的心情才好了些。

    他是好了些，可金杨的心情又不好了。

    明明有爸爸有妈妈有阿婆有外婆有叔叔有姑姑有舅舅有一大堆的亲戚，可是谁都不想认他们，谁都不想要他们。

    好容易有了一个手机，除了黎想之外却连一个可以联系的亲人都没有，真是有够可怜的。

    这部手机并没有改变金珠一家的生活，每个人依旧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念书的念书，赚钱的赚钱，放鸭鹅的放鸭鹅。

    若说日子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周水仙总是会趁金珠三个不在家的时候过来看看金牛，陪金牛说说话，顺便查看一下这边的伙食，有时也会送一把菜来。

    金杨和金柳知道了虽不愿意，可也没法把人拦在外面不让进，只得由着她去了，只是把家里的存单分头重新再藏了一遍，且还是背着金牛藏的。

    另外，金杨催着金珠去办了一张身份证，她已经打听好了，满十四周岁就可以申请身份证，有身份证就可以办银行卡，有银行卡之后存钱就可以不用存单，不管是定期的还是活期的，都可以直接把钱存在银行卡里。这样的话，别人即便捡到了银行卡，可不知道密码，他也查不出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更别说偷取了。

    还有，有银行卡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别人给金珠和金柳打钱过来时，再也不用去邮局汇款，直接把钱打到卡里来，也能避免不相干的人看见汇款单眼红出去瞎传。

    这点是周传英告诉金珠的，只是金珠那个时候未满十四周岁，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故而，当金珠拿到这张小小的身份证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农行申请了一张银联卡，彼时，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又到了放国庆长假的时候。

    不过，这个假期金珠几个都特别兴奋，因为金柳参与拍摄的苗药广告在国庆当天开播了。

    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十秒钟，但是电视里的金柳有好几个特写镜头，面部特别清晰，穿了一身兰色的苗装，头发也是用兰色的头巾包起来，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广告里的金柳背着一个小背篓，和一位七八十岁的满脸风霜的老人在江边、山谷、田野间采药，祖孙两个有问有答的，当然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苗药的传承。

    拍摄背景是稻子成熟季节的梯田以及梯田下的桐江，当然还有桐江两岸的苗族人家。

    可惜，金珠家里的电视机效果不太好，据杨静和杨琴说，电视里的金柳太漂亮了。

    这个广告在很多电视台都同步播出了，所以村子里有电视的人家基本都看到了这个广告，一开始还没有人相信电视里那个漂亮的小女娃就是金柳，只是觉得这娃怎么跟金柳长这么像呢？

    为此，还有人特地跑来告诉金珠几个，说电视广告里有一个女娃跟金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最后还是金牛忍不住说了出来，那就是金柳。

    这下村子里真的轰动了。

    很快，金珠家就门庭若市了，相对于金柳什么时候在哪里接的广告，村民更感兴趣的是金柳这个广告拿了多少钱。

    不管金珠几个怎么解释金柳就拿了二千块钱，村民们都不肯相信。

    他们听说那些大明星们接一个广告都是上百万的，金柳不是大明星，怎么也要有几十万吧？再不济，也得有个几万块钱吧？

    金珠见解释不通，索性也就不解释了，由着大家去猜测了。

    没两天，金珠就接到了杨大山打来的电话。

    他也是听孙小燕说从电视里看到一个女孩子跟金柳特别像，一开始杨大山也没往心里去，金柳就在那山沟沟里窝着，谁能找她去拍广告？

    可是看过那广告之后，杨大山一眼认出了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可巧这时他也接到了杨大力打来的电话，确认了那就是金柳，并得知金柳拍了这个广告还得了一部手机，杨大山问了号便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杨大山先是把金珠骂了一顿，责怪金珠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先告诉他，又责怪金珠家里有手机了也不说。

    “爸，金柳把手机拿回来的时候，金牛当即就拨通了你的电话，可你没接，后来也没回过来。”金珠不耐烦地打断了杨大山的话。

    杨大山哪里记得这些？不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广告金柳究竟得了多少钱。

    “二千块钱。金柳是新人，人家说了，新人一般就是给一千块钱，两千块还是看我们家里这么穷的份上给的。”

    “才这么点？”杨大山听了颇为失望，他也以为至少能拿个几万块钱。

    不过失望归失望，杨大山心里还是点盼头的，如果金柳因此而出名了，以后成了明星，岂不就财源滚滚了？

    这个时候的杨大山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已经放弃了这几个孩子，以后他和金珠几个只能是各走各的道了。

    刚挂下杨大山的电话，杨小红便陪着吴小伟来了，说是请金珠四个去她家过中秋节。

    “真没想到我们金柳小小年纪便成了明星，现在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了我有一个做明星的小侄女，都想看看我这小侄女有多漂亮呢。”杨小红进门之后没找到金柳，便对着金珠夸个不停。

    “大姑，我们真的不去，二叔和二姑都喊过我们了，我们谁家也不去。”金珠拒绝了。

    杨大力和杨小兰早就跟金珠打过招呼了，说是这个中秋节让他们四个过去，金珠都没答应。

    金杨和金柳是想趁着这个节日多去卖几天糍粑和卤蛋，姐妹两个穿着广告里的服装，一到田家寨的塔楼那边就有人认出了金柳，所以生意出奇的好，一背篓的糍粑和一背篓的卤蛋不到半天时间就卖光了。

    所以金杨和金柳早就跟金珠说好了，这个中秋节哪家也不去，反正去了也是吃的不开心。

    不过金珠有些意外的是，以往的中秋节吴小伟不是回老家便是去杨小兰家，这一次怎么会留在镇里自己一家单独过节呢？

    “小红，看来还是你的面子不够大，平时对几个侄女侄子关心得太少了，所以他们都不跟你亲近，我记得正月里金珠几个谁家的年酒都没吃，单单去了二妹家呢？”吴小伟在一旁笑着说道。

    “看大姑父这话说的，我们几个虽小，可也知道个眉眼高低的，我们哪敢过去讨嫌？”

    金珠的话刚说完，忽地听见金牛在外面问了一声“你找谁？”

    金珠听了这话狐疑地走到门口，外面果真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陌生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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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无功而返

﻿    金珠正打量这个男子时，杨小红和吴小伟也走了出来，两人是被金珠的话气到了，本来是想出门告辞的，见到门口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生人，看气质和穿着不像是城里人，可也不像是乡下人，应该是跟杨大力一样在外面打过几年工的乡下人。

    这会是谁呢？金珠家里的那两个舅舅杨小红是见过的，可这个人明显不是。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金珠家还有客人，想找一个托词离开，可他手里还拎着一盒月饼，对方显然已经看出他是来串门的，这个时候撒谎离开似乎不太合适。

    迟疑了一下，男子笑着对金珠说：“我是河西寨的。”

    “河西寨的？”金珠一时没转过弯来。

    主要是她没想到平时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会主动上门来找他们。

    “那个，我是新宝的爸爸。”

    “原来是你？”金珠这才明白对方的身份。

    “金珠，谁啊？”杨小红在一旁警惕地问。

    “没什么，大姑你有事先走吧。”金珠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是她知道这场谈话决计不会很愉快。

    为了给李小莲留点面子，所以金珠想撵走杨小红。

    “你这娃当真是不识好歹，大姑是怕你被人骗了，你不出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道可乱了，你说你们几个要出了点事，我怎么去跟你爸交代？”杨小红见金珠在外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很不高兴地数落起来。

    “大妹子，我是来找金珠商量点事情的，不是来害她的，再说她也知道我是谁。”田有贵忍着气解释了一遍。

    杨小红见对方就是不肯大大方方地亮明身份，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细细寻思了一遍，河西寨，新宝的爸爸，河西寨在河东寨的对面，河东寨，河东寨有李小莲。

    “哦，原来你是我那个前大嫂子现在找的男人？”杨小红突然想到了李小莲嫁的那个男人就是河西寨的，据说是生了一个儿子。

    想明白这一点，杨小红很自然地拿田有贵跟杨大山做起了比较，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是眼睛里的轻视却是瞒不过别人。

    “是我，快过节了，我来看看金珠几个娃。”田有贵见对方猜出了他的身份，只得承认了。

    “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家小侄女做了明星就来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杨小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现在来是为了什么。

    饶是田有贵脾气再好，听了这句话也不由得有了几分恼意，“这位妹子，我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是我跟金珠几个的事情。”

    杨小红听了这话，反而大大咧咧地进屋了，“那倒未必，有什么话进来跟我说吧，我大哥不在家，几个孩子小做不得主。”

    田有贵见此，知道这一趟是无功而返了，便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金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金珠接过了名片，上面有田有贵的名字，头衔是“清莲童装厂厂长”，底下有电话和厂址。

    田有贵见金珠接了名片，没等金珠说话，转身便走了，倒是记得把那盒月饼放到金牛手里。

    “什么人啊，就这样走了？金珠，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杨小红见田有贵一点面子不给她，没好气地盘问起金珠来。

    “我要跟他联系过了还能不认识他不清楚他是谁？”金珠也没好态度。

    “好了，小红，有话好好说，金珠也不小了，这些事情她自己会看着办的。”吴小伟也觉得方才杨小红的做法欠妥。

    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金珠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孩子，杨小红这么做，只会加深金珠对他们的反感。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我也知道，我为你们操再多的心，你们也是不领情，我何苦呢？最后还闹一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杨小红说完真的甩着袖子走了。

    吴小伟只好对金珠抱歉地笑笑，解释两句，然后追过去了。

    “大姐，那个人到底是谁？”金牛早就想张口问了，见金珠和杨小红都不高兴，便忍住了，这会见杨小红走了，便拎着月饼走到金珠面前。

    “他是新宝的爸爸，也就是妈妈现在的丈夫，就像爸爸娶了小燕姨一样，妈妈也早嫁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金珠担心金牛难以接受，只好耐心地跟他解释起来。

    “哦，我明白了，他就是新宝的爸爸。可是大姐，为什么不是妈妈来看我们，而是他来看我们？”金牛歪着脑袋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可不早不晚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找来，金珠想不多心也难。

    再说杨小红回到娘家，自然要把这件事跟周水仙说一声，周水仙一听李小莲的男人来了，且还拿了一盒月饼来讨好金珠几个，腾地一下火就上来了。

    这是她老杨家的孙子孙女，好容易拉扯大了会挣钱了，李家这会想来抢人，门都没有。

    周水仙二话不说，蹬蹬地往金珠这边走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金珠，金珠，听说你妈嫁的那个死鬼男人来了？人呢？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去认他们。什么东西，以前想要把金杨和金柳送他们，你妈死活不要，还用扫把把我们扫出来，现在想认我孙女了，门都没有。。。”

    金珠知道杨小红回去肯定会跟周水仙告状，而周水仙肯定得来闹这一场，只是没想到她仍旧不长一点记性，隔着老远就开始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金珠家里发生的这点事。

    “婆，你有话不会进门好好说？”金珠忙迎了出来。

    “好好说？呸，她也配？我就没见过当妈的有这么心狠的，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问的，现在有了香头就找上门了？我跟你们说，别让我碰上，我要碰上一回，我就拿大扫把扫他们一回，我倒要问问，李家人还要脸么。。。”

    “婆，我再跟你说一遍，以后我们姐弟四个的事情你少管，谁好谁坏我们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在一旁指手画脚。”金珠说完特地看了一眼随后追来的杨小红和杨大力。

    “金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婆，我是你二叔，那是你大姑，难道你不信我们，反倒要去信一个刚见面的外人？”杨大力不高兴了。

    “就是啊，金珠，就算那个人代表的是你妈，可你妈这些年都没一点踪影，这会见金柳做了明星就找上门来，肯定是要把金柳要回去的，因为当初你婆去找过他们，要把金柳和金杨送给你妈。可当初他们死活不要，现在准是后悔了。”杨小红也在一旁解释道。

    “这个你们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金杨和金柳送出去的，谁要也不行。”金珠知道自己不给他们吃个定心丸，这些人肯定是不会走的，说不定一会还会去找杨大山告状。

    正说着，金杨带着金柳回来了，见自家门口聚了这么多人，金杨和金柳看向了金珠，她们两个以为周水仙又是来闹事的。

    谁知还没等金珠开口解释，只见周水仙拉着金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

    “我的娃，我可怜的娃，你说你那个妈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以前死活不要你，现在看你成了明星会挣钱了，就想来把你抢走，呜呜，金柳，你可一定得听婆的，千万别上那个女人的当。。。”

    金柳本就跟周水仙不亲近，见周水仙这么搂着自己哭，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和嫌恶，因为周水仙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金柳身上。

    金珠看见了周水仙的动作，二话不说，先上前一步把金柳从周水仙手里拖了出来。

    “金杨，你先带着金柳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好。咦，大姐，好像有一股糊味？”金杨拉过金柳的手，吸了洗鼻子，问道。

    “呀，我忘了我在炒菜呢。”金珠刚才出来前确实是在灶房做菜，听见周水仙的大嗓门忙放下铲子出来。

    金珠和金杨这一提醒，大家也闻到了金珠家的厨房里传来一阵香辣味，香辣味中确实夹杂点糊味。

    “你家做的什么好吃的？”杨小红吸了两下，也没闻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干脆进了灶房，直接掀开了锅盖。

    锅里烧着小半锅的小龙虾。

    杨小红就手拎了一个出来，快速地剥了虾壳往嘴里一送，然后站在窗台前对周水仙和杨大力说：“中午我们在这边吃吧，金珠烧的小龙虾味道蛮不错。”

    说来也是巧，这小龙虾是杨静一早送来的，金珠压根就没做过，还是给杨琴打个电话问她妈妈怎么做的，谁知第一次在家里试手就让他们碰上了。

    “哟，小日子不错啊，都吃上了麻辣小龙虾。”杨大力说完也进了厨房。

    小龙虾的价格其实不算贵，因为本地就有不少养殖的，江里也有野生的，小一点的十块钱左右，再大一点的十几甚至二十几，只是山里人家没有闲钱的不愿意去花钱买这个吃，嫌吃不到肉，都是壳。所以就算是自己抓到了，一般也是拿去卖了换点肉吃。

    而杨大力就属于那种有点钱却不是闲钱的人，他上个月刚去县城把房子买下来，花了小三十万，如今正忙着准备装修，装修也不是一笔小钱，故而他家是绝对不会舍得花几十块钱啃一堆虾壳的。

    可问题是金珠也是第一次吃啊，且还是别人送来的。

    “二叔说笑了，我这也是杨静刚给送来的，是大壮叔叔想着过节了给我们送点新鲜东西尝尝鲜。我本来是想留着过节吃的，可想着这几天我们忙着做糍粑去卖，太辛苦了，就给先做了，反正早吃晚吃都是吃。”

    “卖糍粑？你们还去做这种小生意？”杨小红问。

    一个糍粑才卖五毛钱，就算一天卖出去一百个也挣不了二三十块钱，可做一百个糍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姑，我们也只会做这个去挣点小钱，积少成多。现在金杨也念初中了，我们二个一开学就交了五百多块钱。”

    “行了，行了，别跟我哭穷了，放心，我不找你们借钱。”杨小红撇了撇嘴。

    说实话，她有些想不明白，有这做一百个糍粑的功夫，金珠还不如写篇作文去发表了。

    杨大力倒是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为什么金珠跟杨大壮这个堂叔走得比这个亲叔叔还近？

    “还是你大壮叔够意思，自己抓了小龙虾只怕都不舍得吃却给你们送来了。”

    “是啊，大壮叔叔对我们可好了，不光送吃的，还时不时地来帮我们清理楼下的鸡圈鸭圈呢。”金珠也着重点了一下。

    人家堂叔能做到的，你这个亲叔叔为什么做不到？

    “那能一样吗？你肯定也是许他什么好处了，怎么不见他对我做婶婶的孝敬点什么？”周水仙撇了撇嘴。

    “好了，三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们要吃饭了，金杨和金柳出去一上午，肯定饿了。”

    金珠跟这家人说话实在是不投机，再谈下去，这三个人又得打听自己给了杨大壮家什么好处了，再延伸出来，说不定还得问金珠究竟有多少家底呢。

    “这娃，也不知跟谁学的，房顶上开门，六亲不认，我们好歹都是你的长辈，上门就是客，你不但不敬着怎么反而撵人？”杨小红黑着脸训起了金珠。

    本来还打算在这边混顿饭吃的，因为金珠的手艺确实不错，再则，她刚才进厨房时看了一下，地坑上的锅里还煮着一锅骨头汤呢，灶台上好像有一盘牛肉没炒呢。

    这伙食标准，比她家强多了。

    别看她和吴小伟都是吃公家饭的，可她是一个民办老师，每个月只有一千块出头，吴小伟比她强一些，也就两千多块钱，她一家现在正往县里努力，到了县里还得买房，所以日子更是紧巴。

    以前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不在家还好一些，她可以时常回娘家打点秋风，至少一年的菜和蛋是不用买，每个月还能拎只鸡或鸭子回家改善一些伙食。

    可现在不行了，自从杨大力两口子留下来之后，她回娘家不像以前勤了，回家拿点东西还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林月梅发现了生事。

    所以，杨小红对这个杨大力两口子意见也大着呢，金珠的话正好触动了她的心思，往枪口上撞了。

    “大姑这话跟我们说不上，不是我们六亲不认，是你们这些亲戚家的门槛都太高，我们倒想认呢，可你们谁搭理我们了？”金珠说完，索性转身进屋了，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留在外面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怏怏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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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默许（二更，月票一百五加更）

﻿    金珠在征求了金杨三个的意见后，没有给田有贵打那个电话。

    不管田有贵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这一趟，代表的恐怕都不是李小莲的本意，因为李小莲的本意金珠四个已经领教过了。

    面对面地碰上尚且不想相认，既然如此，大家便没有必要徒增彼此的烦恼了。

    这个中秋节，黎想因为在省城准备全国数学联赛没有赶回来，金珠是自己一家单独过的。

    饭后，杨大山打了电话来，金珠、金杨、金柳三个都不想接，把手机给了金牛。

    得知姐弟四个自己在家单独过的节，杨大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再得知这姐弟四个不光杀了一只鸭子，还买了牛肉、猪肉和鱼，这饭菜听着比他在家的时候似乎还丰盛些，杨大山又觉得有些惭愧，想着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竟然还不如几个孩子有出息。

    总之，杨大山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羞愧、酸楚、怨恨、自豪似乎都有一些，甚至还有了一丝被抛弃的感觉，觉得这几个孩子没有他生活得更好，只怕巴不得不要他回去呢，要不然也不会连他的电话都不愿意接，只打发最小的金牛来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隔个十天半月杨大山会往家里打个电话回家，他在提醒他自己，也在提醒金珠四个，他还是这个家的家长。

    可惜，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话，这个电话仍是金牛一个人接，除非杨大山发话说有事交代金珠三个，她们三个才会去接这个电话。

    不过杨大山的电话也没白打，至少金牛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金珠三个见此也就不去多事了。

    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说，能身心健康地成长才是最重要的，金珠不希望连他也生活在仇恨中。

    这天，金珠又跟着吴露和刘雯雯来县城参加作文竞赛，从考场出来，迎面碰上了很久没有见面的西岳，西岳看到金珠三个，眼睛一亮。

    “我猜到准会是你们三个来，没想到半年多没见，你们三个的个子都高了不少，尤其是杨金珠，变化最大。”西岳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金珠，似乎有几分不服气，站到了金珠身边想比比高。

    金珠这两年发育了，加上饮食调理得当，她的个子已经有了一米六三左右，在南方女孩子里面算是个高的了，至少是超过了吴露和刘雯雯。

    西岳的外形倒是变化不大，只是金珠有些诧异于他的态度，因为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两人之间来往从没有这么随意，且后来为了避嫌，西岳都不主动跟金珠说话，怎么到了县城半年多，西岳反倒熟稔起来？

    金珠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的这份熟稔，因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吴露和刘雯雯。

    正为难时，周传英过来了，笑着拍了拍西岳的肩膀，“女孩子是比男孩子长得快一些，男孩子一般在十五六岁长，女孩子十三四就开始长个了。放心，你的个子肯定不会低的。”

    “是吗？那就借老师的吉言了。”西岳说完想要领着大家好好参观一下这个城关中学。

    “西岳，你就在这里念书？”刘雯雯没想到西岳出来半年多，已经不记恨她了，竟然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还要领她去参观，所以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嗯，我的教室就在那边，这里的条件比梧桐中学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就是大一些。”西岳指着一栋半旧的三层教学楼说道。

    “硬件差不多，可软件你们比我们强多了，听说你们还有多媒体教学，还有机房呢。”吴露见西岳主动跟她们开口说话了，也是眉眼弯弯的。

    “行了，你们也别羡慕我了，再有半年多，我们都能在县一中见面了。周老师，我们班的那些同学都好吧？都能进县一中吧？还别说，我还怪想大家的。”

    “哈哈，这个我可说了不算，得看大家争气不争气了，我是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有好前程，就像黎想似的。”

    周传英这几届带的都是尖子班，每年也就一两个考不进县一中的，但是进县一中之后，特别出色拔尖的学生却很少。

    这一点恐怕跟乡下的这种填鸭式教学方法有关系。乡下的孩子一般都是读死书，加上吴露说的，软件设施也跟不上，进了县城跟城里的孩子一比，学识、见识都差了一大截，先就露怯了。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黎想。

    黎想这样天资聪颖的学生是梧桐中学建校以来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他像一个标杆似的立在那里，让后来者仰望。

    所以，当周传英提到黎想时，西岳的眼睛立刻暗了下去，“谁能跟他比？这一次全国数学联赛他又拿了一个全省第一，我听说好几所大学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其中还包括帝都大学。”

    “真的吗？那他不用参加高考了？”吴露和刘雯雯兴奋地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西岳说完看了金珠一眼。

    “好了，我们出去吧，车子在外面等我们呢。”周传英帮着圆了一个场，有些后悔提到黎想这个话题。

    “哎，金珠，你就告诉我们呗，黎想是不是打算去念帝都大学？”吴露拉住了金珠的衣服问。

    “我不清楚。”金珠甩开了吴露的手。

    “你怎么会不清楚？你们两个不是。。。”刘雯雯的话说了一半没说下去，见金珠瞪着她，忙改口说：“你们两个不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吗？”

    “我们两个是一个村子里的，可阿想哥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金珠说的是实话，黎想确实很久没有回家了。

    这次数学联赛耽误了他很多时间，回来就忙着补课，哪有时间回家？再者，他这个寒假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冬令营集训，这时间就更紧了。

    其实，去年他就该去参加这个冬令营，可是他为了去广州找舅舅放弃了。为此，他的老师不知有多替他惋惜。故而今年早早便跟他谈过了，让他务必抓住这次机会。

    不过他倒是把他的决定告诉了金珠，他想念的是帝都q大的建筑系，所以不会放弃高考。

    还有一个原因是，万一他拿到了本届高考的状元，到时应该还会有一些别的物质奖励，这样的话至少他大一这年不会太辛苦，既要忙着适应大学生活又要忙着打工挣钱。

    说话间，金珠几个已经到了学校的大门口，谁知一出门就看见黎想背着个书包正跟孙泉说话呢。

    看见金珠，黎想微微点点头，先走到了周传英面前问好。

    “呵呵，原来是你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正谈论到你呢，怎么样？有什么打算？”看见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周传英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是吗？老师准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吧？”黎想对着周传英开了一句玩笑。

    他可没忘了在孙泉的特意宣扬下，他和金珠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这句话也算是说给孙泉听的。

    “臭小子，当老师的说你几句怎么啦？我听说你又拿了大奖？怎么样，这次有没有奖金？”周传英对黎想的经济状况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关切地问了一句。

    “有，跟去年一样，我正跟孙老师说呢，想请老师们去吃一顿便饭，谢谢老师们对我的栽培。”

    “今天就算了。”周传英刚吐出这几个字，忽一眼看见黎想的眼睛落在了金珠身上，才想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样吧，我们几个要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大家各自分头行动，一个小时后在超市门口汇合。”周传英心一软，给黎想创造了一个机会，似乎是默许了两人的交往。

    “老师是想替我省钱呢。”黎想了解到周传英的用意后，心下一暖。

    “放心，等你考上大学后，这顿谢师酒肯定是跑不掉的。”周传英拍了拍黎想的肩膀。

    孙泉在一旁看见了未免有些吃味，他本来是答应了黎想去吃饭的，谁知周传英一来连问都不问一声便否决了；还有，原本他才是黎想的数学老师，黎想能有今天，最应该感谢的人难道不是他吗？怎么周传英反而越俎代庖了？

    还有一个吃味的人是西岳，西岳是第一次见到黎想，不说黎想的名气和学习成绩甩他几条街，就说他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外形和身高也不是黎想的对手。

    难怪金珠的眼里没有他，换做谁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友在身边也不会对旁人动心的。

    刘雯雯也是第一次见到黎想，不过她除了感叹一下这人确实优秀外，倒是没有起别的心思，反而是对西岳心生了几分同情，因为她知道西岳真的对金珠动心了，有这么一个劲敌，西岳恐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露露，你发什么呆呢？走不走？”刘雯雯见别人都一个个往马路对面的超市走去，唯独吴露还傻呆呆地站着，便推了她一下。

    不过此时刘雯雯也没多想，以为吴露跟她一样，也是被黎想惊艳到了。

    “啊，走，去哪里？”吴露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眼睛还呆呆地看着黎想和金珠的背影。

    金珠原本也打算去一趟超市买点生活日用品，县里的东西质量比镇里的要稍微好一些，尤其是洗发液。

    乡下的洗发液多半是假的，用完之后头发都干涩打结，梳都梳不开，后来还是杨琴告诉她，这些东西最好去城里买，宁可多花点钱。

    所以金珠一听周传英的话就往超市走去，黎想很自然地走在她身边。

    “金杨给你打电话了？”金珠有些忿忿地问。

    其实，来之前金杨就想通知黎想，想让金珠给黎想做点好吃的送来，被金珠拒绝了。

    她是来参加作文竞赛的，哪有单独活动的时间？虽说黎想可以来找她，可金珠也觉得不合适，让老师们和同学们看到了，不定又得传出什么闲话来。

    可谁知黎想到底还是来了，金珠自然以为是金杨去通风报信的。

    “不是她打的，是我打过去问的，我估摸着你们的作文竞赛也差不多该开始了。”黎想笑了笑，他脸上的欢喜跟金珠的气恼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知道金柳有手机之后，黎想每个周末都会打一个电话过去，只是金珠接的比较少，这点让黎想很是郁闷。

    他想她了。

    想回家去看看她吧，这段时间功课委实太紧，来来回回至少也得两天。所以一听到金珠来县城的消息，黎想便迫不及待地跑来了。

    “你，最近好吗？”既然来了，也见面了，金珠也不矫情了，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一下，要不然实在对不起黎想那满心的欢喜。

    “挺好的，上次的奖金还没有用完，这次又得了一万块钱，我估计省点花明年上大学开学的钱都够了。”黎想明知道金珠想问的不是这些，可他还是挑好的说了。

    至于他那个舅舅，黎想对他已经没有过多的期望了，只盼着外婆能在他身边颐养天年就知足了。

    倒不是他不肯尽这个孝心，而是他知道，那是外婆的心愿，暮年之人终于找到了阔别十七年的唯一儿子，想留在儿子身边尽享天伦也是人之常情。

    黎想不想拖累外婆，为了不让外婆疑心，他每周给外婆打一个电话，一到假期就要编各种没空的理由。总之，为了不让老人家疑心，黎想也是费尽了心思。

    金珠听了这话抬头看了黎想一眼，黎想担心他追问别的，伸手拉了她一下，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今年冬天能不能给我做两件厚实一点的衣服，今年的冬令营在南京，听说那边比我们这冷多了。”

    “这样啊，不如去买一件羽绒服，还是那个保暖。”

    “我喜欢穿你做的衣服，那些衣服都不如你做的好看。”

    “少胡扯。”

    金珠说完忽觉两人的语气都过于亲昵，意识到这点后，她的脸微微红了，可巧这时他们两个都走到了超市门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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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替出头

﻿    金珠和黎想刚走到超市门口，正要去存放书包时，黎想忽然站住了，神色颇为古怪地看着前面。

    金珠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迎面走来一家四口，男的拎着两大袋东西，女的手里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孩，夫妻两个有说有笑的，旁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玩具一边走一边逗弄那个小男孩。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田有贵先发现的金珠，对着旁边的李小莲说了句话，李小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向了金珠。

    这是金珠第一次见原主的母亲，记忆中的李小莲是一个唯唯诺诺比较胆小的女人，一年到头几乎都是低着头在做事，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更很少有开颜的时候，当然也很少有自己的主见，杨大山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挨打，被打后只会抱着自己的孩子垂泪。

    可是眼前的李小莲却大不一样了。以前一头乌黑的长发不见了，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头发是浅棕色的，微微有些卷曲，应该是烫染过了；还有，以前蜡黄的脸上现在是一片红润，脸上的皱褶也似乎少了些；另外，记忆中李小莲的眼睛不是死气沉沉就是泪水涟涟的，和方才金珠看到的那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截然不同；此外，以前的李小莲别看是一个裁缝，可身上的衣服不是灰的就是蓝的，暮气沉沉，可眼前的女子却穿了一件浅紫的薄呢长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脚上蹬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靴子。

    总之，眼前的这个人比六年前看起来要年轻许多，也换了一个风格。

    看得出来，身边的这个男子的确改变了她不少，也弥补了她不少。

    李小莲一开始也没认出金珠来，那天在车里只是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并不真切。

    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除了五官依稀还能找到一点往日的印迹，别的地方李小莲一概觉得陌生。

    以前的金珠跟她一样胆小怕事，因为是家里的老大，要帮着做很多事情，可做得多错得也多，所以也没少挨打挨骂，于是便养成了走路总低着头、不爱说话、怕见人、羞手羞脚的毛病。

    可眼前的小姑娘明眸皓齿，亭亭玉立，顾盼生飞的，哪里还有一点过去的影子？

    不光气质神韵不像，穿着打扮也不像一个乡下孩子了。今天的金珠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抓绒带帽衫外套，一条牛仔蓝的裤子，长发披肩，两边鬓角的头发各编成一根小细麻花辫垂在前面，很清爽素雅的打扮。

    “金珠，金珠。。。”李小莲的嘴唇动了两下，眼泪便落了下来。

    田有贵见此，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女孩子，伸手接过了李小莲手里的孩子，往前推了下李小莲，可李小莲却依然挪不动脚。

    金珠叹了口气，主动走过去，“好巧啊，又碰上你们了。”

    “是巧，是巧，走，去家里坐坐，既然来了，认认家门去。”田有贵忙说。

    “不了，我是跟学校的车子来县城参加比赛的，马上就得走，我们。。。”

    金珠的话没说完，只见李小莲捂着嘴跑出去了。

    “金珠，你千万别怪你妈，你妈她也不易。她不是不想你们，只是，她实在是怕了你爸，怕再跟你爸牵扯不清，怕。。。”

    “田叔叔别再说了，你回去告诉我妈，让她安心过她自己的日子，我们不会过来打扰你们，今天只是巧合。”

    金珠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过身对田有贵说：“对了，还有一句话，麻烦田叔叔转告一下我妈，我们姐弟四个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了，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我们谁也不指着，谁也不靠着。”

    金珠的话音刚落，吴露急匆匆地跑进来了，

    “金珠，金珠，我，我刚才撞上一个女人。。。”

    吴露说到一半，正好听见金珠的话，改口说：“原来那个人真的是你妈啊？我还说呢，那个人跟你妈长得特别像。”

    金珠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直接往超市的入口走去，黎想忙上前跑了两步，直接从金珠的背上解下书包，拿着一块去寄存了。

    两人买了东西从超市出来，黎想送金珠到车上，直接在金珠身边坐了下来。

    “你也回家？”

    “我回去取点衣服。”

    黎想原本是没打算跟金珠一起回村的，可是刚才目睹了金珠跟李小莲的相见，他很为金珠心疼。 因为他并不清楚此金珠已经非彼金珠了，所以按照母女天性来推测，他担心金珠承受不住这些，便想陪在金珠身边。

    金珠当然猜到了黎想的心意，刚要开口劝他回学校，只见孙泉拎着大包小包上车了，接着，周传英等人也陆续回来了，金珠只好闭口了。

    “黎想，怎么，你打算跟着我们回家？”周传英见黎想坐在金珠身边，笑着问了一句。

    “是，正好天冷了，想搭车回家拿几件衣服，这不有现成的便车吗？”黎想早就想好了说辞。

    “来来，黎想，过来，跟老师说说，听说你要去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冬令营了，是不是有机会去出国参加比赛了？”孙泉把话抢了过去。

    “哪有这么容易？冬令营拿到好名次才有机会进国家集训队，才能代表国家去参加世界性的比赛，太难了。”黎想说归说，却没有坐到孙泉身边去。

    “哦，那你们是不是要提前在省里集训？”

    “没有这么多时间了，都是高三的学生，也不能把宝都押在一个地方。”

    这时吴露插嘴问道：“阿想哥，你要是去国外参加比赛拿奖了，那是不是就能出国去留学了？”

    乡下的孩子对国外有一种近似乎本能的向往，所以吴露听了孙泉的话主动转过身子跟黎想攀谈起来。

    “你是谁？”黎想故意问道。

    他当然认出了吴露，只是在听到对方那声“阿想哥”时觉得不太舒服，毕竟两人并不熟。

    “我是吴露啊，我是金珠的表妹，我们在金珠家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吴露以为黎想真的不认识她，忙把金珠抬了出来。

    “哦，不好意思，我这人对数字的东西比较敏感，不太认人。”

    “黎想，我听说全市的物理和化学竞赛你都拿到奖了，你的数理化是怎么学的，怎么这么厉害？你大学想念什么专业啊？”刘雯雯也是满脸崇拜地问道。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就是比一般同学略好一些。其实学好数理化也不难，上课仔细听课，课后多看看书，多做点不同类型的题，应该都没什么大问题的。当然了，关键还是得看老师会不会教，肯不肯用心教。”

    这话就说的有些含沙射影了，周传英担心孙泉脸上过不去，想打个岔吧，还怕痕迹太重了让孙泉看出来；可是不打岔吧，这个话题也没法继续下去，惹恼了孙泉，对金珠是没有半分好处的。

    不光周传英不明白黎想的用意，就连金珠也不懂黎想为什么会这么突兀去得罪孙泉，可她也没法去接这个话题。

    好在车上别的同学听说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黎想，一下都兴奋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话题岔过去了。

    金珠见自己插不上话，干脆闭目养神了。

    “黎想同学，我能不能大胆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跟杨金珠同学在早恋？”一位金珠不认识的初二年级女同学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们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两家关系走得比较近一些，你们可别瞎传，几位老师都在这呢。”黎想说完，特地看了金珠一眼。

    金珠依旧是闭着眼睛，她对这个问题近乎麻木了，传了一年多，也被人问了一年多，连她这个古人都修炼出来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怎么定位她和黎想的关系，反正她自己是不承认恋人关系，一是还小，二是她从心底里排斥私定终身这个词的。

    可是话说回来了，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在彼此的心里，两人都早已把对方当成了亲人，黎想是金珠除了金杨、金柳、金牛之外最看重的人，是排第四位的人，而金珠是黎想仅排在麻婆之后的人，是排第二位的人。

    这样的关系，金珠真不知该怎么去定位。

    “黎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这样说，让人家一个小姑娘面子往哪里放？”孙泉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嘲讽的微笑。

    这下终于让他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谁让黎想没大没小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他不肯用心教学？看来这金珠也没少在后面说他的坏话。

    这黎想也是的，以前挺听话的一个学生，现在为了金珠竟然连老师都敢指责敢顶撞了，可见这杨金珠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鸟。

    近墨者黑嘛。

    本来，孙泉还想花点心思笼络一下黎想，这么前途远大的学生谁知将来能不能借上点什么光，可现在看来是没有用的，有杨金珠在，他孙泉就干脆别动那心思了。

    “孙老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们现在确实不是那种关系，我要承认了，那才是害金珠抬不起头呢。那些年您和周老师没少教导我们，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我是一刻也没敢忘了老师们的教诲。”

    “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着对外人说去吧，都说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小子在我们面前还假模假式的。老师跟你说，这些都是我们年轻时玩剩下的，老实坦白，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孙泉才不想轻易放过这两人呢。

    “如果非要说我和金珠还有别的什么关系的话，我应该能算是金珠的半个老师吧？金珠的理科相当差，每个假期我都会帮她辅导。可惜，见效不大。对了，孙老师，我正想问问你呢，金珠这半年的数学怎么样了？我这几个月都没回家，也没机会过问她的功课。”黎想大大方方地问道，语气中俨然一副金珠家长的口吻。

    “这个你得问她自己，有心思学，自然就能学好，没心思学，那我就管不了了。比如说你们两个，不都是我教的吗？可你们之间的差距，就不用我说了吧？”孙泉的脸又拉了下来。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黎想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若是想为金珠出头，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吧？就算他是一个全省第一的数学状元，可那有什么用？他不还是一个学生？一个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学生？

    “这话倒是，一个人的天分的确重要，金珠在文科方面极有天分，写的文章连我都自叹不如。要不然的话，去年的全市作文竞赛也不会有人为金珠抱不平。你们说，现在的网络可真是厉害，几个人在网络上这么一搅合，居然逼得市教育、县教育局都出来书面澄清了，听说有几个人都受到了牵连。”

    至此，孙泉才明白了黎想的用意，如果孙泉非要执意为难金珠，到时他就可以把他的事情捅到网络上，不管此事能不能坐实，他都成了一位有争议的老师，这样的话，以后他的调动就彻底歇菜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孙泉几乎是咬着牙说：“是吗？我是从不打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再说乡下也没有那条件，我呀，现在也没什么别的盼头，就盼着这些学生们能学好，能有好的前程，才不枉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为他们花费那么多的心血，你们说是不是？周老师，温老师？”

    黎想一听孙泉这话，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了笑，换了一个别的话题。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这段时间他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给金珠补课，而金珠又到了中考的关键时候，黎想不得不替金珠捏把汗。

    考上县一中不是黎想的目标，黎想希望金珠能进实验班，实验班的师资和教学条件以及学习环境不是普通班级可以比拟的，且高中的实验班不像初中是可以开后门进的，所以黎想才着了急，非要替金珠出这个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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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有所求

﻿    自从黎想替金珠出了那次头之后，孙泉对金珠的态度好了些许。

    当然，这个些许是指孙泉不再故意刁难金珠，并不是说孙泉就喜欢上金珠或者是开始关照金珠了。

    不过金珠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对她来说，能听得懂课不再遭受孙泉的嘲讽和白眼，便足矣。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金珠又拿到了这次县里作文竞赛的第一名，西岳拿了一个第三，吴露和刘雯雯都没有拿到名次。

    因为在这次作文竞赛之前，金珠又拿了两个全国性的征文奖项，她估计某些人恐怕是怕再触犯民意，所以只好把这个第一还给了金珠。

    月底的时候，杨大力在县城的房子装修好了，就剩家具家电没有置办，听说元旦这天折扣多，所以杨大力要开车拉着一家子去县城好好逛逛。

    林月梅在前一天就打发金杏来给金珠送信了，问金珠几个愿意不愿意去城里逛一天。

    其实林月梅是想拉着金珠一起去她家看看，想请金珠帮她家做窗帘和床品，这样的话便能省好几百块钱。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让金杏递过去，所以金珠是不知道她的打算的。

    但是她确实是想去一趟县城，黎想的衣服做好了，可他却没时间回来取；还有，金珠也想带着金杨几个去城里买双鞋。乡下的鞋子质量不好，容易穿坏不说还容易把脚捂臭了。

    原本上次金珠去作文竞赛时就想买了，可鞋子不试的话又怕不合适，所以金珠才会想着趁这个假期去一趟县城，她也听杨琴说了，元旦的时候有折扣。

    此外，金珠的羊毛衫和棉毛衫都小了，她想一并去城里看看，顺便给金杨几个也换件新的，总不能一直让她们穿旧的。

    因着这几件事，金珠便让金牛给黎想打了个电话，省得他跑这一趟了。

    元旦这天一早，杨大力便开车来接金珠四个，除了林月梅，金杏和金宝也在车上，唯独缺周水仙和最小的金实。

    显然，周水仙是留在家里看孩子了。

    到了县城，金珠本来是想让杨大力把他们四个放在县一中门口的，谁知林月梅得知金珠几个是来找黎想的，非要在门口等着黎想来，说是要请黎想帮着量什么尺寸。

    黎想一听林月梅有事找他做，也不好推辞，只得跟着上了车。

    杨大力的房子在上次金珠他们来过的公园最东边，这一次金珠才搞明白，这个公园叫善水公园，是县城最大的一个休闲娱乐公园。

    围绕这个公园的四周，新建了七八个小区，听杨大力说，县城这几年新盖的商品房全部集中在这一带，有一半都是去外地打工回来的人买的。

    杨大力家在三楼，是一套三居室，进门就是一个大厅，三间卧室全部在南边，餐厅和厨房在客厅的墙那边，都是北边。

    不知是不是没有家具的缘故，这套房子显得很宽敞明亮，地面铺的全是乳黄色的地砖，墙面是白色的，门是深棕色，厨房里还有一套金珠第一次听说的叫什么整体厨房的用具，其实就是一排果绿色的柜子。

    “来，金珠，黎想，你们两个帮我量量所有带窗户的这面墙的尺寸。”林月梅吩咐说。

    金珠见量尺寸也不难，不理解林月梅为什么非要把他们都拉来。

    “二婶，这尺寸也量完了，我们几个是不是可以告辞了？”金珠问。

    这一趟来是有正事的，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着什么急？我们也正要走呢，我想去布艺店里看看，金珠，你陪我们一起去呗，你去帮我们选选花色和样式，我想请你帮我们把窗帘和床单被套床罩什么的都做了。金珠，这个对来说不难吧，你二婶好容易搬次家也就求你这点事。”林月梅拉着金珠的手说。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特地打发金杏上门来找自己问自己去不去县城，难怪她非得拉着黎想一起来看她家的新房，原来是有目的的。

    金珠自嘲地笑了笑，她光想着自己一家来县城要做的事，竟然忘了林月梅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有所求必有所失吧。

    可惜，金珠没打算成全她。

    “二婶，我现在真的没时间，马上就该期末考试了，我们初三放假晚，要过了小年才放假，那个时候我要准备过年的东西，哪里有空做这些？”

    “年后呢？”林月梅不死心地追问。

    “年后不能动剪刀动针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正月初八就要开始上课了，上课后没三个月就该中考了，我真的是没时间帮你做。再说窗帘我也不会做。”

    “你这娃，这能花你多少时间，这点忙也不肯帮？”林月梅说完看了杨大力一眼。

    “金珠，二叔就求你这点事，你还推三阻四的？就算年前忙没时间，年后不是还有几天吗？现在谁还讲究正月不动剪刀的烂规矩了，都什么年代了？”杨大力说。

    “二叔二婶，不瞒你们说，家里的家务活我现在都不怎么做了，都是金杨三个做，我那点时间都用来了念书和写文章。真的不好意思，除非你们愿意等到我中考后。”

    “就是啊，大力舅舅，金珠的底子本来就薄，再不抓点紧的话万一考不上县一中可就麻烦了，二中的教学质量比一中差多了，以后再想念个好大学就难了。”黎想帮着说话了。

    “就是啊，二叔二婶，你们买房好几十万都花了，还能在乎这几百块小钱？”金杨嘟起了嘴。

    “好了，好了，不做就算了，算我什么也没说。”林月梅甩了甩手，进别的房间了。

    金珠见此，拉着金牛的手招呼金杨金柳就往外走，她又不求着林月梅什么，干嘛留下来看她的脸色？

    出了小区大门，黎想笑着说：“别生气了，我请你们去吃饭。”

    “好啊，是不去还去上次的馆子？”金牛一听，开心地蹦到了黎想身边。

    “好，金牛想去我们就去。”黎想摸了摸金牛的头。

    “随便吃点什么吧，我想先去逛街买东西，回头我怕没车回家了。”金珠说。

    刚才已经拂袖而出了，金珠可没打算再回去求他们，她打算坐班车回去。

    “那也得吃饭，不差这一会。”黎想二话不说，先去招呼了一辆三轮车过来，直接去了他打工的那家饭馆。

    饭后，黎想领着金珠几个进了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场，这一次金珠要买的不是旅游鞋，而是板鞋，这是杨琴教她的，说现在学生实行穿板鞋，板鞋舒服。

    “阿想哥，你也挑一双吧。”金杨说。

    “你们送我？”黎想话是对金杨说的，眼睛却看着金珠。

    “送，阿想哥，我们送你一双贵的，听说你要出远门了，我们送你一双带勾的吧。”金柳笑着说。

    黎想上次从省里回来，给金珠三个女孩子买了一套护肤品，洗面奶、紧肤水、乳液、防晒霜。他是想起来这三个女孩子经常在烈日下奔波，却从没有做过什么防晒措施，尤其是金柳，万一真的被人相中了去拍广告或电视剧，脸上不白净怎么行？

    金柳感念黎想这一份细心，所以才会特地提出要送黎想一双贵的鞋子。

    “这合适吗？”金珠问。

    这送鞋子在他们那时空代表的是定亲，虽说时代不一样了，可她总觉得别扭。

    不过见金杨和金柳兴致这么高，金珠这话又说不出来了，她没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不能送。

    “不合适。确实不合适。”黎想见金珠问出这几个字，眉开眼笑的。

    原来，在他的认知里，这送鞋子是代表对方嫌弃自己了，要分手，要自己离开对方的意思，所以黎想忙不迭说不合适。

    可是这样一来，金珠倒是糊涂了，他究竟是懂自己的意思还是不懂？

    “阿想哥，大姐，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金杨和金柳也被这两人搞糊涂了。

    “没事的，我自己买双鞋子吧，你们要送，回头送我一副手套，我听说南京那边下雪了。”

    “哦，我懂了，阿想哥，你想多了吧？”金杨促狭地笑了。

    “你们几个快点挑，回头还要买羊毛衫和棉毛衫。”金珠打断了金杨的玩笑。

    这会的她已经明白了，她想的跟黎想想的绝对不是一回事。

    “遵命。”金杨对金柳挤挤眼，努努嘴，金柳摇摇头，想问什么，见金珠脸红了，也不敢再问了。

    五个人挑好了鞋子，付完账，刚转到卖毛衫的地方，突然碰上了杨小红一家。

    金珠暗道了一声晦气。

    杨小红看到黎想这个热情，满脸含笑地拉着黎想的手问：“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冬令营了，什么时候走？是去帝都吗？”

    黎想先把自己的手抻了出来，这才回了一句，“不是帝都，是南京。”

    “啧啧，你外婆是熬出来了，儿子找到了，听说家业还不小，都把她接到杭州去享福了；你呢，这眼瞅着就要念大学了，我猜你外婆做梦都会笑吧？”

    “阿想哥，那你放假了去不去杭州？”吴露问。

    “要把缺失的课补回来，没时间去。”黎想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你今年在哪里过年？”杨小红忙问。

    “我姨外婆家吧。”

    黎想说完，不想再应对这对母女，胡乱拿了一件毛衫进了试衣间。

    杨小红这才有空打量金珠四个，见金杨和金柳的手里一共拎了五个鞋盒子，杨小红默算了一下，这五双鞋子至少也要五六百块钱，现在还要买羊毛衫，这几个孩子一年到底有多少进账？

    上次回娘家，她听周水仙说了金珠和林月梅曾经合伙做了几个月的衣服，金珠挣了有好几千块钱，莫非这生意还在做？

    想到这，杨小红问：“金珠，你和你二婶做的衣服卖得怎么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做了。对了，大姑，你们是不是也是从二叔的新房过来？”金珠想给杨小红找点事做，省得她总盯着自己一家。

    “什么？你二叔来了？”

    听说杨大力开车来买家具，只怕也就在这附近，杨小红拿出手机给杨大力打了过去。

    果然，得知杨大力一家就在这商场的一楼电器部那边，杨小红顾不上黎想了，招呼她一家急匆匆地找了过去。

    原来，杨小红这次来县城见到吴小伟的哥哥，得知吴小伟的工作调动已经有了点眉目，转年的暑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来县城有一个新问题，现在单位早就取消了福利分房，所以吴小伟来了之后学校没有房子，他必须在县城重新买房。

    杨小红手里肯定是拿不出这笔购房款的，所以她考虑买套二手旧房，可就这样她手里的钱也凑不够，还得把乡下的房子卖了去凑，可乡下的房子也不是说卖就能立刻卖出去的。

    但是县城她肯定是要来的，而且这房价是一年年看涨，所以杨小红想先把房子买好了，反正装修也得段时间，这样的话八月份过来的时候就不用去租房了。

    买房的钱她自然是想问杨大力和杨小兰去借，杨大力正求着吴小伟给金杏和金宝找一个好学校，这个时候不敲他一下，以后想敲就难了。

    金珠几个自然不知内中详情，不过见杨小红急急忙忙地走了，金杨倒是撇了撇嘴，“我大姑准是去找我二叔要搭便车了，生怕我们抢在他们前面。”

    “行了，哪都有你。”金珠敲了金杨一下，顺便给她找了一件粉色的羊毛衫让她去试试。

    金杨拿着毛衫刚要进试衣间，手机响了，金杨一看是个生号，便把电话扔给了金珠，金珠只得拿起电话按了一个接通键。

    原来是上次的李助理打来的，两件事，其一，他们要拍一部历史剧，看中了去年金珠在《XX日报》发表的那首《祖国颂》的诗歌，颇有些历史的厚重感，觉得可以改编成主题曲，出价一万块。

    其二，剧中的女主角有一段小时候的戏份，他们想请金柳去演。

    这下倒是把金珠难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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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田家父子

﻿    金珠原本就不太同意金柳去拍戏，尤其是一听说这次拍戏要去外省的横店，这么远的地方，金珠怎么放心？

    虽然对方说了，这边可以派一个大人跟着，食宿对方包了，可问题是，金珠去哪里找这个陪同的大人？

    她倒是可以跟着去，可她现在正处在初三的关键时候，如果她去了，耽误的功课怎么办？

    还有一点，对方说了是寒假时拍摄，那个时候估计杨大山和孙小燕也该回来了，金珠把金杨和金牛两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太放心，他们两个肯定对付不了孙小燕，净等着挨欺负了。

    好在对方说了，三天后会给金珠传两份合同过来，也算是给金珠三天时间考虑。

    放下电话，金珠把人找齐了，她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尤其是金柳和黎想的。

    金柳和金杨都赞成去，就连小小的金牛也举手同意了，他现在在小伙伴们中的威信越来越高了，某些程度上就是借了金柳的光，金柳是明星啊。

    有这个这样的明星姐姐谁不羡慕？谁不想巴结一下？

    “金柳想去就去吧，这个机会难得，就当是长长见识，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等你长大后再选择。”黎想说。

    其实他也不希望金柳选择演艺圈这条路，别的他不清楚，但是对演艺圈的那些明星们靠潜规则上位的传闻还是略有耳闻。他当然不希望金柳这么一个干净的女孩子被染黑了。

    可这些话黎想没法跟金柳说，说了金柳也听不懂，她才刚十岁呢。

    所以黎想的意思是金柳想去就去，趁着年幼时多见识见识，兴许长大以后她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也说不定。

    “好吧，你们四个都同意了，我再反对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金珠说。

    决定了去，谁陪着去又是一个问题。

    金珠的意思是自己陪着去，虽说可能会耽误点功课，可是跟金柳的安危比起来又似乎不足一提。

    可金杨不干，她不敢留在家里伺候杨大山和孙小燕。

    “金杨，你还小，你就带着弟弟在家等着，就算是爸爸他们回来，你也只需做你该做的事情，把家里的存款单看好就成。”

    “那就更不行了，我哪里敢跟爸斗？”金杨拼命摇头。

    金珠不在身边，她就仿佛缺了主心骨，杨大山一个巴掌下来，金杨哪里还敢说什么？

    “要不，还是让田方舟送他们两个过去，我给他出车票钱。”黎想说。

    “这不合适。”金珠忙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上次是因为那个剧组就在田家寨，让田方舟陪也就陪了，可这一次是出省，不说田方舟家里同意不同意，就是金珠也不想答应。

    田方舟也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顶多少事？更何况，金珠总觉得那田方舟对金杨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她可不想便宜了田方舟。

    “那就这样吧，今年的春节晚，放假也晚，金柳放假时兴许我从南京回来了，我来送金杨和金柳去，顺便去杭州探望一下我外婆，省得我外婆天天念叨要回家来陪我过年。”

    原来麻婆得知黎想要去南京参加集训，回来后又要忙着考试和补课，没有时间去杭州过年，麻婆就想回乡下来陪着黎想。

    可麻春生不想回家，一是他还没找到黎想的父亲，当初发的誓言就还没有兑现；其二，回家来肯定要面对当年的那些不堪往事，他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其三，他的孩子还小，不足一岁，路上来往不方便；其四，他们回乡下过年，那饭店没有人打理就得关门，这损失不小。

    所以黎想在得知麻婆因为担心他想回老家来陪他时，他便决定了从南京回来的时候拐道去一趟杭州看一眼外婆，让外婆安心，省得外婆为难。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金杨先拍手赞成了。

    “好什么好，会耽误阿想哥的时间。”金珠摇摇头。

    她是知道黎想有去杭州看麻婆的打算，可那是从南京直接去，而不是回家来再送一趟金杨和金柳。

    “没事的，也就两天的时间，我在火车上还能看书呢。放心吧，我的基础比你的好多了，你去还不如我去呢。”黎想是生怕耽误了金珠的时间，所以宁可耽误他自己的时间。

    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对金珠真没多大的信心，金珠的数理化都学得相当一般，题目简单点还好些，难了的话连及格都费劲。

    决定了去，金珠便让黎想帮着列了一个单子，出门要带的东西很多，行李箱、羽绒服、毛衣等这些都要置办一套，此外，为了联系方便，金珠还得买一个手机。

    这一通采买下来金珠带来的钱就不够花了，最后的手机还是黎想刷他的银行卡买的。

    原本他就打算等金珠考上高中时送金珠一部手机，没想到提前了。

    东西置办得差不多的时候，杨大力打电话来叫金珠几个一起回家，原来杨小红一家不走，要留在县城住两天，顺便去看看旧房子。

    杨大力和林月梅看见金珠四个买的衣物和鞋子就觉得够惊讶了，没想到还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带推拉杆的行李箱，这姐几个要出远门？

    “金柳，是不是你要去拍戏了？”林月梅的脑子转得还是蛮快的。

    “不是，看见喜欢就买了，想着再过半年我就要来县城念高中，也是用得上的。”金珠先开口了。

    她已经叮嘱一遍金柳几个了，合同还没收到，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万一对方反悔了而这边把消息传出去了，岂不令金柳难堪？

    三天后，金珠在学校的总务室接到了李助理发来的传真，一共两式四份，一式是卖诗歌的，一式就是金柳的拍戏合同。

    金珠的那份合同简单，只是要求金珠不得再将此诗的版权卖给别人，否则要十倍赔偿对方的损失。

    金柳的那份合同就复杂一些，报酬是一集三百块钱（税前），一共约摸十集，路费自理，食宿对方包了，且对方看在金柳年龄小且来自农村，并没有要求金柳交什么保证金的条款，不过要求进了剧组后无故不得私自外出或者罢演等。

    金珠也不大懂这些，把合同交给周传英帮着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签了字。

    半个月之后，金杨、金柳考完试可以出门时，黎想还在南京的冬令营里没有回来，倒是给金珠打了个电话，说正好田丰顺要送一趟他母亲，也就是麻婆的姐姐去杭州看病，黎想的意思是想让金杨和金柳搭伴跟着，有长辈在，让金珠放心。

    金珠一听有田丰顺带着，自然是放一百个心，叮嘱了金杨和金柳几句，便送她们两个上了田丰顺的面包车，开车的是田云舟，车里还坐着一个田方舟，金珠也没有在意，以为这姐弟两个是去火车站送行的呢。

    不光金珠是这么想的，就连金杨和金柳也是这么认为的。

    谁知到了火车站，田云舟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了，金杨这才知道，田方舟根本不是来送行的，是跟着去杭州的。

    一上火车，田方舟就跟田丰顺说：“爸，到了杭州你带着婆去表叔家住着，我送金杨和金柳去剧组。”

    “你去？我说你小子。。。”田丰顺这才知道儿子磨了他半天，压根就不是想去什么杭州见见世面，是想陪着杨家这两个女娃去拍戏才是真。

    “爸爸，爸爸，打住，我也想跟着金柳借光进剧组瞧瞧，万一我被哪个导演相中了，一不小心也成名了，爸，你和婆就等着享福吧。”

    田丰顺听这话就手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臭小子，还享福？能少让我操点心就不错了，你看看你，学了半年的画画，到现在还画不出一点名堂来，人家阿想一天画没学过，画的东西都比你强百套。”

    虽然田方舟勉强考上了县一中，可成绩并不是很理想，照这样下去，顶不济也就是一个三本，所以黎想给出了一个主意，让田方舟学美术，将来兴许还能考上一个一本的什么设计类的专业。

    田丰顺接受了这个建议，反正他不差这点辅导费，便给田方舟请了一个美术老师，可田方舟这么多年就没拿过画笔，学起来自然不是一般的费劲。

    “那能比吗？人家的爸爸是做什么的？我爸爸是做什么的？”田方舟嘟囔了一句。

    “什么话，你还嫌弃上我了？要没有我，你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地想学什么就学什么？”田丰顺又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

    “好了，别吵了，你们爷俩在一起就是吵吵吵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看看，你们把人家两个小女娃都吓到了。”田阿婆说。

    田丰顺这才想到儿子这一趟是为啥来的。

    其实，他对杨家这几个孩子倒是蛮喜欢的，金珠自不必说，小小年纪就能撑起一个家，学习也不错，又拿了这么多奖项和奖金；金柳，这么小的女娃就能拍广告拍电视，还会唱歌，兴许将来真能成明星也不一定；剩下一个金杨虽然差一些，可金杨有金杨的好处，能干，肯吃苦，会当家，会做生意挣钱。

    再说了，他的儿子他知道，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能有个好点的工作养活自己他就知足了，这样一来，他反倒是不希望金杨太优秀了，否则，他儿子拿什么去配人家？

    金杨哪里知道这一会功夫她就被田丰顺父子两个算计了，还以为田方舟去杭州真的是去陪阿婆看病呢，忙摆手说：“田阿婆，不碍事的，车上无聊，说说笑笑才过得快一些。”

    “瞧瞧，瞧瞧，要我说，还是女娃好，多懂事，早知道我就该让云舟那娃来了。”

    田阿婆的话彻底打消了金杨的最后一点怀疑，忙陪着老人闲聊起来。

    她经常去田家寨送货，跟田方舟的家人基本都混熟了，所以相处起来并不觉得别扭。

    谁知到了杭州之后，一下车田方舟便从金杨手里接过行李箱，说是要送她们两个去剧组。

    “哎，这可不是我说要送的，是阿想哥让我送的，说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小丫头，怕你们被人卖了没法向你大姐交代。”田方舟说的振振有词。

    “二姐，就让他去吧。”金柳见来接站的不是她认识的李助理，心里便没底了。

    这是她第一次出门，且还是跨省出远门，又是这么陌生的一个大城市，周围全是一堆陌生的人和陌生的语言，她确实有些害怕。

    “金杨，金柳，你们听大叔一句劝，就让方舟这小子陪你们去吧，他好歹年长你们几岁，又是个男娃子，真有坏人要欺负你们了，好歹能帮着你们拎个行李报个信什么的。放心，这几天我也在杭州待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大叔过去帮你们。”田丰顺在一旁劝道。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全是为了儿子，也有几分为金杨两个考虑的意思，毕竟外面的骗子还是比较多的。

    金杨其实心里也愿意田方舟跟着，怎么说她也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初来乍到的，哪能不害怕？

    可她隐隐觉得田方舟对她似乎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意思，就像阿想哥对大姐似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算了，就像大姐说的那样，这些事情不是现在该考虑的，将来的事情哪里能保准？

    想到这，金杨答应了。

    就在金杨三个跟着剧组的人往外走时，一个走路一拐一拐的男人走到了田丰顺的身边，田阿婆抱着那个男人落泪了，金杨猜想那个人必是黎想的舅舅，便留心了一下。

    对方个子不高，瘦瘦的，长得不难看，看面相应该是三十多岁，跟杨大山差不多，可看对方的白头发不少，金杨就猜不出对方的年龄了。

    还有，对方身上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所以金杨也看不出对方的经济状况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因为麻春生不肯认黎想，所以金杨对他也没什么好感，瞄了一眼便拉着金柳走了。

    金杨几个跟着接站的人上了剧组的车，车子直接从火车站上了高速，直奔横店。

    直到车子进了横店镇，看到四处都是电影城的广告牌子，金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接站的人不是骗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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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出路

﻿    金杨和金柳走后，金珠担心金牛一个人看家无聊，便跟杨静商量，让她弟弟杨欢没事多去找金牛玩玩，有人陪着金珠也安心些。

    这边有人陪着金珠是安心了，可那边有人陪着金珠却放不下心。

    只是事已至此，金珠也没法去责备金杨了，毕竟金杨事先并不知情。

    可是话说回来，有田方舟陪着，从个人安全的角度上考虑，金珠确实要放心得多。

    至于别的，就像她跟黎想似的，还是交给时间吧。

    拿定了主意，金珠便安心复习功课，准备期末考试。

    可谁知没二天周水仙便知道金杨陪着金柳去省外拍电视剧去了，又火急火燎地跑来把金珠骂了一顿，说是不该让金杨陪着金柳去，应该给杨大山打电话让杨大山陪着去，就算是杨大山赶不回来，还有杨大力和杨小红呢，金杨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还不净等着挨糊弄。

    就连杨大力知道后也跑来责怪金珠，说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他们商量一下便自己做主了，真要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

    金珠刚把这两人撵走，杨大山的电话又追到金杨那里去了，他又是从杨大山这得知这一好消息的。

    金杨接到杨大山的电话时已经和金柳进了剧组。李助理为了照顾金柳一个小学生，打算在春节前把她的戏集中拍完。于是金柳一到，便把剧本交给了金柳，并给她配了一个副导演专门讲戏。

    得知金柳这次去横店拍戏，扣除来回的路费和税费也只能挣不到两千块钱，杨大山便没了什么兴趣，叮嘱两个孩子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过金柳毕竟迈出了这一步，所以杨大山还是比较激动。跟孙小燕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了回老家过年，顺便在老家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以后金柳还有这种拍戏的机会，杨大山便可以以金柳的监护人陪着金柳，金柳挣的钱也理所应当地分一点给杨大山。

    接到杨大山要回来过年的电话，金珠有些着急了，家里的那些鸡鸭鹅还没来得及卖呢，偏偏她又没放假。

    这天下午，因为要考两门功课，等金珠考完时天就已经擦黑了，偏偏又是一个雨天，这段山路又黑又滑的，不好骑车，金珠和杨静只得推着车子走，于是金珠到家的时间便比往常晚了一个多小时。

    快到家门口时，金珠还在担心金牛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饿肚子，谁知她刚把单车搬上台阶，便听见了金牛的哭声。

    金珠吓了一跳，把单车一扔，推门进屋，只见金牛正坐在堂屋中间的板凳上抱着黑虎哭。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金珠连雨衣都没脱下，便蹲到了金牛身边问。

    “大姐，他们回来了，他们坏，要抓鸡，我，我不肯，爸就骂我了，呜呜，大姐，蛋，蛋没了，鸡也没了，呜呜。。。”金牛见到金珠，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金珠安抚了她半天才知道，原来杨大山和孙小燕下午回家来了，只是见到他们住的地方没收拾好，潮气这么重，孙小燕便不想留下来。

    再说她两年没回家，也想她父母了，便给她二哥打了个电话，让孙志勇过来接她。

    孙小燕临走前在厨房转了一圈，见有满满的一篮子蛋，顺手就拎走了，同时还要杨大山去抓两只老母鸡，说是这一路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累到了，要好好补补。

    拿走一篮子蛋就够令金牛心疼的，因为那篮子里有十来个鹅蛋，冬天鹅下蛋少，一只鹅蛋五块钱呢，再加上那些鸭蛋和鸡蛋，这一篮子蛋至少也能卖一百块钱呢。

    谁知孙小燕还不知足，还要抓两只鸡走，这下金牛就不干了。

    金杨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他一定得把家看好了，这一下就损失三百块钱，金牛担心金杨回来会骂他，于是奓着胆子拦住了杨大山。

    可杨大山觉得孙小燕说的有道理，再说自从孙小燕怀孕后，连一只正经的土鸡都没吃过呢，杨大山早就想给孙小燕补补了，听了这话哪还有不依的？

    “好了，不哭了，大姐知道了，抓就抓了，家里还有不少呢。”金珠安抚金牛说。

    不过想着杨大山二年没回家，进家不到半天就把儿子弄哭了不说，还把一个七岁的孩子丢在家里不管，可见这二年出去，杨大山仍是没有一点悔改。

    这人的心也不知是什么做的。

    安抚住金牛，金珠脱下雨衣，把单车推了进来，洗手给金牛做饭，晚上睡觉前又陪着他，讲了两个故事，把他哄着了金珠才回的自己房间。

    这一个晚上，杨大山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金珠正要出门去打开鸡窝和鸭圈时，听见门口有汽车的声音，起初她还以为是孙家的人送杨大山回来了呢，谁知打开门却是田云舟站在门外。

    “是你？有事？”金珠觉得十分奇怪。

    这么一大早赶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是这样的，我家来了几波客人，点名要吃烧大鹅，我知道你家有，一早便来了，就怕你一会去了学校找不到人。”田云舟笑呵呵地说。

    “这么巧？”

    这边金珠正犯愁没有时间去卖东西，这边人家就上门提货了，哪里没有大鹅卖？用得着这么远开车跑一趟？

    “这有什么巧不巧的，你家金杨在的时候，时不时地往我家送东西，客人们的口碑都不错。对了，你家还有什么要卖的，一并给我拉走算了，给我省点油钱。”

    这时，金牛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得知这位姐姐是来买鸡鸭鹅的，金牛的脸上立刻换上了欢喜的笑容。

    “是方舟哥哥让你来的吗？”

    “你给方舟哥哥打电话了？”金珠问。

    原来，昨天下午杨大山和孙小燕走后，金牛越想越心疼，便给金杨打电话，可巧那会田方舟拿着金杨的手机在玩游戏，而金杨正陪着金柳拍戏，田方舟顺手就把电话接了。

    田方舟对金珠家的事情早就一清二楚，得知这后妈一回来就损失了一篮子蛋和两只鸡，便做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其实，田家寨的游客年前虽也有，但绝大部分是在年后来，也就是说田方舟家一时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鸡鸭鹅。

    但是田方舟担心年后再卖的话，这钱恐怕未必能到金珠几个手里，所以就央田云舟一并买下来给别人家分一点去，再不济就自己留下来养几天，反正年后肯定是能用得上的。

    “他打不打这个电话我们家也是要这些东西的，你放心，早晚是进客人的肚子，不会剩家里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我姑家还有一个饭庄一个客栈呢。”田云舟乐呵呵地解释了几句。

    “真是多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金珠只得领了这份情。

    这一次，金珠只留了二十只下蛋的鸡鸭鹅以及四只阉鸡，剩下的全让田云舟拉走了，一共卖了三千来块钱，金珠把家里的整钱归整了一下，拿到银行去存了起来。

    这天下午考完试，金珠也算是正式放假了，由于周传英交代一下放假的注意事项耽误了些时间，金珠回到家里又天黑了。

    “来来，金珠，爸爸看看，你长这么高了？”杨大山看到两年没见的女儿长高了也漂亮了，心下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金珠看了一眼没什么变化的杨大山，笑了笑，“爸，你最应该好好看看的是金牛，金牛天天做梦都想着爸爸，拿到手机就想给爸爸打电话，接到爸爸的电话就特别开心，可你昨天回来，什么也没给金牛带不说，反而进家就把金牛弄哭了，弄哭也不好好哄哄，就把他一人扔下，害他一个人在家不知哭了多久。”

    杨大山听了这话有几分讪讪的，倒不是觉得那两只鸡不该拿，而是不该把金牛一个人扔下，原本他是打算送孙小燕到娘家，他跟着去打一个招呼就回来。谁知到了孙家，丈母娘非要留吃饭，喝了两杯酒就天黑了，孙志勇也喝高了不敢开车送他，所以他只得在孙家住了下来。

    “是爸爸不对，爸爸也没想到下雨回不来，这不今天一早就赶回来了吗？好了，不说这些了，来，金珠，金牛，吃饭吧，爸爸给你们做饭了。”杨大山说完就进灶房去端菜了。

    金珠看着他，不得不说，这两年杨大山在孙小燕的调教下脾气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骂人了，更难得的是居然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这不大像杨大山的风格啊。

    联想到现在的李小莲，金珠不得不感叹，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找到对的那个人，才会有真正的幸福可言。

    待金珠洗完手坐在了餐桌上，杨大山这才问金珠怎么没有把他的房间收拾好。

    “都下了半个月的雨了，连衣服都没法洗，哪有晒被子的机会？我们的被褥也潮乎乎。”

    杨大山听了顿了一下，“金珠，我看那边的墙角好像又有裂缝了，这屋子也实在是太旧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盖一栋新楼吧。”

    “一起？”金珠看向了杨大山。

    杨大山也不知怎么了，每次对上金珠的眼睛，似乎都有些局促，仿佛金珠能看穿他的心思。

    “嗯，唉，哦，是这样的，金珠，我和你小燕姨这两年在外面打工攒了十五万钱，可现在盖一栋新楼怎么也要二十万，我，我们的意思是你先借爸爸五万，爸爸答应以后供你去念大学。”

    不对啊，孙小燕不是想去城里安家吗？怎么会动了在乡下盖房的心思？

    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还有，这外出一年两人怎么也有个七八万，这在乡下一年也难挣到两万块钱，就孙小燕这娇生惯养的性子，能过得下去？

    “爸，你们不打算出去打工了？”金珠直接问了出来。

    “怎么去？你小燕姨要生孩子了，把孩子留给谁？带着孩子怎么去打工？”

    “你一个人去打工，她留在家里带孩子啊。”金珠知道这样的模式也不少。

    “她，她，她，算了，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孩子也说不清楚。”

    金珠哪里知道，因为东莞那边的女工相当的多，男的在那边很好找对象，很轻易就会被人勾搭走了，所以孙小燕是决计不会放心让杨大山一个人去东莞的。

    只是这样一来，夫妻两个都要留在这边，孙小燕昨晚在家跟自己的父兄们打听了一下，得知县城的房子已经涨到了二千多一平，孙父的意思去县城买房还不如在家盖房。

    城里过日子什么都要花钱买，工作却不好找，自己开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守着几亩地，多养一些鸡鸭鹅，再弄一个稻田养鱼，再说杨家寨的风景不错，离田家寨又这么近，顺便再买一台电脑，开一个农家客栈，或许也是一条出路。

    因为杨家寨至今为此还没有一户农家客栈呢，试试又何妨？

    再说，杨家现在还有一个极具潜力的金柳，这要是真出名了，成大明星了，杨大山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孙父孙母的意思是想让孙小燕好好在家带着这几个孩子，看看能不能笼络住这几个娃。不说金柳，就金珠现在也不容小觑，一年的稿费、奖金居然拿了一万多，这几个孩子哪里还用得着杨大山养？

    孙小燕思考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了在乡下盖房子，反正那个破家她是一天也不想住，现在农村新盖的房子也有抽水马桶也能洗热水澡，条件不比城里差多少。

    再说她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就算是将来要去城里上学，大不了到时再去城里租套房子陪孩子就是了。

    孙小燕的算盘打得精，她不想把她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想给孩子留着将来念书用。可这样一来，盖房的钱就未必够了。

    所以，杨大山只得又把主意打到了金珠的头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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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软硬不吃（二更，周末加更）

﻿    杨大山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不管怎么说，金珠四个都是他的孩子，虽然他平时口口声声说不管这几个孩子，可既然回来了，也不能真不管，总不能将来他带着孙小燕和孙小燕生的孩子住新房去，金珠四个仍在旧房住着，那他成什么了？

    还有一点，孙小燕肚子里怀的是女儿，这房子将来肯定是留给金牛了，那么金珠几个掏点钱也是应该的。

    “金珠啊，爸今天跟你说句交底的话，你小燕姨已经做过了B超，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娃，将来这房子是要给金牛的，你小燕姨也是因为这点，才不肯把她的私房拿出来，说她答应把婚后这两年的共同财产拿出来盖房就算是她厚道了。对了，她还说，房子盖好后你们几个也都搬进去，一家人还是要住在一起的。”

    “爸，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姐弟四个不用你们管，你们也别打我们的主意。”

    她是决计不会拿钱给杨大山盖房的，别说这新楼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是现成的大新房矗在那里，金珠也没打算搬进去跟他们同住。

    她可没忘了二年前孙小燕搬进来时晚上故意弄出的那些动静，如今金杨几个一天天大了，金珠是决计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孙小燕身边的。

    还有一点，就冲孙小燕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毛病，金珠去了县城念书，金柳和金牛还不净等着当人家的使唤丫头了？

    所以金珠不但不打算搬进去跟他们同住，还打算在年后找房子搬出去，最好是搬到梧桐小学附近，因为她打算把金柳和金牛转到镇里上学。

    杨大山见他好说歹说金珠就是不松口，便有了几分恼意，“你这娃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能挣钱，你说你写一篇文章就能卖一万块钱，金柳将来接个广告也有上万，你们出点钱帮爸盖栋楼怎么了？再说了，那楼也不是单给我盖的。”

    “爸，要是我们姐妹几个挣钱这么容易的话，我们还至于住在这漏雨的房子里？我写了两年多的文章也就只卖出了一个一万，金柳半年只接了这么一部戏，你等着，我把金柳的合同给你看看，你就是知道她到底能挣多少钱了。”金珠说完特地上楼把金柳的合同拿下来。

    当然，她自己的那份合同就没拿下来，这一个一万知道的人不多。

    “就这么点？”看到这份合同，杨大山才相信金珠和金杨并没有骗他。

    原来，那天杨大山挂了金杨的电话之后，跟孙小燕说起这次金柳拍戏的酬劳。孙小燕觉得金杨没有说实话，据她了解，一个群众演员一天还能给到一百块钱呢，金柳花三天时间拍一个几十秒钟的广告就拿了两千块钱，这大老远跑去横店拍戏怎么不得给个万儿八千的？

    原本杨大山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听了孙小燕的话之后心里更是摇摆了，可看到这份合同，他知道自己错怪了孩子。

    “对了，我听说新人一开始都比较低，以后慢慢就好了。”杨大山反倒劝起了金珠。

    事实上，这次孙小燕能答应跟他回到老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金柳，他们两个就盼着金柳这部电视剧能一炮而红，以后他杨大山就是明星爸了，还能不跟着借点光？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爸，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定要供我们姐四个念完大学，以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我不求你帮我们，但是也别算计我们。爸，你和小燕姨都年轻，又有一点积蓄，你们两个大人养一个孩子，只要勤快些，日子不会太难。”

    金珠的话说得很诚恳，至于杨大山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在她能力范围内了。

    第二天早饭后，杨大山去了孙家，金珠嘱咐金牛两句，自己骑着车去了镇里。

    她先去的学校，找到周传英，托他帮忙看能不能把金柳和金牛转到梧桐中心小学，顺便也托他问问学校附近的村子有没有出租房的。

    从学校出来，金珠又去了王碧霞的店里，临近年根，王碧霞的店里都是置办年货的村民，人来人往的，金珠根本说不上话，只得退了出来。

    正站在街上犹豫不知该往哪边走时，只见王大夫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个药箱过来了。

    看到他的药箱，金珠想起来他可能又是去出诊了。

    “王大夫，你对附近的村子熟吗？”金珠迎了上去。

    金珠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最好还是搬到他们学校附近的村子里，一来村子里的房租便宜；二来村子里还可以种点菜养点鸡鸭，别小看这两样，一年下来也能省不少钱。

    “还行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王大夫看出来金珠是有什么难事，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一脸纠结地站在路边。

    金珠把自己要找的房子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什么？你要租房搬出来？”王大夫吓了一跳。

    “是这样的，我还有半年就要去县里念高中，我二妹现在镇里念初中，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我这一走，不放心家里那两个，想着还不如在附近租间屋子，把他们接到这里来，这样他们三个人能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地去县城念书。”

    金珠自然不能把家丑拿出来宣扬，只得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王大夫倒是也对金珠家的情况大致了解一些，想着两个那么小的孩子留在村子里自己做饭自己生活确实有点难度，刚要开口，只见王碧霞送顾客出门，见金珠和王大夫两个站在雨里说话，忙招呼两人进去坐坐。

    “你不是放假了吗？这下雨天怎么不好好在家待着，又跑出来做什么？对了，我听说你爸回来了，该不是他们又使唤你出来买什么东西吧？”王碧霞快言快语地问。

    “不是这个，是这样的，宝田婶子，你在街面上待了这么多年，你知道附近谁有多余的房子租吗？最好是乡下的，实在不行镇子里的也行，不过镇里的我只能租一间。”

    “干嘛？他们又欺负你了？”王碧霞挑眉一问。

    “倒也不是。”金珠只得把刚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金珠的话王碧霞并不是全信，她知道孙小燕本来就不是一个勤快的人，这个年龄好容易有了孩子，就更不会做事了。

    只是为人父母者，总不能在别人的孩子面前说他父母的坏话，不是有一句话叫血浓于水吗？再怎么说，杨大山也是金珠几个的爸爸，有爸爸总比没有强。

    想了想，王碧霞说：“这房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你先别着急，我们都替你打听着，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去吧，金杨和金柳不在家，你也才刚放假，把家好好收拾一下，陪你爸好好过个年。”

    王碧霞的话刚说完，店里又进来几个买东西的人，她忙不迭地招呼顾客去了。

    “你爸爸回来了？”王大夫听到刚才王碧霞提到金珠的爸爸，特地问了一句。

    他一直很好奇金珠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父母放着四个如此聪明漂亮又懂事的孩子却弃之不养？

    他跟杨济华打听过了，这四个孩子以前一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甚至都有些懦弱和愚笨，可自从跳江之后，先是老大金珠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光做事勤快有条理了，也会跟人动心眼会反抗周水仙了，还会挣钱养家，更难得的是把底下的三个弟弟妹妹也都调教出来了，还有自己也突然像开窍了一样，会学习会念书会写文章了。

    接着，村里人便发现老二金杨的精明处不让金珠，能吃苦，会说话，小生意做得好着呢，跟以前那个只会生闷气耍小性子的金杨大不一样了。

    金柳的变化也不小，以前的金柳总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低着头走路，不敢跟别人打招呼，受了欺负也不敢吱声。可谁知在金珠的悉心照顾下，没几个月便脱胎换骨一样，居然成了这几个孩子里最漂亮的那一个，且还敢在外人面前唱歌跳舞了。

    金牛的变化相对来说小一些，主要是以前的他太小，小到那些大人们足以忽略他，所以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这个孩子现在也相当懂事，不管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念书、学书法以及养鸭子和鹅，都做的不错。

    就这样的四个孩子，普通人家有一个都会觉得特别欣慰，可这家的父母倒好，各自结婚各自成家，谁也不肯花一点心思在这四个孩子身上。

    想到这，王大夫不禁有些唏嘘，他想帮帮这四个孩子。

    “金珠，房子的事情别着急，你给我几天时间帮你打听打听。”

    “多谢王大夫。”

    从王碧霞的店里出来，金珠也没敢耽搁，去菜场买了点猪肉和牛骨头便急急忙忙回家了。

    还好，杨大山和孙小燕并没有回来。

    杨大山是中饭后回来的，说孙小燕想等天晴了把被褥拿出来晒晒再用，所以暂时就先在娘家住着。

    接下来的两天杨大山没有出门，因为杨大壮家的新房盖好了，定在腊月二十八搬新家并摆酒，杨大山自然要过去帮帮忙，同时打听些盖房的花销和费用。

    孙小燕是二十八一早回来的，她知道杨大山跟杨大壮是堂兄弟，这种场合她当然得参加，正好在全村人面前亮一下相，她是杨大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二年没见，金珠觉得孙小燕除了胖点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当然，金珠说的是孙小燕的脸，不是肚子。

    “哎哟，金珠，这二年你可长高了不少，成大女娃子了，这要在街上看到了还不大敢认，啧啧，这哪里像农村的娃，我看你比城里的那些娃好看多了。。。”孙小燕一进门看见金珠，便拉着金珠赞不绝口的。

    金珠懒得听她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忙说：“小燕姨，我的手刚清理了鸡圈鸭圈还没洗呢。”

    孙小燕一听忙放下金珠的手，还特地拿自己的手闻了闻，见金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那个，我是怕你带上什么病菌，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一个孕妇，万一传染了就麻烦了。”

    “没关系，我理解。”金珠点点头，转身便上楼去找金牛。

    “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老娘非得巴结你？”孙小燕冲金珠的背影啐了一口。

    “小燕姨，你最好别巴结我，我们呀，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金珠听到她的那句话，站在楼梯口转身回了一句。

    “杨大山，你出来，你是跟我怎么说的，啊，你个大骗子，你看看，你听听，听听你宝贝女儿是怎么气我的？我好心好意跟她说话讨好她，她戏弄我不说，还要跟我划清界线。”孙小燕喊了起来。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杨大山正在屋子里摆弄他的芦笙呢，一会杨大壮家搬家，他要去吹芦笙庆贺。

    “怎么了？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吧？”

    “没听见啊，怎么了？我正在擦我的芦笙呢。”杨大山装糊涂了。

    这两人他谁也得罪不起，现在的金珠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孩子，说话办事精明着呢，且又答应了他以后不会跟他要钱，要自己供几个弟弟妹妹念大学，省了他多大的事，他哪里敢跟金珠叫板？孙小燕以前就是跋扈的性子，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娃，脾气跟她的体重似的蹭蹭长，杨大山就更不敢招惹她了。

    所以，这种场合，他只能是装糊涂。

    “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有？家里还有肉包子，我帮你热两个去？”杨大山没等孙小燕说话又换了一个话题。

    那些包子是金珠昨天特意包的，黎想昨天下午回来了，有杨大山在，也没法来金珠家吃饭，金珠便想着给他做点包子饺子之类的东西送去，一次能多拿一些，可以留着当早餐，好存放。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孙小燕没好气地说。

    说来也是怪，金珠就是有这本事，软硬不吃，三两句话就能噎得她说不出话来，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

    想她孙小燕好歹也三十多岁了，这些年在外面打工，什么人没遇到过？哪里吃过这种亏？可她偏偏就在金珠手里讨不到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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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都想分一杯羹

﻿    孙小燕见从金珠嘴里讨不到便宜，只好拿杨大山撒气，追着杨大山问金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盖房。

    杨大山本想撒个谎，说三万，可又怕说漏了到时更不好收场；还有一点，钱不够他是打算去借的，可借钱总是要还的，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孙小燕管钱，他拿什么去还人家？

    孙小燕一看杨大山满脸的为难样，便知道金珠准是打算一毛不拔。刚要开口喊金珠下来掰扯掰扯，转念一想，一会还得去杨大壮家，依金珠的个性，没准会闹得外人尽知，以为她孙小燕刚一回家又开始算计金珠的钱。

    算了，先忍一忍。

    正暗自琢磨时，只见金珠和金牛两人都穿着一身苗装下来了。

    寨子里的习俗，乔迁新居时要把家具放在大门前，小孩子们要围着家具跳舞，大人们吹芦笙。

    这个跳舞也有讲究。小孩子们先围一圈，象征着苗家的希望和未来；外一圈是姑娘们，象征着美丽的花朵；再外一圈是小伙子们，象征着家族的人丁兴旺；然后是老人们，表示苗家儿女在老人们的培养教育下一代一代茁壮成长。

    所以金珠和金牛都换上了民族服装，这种场合必须去捧场。

    不知为什么，孙小燕看着眼前明亮的少女，心里竟起了几分妒忌之心，妒忌金珠的年轻，妒忌金珠的才貌，妒忌金珠的高贵。

    不对啊，她怎么会想到了高贵这个词，这丫头不就是一个地道的泥腿子出身吗？哪里来的高贵？

    还有，金珠明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去过的最大的地方就是县城，平日里除了上学就是跟鸡鸭鹅和猪为伍，可她身上竟然找不到一点村气？

    这就让孙小燕百思不得其解了。

    难道念书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有这么大？

    金珠从楼梯上下来，见孙小燕呆呆地看着自己，走到她站住了，看着她，问了一句“有事？”

    “没，没什么。你们现在就走？”孙小燕慌乱地摇摇头，以为自己的心思被金珠看出来了。

    “不早了。”

    “哦，那你们先去吧。”孙小燕说完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忙又说：“别，你们还是先等等我吧，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我怕路滑，你扶着我去吧。”

    她是想扶着金珠过去，让村民们看看她和金珠两个亲如母女一般，这样的话，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她是想到了去年正月临走之前闹的那一出，去了一趟银行不仅没算计到金珠的钱，回来还被村子里的几大族老骂了一顿，害得她和杨大山第二天一早灰溜溜地离开。

    所以，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扭转一下村民们对她的看法，毕竟这次回家她不是小住。

    可惜，金珠压根就不配合。

    “还是让我爸扶着吧，我笨手笨脚的要是连累到你磕了碰了就不好了。”金珠说完看都不看孙小燕一眼，直接领着金牛出了门。

    她倒是没去想孙小燕是什么用意，但是以前的将军府里没少因为后院的那些太太、夫人、小妾、姨娘们落胎闹得乌烟瘴气的。所以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去靠近孙小燕的。

    “大山，你这个女儿到底是什么人？”孙小燕又吃了一回闭门羹，气得咬牙切齿的。

    “小燕，走吧，我扶着你，你要不要换件衣服？”杨大山直接忽略了那个问题，看着孙小燕身上的大肥棉袄问。

    估计今天去的人大多数都会穿苗装，就连杨大山自己也换上了一身苗衣，这衣服还是那年结婚时孙小燕送她的呢。

    “换什么换？那衣服我现在哪里穿得下？”孙小燕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巧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孙小燕脸上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些。

    对啊，她也会有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肯定比金珠几个贴心多了，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女儿打扮得像城里的孩子一样漂亮可爱，一定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得比金珠几个没人管没人要的孩子强。

    想到城里的孩子，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把钱拿出来在乡下盖房子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乡下长大的孩子跟城里长大的孩子能一样吗？

    正想着这个问题时，只见杨小红和吴小伟上门来了。

    他们两个是来给周水仙送年礼的，得知杨大山回来了，顺便过来看看。

    “大山，小燕，听说你们两个这次回来也打算不走了，是不是真的？”杨小红问。

    “暂时是这么想的。”孙小燕说。

    杨大山听了这话看了孙小燕一眼，两人不是说好了在老家盖房常住吗？怎么又来了一个暂时是这么想的？

    “暂时？我怎么听大力说，你们打算在这里盖房？”杨小红看看孙小燕又看看杨大山。

    “还没最后定下来，也就是先想想，钱也不够。”孙小燕又抢在杨大山面前开口了。

    “要我说，这乡下盖房有什么好的，我跟你们说，大力一家放着现成的大房子都不想要，他们一家年后要搬到县城去，这事你们知道吧？”

    “好像听大力提了一句。”这回换杨大山说话了。

    这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孙小燕说呢，他是怕孙小燕知道改变主意，也想去城里买房。

    说实话，杨大山并不想去城里，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去县城之后他拿什么养家？

    在这乡下，好歹守着几亩田地，听金珠的话，多养些鸡鸭鹅，闲暇时去做几天短工，肯定能混个温饱。

    就像是金珠说的那样，以前他一个人养四个孩子，现在他们两个养一个，还有一点积蓄，这日子能过不好吗？

    “是吗？他们买房了，在哪里买的？花多少钱？”孙小燕倒是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得知杨大力两口子花三十万在县城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大房子，又花了五六万块钱装修，还花了三万多块钱买了一辆面包车，孙小燕默算了一下，如果加上他们搬家需要的家具和家电，这一番折腾就花去了四十多万。

    而这两人在外面打了十年的工，手里的钱超不过七十万，这一下就去掉了一半多，这一家子以后怎么生活？

    要知道杨大力可是有三个孩子要养，老大金杏快小学毕业了。

    “那他们去城里之后打算做什么呢？”这个才是孙小燕想知道的。

    “哟，你们还不知道吧？好像月梅跟金珠合伙在做什么服装生意，金珠负责裁剪，一套衣服抽二三百呢，月梅自己找人缝制，跟她妹妹一起合伙卖，还卖到外县去呢。对了，她妹妹本来就在县城开服装店。”

    林月梅的妹妹开服装店杨小红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是周水仙从杨大力和林月梅两人处偷听来的。

    “金珠会做衣服？”孙小燕表示了怀疑。

    说金珠会做小孩子的裙子，这个她信，因为那简单，可是说金珠做裙子去卖，且还是拿到县城去卖，这个她就不太相信了。

    怎么可能呢？一个从没有学过设计的乡下小姑娘居然会裁剪衣服？而且还是城里人穿的衣服？

    可是联想到金珠的行事，孙小燕又不得不信，这个丫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二年前她就没在她面前讨到过好，二年过去了，孙小燕觉得金珠更难相处了。

    “她妈妈就是做衣服的。”杨大山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男人的心到底还是粗一些，李小莲走的时候金珠才八岁，八岁的孩子会做什么？这裁缝又不能遗传。

    “金珠几个穿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每年夏天还做小女娃的裙子去卖呢。大哥，你们就没点别的什么想法？”杨小红对那个问题不关心。

    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金珠穿的衣服，对金珠的能力完全信服。

    “什么想法？”杨大山确实没听懂杨小红的话。

    “是这样的，我们小伟也要调到县城去了，我们在县城看中了一套旧房，也是三居室，不到十五万，我的意思是你们也去县城买套旧房，多余的钱，我们三家都搬到县城去，合伙开个服装厂，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杨小红琢磨了一个多月，才琢磨出这个主意来。

    吴小伟可以调到县城，可她是一个民办老师啊，谁会要她？

    再说了，这民办老师国家明文规定以后不可以转正了，她再干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一个月拿着这千把块钱，够做什么的？

    眼看着吴露就要念高中了，这开销就大了起来，三年后念大学，就更不是一笔小数了，所以她也得琢磨琢磨挣钱的门道。

    可她这些年除了教书什么也不会，自己干点什么也没本钱，所以便想着搭一趟顺风车。

    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如果杨大山不入股，单凭她自己去找林月梅和杨大力，林月梅肯定不会同意要她的，可是杨大山就不一样了，杨大山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心地比杨大力还是要敦厚一些，没有杨大力那些弯弯绕。

    “什么？自己开厂子？这可不行，不行，我哪里会整这个？”杨大山忙摆手。

    “大哥，不是还有金珠和月梅吗？你这还有小燕呢，你不懂，小燕懂呀，我听说小燕在厂子里还是一个车间小头呢，专管生产的。你看，金珠管设计，小燕管生产，月梅管销售，我管财务，这不都齐了？”

    孙小燕一听杨小红打的好主意，冷笑一声，“小红，这话你跟我们说不上，你呀，还是先去找大力和月梅吧。”

    要说孙小燕一点不动心是假的，可正因为她在企业做了几年的车间小头，她知道开工厂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可多了。

    还有一点，就杨大力和林月梅那两人，那是相当的难搞，能舍得让别人去分一杯羹？

    见杨小红还想说什么，孙小燕忙说：“大山，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大壮家都该开始了吧？”

    一旁的吴小伟见杨小红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便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小红，我们也该走了，要不然到县城就晚了。”

    吴小伟当然看出孙小燕动心了，估计这几个月孙小燕要安心在家待产，所以正好让杨小红去跟杨大力两口子交涉，她在家坐等现成。

    既然如此，杨小红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他们又不是等不起。

    等孙小燕把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她为了生计，肯定会去琢磨挣钱，有杨大山出面，力度肯定比杨小红大多了，毕竟杨大力要仰仗的是金珠，金珠还能不帮一把自己的父亲？

    所以吴小伟笑着把杨小红拖走了。

    再说金珠和金牛来到杨大壮的新家，金牛自去找他的那些小伙伴玩，金珠看见杨琴、杨静、杨淑玉几个站住一处向她招手，也忙走了过去，她们的身上也都穿着红色的苗装。

    “咦，你们家的大明星呢？这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该请她来唱一场？”杨淑玉笑着问。

    “还没回家呢，今天晚上上火车，要明天一早才能到。”

    金珠接到了金杨的电话，本来，这次金柳的拍摄时间根本用不了这么长，可巧那个时候金柳拍摄的第一部电视剧开播了，金杨特地把这好消息跟李助理分享了。

    李助理知道了，导演也知道了，导演特地听了几遍，最后决定把这部电视剧的一首插曲也交给金柳领唱。

    于是，这样一来又耽搁了两天时间，不过这导演倒是也够意思，给金柳录制这首歌的时候还拍了些片花出来，打算到时放到网上试试水。

    “对了，我家金柳拍的电视剧开播了，可惜我们家收不到s省的电视台节目，你们回去可以看看，后面那首片尾曲是金柳领唱的。”金珠替金柳做了一下宣传。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等着看看金柳的表演呢。”杨琴捶了金珠一下。

    “我们放假才几天？早说也没有用。那部电视剧里她的镜头不多，什么时候等这部电视剧开播了你再看吧，这里面她有十集的戏份呢。”金珠说。

    “金珠，说起来我真羡慕你，你自己有本事，弟弟妹妹也争气，还有阿想哥也。。。”杨淑玉的话没说完突然一下顿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

    原来是黎想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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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捉弄

﻿    黎想是杨大壮特地请来写对联的。

    黎想从会拿画笔之时便开始习贴，如今已经练了十二三年，一手柳体已经小有所成，没少为寨子里的人写对联。

    不过此刻大家感兴趣的不是他的对联，而是麻婆为什么不回来过年；麻春生在杭州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黎想去参加比赛拿的奖金有多少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所以他一来就被热情的村民围住了。

    “阿想哥好像长高了不少。”杨淑玉看着人群中的那个瘦高挺拔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黎想了。

    “可不是，有一米八了吧？”杨琴也有大半年没看到他了。

    “人家不光是个子高，智商也高，人长得也好看，好像就没有什么缺点。”杨静也感慨了一句，因为黎想也是她情窦未开时的偶像。

    “可见老天爷待人是公平的，阿想哥生下来就不知爸爸是谁，很小又失去了妈妈，跟着麻婆吃了那么苦，所以老天在另一方面补偿他了。”杨琴说道。

    杨淑玉看着金珠，“你不说点什么？”

    “我？我也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我也得不到父母和长辈至亲的疼爱，但是我有三个千金不换的好弟弟妹妹。”

    金珠觉得老天爷大概也是看不过眼这姐弟四个的凄惨，所以特地打发她来拯救他们，如果金珠没有穿越过来，就算这姐弟四个被黎想救了起来，前景依旧是堪忧。

    “说这些做什么？走，我们瞧瞧阿想哥写什么，顺便问问他会不会出国比赛。”杨琴听不得那些悲伤的话，拉着杨淑玉往前走去。

    “就是，今天可是我家搬家的好日子。走，我们也唱歌跳舞去。”杨静拉着金珠也往场地中间走去。

    场地的中间堆着几张方桌、条桌、案桌，上面摆着锅碗瓢盆，此外，还有沙发、电视等几样大型的家具，黎想就站在方桌前提笔写字。

    杨琴拉着杨淑玉很快就挤到了黎想身边，彼时黎想正写完上联，抬眼看见杨琴和杨淑玉，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来，眼睛扫了一圈，在金珠的脸上停住了。

    “阿想哥，我问你话呢。你到底进没进国家集训队啊？”杨琴见黎想心不在焉的，推了他一下。

    “没有，我的年龄过了国际上的规定，不过这次冬令营我拿到了一个一等奖，高考可以加二十分。”这个才是黎想这次去参加冬令营的目的。

    除去这个加分，他的少数名族身份还可以加十分，这样一来，他就比别人多了三十分的优势，很有希望冲击一下全省的高考状元。

    “真是好可惜啊，阿想哥，你。。。”杨淑玉没有说下去。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好好准备高考。”黎想笑了笑。

    “阿想哥，你快写吧，我们不打扰你了，一会我们一起跳舞。”杨琴见杨大壮在一旁等着贴对联，便拉着杨淑玉走开了，找到金珠和杨静。

    待杨大壮把对联贴好，村民们该来的也差不多到齐了，自发地围成一个个的圈，这时，族老宣布吉时已到，杨大壮放了一挂大鞭炮，芦笙响起来了，村民们也开始跳了起来。

    金珠本来就对跳舞不太在行，加上她又是一个古人，当着这么多男男女女的面就更放不开了，可杨静和杨琴拉着她的手，死活不肯放她走。

    谁知刚转了两圈，只见人群里有人哄然大笑，一开始金珠还以为是笑她，待回来一看，只见后面的队形已经乱了，黎想正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说我不会跳，你们不信，非要拉我进来。”黎想自嘲地笑笑，脸上倒是没有羞恼之色，有的是懊恼。

    “不会跳跟着学啊，哪有苗人不会唱歌跳舞的？来，阿想，跟着我学，我教你。”有人热心地去拉他的手。

    “阿想，要不，你给大家唱一首歌吧？”杨琴起哄说。

    她虽然听过无数次黎想吹口琴，却从没有听过他唱歌。

    “好啊，好啊。”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起哄了。

    平日里大家都难得见到黎想出来玩，好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了，谁不想逗逗他？

    黎想一听让他唱歌有些为难了，自从妈妈死后，他便很少出来跟村里的小伙伴们玩，他的时间都用来画画练字看书和吹口琴了，所以对唱歌跳舞真的不在行，他连芦笙都没有学会吹呢。

    可这个时候黎想也不能退缩。

    因为苗人一般性格爽朗，对歌舞的喜好是与生俱来的，张口就唱，抬脚就跳，要的只是一种宣泄，一种表达，并不是表演。黎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怕别人笑话他不像苗人，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

    他唱的不是苗族的民歌，而是一首他经常吹的曲子，不过绝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首歌叫什么，当然也是第一次听到歌词，其中也包括金珠。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

    令人心神往。

    。。。”

    黎想的声音很浑厚，加上他对这首歌倾注的情感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一开口便把大家震住了，芦笙也停了下来，舞蹈也停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场子中间那个有点腼腆的高个男孩。

    黎想唱了第一段便没再唱下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大白天的唱这首歌不应景，再说人家杨大壮是要搬家，应该唱喜庆热闹的曲子，而不是这种带点忧伤的调调。

    “这娃准是又想起他妈妈了。”有人低语了一句。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曾经在江边听黎想吹过这调调。

    “金珠呢，金珠，你也来唱一首吧，我们杨家寨出了你们两个大名人，你也来唱一首。”有人想缓和一下气氛，提议说。

    “干脆两人一起唱吧，这两个娃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俏，这可是我们寨子里的两个大宝贝，现在外面多少人羡慕我们杨家寨养了一对这样的好娃。”有人起哄。

    “可不是怎么地，一起唱吧。一起唱吧。”有人响应了。

    “别，我唱不好。”金珠摆手说。

    “又不是让你去电视台唱，怕什么，阿想，去，站到金珠跟前去，你们两个对一个。”有人喊道。

    苗家青年喜欢在山上唱情歌，要是觉得对方对上眼了，便可以唱和求爱，这点比汉族要开放得多。

    可问题是金珠不是真正的苗人啊，她连开口唱歌的勇气都没有，一听让她和黎想对唱，扭身就想跑，却一下被众人推了回来，因为她的外围还有两圈呢。

    “唱吧，唱吧，人家阿想都唱了，你可不能怯场了。”

    杨大山见这么多人在作弄金珠，放下手里的芦笙，笑着说：“我家金珠才十四岁，哪里会唱什么对歌？”

    “大山子，今天可没有你事，一边去，我们就想听听金珠亮几嗓子，怎么还不行？”几个女人们推走了杨大山。

    “要不，我们唱一个吧，不唱今天交不了差。”黎想走到金珠身边，对着金珠低声说道。

    金珠抬头看他一眼，只见黎想的眼睛里似乎能拧出水来，脸微微有点红，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羞的。

    “那就唱《苗岭飞歌》吧。”金珠说。

    “我不会。”

    “你会的我也不会。”金珠想起他刚才唱的那首歌，她也是第一次听歌词，曲子倒是听黎想吹过一两次。

    “我们唱《金菊花》吧。”黎想虽然不曾当众开口唱过，但是从小听着麻婆唱歌长大，哪能真不会唱？

    “好。”这首歌金珠的记忆里也有，李小莲做事的时候也时常哼着，后来金珠又听金杨和金柳唱过。

    于是黎想先开口了。

    “金菊花，银菊花，有因莫许万富家，

    富家媳妇真难做，对面舂米对面量，

    还要讲我偷谷偷米亲爷娘，

    我的爷娘啥爷娘，

    金镶屋柱银镶梁，金丝竹竿晒衣裳，

    磨砖凑地金堂光，石板明堂一样长。。。”

    金珠听了跟上第二段。

    “金菊花，穿绿衣，梳妆打扮归娘嬉，

    妹妹看到笑嘻嘻，哥哥看到坐坐起。”

    阿妈看到忙下厨，

    阿嫂看到脱面皮，关抽屉，锁大橱。

    勿食嫂嫂娘家饭，勿穿嫂嫂娘家衣。

    有娘有爹要来嬉，冇娘冇爹勿来嬉。

    前门出青草，后门出狼衣，再也勿来嬉。

    。。。”

    彼时的金珠并不明白黎想选这首歌是什么用意，只是觉得这首歌朗朗上口，加上又不是情歌，便跟着他唱了一段。

    两人唱完之后，人群中有人低语，“这两个冇爹冇娘疼爱的孩子，偏是唱了一首这个。”

    “可不是这话，哎，可见这人啊，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好了，两个孩子唱也唱了，跳也跳了，被你们捉弄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开始搬家吧。”杨济华大声说道。

    “搬吧，搬吧，搬完大家好回去准备过年。”杨大壮知道年根下家家都有一堆的事情，忙点头答应了。

    金珠见帮不上忙，加上家里也确实有一堆的事情，便跟杨静告辞。

    黎想见金珠要走，也追着金珠出来了。

    “你家还有什么事要做？”黎想问。

    “我爸这两天清理了楼下，你好好在家看两天书吧。对了，年夜饭怎么办？”

    金珠倒是有心喊他一起过，可是家里有长辈在，且今年杨大山回来了，只怕又要跟杨大力家合过，这样的话，她连给黎想送菜都不方便了。

    “明天我表舅去接方舟他们，送金杨和金柳过来，顺便接我去他家，大年初二我回来，对了，你答应送我的衣服怎么还不兑现？”

    “什么衣服？”金珠记得黎想去南京前自己给他做了两套衣服，怎么没几天又要衣服了？

    “苗装啊，你看今天唱歌跳舞的都穿着苗装，唯独我没有。去年过年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你不会忘了吧？”黎想站住了，看着金珠的眼睛问。

    “等以后有空再说。对了，等过完年我要搬到镇里住。”金珠换了个话题。

    黎想得知杨大山和孙小燕也不打算走了，倒是赞成金珠搬出去。

    “你有没有想过干脆再等半年，等你念高中时一起搬到县城去？”黎想问。

    金珠听了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确实想过一步到位，带着金杨三个一起去县城。

    可问题是，县城的房租和生活成本肯定比镇里高多了，再说了，金杨三个的转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一点，金珠虽然去过几次县城，可她对县城并不熟悉，她在镇里好歹念了两三年的书，对附近的环境多少也了解一些，所以才会想到去租学校附近的农家房。

    “房子倒是好办，我的数学老师许老师家楼下有一间杂物间，现在租给一位陪读的家长，那个人也是明年参加高考，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出面跟他说一声，让他给你留着，一年才八百块钱，就是金杨三个的转学有些费劲。”

    黎想虽然在县一中是个名人，可他也没法出面去找教育局的人帮忙给金杨三个转学，除非是金珠自己出面去，或许还有一点可能。

    “算了吧，我想等金杨考上高中后再给金柳金牛转到县城去，那个时候我在县城念过两年书，也熟悉些了。”金珠说。

    至于到时候应该怎么做，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也好。那等我初二回来陪你去镇里找房子。”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黎想家门口，正要告辞时，只见孙小燕托着肚子走过来了，笑眯眯地对黎想说：“你就是阿想吧？听说你外婆不在家过年，今年过年就去我家吧。”

    “不了，明日我表舅会来接我。”黎想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吗？那今天去我家里吃饭吧，你一个小伙子做饭也不方便，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要这么见外。”

    黎想看了孙小燕一眼，很郑重地说：“不是见外，我跟你根本就不熟。”

    金珠听了这话抿嘴一笑，头也不回地哼着刚才的曲子回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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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看房

﻿    金杨和金柳是腊月二十九上午到家的，田丰顺去火车站接的人，并把金杨和金柳送到了家门口，杨大山和金珠向田丰顺父子道了谢，金珠还送上了自己亲手做的一篮子糍粑作为谢礼。

    两年没见，杨大山看到金杨和金柳倒是真有几分欢喜，可金杨和金柳则不然，金杨的心里更多的是嫌恶和担忧，金柳则仍是有些惧怕，杨大山留给她的阴影太深了。

    两人出门半个多月，见到金珠和金牛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看到杨大山和孙小燕两个在一旁，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倒是杨大山，一手拉着金杨一手拉着金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

    “来，金杨，金柳，让爸好好看看，我娃真的出息了，金杨这么小就敢带着妹妹去外省拍戏，金柳更厉害，小小年纪就是明星了，哈哈，爸这两天做梦都是香的，就盼着你们两个回来。”

    这一刻的杨大山忘了这些年他曾经带给孩子们的伤害，忘了他这几年的弃之不养，忘了他作为父亲的首要责任是什么，却一心想要分享女儿成功的喜悦和荣耀。

    一旁的孙小燕也不甘示弱，上前拉着金柳的手说：“哟，瞧瞧，我们金柳做了明星就是不一样了，这穿的用的都带着派呢，比城里长大的娃都洋气呢。”

    金柳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羊毛呢公主裙式的大衣，下身是一条红黑格子短裙，头发扎成马尾辫，上边夹了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发卡，黑色的打底裤，红色的雪地靴。

    这一身不是金珠给置办的，金珠也看向了金杨。

    “这衣服是金柳录歌的时候拍片花穿的，导演说送她了。”金杨解释了一句。

    “录歌？录什么歌？”杨大山问。

    “金柳，你又去录什么歌了？”孙小燕也追问。

    金珠知道杨大山和孙小燕打的什么主意，不想再让这两人问下去，再说她知道金杨和金柳为了赶路，一路肯定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只怕饿了，便说：“金杨，金柳，你们两个把行李放楼上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吃饭着什么急？金柳，来，跟小燕姨说说，你去录什么歌了，你在这个电视剧里演一个什么角色，戏份多不多，主角是谁演的，导演是谁？”孙小燕又拉着金柳问话。

    她知道金柳的性格比较绵软，且年龄也不大，比较好哄一些，所以她想争取过来。

    “说的轻巧，敢情饿的不是你，我们从昨晚上火车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金杨对着孙小燕翻了个白眼，这会的她也看出了孙小燕只怕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这娃怎么说话呢。好了，去洗手吃饭吧，爹看看你们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杨大山怕孙小燕生气，先训了金杨一句，接着又打开了椅子上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兜吃的，饼干、巧克力、干果、水果等。

    “这娃，这些不是你们买的吧？”杨大山经常给孙小燕买零食，一下就看出这兜东西不便宜。

    “是李助理送的。”金杨说完，生怕杨大山会去翻她的行李箱和书包，急忙拎着东西上楼了。

    孙小燕只得悻悻地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山竹剥开了，金珠见了，把塑料袋拎起来，交给金牛一并送楼上去了。

    待金杨和金柳洗漱好了，金珠也端上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桌了，金杨和金柳刚坐下，杨大山和孙小燕两人又凑了过去，一边看着金杨和金柳吃面，一边仍是问些这一趟的见闻。

    “金柳，跟爸爸说说，导演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找你去拍戏？”这个是杨大山最关心的，也是孙小燕最关心的。

    “没有。”金柳喝了口面汤，回了两个字。

    “那导演有没有说你的戏演得如何？有没有表扬你？”孙小燕问。

    “骂过我好几次。”

    “啊？三姐，你没哭鼻子吧？”金牛一听忙坐到了金柳身边。

    “怎么没哭，哭过了再重来。”金杨咬了一口荷包蛋，含含糊糊地说。

    “三姐，要不你别去拍戏了，我们再多养些鸭子和鹅。”金牛一听金柳拍个戏还要挨骂，心疼起来。

    “傻孩子，做什么不得付出点辛苦，挨几句骂算什么？”杨大山说。

    “不对啊，金柳，刚才你不是说，这些吃的穿的都是剧组送你的，他们要是不喜欢你，怎么给你这些好东西？”孙小燕问。

    金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知道有金杨在金柳也吃不了亏，便想上楼去收拾一下这两人的行李，谁知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忽然响了，是王大夫打来的。

    他说他给金珠找到了房子，问她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

    金珠一听跟杨大山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推了单车就走。

    到医院见到王大夫，金珠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是王大夫妻子的堂叔，姓唐，是县一中的一位退休老教师，唐老师今年七十多了，妻子几年前因病去世，平时自己一个人都是住在县城，只有春节时几个在外地工作的儿女回家过年才会到这乡下祖宅团聚。

    “说是乡下祖宅，其实是一栋新翻盖没几年的三层小楼，还有一个院子，房子很不错，我堂叔倒是说过几次想把房子租出去，这样房子里也能有一点人气，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这么闲置着，今天正好他的儿女们都回来了，你去见见，要是合眼缘了，他才会把房子租给你们。”

    金珠一听这么大的房子，担心付不起租金，刚要开口，王大夫说：“租金不会要多少，意思意思就行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从医院出来，金珠这才知道，王大夫说的那栋房子就在他们学校的后门处，正好也对着小学的大门，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

    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位置了。

    这也太巧了些吧？

    站在大门口，金珠看着门上的对联，“世上几百岁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

    看来，这是一家书香门第，应该好说话些吧？

    王大夫正要敲门，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见到王大夫，对方点点头，又看了金珠一眼。

    “我爸在等你们，进来吧。”对方说。

    金珠跟着进了大门，进门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水泥地面，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估计也就十米来长，迎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小楼的建筑风格跟金珠在寨子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倒是有些跟在县城见过的相似。

    院子里有四棵树，都在进门的左手边，两棵是桂花，两棵像是橘子或柚子，金珠分不清，桂花树下有一方石桌；右边是一栋平房，从对联上看是厨房，里面有两三个人在忙碌，厨房过去是一井台，有两个妇人在洗菜，再往前，是一块花圃，里面没有花，只有野草。

    小楼的廊下有几层台阶，金珠跟着王大夫上了台阶，站在廊下，见屋子里也有两人在搞卫生，王大夫便没进去，在门口喊了一句，一位头发几乎全白了的长者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王大夫，点点头，看向了金珠。

    “唐老师好。”金珠微微欠了欠身。

    “你就是金珠？比我的孙女还小几岁呢，你能养家？”对方显然从王大夫嘴里听说了金珠的事情，可见到金珠，仍是有几分惊讶，对方的年轻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什么能不能的，逼到这份上了，不能也得能。”

    上一世的金珠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过过这种苦日子？可既然来了，她总得活下去，想活下去，这副担子就得挑起来。

    “进来说话吧。”对方这才意识到金珠和王大夫还站在门口呢。

    “不了，叔，我也不是外人，就不进去添乱了，正好这会也不下雨，我们就在院子里坐一会。”王大夫忙说。

    唐老师听了，倒是也没反对，三个人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你们的生活来源呢？”

    “家里有地，租给别人了，每年给的粮食够我们吃了，菜是自己种的，养了点鸡鸭鹅，闲暇时绣点花边卖，夏天也做点小女娃的裙子卖，一年还有一点稿费什么的。”

    “种菜我这也院子里倒是有那么一块地，可是养鸡鸭鹅就不行。”

    金珠看了一眼这干净的院子和小楼，忙点头说是。

    唐老师接着又问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为什么要租房等，金珠一一回复了。

    “你父亲既然已经在家，这房子我不能答应租给你，你要实在想租也行，得让你父亲出面来跟我谈，要不然的话，到时会有很多麻烦。”唐老师一听金珠有父亲和继母，便摇头了。

    虽然他也清楚，金珠跟她继母可能有什么矛盾，可问题是，现在的金珠是未成年的小孩，他怎么能答应将房子租给金珠？万一对方告他一个拐带少女什么的就麻烦了。

    “我父亲？我让村长来成不成？”金珠问。

    她没把握说服杨大山，但有把握说服杨济华，且杨济华前两天又被选上村长了，来替金珠出面应该也算是名正言顺吧？

    “村长？”唐老师拧了拧眉头。

    看来，这几个孩子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连村长都能赞成几个孩子脱离那个家，那会是怎么样的一对父母？

    “叔，她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她那个后妈快生孩子了。”王大夫又解释了一句。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家几个孩子初八一早便走，到时你带着村长过来，我跟他谈谈。”唐老师思忖了片刻，说道。

    “好，唐老师再见。”金珠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久留。

    说实在的，金珠原本就对这房子并不抱什么希望，这家的房子太好了，像是一栋小洋楼，且对方一看也是不缺钱的主，这么多年房子都没有租出去，可见对方并没有打算出租。

    其实，还真是让金珠猜着了。

    唐家的房子并没有出租的意愿，是王大夫了解金珠的情况之后，特地带着妻子上门去求的唐老师，对方听了金珠的身世之后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这才答应见金珠一面的。

    可谁知金珠家里竟然是这样一种情况，唐老师可以预见到，这房子租给金珠，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的。

    回到家里，刚上台阶，金珠便看见金杨和金柳两个在井台边洗衣服，屋子里传来杨大山和金牛的说笑声，听到动静，金牛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飞机模型，乐呵呵地说：“大姐，大姐，这是二姐给我买的遥控飞机，爸爸给我装好的。”

    “遥控飞机？”金珠吓了一跳。

    这遥控汽车听说就要一百多，这遥控飞机得多少钱？

    “大姐，不贵，二百多。我想送金牛。”

    “二百多还不。。。”金珠的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她带着金杨三个去找李小莲时，当时正好碰上新宝在外面玩遥控汽车，金牛见了有几分眼馋，想上前摸摸却被他们的外婆呵斥了一顿。

    估计就是这件事刺激到了金杨，所以金杨才会不惜花二百多买了一个遥控飞机来补偿一下金牛。

    看着金牛脸上灿烂的笑容，金珠换了语气，笑着说：“买了就买了，我们金牛开心就好。”

    “就是，娃开心就好。金珠，饭在锅里帮你热着，我们都吃完了。金牛，来，爸爸带你试试这飞机。”杨大山拿着一个遥控器出来了。

    金珠听了腹诽了一句，一个做父亲的两年没回家，什么也没给孩子带，还要意思说什么娃开心就好？

    不过见金牛这么兴奋，这些话金珠就没有说出来。

    放好单车，金珠正要洗手吃饭，忽然发现金杨手上洗的是孙小燕的衣服，金珠的怒气一下上来了，“谁让你洗这些衣服？”

    孙小燕正在堂屋里看电视，听见金珠的声音忙走出来，“金珠啊，我这也是没法子，我肚子大，井台那么低，我没法弯腰，只好让金杨帮我揉一下，东西不多，就两件**。”

    “小燕姨，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架，下不为例。”金珠就知道她若不在家就是这种后果。

    不过这样一来，更坚定了金珠要带着金杨几个搬出去的想法，不然的话，这样的日子没个头。

    可问题是，她该如何说服杨大山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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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推诿

﻿    机会很快就来了。

    因为杨大力打算年后搬走，所以今年的年夜饭就在杨大力家吃。

    有杨大山在，金珠不可能使性子自己带着金杨三个过，所以也跟着一起去了杨大力家。

    令金珠诧异的是，他们去的时候，居然是杨大力和林月梅两个在灶房忙着，周水仙在堂屋里一边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一边磕着瓜子看电视，这可是少有的。

    不但金珠留心到这一点，就连杨大山也注意到了，忙坐到了周水仙身边，问她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周水仙刚要拉着儿子说点什么，只见孙小燕笑着说：“妈怎么会不舒服？妈现在呀，是有孙万事足，没听过一句话吗？叫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巧让二弟一家占全了，如今再添一个命根子，妈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周水仙听了这话，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金珠看看周水仙，再看看厨房里忙着的两人，敏感地觉得这顿饭只怕不是这么好吃的。

    果然，酒过三巡之后，杨大力借着一点微醉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大哥，我们过了元宵节就搬到城里去了，我和月梅跟妈商量过了，妈暂时就不跟我们去了，大嫂要生孩子了，金珠几个也要忙着上学，妈留下来，正好帮你搭把手。等过几年，妈年岁大了，我们再把她接去城里住几年。”

    “什么？”杨大山一下愣住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意外了，他忙先看向了周水仙。

    其实，侍奉老人原本也没什么，是他作为长子的责任，可问题是，周水仙老早就放话了，以后她跟着老二一家过，不用他杨大山。

    记得李小莲刚离开的时候，金珠几个还小，尤其是金牛，刚一岁，还是个奶娃娃，杨大山不是没跟周水仙说请她过来帮着照看一下，可周水仙死活不肯来，说是金宝也还小，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说她只能顾着大力这头，因为大力是要为她养老的。

    再后来，他出去打工，临走放了一千块钱在周水仙这，请她时不时过去看看几个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帮着照顾一下，可金牛发热了，她依旧不管不顾的，拿着钱就是不肯花在他的孩子身上，最后逼着几个孩子跳了江。

    杨大山不傻，不是心里没数，只是不愿意计较，因为他是家里的老大，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也不容易，她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万万没想到，现在老二一家日子好过了，要搬去城里了，竟然要丢下这个老母亲了。

    这让老人家的脸往哪里放？

    大话说了这么多，临了临了却要被赶出来，这依周水仙的性子，只怕也不肯善罢甘休啊？

    可奇怪的是，周水仙什么也不说，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事。

    对了，是早知道，刚杨大力说了，是商量好的，既然商量好了，那么说老人肯定是同意的。

    这就让杨大山想不明白了。

    可是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这当口，重要的不是他明白不明白，而是这件事该怎么应答。

    他现在的妻子不是李小莲，而是孙小燕。

    这婆媳两到了一起，针尖对麦芒的，以后还能有个宁日？

    还有，不说孙小燕，就是金珠几个跟周水仙也是水火不容的，这三方到了一起，他杨大山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再怎么不愿意，杨大山也说不出不要老母亲的话来，他不是杨大力，做不出那样无情无义的事情来。

    “行是行，我们是没意见，只要妈愿意。不过我们那边房子有点破，妈，你看是我们搬到这边来就和一下，还是你搬去跟金牛挤挤？”孙小燕先杨大山一步做出了反应。

    金牛一听周水仙要跟他住，当即吓哭了，“大姐，我不要跟婆住，我怕婆打我，呜呜。。。”

    金珠只得搂住了金牛，安抚住他，告诉他先别说话。

    “金牛不愿意我就没办法了，看来，我们只好搬到妈这边来。”孙小燕见金牛出来搅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她就知道金珠几个跟周水仙不对付，故意拿金牛说事。

    林月梅一听杨大山一家要搬进来，一百个不愿意，想占她的便宜，还得问问她林月梅答应不答应！

    “大嫂，原来你相中了我这房子啊，这好办，其实，我早就想跟大哥说了，你们也别去花心思盖什么新房了，把我家房子卖给你们算了。这样吧，看在自家兄弟份上，我们也不向你们多要，给我们十八万就成，另外，把旧房给我们，反正我们以后也不经常回来，有个地方落脚就成。”

    林月梅确实动过把房子卖给杨大山的心思，可杨大力不肯去说和，再说她也知道孙小燕这人不比李小莲，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谈，只是想想而已。

    “月梅，你可真会说话，这还不多要，你家这房子盖的时候只怕不超过十万吧？十八万？我再添几万块钱可以盖一栋新新的，比你这还大还宽敞。”孙小燕也不是善茬。

    “行了，你们都别推来推去了，我晓得，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了自己的小家，用不上我了，吃完这顿饭我就去跳江去。”周水仙把筷子一拍，赌气说道。

    她以为不拘怎么样，杨大山总不会不要她的，可谁知说了这半天，杨大山愣是没开口，所以她得拿出一点厉害来。

    “妈，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这不是看着大哥家如今困难，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这才想让你过去帮大哥几年，大哥家要住不下，妈就在这房子里住着，我这房子就是给妈留的，不卖。”杨大力见周水仙生气，忙好言相哄。

    其实，他巴不得周水仙不搬过去，这样的话周水仙还能在家里养点鸡鸭种点菜，他杨大力还能跟着占点便宜。

    “别了，妈既然跟着我们，当然还是搬过去为好，就跟金牛挤挤吧，反正也挤不了多久，我们也是打算盖房的。”杨大山忙说。

    开玩笑，孩子们已经跳过一回江了，老娘要是再去跳江，他还能有脸活在这世上？

    孙小燕本不想答应，可转念一想，金牛不愿意跟周水仙住，金珠三个也不会同意跟周水仙住的，这个恶人何必她来做？

    就算周水仙搬了进来，比她难熬的是金珠四个，不是她孙小燕。

    再说她现在也做不了家务活，金珠几个又不好使唤，这老婆子真搬过去了也好，正好她还可以省些事。

    至于将来如何，将来再说，她不信她收拾不了金珠，连周水仙也收拾不了。

    可孙小燕等了半天，金珠都没有开口，倒是金杨和金柳在一旁着急了，频频看向金珠，金珠却摇摇头，也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这可就奇怪了，这金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死孙小燕也想不到金珠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搬走，所以周水仙如何跟她是没有关系了。

    杨大山见金珠和孙小燕都不反对周水仙搬过去，脸上一喜，就要答应下来了，孙小燕见此，只得抢先开口说：“妈跟着我们我们是没意见，谁叫我家大山厚道？不过有一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别到时牵扯不清。”

    “什么话？”林月梅忙问。

    “妈虽然归我们养，可妈不是我们一个人的妈，我的意思是，妈以后若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这医药费可得两家均摊。”

    孙小燕想的比较细致，既然她不能把周水仙推出去，那么有些责任就必须得分清了。

    别看周水仙的身子骨现在还算硬朗，可将来的事情哪里说得清？真要有个病痛什么的，那花销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个应该的。”杨大力这点倒认可。

    “妈跟着我们这十年，不也好好的啥事没有？我们也没说什么，怎么一到你们家，就有这些说头？”林月梅却不同意。

    她是担心周水仙心里堵着一口气，万一一听有人管她看病，三天两头闹着要上医院，这钱谁花得起？

    “同意这点我们就写个字据，请村长来做个见证，然后我们就把妈接走，不同意的话，妈先前在哪住着现在还在哪住着。”孙小燕就不信自己治不了林月梅。

    周水仙一听这话，敢情这丢人还得丢到外面去，这顿饭还怎么吃下去？啪的一下，把筷子放下，把碗一推，自己回房去了。

    “大哥，你劝劝大嫂，我去劝劝妈。以前妈要跟我们的时候，我们可是二话没说就把妈接了来，我们养了妈十年，没向你们要一分钱，怎么到你这就这么计较？”杨大力一听孙小燕要把杨济华请来，也有些不高兴了。

    “真是新鲜，大力，你可别当你嫂子我跟你大哥一样好糊弄，你们养了妈十年？笑话，明明是妈帮你们养了十年的孩子，现在孩子大了，你们要去城里了，不需要妈了，嫌弃妈了，就把妈推给我们，我们二话不说答应了，就想跟你们分摊一个医药费，这要求还不合理？不行，不行我们就到族老那去说道说道。”孙小燕冷笑说道。

    她好容易抓住一个为自己树口碑的机会，巴不得好好宣扬一番呢，哪里会去顾忌杨大力的脸面？再说了，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到哪里也说得过去。

    “合理，合理，我们没说不应该，不过找村长作证是不是就算了，我和大哥是亲兄弟，难道还会赖账不成？”杨大力自知理亏，真要闹到族老那去，他可是一点好也落不上。

    林月梅核计了一下，就算找到族老那去，这医药费均摊她也是躲不过的，也只得点头同意了。

    哎，这要是李小莲在就好了，李小莲是决计不会有这些小心眼的，而杨大山又是一个孝子，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把周水仙接过去，哪里还用这些周折？

    其实，这会想念李小莲的不光是林月梅一人，躺在床上生气的周水仙也想起了李小莲的好。

    那个时候，她周水仙说什么李小莲从不敢反驳，要是言语中稍有一点对她不敬，她跟杨大山哭诉几句，杨大山的拳头就会落在李小莲身上，李小莲也就老实了。

    可惜，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现在的这两个媳妇，一个比一个刁，一个比一个难缠，也不知这儿子看上了孙小燕哪一点？

    都到了这个份上，周水仙还不知检讨自己当年对李小莲的苛刻，而是怪儿子不该把这样一个祸害带进家门。

    可见她也是一个自私透顶的人，这样的人哪里会舍得去跳江？

    相反，她是一个相当怕死的人，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想跟着杨大山的。

    原来，前几年，村子里有一个婆子，因为儿女都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住着，有一天突然被邻居发现死在家里七八天了。

    这件事周水仙印象相当深刻，所以她不敢一个人住，怕万一哪天她生病了不能动弹又没有人知道，她也得活活饿死。

    所以，现在的她也顾不上孙小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只要肯让她进门就好。

    周水仙见她躺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儿子进来安慰她，越想越心堵，只得爬起来，躲在门后面，想听听那两个儿子都说些什么。

    此时，堂屋里的孙小燕同意不请族老，但坚持要请杨济华来做一个见证，杨大力两口子自然是极力反对。

    他们实在是不想丢这个人。

    “我能不能说两句？”金珠忍不住开口了。

    原本依她的意思是不想开口的，他们愿意吵就吵，横竖她是要搬走的。

    可问题是，她要搬走也得杨大山点头，所以她必须站在杨大山的立场说几句话。

    “你说。”杨大山忙点头，他知道他这个女儿是个有主见的。

    “二叔，二婶，我觉得小燕姨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立个字据也是为了将来好说话，先小人后君子总比将来对簿公堂要强一些。”

    金珠说完，见杨大力、杨大山几个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仔细思索了一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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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成全（二更，月票二百加更，求正版订阅）

﻿    原来，金珠把对簿公堂这个词带到现代来了，杨大山几个都是没有念过什么书的人，哪里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打算赖账，这字据有没有也就那么一回事；如果你们将来打算赖账，这字据就是一个凭证。作为凭证，最好是有第三方在场，要不然的话，你们到时连这凭证一块赖了，我们找谁说理去？”金珠再解释了一遍。

    “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黑的你们都能说成是白的，明明是妈替你们养了十年的孩子，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养了妈十年，妈要听见这话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样呢。”孙小燕见金珠站在她这一边，底气更足了。

    “大哥，你说句话，兄弟我在大哥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小人？”杨大力恼了。

    “大力，这事过两天再说，就算是要去找四叔来作证，也不是今天。我们哥俩再商量商量，我先去看看妈。”杨大山对这个唯一的弟弟不是不失望。

    他没想到杨大力兴致冲冲地把他们喊来吃顿年夜饭，竟然给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现在的他是进退两难，怎么做都不讨好。

    不要老妈，他良心上过不去；要了，他怎么安顿她？金珠哪里怎么做工作？

    其实，杨大山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杨大力把周水仙带到城里去住几个月，等杨大山把房子盖好之后再去接周水仙回来，这样的话周水仙心里也高兴，也有面子，而他也不用夹在金珠和周水仙之间左右为难。

    可是这些话他没法当着林月梅和孙小燕的面说，只能是私下找个时间哥俩再商量商量。

    屋子里的周水仙听见杨大山要去看她，忙又上了床。

    金珠不知道杨大山究竟跟周水仙说了些什么，总之，杨大山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回到家里，孙小燕还堵着一口气，自己进屋生闷气去了，杨大山为了讨好她，把电视机抱了进去。

    金珠什么也没说，让金杨生了一盆火，她找出了红纸和笔墨，写起对联来。

    写完对联，姐弟四个把对联贴好，这时天也就擦黑了，四个人围着火盆打起了扑克牌，这扑克牌还是金杨带回来的，在横店不拍戏的时候，她和田方舟、金柳三个经常玩扑克牌打发时间。

    也不知玩了多久，杨大山出来了，也坐在了火盆边。

    “金牛，你跟爸说说，你为什么不想跟婆住？”

    “还能为什么？金牛不是说过了，婆打他。”金杨翻了个白眼，这不明知故问吗？

    “金杨，你带着金柳和金牛上去，我有话跟爸说。”金珠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想好好跟杨大山谈谈。

    金杨听了不大情愿地站起来，带着金柳和金牛上楼了。

    “爸，我有话跟你说，不管你听了高兴不高兴，我都希望你别吵，能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完，我不想吓到金柳和金牛。”

    杨大山见金珠这么郑重，心下忽然有了不好的念头。

    “你说。”

    “我和金杨都在镇里念书，每天早出晚归的特别辛苦，尤其是下雨的时候，经常淋得浑身湿透不说，还经常要走夜路回家，山路本来就不安全，夜路就更不安全了。”金珠打算先争取一点同情分，所以换了个说话方式。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住校去？”

    杨大山以前真没想过这些问题，这会经金珠提醒，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心下觉得孩子念点书也不易。

    不过他以为金珠提出来这个问题是想住校，寨子里也有不少在镇里念书的娃，其中大部分是住校，尤其是女孩子。

    金珠和金杨要是能住校去，倒是真解决了杨大山的大难题。因为这样的话，金牛就能搬去和金柳一起住，也能给周水仙腾出了一间屋子。

    金珠见杨大山明显松了一口气，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爸，如果我们两个住校，把金柳和金牛两个小的放在家里，不说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小的也不干。我的意思是把金牛和金柳两个都转到镇里去念书，我们在镇里租一间房子，爸可以随时去看我们。”金珠知道自己若提出来决裂，杨大山肯定不干，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再则，金牛对杨大山还有一点孺慕，且孙小燕肚子里的又是女孩，杨大山不可能会放弃金牛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金珠想要带走金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杨大山一时消化不了金珠带给他的震惊，站起来厉声问道。

    如果不是金珠的语气平稳，不是金珠最后那句“爸可以随时来看我们”还有那么一点人情味，杨大山肯定是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饶是这样，杨大山也觉得自己做父亲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凭什么两个孩子跟着他金珠就不放心？凭什么他一回来四个孩子就要搬走？凭什么几个娃自己有了好日子就不要他这个做父亲的？

    “爸，你别生气，先坐下来听我说。说实话，就算你们不回来，我也会带着金杨三个去镇里的，还有半年我就要去县城念高中，我走后，我肯定不放心金杨一个人走夜路，当然，我也不放心把金柳和金牛两个留在家里，所以我思前想后的，只有把金柳和金牛弄到镇里去，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他们也安心。说实话，房子我都找得差不多了，就打算过了年搬走，跟你回来不回来没有关系。因为这半年我要准备中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还有一点，我要陪着他们把环境熟悉了，这样的话我才能安心去县城。”

    杨大山终于听进去了金珠的话，得知不是因为他回来她才要带着几个孩子走的，杨大山觉得心里熨帖了些。

    可这个现实他还是不肯接受，而且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折腾，金珠和金杨住校，把房子腾出来，这样周水仙能搬进来，他也能跟金柳和金牛好好亲近亲近。

    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这镇里租房过日子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什么不得花钱买？

    “爸，别说我不答应他们留在家里，就是金柳和金牛也不会同意的，我把他们喊下来，你问问就知道了。爸，金柳怕婆怕得要死，金牛也不喜欢婆，小燕姨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还清楚，这种环境下，他们两个哪有心思念书？还不得天天被逼着做家务活？爸，你也希望将来金牛有出息能光宗耀祖吧？再说我们住得也不远，你要是想我们了，可以来看看我们。”

    虽然金珠一百个不想跟杨大山有牵扯，可谁让他们姐弟四个都是未成年呢？

    金珠的话刚说完，金柳和金牛就哭着跑了下来，他们三个躲在楼梯口偷听，见杨大山坚持要把他们留下来，金柳和金牛顾不得了许多，金牛跑到杨大山身边，金柳跑到金珠身边，总之，谁也不肯留下来。

    见两个孩子眼泪汪汪的地看着他，杨大山心里颇不是滋味。

    说来也怨他自己。

    以前是对孩子没有耐性，嫌孩子们拖累了他，后来娶了孙小燕，也是嫌孩子们累赘，不想管，也顾不上管，现在想管，孩子们却不需要他了。

    说想管，其实也是私心作祟，他仍是没有能力给孩子们一份安稳的生活，却一次次打着孩子们的主意，也不怪几个孩子不待见他。

    “金牛也不要爸爸了？”杨大山摸着金牛的头问，想最后努力一下。

    对这个儿子，他自问还是花了点心思的，至少他没对这个儿子挥过拳头。

    “爸，我怕婆，也怕小燕姨，我要跟着姐姐们。爸，我不是不要你，你等着，长大后我挣钱了我养你。”金牛说。

    他虽然小，可刚才在杨大力家大人们吵的那些话他听懂了，不就是二叔不想养婆把婆推给他爸吗？他以为杨大山不让他走也是怕他走后没人养他，所以赶紧做出了这个承诺。

    杨大山听了这话眼圈一红，把金牛搂紧了，呜呜哭了起来。

    金珠几个面面相觑，他们有些日子没见杨大山哭了。

    李小莲走后，杨大山有一段时间相当苦闷，常常借酒浇愁，喝多了对着几个孩子撒一通酒疯，经常是一边哭一边把孩子们打一顿，可那是在喝醉酒的情形下，清醒的时候他们从没见杨大山哭过。

    杨大山也是心里憋闷。

    他刚被自己的亲弟弟挤兑了一通，又被自己的亲妈逼迫了一通，然后回来又被自己的老婆威胁了一通，转身又被自己的儿女抛弃了。

    这大过年的，他的心情能好才怪呢。

    可谁知就在他一肚子怨气没处发，万分苦闷的时候，儿子竟然拯救了他，一句“你等着，我长大后养你。”让他瞬间泪奔了。

    过了很久很久，杨大山的心里才渐渐平静下来，也开始认真思考金珠的话。

    其实，要真说起来，金珠也是为他解决难题，不能算是抛弃他，因为孩子们说了，以后他可以随时去看看他们。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若一味坚持把金柳和金牛留下来，只会害了这两个孩子。

    马上就开春了，他既然打算留下来，要种地，要盖房，有的是活，哪里能顾得上金柳和金牛？

    而孙小燕也绝不是一个宽厚的后妈，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下来，她自己都照顾不来自己，金柳和金牛还不得被她使唤得团团转的？

    就算是周水仙搬了过来，可金柳和金牛跟她一点不亲近，周水仙也是暴脾气的，动不动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两个孩子在她手底下能有什么好日子？

    罢了，既然留下来没有一点好处，就那就放手吧，就当他成全四个孩子了。

    反正不管到什么时候，这几个娃都是他杨大山的娃。

    “好吧，爸答应你们，不过爸要先去看看你们租的房子。”杨大山擦了擦眼泪，下定了决心。

    金珠四个见说通了杨大山，以为万事大吉，破天荒地陪着杨大山玩了一会扑克牌，父慈子孝地守岁到了子时，谁知第二天一早起来，杨大山又变卦了。

    其实，也说不上是变卦，是孙小燕提出了附加条件。

    这附加条件就是金珠以后不能再跟林月梅合伙做服装生意，即便是要合作，也得跟孙小燕合作，肥水不能流外人田。

    这点金珠倒是答应了。

    反正这半年她也没时间去弄这些，以后念高中了，更是没有时间，所以这一条对金珠其实影响不大，是孙小燕枉做小人了。

    大年初一这顿年酒是在杨大山这边吃的，由于金珠的成全，杨大山终于敢吐口把周水仙接过来，杨大力去了一块心病，哥俩兄友弟恭地吃了一顿团圆饭，至于那份协议书拟不拟，怎么拟，找谁作证，这些就不在金珠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不过林月梅和杨大力倒是对金珠能有本事把金柳和金牛弄到镇里去念书小小地惊讶了一把，尤其是林月梅，拉着金珠盘问了半天，无非就是想问金珠有什么挣钱的路子，什么时候有空跟她合作等。

    金珠据实以告，以要中考为由拒绝了她的提议，至于别的，她便是无可奉告了。

    大年初二开始，这几家依旧是轮着请年酒，吃过年酒，孙小燕便回了娘家住，杨大山自然也是陪着前往。

    黎想见金珠终于清静下来，原本是想跟着金珠去看看房子的，可得知对方家里有一大堆人，人家好不容易过年才团聚几天，这个时候上门显然不合适。

    而黎想是等不及初八便要走的，他们学校初七就正式开始上课，所以初六中午他便搭杨宝田的车去了镇里，从镇里搭班车去了学校，临走前倒是好好嘱咐了金珠一番。

    金珠是初八正式上课，初八这天一早，她和杨静先去的学校，杨大山借杨大力的摩托车，带着金杨三个随后赶到。

    到学校后，金珠给王大夫打了个电话，然后领着杨大山和金杨几个去了唐老师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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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搬离

﻿    金珠几个到的时候，唐老师正送他的儿女们离开，四辆小轿车在门口排成队，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十多个人挤在门口挥手告别，金珠几个也不好意思上前。

    金珠交代金杨和杨大山几句，便先回学校去上课了。

    中午下课的时候，金珠从后门出来，飞跑到唐家，只见杨大山正拿了一把铁锹在往柚子树下埋肥，而金牛在打扫院子，金杨和金柳两个在厨房做饭。

    “唐老师，您这是答应将房子租给我们？”金珠激动地问。

    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这房子，离中学和小学都相当近，此外还有一个院子可以种点菜，且杨大山也答应了，会定期给金珠几个送大米和鸡蛋什么的，这样一来，金珠的生活压力会小很多。

    “答应了，答应了，你爸说了，你们几个吃了不少苦，什么活都会做，我本来还不信，这一看，果真如此。还有，你能把你爸喊来，说明你也是一个懂事、明理、有孝心的好姑娘，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租给你？”

    金珠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汗颜，她可不是什么有孝心的好姑娘，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早就想跟杨大山脱离父女关系了。

    可是这杨大山究竟跟唐老师说了什么，让唐老师看起来似乎对杨大山的印象不错？

    金珠正要进厨房问问金杨，只见金牛拉着她说：“大姐，爸跟唐爷爷认错了，说以后不会不要我们。”

    “什么？”这下金珠更诧异了。

    什么时候杨大山改走慈父路线了？

    原来，那天金珠离开后，唐老师又跟王大夫打听了些金珠家的事情。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要带着弟弟妹妹搬出来独自生活，且还不肯让父亲出面，只答应让村长出面，唐老师觉得金珠的性格未免有些太强势太偏激了。

    在老人家的观念里，父母总归是父母，世上只有不孝敬父母的儿女，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

    当然，偏心的父母肯定也是有的，但不能因为父母的偏心就把父母的养育之恩完全抹杀。所以当唐老师得知金珠宁肯把村长找来也不肯把自己的父亲找来，心下颇有些不喜，可是碍于王大夫的面子，他没表露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大夫不是一个轻易爱揽事的人，且金珠姐弟四个又有被逼着跳江的先例，他想等村长来了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可没想到金珠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父亲找来了，说实在的，杨大山给唐老师的第一印象确实还不错，貌似还有几分忠厚老实，不像是会遗弃孩子的父亲。

    再看看杨大山带来的三个孩子，除了最小的男孩跟他有些互动之外，另外两个女娃跟他明显不亲，且还有些排斥，唐老师甚至一度以为金珠是找个人来冒充她父亲的。

    经过寒暄一番之后，唐老师提出了自己的疑虑，直接问金珠几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为什么两个女儿看起来跟他不亲。

    杨大山先是解释金珠几个要搬家的理由，他把金珠跟他谈的那些都摆出来，当然，也毫不隐瞒地说了自己弟弟一家要搬去县城，母亲不愿意同往，要搬来跟他同住，家里地方实在狭窄等缘由，闭口不谈杨大力要抛弃老母独自去城里生活。

    至于金杨和金柳为什么跟他不亲，他也说了实话，说是自己年轻时喜欢贪杯，喝多了就犯浑，经常拿老婆孩子撒气，几个大的都有印象，见到他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就这小的还好，因为那个时候没有记忆。

    唐老师见杨大山自始至终没有说金珠母亲一句坏话，也没有说兄弟的不是，当然更没有说孙小燕的不是，对杨大山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因为杨大山强调最多的是自己没本事偏又脾气暴躁，逼走了前妻，害几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现在孩子们有本事养活自己，他这个做父亲既然帮不上忙就不能拖孩子们的后腿等等，甚至还保证说他会定时来看望孩子们并给孩子们送米粮和柴火。

    如此一来，唐老师觉得杨大山倒也不失一个坦荡、知错就改的人。

    当然，唐老师觉得更可取的是金珠的态度，金珠肯开诚布公、不计前嫌地跟父亲交流，并没有偏激地把自己对父亲的恨意强加到最小的弟弟身上，这点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所以他想给这姐弟四个一个机会，也给杨大山一个机会，看看杨大山能不能真正做到他承诺的那样。

    “唐老师，大恩不言谢，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金珠很想行一个正式的谢礼，可是怕露陷，只得微微欠了欠身。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该说的我刚才已经跟你爸说了，这几天你们可以搬过来，我陪你们住几天，反正我老头子回去也是一个人。”唐老师摆摆手。

    “那房租呢？”

    见唐老师又要摆手，金珠忙说：“唐老师，房租必须给，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安心。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就是我有一个好朋友，平时上下学都是一起走，村子里就我们两个走读的女娃，现在我搬到镇里来了，她一个女孩子上下学多有不便，我能不能把她留下来一起住到中考结束，我们不单要房间，一起挤挤就可以了。”

    金珠如果不跟杨静上下学了，杨静肯定就得住校，可杨静家刚盖的大新房子，据说还欠了点钱，金珠担心她父母心疼钱，不肯让她住校，而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金珠又委实不放心。

    不管怎么说，这二年多半要是没有杨静的陪伴，金珠绝对不会有这么顺畅；还有杨大壮那，金珠也欠了不少的人情，她一直记着呢。

    杨大山听金珠提到杨静，也帮着说了说情。得知对方一个女孩子上下学确实有诸多不便，况且也不多要房间，住的时间也不长，唐老师略一犹豫也就答应了。

    “房租就不要了，我老头子一年不来不来的也得来几回，到时你管我几天饭就成。”

    金珠一听，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唐老师，您肯来，我们求之不得。您既然不肯说个数，我就自作主张了，希望您别嫌少。”

    金珠的信封里装了三千块钱，她打听了一下，这边镇里的居民住宅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村子里的更便宜些。

    这钱还是金杨和金柳从横店带回来的，这一趟出行一共拿回来六千块钱，其中五千是金柳拍戏和唱歌所得，那一千是金杨为别人跑腿挣的小费。

    据金杨说，田方舟也挣了一千块钱小费，且回来的车票是李助理买的，这一趟田方舟也算没白跑。

    唐老师见金珠掏房租，不由得看了看杨大山，杨大山低下了头，别说房租了，他身上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看来，这几个孩子的确是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听说老大金珠经常写点征文稿得一点奖金和稿费；老二金杨是寒暑假去卖点糍粑或玉米之类的小吃；老三金柳是接了个广告和录了两次歌。说起来，除了老二的钱是靠卖苦力有点准数，老大老三完完全全是靠运气。

    现在只是上个初中，以后还有高中还有大学，这四个孩子的学费谁掏？

    可是看几个孩子的衣着打扮，好像又不是特别穷的，唐老师也有些糊涂了。

    略微思索了片刻，唐老师收下了这份租金。

    说实在的，他家的房子是正经的别墅设计，地段位置这么好，曾经有不少在镇里做生意的想租都被他拒绝了，甚至有人开价到五千他都没有动心，所以三千块钱租给金珠几个也不算高。

    还有一点，唐老师先把这钱拿着，以后要真是看这姐几个确实困难，可人品好值得帮一把，到时他可以考虑把租金退回去。

    收了租金，唐老师拿出他拟定的合同，让金珠和杨大山都签了字，这房子也就算是租成了。

    第二天一早，杨大山把杨大力喊来，帮着金珠几个把家搬了，除了衣物、被褥和书，还有一袋大米和一桶菜籽油。

    因为孙小燕不在家，杨大山把家里的鸡蛋和肉也都打扫出来给金珠了，又去菜地里摘了不少菜，然后又陪着来了镇里，亲自动手替金珠几个把屋子收拾出来。

    金珠金杨金柳三个依然住一间屋子，金牛一个人一间，唐老师在一楼给金珠腾出了两间房，剩下的屋子人家锁了起来。

    这也是金珠的意思，她是担心过些日子孙小燕要生孩子会赖在这里住几天，因为这里去医院方便，金珠可不想接待她。

    “大姐，以后我们真的可以住这么敞亮的房子？”金牛有些晕乎乎地问。

    事实上，这些日子他都是晕乎乎的。

    先是爸爸回来了，虽说第一天闹了些别扭和不愉快，可后来爸爸对他不错，还抱过他又带他坐了摩托车呢；接着是金杨和金柳回来，不但带了一袋子他从没有吃过的饼干和什么巧克力，居然还给他买了一辆遥控飞机，让他在村里的小伙伴们面前着实神气了一把，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遥控飞机；再后来，听说周水仙要搬来跟他住，吓得他当场哭了起来，谁知没多一会大姐就告诉他要把他带到镇里来念书，他一开始不大相信，可看着眼前的房子，他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当然，回头你好好谢谢唐爷爷。”金珠也知道唐老师是想帮他们一把，不是缺这几千块钱。

    看屋子里留的东西，金珠便知道唐老师是一个有心的人，每间屋子都有一个一米八的大床，还有两个床头柜，一个双开门的衣柜，虽然没有书桌，但是金珠这边给放了一个方桌，金牛那边则是一个高几和小椅子，足够他写作业了。

    另外，客厅里还有一张大方桌，平时练字写作业都行。

    厨房里有一个农村式的柴火灶，也有一个液化气灶，还有电饭煲、冰箱、电高压锅、电紫砂锅这些金珠从没有用过的电器。

    此外，卫生间里还有金珠没有用过的淋浴热水器和洗衣机以及抽水马桶。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唐老师就是教金珠几个怎么用这些东西，他跟着他们住了五天，见几个孩子很快适应了他家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分工明确又团结互助，一日三餐既不会委屈了自己又不会造成浪费，家庭卫生和个人卫生也都很干净，并不像他想象中邋遢，就连那个编外的人员杨静一看也是个稳重老实的好孩子。于是，他放心地离开了。

    元宵节这天，金珠放了一天假，杨静前一天就跟村子里的人回家过节了，金珠也需要回去给金柳和金牛办转学证明。

    其实，要依金珠的意思，她就想第二天一早回去把这张转学证明办了便可，她实在不想再进那个家了。

    可杨大山却一早骑摩托车过来了，说什么只要他在家，金珠几个年节就必须回去。

    金珠见此，只得让杨大山带着金杨和金牛先走了，她带着金柳骑单车走。

    谁知两人刚到家门口，便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堆的人，周水仙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哭着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数落。

    “欺负老人有罪啊，我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我来儿子家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做保姆的，我帮着你煮饭帮着你喂鸡帮着你扫地还不够，现在连你的衣裳也要我洗了，天哪，我不活了，我的儿子啊，你也看看你妈过的是什么日子。。。”

    杨大山正弯着腰劝着周水仙什么，只见孙小燕托着大肚子走了出来，扬声对看热闹的人说道：

    “街坊四邻都在，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我这家婆在老二一家做牛做马做了十多年，前二天老二去城里了，一脚把她踢开了，送到我家来了，说的好听，说是我要生娃了，让她过来搭把手帮我一把，可你们看看，我这大肚婆刚使唤她洗两件衣裳就闹了起来，你们大家说说，到底谁过分？哼，别以为我不。。。”

    “别说了，都少说两句，不嫌丢人？”杨大山喝住了孙小燕。

    金珠见此，不想掺和这些烂事，正想转身去村小，忽见孙小燕弯腰托着自己的肚子喊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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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谁错了

﻿    一开始，金珠以为孙小燕是装的，因为人们的心里大多还是同情弱者的，觉得周水仙被小儿子一家扫地出门就够可怜的，偏偏这孙小燕还容不下她，欺负她。

    可如果孙小燕被气着了呢，舆论又会偏向她这边，毕竟她是一个要生产的孕妇，周水仙身子也不是不好，帮着洗两件衣服怎么了？在小儿子家做的比这还多多了呢！

    其实，不光是金珠以为孙小燕是装的，就连周水仙也认为她是装的。

    “做什么？怎么不骂了？刚才不还是劲劲的跳着脚骂我，这会装什么装，肚子疼，不就是想告诉大家说我把你气着了，气得你这个大肚婆要早产了？哼，想让我吃这闷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周水仙又提高了嗓门吵起来。

    “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小燕她是真难受了。”杨大山又喝住了周水仙，扶住了孙小燕。

    “你，你，你这个糊涂蠢子，她是装的，她是装的你看不出来。。。”

    “装什么装，你没看她什么脸色了？”杨大山再喊了一句，抱着孙小燕进屋了。

    “大山啊，去医院，不行了，去医院。。。”孙小燕忍着痛说。

    杨大山一听，只得又抱着她出来，正要找人去找车时，忽一眼看见了金珠，“金珠，金珠，去找你四爷爷，借他的车用一下，你小燕姨要生了。”

    金珠见杨大山的神情不似作假，只得跑着去了杨济华家，杨济华听说是送产妇去医院，二话没说开着车子就过来了。

    “金珠，爸一时回不来了，你们几个自己看着做点吃的，厨房里有鱼有肉。”杨大山临上车前突然想到他是特地把金珠几个接回来过节的，哪承想会碰到这些糟心的事情？

    这才刚二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难怪金珠非要带着金杨几个搬走，原来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家以后肯定是没有宁日了。

    可是，究竟该怪谁呢？

    孙小燕一个快生的大肚婆确实不方便蹲下身子洗东西，让周水仙洗洗按说也不过分，因为杨大山也清楚，周水仙在大力家可是承包了所有的家务，为什么到他家来就想摆家婆的谱？

    可周水仙的理也没错，她是过来养老的，已经帮着做饭帮着喂鸡喂鸭的又帮着洗洗涮涮的兼打扫屋子，现在连孙小燕的衣服也要她洗，老人家心里自然不平衡了，凭什么她这把年纪还要做牛做马，而孙小燕连手指头都不肯动一下？

    总之，这个时候的杨大山是十分头疼，直到坐上了车子，看着靠着他身上疼得直拧眉的孙小燕，再想想坐在门前撒泼的老娘，杨大山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不过这一瞬间，他倒是想起了李小莲，李小莲生了四个孩子，也就怀金珠生金珠时，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杨大山着实前前后后帮着照顾了李小莲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生下来的是女孩，周水仙不喜，没少在他身边念叨李小莲的坏话，加上那段时间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外出打工挣钱，杨大山的心理也逐渐失衡，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必说了，不管李小莲是怀孕还是坐月子，他杨大山都没有尽到一分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

    说起来，他杨大山对不起的不光是金珠几个，他最对不起的是李小莲。

    如果今天的事情换成是李小莲，绝对不会让他左右为难。

    可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对不起一个李小莲了，决计不能一错再错再对不起孙小燕。

    可他妈妈又该怎么办？

    不说杨大山这一路的纠结，再说金珠见杨大山送孙小燕去医院了而周水仙还坐在门口哭嚎，她也懒得去劝她，而是拉着金杨三个去了学校，村小的校长就住在村子里，金珠找到他说明情况，对方很痛快地去学校给金珠开了两份转学证明。

    待金珠四个拿着转学证明回到家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了，周水仙却还坐在门口不知想什么，见金珠四个回来，站起来，讪讪地问：“中午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不了，我们现在回镇里去，你自己想吃点什么就做什么，刚才我爸说了，厨房里有鱼有肉。”

    “什么？晚上你们不在这住？”周水仙问。

    “不住，明天一早就要报名上课。”金珠本不想搭理她，可是看在她这把年纪的份上，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那，金珠啊，你能不能给你二姑打个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金珠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狼狈样，便把手机拨通了，给她递过去。

    周水仙接过电话，听到杨小兰的声音，还没等杨小兰问，她就把刚才的事情跟杨小兰学了一遍，言辞间还颇多忿忿不平，无非就是觉得杨大山偏袒了孙小燕，由着孙小燕作践她，而她在这边又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兰啊，你来接妈一趟吧，你大哥和那个贱女人去了医院，我估摸着那孩子也该到日子生了，小兰啊，妈可不想留下来伺候她，我是没见过这么懒的婆娘，除了洗脸、洗手和吃饭，别的时候连根手指头也不动，你大哥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从哪里寻来这么一个祖宗？小兰啊，你妈要在这住着看她的脸色，就得憋屈死啊，我还不如去跳江算了，呜呜。。。”

    不知为什么，金珠看到这一幕，心里颇不得劲，她不是同情周水仙，而是深感一种人性的悲哀。

    难怪人们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水仙以前一心想跟着杨大力一家过好日子，倾尽心血帮他带大金杏和金宝，鞍前马后地伺候林月梅生孩子，可结果却被扫地出门。

    总结了经验教训的周水仙，这次来杨大山家，当然不想再走以前的老路，傻傻地付出什么也得不到。于是，她抓住了孙小燕使唤她洗衣服的机会大闹一场，想把孙小燕的名声搞臭，然后借机做甩手家婆，就等着孙小燕伺候她养老。

    可孙小燕是个好相与的？

    莫说她现在不是一个孕妇，就是一个正常人，她这个好吃懒做的性子也是轻易改不过来的，金珠跟她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天，对她还是有些认知的。

    于是，断了自己后路的周水仙便想着去投靠杨小兰。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杨小兰也有家婆家翁，没道理周水仙放着两个儿子不养老却指着女儿养老吧？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金珠能操心的了。

    得知杨小兰要过来，金珠只得留了下来，周水仙一走，她得把这个家门锁起来，然后把钥匙给杨大山送去。

    杨小兰很快过来了，来的路上她已经给杨大山打过电话了，得知孙小燕确实是提前发动了，要在医院住下来。

    知道她要来接周水仙走，杨大山沉默了一下同意了，原本他还指着周水仙能帮着他伺候一下孙小燕坐月子，让他安心去打理地里的活，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了。

    不过杨大山倒是托杨小兰把金珠几个送回镇里，并让她从家里收拾一些毛巾、脸盆、热水瓶等东西帮他送到医院去，刚才去的急，他没来得及带。

    金珠得知孙小燕要生孩子，估计她肯定要住几天医院，便进厨房把杨大山新买的鱼和肉以及新鲜的菜蔬收拾进了篮子，她准备带回镇里吃，天气晴朗了，这些东西放在不住。

    医院金珠几个是没去，杨小兰和田长顺两口子去的，至于周水仙进没进去，金珠就不得而知了。

    好好的一个元宵节，最后谁也没过好。

    第二天一早，金珠带着金牛和金柳去小学找吴小伟办理入学手续。

    正月里吃年饭时金珠就知道了，原来吴小伟是教导主任，不管金珠找谁，最后还是得通过吴小伟给金牛和金柳分班，所以金珠干脆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了，直接跟他说了转学的事情。

    吴小伟当时很痛快地答应了，因为他清楚，即使他不答应，凭金珠的面子，肯定能说动校长同意，还不如他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故而，见到金珠三个，吴小伟笑脸相迎，很痛快地批示了转学申请，并把金柳分到了和吴霏一个班，还让吴霏带着金柳和金牛去看他们的教室。

    办好金柳和金牛的入学，金珠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刚要跟吴小伟告辞，金珠便接到了杨大山的电话，说是孙小燕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

    “你后妈这么快生了？”吴小伟问。

    “昨天跟婆吵了一架。”

    事实上，金珠觉得吴小伟不可能不清楚，周水仙昨天去了杨小兰家，这么委屈的事情不可能不跟杨小红诉苦，而杨小红知道了吴小伟肯定也就知道了。

    至于杨小红和吴小伟去不去医院看望孙小燕，送不送礼，就不是金珠关心的了，反正该转达的金珠也转达了。

    金珠自己也没有去医院，第一，她跟孙小燕没有交情；第二，她不想见到孙家人；第三，她自己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些人情世故的完全可以装不懂。

    不过杨大山倒是来过几次，他是拎着菜来金珠这做饭的，说是孙小燕嫌医院的饭不好吃又贵，便让杨大山单给他做。

    杨大山抹不下面子去求孙小燕的二嫂，只能是来找金珠，金珠见他没提别的要求，也就同意了他进门。

    好在孙小燕三天后便出院回了家，金珠总算是不用再担心别的，可以一心一意用功念书了。

    谁知没两天，金珠便接到了周传英的通知，要带她去市里参加作文竞赛。

    依金珠的意思，是想放弃这次作文竞赛的，反正又不给中考加分，再说也没有奖金，可周传英不干，学校也不同意，学校还等着金珠给争光呢。

    “姐，我们给阿想哥做点吃的送去吧。”金杨说。

    因为金珠要先去县里跟别的同学汇合，然后再一起去市里，应该可以去见黎想一面。

    “做什么吃的？”金珠问。

    她也知道高考前这段实际黎想都没有时间回来，且这段时间的学习任务这么紧，确实应该吃点好的。可问题是，她送也只能是送这一次，顶不了什么事。

    因而她并没有这个打算给他送吃的。

    “姐，我们送点牛熟吧，好吃又便宜。”金杨笑着说。

    牛熟也叫拆骨肉，是一种从煮熟的牛骨头身上拆下来的肉，比一般的牛肉价钱要便宜一半，用辣椒和青蒜一炒，味道不比牛肉差。

    当然，前提是爱吃这些筋头巴脑的东西。

    金珠的口味跟上一世相似，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对那些动物下水什么的也一律无感，所以她也不会去做这些东西。

    而黎想因为常年跟麻婆生活在一起，麻婆不吃牛肉，不吃辣椒，黎想的口味跟麻婆相似，故而，突然从金杨的嘴里说出要带牛熟来，金珠狐疑地看向了金杨。

    “你跟田方舟一直有联系？”金珠问。

    “没，没，大姐，我。。。”金杨没想到一下就被金珠看穿了，想否认，又怕更惹恼了金珠。

    “金杨，你跟大姐说实话。”金珠把金柳和金牛撵出去给菜地浇水，拉着金杨坐了下来。

    原来，田方舟得知金杨四个打算搬到镇里来住，这样一来，他们姐弟四个就不能喂养鸡鸭鹅了，一年要少一大笔收入。

    所以田方舟提议这个正月跟金杨和金柳合伙卖烤白薯和茶叶蛋，工具由田方舟提供，只需要金杨和金柳每天去帮他卖就成，挣的钱对半分。

    可正月里忙着吃年酒，吃完年酒又忙着搬家，搬家后唐老师又忙着教金杨他们学怎么用他家的那些电器，这么一耽误下来，金杨哪里还有时间去挣钱？

    不过两人为此没少联系，这不听说金珠要去县城，田方舟就跟金杨点菜了，这辣椒炒牛熟是他最爱吃的菜，偏偏学校里又没有，而他爸爸这么忙，轻易不去一趟县城，所以他馋了。

    “金杨，听大姐的，这手机平时还是关机吧，学生本来就不应该带手机进教室，它会影响到你的学习，以后，周末开机就可以了。”

    正式上课之后，金珠的手机就关机了，反正她的手机一般也只是黎想会联系，现在黎想这么忙，金珠也不敢打扰他，便干脆关机了。

    金珠管好了自己，却忽略了一点，金杨马上就十三岁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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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哪个也做不到（二更，月票二百五十加更）

﻿    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懂又多少明白一些，所以金珠也是很为难，她不知该怎么去引导金杨。

    说多了，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反而令金杨茅塞顿开，说少了又怕是隔靴搔痒，一点作用没有，所以她只能是以怕耽误学习为由命令金杨关机，想借机试探试探金杨。

    见金杨痛快地答应了关机，金珠暗自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去厨房做饭，只见金杨反而笑嘻嘻地说：“大姐，你想多了，就算那个田方舟有这个心，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意，阿想哥肯定是要去帝都念书了，将来你也要是要跟着他去的，金柳又是一心想去念帝都音乐学院，所以啊，我和金牛也得往帝都使劲，谁有功夫搭理他？”

    金珠听了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自己还在这边想方设法地遮着瞒着的不想把话说透了，没想到她反倒替金珠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把金珠弄了个大红脸。

    “净胡扯，谁说我一定要跟着阿想哥走？你，你不好好念书，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大姐，你就别口是心非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阿想哥，要不然，我们都不依的。”金杨说完对金珠做了一个怪脸，转身便跑出去了，说是要去给菜地浇水。

    刚搬进来的第三天，金杨便带着金柳和金牛把这菜圃收拾出来了，去圩市买了点白菜籽、油菜籽和菠菜籽撒了下去，如今已经长出了点小苗，可以吃鸡毛菜了。

    金珠听了追了出去，刚要去拔点鸡毛菜晚上做汤，忽听得外面有人踢门，原来是杨静从村里回来了，前面背着一个书包，后边背着一个背篓，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

    因为她现在吃住都跟金珠在一起，依她家的意思本来是想跟金珠分摊一些房租，可金珠不肯，也没告诉她房租是多少。杨静见此，每周回家都会带不少菜蔬来，有时还有鸡蛋鱼什么的，而杨大壮也往金珠这边送了一袋大米和一桶菜籽油。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金珠上前去接她的塑料袋，还满沉的，有菜蔸、春笋、还有几样叶子菜。

    “这不知道你要去县城吗？给你带了点鸡蛋来，你多做些卤蛋给阿想哥送去吧。”杨静乐呵呵地把背篓解下来，里面是半篓的鸡蛋。

    “什么话？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认定我要去找黎想？”金珠没想到连杨静都跟着来凑热闹。

    “得了吧，你呀，就别在我们面前装了，这么好的男人你要不赶紧抓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杨静撇撇嘴。

    金珠不想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便问她拿这么多鸡蛋怎么跟家里解释，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拿鸡蛋。

    这些鸡蛋她过了一眼，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杨静家本就不太富裕，她家养鸡鸭也是留着下蛋卖钱的，金珠的本意是想帮她一下，没想增加她的负担。

    “你也太小瞧我爸妈了，我爸妈说，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养的，让我跟你说一声，千万别见外，我跟你说啊，你可别以为人人都跟你婆你二叔二婶似的，我们苗家人有几个那样的奇葩？”杨静不屑地摇摇头。

    苗家人一般都特别热情好客，以前不管是寨子里谁家有客人来了，大家都是热情相待，倾其所有。后来，随着田家寨旅游的开发，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涌了进来，接着寨子里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贫富差距开始拉大，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开始转变了，但是绝大多数的苗家人还是比较淳朴的。

    “说的也是，怎么这样的奇葩都让我们赶上了，还有我外婆舅舅一家，还有我那后妈一家。”金杨也感叹了一句。

    “对了，你们知道吗？你那个后妈家的人去你们家闹了一场。”杨静突然说。

    “什么时候？”金珠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她把手机关了，也没跟杨大山联系，所以还真不清楚家里的事情。

    原来，这段时间，杨大山因为忙着抢种春玉米，加上前段时间他又买了不少鸡鸭鹅苗，一天到晚也是不得闲，便跟孙小燕商量，是不是请她母亲过来帮衬两天。

    谁知孙小燕听了跟杨大山吵了起来，她的意思是她是在为老杨家生孩子，理应由老杨家人伺候她月子。

    她当然知道自己妈妈伺候月子更舒服，可她也知道伺候月子是一件辛苦活，既然是辛苦活，当然得由周水仙来做。

    况且，原本周水仙也说了是来伺候她月子帮她带孩子，就应该把周水仙接回来，正好她也想趁着坐月子的这段时间有充足的借口折腾折腾周水仙，出出心里的那口恶气。

    杨大山心里明镜似的，周水仙要来了这两个女人又是针尖对麦芒，他夹在中间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见杨大山不肯去接周水仙，反而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去忙地里的活，孙小燕一气之下就给自己妈打了个电话，孙母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容易才生个孩子居然没有人照料月子，这还了得？

    于是，孙志勇开车拉着孙父孙母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找上门来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你那个后妈的妈，居然还说什么‘你妈不回来伺候月子不还是有几个女儿？你要心疼你老妈，就让你几个女儿来，反正你老杨家得出人。’”杨静叉着腰学着那泼妇的语气说话，竟然有几分神似。

    不过此刻金珠几个都没有被杨静的动作表情逗笑，而是瞪大了眼睛，老孙家的蛮横不讲理再次刷新了金珠几个的下线。

    “你说的是真的？”金珠问。

    “当然是真的，老婆子还说了，说你爸不想让你们伺候你后妈才出的鬼点子故意让你们搬出来，还说要是再没有人去伺候月子，就把你后妈接回娘家去，把你那个小妹妹丢给你们杨家。”

    “她不是我们的小妹妹，我小妹是金柳。”金杨噘嘴说。

    “那现在呢？”金珠忙问。

    她还真担心孙小燕吃不了苦，把孩子扔给杨大山一走了之，那她也就麻烦大了。

    “现在？现在你爸在家伺候她呢，我爸帮着你爸把玉米种完了。”

    “这才刚是开始，以后还有的他受的。”金珠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觉得这两人真不适合要孩子，因为孙小燕那人绝对是一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两人没有孩子，就这么在外面打工，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可在这乡下就不行了。

    孙小燕即便出了月子，她也不会去做家务活，她能把这个孩子带好就不错了，到那个时候，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指着杨大山一个人，时间长了肯定都是矛盾。

    金珠说的一点也不差，这几天孙小燕就没少跟杨大山吵架，孙小燕的意思要么把周水仙接回来，要么让金柳和金牛再转回来村小念书，这两个小的也能做不少事了，金柳能做饭能洗洗涮涮，金牛能喂鸡放鸭子放鹅，金珠和金杨不在家，孙小燕还是有把握能拿住这两个小的。

    杨大山当然不肯，这两个要求哪个他也做不到，他倒是给杨小兰打过电话，可周水仙说她气得胸口疼，要吃药调理呢；金柳和金牛那，他根本开不了口，也不用开口，金珠肯定不会同意的。

    再说两个孩子好容易有个机会去了镇里念书，他怎么忍心去毁了孩子们的前程？

    这个时候的杨大山无比怀念他们在外面打工时的那段快活时光，那个时候没有孩子的困扰，只有他们自己，吃住都在厂子里，家务活除了两人的换洗衣服再没别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天天小孩子哭大人吵的，能有个好心情才怪呢？

    “活该，他自找的。”金杨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做饭吧。我还有两张卷子没有做完，晚上跟金珠一起做。”杨静觉得自己多嘴了，忙起身去做事。

    她觉得自己留在金珠身边最大的收获并不是上下学不用起早贪黑了，而是有了一个现成的辅导老师。

    金珠的文科不用说，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就是金珠的弱项数理化，也比杨静要好一些，而金珠又是一个不会藏私的人，有问必应，所以杨静现在连周末都是回家打个转划拉点东西就急急忙忙赶回来，生怕耽误了学习。

    转眼便到了周五下午，金珠正在准备第二天要带给黎想的卤肉和卤蛋时，杨小红突然上门了。

    “做什么呢？这么香？”杨小红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不禁使劲吸了吸鼻子。

    “大姑来有事？”金珠直接问。

    这是她搬到这里来之后杨小红第一次登门，且手里还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二斤来重的鲤鱼，这就不能不引起她的戒心。

    “没什么，这不听说你们搬到这边来住了，一直想来看看你们，偏偏你婆那些日子也闹情绪，我只好先顾她了。”杨小红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鱼递给金珠一边四处打量这屋子。

    她听说金珠几个租了房子，还以为租的是旁边农村的旧房，没想到租的竟然是一栋小别墅，这一年的租金要多少？

    还有一点，金珠敢这么花钱，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来钱的道？想她和吴小伟两个工作十多年的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养两个孩子，这日子竟然还没有金珠四个没有人管的小孩子过得惬意，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金珠想起了家里的那一摊子烂事，问道。

    倒不是她关心杨大山心疼杨大山，而是担心杨大山撑不下了，没准又得打金珠几个的主意，尤其是等金珠去了县城之后，她担心金杨三个顶不住杨大山的压力。

    “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谁管她？你婆说了，她就在你二姑家帮着做点活，你二姑管她吃住另外还每个月给她一百块工钱，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还回去做什么？”

    “工钱？”金珠觉得周水仙不像是会想到要工钱的人，只怕是有人指点了她，而这个人肯定非杨小红莫属。

    只是，这杨小红今天的来意是什么？

    金珠正胡乱猜想时，杨小红突然说：“金珠啊，你二叔二婶最近来找过你没有？”

    “没有啊。他们不是搬去县城了吗？”

    杨小红见金珠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心下也有些狐疑了。

    林月梅搬到县城去后，很快就把她妈妈接了去，听说在她小区租了一间两室的小毛坯房，买了几台缝纫机搬了进去，所以杨小红以为林月梅又准备找金珠合作呢。

    她不好去找林月梅打探，等了一个月也没等到孙小燕和杨大山的什么消息，便有些坐不住了，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来找金珠了。

    “金珠啊，你爸没跟你说过，想跟你二叔二婶一起开个服装厂什么的？”

    “没有啊，我爸想跟二叔合伙开厂？还是服装厂？”金珠拧了拧眉。

    李小莲开了一个服装厂，怎么这边也想凑热闹开什么服装厂？难怪孙小燕提了一个条件，不许自己跟林月梅合作，原来是她想利用金珠去跟林月梅谈条件。

    可问题是，金珠根本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时间去帮他们撑起一个服装厂的设计，她对现代的元素根本就不熟悉不了解，以前设计的那些衣服都是利用空余时间从电视和画册里找来的灵感，再加上一点古典的元素改变一下风格，真要让她设计，她哪有那个水平？就算是有那个水平也没有那个时间去钻研。

    “是啊，你也知道，你那个后妈不是一个能吃苦的，她哪里会甘心在家里种地？没看生个孩子就把这一大家子折腾得鸡飞狗跳的，所以啊，你爸听说你跟你二婶合伙做衣服后，便也动了这心思想加一股，给你小燕姨找点事做。”

    “大姑，你搞错了吧，我早就跟我二婶说好了今年什么也不做了，我要中考没时间。再说我又没专门学过设计，也没那两把刷子，小打小闹两下还成，大场面绝对撑不住，二婶已经另请高明了。”

    金珠说完，杨小红的脸立刻有些难看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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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打脸

﻿    杨小红对着金珠说了半天的好话且还搭上了一条鱼，结果却是白跑一趟，有心想留下来蹭顿饭吧，金珠根本就没开口邀请她，最后只得悻悻然走了。

    谁知次日一早，金珠拎着行李去学校上车时，只见周传英、孙泉等好几位老师在大门口等着，其中居然还有杨小红和吴小伟。

    原来，这些人都是跟着车子想去一趟县城转一圈，现成的便车，来回都方便。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金珠最后一个上车，发现车上还有一个肖校长，好巧不巧的，车上只剩了肖校长旁边有一个座位。

    金珠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杨金珠，你看，我们这么多老师当你的拉拉队，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肖校长笑着开了句玩笑话，因为他看出金珠有几分紧张。

    “校长，这个可真不好说，文章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写的东西别人都会喜欢。”金珠说完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耳熟，略一思忖才想起来这是孙泉曾经说过的话。

    天地良心，她可没有想翻孙泉旧账的意思，相反，她是非常赞同这句话的，所以脱口而出了。

    可一旁的孙泉听了就不是滋味了，他自然是以小人之心去揣度金珠了，所以忍不住开口说：“都说文如其人，我看也不尽然。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卖出一首诗的版权，我还真是蛮佩服你的，据说那首诗写的是大气磅礴，一点也看不出小女人气来，能不能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朗诵一下你的那篇佳作？”

    “好啊，好啊。”立刻有老师附和。

    “孙老师不说我忘了，那首诗我读过，确实大气，而且没有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渊博的学识是写不出这样的诗歌的，要不是先入为主了，打死我也想不到这首诗会出自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女孩子之手。”温老师点点头，赞道。

    “所以我才说好奇啊，论阅历论见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足不出户的乡下女孩子怎么能写出这样的锦绣诗篇来？”

    金珠听了微微一笑，今天她可不怕孙泉，有肖校长在一旁坐着呢，这可是孙泉先挑事的。

    “孙老师是在质疑我的人品不行？我虽然足不出户，可阅历和见识却一点不比某些自诩为君子的成年人强。想必孙老师也听过一句话，叫读万卷书犹如行万里路，书中的知识能跨越时空跨越种族，当然也就能弥补我一个乡下女孩足不出户的遗憾了。”

    “这话已经过时啰，现在说的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早就不吃香了，书里能学到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孙泉说完又露出了他那惯有的嘲讽。

    “是吗？我倒是跟孙老师想的不一样。孙老师想必还听说过一句话，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我虽不是男儿，可若想摆脱我自己和家人那低到尘埃里般的命运，也只得勤向窗前读了，但是我绝不承认我是一个书呆子，书中三味的精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品味得到的。”

    “小孙，听见了吗？人家杨金珠同学出口成章，你可别被比下去啰。”肖校长笑着说。

    他清楚孙泉和杨金珠之间的过节，也觉得孙泉的为人太小家子气了，更对孙泉那段时间有违师德的表现不满，所以听见金珠嘲讽孙泉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想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微妙心理。

    “这我可比不了，我是一个数学老师，哪里有功夫去读那些闲书，还是让周老师来吧，周老师是一个语文老师，周老师的学问肯定是在杨金珠之上的，必定也能出口成章的。周老师，你来杀杀杨金珠的锐气，你可别丢了我们这些老师们的脸面。”孙泉被金珠难住了，忙拖周传英下水。

    “我，我也不行啊。没听过一句话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学生啊，可比我强啊。”周传英笑着摆摆手，他才不上孙泉的当呢。

    再说金珠的古文造诣确实比他强，有的古诗词和文言文的理解、断句还是金珠教他呢。不过他可不像孙泉那样不服气，相反的，很多时候他还特地虚心向金珠请教。

    “周老师也有些太妄自菲薄了吧？再怎么样，金珠是你的学生，能越过你去了？”孙泉觉得周传英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且还故意在抬高金珠跟他孙泉作对，所以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事实就是如此啊，老孙啊，该认输的时候就得认输，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我的文章什么时候拿过大奖，我的文章什么时候上过《xx日报》，我的诗歌什么时候能卖出去一万块钱一首？”周传英脸上一片坦然。

    “小孙啊，你这点就不如小周。做人啊，不要太斤斤计较了，也不能太过好面子了，该认输的时候就得认输，输并不可怕，孔子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吗？”肖校长半真半假地敲打了孙泉几句。

    “是吗？那不知在校长的眼里，什么才是可怕的？”孙泉万万没想到肖校长会在金珠一个学生面前这么批评他，当即脸就变黑了，逼问了一句。

    肖校长见孙泉如此不经逗，想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索性再点了他一句，“怕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输了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还不肯认输，这样就有点误人误己了。”

    这话就比刚才那话重多了，孙泉有心想再反击几句，又怕校长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自己费力不讨好还得落一个斤斤计较和好面子的嫌疑，且对方是校长，他还得在人家手下干活呢。

    金珠听了肖校长的话倒是抿嘴一笑，看来这肖校长还是蛮了解这孙泉的。

    车上的老师有不少，肖校长这么打他的脸，

    估计他又得气歪了。

    不过现在的金珠可不怕孙泉给她小鞋穿了，所有的课程都已经讲完了，现在是复习阶段，黎想给她列了一个复习计划，身边还有杨琴一个数学高手，她怕什么？

    因为肖校长最后那句话太过直接，别的老师也不好接话，车厢里有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这沉默很快被杨小红打破了。

    “金珠啊，你什么时候又卖了一首歌？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说？”

    她对金珠的诗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金珠究竟又挣了多少钱，可惜半天一直没有轮到她说话。

    当然，她这么做也算是为孙泉解个围吧，毕竟孙泉一直对吴露比较关照。

    “对啊，来点实际的，杨金珠，你现在卖了几首诗了？”有人笑着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把气氛搞起来了。

    “不多，就两首，这种事情是要靠运气的。”周传英替金珠分辩了一下。

    他倒是有心想替金珠遮瞒一下，可刚才孙泉都说出来了，再遮瞒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也不少了，我怎么就没有生一个这么乖巧的女儿？听说你妹妹也好厉害，拍了一个广告，还接拍了一个电视剧，你们家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这么聪慧？”温老师问。

    她也有两个女儿，所以感触比较深。

    “可不是这话，没看杨老师家的女儿也厉害，吴露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是年级前五，考县一中一点问题也没有。”孙泉也及时接过话茬，拍了下杨小红和吴小伟的马屁。

    刚才肖校长的话让他再次动了去找吴大伟调工作的念头，去不了城关中学去别的学校也行啊，县城还有两家初中呢。

    反正这梧桐中学他真不想待了，不光是面子问题，这姓肖的肯定会给他小鞋穿的。

    见孙泉说到吴露，这些老师们也纷纷恭维起吴小伟和杨小红来，金珠总算是空闲下来了，得知他们这些人是在教育局集合，便拿出手机给黎想发了个短信。

    车子刚到教育局门口，金珠便看见了田方舟一个人站在电线杆子下低头玩手机，看到有车停下来，这才抬起了头，见下车的是梧桐中学的老师，田方舟忙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跟老师们打招呼。

    虽然大部分老师都不认识他，可毕竟是学校待了三年，混个脸熟是差不多了，加上田方舟又是那种自来熟的性子，所以待金珠下车时，田方舟正跟这些老师们聊得热络。

    可巧这时西岳不知从哪里走过来了，跟几位老师们点点头后便走到金珠跟前，笑着说：“转了一圈才看见你这个熟人，还好，还好，这一路有伴了。”

    “我说杨金珠，你也太乌龟了，怎么这么慢才下车？我的东西呢？”田方舟一看到西岳跟金珠套近乎，忙撇下那几位老师也走到了金珠跟前。

    众位老师一听这才知道这田方舟是来找金珠的，这下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金珠，因为谁不知道金珠的正牌男友是黎想啊？可这位男孩子说话的语气跟金珠也不是一般的熟稔啊？且还貌似有些吃西岳的醋。

    这些老师们倒是没有胡乱猜测金珠和西岳之间有什么，只是单纯地认为两人毕竟在一个班上待了一年多，见面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当然，孙泉和周传英除外。

    孙泉见过西岳在课堂上为了维护金珠不惜跟他起争执，所以他觉得西岳对金珠说不定也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至于周传英，则是曾经调解过西岳、吴露和刘雯雯之间的矛盾，知道西岳因为吴露说他喜欢杨金珠而绝交，所以他也觉得西岳对杨金珠保不齐还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心思。

    总之，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他们这些当老师的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孩子们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做老师的自然不好多管。

    可是这个莫名其妙来的男子究竟又是金珠的什么人呢？

    这下连周传英都有些不淡定了。

    见这些老师们几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金珠，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想，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他倒是手脚麻利地接过金珠递过去的纸袋子，往里一瞧，见有好几个饭盒，故意扫了西岳一眼，乐呵呵地说：“不错嘛，够意思，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阿想哥要看见了准得咧着嘴傻乐呢。对了，阿想哥在考试呢，出不来，你们什么时候走？”

    “说是吃过中饭才走，具体我也不清楚。你把东西给他就行。”

    作文竞赛定在周日上午九点，由于从县城去市里还要大约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金珠他们必须在前一天赶到市里住下来。

    “这样啊，金珠，要不中午你跟我们去吃饭算了，吃完饭我们把你送过来。”田方舟说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杨小红见金珠半天没有介绍田方舟给大家认识，知道大家都好奇，便问了一句，“金珠啊，这位同学是谁啊？”

    “我是黎想的表弟，黎想在教室里考试，来不了，让我过来帮他取点东西。”田方舟没等金珠开口先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你是黎想的表弟啊。”

    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唯独杨小红和孙泉两人颇有些失望。

    金珠也不解释，几位老师见没什么热闹看，便纷纷告辞，田方舟拿到东西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自然是抱着纸袋子准备回宿舍去尝尝金珠带来的美味了。

    金珠则跟着肖校长和周传英进了教育局，教育局的一楼大厅里站了好几个学生和老师，估计都是跟金珠一样准备前往市里参加比赛的，见到金珠一行，其中一个胖胖的组织者模样的人跟肖校长打了个招呼，说人齐了，就等他们。

    金珠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梧桐镇是离县城最偏远的镇，几乎都是山区，如果没有田家寨这个旅游景点撑着，估计就是全县最贫困的镇了。

    待肖校长跟那些老师们寒暄过了，一行人就要去吃饭，金珠刚跟着西岳从教育局的大门出来，只见黎想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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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三人行

﻿    黎想先跟肖校长和周传英打了个招呼，对金珠点点头，然后便走到那个组织者模样的人面前，笑着喊了一声：“包主任好。”

    “黎想，你小子不好好上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找我有事？”包主任见到黎想显然十分开心。

    黎想几次去市里参加比赛就是他带过去的，且每次都拿到了大奖，所以包主任对黎想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我来看看我初中时的老师和校长，顺便看看我们寨子里的一个小妹妹，她替我捎了点东西来，没想到这次带队去市里参加比赛的是您。”

    “哦，原来是这样。黎想，你可是我们局里的重点保护对象，这几个月可不能出了差池。”包主任见黎想跟金珠眉来眼去的，故意敲打了他一下。

    黎想要是能拿一个全市或者是全省的高考状元，不光是县一中的老师有奖金，他们教育局也能跟着借点光，所以这样的人才教育局不可能不重视。

    “包主任放心吧。”黎想说完微微一笑，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走到了金珠面前。

    而同行的老师和学生们听见黎想这个名字，哪有不感兴趣的？谁不知道县一中出了一个黎想，拿了两次全省数学联赛的第一和一次全国数学冬令营的一等奖，上善县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人才？

    金珠面皮薄，见到这些打探的目光早就脸红了，忙说：“不说你在考试吗？东西让田方舟拿走了。”

    黎想仿佛没有听出金珠撵他走的意思，见金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笑了笑，反倒把金珠拉到一旁，低声说：“我交完卷了，想着来跟你说一声，晚上住在宾馆，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开关一般都是往上一抬就出水，不是拧的，红的那边是热水，蓝的那边是凉水；还有，洗完头不能马上睡，宾馆里有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对了，还有，不要一个人千万不能出门，记得把手机开着。”

    “知道了。”金珠没想到他特地追来是为了说这些，心下倒是也有几分感动。

    可感动归感动，这会金珠心里更多的是不自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呢。还有刚刚那位什么包主任也敲打了他几句，他这么做岂不是堂而皇之地告知大家，他跟金珠的关系非同寻常吗？

    见金珠瞪了他一眼，黎想也不生气，接着向金珠解释吹风机该怎么用，宾馆里什么东西是免费的什么是要花钱的，屋子冷了可以开空调以及出门上街过马路要走斑马线看红绿灯等等。

    细细碎碎的，说了有十来分钟，黎想这才乐呵呵地跟肖校长、周传英以及那位胖胖的包主任告辞。

    那位胖胖的包主任斜着瞅了金珠一眼，看向了黎想，“这是什么个意思？”

    “没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个是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长大，就跟兄妹一样，这不得知她要去市里，我嘱咐她几句，这一路还请包主任帮忙照顾照顾，我这妹妹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黎想大大方方地说，然后笑着挥挥手走了。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包主任问肖校长。

    “没什么，两人确实是一个村子里的，杨金珠给黎想捎了点东西来，刚才有人先过来拿走了，黎想想必是不知道，又跑了一趟。我们杨金珠这些日子也一直忙着准备中考呢，她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年级前十呢。”肖校长陪着笑解释，反正他是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两人在早恋。

    事实上肖校长以前只是听闻过黎想跟金珠的传闻，并不清楚二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不过方才黎想的举动却把他搞糊涂了，一个要高考了，一个要中考了，这个时候黎想不想着避嫌，反而往前凑，这不明摆着让别人抓小辫吗？

    其实，糊涂的不光是肖校长一人，金珠也被黎想搞糊涂了，她也不清楚黎想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她当然不会以为黎想会幼稚到跟西岳吃醋而故意拉着她到一旁说话以示亲密，也不应该是为了叮嘱她这些话故意跑一趟，因为这些话完全可以等金珠到了市里住下来之后再在电话教金珠。

    他这么做应该是有所指的吧？可究竟是指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金珠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她也没空纠结，她被那群学生们围住了，不过大家的热情不是冲她，是冲黎想。

    直到饭桌上，这些人还没完没了地追问黎想的年龄、嗜好、学习方法、家庭成员、有什么特长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好在为了赶路，老师们也没喝酒，这顿饭吃的还是蛮快的，饭后，大家便上了一辆面包车。上车后，金珠才知道，肖校长不去，周老师陪自己去。

    令金珠奇怪的是，周老师上车后主动跟包主任坐在了一起，西岳选择了坐在金珠身边。

    一路翻山越岭，二个半小时后，车子进入乾东市，金珠看着两边的大高楼以及路上车水马龙的汽车，不禁有些晕乎乎，也有些惴惴然的。

    这里的生活节奏和生活方式明显跟乡下不同，她担心自己适应不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刚刚学会用电饭煲煮饭学会用抽水马桶学会用淋浴，想起黎想叮嘱她的那些，她害怕自己适应不了那些未知的现代东西。

    “不要怕，跟着我，有什么不懂的问我。”西岳看出金珠的紧张，关心地安抚了她一句。

    因为刚才黎想叮嘱金珠的那些话大部分他都听见了，所以知道金珠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城市的陌生会心生恐惧也是正常的。

    “好。”金珠点点头。

    她也想起来，西岳曾经来过两次市里参加数学竞赛，可惜就是没拿到名次。

    说话间车子已经进入市区，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当然不是那种高级酒店，也就四五层楼高，看起来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了。

    包主任去开的房间，金珠跟一个叫潘晓玮的女孩子住一间屋子，潘晓玮也是初三年级组的，跟西岳是同一个学校不同的班。

    金珠一开始还以为城里的孩子有些高傲看不起她这个乡下来的，谁知这个潘晓玮却是一个心地单纯性子活泼的小姑娘，说她早听说过金珠的大名，对金珠仰慕很久了。

    放下行李，金珠还没来得及看看自己住的屋子是什么样子，潘晓玮就要拉着金珠去逛街，说她对市区很熟。金珠这才知道，她是在市里出生市里长大的，后来念初中时因为父母的工作关系转去了县城，她也只得跟着去了县里。

    至于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她不说，金珠也没有问。

    金珠刚拒绝了她，只见西岳找了来，原来这段时间到晚上六点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几个人结伴去附近看看，但是不能走远了。

    “周老师呢？”金珠问。

    “好像跟包主任出去了，没事的，我带你们两个出去，保证不会迷路。”西岳信誓旦旦地说。

    金珠第一次来市里，说不想出去逛逛是假的，只是跟那个潘晓玮不熟，所以刚才不敢贸然答应，这会听西岳说三个人一起出去，哪有不应的道理？

    “杨金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明明是我先开口喊你去逛的，你不答应，怎么他一来你就点头了？”潘晓玮在金珠的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话，我是怕我们两个出去不安全。”金珠被她这自来熟的性格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出了宾馆大门，西岳和潘晓玮两个为了往哪边走起了争执，西岳的意思是想带金珠去逛逛书店，难得来一趟市里，市里的书店大还有折扣，可潘晓玮的意思是想去逛公园，说她好长时间没有去公园玩了。

    “书店可以晚饭后再去逛，可公园晚上去就不安全了。走吧，去公园，金珠，你不是第一次来市里吗？肯定没去逛过公园，书店哪里没得逛？”潘晓玮说。

    西岳一听这话倒是也有道理，想着金珠长这么大可能都没有去过公园，便点头同意了。

    因西岳是唯一的男孩，所以主动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潘晓玮熟门熟路地报了地址，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公园，而是一个游乐园，且门票就是一百二十钱一张。

    西岳和金珠两个都不想进去，西岳是觉得时间这么短，也玩不了几个项目，何必白花这些钱？当然，他这么想很大程度是为金珠考虑，金珠的经济状况他多少了解一些。

    金珠是压根就不想花这钱，她在门外看见一个像大风车一样旋转的东西，那么高，她看得就眼晕。

    “哎呀，来都来了，我们就去玩玩吧，有这个啰嗦的时间，我们早就买完票进去了。”潘晓玮二话不说推着金珠就往前走。

    西岳见潘晓玮这么坚持，他只好抱着陪金珠长长见识也好的想法主动去买了门票，金珠见门票都买了，也不好不去，加上她内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作祟，便接过了门票，不过她坚持把钱给了西岳，西岳推辞了两下也就接受了。

    三个人进了大门，潘晓玮指着那个大风车一样的东西喊，“我要去坐摩天轮。”

    这一次西岳没有再反对，既然进来了，就好好陪着两个女孩子玩一场。

    “我也上去？”金珠仰望着高空中的摩天轮顶端，问道。

    “当然一起了。”潘晓玮白了她一眼，觉得她问的是废话。

    “这个速度不快，没事的，不用怕。”西岳安慰她说。

    三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上了座舱，每个座舱可以坐六个人，也不知是不是人少的缘故，他们这个座舱只有他们三个人，西岳和金珠坐一边，潘晓玮坐一旁。

    谁知摩天轮升到半空中的时候，金珠开始害怕了。

    她上辈子离地最高的地方是马背上，这辈子离地最高就是刚租的那三层小楼的房顶，哪里见过这阵势？

    “你怎么了？”西岳先发现金珠的脸色发白。

    “我，没有离开地面这么高过。”

    “你别看脚下，你看头顶，来，我们拍照吧，你看这太阳的光线是不是特别好，金光闪闪的，还有，你看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的蓝。。。”

    西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对着太阳拍照，却不知两个人的身影早就被潘晓玮拍了去。

    “哎，我发现你们两个蛮般配的，你们是不是一对？”潘晓玮一边给两人拍照一边问。

    “乱讲什么，我们就是同学。”西岳横了潘晓玮一眼，“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叫什么馊主意？那一会过山车怎么办？”潘晓玮大大咧咧地问。

    “什么叫过山车？”金珠问。

    “过山车，顾名思义，就是像过山一样的车，也没什么，就是速度快一点。”潘晓玮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三个棒棒糖。

    金珠刚要拒绝，潘晓玮直接塞到她手里，“我跟你说，吃着棒棒糖看看脚下的风景，保证酸爽，当然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杯冰淇淋就更爽歪歪了。”

    西岳一听，忙剥开了棒棒糖递到金珠手里，金珠只得接过来放进嘴里。

    “金珠，你看，那边那个上下翻滚的就是过山车，那边是旋转木马，还有那边有吊船。”

    金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是一阵眩晕。

    “金珠，你听我的，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睁开眼睛，就当你是站在山顶上往山下看，不是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吗？你别怕，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西岳在一旁鼓励她。

    金珠也想克服这一点，深吸了两口气，睁开了眼睛，再次往下看时，仍是一阵眩晕。

    这时，一旁的西岳想要抓住金珠的手，金珠本能地一甩，西岳的手很快缩回去了。

    “哈哈，笨蛋，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潘晓玮凑巧拍下了西岳的小动作，正拿着手机得意地给金珠和西岳看她刚才偷拍两人的照片。

    金珠的脸早就红了，抢过潘晓玮的手机就要删除，可她不会用潘晓玮的手机，只好把它给了西岳，潘晓玮凑过来想从西岳手里抢手机，也不知怎么搞得，座舱震动了一下，两人的头撞在了一起，西岳的嘴唇划过了潘晓玮的脸。

    两人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这下轮到金珠拍手大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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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不解（二更，月票三百加更）

﻿    因着这个插曲，金珠竟然也不恐高了，只是西岳和潘晓玮两人却不自在起来，各自脸红了半天，似乎还有些不敢看对方。

    金珠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是因为什么。

    从摩天轮下来，三个人又去坐了旋转木马，这个金珠就没有害怕的感觉了，从旋转木马下来，潘晓玮又要去坐过山车。

    金珠听着那些尖叫声说什么也不敢上去，“你们两个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西岳看看金珠，又看看潘晓玮，没等他做出选择，金珠的手机响了，是黎想打来的。

    西岳见此，对金珠指了指旁边一个卖冷饮的摊位，摊位前有几把座椅，西岳的意思是让金珠在那边等着他们。

    金珠点点头。

    黎想得知金珠在游乐园，吃了一惊，自然要问陪同的是谁。

    “我是跟西岳还有同屋住的那个女孩子一起来的，他们两个都是城关中学的。对了，我们刚才去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现在他们两个去坐过山车了，我不敢去。”

    “正好，下次我陪你去。”黎想温和的声音传来。

    仔细听的话，声音里似乎有点淡淡的失落。

    金珠听了有些不解，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只得问他带去的吃他拿到了没有。

    因为她知道，田方舟那人绝对是一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人，她担心东西大都进了他的肚子。

    “还说呢，饺子就给我剩了两个，卤蛋剩了半个，卤肉剩了两块，他拿到宿舍就被人刮了一通，给我送来的时候又被我们宿舍的人又抢了一通，最后到我手里就那点东西了，下次别给我做了，辛苦半天到我嘴里也吃不上多少。”

    不过说归说，黎想的心情还是不错的，那些室友从田方舟那里得知给他送菜的是他的女朋友，不知有多羡慕他。

    “下次我也没有空去县城了。”

    “没关系，我先考完，我考完就回去给你辅导，我会抓考题。”黎想说到这个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吹牛，你一个学生怎么会抓考题？”金珠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会抓考题，自然是不信。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一会，金珠怕耽误他的学习，主动挂了电话。

    待西岳扶着潘晓玮从过山车上下来时，金珠见潘晓玮的腿还在哆嗦，笑着说了句，“该，幸好我没去。”

    “不行，我走不动了。”潘晓玮找了位置一坐就不起来了。

    “小姐，我们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饭了。”金珠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四十了。

    “这怕什么，我给老包打个电话，我们三个就在外面吃，我还没玩够呢，一会我还得去玩水上滑梯，还有三百六十度空中翻转，还有。。。”

    “打住，你看看你能不能站起来再说。”西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还是回宾馆吧，以后肯定是有的是机会出来玩。”金珠一向是个乖学生，从不想太特立独行。

    潘晓玮看了看西岳的大黑脸，嘴一撇，眼圈一红，“好吧，下次我们三个人再出来比赛，你们一定要陪我出来玩。”

    “好好好，下次就下次。”西岳敷衍了一句。

    马上就念高中了，谁知还有没有下次？

    “那好，拉钩。”潘晓玮伸出了小手指头。

    金珠看看潘晓玮，好像自从在摩天轮顶部这两人脸贴脸亲上了之后这个潘晓玮就开始在西岳面前撒娇了，难道那不是一场意外？

    西岳本不想跟潘晓玮拉钩，无奈潘晓玮一副坐在椅子上你不拉我就不走的无赖样，西岳只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金珠在一旁见了抿嘴一笑。

    “笑什么笑，还有你。”潘晓玮向金珠伸出了她的右手。

    “我也拉？”金珠颇有些意外。

    “当然，我们三个从今天之后就是好朋友了，我不管，反正你们两个要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今天就不起来。”

    “好好，认，认，我怕了你。”金珠怕回去晚了不赶趟，只得也向潘晓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不过却不是拉钩，而是击掌。

    待三个人打了车回到宾馆后，周老师正站在宾馆门口翘首望着，他知道金珠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进城，还真怕把金珠弄丢了。

    好在晚饭后潘晓玮没再提出要出去玩，西岳也没提出要去书店，金珠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在潘晓玮的指导下用电吹风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而潘晓玮则靠在床头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彼时金珠才知道，原来大城市的电视居然有这么多频道。

    唐老师家里也有一个旧电视机，比金珠家里的那台还要大一些，能收到七八个频道，金珠就以为是最多了。

    “你喜欢看什么电视？”潘晓玮一边换台一边问。

    “我很少看电视，没有时间。”

    金珠说的是实话，搬到唐老师家来之后，虽说家务活是少多了，可功课紧了，她是一点也不敢松懈的。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你真是一个书呆子。对了，这会没别人，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是喜欢那个黎想还是喜欢西岳？”

    金珠见她问得这么直白，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好像她们两个才是第一天认识吧？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可以谈论这个话题了？

    “不好意思，我只能告诉你，黎想和我是一个寨子里的，西岳曾经跟我同过一年半的学，别的就无可奉告了。”

    “这不废话吗？说了等于没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咦，你怎么还自己带着床单被套来了？”潘晓玮说着话，见金珠打开箱子拿出了一个床单铺上，十分惊讶。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金珠这样农村来的学生不太可能会这么讲究，这宾馆里的条件不比金珠家强多了？

    她虽然是第一次跟金珠见面，但是对金珠的事情并不陌生，因为她父亲就是那年金珠跳江的事情曝光之后去金珠家里看望金珠的潘县长。

    因为杨金珠，她父亲受了牵连，原定的去县里锻炼一两年便回市里的希望落了空，于是，潘县长便把自己的女儿接到了县里，因为他担心他和妻子都不在女儿身边，女儿的性格有一天也会像杨金珠那样偏激。

    因此，潘晓玮对金珠的家境、经济状况等等算是比较了解了，正因为了解，她才不理解金珠的举动。

    对一个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讲究？

    还有，据她了解，乡下的卫生条件可比城里差多了，这杨金珠还嫌弃什么？

    其实，金珠也是没办法，她也不想矫情，可她只要一想到外面宾馆里的床被陌生的男男女女躺过用过，她心里便不舒服。

    毕竟骨子里她还是一个真正的古代大家闺秀，她怎么可以去躺外男躺过的床？

    可自己带床带被褥来是不太可能的，所以金珠就把床单、枕套和被套都带了来，准备换上一层自己的东西，好歹求一个心里安慰。

    “我这人有个臭毛病，认床，可我不能把自己的床搬来，只能把自己用过的东西拿来，这样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应该就能睡着了。”金珠思忖了一下，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什么毛病，我来闻闻你的味道是什么。”潘晓玮说完真的跳下床，她是来帮金珠换被套的，顺便也好奇地闻了闻金珠的被套。

    “还别说，你的被套真有一股香味，我想想，应该是桂花的香味。”

    金珠上世原本是不喜欢熏香的，可是来这之后，由于潮湿，被子总感觉湿漉漉的有一股潮味，她很不喜欢，没办法，自己做了一个香囊，学校里有好几棵桂花树，她没事就偷着摘了一点晒干了放香囊里。

    “咦，你的包包好像还蛮好看的。”潘晓玮见金珠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好准备放进箱子里，眼尖的她发现了箱子里有一个小布包的东西比较特别，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拿来看看。

    金珠一看她说的是自己的荷包，这荷包也是她自己做的，还绣了一点花，不是按照苗绣的样子绣的，是按照上一世的样子绣的，因为是自己打算贴身用的，也算是一个念想吧，哪里知道会被潘晓玮发现？

    既然被她看到了，金珠再遮遮掩掩的反而不好，索性就拿出来给她瞧瞧。

    金珠这个荷包做的相当的细致，长有半尺，宽有三寸，是一块宝石蓝的缎面裁剪而成的，里面加了点内衬，外面绣了点白梅，既可以当荷包用，也可以拿在手里当手包用，这次出门，金珠不光用它装钱，还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等重要东西放在里面。

    “不错，不错，真的蛮不错的，你从哪里买来的？”

    “ 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这下潘晓玮张大了嘴巴。

    “不行，我得拍下来让我老妈鉴定一下。”潘晓玮说完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这个荷包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了出去。

    “你老妈是做什么的？”金珠听她说让她老妈鉴定一下，有些好奇她母亲的身份，不得已问了一句。

    “我老妈是做出口生意的，专门做这种苗绣的出口生意。”

    “我。。。”金珠本来想说她这个不是苗绣，可一想到如果她说不是苗绣，对方追问是什么绣她该怎么答？

    可巧这时潘晓玮的妈妈给她打电话来了，金珠正好闭嘴了。

    潘晓玮的妈妈对金珠的荷包有点点兴趣，想让潘晓玮买回去给她瞧瞧，因为没见到实物，她是绝对不敢下定义的。

    可金珠思虑再三，不想把荷包卖给潘晓玮，她怕这东西给她惹祸，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谁知道会掀出什么风波来？

    好在潘晓玮的妈妈也没有特别坚持，因为看照片，她也分不清是什么绣，再一听说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绣的，她的兴趣也不大，倒是潘晓玮特别遗憾，也特别不解，不明白金珠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这件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潘晓玮对金珠的态度，两人说了一会话，大多是潘晓玮打听些西岳的事情，金珠了解得不多，但是能说的也说了。

    第二天上午，金珠一行跟着包主任上车，作文竞赛在市一中举行，这次作文竞赛的题目是“以诚信为主题，自拟作文题目，写一篇一千字的作文。”

    金珠拟的题目是墨子的《言不信者，行不果》，她先举了一个《郁离子》中因为失信而丧生的商人故事，讲的是济阳一个商人过河时船突然沉了，他抓着一根桅杆喊救命，许诺谁要救他以一百两金子相酬，可谁知当他被救上来之后他却反悔了，只给了对方十两金子。巧合的是不久以后，他又在同一个地方遇上沉船，渔夫鉴于他的不守承诺，不肯出手相救，于是商人终被淹死。

    随后，金珠从秦末流传的一条谚语，“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的典故展开论述，简述了季布的为人以及最后因为信守承诺被旧友冒着被诛九族的危险救他于危难的故事。

    两个不同的故事告诉了人们一个相同的道理，言不信者，行不果，一个人如果失信于别人，做事就不会好结果，反之，亦然。

    从古代转到现代，金珠也论述了诚信在现代社会中的重要性，学生不讲诚信，会失去学业；老师不讲诚信，会失去师德；夫妻不讲诚信，会失去婚姻；商人不讲诚信，会失去商机；官员不讲诚信，会失去公信力等等。

    这篇文章，金珠是半文半白写的，前面古代部分是用文言文写的，后面关于现代这部分则是用白话文写的。

    交了卷子出来，周传英在门口等着金珠，问了下金珠的破题，点点头，当着外人的面，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金珠他们属于比较偏远的地区，包主任也不敢耽搁，从学校出来就直接拉着大家回宾馆退房，中饭是回到县城吃的，彼时已经一点了，吃了饭，金珠和周老师又急急忙忙上了回镇里的面包车，饶是这样，金珠回到家时也已经擦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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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放不下

﻿    一个星期后，市里的作文竞赛结果出来了，金珠几乎是毫无悬念地拿到了第一。

    三天后，她的那篇获奖作文和其他的获奖作文一同刊登在了《乾东晚报》上，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金珠的作文前一半是用文言文写的。

    这是乾东市第一次有初中生用文言文在正式比赛场合写作，据说评委们当场惊呆了。

    以前省里倒是有过高中生用文言文写高考作文拿高分的，可那是凤毛麟角，这些评委们也没有亲眼阅过那种卷子。

    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他们亲自阅卷，且对象是一个初中生，还是一个来自山沟里的初中生。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现场作文，这些老师们很难相信他们看到的文章是一个初中生的原创，因为金珠古文功底让他们自己都自叹弗如。

    整篇文章虽然半文半白的，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生搬硬套或者是矫揉造作，反而像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于是，评委们一致给了金珠的文章满分。

    其实，这次拿奖对金珠本人来说意义真不大，只有一个证书，没有奖金，中考也不加分，所以她很快就放下这件事。

    不过有人却放不下。

    班里的同学，尤其是以杨琴、石亮、肖晓娟为首的同学说是要替金珠好好庆祝一下，毕竟再过三个月就要中考了，到高中之后大家很难再在一个班了。

    于是，杨琴他们出了一个主意，想利用周日下午半天的休息时间在教室里开一个小型的联欢会。

    既然是在班里开，当然要跟班主任报备了。

    这么露脸的事情周传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而且周传英向肖校长报备的时候，肖校长竟然也有兴趣参加，并主动捐了一百块钱作为本次活动的经费。

    肖校长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理由。虽说以前金珠拿过多次全国性的大奖，可那是非官方组织的，金珠也是私下参加的，不像这一次，是市教育局组织的，金珠代表学校参赛，意义当然不一样。

    周传英见肖校长这么有兴致，干脆连其他各科老师也一起邀请了，他也捐出了一百块钱，嘱咐杨琴几个买了点水果、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同时还借了一个数码相机，准备为这些学生们好好拍一些照片。

    周日下午，金珠吃过中饭和杨静一起往学校走去，在学校后门处碰到吴露和孙泉在说话，看见金珠，孙泉的眼睛一斜，嘴角向上一扯，露出他招牌式的嘲讽笑容，“现在庆祝不早了一点？”

    说来也是怪，孙泉打金珠进校门那天起就看不上她，两年多来没少嘲讽刁难排挤她，可二年多过去了，金珠丝毫没有受到孙泉的影响，不但学习成绩上来了，名气也上来了，反而是他孙泉在金珠的影响下越来越灰败。

    先是他妻子被扣了四千多奖金，接着是她妻子和他的工作都没调成，然后是“先进教师”的荣誉称号没争到手，再然后是被校长当众在车上打脸，搞得他在老师中的人缘也越来越差，这些事情哪件不都是跟金珠有关联？

    可反观金珠呢？

    人家是名利双收，大奖小奖不断，这二年多时间，奖金加稿费拿了小三万块钱，孙泉此刻就算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金珠的锋芒他想盖也盖不住！

    可就算心里不得不承认，孙泉的嘴上也不能认输。

    他不认输，金珠就更不能认输了。

    所以听了他的话金珠一点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看着他说：“不早，还晚了一年呢。”

    孙泉一下就听懂了金珠话里的意思。

    上一届的全县作文竞赛金珠没拿到奖，当时班里就很多同学大喊有黑幕，甚至网络上还有不少质疑的声音，最后逼得县教育局不得不作出书面的解释。

    而他孙泉那个时候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落井下石踩了金珠一把，没想到一年后到底还是被金珠赢回来这面子。

    孙泉被金珠呛得哑口无言，偏偏一旁的吴露搞不清状况，扬着下巴说：“杨金珠，你什么意思？去年明明就是你输了，你自己没写好还混赖别人？人家孙老师都说了，就算是著名作家也不是每篇文章都是精品。”

    金珠听了再次一笑，“我可没混赖别人，我也是想起周老师曾经劝慰我的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珍珠总会发亮的，送给你们共勉。”

    那年孙泉在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金珠“金珠，金珠，不要以为你的名字里带了一个金字和珠字，就真把自己当成金子和珍珠了。”这件事造成很大的轰动，班上很多同学都给金珠起了外号叫金子和珍珠，后来周传英特地找到金珠，安慰她说“是金子就会发光，是珍珠就会发亮。”

    “呵呵，还是你爸爸妈妈会取名字，金珠金珠，如金似珠。”杨静在一旁呵呵一乐。

    她是三班的，孙泉不教他们，自然不怕，再说她也马上毕业了，孙泉更管不到她头上。

    “这才哪到哪，用你自己的话说，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得意太未免早了些。”孙泉说完这话，也不看一眼金珠和杨静，径直走了。

    金珠这才拉着杨静的手，急急忙忙向教室跑去。

    教室里杨琴和石亮几个正在布置会场，黑板上有几个红粉笔写的大字，“杨金珠同学作品朗诵会”。

    “什么意思？不是联欢会吗？”金珠问。

    “是联欢啊，老师说既然要搞，就搞得正式一些，有意义一些，所以今天我们精心挑选了你的二十篇精品文章，由二十个同学分别朗诵。”杨琴说。

    “金珠，我们今天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你能猜到是什么吗？”石亮在一旁促狭地问道。

    “什么？”金珠摇摇头。

    “猜猜看啊，一个你想见的人，啊，不对，一个想见你的人，好像也不全对，一个钦慕你的人，一个。。。”石亮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糊涂了，摸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瞧你这驴样吧。还是我来说吧。”杨琴翻了个白眼，似乎不忍看石亮的傻样。

    “我来说，我来说，金珠，有人特地带了一个摄像机来，说是要把这次的朗诵会录下来，有条件的同学到时可以要一个拷贝。”肖晓娟抢着说。

    “西岳？”金珠的面前第一个闪出的是西岳的脸孔，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班里也就他有这个经济能力，只是他现在能有空过来？

    “不愧是心有灵犀啊，一下就猜到了是西岳。”石亮又开始瞎拽词了。

    可巧这时刘雯雯和吴露走了进来，刘雯雯的脸色变了变，再一看黑板上的字，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这两人今天都不想来参加这个朗诵会，可他们两个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委，这朗诵会又是肖校长亲自过问的了，周传英又特地给她们分派了任务，想不来也不成。

    “哎呀，你们两个别坐着啊，帮着石亮摆桌子啊，把桌子围成圈，中间空出来。”杨琴见这两人来了就往位置上一坐，便吩咐起她们来。

    “不用了，有金珠帮我就成。我说你个笨蛋，你多少也要照顾一点人家的情绪啊，人家心里已经够不痛快了，你还非得让人家干活？”石亮喊了起来。

    “也是哦，我怎么忘了？”杨琴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金珠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刘雯雯和吴露气得够呛，刚要开口把话题扯开去，只见西岳背着书包乐呵呵地进来了。

    “大家好，我没有迟到吧？”西岳站在门口，满面笑容地跟大家打招呼。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看我们了。”石亮忙过去捶了西岳一拳。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是来看你的吗？”杨琴说完冲金珠做了一个怪脸。

    “我当然是来看你们大家的，杨琴，一年没见，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能讲。来，我来帮你摆东西。”西岳说完就把书包放下来，走到杨琴身边要帮忙。

    “西岳，你到了县城之后学习成绩是不是还是年级第一？”

    “西岳，你去县城之后有没有想我们？”

    “西岳，你们城里好玩还是我们乡下好玩？”

    “西岳。。。”

    没一会，西岳便被一堆同学们围住了。

    大家正嬉闹时，周传英过来了，看到教室里的热闹场面，故意咳嗽了两声，板着脸说：“看来，有人比我们受欢迎啊？”

    “谁说的，我们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是老师特地请来的，我们谁搭理他啊？”石亮快言快语地说道。

    很快就有人起哄了，男生们推搡起来，其中就属石亮闹得最凶。

    “行了，行了，动作快点的，把正事先做好，老师们马上就该来了。”周传英止住了大家的嬉闹，并分派起来，男生们负责搬桌子移位，女生们负责摆放水果和瓜子花生。

    周传英分派好之后便去出去迎接肖校长和各位老师，令金珠倍感意外的是，孙泉竟然也来了。

    不过转而一想，金珠也就理解了。

    似乎全校的老师都知道孙泉跟金珠不合，且上次肖校长在车里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暗示孙泉心胸狭窄，好面子。孙泉如果不来，岂不坐实了肖校长的话？

    总之，金珠猜想这一次孙泉估计又把她和周传英都恨上了，因为周传英把所有的科任老师都邀请了，这才把他推到了一个如此尴尬的处境，来或者不来，怎么做对他来说都不好受。

    这不，看他一脸便秘样地坐在各位老师中间，杨琴得意地冲金珠眨了眨眼，连想好的开场白都忘了。

    “呵呵，那个，那个，那个其实我们今天就是想大家在一起好好玩玩，没想到一不小心把动静搞大了，那个，那个，下面欢迎周老师讲话。”

    由于杨琴和石亮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和发起者，所以两个临时客串了一下主持人的角色。只是两人都抱着玩玩的姿态，谁都没有准备书面的发言稿，只是打了一个腹稿，谁知一激动竟然忘词了，结巴起来了。

    “我？我今天就是来旁听的，没打算发言。”周传英摆摆手。

    “那哪行啊？老师要是不啰嗦几句，我们都会不适应的。”石亮嘻嘻一笑。

    “好，那我就啰嗦几句。”周传英听了也没恼石亮的不敬，略顿了顿，便接着说：“今天的朗诵会虽说是为杨金珠同学办的，可我个人觉得更是为了你们大家办的，是为了见证你们三年的同学情谊而办的，初中三年的时光很快就要结束了，或许你们其中有的人还有机会在一起再相伴下一个三年，或许你们很快就将分道扬镳，奔赴各自的前程，可是不管怎么样，老师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记住这份同学情。”

    周传英说完西岳带头鼓掌了。

    接着，石亮请肖校长发言，肖校长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杨琴又请其他科任老师讲几句，一般的老师都是说几句鼓励勉励的话，轮到孙泉时，他偏偏说：“其实，今天的主题是杨金珠同学的作品朗诵会，依我说，我们这些老师们都是陪衬，最应该发表一下感想的是杨金珠同学。杨金珠同学，老师知道你一向是伶牙俐齿，出口成章，今天就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口才吧。”

    “对对，现在轮到杨金珠说两句。”周传英给孙泉找了一个台阶下。

    金珠只得站了起来。

    “首先，我很感谢在座的各位老师们，没有老师们这三年的教导，我也不可能会有今天，金珠先向老师们鞠躬致谢。”金珠说完，正式向老师们坐的方向鞠了一躬。

    别的老师听了这些话都没有说什么，唯独孙泉笑着说：“不行，这几句话太干巴巴的，都是别人说烂了的话，有失你平时的水准，换一套别的有点新意的吧。”

    金珠听了这话看着孙泉，孙泉也看着金珠，脸上依旧是那习惯性的嘲讽表情。

    金珠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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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谁罢谁的课

﻿    话说周传英见金珠看着孙泉嫣然一笑，他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觉得金珠今天会惹事。

    说实在的，孙泉今天的举动连他也看不懂，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祝福一下金珠，说几句鼓励的话，这样一来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就算金珠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学生，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老话不是说，莫欺少年穷。

    可这个孙泉倒好，放着他周传英给的梯子不下，却偏偏还要去刁难金珠？

    金珠的个性周传英还是比较了解的，轻易不跟别人为敌，可也绝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所以周传英担心金珠会让孙泉下不来台，这么多老师在场，还有校长在呢，他怎么也要给孙泉留点面子。

    可谁知周传英刚要开口，金珠已经先一步说话了。

    “果然还是孙老师最了解我，知道我接下来想说什么。人非生而知之者，谁能无惑？所以我们到这学校来，是为求知。求的是什么知呢？当然不仅仅是学业，还包括一些做人的道理和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困惑，要不然一千多年前的韩愈也不会特地撰文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弟子愚钝，敢问孙老师，不知以为然否？”

    “然，很以为然，所以这三年来，我们这些做老师一直兢兢业业地向你们传授学业。敢问杨金珠同学，古人也曾经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知你以为然否？”孙泉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容。

    为了不让金珠舒舒服服地办这个什么“作品朗诵会”，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刁难金珠，所以避重就轻地回答了金珠的问题，且还把矛盾转到了所有的老师头上，你杨金珠今天有本事就别承认自己是学生！

    你如果承认自己是学生，你就要尊师重教，你就不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否则就是跟所有的老师们过不去！

    “然。所以我才会郑重向各位老师们鞠躬致谢，感谢各位老师们的教导。”金珠点点头。

    她没有上孙泉的当。

    其实，孙泉作为一个老师，在这种场合咄咄相逼，本来就失去了他作为老师的风度，日后传出去，肯定也是对他孙泉不利，所以金珠根本不用再多说什么。

    “那好，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你继续。”孙泉说。

    他的目的虽然是刁难金珠，但是见金珠这么痛快地认同了他的话，他也就没法再纠缠下去，暂时放过了她。

    “我在梧桐中学这三年的时光里，有幸结识了很多同学和老师，我们在一起互相学习，共同成长，结下了一份或深或浅的情谊，有师生情也有同学情，深也好浅也罢，都是我成长过程中的一段经历，只不过有的记忆深刻些，能陪伴我的时间长一些，有的记忆淡薄一些，陪伴我的时间短一些，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一路感谢曾经有你们大家的相伴。”

    金珠这番话论理是没有什么毛病的，老师也好，同学也好，都是有远有近的，她和孙泉就是一个例子，和周传英又是一个例子，就老师本身来说，对所有的学生也不能做到一视同仁，所以大家听了这番话，都是一笑而过。

    当然，孙泉除外。

    “你刚刚还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会又说什么只是你人生当中的一段经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可见你就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培养你成长的母校，我们都是你如父如母的老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近情理的话来？”孙泉自以为又抓到了金珠的小辫子。

    金珠这下真的恼了。

    “孙老师此言差矣，我杨金珠并非不懂感恩的小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不假，可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会遇到许许多多的老师，有传授学业的老师，也有教人道理的老师，还有解答疑惑的老师，这么多形形色色的老师自然也有优有劣，由于每个人的精力和大脑能储存的东西都是有限的，这么多的老师我不可能一一记住，所有我只能是择优去劣。”

    “哦，这话听着倒是新鲜，杨金珠，我不知道你偷换概念的本事也这么厉害，你明明知道我说的老师是特指的，你却抓了一堆什么有的没的乌七八糟的人来充数。算了，我也讲不过你，你愿意认什么人当老师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我承认我的口才不如你。”

    孙泉看到肖校长的脸上不太好看了，所以见好就想收了，反正今天他是占了上风。

    “弟子不敢苟同孙老师的话。孔子曾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换句话说呢，也就是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弟子斗胆，仅以这句话和孙老师共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泉变了脸，没想到金珠最后还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把他难住了。

    他虽然是个数学老师，但是金珠话里字面上的意思他也都懂了，可加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很简单，我在向孙老师传道，换句话说，也就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这脸打得可够大的了。

    比上一次肖校长在汽车上那次说的还重多了。

    那次毕竟是校长批评他，可这次却是一个学生当众打老师的脸，这叫孙泉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肖校长，你也看到了，她作为一个学生，竟然如此忤逆老师，这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这个学校了？如果肖校长今天不处分金珠，我要求罢课。”孙泉立刻站了起来。

    “忤逆倒是也谈不上，如果不是你一直咄咄相逼，我想杨金珠同学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些话来。”周传英当然不忍心让自己的爱徒受到什么处分。

    这种处分是要放进档案里的，是要跟金珠一辈子的，所以他急忙站了起来为金珠申辩。

    “罢课就罢课，我们还要求换老师呢。孙老师太偏心，给我们讲的课跟二班都不一样。”有人低着头在底下喊了一句。

    声音虽然有些小，可周围有不少人听见了。

    “对，换老师，换老师，这段时间的复习，孙老师也就是让我们做点习题卷，根本没有好好教过我们。”杨琴和石亮几个立刻响应了，大着嗓门喊了起来。

    情形一下急转直下，这是孙泉万万没想到的。

    “吴露，刘雯雯，你们说，老师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孙泉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两个爱徒身上。

    可惜，吴露和刘雯雯还没开口，大多数的反对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们两个是你平时开小灶的学生，她们说了不算，得听大多数同学的声音。”杨琴大声说。

    反正也没三个月就毕业了，她还怕什么？

    “好了，都给我闭嘴。”肖校长黑着脸拂袖而去了。

    肖校长走了，孙泉自然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他扫了这个班的同学一眼，冷哼了一声，也走了。

    周传英不知道孙校长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吧，这会孙校长在气头上，去了只怕是费力不讨好；可不去吧，他又担心真的会给金珠一个处分，那这处分实在是背的太冤了。

    “你呀，你呀，你就不能忍忍？”周传英恨铁不成钢地对着金珠虚点两下。

    “这要怎么忍？今天明明是孙老师太过分了。”西岳站了出来。

    剩下的几个科任老师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好说什么，虽然他们不认同孙泉的做法，可是更不能赞同金珠的做法，否则这学校岂不是乱了规矩？他们这些做老师的岂不是会三天两头被学生们打脸？

    这些老师们都走后，周传英也着急去找肖校长说情，故而也顾不上教训金珠和几个带头挑事的，只是丢下一句话，让大家都别走。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杨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金珠，再看了看大家。

    如果不是她张罗这场朗诵会，金珠就不会跟孙泉杠上，肯定也不会有这次无妄之灾。

    “没事，我们接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肖校长肯定不会处分杨金珠同学的，我们继续玩我们的吧，这些老师们不在，我们更随意了。”西岳说。

    “你怎么知道老肖不会处分杨金珠？”石亮问。

    “笨蛋，肖校长如果要处分杨金珠的话肯定不会就这么黑着脸走了，他肯定会当场宣布处分决定或者是把杨金珠同学骂一顿，可你们看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就是因为他不想处分杨金珠，可是又不能明着维护杨金珠，所以才不得已走开。”西岳分析说。

    “好了，我相信周老师会为我讨一个公道的。”金珠笑了笑。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肖校长应该不会给自己处分，毕竟她为这个学校赢得了不少的荣誉，再说还有周传英在呢，周传英对金珠是亦师亦友，肯定会尽力去维护金珠的。

    “那好，我们就开始了。我来，我来朗诵金珠第一篇获奖的作文，《倾听历史的声音》”杨琴站了出来。

    接着是肖晓娟朗诵《我懂得了幸福是什么》，然后又是石亮，田萍等。

    西岳拿着一个叫什么摄像机的小机子对着那个朗诵的人一直照，偶尔也转着圈把大家的神态录下来，当然，他自己也没忘了上去朗诵了一首金珠的诗歌。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就在朗诵会就要结束的时候，西岳突然把手里的摄像机放到了桌子上，一把把金珠拉到了场地中间，然后向杨琴几个招手，“我们大家来唱歌跳舞吧。”

    在座的绝大部分是苗族人，唱歌跳舞那是家常便饭，听了西岳的号召，都站到了中间。

    “我们今天不唱苗歌，唱《明天会更好》”西岳提议说。

    “好，我来起头。”杨琴迫不及待地开了个头。

    这首歌他们曾经练过，在初一那年的国庆晚会上唱过，那时大家刚聚到一起，彼时西岳是班长，因为不了解班里同学的特长，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便干脆来了一个合唱。

    所以他今天提到这首歌，毫无疑问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很快就排好了队形，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多前。

    歌声很快穿过窗户，在校园里飘荡，周传英此时正坐在校长办公室，听到这歌声，先是愣了一下，不由得骂了一句，“这准是西岳的主意，这不是乱来嘛。”

    周日下午虽说是休息日，可也有的住校生嫌家里远，半天不能来回的，所以会到教室里来看书做卷子，周传英担心肖校长责怪下来，所以把西岳推了出来。

    因为西岳不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且，西岳的背景硬，肖校长也不好拿西岳开刀。

    当然，周传英也没有冤枉西岳。

    “行了，你快去看看你那帮学生吧，也没见过这么像他们这么能闹腾的，我可告诉你，那个杨金珠要是再搞出点什么动静来，我绝对不依。不就是拿了一个全市第一吗？也太眼里没人了，上一届的黎想可一直是规规矩矩的。”肖校长挥了挥手。

    “是是是，你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再捅出什么乱子来。只是，校长，那个换老师的提议？”周传英并没有走，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不说杨金珠，还有杨琴、石亮等二三十个学生今天都把孙泉得罪了，这孙泉还能好好地教课吗？

    虽然周传英也知道在中考前三个月不应该换老师，可不换的话孙泉肯定会放任这个班的学生不管的，到时影响的不光是这个班的学生，还有学校的荣誉，所以周传英才会敢提出要求来。

    可肖校长也头疼，这学校的老师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时调老师，上哪里去调？

    还有，如果真把孙泉调走，岂不是坐实了孙泉不肯用心教学的事实？这样一来，又有哪个班主任愿意要孙泉？谁又能保证那个班上的同学不会像这个班一样抗议？

    想到这些，肖校长也是颇为头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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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惹祸了

﻿    肖校长在办公室里头疼的时候，孙泉也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对策。

    因为他也碰到了他从事教学工作以来最大的一个难关。

    原来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调动工作的事情又有了眉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是吴小伟的哥哥吴大伟帮忙的，接收的学校也找到了，是县城的三中，虽然不是城关中学，可好歹也进了县城。

    还有一点，他也知道目前梧桐中学的状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孙校长即便想把他换走，也是得把他跟别的老师对调，这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课时费是一样的。

    可对别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孙泉心里明镜似的，这个班的数学成绩这一年在他的有意压制下，确实退步了不少，这个时候换老师，其实对孙泉来说是有利的，到时他可以把这个黑锅丢给别人，也可以把矛盾引到肖校长和金珠身上。

    孙泉左算右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些学生们竟然这么大胆，敢主动要求罢他的课，这样一来，他就被动了。

    原本是想临走前刁难一下金珠，顺便也给肖校长出一个难题，以报那天在车上肖校长当众给他的难堪之仇。

    可现在看来，事件并没有按照他设想的走，他有没有难住肖校长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因为由于个人的原因换老师和由于被学生要求罢课而换老师是有本质的区别。

    首先，学生们罢课，传了出去于他个人的名声肯定坏了，其次，万一此次事件被肖校长写到了档案里，那么他的调动还能成行吗？

    想到这，孙泉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现在的肖校长并不是两年前的肖校长了，这一年多来，肖校长虽然没有明着给他小鞋穿，但是两人的关系却的的确确是越走越远了，而肖校长对杨金珠的印象却越来越好了。

    这次杨金珠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给他孙泉难堪，而肖校长在他的严重抗议下却没有当面斥责金珠，也没有给他一个交代，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个例子让他的预感很不好，凭他对肖校长的了解，肖校长很有可能想和稀泥，大事化小，维护一下杨金珠，可这样一来，他孙泉却难做了。

    因为如果肖校长不处分杨金珠，不管肖校长打算不打算动他，他孙泉这段时间在这个学校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不走，继续留在一班，这个班的学生们不会再尊重他，只会看不起他。还有，如果中考成绩不理想，他孙泉也难逃其责。

    走，就相当于是那帮学生们罢课把他挤走的，这场争斗是那帮学生们赢了，以后他在这个学校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所以，当前的问题是必须给孙校长施压，让他处分杨金珠，处分几个闹事的学生，这样一来，他才有借口名正言顺地离开一班，以后离开这个学校时也不会灰溜溜的。

    可肖校长会听他的吗？

    金珠他们倒是不清楚肖校长和孙泉的纠结，他们在教室里又唱又跳的，尽情地挥洒着青春年少的热情和活力，就连金珠也被大家带动起来，跟着大家疯了一场。

    下午回到家里，金珠刚要跟金杨提提这件事，想让她以后在学校留心别撞到孙泉的手里，谁知金杨反倒先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原来李助理又给金柳打电话了，想请金柳拍一个运动鞋的广告，时间是五一期间，正好那会有三天假期，且对方提出，这次的广告也是外景拍摄，取景就在附近。

    “真的啊，我们金柳这么本事，又接到了广告？”杨静在一旁兴奋地问道。

    虽然她不是这个家庭的成员，可这段时间大家吃住在一起，感情上杨静也把金杨三个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般看待。

    “那是，你们猜对方这次给多少钱？”金杨倒是也没打算瞒着杨静，去年夏天她们两个还合伙去做了一夏天的生意呢。

    金珠见金杨的嘴角一直咧着，笑着掐了下她的脸颊，说：“看你这么开心，肯定不少，我想想，上次的广告二千块钱，这次怎么也要五千吧？”

    “大姐，你可真厉害，一猜就准。”金柳笑着冲上来抱着金珠。

    “大姐不厉害，厉害的是我们金柳，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能帮大姐养家了。”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搬到镇里来之后，养不了鸡鸭鹅，再加上金珠忙着中考，也没空去琢磨挣钱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是一点进项没有，花的是金柳寒假拍戏唱歌挣的钱。

    想到寒假金柳的横店之行，金珠的心里闪过一丝疑虑，这李助理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金柳呢？难道真的是因为金柳的形象气质好，还是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别的原因？

    金珠看着眼前满心欢喜的金柳，她能一直护住这张单纯甜美的笑脸吗？

    就在金珠看着金柳发呆时，金杨推了她一下，说：“大姐，你也欢喜傻了？李助理说，这次的合约过两天会发过来，问你发到哪里合适。对了，李助理还说了，上次金柳拍的电视剧已经杀青了，他已经把金柳唱歌的花絮放到了网络上，如果反响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找小妹录歌呢。”

    “知道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尤其是金柳，该念的书还是得念，大姐希望你能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大学，念一个好大学。”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现在的她也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金柳去接触那个圈子，但是有一点她肯定，金柳的学习不能放松。

    “对了，大姐一直忘了问问你们，最近在班里跟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能不能听懂老师们讲的课？”金珠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她好像有些忽略三个小的了。

    想到三个小的，金珠这才发现，她回来还没有看到金牛，便问了一句。

    得知吴霏刚才来找金牛出去玩了，金珠拧了拧眉头，她倒是愿意金牛多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可是她不信任杨小红和吴露，所以也不希望金牛跟吴霏走太近了。

    “大姐，我去学校里找他吧，他们多半会去运动场上玩那些器材。”金柳见金珠的眉头夹紧了，主动说道。

    镇里的学校到底比村小的条件要好一些，有几组简单的运动器材，金牛以前没见过，所以觉得新鲜，没事常会跑去那里玩，有时还会碰上别的小伙们。

    “算了，去都去了，就让他多玩一会吧。”金珠摇摇头。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金牛要做很多事，现在好容易轻快些，金珠也不想对他约束太多了，怎么说他才是一个未满八岁的小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龄。

    谁知就在金珠和杨静两个把饭菜做好后，天已经快黑了，金牛也不见身影，这下金珠有些着急了，拉着杨静出去找人了。

    两人刚走到小学门口，只见孙泉和吴小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地出来，杨小红的手里则扯着金牛，金牛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金牛，你怎么了？”金珠跑了过去。

    “大姐。”金牛看着金珠，眼神躲闪了一下，怕怕地看了孙泉一眼。

    金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想告诫金杨别撞在孙泉手里，怎么转眼金牛就落在他手里？

    “金珠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金牛刚才害孙老师的女儿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受伤了，这不正要往医院去，你去家里拿点钱啊。”杨小红说。

    “金牛害别人受伤？”金珠直觉不大相信杨小红的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女儿是你弟弟害的？我告诉你，杨金珠，这事没完，我女儿要是破相了，你就等着倾家荡产赔偿吧。我说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原来你是弟弟，这就难怪了。”孙泉这一刻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姐弟两个的嫌恶。

    “金牛，来，不怕，出什么事了跟大姐说，忘了大姐教给你的话？做错了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金珠无视了孙泉，柔声地哄着金牛。

    “哇。”金牛突然一下抱着金珠哭了。

    “到底怎么了，不怕啊，跟大姐说说。”金珠拿出手帕来替金牛擦眼泪。

    “大姐，我，我，霏霏哥他，他帮着别人欺负我，他跑了，我，小妹妹，摔破了头，出血了，他们不让我走。”金牛抽抽噎噎的，倒是也把事情经过说明白了。

    原来，吴霏和金牛两个在玩荡秋千的时候，又来了男男女女好几个小朋友，其中便有孙泉的一双儿女，还有另外的一对小兄妹，两个小女娃都是才五六岁的样子，也想玩秋千。

    而吴霏显然这些人的。于是，他便让金牛去帮着推秋千，他跟那几个男孩子要去玩冲城的游戏。

    所谓的冲城，就是在地上画一个城堡，再画两三排对称的大格子当房间，每个大格子之间有一道长条的框框当门，玩游戏的人分两拨，一方是攻，攻的那方站在格子里，守的那方站在框框里，格子里的人要穿过一个个的框框而不被守的人抓住，然后再冲到城堡就算赢了。

    这个游戏比较热闹，拼的是体力和跑步的灵敏，小孩子们一般都喜欢玩，金牛也不例外。

    所以金牛一听吴霏让他推秋千不让玩游戏就不干了，因为他已经推了吴霏半天了，也该轮到他玩玩去了，再说了，那又是别人的妹妹，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几个男孩子都是十来岁大小，嫌金牛太小，不愿带他玩，而那两个做哥哥的也惦着去玩，见金牛不肯推秋千，便哄着两个小姑娘说，荡秋千不安全，让金牛带她们两个去坐跷跷板玩，坐跷跷板不用人推，三人都能玩。

    于是，金牛就被逼着坐上了跷跷板，那两小姑娘玩了一会便没兴致了，金牛见那些男孩子们在操场上跑得欢，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听小姑娘们说不玩了，当即滑了起来，却忘了跷跷板的对面还有两个小姑娘，于是，两小姑娘很不幸地摔了出去。

    那些男孩子们听到哭声跑了过来，见金牛惹祸了，一窝哄做鸟兽状跑了，只留下傻呆呆的金牛和两位同样不知所措的哥哥以及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姑娘。

    吴霏跑到家里，见孙泉正坐在他家谈事，忙把他家孩子受伤的事情说了。

    孙泉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急急忙忙往外跑，吴小伟和杨小红一听这事跟金牛还有关系，所以也紧跟着下来了。

    孙泉得知是金牛害的两个小姑娘受伤，再得知金牛是金珠的弟弟，二话没说，抱起自己的孩子要送医院，让金牛去找金珠送钱去医院。

    于是，便有了金珠看到的一幕。

    这个篓子似乎捅得不小。

    说话间已经到了金珠家门口，杨小红忙说：“金珠啊，你先回去筹钱，婉婷（孙泉女）的脸怕是要缝针，那个小姑娘的腿好像也有毛病。”

    “大姐，我们是不是要赔很多钱？”金牛弱弱地问了一句。

    “哼，这回知道害怕了，早做什么了？这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姐弟两个可真是像，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就没碰上你们姐弟这样品行的，这没爹没妈教的孩子就是野。。。”

    “孙老师，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些？这件事我家金牛是有一定的责任，可也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弟弟身上。第一，他只是一个不足八岁的小孩子，这件事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预料到后果；第二，我弟弟相对于你女儿来说是一个外人，你自己的儿子为了贪玩把你女儿强加给我弟弟看着本身就不对，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他自己的妹妹他不守着凭什么让外人守着？还有第三，我弟弟不是自愿替你家看孩子的，所以出了事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弟弟一个人身上。”

    金珠说完拉着金牛的手转身就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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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赔偿

﻿    可惜，金珠刚走两步，后面便传来了孙泉的声音。

    “喂，你们做什么去？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回家取钱，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会负，不该我们负的责任别想赖到我们头上。”金珠连头都没回。

    这个时候，孙泉不想着先把孩子送医院救治，却一味计较谁的责任，金珠猜想他女儿应该摔得不重，兴许只是脸上破了点皮。倒是另外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听杨小红话里的意思可能那个孩子伤势比较重，这才是令金珠担心的。

    想到这，金珠转身对吴小伟说：“二姑父，麻烦你先把孩子送去医院，我这就回家取钱。”

    “好。你快点，这孩子的爸爸好像是医生，她哥哥跑去医院找他爸爸了。”吴小伟点点头，抱着孩子向医院走去了。

    金珠回到家里，简单地跟金杨解释两句，便进屋把家里的备用钱找出来了，见只有三百多，又拿上了自己的卡，然后一家子都跟着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金牛怯步了，金珠只得弯腰对金牛说道：“金牛，别怕，大姐知道你不是存心的，可这事的确跟你脱不了干系，一会好跟人家赔礼道歉，剩下的事情有大姐呢。”

    “大姐，赔了钱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念不起书了？”金牛泪眼蒙蒙地抬起头。

    他到现在仍是迷迷瞪瞪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但是却记住了孙泉的一句话，如果他女儿破相了，就要金珠一家倾家荡产去赔偿。

    这个时候的金牛恨死了自己，为什么当初不跑，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替他们看孩子？

    “不会的，金牛放心，大姐保证不会让我们大家念不起书的。”金珠给了金牛一个鼓励的微笑。

    “走吧，先进去看看吧。”杨静叹了口气，说。

    撞谁手里不好，偏偏撞孙泉手里，她都为金珠捏了一把汗。

    进了医院大厅，金珠刚要找护士去问问孙泉他们在哪个房间，便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顺着哭声找过去，金珠看见王大夫和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在急诊室处理孩子的伤口。

    “王大夫，两个孩子受的是什么伤？”金珠见是王大夫主治，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因为她知道王大夫肯定不会帮着病人讹她。

    这时，旁边站着的一个十来岁男孩看见金牛，对王大夫说：“爸，就是这个他害妹妹扭了脚的。”

    金珠一听是扭了脚，不是摔断腿，再次把心放肚子里，她出自武将世家，当然清楚断腿和扭脚的区别。

    后知后觉的金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才想起来刚才那小男孩的话，“王大夫，这，这是你家的孩子？”

    “是，今天我妻子休息，去学校看一个亲戚，两个孩子跟着去了，哪里知道碰上这样的事情？”王大夫一边用碘酒替孩子擦拭伤口，一边说解释了两个孩子的伤势。

    金珠这才知道，孙泉的女儿孙婉婷手脚没事，她是下巴摔破了，有一道一厘米左右的伤口，脸颊蹭破了点皮，手也蹭破了点皮；王大夫的女儿王嘉宁的情况更为严重些，右脚脚踝扭伤，眼角处还有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嘴唇上还有一道口子，脸上血糊糊的，王大夫正忙着擦拭呢。

    “需要缝针，得打点麻药。”王大夫对孙泉说。

    “我女儿的脸要破相了，你说怎么赔吧？”孙泉对着金珠喊。

    “孙老师，破相应该不至于，小孩子玩闹哪有不摔跤的？回家好好戒着些，别给孩子吃那些发性的东西。”王大夫说完，让护士去准备东西。

    “缝完针，我女儿得去县里做一个全面检查，万一摔出什么后遗症来，到时他们不承认怎么办？”孙泉又说。

    “孙老师，先让王大夫把她们的伤口处理了。”金珠真想对着那张讨厌的脸踹一脚。

    人家王大夫自己的孩子伤势那么重急需处理，他偏偏在这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耽误人家的时间。

    “你们都出去，去楼道里等着。”王大夫见护士把东西拿来了，开始撵人，他确实急需处理女儿的伤势。

    金珠几个刚走到楼道里，只见麻艳又急急忙忙地来了，得知她的宝贝女儿被金牛弄伤了，麻艳拿出手机就要给孙小燕打去。

    “算了，你表姐刚出月子，这事就别惊动她了。”孙泉说。

    麻艳一听，便明白了孙泉的意思。

    杨大山的钱都在孙小燕手里，孙小燕是不可能拿出钱来赔偿的，这赔偿必须得问金珠要，万一杨大山知道后跟他们攀亲戚关系为几个孩子说情，他们反倒不好处理了。

    “金珠啊，我看还是把你爸喊来吧。”杨小红也看出了孙泉打的什么主意。

    虽说孙泉跟她家关系走得比较近，但是杨小红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珠四个被孙泉讹上，怎么说，她也是这四个孩子的大姑，怎么能向着外人？

    再说了，今天的金珠几个可不是以前那几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这姐弟四个的日子好着呢，以后的出息大着呢，就连她杨小红还想着跟金珠几个借点光呢，现成的送上门来的机会她怎么不会利用呢？

    金珠一下就听出了杨小红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说：“小燕姨在坐月子，离不开人，有大姑在也是一样的。”

    金珠知道孙泉有求于吴小伟，如果杨小红肯为他们几个出面的话，事情会好办一些。

    她倒是不怕孙泉讹她，只是这个关键时候，她实在没有时间去跟孙泉扯皮，以金珠对孙泉的了解，只怕去了县医院还得去市医院，赔了医药费还得赔营养费，金珠真的耽误不起。

    金珠的话说完，孙泉也才想起来，杨小红其实就是杨金珠的大姑妈，而刚才杨小红的话摆明了是站在杨金珠这一边的，他这个时候如果得罪了杨小红似乎是不太划算。

    可是这口气不出他实在是不甘心。

    正琢磨着该怎么让金珠出点血而又不伤及杨小红的面子时，急诊室的门开开了，护士让大家进去了。

    麻艳见她女儿的下巴上沾着一块纱布，先就落泪了，摸着小孩子的脸说：“宝宝，疼不疼？”

    可能是因为麻药的关系，小孩子的反应有些慢，麻艳以为孩子摔傻了，搂着自己的孩子说：“完了，这可怎么办？我家婷婷摔傻了，好好的娃出去玩了一会便成了傻子，这可怎么办。。。”

    “嘘，小点声，别吓到孩子，她是打了麻药，这会还有点蒙，一个小时之后就好了。对了，麻药劲过了可能会有点疼，这几天给她吃点流质。。。”王大夫打断了麻艳的话。

    “是你啊，王大夫，你说，我家这孩子会不会留疤，会不会破相，会不会有别的后遗症，是不是还应该做点别的什么检查？”麻艳一听不是变傻了，很快又担心起别的来了。

    “对对对，我刚还说了，要带婷婷去一趟县医院做检查。”孙泉配合说，同时也是给王大夫一点暗示。

    “没这个必要。我女儿比你女儿严重多了，我也没打算带她去做什么检查，小孩子玩的跷跷板能有多高，又是泥土地面，放心吧，不会有你们担心的那种事情发生。回去吧，把孩子抱回去，这段时间吃食上精心点就是了，别吃那些发性的的东西。”

    王大夫当然知道对方的用意，可是相比较来说，他更心疼金珠几个，所以直接打消了这两人的念头。

    “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不严重的话你女儿怎么会扭了脚？”麻艳不甘心地问。

    “我女儿是因为被你女儿压了一下才会扭脚的，你女儿摔在了我女儿的身上，滚下去的时候被一块石头划破了下巴，我已经给她打了破伤风针。”

    “孙老师，医生都这么说了，我看婷婷确实没有必要去县医院做检查，你说呢？”杨小红看向了孙泉。

    “这？”孙泉看向了麻艳。

    他不好当着杨小红的面提要求，想让麻艳开口。

    “不去也成，但是我女儿伤成这样，肯定是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还有，孩子受伤了，我们要请假在家照顾孩子，上不了班，这误工费总得给一点吧？”麻艳说。

    “那你说一个数。”杨小红有些不太高兴了，她觉得孙泉太不给面子了。

    “我也说不好，王大夫，你家要多少？”麻艳见王嘉宁的伤势更重，孩子的脚踝肿了起来，正用冰袋敷着呢，便想以王大夫家做参考。

    “算了，我家不用，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是我儿子贪玩把宁宁推给金牛照顾，所以出了事也不能全怪金牛，再说金牛也不是存心的，他自己也吓到了吧？”王大夫说完，看了一眼正紧紧缩在金珠身边的金牛。

    “哎呀，还是你这个当大夫的明理啊，真是太感谢了，感谢。”杨小红虽然不清楚王大夫跟金珠是如何认识的，但是却看出来了，这个王大夫确实是一个好人。

    王大夫这么一说，麻艳也疑惑了，看向金珠，这王大夫究竟跟金珠是什么关系？

    “王大夫，她们两个的药费和手术费是多少？我们出了。”金珠说。

    对方这么为她着想，她不能一点责任不负。

    “那才有几个钱？这样吧，看在你们几个都是小孩子的份上，我们也不跟你们多要，一千块钱，这件事就算是了了。我这几天都得留在家里专门给我女儿做点流食吃，耽误我上班不说，还得专门给孩子做一点有营养的东西吃。”麻艳接到孙泉伸出一个手指头的暗示，开了价。

    其实，依她的意思，是想要五千块钱的，怎么也要把当年损失的那笔绩效工资要回来，可她也明白，现在孙泉正求着吴小伟呢。

    “孙老师，一千块是不是有点多啊？什么营养费误工费的，刚才王大夫也说了，孩子受伤的责任不能都怪我们一方，你们自己也有责任。”杨静见金珠不开口，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就是，一人一半，五百块钱。”金杨赶紧附和。

    杨小红听了这话瞪了金杨一眼，要依她的意思，五百都嫌多了，可金杨自己开口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金珠。

    “三百。”金珠开口说。

    因为她手里只有三百块钱，而且她看了一下，孙婉婷的伤势真心不严重，这要是在古代，估计也连金创药都不用敷。

    “杨金珠，你别得寸进尺。”孙泉咬着牙说。

    “孙老师，我是很诚恳地带我弟弟来向你们道歉，也很诚恳地承担我们该承担的责任，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王大夫又重复了一遍，我就不再重复了。既然是责任各占一半，小孩的医药费我们出，至于那三百块钱，我拿出来并不是因为我弟弟做错了，而是看在小妹妹年龄这么小却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的份上。”

    “道歉？道歉有屁用？难道我女儿的罪白受了？现在我把你弟弟弄伤了，我再道歉，你能接受？”孙泉怒了。

    下午在教室里的那口气还没出，没想到晚上又来了这么一出？孙泉实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孙老师，第一，我弟弟是无心，你是有意；第二，我弟弟才八岁，你已经三十多了；第三，我弟弟没有义务替你照顾女儿，是你儿子硬推给我弟弟的，而我也没有求你替我照顾弟弟。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确了吧？”金珠依旧不温不火地跟他掰扯。

    “孙老师，我来说句公道话，你家女儿的伤势确实不重，今天麻药过后可能会有一点疼，明天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也不必非要连班都不上去照顾孩子，孩子自己还可以去上课呢。只是有一点记住了，孩子小，一定得叮嘱她不能碰水，五天后拆线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王大夫只得又站了出来。

    “王大夫，你也说了，孩子不能碰水，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专人看着谁放心？”麻艳撇了撇嘴说。

    金珠听了正要说话，吴小伟先开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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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因祸得福

﻿    “金珠，五百就五百吧。这么小的孩子下巴缝两针也怪疼的，五百块钱也不多。”吴小伟开口了。

    他主要是觉得饿了，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了，为了这二百块钱跟孙泉翻脸也不值当的，怎么说孙泉这些日子没少往他家跑，每次去都不空手。至于他大哥那，那就更不用说了。

    金珠瞥了一眼吴小伟，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孙泉和麻艳，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对方的条件，可是这两人，对不起了。

    不过金珠也不傻，她不会直接驳了吴小伟的面子，相反，她想给吴小伟一点教训，谁叫他胡乱开口？

    “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三百块钱，大姑父，你借我二百块钱，改天我爸来了，我让他还给你。”

    金珠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钱，当着大家的面清点了一下，除了三张粉红色的票子，还有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三张一块的。

    如果是三年前她刚来的时候，她是绝对做不出这样俗气的行为，也不会这样锱铢必较，可这三年的乡村生活磨练了她，她不再是那个高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将军府的千金小姐，而是一名为五斗米折腰的乡下小村姑。

    吴小伟和杨小红见了愕然一惊，他们没想到金珠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这钱借出去了，若是金珠答应还，倒还有可能收回来，可金珠却叫他们去跟杨大山要钱，这不明摆着想撒赖，想让他们出这二百块钱吗？

    “就是啊，大姑，我们平时哪里有这么多钱放身上，就请大姑替我们先垫二百，哪天你去找我爸要吧。”金杨很快知道配合了。

    “我们出来得匆忙，身上也没装钱。”杨小红也很快找了个借口。

    “没关系的，小红，那二百块钱我们替金珠出了吧，这几个侄女侄子也怪不容易的。”

    吴小伟说完又转向孙泉，“孙泉啊，我们两口子身上都没带钱，改天我们有空专程给你送去。”

    吴小伟虽然明白金珠是在算计他，可这个时候他若不把事情揽下来，他相信金珠绝对还会有什么后手在等着他，与其到时被金珠逼得狼狈不堪，还不如这会大大方方做个好人。

    好在他也明白，孙泉不会真的跟他要这二百块钱，所以这亏吃得也不大，就是有些窝火，里外不讨好。

    到现在吴小伟也没整明白，这几个孩子去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怎么一个个都成了人精？

    “算了，今天看在吴主任的面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孙泉咬着牙说。

    “多谢孙老师的慷慨大方。师母，这三百块钱麻烦你拿去给小妹妹买点营养品吃。大姑妈，大姑父，王大夫，你们几个都是见证，这件事就算是了了，以后孙老师不能再因为这件事找我们的麻烦了。”

    金珠说完把钱给了麻艳，因为孙泉那张脸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金珠绝对相信，这三百块钱到了孙泉手里，他会直接把这三百块钱撕了的。

    金珠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因为那样一来，他对外便有话说了，说他没拿金珠一分钱的赔偿，说金珠把他气得暴走，说他没答应金珠的条件等等。

    所以，这钱必须送到他手里，让他以后找不到理由诋毁金珠。

    其实，要依金珠的意思，她本想让孙泉写个文书，注明一下，以后两不相欠。不过以金珠对孙泉的了解，这张文书打死他也不会写的，金珠也就懒得节外生枝了。

    “我们走。杨金珠，我记住了。”孙泉给了金珠一记能杀人的眼光，然后抱着自己的孩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孙泉一走，吴小伟用食指虚点了几下金珠，想说什么摇摇头没有说出来，拉着杨小红追出去了。

    “王大夫，今天的医药费是多少？我去结账。”金珠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银行卡。

    她以前并不明白这银行卡可以直接付账，还是上次在县城见黎想给她买手机直接刷卡付钱，后来去市里比赛时黎想又特地叮嘱她不用带多了现金，带着银行卡就成，所以她以为医院也可以直接刷卡。

    “算了，没有多少钱，再说我们乡下医院也不能刷卡。好了，你们也折腾半天了，饿了吧，快点回家去，叔叔这会也要带孩子们回家了，今天就不留你们了。”王大夫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抱王嘉宁。

    “这怎么好意思？这样吧，今天也确实晚了，我们明天过来。”金珠决定第二天给王大夫送一千块钱来作为赔偿。

    王嘉宁的伤势比孙婉婷重多了，且金珠还担心小姑娘眼角处留疤，心里委实有几分愧疚。

    “金珠，你千万别这么想，你要给我送钱来，就是瞧不起我，难道王叔叔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人？”王大夫正色说道。

    他的女儿受伤他自然心疼，可是他绝对不会糊涂到把责任都推到金牛身上，就像金珠说的那样，是他的儿子贪玩没照看好自家妹妹，关金牛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情？

    况且，他比谁都清楚金珠姐弟四个能有今天多不易，所以别说金牛没什么大错，就算是真有大错，他也不会让金珠赔偿的。

    金珠见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打消了给钱的念头。

    不过从那开始，她时常会打发金杨领着金牛给王大夫家送一些鸡蛋和菜蔬去，因为别的东西他不收。

    当然，这是后话。

    如今且说孙泉从医院大门出来，心里本来一直怒火难消的，谁知听了麻艳在一旁念叨孩子小没人照看不放心请假又要扣钱等话，孙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直接抱着婉婷去校长家请假了。

    肖校长早就听说小学那边出事了，见孙泉直接抱着孩子上门了，且孩子的脸上确实是缝针了，肖校长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这孩子伤得太是时候了，这样一来孙泉便由被动为主动了。

    于是，孙泉很高调地请假了，说是要在家照顾受伤的女儿，不光如此，他还特地跟别人宣扬说是杨金珠的弟弟害他女儿摔伤缝针的，言下之意，他没找杨金珠的麻烦是他厚道。

    这些话传到金珠的耳朵里，金珠一点也不以为意，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总算是换人了，而且居然换成了肖校长。

    肖校长讲课的方式跟孙泉不太一样，他更注重基础知识的巩固，用他自己的方式替金珠他们把三年的数学基础知识重新过了一遍，针对一些重要公式和定理又专门找出一些衍伸题型来巩固记忆，总之，金珠是获益良多。

    一个星期过去了，孙泉重新回到了讲台，肖校长让他接了二班，一班却没有交到他手里，他打算亲自把这些学生送上考场。

    这下，整个一班真的沸腾了，士气比先前高昂多了，同学们纷纷摩拳擦掌的，说是考不好怕对不起校长大人的抬爱。

    这对金珠来说，也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她再也不用看孙泉的脸色了，且一个星期后的模拟考试，金珠的数学破天荒上了一百分，虽然相当于是百分制的八十多，但对金珠来说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喂，至于吗？看你，自从数学卷子发下来之后，我看你的嘴就没合上过，就连作文拿大奖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杨静捅了捅一直傻乐的金珠。

    “那不一样，这意味着突破，什么叫突破你懂不懂？”

    写文章拿奖她靠的是上一世的记忆，相当于她比别人多学了好几年，且学的本就是古文，对她来说当然没有成就感。

    可数理化却不一样，这些知识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是一个完全崭新未知的世界，如果她能学好，岂不是说她距离完全融入这个社会又进了一步？

    “切，这算是什么突破，有本事你这周五去参加数学竞赛，那才叫突破？”杨琴撇了撇嘴，故意打击金珠。

    金珠也不恼，笑呵呵地抱住了杨琴，“我有你这个数学高才生做朋友就知足了，人不能太贪心的。”

    “得了吧，我算什么高才，真正的高才是你的阿想哥。”这话杨琴是说的心服口服。

    “别跟他比，太累，他是天才。”

    “得，我明白了，合着他是数学天才，你是语文天才，敢问天才小姐，你们这对神男神女下临凡界有何贵干？”杨琴说完，自己先撑不住笑了，把金珠推开，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当然是拯救尔等凡夫俗子了。”金珠一本正经地回答。

    她确实是来拯救人的，只不过拯救的不是杨琴，是金杨三个。

    说到金杨，金珠颇为欣慰，金杨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进了一班，她的数学比金珠强多了，这次也能参加年级的数学竞赛，不过能不能拿到名次就拭目以待了。

    周五下午，金珠陪着杨琴到了礼堂门口，看见金杨也拿着一个笔袋过来了，便笑着扬了扬手，金杨几步跑到了金珠面前，眉眼弯弯地问：“大姐，你也来参加数学竞赛了？”

    “那是，金杨，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姐的数学刚考了一百分，不知有多得意？”杨琴把话接了过去。

    “真的？”金杨信了，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当然是假的了，总分一百二，其实也就相当于八十多分，别听你杨琴姐乱讲，我是送她来参加竞赛的，明知道我进不去这考场，偏偏每年都拉着我来送她，就是故意想气我。”金珠一边说一边斜了杨琴一眼。

    “什么话，明明是你自己八婆，每次都非得送我来，害我每次都考不好。”杨琴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搂住了金珠。

    “喂，你乱讲，明明是你每次都拉着我来的，你考不好居然敢赖我？”金珠甩开了她的手，来了两年多，她还是不适应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当然，金杨几个例外，因为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床了。

    “废话，别人能赖你，我为什么不能赖你？”杨琴理直气壮地说道，且还往金珠身后看了一眼。

    金珠回头一看，原来是刘雯雯和吴露两个结伴来了。

    杨琴的数学单科和总分排名一直跟刘雯雯和吴露不相上下，金珠知道杨琴私下没少用功，那两个也是如此，三人都飙着劲，都想争第一。

    这是初中阶段的最后一次数学竞赛，三个人当然都卯足了劲想分个高低，金珠还记得初一那年，她不小心弄坏了吴露的笔袋，结果吴露没考好，非赖金珠是故意捣乱害她发挥失常输给了杨琴。

    这一次杨琴旧话重提，吴露当然一下就听出了她是在嘲讽她，当即变了脸色，扬起下巴，高傲地说：“有本事考场上见输赢。”

    这个寒假，吴露没少在数学上花时间，有不懂的就去问孙泉，加上这次模拟考试她的数学考了一百一十八分，年级第一，她当然有骄傲的资本。

    “别，我可没你条件好，近水楼台，我输得起，没关系。”杨琴扬扬手，乐呵呵地拉着金杨进场了。

    倒是站在原地的刘雯雯和吴露两个被搞糊涂了，明明是这杨琴先故意挑衅的，怎么她们一开口对方就主动投降了，这不符合杨琴的性格啊？

    两人一直到进了考场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直到试卷发下来，不能集中注意力看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上了杨琴的当，忙敛了敛神。

    周一的时候，数学竞赛的成绩公布了，吴露拿了第一，杨琴第二，刘雯雯第三，这三人周六要去县里参加县一级的数学竞赛，同样要去县里参加比赛的还有金杨，她拿了一个年级第三，也算不错了。

    得知自己也可以去县城参加数学比赛，金杨足足傻乐了一天，这个梦她足足做了三年。

    金杨的梦想成真也激励了金牛，家里的三个姐姐都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县城去市里甚至去外省见过世面，他也要用功念书了，一定不能给姐姐们丢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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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第二次拜访

﻿    自从上次惹祸之后，金牛一直郁郁的，连他平时喜欢的操场游戏也不爱去玩了，更是断了跟吴霏的来往，凭吴霏怎么喊他也不跟他出去了。

    因为他一直认为，那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吴霏逼着他陪那两个小姑娘，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金珠劝解了他几次，可小孩子有心里阴影了，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

    为此，金珠着实愁了几天。

    谁也没想到金杨这次拿奖竟然令他的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且兴奋不已的金牛还特地给杨大山打电话报喜了。

    杨大山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激动不已，这两个月在家待着，从别人的嘴里他听到了很多对金珠姐弟四个的赞美之词，几乎人人羡慕他杨大山养了四个好儿女。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最大的功劳不是他杨大山，而是他的大女儿金珠。这几个孩子从小没有妈妈，而他这个做父亲的除了拳头也不会用别的说话，这些年基本是靠着金珠把那几个小的带大，期间的辛苦杨大山这些日子才算是深有体会。

    孙小燕坐月子的这段时间，不但家务活一概不伸手，就连孩子的哭闹她也无法忍受，由于奶水不足，孩子多半是吃奶粉，于是，孙小燕就把喂奶粉的任务也交给了杨大山。

    这样一来，杨大山白天忙着做饭洗衣喂鸡喂鸭喂孩子，偷空还要去收拾一下菜地和鸡圈什么的；而晚上他也睡不好觉，因为晚上孩子要吃两顿，他还得起来两次。

    于是，这段时间杨大山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就连秧苗播种都是请的杨大壮帮忙。

    彼时的杨大山才明白李小莲当年的不易，也明白了金珠的可贵。

    于是，得到消息的杨大山第二天便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筐菜来镇里看孩子们了。

    其实，前几天孙小燕的女儿金玉满月的时候杨大山给金珠几个送了信，被金珠以不是周末要上课为由拒绝了回家。

    后来，听杨静说，杨大山也没大办，寨子里的习俗一般也不会大办，尤其是生女孩子，所以那天也就孙小燕的娘家人去了，杨小兰和田长顺两口子开车拉着周水仙去了，据说吃了顿饭又把周水仙拉回去了。

    杨大力和杨小红两个都没有露面。

    孙小燕见了，心里自然不痛快，认为杨家人轻视她，所以连她的孩子也轻视，还说金珠几个当姐姐哥哥的到现在都没回去看孩子一眼等等。

    杨大山被她一挑拨，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觉得金珠眼里也确实没有他这个父亲。因为自打金珠几个搬出来后，还没正经回去看过他，也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因此，本来立志想做一个好父亲的杨大山又动摇了，加上那段时间他也确实是忙，所以有些日子没给金珠几个来送东西了。

    杨大山来的时候金珠已经去学校了，金杨在井台边打理中午的菜，金柳在洗衣服，金牛在扫院子，姐弟三个有说有笑的。

    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一个个这么小都知道做事，再想想那个出了月子也不愿意把手打湿干活的孙小燕，这一刻，杨大山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答应了让金珠姐弟四个搬出来。

    “爸，今天也不是周六，你怎么来看我们了？”金牛依旧是杨大山最热情的欢迎者，没有之一。

    “谁规定周末爸爸才可以来？”杨大山放下东西，扫了一眼院子，整个院子还是那么干净整洁，墙根下的菜圃里已经一片绿油油了。

    “金杨，爸爸听说你也要去县城了，爸爸知道你们这些日子念书辛苦，给你们送点鸡蛋来补补。”杨大山有点讨好地看着金杨。

    这么多年的生疏，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一个父亲的情感了。

    金杨见杨大山这样，心下一酸，这样的父亲对她而言太陌生了，同样喜欢不起来。

    “你吃早饭了吗？”金杨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没，吃了，吃了，你们去上课吧，爸就是来看看你们，见你们都好，爸这就走。”杨大山确实没吃早饭，可一想到金杨也没时间给他做早饭，又撒谎了。

    金杨看出杨大山是撒谎，什么也没说，洗手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金杨给杨大山端了一碗面条上桌，酱红色的面汤，细白的面条，上面撒了一层切得碎碎的小香葱，再滴上了几滴麻油，杨大山的眼圈有些红了。

    这些年他是有多混蛋，这么好的儿女竟然会放着不要？

    金珠是中午回来才知道杨大山来过了。

    “大姐，爸好像蛮可怜的，连早饭都没得吃。”

    杨大山红着眼圈大口吃面的情景刺激到了金牛，他不知道杨大山那一瞬间是被感动了，还以为他是穷的，连早饭都吃不起。

    “可怜什么，活该。”金杨冷冷地回了一句。

    金珠看了她一眼，她知道金杨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吃软不吃硬，要不然也不会给杨大山煮面吃，可问题是，这杨大山的苦日子才刚开始，现在金杨、金牛就动摇了，那以后呢？

    金珠发愁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杨金珠，她对杨大山非但没有那种孺慕之情，反而很看不起杨大山这种没什么本事只知道欺负妻小的人，说白了就是没有自私外加没有责任心。

    金珠百分之百相信，如果她没有穿越过来，如果杨金珠还是杨金珠，这姐弟四个还像以前那样穷困，杨大山百分之百不会想着来做一个好父亲的。

    可问题是，金珠是金珠，她不能替金杨三个做决定。

    下午的自习课上，金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喂，你想什么呢？”杨琴正在抠着一道数学难题，抬头见金珠发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没什么，我在想点事情。”金珠当然没法说实话。

    “哎，你说我和她们去县里，会不会碰上西岳？”杨琴放下了手里的笔，突然凑到金珠的耳边问道。

    这个问题也太跳脱了，金珠没有回答，而是抬起眼睛看着杨琴。

    西岳走了一年多，这是杨琴第一次主动问起他来，金珠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西岳来参加联欢会让杨琴心里又起了涟漪，还是杨琴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杨琴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慢的，她的脸在金珠的注视下红了起来，活脱脱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

    “好好的你怎么会提起他来？”金珠故意问她。

    事实上，上次从市里回来，金珠特地跟杨琴提过那次三人行，不过她没有说西岳和潘晓玮在摩天轮上亲吻的事情，因为她觉得那是一场意外，事关另一个女孩子的名节，她当然得三缄其口了。

    “我是想着这次去县城会不会有什么热闹看呢？”杨琴向吴露和刘雯雯那桌努了努嘴。

    她知道西岳已经和刘雯雯吴露和解了，上次来联欢的时候，刘雯雯的眼睛一直追着西岳，她好奇的是刘雯雯和吴露的友谊会不会因为西岳而分崩离析呢？

    “不会的，你管好自己就成。”

    金珠知道吴露的心仪对象早就换成黎想了，只是这话她也没法说出来，不过听了杨琴的话，她倒是想到了另一件愁事。

    她担心的是金杨。

    金杨得知自己要去县城参加数学竞赛之后，翻箱倒柜地找衣服，问金珠她穿什么衣服合适。

    这段时间，金珠因为忙着学习，没空做衣服，再说缝纫机放在村里那个家也没带过来，所以他们几个的春装都是穿去年的。

    可是这一年金珠几个都长了不少个子，衣服都有些偏小了，尤其是金杨，她刚刚发育，个头窜了不少，基本是捡金珠的旧衣服穿，姐妹两个打算凑合到金珠中考结束。

    谁知这一去县城，金杨竟然也开始注重自己的衣着打扮来，金珠不能不多心。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金杨去县城，难保不会通知田方舟，想到上次的辣椒炒牛熟，金珠放下了杨大山，又烦心起田方舟来。

    周五的时候，金杨问金珠用不用给黎想做点什么吃的带去，金珠以时间紧迫坚决拒绝了，金杨听了倒是没再坚持，依旧是兴冲冲地收拾了自己第二天要带的东西。

    后来，据杨琴说，那天金杨去县里并没有跟田方舟或者是黎想见面，而她也没有看到她想看的热闹，因为西岳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被另外一个女孩子拉走了。

    从县里回来后，杨琴重新列了一个学习计划，说是要考县一中的实验班，金珠知道她准是还没死心，准备化悲愤为力量。

    一个星期后竞赛结果出来了，梧桐中学全军覆没。

    这下大家安心开始备战中考了，金珠自然也不例外。

    这天，金珠正在教室里上自习课，只见金牛气喘吁吁地跑来，说是有人来接金柳和金杨了，来了好几个人，还有一辆车。

    金珠听了不由得疑惑起来，她明明已经跟李助理沟通好了，让金杨和金柳明天骑单车去田家寨找他们，这会跑到家里来接她们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金珠放下了手里的笔，跟杨琴打了个招呼，拉着金牛跑回家了。

    金珠进门的时候，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李助理，金柳正陪着他说话，金杨正用托盘端着三杯白开水出来，招呼大家落座。

    金珠上一世有品茗的习惯，只是来这之后，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哪里还有什么条件去品茗？现在的条件虽然好了些，可她依然没有品茶的时间和心境，所以家里也就没有备茶叶。

    “你们好，我是金柳的大姐。”金珠向大家微微欠了欠身问好，然后向李助理点点头，她跟李助理曾经有一面之缘。

    见到金珠，李助理掩饰住眼睛里的惊讶。他曾经去过杨家寨的房子，所以对短短的一年内金珠竟然能带着弟弟妹妹们搬到镇里来，并且住上这么好的房子颇为好奇。

    看来，这一年这个家庭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应该不是金柳带来的。

    因为李助理清楚，金柳在他们公司名下才拿到了七千块钱的报酬，还不及金珠卖的那首诗的价钱。

    想到那首诗，李助理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为什么想从乡下搬出来？”李助理回了金珠一个微笑，问道。

    “我念初三了，没有时间总往家里跑，便把弟弟妹妹们带了出来，镇里的条件比村子里要好一些。”金珠对外一直是这个理由。

    “能不能问问租金一年大概是多少？”李助理当然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可是他确实很好奇金珠的经济状况。

    “乡下房子，租金不贵，房东看在我们四个小孩的份上，又减免了些，三千块钱一年。”

    “确实不贵。”李助理点点头。

    “那要看对谁说了，对你而言当然不贵，可能也就一顿饭钱，对这几个小姐妹来说，这三千块钱要怎么挣？”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道。

    “这你可错了，对我来说是小半个月的工资，对这位小妹妹来说，写一首歌半年的生活费就出来了，对了，杨，你叫杨什么？”

    “杨金珠。”

    “哦，杨金珠，杨金珠小妹妹，你最近又写了什么东西吗？我们老板对你的那首诗很满意，改编成歌词之后特别大气，他说不相信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写的，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当初的创作背景和创作思想，还有，你的历史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

    金珠听了笑笑，这样的话她听了不下百遍，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没时间谈这些，我还有一场考试，我只能告诉你，那首诗当时是在学校作文竞赛的时候写的，没什么特别的背景。”

    “这样啊，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电子信箱，等你考完之后，我希望能见到你的新作品，不管你写了什么样的诗歌，都可以发给我。”李助理双手给金珠送上了一张名片。

    金珠接过名片，刚要细看，李助理便要告辞离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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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梦想（二更，周末加更）

﻿    李助理他们走后，金珠才恍然想起来，他并不是来接金杨和金柳的。

    可惜，没等金珠细问，她便听见了铃声响，她的确还有一场考试。

    于是她又急急忙忙地跑回了教室，她真的是很忙，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五一的三天假期，他们初三年级组只给了半天的假，故而金珠又没空送金柳去拍广告，也没空回家了。

    当然，她也没打算回家。

    倒是杨大山和杨大壮两个都分别给送了东西来，杨大山得知金杨带着金柳去田家寨拍广告了，

    还特地骑摩托车带着金牛去田家寨找过她们，因为他从没有见过拍摄组，早就想陪着金柳去看看了。

    那天晚上金牛没有回来，金杨给金珠打了个电话，她把金牛留下来了，就住在田方舟家，且田方舟也在家，有田方舟陪着他们，金杨让金珠放心。

    金珠能放心才怪呢。

    二天后，金珠和杨静两个正在家里包饺子时，田方舟陪着金杨三个进门了。

    “咦，包饺子呢，知道我要来啊？”田方舟自来熟地跟在杨静后面窜进厨房，嘻嘻一笑。

    金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个头，什么也没说。

    主要是她不知该说什么，一方面，她感谢他帮了他们不少；可另一方面，察觉到他对金杨的心思后，金珠对这个人实在是欢迎不起来。

    可偏偏这个田方舟还是一个自来熟厚脸皮的性子，金珠就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了。

    “别又啊，别不搭理我，我好容易来一回，还是奉命来的，喏，这是某人托我带给你的。”田方舟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大叠的卷子，放在了金珠面前。

    “这是哪里弄来的？”金珠接过卷子翻了两眼，是市里和省里几所重点高中的模拟试卷。

    “这我哪里清楚？反正他有本事替给你搞到。怎么样，这些东西值一顿饺子吧？”

    “上门即是客。”金珠没法开口撵他。

    “大姐，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这么说了，这人脸皮厚着呢，以后从这里搭车回县城的时候都得过来吃顿饭，就他那饭桶样，他一个人得吃了我们一家子的量。”金杨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什么话？那是你没见过能吃的，我们学校里比我能吃的多了去，再说了，我现在不多吃一点，我的个子能长起来吗？”田方舟不爱听了，跟金杨呛呛起来了，倒是也没撂脸子。

    “就你这个？再吃也是浪费粮食浪费布。”金杨上下扫了田方舟一眼。

    其实，田方舟的个子在南方人里也不算是低了，没有一米七也有一米六八六九了，可问题是，他的身边有黎想这根标杆在杵着，想不郁闷也不成啊。

    “你，你，你有本事长得比我高我才服你。”田方舟本来是想说“你也不怎么样”，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人家金杨现在抽条了，亭亭玉立的，有几分小少女的模样了，不像以前那样一团稚气。

    “你们两个也太搞笑了吧？”杨静见这两人跟斗鸡眼似的，忍不住笑了。

    她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两人说话都特别孩子气，再说了，这是她第一次跟田方舟接触，就是单纯地以为是黎想托他来送东西的。

    正说着，金柳金牛蹦了进来，“大姐，你怎么还不出来呢？”

    “看你，就知道跟我吵架。搞得我连正事都忘了说，大姐，走，去看看我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金杨瞪了田方舟一眼，拉着金珠出了厨房。

    院子里摆了一辆崭新的单车，粉红色的，车把是立起来的，前面只有一根粗的斜梁，上面印了一排英文字母，比金珠买的那辆旧车好看多了，彼时的她还不知道，这种单车叫公主车。

    “哪里来的？”金珠问。

    “是拍摄组给的。还有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他们送的。”金柳说。

    金珠这才注意到，金柳身上穿的是一套粉红色的运动服，脚下的运动鞋也是粉红和白色相间的。

    “这些都是厂家赞助的，全是一个品牌的，这次的广告真合适，从衣服到鞋子再到单车，一整套的。”金杨乐呵呵地说。

    “笨蛋，合适什么，要是分着拍说不定我们金柳还能多接两个广告呢。”田方舟靠在门框上撇了撇嘴。

    “可是这种样式的单车乡下也没有人买吧？”金珠见金杨又瞪圆了眼睛，抢在她前面把话岔开了。

    她确实没有在乡下见过这种单车，就连杨淑玉的单车是她爸爸特地从县城买回来的，也不是这种车型，当然也没这辆好看。

    “可不，我们昨天去县城拍摄的时候问了一下，一辆这样的单车得六七百呢，听说城里的小女孩子都骑这种单车玩。”金杨说。

    金柳一听更糊涂了，既然是城里人用的东西，为什么要选金柳代言，且还是在乡下拍的广告？

    “这个广告是怎么拍的？”金珠问。

    原来，这个广告的主打产品就是鞋子，一群孩子穿着新买的运动鞋在学校、山间、田野奔跑，或者是骑着单车在城里的街道穿行，金柳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头。

    “金柳，最好下次能有个汽车品牌找你代言，这样的话你就能落一辆汽车了。”田方舟乐呵呵地说。

    “那也不给你开，你高兴什么。”金杨白了他一眼。

    田方舟嘻嘻一笑，“我开也是做你们的司机啊。”

    杨静见这两人又吵了起来，径自走到单车前，摸了摸车把，“我能不能试试这单车？”

    “当然可以。”

    杨静听了真的推着车子试了试，可惜，她个子太高，车座比较低，两腿伸不开，她骑了一圈也就下来了。

    “金珠，看到这单车，我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了。”杨静举了举拳头说。

    “是什么？”好几个人同时问道。

    “我要努力念书了，将来一定得考出去，在城里安个家。我们的童年太可怜了，什么也没享受到，什么也没见识过，每天一睁眼就是做不完的家事，我真的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杨静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不能让她的孩子将来像她一样，再成为一个可怜山里的娃娃，只是这话说出来怕别人笑话她，毕竟她跟田方舟也不熟。

    “好，杨静姐，我支持你，我的梦想也是要考出去，将来在城里找个工作。”金杨也举着拳头说。

    她去年做导游认识那几个帝都来的人，同样是初中生，人家嘴里说出来的话很多他们都没听过，人家拿出来的东西他们也大多没见过。

    从那时起，她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梦想，长大后一定也去帝都看看。

    去年陪金柳去横店拍戏，亲眼见识到了外面的热闹和繁华，她才更深切地体会到他们这地方有多落后，他们这些人有多孤陋寡闻。

    所以，童年的艰苦记忆加上对外面世界的向往，金杨心里的那个梦越来越清晰了。

    “好了，光羡慕别人是填不饱肚子的，一步一步来吧。”金珠说。

    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从那个小山村走出来了，到了镇里，下一个目标，就是县城了。

    “对啊，什么梦想不梦想的，赶紧煮饺子吧，我饿了，一会我还得去坐车呢。”田方舟忙附和。

    “你就知道吃，人家阿想哥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两年后你要考不上大学，我看你怎么办？”金杨撇了撇嘴，冲田方舟做了一个怪脸。

    “谁说我考不上大学？你，你等着，我非得考给你看看。”田方舟跳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家人拿他跟黎想比学习，从小比到大，他一听这个就条件反射了。

    “切，我说的是帝都的好大学，不是不入流的大专中专。”金杨说完，蹦跳着进屋去了。

    田方舟气得转了两个圈，金柳和金牛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金珠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谁也没想到，被气到了的田方舟化悲愤为食欲，整整吃了三大盘的饺子，最后还是金杨从他手里抢走了一盘，打包给黎想带去了。

    不过那天的话题在大家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留了点痕迹，杨静花在念书的时间上多了，就连金杨和金柳以及金牛三个把该做的家务活做完也不出去闲逛了，早早就在客厅的方桌上用功了。

    金珠担心他们把眼睛看坏了，也不赞成这么死读书，除了规定的每天写两张大字，金珠又给他们定了一个规矩，每天必须背诵两首古诗词，并且把背会的唐诗用一幅画表达出来，画的好坏金珠不管，毕竟他们没有学过，她就是想看看他们领略了诗中的意境没有。

    当然了，金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教他们学画画，金杨他们早就见过金珠描花样，也见过黎想拿着画夹跟金珠讨论画，他们不知道是黎想向金珠求教，以为是黎想教金珠画画，所以对金珠怎么学会画画的一点疑虑没有。

    其实，要依金珠的意思，还想教金柳学学古琴，因为她喜欢唱歌，对音乐有天赋，可金珠一是没时间，二是不敢露出来，她没法跟别人解释一个乡下小村姑是怎么突然会弹古琴的。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金珠看着黑板左下方那个不断变小的数字，看着看着，高考到了。

    这两天对金珠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因为她知道，黎想的目标不仅仅是Q大，他还想拿到全市甚至是全省的高考状元，他想要那笔不菲的奖金，要不然的话，他直接就接受保送了。

    好容易熬过那两天，接到黎想打来的电话，得知他发挥正常时，金珠才算是松了半口气，因为接下来轮到她了。

    黎想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中午，他便站在了金珠家的门口。

    第一个放学回家的是金牛，金牛老远就认出了那个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的人是黎想，于是飞奔过来，直往黎想身上扑。

    “好小子，又长高了不少。告诉阿想哥，这镇里念书好不好？”黎想一把举起了金牛。

    “好，小伙伴们比村子里多多了，学校里玩的也比村子里多多了。”说到玩的，金牛的眼睛暗了下去。

    “怎么了？告诉阿想哥，出什么事了？”黎想见金牛的情绪瞬间低落了，忙把他放了下来，摸着他的头问道。

    金牛断断续续地把那天的事情学了一遍，正说着，金柳回来了，三个人开门进去，在金柳的补充下，黎想这才知道，原来金牛口中的坏老师就是孙泉。

    黎想刚把事情搞清楚，金珠、金杨和杨静三个进门了，见到黎想，金杨几步蹦到他身边，“阿想哥，你估了多少分？”

    “七百来分。”黎想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昨天下午从考场出来，知道他没处上网去，班主任特地把他喊到了他家，打开了他家的电脑，让黎想把分数估了，因为班主任的奖金就指着黎想了。

    黎想的数学应该是满分，理综也有二百九左右，剩下的语文和英语因为有作文，他就不太好估了，不过英语的分数他估计不会低于一百四。

    “阿想哥，这么说你肯定能进帝都的Q大了？”杨静一脸崇拜地看着黎想。

    这是她进入学校第一天便开始仰望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对了，我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行吗？”黎想看着金珠说道。

    他没想到金珠家还有一个杨静在，他一个这么大的小伙子住在几个女孩子家里总归是不太合适的，毕竟金牛还小。

    可是他答应了要为金珠辅导数学，再说麻婆不在，他一个人回那个家也是冷冰冰的，一点意思没有。

    “我去做饭，金牛，你带着阿想哥去你的房间。”金珠吩咐说。

    她和黎想想的正好相反，有杨静在，她收留黎想反倒说得过去，外人说不出什么来。

    “哦，太好了阿想哥跟我住啰。”金牛雀跃起来，他是真的开心了，感觉内心里有了依靠一般。

    黎想看着金珠微微一笑，拎着行李箱跟在金牛身后上了台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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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分歧

﻿    黎想在金珠家住下了之后，承包了每天的买菜做饭，（自掏腰包），除此之外，他还承包了金珠的数理化复习，（免费的）。

    白天，做饭之余，他自己看书，归纳重点，查找重点题型；晚上，他给金珠和杨静讲二个小时的课，剩下的时间金珠自己安排，有不会的再问他。

    杨静自此完全明白了黎想的心意，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她也明白，这种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羡慕不来的。

    杨琴知道后，晚上也开始在金珠家蹭吃蹭课了，表示从此后坚决地站到金珠这一边，并为杨淑玉的初恋默默哀悼了几天。

    这天，黎想上街买菜，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杨小红，杨小红见黎想拎着个菜篮子逛街，一开始还以为黎想是买点菜回村子里吃的，因为村子里没有市场，只有一个小超市，村民们要买点鱼肉什么的基本都是去田家寨或者是来镇里。

    “阿想啊，你回来了？怎么样？高考估了多少分？”杨小红看到黎想，亲热地拉着他的手问了起来。

    黎想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自己的手，笑了笑，“说不好，作文也没法估分。”

    “你这孩子，跟阿姨也不肯说实话，走，去阿姨家吃饭去，阿姨说了好几次要请你，可总也碰不上你。”杨小红再次热情地伸手去拉黎想。

    “不了，我还有事，谢谢阿姨了。”黎想忙往后退了两步。

    杨小红这才注意到黎想的篮子里除了一条肉两根骨头外还有四五块豆腐五六样蔬菜，而他们相遇的地方是卖鱼的，想必黎想也是过来买鱼。

    这下杨小红有些起疑了，据她所知，麻婆并没有回家，黎想一个人买这多菜能吃得完吗？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冬天，是夏天，黎想家是没有冰箱的。

    杨小红的脑子很快转过来了，因为她想起来了，金珠几个就住在镇里了，难道这黎想是给金珠几个买菜？

    猜想归猜想，聪明的杨小红什么也没问，而是再次热情地邀请黎想以后有空一定去她家串门，然后便拎着菜篮子走了。

    黎想也没多想，买了自己要的鱼，又去买了点鸡蛋，这才拎着菜篮子往金珠租的房子走去，一点也没发现后面有人远远地跟着他。

    晚饭时分，金珠和杨静两个正在摆桌，杨琴在盛汤，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我去开，肯定是我妈给送吃的来。”杨琴放下碗，飞快地跑去开门。

    自从杨琴非要赖在金珠家吃晚饭然后跟金珠一起复习时，王碧霞几乎天天给送点吃的来，有水果，有做好的红烧肉或者是鱼，所以杨琴不作他想，主动地去开门。

    “小红姑姑，你怎么来了？”杨琴看着门外笑吟吟的杨小红，愣了一下神。

    因为她听杨静说过，杨小红几乎不来这边，而以她对杨小红的了解，杨小红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且准没好事。

    “杨琴，你也在这啊，正好，我今天做了锅酸汤鱼，便想着给金珠几个加个菜，要中考了，这营养也要跟上才行。”杨小红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里的锅示意了一下。

    杨小红的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了厨房门口，见黎想正弯腰解身上的围裙，杨小红装作一脸惊讶地问：“阿想，你怎么在这？你这孩子，今天买菜碰上你也不说一声。”

    “考完了也没什么事，我来帮金珠复习一下。”黎想很淡定地说道，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和尴尬。

    “这样啊，那你晚上住哪里？”

    “阿想哥跟我住一起。”金牛进来了，后面还有金杨和金柳，他们三个刚才在收衣服叠衣服，听到动静忙跑出来了。

    “哦，这样啊？来，来，大姑给你们添一道菜。”杨小红把手里的小不锈钢锅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样菜，其中就有一盘辣椒炒鱼，还有一盘豆角炒肉，一盘辣椒炒茄子，一盘素炒蕹菜叶子，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此外，还有两碗海带骨头汤。

    看样子，这些菜的卖相都还不错。

    “阿想，这些菜是你自己烧的？”杨小红看见黎想身上围了一个围裙，小小地嫉妒了一下，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会看上金珠呢？

    “哦，金珠这几天特别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着做了点事。”黎想依旧是淡淡的，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也没觉得丢人。

    农家孩子基本早早就学会了做饭，黎想也不例外，麻婆担心自己哪天会发生意外，更是早早就把各种生活技能教会了黎想。

    “没想到你学习那么好，烧菜的水平也不赖，这聪明人学什么都快。对了说到学习好，阿想啊，一会我把露露也喊过来，你也辅导辅导一下她。我看你们这很热闹，大家一块学还能有点拼劲。”杨小红笑眯眯地先夸了两句，然后话锋一转，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不是吧，小红姑姑，吴露的数学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好几次模拟考试都是接近满分，还用学什么？”杨琴一向心直口快，没等金珠拒绝她先开口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她也有不会做的题，再说了，她的物理和化学也不是特强，正好阿想在，有不懂的可以问问。”杨小红知道黎想的物理和化学竞赛都曾经拿过奖，只是没有数学这么突出。

    “小红姨，不是我不肯教她，我觉得真的没必要，离中考也就十来天了，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复习计划，我现在是在帮金珠复习数学，按照金珠的数学底子来跟进的，基本都是一些基础性的东西，吴露的数学这么好，她没有必要来迁就金珠。”

    “就是啊，大姑，再说我家这么多人也蛮乱的，吴露过来肯定静不下心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的。”金珠也开口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吴露这个时候来追求黎想，肯定会影响学习的。

    谁知杨小红听了摆手一笑，“没事的，你们能学她也能学，不用刻意教她，就是有不会的让她问问阿想就成。”

    金珠见杨小红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就算是再拒绝，杨小红也还是有理由要送来的。

    金珠不吱声了，金杨不干了，“大姑，露露姐一向不跟我们讲话，她来了多别扭啊。”

    “这娃，小的时候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吗？有什么别扭不别扭，都是自家亲戚。”

    金杨还想说什么，金珠扯了扯她的衣袖，摇摇头，她不是第一次领教杨小红的厚脸皮。

    见大家没有再提什么反对的意见，杨小红乐滋滋地转身走了。

    “大姐，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这下好了，大姑肯定得把那个讨厌鬼送来。”金杨对吴露也是一点好感没有。

    吴露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哪里会看得起金珠他们几个？尤其是在以前，那是连金珠家的门都不爱进的，总是嫌她家又脏又臭的。

    “说了也没有用。好了，吃饭吧，不许想这件事，也就这十来天的事，不要因小失大。”黎想拍了拍金杨，安抚她一下。

    “阿想哥，要我说，这事不怪别人，就怪你。”杨静抿嘴一笑，说道。

    “怪我？”黎想挑了挑眉。

    “你看你，不光是学习好，长得还好，个子也高，还会煮饭，我猜呀，小红姑姑八成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她的女婿吧？”杨静开了句玩笑。

    要不然，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么多人反对，这杨小红为什么非得把吴露送来？吴露也不是学习不好的孩子，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

    “啊？”金杨和金柳张大了嘴巴，看向了黎想。

    “乱讲什么？吃饭。”黎想的脸微微有些红了，是恼了，生气生的。

    虽然他心里也确实怀疑杨小红对他的动机不那么单纯，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就算再早熟，也没有多少人生经验，所以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应对杨静的玩笑。

    可他又担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会给金珠造成困扰，故而，他有些恼杨静这个玩笑不合时宜。

    “吃饭，吃饭，杨琴，汤还没盛好呢吧？”金珠看出来黎想生气了，怕杨静尴尬，忙帮着打圆场。

    其实，她倒不是很在意杨静的玩笑，因为那是事实；她也不担心黎想变心，因为两人目前并没有走到那一步，那层窗户纸并没有捅开，而以金珠的个性和经历，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先交出自己的心。

    当然，也不是说金珠对黎想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她觉得，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且如果黎想是一个轻易能动摇的人，那么金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哦，对对，汤，汤。”杨琴见黎想生气了，傻呆呆地站着不知该做什么好，听见金珠的话才转身忙去盛汤。

    可巧这时王碧霞拎着个大西瓜端着一笸箩发好的湿米粉进来了，那是送给金珠几个第二天的早餐。

    再说杨小红回到家里，对吴露说黎想在金珠家住着，杨琴和杨静也在，让她晚上去找黎想复习功课。

    吴露一听就噘嘴了，找黎想去她没有问题，可是去金珠家找黎想，她就不愿意了。

    “妈，我不去，还有十天就中考了，我可不想因为金珠影响心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金珠和杨琴现在跟我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这会去她们还不定有什么难听的话等着我呢。”

    吴露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个时候找过去，目的太明显了，谁也不傻，她干嘛凭白让金珠和杨琴看她的笑话？

    尤其是杨琴那张嘴，根本搁不住事，传了出去，她吴露的脸往哪放？

    “这么好的借口你不去，以后他去念大学了，你上哪里找他去？”杨小红一着急忘了忌讳，要知道吴露还没满十五岁呢。

    “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就是Q大吗？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让他高看我一眼。”吴露一着急，也说出了心里的话。

    这段时间，吴露之所以这么用功念书，就是靠着这个目标激励她自己呢。

    “你以为Q大那么容易进的？”杨小红恨铁不成钢地说。

    整个上善一中，一年都未必有一个考上Q大或者是帝都大学的，吴露的成绩在这小小的梧桐中学目前是排第一，可上了高中以后呢？

    所以杨小红是这么打算的，先让吴露跟黎想认识，然后找机会请他做家教，将来吴露就算是考不上q大，应该也能考一个帝都别的大学，到了帝都，再以老乡或者是学生的身份去找黎想，攀攀交情，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话说这母女两个这么算计黎想，竟然没有谁也没觉得现在谈这个话题不合适。

    倒是一旁的吴小伟听出来了，把杨小红拉开了，“好了，好了，这事听露露的。”

    在吴小伟看来，黎想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女婿人选，没有一点社会背景，就自己孤身一个人，虽说会念书，可现在这社会是念书就能有出息的吗？

    那帝都大学毕业的还有去卖猪肉的呢，q大毕业出来同样什么也不是的也大有人在，所以现在谈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早了。

    再说了，如果他们的女儿真有这个本事考上Q大或者是帝都大学，那还愁没有好人选？那大学校园里有的是有能力有背景有人脉的优秀学子，何必非得在黎想一棵树上吊死？

    经过吴小伟的一番开导，杨小红也琢磨过味来，可她还是有点舍不得黎想，因为黎想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就连外形条件也都是无可挑剔的，关键是还能放下身段去烧饭，那些高干子弟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吗？

    杨小红坐在屋子里纠结来纠结去的同时，金珠那边也吃完了饭收拾好了，见吴露没来，金珠猜到她不会来了。

    她对吴露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愿意过来看金珠几个的脸色？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后面的几天吴露都没有过来，连杨小红也不见踪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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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又要走了（二更，月票五十加更）

﻿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黎想把金珠送进考场之后便急匆匆地回了学校，因为高考分数出来了，他要回去填报志愿。

    不算加分，黎想的考试成绩是712分，裸分里面也排第一，算上加分，总分742 ，仍是全省第一，整个上善一中沸腾了，这是建校以来，他们上善一中出的第一个全省状元。

    这下整个上善一中的扩招费和借读费都要往上升了，借读的人肯定也会比往年多了，那些老师们的奖金和各种福利待遇也能相应地提高了，所以黎想走在一中的校园里，不管是他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所有的老师看到他都笑眯眯的打招呼。

    因为早在黎想拿到全省数学联赛第一的时候，全校的老师几乎都认识了他。

    黎想填完志愿之后，请了县一中几位头头和他三年所有的任课老师以及教育局的包主任等吃了一顿谢师宴，然后又再次回到了金珠家。

    黎想进门的时候，金珠正跟杨大山瞪眼睛呢。

    原来，孙小燕在家过了这几个月的农村生活后，实在是不能适应。

    虽说不用她动手做地里的农活，可是家务活她不能总不伸手吧？杨大山一天两天能容忍她，时间长了两口子肯定得吵架，现在他们两个就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了好几架。

    孙小燕虽然懒，可是绝对不笨，她好容易找了一个这么肯迁就她的丈夫，她可不希望因为她的懒毁了这门婚姻，但是让她像别的女人那样家里家外地忙活，她也做不到。更何况，忙来忙去也见不到钱。

    所以，思来想去，孙小燕决定再出去打几年工。至于孩子，她决定托付给她父母，反正她的奶水也是基本没有，孩子吃奶粉呢，加上她父母这几年身体一直不错，她大哥家的孩子最小的也念小学六年级了，暑假过后升初一就该住校了，所以她父母也不没什么负担了，可以一心照顾她的孩子了。

    孙小燕这么考虑倒也不全是因为懒，主要是在家也确实见不到什么钱，加上杨大山还一直张罗要盖房，金珠几个又分文不出，这样一来，除非她把她的私房钱拿出来，否则的话，这房子一盖，他们两个就得背上几万块的债务，在农村现有的条件下挣几万块钱可不是一件易事。

    其实，要依杨大山的意思是不想去打工，可孙小燕决定了要走，她已经跟原来的厂子联系上了。

    因为当初她走的时候就做了两手打算，没说辞职，说的是生孩子休产假。所以厂子那边同意了她和杨大山两个回去上班，只是她的职务没了，不过厂子里还是答应了给他们一间夫妻房，这样一来，损失也不算太大。

    孙小燕拿定了主意要走，杨大山也只能是跟着，否则，这个家指不定又会成什么样。

    这对金珠来说本来是一件好事，可金珠没想到的是，孙小燕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因为孙小燕急着走，要赶在七月一号之前去报到，这样一来，杨大山种的那些玉米、水稻都来不及收了，还有刚种下去的花生、绿豆等作物，都白搭了。

    孙小燕的意思这些东西只能留给金珠几个了，不算杨大山花费的劳力，这些种子、农药钱金珠应该掏吧？

    她也不多向金珠要，一千块钱就成。

    孙小燕也是恼金珠几个一点情面不给她，她一个大肚婆回家，正是用人的时候，金珠带着弟弟妹妹们居然都搬走了。

    且孙小燕一直觉得，如果金柳和金牛在家，至少能帮他们做饭洗洗衣服洗洗尿布什么的，金牛也能帮着去放鸭子放鹅，这样一来，杨大山也不会忙得团团转的，且金柳拍广告拍电视剧的钱也能落到杨大山手里。那样的话，她也就没必要离开，因为当初决定留下本就打算借点金柳的光，哪里知道金珠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既然金珠执意要跟他们划清界限，那她还客气什么？

    所以，她打发杨大山找金珠要钱来了。

    可杨大山见了金珠却开不了口，酝酿了好半天，这才把心一横，吭哧吭哧地说了来意。

    因为他不开口，他没法给孙小燕拿一千块钱回去，而没有那一千块钱，孙小燕说不让他上床。

    金珠听完杨大山断断续续的话，居然被气乐了，刚刚对杨大山有点好转的印象又直接跌到谷底了。

    尽管杨大山一再强调这不是他的本意，金珠也相信他，可他到底是在怕孙小燕什么？

    他这么做还算是一个父亲吗？

    “爸，我答应给你这一千块钱，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写一张声明书，声明以后你跟我们脱离父女关系，以后你的生老病死我们都不管，写完之后，找村里的几位族老和村干部们按上手印。”金珠怒极反笑。

    杨大山被金珠这句话气到了，伸手要去打金珠，金珠自然不怕，退后两步瞪着眼睛看着他。

    “大山舅舅，有话好好说。”黎想进门见到的就是金珠抬起头瞪着杨大山，而杨大山的手抬起来了，巴掌却没扇下去。

    黎想生怕金珠吃亏，忙站到了金珠前面。

    他一直记得那年周水仙拿着根烧火棍追着金珠四处打，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对金珠动了恻隐之心。

    没想到时隔三年，金珠差点又挨了杨大山的巴掌，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啊？

    “大山舅舅，到底是什么事，能不能说来我听听，我来劝劝金珠。”

    虽说黎想没有立场去插手人家父女之间的事情，可他却见不得金珠吃亏，更不会看着金珠挨打。

    杨大山听了瞪了黎想一眼，这些话他如何向一个外人说？

    想了想，杨大山换了种语气，对金珠说：“娃啊，爸不说别的，啥也不说，你就当看着爸可怜，送一千块钱给爸，行不行？”

    “也行，那你把那些鸡鸭鹅都留下，当初我们走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只下蛋的鸡鸭鹅呢，你们倒好，全都要挑到孙家去，我们不是你的儿女？”

    当初金珠几个搬出来的时候，杨大山说了按时给他们送米送菜送蛋来，所以那二十几只鸡鸭鹅金珠就没拿去卖了，她不想做太绝了，因为她知道孙小燕生孩子肯定是要吃不少蛋和鸡的。

    可现在倒好，正月里杨大山买的三四十只鸡鸭鹅都有三四斤重了，这些连带金珠以前剩的那二十多只据说全部要给孙家送去，说是孙家帮着带孩子了，怎么也得给点辛苦费。

    “到底怎么回事？”黎想越听越糊涂，改问金珠了。

    金珠把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杨大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他也嫌自己丢人了。

    他也想好好对这几个孩子，可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搞得他现在里外都不是人。在周水仙那，他不是好儿子了；在金珠几个这，他早就不是好父亲，所以他现在只能尽量在孙小燕面前做一个好丈夫，在新出生的金玉面前做一个好父亲。

    “金珠，给他一千块钱吧，大山舅舅也是没办法，其实，你反过来想想，他们走了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黎想在金珠的耳边说道。

    “算了，先不说了，先做饭吧，一会金杨他们几个该回来了，让他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金珠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

    反正她对杨大山也没什么感情，她担心的是金杨几个，尤其是金牛，好容易才刚刚享受到一点点父爱，还没把心焐热呢，转身又被泼了一瓢凉水。

    黎想听金珠说做饭，他放下行李，主动走到井台边洗手，要进厨房帮忙 。

    “不用了，井台边有一个西瓜，你去洗洗切了，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早就打理好了。”金珠往外撵黎想。

    前段时间是因为中考忙让黎想帮着做饭了，现在她闲着，哪里还好意思让人家干活？

    黎想本不想去，忽然想到客厅里还蹲了一个杨大山，便去把西瓜切了用盘子端了给杨大山送去，彼时杨大山已经站起来了，他在翻看黎想背回来的画夹。

    “大山舅舅，来吃点西瓜。”黎想并不愿意别人翻他的画夹，可对方是金珠的父亲，他不好说什么。

    “阿想啊，你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杨大山问。

    他一般不关心这些，只是那天来给金珠几个送东西见到他，这才知道黎想已经考完了，特地来给金珠辅导功课，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出来了。”

    “哦，那有多少分？”

    黎想报了一下分数，杨大山对分数也没什么概念，倒是也知道这分数不低，因为孙小燕大哥家的孩子也是今年高考，听说才考了三百多分。

    “对了，那你准备去哪里念大学？”

    “帝都的Q大。”

    这下杨大山竖然起敬了。

    再没有文化再没有念过书的人也知道帝都有个Q大和帝都大学。

    “娃，你真行，牛，太牛了，这下我们杨家寨可出名了。”

    杨大山在家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还没有听过谁家孩子考进q大或者是帝都大学呢。

    “那娃啊，你这么教我们金珠，我们金珠能不能考上大学？”杨大山知道金珠以前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后来他出去了就没过问过金珠的学习，只是知道金珠的文章写的呱呱叫，拿过不少奖，别的就不太了解了。

    “能，放心吧，大山舅舅，金珠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黎想说得很坚定。

    他早就想好了，这个暑假，他要提前给金珠讲讲高一的数学，要不然的话，那些立体几何他担心金珠会蒙圈。

    黎想见杨大山接过了西瓜，便开始跟他拉起了家常，得知杨大山要把孩子寄养在孙家，黎想的心抽了一下，那么小的孩子，才刚几个月，这两口子怎么就舍得呢？

    可是话说回来了，村子里的留守儿童这么多，做父母的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农村的条件实在艰苦，谁愿意抛家舍业的去外面打工？

    这一刻的黎想，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如果他将来做了父亲，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一定会给孩子最好的关爱。

    杨大山吃完两条西瓜的时候，金杨三个陆续回来了，金牛见到了门外的摩托车，是蹦着进门的，因为他认出了那是杨大山的摩托车，是杨大山从杨大力手里买的二手货。

    “爸，爸，你今天又给我们送什么来了？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金牛进了院门便喊起来。

    因为杨大山每次来都特别匆忙，除了那顿面条，后来再也没在这吃过饭，说是要回去给孙小燕母女两个做饭。

    “不是，爸，爸来找你大姐有点事。”杨大山看着面前的三双眼睛，那些要钱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饿着肚子来给几个孩子送菜，金杨知道了二话不说进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条，那时，他心里就想着，一定要好好对这几个孩子，千万不能辜负了几个孩子。

    可这才多长时间，他竟然又来逼这几个孩子了，他是孩子们的爹啊，他有责任有义务养这四个孩子啊，他是发昏了才会跑来向金珠要钱的吧？

    杨大山看到金牛扬着笑脸向他跑来时，突然一下醒悟过来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儿子说了以后会养他，还有金珠方才也说了，如果他要了那一千块钱，就让他写声明，说以后他的生老病死跟他们没有关系；那么现在他不要这么钱了，是不是说以后他这几个孩子还会管他的生老病死？

    杨大山也是一个俗人，一样怕生老病死，且他心里明镜似的，与其把他的生老病死寄托在孙小燕和孙小燕刚生的奶娃娃身上，还不如放在金珠四个身上，最起码，这四个孩子心思正，人也勤快，又有本事。

    顿悟了杨大山生怕金珠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可怜兮兮地看向了金珠，“娃啊，爸错了，爸什么也不要了，一会你跟爸回去，爸带你认一下家里的地，那玉米快熟了，你们几个放假自己去掰了，稻子的话找大壮叔叔租一辆收割机，吃不了的米拿去卖了，回头还把地给大壮叔叔，我会跟他说好的。”

    “大姐，爸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帮他去收割？”金杨瞪眼了。

    “不是。”金珠把杨大山要走的事情说了出来，看在他想明白了没有提出那一千块的种子农药钱的份上，她给杨大山留了点面子。

    她倒是要看看，孙小燕还有什么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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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男女搭配，干活也累

﻿    果然，金牛是最不舍得杨大山走的人，听了金珠的话，眼圈立刻红了，偎在了杨大山身边。

    金杨和金柳虽不像金牛这么明显，可心里也有一点酸酸涩涩的。

    主要是这几个月的杨大山时常给他们送东西来，也没对他们发过脾气骂人打人，所以金杨三个渐渐对他也有了一点感情，毕竟是血缘天性。

    他们哪里想得到，要不是金珠反应快，半个多小时前杨大山的巴掌就拍到了金珠的脸上。

    说到这个，金珠也觉得特别神奇，她在这里跟杨大山对峙了半天杨大山都没有改主意，还差点挨了一巴掌，可金牛一来，冲杨大山一笑，杨大山就改主意了。

    她倒是不相信杨大山已经识别她的身份，而是一种天性，一种恐怕连杨大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血缘天性。

    当然，或者这里面也有一点重男轻女的成分在。

    但是不管怎么说，杨大山让步了。

    这对金珠来说足够了。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去拆穿他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得知杨大山这一两天就会动身离开，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席间杨大山虽然竭力想讨好金珠几个，可金珠心里堵着一口气，正眼也没看他。

    饭后，金珠让杨大山骑摩托车先走了，拒绝了让他带着一起骑摩托车回家的建议。

    不用问她也能猜到，这钱没拿回去，孙小燕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杨大山，与其看着他们当自己的面争吵，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一早，金珠让黎想帮着把金柳的单车座位放高了些，她骑着金柳的车，黎想骑着她的车，两人大大方方地一起回村了。

    这是金珠自元宵节之后第一次回家，连端午节她都找了个学习忙的借口没回来，所以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两个都十分热情，问长问短的，尤其是对黎想，拉着黎想问麻婆什么时候回来，他舅舅现在做什么，黎想的大学要去哪里念，舅舅会不会给他掏学费等等。

    金珠见黎想被围攻，向他摆了摆手，朝自己家走了。

    她进门的时候孙小燕正站在桌子旁，她旁边放着一辆新新的粉红色的婴儿小推车，一个穿着粉红色小和尚服的婴儿躺在车里手舞足蹈地玩耍，五官看不出精致不精致，但是皮肤相当的白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也为整张脸增色不少。

    金珠不由得看呆了，因为这是她第一见到孙小燕生的孩子，以前的她总以为自己会很排斥这个孩子，可是看到这小东西，她竟然生出了几分喜爱。

    一旁的孙小燕正在给孩子兑奶粉，见到金珠的傻样，孙小燕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她以为金珠是羡慕她的孩子条件好，有奶粉吃，有小推车坐。

    因为农村的孩子没有几个吃过奶粉，没奶水吃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用米汤喂大的；还有，农村的孩子也没有几个用过这么高档的小推车，那是她托她二哥特地去县城的大商场买的，花了她一千来块钱呢。

    不得不说，孙小燕对她女儿还真是舍得，就连小金玉吃的奶粉，也都是二百多块钱一罐的高档奶粉，一般的农村家里是绝对舍不得的。

    “杨金珠，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昨天跟你爸说什么了？我告诉你，要是没有那一千块钱，你就别想拿到那些稻子，到时让我爹妈租了收割机来割。”

    金珠本来还想走近一些去看看那个孩子，听见孙小燕的话立刻止步了，她居然被这小东西迷惑了，忘了他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小燕姨，我今天来也是告诉你，那些东西我要定了。还有，如果不怕丢人的话，尽管让你爹妈来，我会把村委会的人和族老们都叫过去，让大家来评评这理。当然了，如果你现在想把人都喊来我也没有意见，我倒是想问问，凭什么我爸种的粮食不给他的儿女留着要给你的爹妈送去？”

    “我爸妈帮着我们带孩子，总得要点报酬吧？这道理到哪里也说得通。”

    “是说得通。但是我们几个都没有成年，父母有养我们的责任和义务，这个是法律规定的，你把粮食送给你父母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们折合成现钱给我们。”

    孙小燕见说不过金珠，冷哼两声，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出力的时候见不到人影，知道他们要走了就赶紧回来捡现成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可若是等杨大山收割完了再走，那些粮食也得留一半给金珠几个，而杨大山还得搭上雇收割机的钱，且厂子那边还得耽误半个多月的工资，外加一个月的全勤奖也没了。

    怎么做他们也不合适。

    “你知道你爸种这点东西投进去多少钱吗？我跟你要一千块钱一点不多。”孙小燕换了种说话方式，跟金珠讲起道理来。

    她早就算过了这笔账，家里一共有水田五亩多，如今投入的种子、化肥、农药以及雇拖拉机翻地的各种花销有两千多了。

    此外，还有玉米、花生、绿豆等各项也投进去了一千来块钱，这三千多块钱她不找金珠要找谁要？

    孙小燕自认是一个还算讲理的人，她把那二十多只鸡鸭鹅算进去，再找金珠要一千块钱也才堪堪打平，杨大山这些日子的劳力算是赠送了。

    再反观金珠这边，这一季稻子怎么也能收五千斤，刨去一家人吃的，还能卖掉二千多斤，这就差不多相当于三千来块钱，刨去雇收割机的费用，金珠最少也能净剩二千钱，再加上那两亩地的玉米，怎么也能卖一两千块钱，还别说那些花生和绿豆能卖多少钱了。

    所以怎么算金珠也不吃亏，她跟金珠要一千块钱算是她厚道。。

    可问题是，金珠根本不想跟她算这笔账。

    “你别跟我掰扯这些，做人得适可而止，我们没有问你们要抚养费你们就偷着乐去吧。别以为我们傻，我爸打工挣的钱有我们一份。”

    金珠的话成功地堵住了孙小燕的嘴。

    见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又闭上一脸着恼的样子，金珠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出了门的金珠拿出手机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得知他现在正在水田附近，金珠往村子东边走去。

    村子里的田地大部分在桐江两岸，地势低的能灌水种水稻的叫田，地势高一点不能灌水的且土壤比较沙化一点的就叫地，种的一般是玉米、花生、绿豆等。

    这是田跟地的区别，金珠了解的也仅仅只是这一点，这还是杨金珠的记忆。

    印象中好像杨金珠也没怎么去做过水田里的活，她一般是负责在家晒稻谷带孩子，不过地里的活她倒是有印象做过一点，掰玉米、割番薯藤、捡番薯、摘绿豆、摘大豆等都做过，想到这些，金珠的头都大了。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却要让她经历一番完全不同于上一世的人生。

    金珠正自怨自艾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村委会的门口，黎想正跟杨济华等几个村干部站在树下说话，杨济华拉着黎想的手哆哆嗦嗦的，一个劲地说什么“必须给，必须给。”

    “四爷爷，什么必须给啊？”金珠碰上了也不能装没看到，只好笑着走上前。

    “阿想这娃居然考了一个全省状元，我们杨家寨的祖坟冒青烟了，这么好的大喜事怎么能不给奖励呢？没有多也有少，怎么也要意思意思一下的。”

    金珠这才知道，杨济华想从村里的扶贫款中拿出二千块钱来奖励一下黎想这个全省状元，黎想知道村子里的条件也不太富裕，本想拒绝，可杨济华知道黎想这些年更不易，让他不要推辞。

    金珠笑了笑，这种事情她可不好插嘴。

    不过她听黎想说了，他这个全省状元至少能拿到五万块钱左右的奖励，进了大学之后还会有各种奖学金，所以他现在不那么着急发愁大学念不起。

    金珠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向江边走去，刚过桥头，杨大山看到了她，扬了扬手。

    杨大山在查看水田的水位，还有半个多月就可以收割了，这个时候田里的水不能多了，不然的话到时不方便收割。

    金珠走到杨大山跟前时，发现杨大山戴了一个遮阳帽，且檐口压得低低的，再一细看，原来是前额那有两道指甲的划痕。

    见金珠盯着他看，杨大山转过了脸，“我跟你小燕姨说好了，不要那一千块钱了，就是那是鸡鸭鹅没有留住。”

    “我知道了。”金珠方才进门的时候留心了一下，家里的鸡鸭鹅好像都已经送走了，动作够快的。

    只是没想到这孙小燕还不死心，居然还想诈金珠的钱。

    “你，能不能别跟金杨他们说我来要钱的事情？”杨大山再次弱弱地提了个要求。

    “看你以后的表现，你要是对他们好一些，我肯定不会提。”金珠也不想断了金牛的念想。

    “我，我是真想对你们好一点的，可她，她。。。”

    “你还是告诉我哪些田和地是我们家的吧？”金珠不想讨论那个问题。

    一个男人都混到这份上了，金珠还能说什么？还能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认完自家的水田，杨大山又拉着金珠去看了看沙地，别的金珠不懂，但是这玉米应该是可以掰了，这个时候去田家寨卖煮玉米正合适，再老了人家就不爱吃了。

    从地头回来，金珠没在家停留，给黎想发了个短信，自己一个人回了镇里。

    两天后，杨大山上门了，送来了那边家里的钥匙，他说要赶去搭火车，也就没等金牛几个回来，大概也是怕见到金牛的眼泪吧。

    送走杨大山，金珠做好中饭，给金杨几个留了一个条，骑着单车回了田家寨，她要回去掰玉米。

    谁知等她从家里拿了背篓刚走到地头时，发现地头已经有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在掰玉米了，细一看，居然是黎想。

    “你怎么先来了？”

    “你怎么不戴个草帽就来了？”黎想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的草帽给金珠要给金珠戴上，“这些事情早晚都得做，早做早了，谁做不是做？”

    金珠来的时候倒是也想过拿一顶草帽，可那草帽是杨大山戴过的，有一股子男人的臭汗味，她就放下了。

    “别，你还是自己用吧。”

    “不行，女孩子的脸更怕晒。”黎想不由分说地替金珠戴上了。

    金珠的脸瞬间红了，忙退后两步，自己把带子绑上了，然后赶紧弯腰去找玉米棒子。

    黎想在她身后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什么也没说，跟在她身后掰起了玉米。

    “歇一会吧。”黎想见金珠半天没说话，一口气弯着腰掰了半个小时，担心她累着，主动打破沉默。

    “好啊。”金珠也确实累了，主要是后背上的背篓越来越沉了。

    黎想主动走过来替金珠解下背篓，“你可真笨，不知道把背篓先放下来，多沉呢。”

    “对啊，你怎么不早提醒我？”金珠刚才一直想着躲黎想，哪里想起来这事？

    “怪我啰？”黎想喜欢金珠偶尔的蛮不讲理，这样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拿下背篓，金珠觉得自己的脸火烧火烧的，刚想摸摸，就听见黎想喊：“别动，你手上都是毛毛，摸了之后脸上会痒痒的。”

    金珠刚要开口说已经痒痒了，只见黎想忽然凑到了她跟前，“糟糕，你的脸被划伤了，该死，这下可真是该怪我啰。”

    这下黎想真的自责了，刚要伸出手来摸摸金珠的脸， 忽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手上都是毛毛，又放下了。

    “没事，没事。”金珠见他满脸的自责，哪里好意思再矫情什么，本来这就是她自己家的活。

    “你干脆别做了，我一个人就行。”黎想果断地说。

    “都已经这样了，一个人做得做到什么时候去？”金珠抬眼看了看这片地。

    “慢慢来，掰多了一天也是卖不掉多少的，放家里干巴了也不好。”黎想一边推着金珠往外走一边碎碎念，“今年已经这样了，收就收了吧，以后别种了，还是像以前那样，交给大壮叔吧，我们一起想点别的办法挣钱。”

    只要一想到金珠要在这烈日炎炎下做这些农活，他就会觉得心疼不已。

    “好，打死我也不种。”金珠哪里是会种地的人，有这时间她去绣花去做衣服去写稿怎么都能把这钱挣回来。

    彼时的金珠根本没想到，黎想已经决定了要挑起她身上的那副重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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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毕业礼物

﻿    那天上午，金珠和黎想两人掰了一大堆的玉米，回到家后金珠煮饭黎想煮玉米，吃过饭两人便去了田家寨卖玉米。

    也不知是黎想的外形好还是他的嘴甜，总之，他张口推销的玉米几乎没有被拒绝过。

    更巧的是有一个女孩子认出了他就是今年的全省高考状元和连续两届的全省数学联赛冠军，于是，黎想的周围很快围了一堆少男少女。

    这些人都是从省里来的，也是今年的高考毕业生，所以都对黎想不陌生，尤其是最早认出黎想的那个女孩子，更是黎想的忠实粉丝，说她曾经跟黎想共过一个考场。

    当然了，得知自己的偶像要靠卖点熟玉米来贴补家用，这些少男少女们一人一棒把剩下的玉米分了，然后不管男男女女搂着黎想用手机自拍了好几张照片才离去。

    “这成了名人是有好处。”金珠想起来金柳来卖东西时也有人认出了她，她的东西总是第一个卖完的。

    “是啊，要不，这个假期我带着金杨金柳两个好好做点小生意，你留在家里负责做衣服。”黎想一笑。

    相比较来说，让金珠做衣服这个活黎想还是能接受的，至少不用风吹日晒的。

    “好。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应该买点布去，最好是去一趟城里买。”金珠想起来这个夏天还没有给大家添衣服呢。

    尤其是黎想，这马上就要去帝都念大学了，金珠要给他准备的东西更多了，当然也需要高档一些的衣料。

    “好，我陪你去，等金杨三个考完了，我们一起去。”

    要依黎想的意思是想第二天就跟金珠两人去，可他知道金珠的脸皮薄，未必会答应他，便干脆大方些，大家一起去金珠也自在些。

    “好，金牛肯定最开心了。”

    杨大山已经去东莞的消息金珠中午已经留条告诉金杨三个了，省的他们以为他不告而别，以为自己又一次被抛弃。

    想到金牛，金珠看了看天色，她得回去给他们几个做饭了。

    这是金珠第一次走田家寨到镇里这条路，虽说路况比杨家寨那边要好一些，都是水泥路，但两边也都是山，除了上坡就是下坡，所以金珠和黎想两个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镇里，彼时已经快天黑了，金杨三个都放学回来了。

    得知黎想和金珠两个已经开始掰玉米去卖了，金杨哈哈一笑，“阿想哥，你应该在你的背篓上写上几个字，状元玉米。”

    “还别说，今天我们两个能这么早回来，真就借了他这个状元的光了。”金珠说完也抿嘴一笑，把刚才的事情学了一遍。

    “我看这个主意行，明天开始我就写上几个大字，状元牌玉米，我就是吃了自家种的玉米才考上状元的，你想要当状元吗？买我们的状元牌玉米吧，以后学习再也不用发愁了。”家里没有外人，黎想轻松多了，也会配合着逗笑搞怪了。

    “阿想哥，你还少了一句，so easy。”金柳用她清脆的童音来了一句。

    “对对，以后我就跟金柳搭档了，我们一个状元，一个明星，准备承包了今年田家寨的玉米市场。”黎想豪气地甩了甩手。

    “好啊，好啊，阿想哥，我去帮你们收钱。”金牛在一旁抚掌大笑。

    “你们三个都分工好了，那我做什么？”金杨双手一叉腰，问道。

    “你，你就负责去批发玉米煮玉米吧。”黎想煞有其事地说道。

    一屋子的笑声冲淡了杨大山的离开带给金牛的伤痛。

    真好，这样的家人这样的笑声才是金珠要守护的，同时也是黎想想要追求的。

    连着三天，金珠和黎想都是一早骑四十分钟左右的单车回家去掰玉米，中午煮好玉米再骑四十分钟去田家寨卖玉米，下午卖完玉米再蹬七十多分钟的单车回镇里。

    天天这么高强的劳动，金珠的小脸很快黑瘦下来，黎想见了自是心疼，想不让金珠跟着他，可金珠也不忍心把活都丢给他一个人，她已经不下地了，只是在家里剥玉米皮和煮玉米，出去叫卖也是黎想的活，她只是负责把玉米带过去。

    好在没二天，金柳和金牛考完了，这下金柳可以负责做饭了，金珠便不用再往镇里赶，一心一意和黎想留在家里卖玉米。

    三天后，金珠的中考成绩出来了，她回到了学校，因为中考后也是要填报志愿的。

    一共600分的文化课，她考了556，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她的数学第一次考了113分，理综竟然也有101，加上她的体育分，有580分，全校排名第六，是历史最好成绩。

    考第一名的是吴露，她的总分是586，杨琴考了584，排第二，令金珠比较高兴的是，这一次杨静的进步也很大，居然也考了562，也能公费进县一中。

    “我还是比那个讨厌鬼差两分，差哪了呢？”输给吴露，杨琴还是颇有点郁闷。

    而且，自从听到金杨喊吴露讨厌鬼之后，她也给吴露冠上了这个外号。

    “得了吧，该认输的时候就得认输，她的成绩一直就比我们强。”这点胸怀金珠还是有的。

    吴露的数学考了118，理综117，这两项就比金珠多了二十一分，要不是金珠的语文和文综拔尖，她得甩金珠二三十分呢。

    “不跟说了，你这人最没劲了，你这叫长他人志气，懂不懂？”

    “错，我这叫认清现实，反正我高中之后肯定不跟她同班，我学文。”

    金珠早就听黎想说过，高中要分文理科的，且高一下个学期就分，她只需再撑半年即可。

    “不行，我必须跟她PK到底，我就不信我PK不过她，还有三年呢。”杨琴握紧了小拳头。

    “噗嗤。”本来在一旁忙着自拍的田萍和肖晓娟听见了杨琴的话，转过身来笑了，“杨琴，你这个姿势好可爱，来，我给你照一张。”

    手机是田萍的，她家是田家寨的，家里的条件还算可以，知道她考了五百七十分，要去县一中念高中，给她买了一个一千来块钱的手机，据金珠了解，是班里第二个拥有手机的同学。

    “来来，我们两个也拍几张。”杨琴搂着金珠，金珠的手里也拿着一部白色的手机。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拍了删，删了拍，竟然没发现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最后还是石亮跑进来招呼她们下去拍毕业照。

    金珠几个听了忙跟着石亮下楼，八个班级基本已经排好了阵型，待她们几个找到自己的班级，排好队，金珠的耳边仿佛听到刘雯雯对吴露抱怨说，说是因为她们四个的迟到害大家在太阳底下多站了十多分钟。

    杨琴是个急性子，当即就要跟她们两个吵起来，被金珠拉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吵架，总归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再说她们本来就做错了，确实晚了。

    而刘雯雯也是因为这次中考成绩比杨琴落后了两分心里不服气，总想找茬，要不然刚才在教室里也不会刻意不喊她们一声就自己下来了。

    所以，金珠更不能让她如愿。

    拍完年级集体大照，便是各班自己的合影，这个合影当然也得把科任老师喊来。

    周传英把孙泉和肖校长都喊来了，这是金珠自上次得罪孙泉后第一次近距离靠近孙泉，孙泉的眼睛掠过她，没有什么表情地扫了她一眼，金珠淡淡一笑，这个人，以后应该是没有交集了吧？

    三年了，总算可以说声再见，也是不易。

    “哎，你知道吗？听说老孙惨了，下个学期肯定不能教尖子班了，老周肯定是不会要他的，别的老师也不愿意跟他搭档。”杨琴见孙泉的目光飘过来，趴在金珠的耳边说道。

    这一次金珠他们班中考的数学平均成绩又甩了二班十分，而孙泉带的初二下和初三上那两个学期都是差五六分甚至还差过三分，可肖校长接了不到三个月，又把成绩搞上去了，这说明不是这个班的同学不努力，而是老师不用心。

    “不说这些。”金珠笑了笑。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他是一个成年人，更应该懂得取舍。

    照完集体照，杨琴和肖晓娟几个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田萍，刚拿到的新手机，还没玩过瘾呢。

    “金珠，我们几个买点东西去你家聚聚吧，好舍不得大家就这么分开。”肖晓娟说。

    “对啊，对啊，我赞成。”杨琴也举起了手。

    “还有我，还有我。”石亮凑了过来。

    “我早就听杨琴说你做的饭好吃了，今天必须得尝尝。”田萍说。

    “好，欢迎之至，东西就不用买了。”

    金珠这三年也就只有这几个稍微能说上话得朋友，以后上高中了估计也很难在一个班，所以欣然点头了。

    由于金杨三个在家做饭，金珠怕他们提前把饭做出来不够吃，便让杨琴带着石亮几个先去她家跟金杨说一声，而金珠则拉着杨静帮她去买东西。

    谁知等她和杨静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时，只见黎想正拿着一个比手机大一点的东西正替杨琴几个拍照呢。

    这是什么情况？

    “金珠，来，看看，阿想哥得了一个iPad，还是苹果的呢，你看，给我们拍的照片多清楚。”杨琴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

    而黎想看见金珠手里的东西，早就走过来伸手接过了。

    金珠扫了黎想手里的东西一眼，她听黎想说过要送她一件毕业礼物的，难道就是这个iPad？

    她听金杨和金柳说过，上次从帝都来的几个孩子一人带着一个这个，苹果的东西听着就不便宜。

    “这个可以学英语，我下载了一些英文版的新闻和娱乐节目，当然还有高中三年的英文听力，乡下去的学生英语听力是短板，高中不比初中。”黎想低声解释了几句。

    这东西还是他托人去市里买的，小地方根本没有卖的，今天才刚拿到手，也是巧了，正好是金珠去学校填志愿照毕业照的日子。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来来来，阿想哥，你教我怎么用，回头我来给你们拍几张照片。”杨琴大大咧咧地走到黎想和金珠面前，从黎想的手里接过iPad。

    杨琴没事总玩她父母的手机，所以学这个也快，黎想稍微提点一下她就学会了。

    “来来来，还有想拍合影的吗？”杨琴开始卖弄她的技术了，觉得这个iPad比手机好玩多了。

    “当然了，金珠还没跟我们一起照呢，还有，我们强烈要求跟黎想合张影。”肖晓娟说。

    “没问题。”杨琴做出了一个OK的动作。

    金珠和大家分别合照了几张照片，肖晓娟和田萍几个也都和黎想合影了，尤其是杨琴，还故意抱着黎想吃了次豆腐。

    杨琴和黎想照完合影之后，从黎想的手里抢过iPad，“金珠，来，你这次考这么好，可得好好谢谢阿想哥这个大功臣，来，我给你们照一张。”杨琴拿着iPad示意金珠和黎想摆个姿势。

    金珠刚要瞪眼睛，黎想拉住了她，“我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照过相呢。”

    “我可真服你了，算了，算了，金杨，你们一家都来吧。”杨琴见金珠脸红了，她知道金珠脸皮薄，忙把金杨几个喊来了。

    金杨三个早就在一旁按耐不住了，听了这话，忙在柚子树下站好了，黎想站在了金珠的身边，按从低到高的队形排着。

    “等一下，你的头发掉下来了。”细心的黎想发现金珠前面的一绺头发掉下来了，伸手正要替金珠抿上，金珠睁大眼睛愕然地看着他。

    “哈哈，金珠，你看你的样子好萌哦，呆萌呆萌的。”杨琴为自己偷拍到的杰作哈哈大笑。

    “我看看，我看看。”石亮几个忙凑了过来。

    照片上的黎想伸出手刚摸到金珠的头发，金珠则是微微侧着脸，大大的眼睛里似有惊恐，有不解，当然还有害羞，而黎想的眼睛里则是满满的温柔，旁边的金杨三个完全成了背景。

    “不许看，删了。”金珠没有看也猜到是刚才的动作让杨琴抢拍到了。

    可惜金珠的话没什么威胁力，反倒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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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谁爱养谁养

﻿    那张照片到底还是没有被删掉，让黎想保存下来了，而那天下午，因为黎想在，石亮和田萍他们在金珠家闹腾了足足一个下午，自拍，打扑克牌，跟黎想聊天，看黎想的画夹等等等，直到天快擦黑了才离去。

    金珠的志愿填完了，这个暑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他们几个全搬回了杨家寨。

    白天，黎想带着金杨三个掰玉米卖玉米，金珠当然也没闲着，她负责煮玉米和给玉米剥皮，还负责几个人的饭食，抽空还要裁几条裙子做。

    总之，白天，五个人齐心协力地挣钱，晚上，一家子趴在桌上写作业、画画、背唐诗、学英语。

    那个iPad已经确定是黎想送给金珠的初中毕业礼物，一开始金珠有些抗拒接受这种电子产品，可是看到黎想点开那些画面，看到那些英语新闻和娱乐节目，听到里面的人用那么纯正的发音朗读她曾经学过的英语课文，金珠也逐渐喜欢上了这东西，这一喜欢，接受起来也就快，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她终于学会了怎么操作。

    这段时间大家过的是既充实又愉快，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黑了瘦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没减。

    十天后，地里的玉米总算是掰完了，难怪孙小燕不甘心，两亩地的玉米黎想他们卖了有八千来块钱，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们几个把玉米当零食卖，两块钱一棒推销出去的，如果单单只是当粮食收了，是决计卖不来这么多钱的，能有三四千块钱进账就算不错了，这还只是毛收入。

    尝到甜头的黎想和金杨，卖完自家的玉米开始去村子收购玉米，一块钱一棒的玉米，他们煮好之后可以卖到两块钱，一天下来很轻松挣一二百块钱，当然，这也是借了黎想和金柳的光。

    五一期间拍摄的那个广告已经播出来，金柳的名气再次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外地来的游客听说有一个拍广告的小明星和一个全省的高考状元在卖熟玉米，都好奇想去看看。

    同龄人钦佩黎想直面艰难生活的勇气，长辈们怜惜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要挑起养家的重担，大的忙帮不上，买一棒玉米还是可以做到的。

    倒是也有人提出要资助黎想和金柳，被他们两个拒绝了，黎想一句简单的“我们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让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有好事者拍下了他们的照片发到了网上，网友们看到后纷纷评论，不冲玉米，就冲两个颜值这么高的小鲜肉和萝莉，他们也得去看看，更别说，一个是全省的高考状元和全国数学联赛的冠军一个是刚刚升起的农家小明星。

    这天，金珠正在路边翻晒稻子，杨小兰、田长顺两口子陪着周水仙来了。

    “咦，我本来还说让你姑父来替你收稻子，你倒快，都晒上了。”杨小兰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有几样菜。

    虽然不高兴看到周水仙，但是看到杨小兰金珠还是蛮尊重的，他们在镇里住的时候，杨小兰去看过他们两次，每次都不空手，端午节那次得知他们不回家，还给了金珠几个一百块钱让他们买点好吃的。

    “我知道你们这个时候都忙，大壮叔帮我找人搞好了。”

    事实上，没等金珠找上门，杨大壮就主动找金珠了，什么都没让金珠管，直接把稻子送上门来。当然了，租收割机的钱是金珠掏的，那不是一笔小数，五百多呢。

    金珠一边说一边打量了周水仙一眼，她对这个时候杨小兰带周水仙上门有些疑惑。

    她知道杨大山离开之前去看过周水仙，再早之前也去找过周水仙，周水仙一直都不肯回来，这会他们都走了她来做什么？

    “金珠啊，你知道你大姑一家要搬去县城吗？”杨小兰问。

    金珠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杨小红怎么会跟她说？

    “小兰，你好好陪金珠说说话，我去帮你们做饭。”田长顺说完对周水仙使了个眼色，拉着周水仙上台阶进屋去了。

    杨小兰倒是也不吱扭，拉了金珠往旁边的树下一站，直奔主题。

    原来，周水仙是想回来照顾金珠几个，她知道金珠开学后要去县城上学，但是金杨三个还在镇里，镇里租了一栋那么大的房子，周水仙正好去帮着金杨三个煮点饭。

    另外，三个小孩有一个老人照看，从安全上来说也好多了，万一别人知道这家没有大人只有三个小孩子，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你婆后悔了，跟我说，那些年不该这么对你们，她现在明白了，说你们几个仁义，对麻婆都能伸出手去照顾，所以，你婆想跟着你们几个。”

    金珠一听瞪大了眼睛，这杨小兰说的是周水仙吗？

    想那年暑假，金珠不过是给黎想送碗鸡汤，周水仙恨不得嚷嚷得全村知道了，那些污言秽语没少往金珠身上泼，这会怎么想着来照顾金杨三个？

    转而一想，金珠也明白了，杨大力不要周水仙，杨大山这边有孙小燕，周水仙跟她也不对付，而她总不能一直在嫁出去的女儿家吧？

    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金珠这几个了。

    再说现在的金珠几个的条件可不比前两年，电视上又播着金柳做的广告呢，现在黎想又带着金杨几个在田家寨卖玉米，生意好着呢，别人家的玉米卖不出去，他们几个的玉米上午卖完了，下午再背几筐去照样卖光。

    所以，她跟着金杨三个也不会吃苦，三个孩子勤快，洗衣做饭样样都会，绝对不会像孙小燕连根手指头都不动。

    想法当然是好的，可周水仙也知道，那些年她把金珠几个得罪狠了，这几个孩子都不肯靠前，所以她才让杨小兰过来说情，她也明白，现在也就杨小兰能在金珠几个面前说上点话。

    其实，杨小兰还有一点没有说的是，吴小伟暑假过后就要调到县城的城关二小，但是杨小红因为是编外的民办教师，她进不去县城的学校。

    要依杨小兰的意思，干脆让周水仙去杨小红家照看几年，反正吴露和吴霏两个也是需要人做饭的，可吴小伟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怕几年后周水仙就赖在他家养老了，于是便决定了让杨小红辞职。

    吴小伟的意思是反正杨小红也挣不了多少钱的，一个月就一千来块钱，去县城找个什么零工说不定也能挣到这个数，且还能顾家。

    这些话杨小兰不好意思跟金珠说，总不能说做儿女的都不想养老人却要一个做孙女的去养吧？

    原本她自己倒是对把老人留在身边没有什么异议，无非是多一口老人吃的，她还不至于苛刻至此。问题是她在农村，农村人是最讲究儿子养老什么的。如果周水仙没有儿子倒还好说一点，可周水仙明摆着有两个儿子，且两个儿子都在家（杨大山没走多长时间），她周水仙偏偏非要在嫁出去的女儿家住着不走，田长顺的父母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还有一点，杨小兰也是拿周水仙没法，周水仙的脾气不好，张口就爱骂人，好几次跟住店的游客起了冲突，甚至还有一次收拾床铺时捡了一个游客的钱包不肯承认，最后还是杨小兰了解她，逼着她偷偷拿出来了。

    因为这些事情，杨小兰也是左右为难。

    所以见周水仙主动要求来金珠这，她豁出去这张脸来说情，只盼着金珠能把这个难题替她解决了。

    金珠当然也了解这些，她原本就是一个古人，古代人更讲究养儿防老这一套，不但做父母的不能去嫁出去的女儿家常住，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也不能回父母家常住。

    这也是金珠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眼见康王被戮自己也干脆一剑结束了自己的缘故，因为她明白，如果她真跟她父兄回娘家了，等待她的只能是漫长的青灯古佛，与其那样，她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可了解归了解，但是金珠却绝对不会接纳周水仙，他们已经被周水仙伤得太深，且金珠也了解周水仙有翻他们东西的毛病，这些年一直对他们的存折觊觎着呢。

    “二姑，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要婆，这么多年婆对我们怎么样你也清楚，我们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了，我知道她是老人，可她有这么多儿女，轮不到我们这些没有成年的孙女来管她。”

    聪明的金珠没有多嘴说周水仙该轮到谁养，反正爱谁养谁养，轮到谁也轮不到他们。

    “理是这个理，可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也怪可怜的，你想着金杨那也不安全，有个老人照看着你也放心不是？”杨小兰还想再试试。

    可惜，金珠不是以前的杨金珠。

    不过杨小兰的话倒是给金珠提了一个醒，以后她去了县城，金杨三个看着这么大的房子，被有心人知道了确实不太安全，镇里不比村里，村里没有外人，镇里可有的是外人。

    “二姑，金杨他们的事情我会考虑好的，我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跟婆生活在一起，不信的话一会你问问他们，看有人会愿意接受婆吗？”

    杨小兰见她把话说到这份上，金珠还不点头，反而推给金杨几个，她便知道是没戏了。

    “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走，去看看你姑父做什么吃的了，能不能帮上点忙。”杨小兰换了副神情。

    谁知两人刚上台阶，坐在井台边择菜的周水仙见杨小兰冲她摇摇头，便大黑脸一拉，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扔，两手往腰上一叉，大声骂道：“你这个死尽死绝的没良心的阴司鬼，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带大，你能有今天？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就不要我了，大家都来看看啊，都来听听啊，我这老婆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二姑，你也看到了，她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算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今天中午的饭也别吃了，改天你和姑父来，我们再请请你们。”金珠也不跟周水仙说话，直接要求杨小兰带人走。

    杨小兰也没想到周水仙好好的说骂人就骂人，忙几步上前去劝人，屋子里的田长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可惜，都晚了，周水仙的大嗓门一嚎，旁边的左邻右舍就有人听见了，看热闹的人很快就聚了不少。

    大家都觉得有几分纳闷，这周水仙可是有几个月没在家呢，怎么杨大山在家的时候不来，杨大山刚走没几天便回来了？

    黎想和金杨几个回家看到的便是周水仙坐在地上撒泼骂人的情景，田长顺和杨小兰两个弯腰想把她拽起来，可周水仙一点都不配合。

    因为旁边还有不少老人上前劝架，周水仙越骂越起劲，这些天在杨小兰家待着，她也知道怕给女儿丢脸，怕把游客吓跑，一直没有放开嗓子痛痛快快地骂一场了，好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还怕什么？

    那些老人们劝着劝着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纷纷摇头，拿不住儿子就想着拿住孙女，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金珠到底是一个小姑娘家，见周水仙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甚至连黎想和麻婆都搬出来了，进屋拿手机给杨济华打了个电话。

    “二姑，坐一会吧，四爷爷和族老们马上就来，今天就把这话说清楚，看看婆到底该谁养，以后别有事没事地找我们几个的晦气。”金珠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她可不想三天两头地被周水仙骂上一场。

    说真的，今天的事情令她对杨小兰都有了看法，明明知道周水仙是什么人，却还把她领到这边来，想糊弄他们几个收下她，幸好她没有一时心软，否则这是一个多大的麻烦？

    谁知周水仙一听杨济华和族老们要来，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杨小兰要上车了，因为她心里明白，这杨济华他们来了，肯定是要把杨大力喊回家的，到时候杨大力肯定会埋怨她的，万一杨大力一恼将来真不管她了，她找谁去？

    所以聪明的周水仙赶紧催着田长顺要走，这一幕不光是金珠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旁边的看客们也目瞪口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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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依靠

﻿    杨济华来的时候周水仙已经走了，得知她是来找金珠几个要求养老的，杨济华骂了一句娘。

    不过杨济华可比金珠几个世故多了，很快就猜到了周水仙为什么怕见到他，所以他回去之后到底还是给杨大山和杨大力各打了一个电话。

    至于杨大力和杨大山说了什么金珠就不得而知了，她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黎想他们几个回来给她带来两个特别震惊的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有人看上他们要出大价钱让他们做广告。

    原来这段时间黎想和金柳两个卖玉米的照片在网络上迅速走红了，一个被封为“玉米状元哥”一个被封为“玉米小明星”，这些照片被一家做玉米饲料的公司老板无意中看到了，可巧他们公司正在找一个明星代言他们的产品。

    看到这两人的照片，老板了解了一下两人的家庭背景，得知两人都是正经的贫寒子弟，且金柳还是一个来自山窝里的小广告明星，对方当即拍板定下这两人。

    虽然是饲料产品，可黎想和金柳都觉得无所谓，他们也不是没有喂过家禽家畜，对方看中的正是他们的农家子弟出身，而他们看中的是对方的出价。这个广告对方给到了五万元，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一笔大钱。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黎想已经托包主任联系好了金杨三个的学校，这个暑假一过，金杨三个就可以去县城念书了。

    这两个消息对金珠来说都太意外了，五万块钱啊，要知道不算当年的捐赠，金珠几个花了三年时间才刚攒到五万块钱的家底，可黎想和金柳花两三天拍一个广告就能挣到五万块钱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她忽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蒙的感觉。

    还有一点，她正发愁自己去了县城金杨三个该怎么办，黎想便已经先一步为她解决了，而且这样一来，金珠还不用担心这高中三年的费用了。

    “谢谢你。”金珠的眼圈有些红了，眼前的这个男孩虽然还有些稚嫩，可是却已经默默地接过了金珠身上的重担，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甚至于还没有挑明心迹，只是一直用行动在付出，在告诉金珠，她还有他可以依靠！

    意识到自己的眼圈红了，金珠有些不好意思，瞋了黎想一眼，“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早先没有定下来，我怕说了之后办不成让你们失望。对了，镇里的房子是不是可以退了，过几天我的通知书到了，我得去一趟县城，我可以先去找一下那位唐老师说一声。”

    “成，我先跟王大夫打个电话。”金珠是通过王大夫租的房子，提前退房怎么也要跟他这个中间人说一声。

    “咦，你们几个是不是早知道了，怎么一点也不兴奋？”金珠看着旁边反应平平的金杨三个，敢情就她一个人最后知道？

    金杨听了这话翻了一个白眼，“大姐，阿想哥接电话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而且，我还听见阿想哥托人打听房子的事情呢。”

    “房子？”金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然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这么多人去县城，她不可能带着金杨几个去住宿舍，得重新租房。

    “我觉得你们住在校园里会更安全点。我班主任那边的柴火间说好了先给你们留着，也有十七八平米，倒是也能做饭，可惜没有上下水，厕所也离得比较远，我在托老师们打听有没有谁家的母子间出租的，那个有两间屋子，方便些。”

    其实，要说起来县城的房租也不贵，以金珠和黎想目前的条件，真要在外面找一套房子也不是难事。可问题是金珠几个实在是太小了，又大都是女孩子，且高中要上晚自习，让金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从校园出去再回到租房地，黎想自己都不放心。

    所以，这房子只能是局限于校园内找。

    可校园内是一房难求，那些老师们多半是靠着工资生活的，谁家里会有多余的房子？就算有那么一两户有的，人家也愿意住在校园内，不说别的，起码校园内的绿化环境和治安条件都比外面强多了。

    这样一来，能挑选的余地实在太少，那些老师们的柴火间都成了香饽饽，黎想如果不是跟他班主任私交好，哪里会轮到他？

    “实在不行，柴火间就柴火间吧，总比没有强。”金珠也不想住到校外去。

    “好，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县城看看。”黎想点点头。

    “大姐，婆不会想跟着我们去县城吧？”金柳弱弱地问了一句，刚才周水仙的举动实在是吓到了她了。

    “不会，你们放心。”金珠安抚地摸了摸金柳的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做饭吃吧，吃完我们还要挣钱去呢，阿想哥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包一点咸肉粽子卖，也别太单一了。”金杨两手握拳举了举。

    自从得知一家都要搬去县城念书后，她的心就是胀胀的满满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突然摆在了眼前，真的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所以，她更要努力地利用假期时间挣钱，因为她知道，去县城之后他们的花销肯定会更大，且去了县城之后想挣钱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好，正好今天有二姑送来的菜，大姐给你们做点好吃的。”金珠说完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这应该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最开心的一天，有这么大的一笔进账，又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那个三年来一直在她身边付出的男孩子已经成长了一棵可以让她依靠的树，虽然枝不繁叶不茂，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那家饲料公司的老板是一个急性子，两天后便让广告公司联系上了黎想和金柳，并把合约传真到了田方舟家，广告的创意计划书是早就做好的，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请大明星吧，对方一听是做饲料的就挂了电话，请个普通人吧，又怕买家不买账，可巧这个时候金柳和黎想冒了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拍摄的地点就定在了河东寨，原本广告公司是看中了田家寨，因为田家寨的名气大，可谁知田家寨的书记不同意，田家寨的品牌效益就是原生态，游客们想吃的就是纯天然不添加饲料喂养的农家鸡鸭鹅和猪牛羊，你这来一个饲料广告，还让田家寨的人以后怎么做生意？

    后来，也不知广告公司从哪里打听到的河东河西两寨，跑去考察了一下，觉得比田家寨还合适，这么原始落后的寨子都知道了用这个品牌的饲料，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金珠没想到会选择河东寨，她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外公外婆和两位舅舅看到金柳在那拍摄广告时会是什么表情。

    带着这点恶趣味，拍摄那天一早，金珠带着金杨和金牛都去了河东寨，这么千载难逢的热闹不看没不看。

    金珠发现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不知不觉被世俗化了很多，上辈子的她是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她会变得这么八婆。

    拍摄地点选择了一家户外养殖场，令金珠和黎想惊讶的是，这家养殖场竟然是田新星家的。

    这家户外养殖场在一座半山腰上，里面的鸡和猪都是散养的，还有随时可见的大鹅，黎想和金柳的任务当然是在镜头下喂养这些活物。

    田新星见到黎想，显然十分兴奋，拉着她父母又介绍了一遍，她妈妈对黎想还有点印象，张罗着等拍摄结束了让黎想几个去她家的馆子里吃顿饭，免费的，说是上次收了黎想的钱很不好意思。

    也不知田新星和她妈妈是不是知道了金珠几个的份上，见黎想那边插不上话，拉着金珠和金杨、金牛三个站在一旁说起了话。

    先是说起高考的成绩，田新星的成绩不太理解，只能是上一个省内的三本，然后又问金珠几个的近况。

    金珠没有把自己一家子都要去县城念书的事情说出来，她怕李小莲知道了有负担，只说自己开学后要去县一中。

    “那你们这个广告能挣多少钱？听说你妹妹已经拍了好几个广告了？”田新星的妈妈问。

    “不多，但是足够我们生活了，且我们还有一点别的挣钱道，我们几个肯定都能上大学，我家金杨的成绩也不错，是年级前十呢，开学就初二了，那两个小的也不差。”金珠把姐弟四个的情况稍带说了一下。

    估计这些话很快就能传到李小莲的耳朵里，不管她关心不关心，在意不在意，金珠做了自己该做的。

    田新星的妈妈惊讶地拉住了金珠的手，一般家里有两个大人挣钱供两个大学生念书都费劲，可金珠一个才刚十五岁的小孩子，竟然就敢说能供得起四个孩子念大学，这是有多大的底气？

    “娃啊，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你们几个，以后啊，有空常来这转转，就当是亲戚串个门什么的。”

    金珠笑了笑，对方试探了这半天，知道他们不是拖累了，这才说当个亲戚串门，可她却忘了，李黑牛这一家正经的亲戚都不想认他们，金珠怎么会去认他们这一门不伦不类的亲戚？

    大概也是看出金珠的不置可否，不等金珠几个问，田新星的妈妈主动把话题拐到了李小莲一家去。

    金珠这才知道，李小莲在县城开的那家童装厂已经把摊子铺开了，两口子白天黑夜地忙，所以又把李黑牛老两口接过去帮着带孩子了，而且李小莲的两个哥哥都在县城买了房子，老大李经翁依旧做老本行，西淑芬在店里当营业员；老二李纬翁这回没再出去打工，两口子在李小莲的厂子里做事，两个孩子也跟着去县城念书了。

    这么说来，金珠这一趟是白来了，李家的人全部搬去了县城。

    因为有黎想陪着金柳，所以第二天金珠、金杨和金牛三个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都没有去河东寨。

    谁知就在拍摄结束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身穿一条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上前抱住了金柳。

    “金柳，你就是金柳，哎哟，可想死我了，来，你这娃，都来这了，也不知来舅妈家看看，要不是听别人说这个拍广告的小明星就是杨家寨的杨金柳，舅妈都不敢相信，我们家金柳做了明星了。。。”

    金柳被对方搂着很不舒服，想推开对方又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幸好一旁的黎想见了，把金柳从这女人的手里拉了出来。

    “你是谁啊？”金柳疑惑地看着对方，她的记忆力已经完全没有对方的印象。

    “哎呀呀，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二舅妈啊，你小的时候，二舅妈还抱过你呢。对了，你二舅来了，来，让你二舅看看，我们的大明星金柳有多漂亮。”方丽群推了一把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金柳，我是你二舅，你还记得吗？”李纬翁试探地问。

    金柳摇摇头，她连李小莲都没有认出来，怎么会认得李纬翁两个？

    不过，现在的金柳也不傻了，她可没忘了两年前来河东寨找外婆时吃的闭门羹，从外婆家出来，又陆续遇到了开汽车的大舅和骑摩托车的小舅，可是谁也没有想认他们，这会却搂着她亲近，肯定是不安好心。

    至于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金柳就不猜不出来了。

    见金柳一脸陌生防备地看他们，方丽群忙笑着说：“也是，那会你才多大？后来，你二舅和二舅妈一直在南边打工，这不今年刚留下来的，在你妈的厂子里做点事，得知你在这拍广告，特地来看看。”

    “金柳，我们走。”黎想亲眼见过李小莲连金珠都不认，也知道外公外婆不待见他们几个，所以他觉得金柳没有必要留下来听这所谓的舅舅舅妈施舍他们廉价的感情。

    他和金珠一样，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亲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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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有识货的

﻿    黎想把金柳强行从李纬翁两人面前带走，好在拍摄已经结束，两人回到家里之后也没必要再去河东寨了。

    至于李纬翁两个的目的是什么，金珠猜了半天猜不出来，也就放下了。

    因为黎想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他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同时校方还要给他发奖金，整个上善一中只有他一个考上Q大的，所以学校除了给他发一万块钱的省状元奖励，还有一万块钱的进Q大奖励。

    此外，县教育局还有一万块钱的状元奖金，市里的和省里的奖金也批下来了，所以这一趟县城他必须去。

    另外还有一件急事就是金珠几个的房子有眉目了，是一套母子间，原先租房的是一位借读的高二学生，不知什么原因要提前回原籍，所以房子空出来了。

    黎想的班主任说，现在缺房的人很多，已经有好几个念高二的学生家长在打听了，他们班主任的意思是想要尽快地定下来。

    金珠也想去看看房子，毕竟是他们要租的房子，顺便也找找唐老师。此外，她还打算给黎想买点各个季节的布料，帝都离这么远，她得给黎想把四季衣服准备齐全了。

    因为这一次的五万块钱广告代言费黎想全给了金珠，他说他有那笔状元的奖励金足够他念完大学。

    金珠见他死活不要那笔钱，最后连“这钱算是他以后每个假期回家提前交的伙食费”这种话都说了出来，金珠也只得暂时把这钱留下，在生活方面多替他操些心。

    于是，这天一早，五个人搭着杨宝田的车先去了镇里，得知唐老师就在镇里的房子避暑，金珠几个先去见了他。

    由于事先通过电话，唐老师已经知道金珠几个是因为要搬去县城念书才退的房，所以并没有不高兴，相反，还鼓励了他们几句，又夸他们把他的房子照看得很好，到处都干干净净的，临走时对方还把预先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房租退给了金珠，并允诺金珠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走都成，他不用特来检查了。

    其实，要依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三千块钱都退给金珠，可是他听王大夫说金珠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上次王大夫的女儿受伤了没有要金珠的那一千块钱赔偿，事后金珠没少往他家送东西，所以唐老师便收了一千块钱。

    “这唐老师真好，但愿县城的老师也能像他一样好。”金珠感慨了一句。

    “放心吧，我的班主任也好说话，他说要是实在找不到房就把他家柴火间白让你们住呢。”黎想也感慨他也遇到了一位好人。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有的时候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能做到雪中送炭，而自己的骨肉至亲却能那么冷漠？

    麻婆已经知道他拿了全省的高考状元，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便哽咽难语，然后又是让他去杭州，可是他舅舅到现在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这杭州他怎么去？

    当然，不去也不可能，只能是等开学时绕道杭州，过去看麻婆一眼，以安老人的心，就像上次从南京回来拐到杭州去，黎想也就在舅舅家住了一夜便以功课为由离开了。

    当着麻婆的面，麻春生虽然没有冷落黎想，可也没对黎想多热情，最后黎想要走得时候也没有出言挽留。

    所以，这一次黎想拒绝了麻婆让麻春生出钱供他念大学的提议，说是自己有了好几万块钱的奖金，利用假期再赚一点也就够了。

    金珠见黎想说完突然有些失神，以为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便特地拉着他问起一中的情况来。

    五个人坐着班车到县城已经十一点多了，进了一中，黎想先去教务楼办他的事情，金珠几个在楼下等着。

    楼下的公告栏里贴着一中今年的荣誉榜，黎想自然是排第一，还有大大的照片，金珠几个浏览了一下，文科第一名考进的是华夏人民大学，第二名是帝都外国语学院，第三名是帝都师范大学，这三所大学都是帝都的。

    几个人一边看着一边评点着，不一会，黎想就和一位三十来岁微胖的男士下来了，见到金珠几个，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黎想介绍了一下，对方就是房子的主人，姓段。

    段老师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说是先领着大家去看看房子。

    金珠这才知道，整个一中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教学区，一部分是生活区，生活区这边也分了好几个区域，有学生宿舍区，有老师住宅区，其中老师住宅区又分楼房区和平房区。

    所谓的母子间就是那一排排的老式平房套间，据许老师说，这些平房原本也是打算拆了建楼房的，后来国家政策对集资建房有了很多规定，这些房子只得留了下来，分给那些后来的没有机会参加集资建房的年轻老师。

    这些母子间一般都是前后两间相通的屋子，进门处有一个半开放式的平台做厨房，有现成的自来水，没有卫生间，但是附近有公共浴池和公厕。

    这样的条件对金珠几个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更令金珠满意的是这家的房子两间屋子都有一张床，且还不是那种单人小床，是大床，里面的屋子还有一张书桌，外面的屋子有一张可折叠的饭桌，所以金珠毫不犹豫地对黎想点点头。

    由于房子在校园内，所以租金比外面的要贵一些，一年要四千块钱。

    金珠和黎想两个当即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凑了四千块钱，签了一张租房合同，把钥匙拿到手了，也算是去了一块大心病。

    从一中出来，黎想领着大家去吃了顿中饭，五个人便直奔商业一条街。

    金珠先进的是服装店，因为金珠想看看时下流行的衣服款式，好巧不巧的，他们进的第一家店便是林月梅和她妹妹合开的。

    林月梅并不在店里，她妹妹金珠也不认识，金珠认出了她自己设计出来的那些衣服款式，没想到时隔一年，林月梅还在卖这些衣服，想必是还有市场，难怪中考后林月梅也没来再找自己。

    “怎么了？”黎想一个大小伙子跟着金珠几个逛这种女孩子的时装店，多少有些不自在，所以他在门口站着没进来，不过他的眼睛一直在留心着金珠，见金珠蹙眉，忙走了进来问。

    “没事，我们走吧。”金珠摇摇头。

    谁知几个人刚要出门便碰上一对母女，女孩子竟然是金珠认识的潘晓玮。

    潘晓玮见到金珠，几步蹦到了金珠面前，搂着金珠又蹦又跳的，“我正要跟西岳说，哪天去乡下找你玩呢，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你。”

    说完，潘晓玮又踮起脚跟来拍了拍黎想的肩膀，“帅哥，又碰上你了，金珠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叫潘晓玮，上次去市里参加语文竞赛时跟金珠住一个房间的。”

    “晓玮？”潘晓玮的妈妈见女儿这么不注意形象，不由得地拉长音提醒她。

    “哦，老妈，来，我隆重地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念叨过的杨金珠，文章写得超级棒，拿过好多大奖的，她身边的这位帅哥就更了不得了，是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还是连续两届的全国数学联赛全省第一，很牛叉的人物，对了，现在网络上流传的‘玉米状元哥’就是他，还有一位‘玉米小明星’，是这位吧？”潘晓玮扫了扫金杨三个，把金柳拉了出来。

    潘晓玮的妈妈一听女儿的介绍，倒是没再责怪女儿的碎嘴，而是认真地打量起这家人来。

    对杨金珠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当年她丈夫就是因为这姐弟四个受了处分，所以对金珠家的经济状况多少也了解一些；而黎想这个名字也是她最近时常听到的，上善县出了一个全省状元这么轰动的新闻她怎么能不清楚？

    而且，她也知道黎想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经济上十分困难，要不是因为他学习优异学校给减免了他的学费，而他又早早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估计这三年高中都难以支撑下来。

    可是眼前的这五个人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多好来，至少不寒酸，更难得是男的俊朗，女的清秀，可惜就是太黑了，想必是在家做农活晒的。

    “你们好，常听我女儿说起你们，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是如此出色的人物。”李玉媛当然愿意自己的女儿多交接几个这样的朋友，所以一点也没嫌弃金珠几个是农村人。

    “阿姨好。”金珠见对方这么平和，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早在市里的时候，金珠就看出了潘晓玮的家境不错，这次见了她母亲，更是印证了金珠的猜想。

    对方穿了一套浅紫色的套装，手里的拎包也是浅紫色的，上面有两个大大的背靠背交叉的字母“C”。

    金珠虽然不认识现代的牌子，但是她上一世毕竟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高档货和地摊货还是能一眼分出来。

    不光如此，金珠还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不低，从小生活的环境不错，那种骨子里的优雅和优越感绝对不是后天暴富能一下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店逛呢？

    金珠正疑惑时，只见潘晓玮拉着她站到了一条裙子前，“金珠，碰上你真好，我前几天在这相中了一条背带裙子，可我老妈不相信我的眼光，正好你在，你替我参谋参谋。”潘晓玮二话不说拉着金珠去看她相中的裙子。

    潘晓玮相中的是一条黑白格子的背带裙，搭配一件白色的T恤或者是衬衣，看起来很是清爽，跟她的气质也很相符。

    “你真的喜欢这条裙子？”金珠一边问一边看了看潘晓玮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的背带裤，做工和面料明显比这店里要高档一些。

    “难道你不喜欢吗？我好几个同学都来这家店买过衣服，我也就好奇跟来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妈妈买的，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想买一件东西呢。”潘晓玮一边说一边问服务员要了号码去试衣间。

    金珠见潘晓玮去试衣服了，也不好一时走开，可她又怕金牛几个不耐烦，于是，便让黎想带着金杨三个去买冰棍吃。

    黎想正在街上找冰棍摊位时碰上一对老外在向路人打听什么，路人哪懂英语，只会摇头，于是，黎想主动走上前了。

    金杨见老外说英语，很是有些痒痒，怎么说她也学了一年的英语，正想试试自己会不会呢，于是，她解下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荷包给金柳，让金柳带着金牛去买冰棍。

    谁知两个老外见金柳手里的荷包好奇了，要来看了看，然后问黎想这荷包是哪里买的。

    “我大姐自己做的。”金杨告诉了黎想。

    这荷包是金杨过十二岁生日时金珠送她的礼物，她喜欢得不得了，是一个桃红色绣着蝙蝠和祥云图案的扇形抽带荷包，里面是分层的，零钱整钱可以分开放，还可以放存折和存单。

    “还有别的样式吗？”黎想问。

    “有，我也有，我的也是十岁生日时大姐送的。”金柳说完拿出了自己的那一个。

    她的是一个圆形的绣着年年有鱼图案的黄色荷包。

    “我也有一个，我没带来，我那个更好看，是绣着好几个小孩打架的。”金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很是遗憾没机会显摆他的荷包。

    “我大姐也有两个。”金杨见对方感兴趣，很快联想到了这几个荷包可以卖钱，几步就跑回了原来的店里。

    “大姐，大姐，你的荷包呢？那边有几个老外相中了你做的荷包。”

    金杨一边说一边拖着金珠出了门，“大姐，就是他们，快把你的荷包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金珠见几个老外正拿着两个荷包在传看，自己这个不拿出来反倒太刻意了，便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荷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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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邪门

﻿    金珠的身上有两个荷包，一个是上次潘晓玮看到的，可以当手包也可以当钱包拿着的，另一个比那个稍微大一点的，是去年她虚岁十五的时候送给自己的笄年礼物，绣的是带蝙蝠和葫芦的祥云图案。

    这个荷包金珠用来装户口本、活期存折等重要东西，一般不带在身上，今天是要来城里租房，她怕对方要看他们的户口本，所以就特地拿上了。

    金珠自己用的荷包当然比金杨和金柳的做工更精致，绣的花样也更繁复，所以这两个荷包一拿出来，两个老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接过金珠手里的荷包，两个老外有些爱不释手，得知金珠不是专门做这个卖的，是给自己家人的礼物，他们似乎更感兴趣了，拉着金珠问每个荷包上的那些图案的寓意分别是什么。

    金珠磕磕巴巴用英文说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表达的不太完整，便又让黎想翻译了一遍。

    黎想的口语是在田家寨卖东西时锻炼出来的，金珠知道他为了逼自己开口，会故意找老外去推销东西。

    “姑娘，你真棒，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对弟弟妹妹也十分友爱，我很喜欢你。”那位妻子拉着金珠的手看了看，给了金珠一个拥抱。

    “我妻子十分喜欢这几个荷包，我们想出一千块钱买下来。”男的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金珠摇摇头。

    随后赶来的李玉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可不认为现在的老外是傻子好糊弄，她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哪一个不是鬼精鬼精的？

    可现在倒好，竟然要花一千块钱买四个用过的旧荷包，这可真邪门了，更邪门的是，金珠还不卖。

    李玉媛从老外手里把荷包要过来看了看，她一眼看出这些图案都不是苗绣，“这什么绣？”

    “我也说不好什么绣，就是觉得总绣那几样没什么意思。后来读古文，知道古代人喜欢用蝙蝠、祥云、松鹤、葫芦等寓意吉祥的动物做为刺绣的图案，我便自己画了几个花样试试，正好这几个荷包都是送给自家人做生日礼物的，图一个吉祥如意，也没想到会有人喜欢。”金珠轻描淡写地解释。

    旁边的那对老外着急了，催着黎想翻译金珠和李玉媛的话。

    “妈，你还记得我给你传过几张荷包的照片的，那就是金珠绣的，就是这个。”一旁的潘晓玮指了指那个宝石蓝的荷包，“这个荷包我觉得配一款同色的晚礼服拿在手里肯定特别漂亮。”

    黎想把潘晓玮的话翻译给老外听了，对方以为潘晓玮相中了那个宝石蓝的手包，一着急，把自己的钱包打开了，把里面的粉红色大票掏出来一沓，点了十五张给黎想。

    “可是，这是我送给妹妹们和自己的生日礼物。”金珠觉得这是有纪念意义的，不想卖。

    再说她自己用的那两个荷包，哪个都花了她半个多月的时间，当然，她这个半个多月指的是课余的时间，不是真的半个月全用来做荷包绣花。

    “大姐，生日年年有，礼物年年可以送，这么识货的老外不常有。”金杨不容置疑地驳了金珠的话。

    两间那么旧的房子一年租金就要四千，而他们至少要租到金柳高中毕业，那就得七年，这一项开销就要将近三万块钱，这还是在房租不涨价的前提下。

    以后到了县城生活，不能种菜，也没人给送菜，除了大米和油什么都得花钱买，水电也都得花钱，她保守估计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得在八九百甚至一千块钱，更别说学费、书本费以及别的想不到的意外开销。

    所以，这四个荷包的纪念意义在金杨的眼里远没有那一千五百块钱重要。

    只要人在，再做就是了。

    金珠见金杨这么说，自己用英语对对方说：

    “这两个大的，一个一千，我花了半个月时间给自己的礼物，两个小的，一个五百，一共三千。”

    金珠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虽说她不是专门的绣娘，但是她那个年代的大家闺秀绣活和厨艺跟琴棋书画一样，都是必修课。

    当然，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一般不会去学大件的绣品，但是未来丈夫的贴身衣服和荷包手帕鞋袜是必须学会做的。

    对方听懂了金珠的话，夫妻两个拿着这两个大的荷包再仔细地研究了一会，嘀咕了几句，然后点点头，从钱包里再抽出了一沓子，再数了十五张，连同刚才的那沓，一起给了金珠，然后笑眯眯地把荷包里的东西掏出来还给金珠。

    “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些荷包？”李玉媛用英文问。

    “这是一门古老的艺术。”黎想翻译了对方的回答给金珠听。

    “古老的艺术？”李玉媛疑惑了。

    刺绣本来就是一门古老的艺术，可是也没见谁的几个荷包就能卖到这么多钱啊？

    “这是我的名片，我就是做这个苗绣艺术品出口的，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们公司的产品。”李玉媛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对方。

    对方看了看名片上的那一串英文头衔，点点头，跟李玉媛约了一个时间。

    那两位外国人走后，李玉媛转身问金珠还会做什么，学了多长时间的刺绣等。

    “我大姐什么都会做，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我大姐还会绣花边，手帕，对了，刚才你们在店里看得那些衣服大部分是我大姐设计的。”金杨没等金珠开口便抢着说了。

    因为她知道金珠一向不会在外人面前推销自己，以前和金珠一起出去卖东西，金珠从来不会叫卖，只会把东西往那一放。

    “什么？不会吧？金珠，你的意思是刚才我试的那件裙子也是你做的？”潘晓玮张大了嘴巴，这个消息太刺激到她了。

    “最早的样本是我做的，现在那些都是仿制品。我妈妈就是一个裁缝。”

    “这样吧，金珠，你把刚才那几个荷包一样再做一个，我也给你三千块钱，好吗？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做好了给我打电话。”李玉媛从包里再拿出了一张名片。

    “好，没问题。”金珠痛快地答应了。

    上次潘晓玮要买她的荷包她没卖，她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金珠不知道的是，他们几个走后，李玉媛母女两个又再次回到了刚才那个小店，这一次，李玉媛细细地研究了一番金珠设计的那些衣服。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的金珠几个，连晚饭还没来得及做，邻居阿婆就来了，说是上午金珠几个刚走，家里就来了两个客人，说是河东寨那边的。

    “河东寨？”金珠联想到了李纬翁两口子。

    “大姐，我不喜欢外婆那边的人。”金柳噘着嘴说。

    “你不喜欢，谁喜欢？”金杨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算了，我们不搭理他们，等过了这个暑假，我们就搬到县城去。”金珠说。

    “那有什么用，那离他们更近了。”金柳说。

    “好了，有大姐在，大姐不会让他们占了便宜去。”

    以金珠几个目前的状况，估计那些人上门也不会是想欺负他们几个，而是想着怎么从他们这借点光。

    谁知金珠等了三天，没有等到李纬翁，倒是等到了杨小红一家。

    杨小红他们来的时候金珠正在井台边择菜洗菜，看到他们，金珠再不愿意也站了起来问声好。

    “就你一个人在家，金杨三个呢？”杨小红往屋里看了一眼。

    “去田家寨卖煮玉米了。”

    “卖那个能挣多少钱？对了，这段时间在电视上见到金柳又做了一个旅游鞋的广告，你们还喊穷？”杨小红撇了撇嘴。

    “大姑，你们来有事吗？”金珠不想花心思跟她周旋。

    “这娃，怎么说话呢？没事大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杨小红眼眉一挑，训了一句。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想到今天的来意，杨小红忙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唉，以前我们到了周末就往这边跑，现在想回来一趟却没处去了。”

    “说这些话做什么？怎么没处去了？这不还有金珠几个侄女在吗？趁现在离得近多回来几次，以后去县城了想回来一趟也不易。”吴小伟接过了话头。

    “大姑父，你的调动办好了？”金珠问。

    “办好了，已经办完手续了，去城关一小。”说到这个吴小伟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以后他就是城关一小的教导主任，福利待遇怎么也要比下边强一些。

    “是吗？恭喜你们了，什么时候搬走？”

    “下个月月初，那边的房子重新刷了一下，要放放味。”杨小红说完蹲在了金珠身边，帮金珠择起菜来。

    金珠看出对方是要留在这边吃饭的意思，只怕还有别的什么目的，不知是不是又为了黎想。

    虽然不愿意，可金珠想不出办法来撵人，因为她已经催问过一次了，再催问就不太合适了。

    还有一点，金柳和金牛转到镇里上学她多少欠了吴小伟一个人情，这次暑假之后金柳和金牛去县城念书，也是进城关一小，金珠还得托吴小伟再关照一下他们两个，关系弄僵了不合适。

    想到这，金珠换了一副笑脸站起来，“大姑，大姑父难得来一趟，中午留在这吃饭吧，我去淘米煮饭。”

    果然，杨小红听了这话脸上立刻有了点笑模样，她早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骨头汤的味道。

    金珠见了笑笑，进厨房，淘好米，把汤锅端下来，换上煮饭的铁锅，开始琢磨做哪几个菜。

    这段时间，由于他们几个天天往田家寨跑，挣了点钱，加上又有那五万块的广告费打底，家里的饭食确实不错。当然，金珠也是不想亏了黎想，因为高考后回来的黎想实在是太瘦了。

    琢磨好了几个要做的菜，正要切菜时，杨小红端着两盆洗好的菜进来了，一屁股坐在了烧火墩上，开始跟金珠诉起苦来。

    说她买房还欠了好几万钱，说镇里的房子不好卖，说她去县城得丢了工作，说当老师的工资太低等等。

    金珠以为她还是打着想跟林月梅合伙的主意，不过杨小红不明说，她也装糊涂。

    “金珠，我能不能问问，你在镇里租的房子一年多少租金啊？”

    “三千。”金珠虽然觉得对方的话锋转得有些突兀，可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说了实话。

    “金珠啊，大姑跟你打个商量，左右你也是要租房的，那房子那么大，还在校外，也不安全，不如你租大姑家的吧，大姑也不跟你多要，一年也三千，这钱你给一个外人，还不如给大姑，能顶大姑三个月的工资呢。”

    “哎哟。”金珠手里的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切了，她实在是太意外了。

    原来不是来托她去说情，而是想把房子租给她。

    “怎么啦，怎么这么不小心。”杨小红听见金珠喊疼，站了起来，见金珠的手指出血了，忙转身出去不知从哪里摘了几片艾草叶子挤碎了给金珠敷上。

    “行了，行了，你来烧火吧，都做什么，我来切菜。”杨小红接过了金珠手里的活，然后又继续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大姑，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开学后，我们也打算都去县城，我不放心把金杨三个丢在镇里。”金珠十分庆幸黎想替她做了这个安排，要不然的话，杨小红可不是一个这么好放弃的人。

    “哎哟。”这下换做是杨小红把手切了。

    她万万想不到金珠有这个本事把一家子带到县城去，县城可不比镇里，生活成本比乡下高多了，连他们都在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金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大姑父，我大姑把手切了。”金珠对着窗户喊了一句，心下暗暗埋怨黎想不该把刀磨这么快。

    随着金珠的话音刚落，黎想他们回来了，金柳和金牛两人先跑了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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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二更，周末加更）

﻿    原来金柳和金牛见吴露和吴霏两个在路边的树下玩，以为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从单车上跳下来就往家跑，正好听见金珠说什么手切了。

    “都到家了，还跑什么，看这一头汗。”金珠见晒得满脸通红的金柳，不由得心疼起来。

    “大姐，你手指怎么了？”金牛发现了金珠手指上的绿色糊糊，问道。

    “没事，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金珠用右手摸了摸金牛。

    “我就说大姐笨吧，阿想哥非把刀磨这么快，这下好了，大姐可以偷懒了。”金杨嚷嚷着进来了。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笨了，是因为不小心，大姑也切手了呢。”金珠没想到自己竟然给了金杨这么一个印象，瞋了金杨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在做家务方面，她确实不如金杨麻利，虽说她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本人毕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所以这个二者融合的过程就有些长。

    “谁切手了？”黎想进来了。

    “阿想，你也在这啊，可是真巧，恭喜你啊，拿了全省的状元，这下你外婆可开心了吧？来，跟姨说说，拿了多少奖金？够不够你念大学的费用？”杨小红见到黎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也忘了自己的手指受伤了。

    其实她早跟吴大伟打听过了，黎想这个省状元至少能拿到五万块钱的奖励，所以杨小红对这个女婿人选又有些动心了。

    不说别的，就冲黎想这么会念书，将来考个博士肯定没问题，博士还愁找不到好工作吗？

    “没多少，不过到了大学应该可以拿点奖学金，到时不行再打点工什么的。”

    其实，黎想这个状元一共拿到了八万块钱的奖金，省教育局给了三万，市教育局给了二万，县教育局一万，学校是两万，其中一万是考上Q大给的，所以这样一来，他五年大学的费用应该是足够了。

    黎想一边说一边走到金珠面前，拿起金珠的左手瞧了瞧，“疼不疼？”

    金珠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抬头一看，杨小红果然正满脸古怪地看着他们。

    可巧这时吴小伟也进了厨房，见杨小红的左手在滴血，拧了拧眉，“你多大岁数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毛糙糙的？”

    “啊？不是，是金珠说他们也要搬到县城去住，我吓了一跳，这才不小心把手指切了。”杨小红见丈夫当着几个晚辈训她，脸上有点抹不开，不过倒是把想训金珠的话咽回去了。

    “什么？你们也都要搬去县城？”吴小伟也吃了一大惊。

    他想的跟杨小红一样，金珠什么时候有这么厚的家底了？这去县城生活可不是一句话，房租、生活费、高中的学费，哪样都不是一笔小钱！

    还有，他们去也不是一年两年，金珠口口声声说要把姐弟四个都供出来，不算大学，这四个孩子念完高中就得十多万，加上大学，起码得三十多万，金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金珠，你大姑正发愁去县城找不到工作，你有什么挣钱的路子也告诉告诉我们，要不然，靠着你大姑父这点死工资养这一家子真有点难。”吴小伟也诉起了苦。

    “好啊，阿想哥天天带着金杨他们去田家寨卖玉米，你们也去啊，一棒玉米就能挣一块钱呢。”金珠也不藏私。

    反正大家都知道黎想他们几个天天在田家寨转悠呢。

    “不能吧，那才挣几个钱，能供得起你们去县城的费用？对了，金柳和金牛是不是得转学去城关一小啊？”吴小伟很快琢磨过味来，难怪金珠今天会主动留他们吃饭，原来是有求于他。

    吴小伟正琢磨着怎么从这件事里捞点好处时，吴露和吴霏进来了。

    “饭熟了没有，饿死我了。”吴露满脸的不高兴，因为刚才黎想过来时，她跟黎想打招呼，黎想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当着金杨几个的面，吴露有些挂不住了，所以迁怒到她父母身上，搞不懂她父母为什么非得带着他们来这看金珠几个的脸色。

    看着自己女儿这不懂事的样子，再看看金珠，吴小伟说不羡慕是假的。

    同样是女孩子，金珠跟吴露年龄相仿，可金珠却能在短短的三年内，把这姐弟四个从寨子里带到镇里，再从镇里带到县城，日子越过越好不说，姐弟四个也越来越聪明。

    可反观吴露呢，除了这张脸蛋和学习还能拿得出手，别的什么都也不会，就这心机就这脑子还想跟金珠去抢黎想，吴小伟摇了摇头。

    “金杨，你去洗手来切菜，金柳，来帮大姐烧火，我来炒菜。”金珠担心金杨几个也饿了，忙吩咐起来。

    “我来吧。”黎想说。

    “别，你去休息一会。”有外人在，金珠哪里好意思让黎想动手，再说她的观念还是君子远庖厨呢。

    所以她在家的时候一般都不让黎想做厨房的事情，中考那段时间是没办法，她实在是忙，而黎想又正好闲着。

    “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金牛来，金柳去洗碗盛汤。”金杨把人都撵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六菜一汤上了桌，一盆酸辣鱼，一个毛豆炒牛肉，一个辣椒炒鸡蛋，一个肉末炒豇豆角，一个辣椒炒茄子，一个蕹菜叶子，汤是冬瓜骨头汤。

    “啧啧，你们家的饭菜比我们家强多了，金柳，你最近有没有接什么广告？”

    金珠并不清楚他们会来，所以这不是金珠拿来待客的菜，而是家常吃的，想到这，杨小红又不平衡了，这家到底有什么来钱的道？

    “接了一个，和阿想哥一起拍的。”金柳知道这广告早晚等放出来，所以也没什么好瞒别人的。

    “什么，你带着阿想去拍广告了？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杨小红一屁股坐到了金柳身边。

    “大姑，没多少，我们还是新人。”金柳端起汤碗埋头喝起来。

    “大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金珠，你最近是不是又卖了什么诗？”杨小红又看向了金珠。

    “大姑，你有打探这些的心思还不如自己做点实事，要是都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他们四个何苦天天去田家寨卖玉米卖粽子挣那点辛苦钱？”

    “你也知道是辛苦钱啊。所以啊，金柳，下次有公司找你拍广告，你带着你露露表姐或者是霏霏表哥去，说不定他们两个也能捞个明星什么的当当。”杨小红又再次求上了金柳。

    “大姑，阿想哥是和我一起在田家寨卖玉米时被人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这才有人找我们来拍这个广告的。”金柳说完干脆端着碗下桌了。

    “网上？什么网上？”吴小伟问。

    这段时间他们忙着调动忙着收拾东西，哪里有时间去上网？

    金珠就把那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事实上，她也没看到那些照片，倒是金杨几个特地去田方舟家看了。

    “露露，要不，你和霏霏去你小姨家住些日子，这些日子你也跟着你阿想哥去卖玉米。”杨小红说。

    “别跟着我们，我和金柳是最佳搭档，已经有我们自己的口碑了。”黎想拒绝了。

    这顿饭杨小红和吴小伟吃得有些食不知味，羡慕、嫉妒、恨都有，席间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黎想和金珠几个一律拒绝了，而吴小伟一直等着金珠开口求他办金杨三个的转学，想着从中捞点什么好处，可金珠却一直没有开口。

    饭后，见金珠几个忙着洗玉米煮玉米，人人都有事做，谁也没空搭理他们，杨小红找不到理由再坐下去，只得恨恨地离去了。

    好在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几个，倒是杨大山从杨小红那边得知金珠几个要搬去县城，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为此特地打电话来问金珠是怎么租的房子，花了多少租金，金杨几个的转学怎么办的等等。

    金珠一一告诉了他。

    杨大山这才相信金珠真的有能力把金杨三个带到县里念书，当然，杨大山也没忘了问问金珠的钱是哪里来的，有多少存款以及金柳最新接的广告报酬是多少等等。

    这些金珠就无可奉告了。

    杨大山从金牛那套了半天话，知道了这些日子黎想天天带着他们去卖玉米，知道了金珠天天在家不是做衣服就是绣荷包，杨大山也就没再追问什么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八月二十八号，黎想和金珠收拾了家里的东西，先去镇里把金杨三个的转学证明开了，然后请杨宝田开车帮他们搬了一次家。

    黎想帮着金珠先把住处安顿下来，陪着金珠去见了李玉媛，再领着金杨三个分别去学校报了到，九月一号一早，送走金珠四个，他拎着行李赶去了汽车站，打算从市里换乘火车去杭州，他们是九月六号开学，他买了九月五号的票。

    金珠的成绩到底还是差了几分，没能进实验班，进了一个快班，和石亮、刘雯雯、肖晓娟在一个班上，杨琴和吴露、杨淑玉、西岳、潘晓玮他们几个都去了实验班。

    原来，一中除了两个实验班，还有两个快班，实验班是绝对按照成绩来划分的，没有后门可以走，但是这两个快班就不一样了，快班绝大多数同学是差两三分进实验班的，但是也有一些教工子女和领导干部子女插进来，所以这两个班就有些两极分化。

    这些是黎想走之前跟金珠科普的。

    金珠由于送黎想，所以耽误了几分钟，进教室时就有些晚了，彼时只有刘雯雯和一位不认识的男生旁有两个空位，金珠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那位男生旁边。

    那男生见金珠坐到了他身边，眉头挑了挑，有些不悦地问：“ 你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金珠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不是一个善茬，颇有些后悔坐了下来，可是让她坐到刘雯雯身边，她又委实不愿意。

    “这位同学，麻烦你先将就一下，一会老师应该会重新排座位的。”

    金珠听黎想说了，高中的座位安排不按个子高低，按分数高低，分数高的先挑。

    “将就？我刘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将就了。”

    金珠听对方的语气这么狂，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说实在的，这个人给金珠的第一印象有点痞有点狂，五官倒还算帅气，穿了一件肥肥大大的白色T恤，T恤上有一个勾，想来对方的家境应该不会太差，农家子弟是不会花一二百块钱去买一件这样的短袖。

    而金珠之所以认得这个牌子，是因为给黎想买过这个牌子的鞋子和运动服。

    金珠清楚地记得那一套运动服花了四百多块钱，当时她是想自己动手给黎想做的，可运动服的面料和材料都不好找，所以金珠就自己做主给黎想买了一套现成的，虽然价位高了些，但是金珠知道，去帝都念大学跟在乡下绝对不一样。

    由于对方的声音有些大，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教室里顿时有了片刻的安静。

    金珠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她瞬间成了教室里的焦点。可是既然已经坐下来了，她也没道理走，否则，同样是让人看了笑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那人见金珠坐正了，不搭理他了，顿觉有些失了面子，因为大家还都看着呢。

    好在班主任很快走进来了，是一位中等个子胖胖的男士，四十来岁，头发有些自然微卷，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

    老师先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姓王，王能达，是教语文的。

    老师自我介绍完毕，然后是点名，点完名，就是重新安排座位。如黎想所说的，是按中考分数高低排座，金珠的分数在这里算是一般，轮到她时也没什么好座位了，只能是挑了一个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好在她后边就是肖晓娟，两人总算是搭上了伴，金珠也算是松了口气。

    谁知令金珠意外的是，那个叫刘晟的男孩中考成绩分数也不低，肖晓娟之后就是石亮，石亮选了金珠后边的位置，而他竟然选了石亮旁边的位置。

    金珠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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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善后

﻿    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金珠都处在一种紧张状态，生怕后面那个叫刘晟的男生会作弄她，可令京珠意外的是这三天什么也没发生，这个男生除了一张冷脸不爱说话之外，并没有刁难任何人。

    金珠见此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一心去适应高中的生活。

    高中跟初中确实有很大不同，首先作息时间就不一样，早上六点钟校园广播就响了，六点一刻到操场集合跑步，六点半进教室上一节语文早读，七点到七点半吃早餐，七点半到八点再上一节英语早读，早读时间没有老师来上课，但是会有老师偶尔来抽查。

    八点十分开始正式上课，上午有四节正课，除了正常的课间十分钟休息，中间有一个课间操的时间，这个跟初中一样；中午休息时间比较长，从十一点五十到两点，下午依旧有四节正课，中间的课间操改成了眼保健操；晚餐是六点到六点半，然后是三节晚自习，一节一个小时，课间休息十分钟。

    这样一来，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最让大家觉得难以忍受的是，每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休息时间，要四周才能轮一个大休。

    所以，现在家里的家务活基本是交给了金杨和金柳，学校广播一响，他们也都跟着起床，买菜、做早饭、打理出中午要吃的菜、把电饭煲定好预约时间，然后再去上学，中午的菜是金珠炒，因为她离得近，回家早，她现在也只能是帮上这一点忙。

    这个倒是有几天就适应了，毕竟他们是住在校园内，比起那些走读的学生来说还是强了不少。

    现在对金珠来说，最大的难题是大部分老师讲课都不用教案，而是用什么PPT，这样一来也就没有板书。

    那些文科还好一些，可是理科就真的难到金珠了。

    她的理科基础本来就一般，中考前全是靠着黎想给她恶补抓了一下重点，现在老师在课堂上讲课，没有手书的演算和推理，不要说金珠，别的很多同学都适应不了。

    因为班里大部分学生都是从农村来的，平时根本没有接触这些东西，不蒙才怪呢。

    就连黎想自己也说，他刚来也不太适应，所以高一的成绩并没有那么突出，于是，他逼着自己去看书自学，没想到倒是找到了学习的诀窍，同时也慢慢也接受了这种教学方式，因此他才开始崭露头角。

    好在令金珠比较宽慰的是数学老师还是会在黑板上板书那些重要的公式和定理，不会一味地让大家看PPT，念PPT。

    这天上午，刚下第一节课，杨琴就跑来找金珠，可巧肖晓娟冲出去蹲厕所了，于是杨琴就往肖晓娟的桌子上一坐，然后就开始抱怨食堂的菜有多难吃，一边说一边愤愤地踢着肖晓娟的凳子，全然没有留心到那凳子的晃动会带动后面的桌子也晃动，自然也就没有留心到刘晟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而金珠是背对着刘晟，自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是拿出自己的数学作业来，打算有不懂的问问杨琴。

    “你看，你看，我瘦了吧，这三天起码瘦了十斤，我妈要是看到我肯定认不出来我了，你说我会不会等不到高中毕业就变成这校园里第一个瘦死的学生呢？”

    金珠一听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你也不用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就是想去我家吃饭吗？我答应你就是了，要不，把杨静一起喊上吧，不过有一点，吃完得帮着洗碗，金杨他们也很忙很累的。”

    “我呢，我呢？金珠，都说见者有份，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石亮喊了起来。

    “滚，你能跟我比？我跟金珠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我才不舍得让我家的小珍珠去伺候别人呢。”达到目的的杨琴美美地显摆起来，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还是闭嘴比较好一些。”金珠见她说的这么粗俗，实在是难以忍受，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

    “行了，她就这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出去了别跟我打招呼，千万别说你是我和金珠的同学。”石亮也开始损起了杨琴。

    “好你个臭石头，你敢看不起老娘我，来，看老娘我给你来一招九阴白骨爪。”杨琴跟石亮一向走得近，平时没少动手动脚开玩笑逗乐，所以说完就伸出手去抓石亮的头，谁知一不小心带动刘晟的桌子倾斜了，哗啦啦掉了一地的东西。

    “你给我捡起来。”刘晟咬着牙说。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本来还想道歉的杨琴一看对方的态度这么恶劣，吓得脸一红，急忙从桌上跳下来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金珠，我去找杨静了，告诉她一声，中午去你家吃饭。”

    教室里突然一下安静了，大家都没忘了，开学第一天金珠似乎就把刘晟得罪了，现在金珠的朋友把刘晟得罪了跟金珠得罪了有什么两样？

    高中的课程安排得这么紧，大家鲜少有什么娱乐的事情，这会热闹看了，都抬起了头。

    石亮虽然有时有点二，但是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所以见了这种情况，马上站起来，“我去帮你捡，杨琴就是这样一个马大哈的人，我跟她初中三年同学，她不知惹了多少祸。”

    可谁知刘晟听了纹丝不动，他不挪凳子，石亮根本就出不来。

    金珠见刘晟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想着这确实是杨琴不对，只得站了起来，弯腰去帮着捡地上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代我朋友替你道个歉。”金珠的态度不卑不亢的。

    她已经听石亮说过了，这个刘晟的家里好像蛮有钱的，是个开发商，据说还是上善县的首富。

    金珠对这样的消息不感兴趣，也不去打听求证，但是有一点她看出来了，这个刘晟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替杨琴善后了。

    “我从来不用别人的手摸过的东西。”刘晟冷冷地看着金珠。

    金珠就猜到这一关不会这么好过，不过她也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所以把东西放到了他桌子上，“是吗？你身上的衣服从厂家出来的时候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摸过，你吃的米饭和菜哪样没有人摸过？你住的房子，小到一块砖大到房子里任何一样家具电器哪样没有人摸过？有本事的话，你从现在开始去睡大街喝西北风，对了，别忘了。。。”

    后面的话金珠没有说出来，她本来是想说别忘了把衣服脱下来，可是一想对方是男的，那话说出来她岂不是比杨琴还流氓了？

    想到杨琴，金珠恨得牙根痒痒，她绝对是交友不慎才会碰到这样的损友。

    “你？”刘晟没想到金珠会这么曲解他的意思，更没想到金珠会如此牙尖利齿。

    “你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福德福德，一个人的福气多少是由它后面的品德决定的。”金珠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转身自己坐了下来。

    石亮见刘晟的手气得握拳，生怕他一个拳头向金珠伸过去，忙笑着开了句玩笑，“哥们，虽说我们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可打女人真的不对。其实，我跟你说，金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当然了，人都有几分脾气，尤其是女人。。。”

    “你闭嘴。”刘晟忍无可忍地打断了石亮的聒噪，甩手走了出去。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选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同桌。

    “金珠，我厉害吧，警报解除了。”石亮丝毫不觉得自己那一番不伦不类的话有什么不得体之处。

    金珠看他这样，知道他也是一番好意，只得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为了堵住石亮的嘴，金珠把刚拿出来的数学练习册打开了向石亮请教。

    刘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石亮在给金珠讲题，讲的是一道简单的集合题。

    其实这些内容黎想已经帮她预习一遍了，但是黎想以为集合这章的内容简单，一笔就带过了，重点放在了后面的函数和三角函数，却没想到金珠接受新知识的能力还是在他的想像之外。

    “蠢死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刘晟嘀咕了一句。

    “你不蠢，刚才不知道是谁连稼穑两个字都写错了？”金珠反唇相讥。

    王老师教学有一个特点，特别喜欢点名喊人去黑板上板书一些生词或者是生僻些的字，而刚刚上一堂课刘晟就把不事稼穑的稼穑两字写错了。

    “就是，金珠才不蠢呢，她文科好的很，作文竞赛拿过好几次大奖的。”石亮当然是要站在金珠这一边。

    其实，金珠进校的第一天班主任王老师就已经知道了她是那个作文拿过全国大奖的杨金珠，也知道她的语文是全县第一的高分，为此特地让她当了语文课代表，但是彼时大家的兴趣和热度都集中在黎想这个全省状元身上，没有人对金珠有兴趣。

    果然，刘晟听了嗤之以鼻，而金珠也不屑再跟他争吵，转过了身子准备听课，因为这个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肖晓娟也急匆匆地进了教室。

    下课后，杨琴那个马大哈已经忘记了得罪刘晟的事情，兴冲冲地跑进金珠的教室，拉着金珠就去找杨静。

    她说她跟杨静说了去金珠家搭伙的事情，可杨静没有答应。

    杨静固然是愿意，但是却不想给金珠添麻烦，以前在镇里是路途远不方便，又恰好在初三的冲刺阶段，加上那个时候她爸爸还能隔三差五地给送点东西去，杨静厚着脸皮也就去了。

    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了，这才刚是高一开学，还有三年的时间呢，且现在离家这么远，她爸爸也不可能会给东西来，她怎么好意思去麻烦金珠？

    当然，她也可以给金珠交伙食费，可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

    交多了，她负担不起，交少了，她不忍心占金珠的便宜，金珠养他们姐弟四个就够紧张了，没道理还得搭上她。

    “金珠，你来跟杨静说吧，她说不去你家吃饭。”杨琴的脑子里根本就缺根弦，她光想着去金珠家吃饭，但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交伙食费的问题，所以很是不理解杨静的行为。

    在她看来，不就是添把米添双碗筷的事情，顶不济下次她爸爸来看她的时候让她爸爸给金珠送一袋大米来，因为她记得以前杨大壮就是这样做的，对了，还有鸡蛋、青菜、甚至鱼肉什么的都可以让她爸爸送来。

    所以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要到时帮着金杨洗个碗择个菜就可以了。

    金珠知道杨静心里所想，拉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来吧，顶不济以后你回家的时候让宝田叔给拉点大米和油来，我们本来就是堂姐妹的关系，也算是一家人了。”

    虽然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样一来，她给自己和金杨添加了多大的麻烦，可她也清楚，杨琴说的是实话，食堂的饭菜确实不好吃，因为学校领导也清楚，上善县是贫困县，学校的住校生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山区，家里根本没有什么条件，所以为了图便宜，食堂基本是卖一点清汤清水的素菜或者是包子米粉什么的，杨琴家虽不是多富裕，但是比一般农家的条件好多了，她哪里能吃得了这个苦？

    而金珠作为杨琴的好友，自然是要为朋友排忧解难了，更何况金珠委实欠了杨琴的妈妈王碧霞不少人情。

    杨琴要来，金珠也不能拉下杨静一个，这几年杨静一家对金珠的帮助也是巨大的，金珠做不来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每个月我们回家的时候就让我爸给我们送大米送菜来。”杨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切，你个吃货，就知道吃，你闯的祸好意思让人家金珠给你擦屁股？”石亮从旁边经过，忍不住损了她一句。

    “擦什么屁股？”杨琴有些莫名其妙的。

    于是，石亮就把刘晟刚才是怎么对金珠的学了一遍。

    “奶奶的，敢欺负我们家金珠，小心我灭了她。”杨琴卷起了袖子。

    可巧这个时候刘晟双手插着裤兜里走了过来，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了杨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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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制服（二更，月票过一百）

﻿    杨琴一看这对方这架势，想着自己这边怎么着也有好几个人，输人也不能输阵，所以扬起了脖子，也瞪着刘晟。

    “不就是不小心把你的东西碰掉地上了吗？至于这么得理不饶人？”

    虽然杨琴这话说起来没有什么气势，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很丰富，瞪着圆圆的眼睛，气鼓鼓的地抿着唇。

    “你不是要灭我吗？”刘晟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狂样。

    “那个，那个是比喻，比喻你不懂吗？杀人是犯法的，当然了，你如果敢欺负我们金珠，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杨琴又扬起了拳头比划比划。

    刘晟扫了金珠一眼，点点头，“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身边的人都是一个类型。”

    偏杨琴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见刘晟转身走了，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刘晟的衣服，“喂，你把话说全了，我们是什么类型？”

    刘晟看着杨琴的手，待杨琴把手缩回去了，才慢吞吞地吐出了几个字，“都特么的二。”

    “喂，你才二呢，你全家才二。”杨琴最讨厌人家骂她二了，她一直觉得她也就说话直了些，跟二不搭边。

    好在这时运动员进行曲响了起来，大家各找各的班级，这件事也就暂时不了了之，不过杨琴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戳着米粒碎碎念地骂这个刘晟。

    “杨琴姐，你在这生气有什么用，你就不会想个法收拾他一顿出出气？”金杨说。

    她听说那个男生欺负了金珠，心里也不平呢。

    “有什么法？我又打不过他。”

    “笨蛋，谁让你去打架了？智取，智取不会？”金杨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惹事了。”金珠开口了。

    金珠虽然不怕事，但是从不主动去惹事，如果这件事能就此丢手，对金珠来说其实并没有损失，她并不认为刘晟的言语对她造成了伤害。因为他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外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浪费时间。

    可杨琴却不这么认为，她咽不下这口气，吃完饭，她主动留下来帮金杨洗碗，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然后又跑出去不知做什么去了。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响了之后，杨琴破天荒没有过来找金珠一起下楼去操场，金珠倒是碰见了潘晓玮和杨淑玉两人。

    杨淑玉因为知道了黎想这一个暑假都跟金珠在一起，且中考前那半个月吃住都在一起，又是补课又是做饭的，而她不管做什么，黎想都没有回应，尽管她心里明白这事怪不上金珠，但是她真的没法再跟金珠成为朋友了。

    金珠也察觉到杨淑玉的冷淡，所以也没往前凑，点点头，打个招呼就走了。

    谁知做完广播体操后，金珠刚回到教室坐下，杨琴却突然跑了来说是要借她的语文笔记去看看，拿了之后却不走，依旧坐在肖晓娟的桌子上晃动着两腿。

    这时，刘晟进来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概是出去了一圈有些渴，见自己桌子上的矿泉水瓶不见了，把手伸进了抽屉，不一会，只听见一声怪叫，刘晟把自己的矿泉水瓶扔到了地上，脸上一片惨白，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冷静。

    杨琴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幕，哼着歌走了。

    “你回来，是你做的，是不是？”刘晟气急败坏地追过去拉住杨琴。

    “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大庭广众之下你拉着我算怎么回事？”杨琴这三年听金珠念叨这句“男女授受不亲”起码有不下十遍，所以张嘴就来。

    刘晟气得立刻甩开了杨琴，用手指指着她恶狠狠地说：“行，你有种，你等着。”

    “这叫什么话？你妈没教你好男不跟女斗？”杨琴的话再一次令刘晟抓狂。

    不过刘晟也不是白长了一副聪明的头脑，冷静下来的他故意上上下下地扫了杨琴一番，“除了头发长一点，没看出你哪里像个女的？”

    杨琴看了看自己，除了开学的那二天，后来的日子学校都让穿校服，这校服可不是金珠做的那种背带裙式的校服，而是那种男女都一样的上身是白色T恤下身是蓝色七分裤的校服，如果不是她梳了一个马尾辫，还真是跟那些男生没什么区别。

    可是话说也不单单是她杨琴这样，全校的女生都一样，往操场上一站，清一色的都是白T恤蓝裤子，大概学校领导就是故意想模糊男女的性别特征来防止早恋的发生吧，因为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就强调了十条校规，其中就有一条不允许早恋。

    所以杨琴见刘晟出言讽刺不像个女的，心下十分恼怒，可惜一时找不到什么好回嘴的，恨恨地瞪了刘晟一眼，转身就要走。

    偏这个时候刘晟又拉住了她，“你今天不把我抽屉里的东西弄走你就别想去上课。”

    “笑话，谁知道你抽屉里有什么？谁看见了是我放进去了？万一我这刚把手伸进去，你说我是小偷怎么办？”杨琴也不傻，她知道对方没有证据。

    金珠好奇杨琴究竟放了什么在刘晟的抽屉里把他吓成这样，趴过去看了看地上的那个矿泉水瓶，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大虫子正在塑料瓶上爬着，而此时，石亮从刘晟的抽屉里端出了一本书，书上也爬着两条毛毛虫。

    刘晟一看那两条毛毛虫，顿觉一阵恶寒，他从小就怕这些带毛毛的软体动物，所以刚才那一下伸手进去摸到那虫子确实是吓到了他。

    “你还说你是女人，哪个女生没事会玩毛毛虫？”刘晟再次鄙夷地看了杨琴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男的，哪个男生怕毛毛虫怕成你这样？”杨琴白了他一眼，走过去从刘晟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白纸，把书上的那两只毛毛虫连同地上的都用纸托着，走到刘晟面前，“这几条虫子我打算养着，养得肥肥的，你以后若敢再欺负我和金珠，我就随时把他们放进你的抽屉里，衣服里，甚至水杯里，你要不信就试试哦。”

    刘晟看着那四条蜷曲的虫子，差点没呕出来，好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他只能是目送着杨琴得意离开的背影。

    金珠不得不承认，杨琴的胡搅蛮缠很成功地制服了刘晟。

    因为下课之后，刘晟飞快地跟别人换了位置，换到了教室的另一头，离金珠隔了一个教室的宽度，生怕杨琴会托着那几只毛毛虫再来找他。

    “哼，小样，跟我斗，一条毛毛虫就把你搞定，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家金珠吗？”杨琴来的时候见刘晟已经搬走了，得意地坐在了肖晓娟的桌子上，当然也没忘了向金珠邀邀功。

    “你怎么知道他怕毛毛虫？”金珠好奇地问。

    说实在的，她也怕，上一世的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物体，变成杨金珠之后，第一次在菜地里看见那种绿青虫，她当时就吓得叫了起来，幸好那个时候金柳还小，也没多想。

    后来跟着黎想上山去搂松毛，亲眼看见松树的叶子上爬满了一种黄褐色的毛毛虫，她倒是克制了自己没有喊出来，可回家后恶心了好几天。

    “城里人哪有不怕毛毛虫的？”杨琴翻了个白眼，觉得金珠问的问题太没水准了。

    “不对啊，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金珠忽然想到昨天中午杨琴和金杨鬼鬼祟祟的密谋了半天，说不定这主意还是金杨出的。

    她倒是没想到金杨还有这腹黑的本事。

    杨琴刚要说话，只见西岳走了进来，“今天下午休息，你们有什么安排？”

    “没有，我们正等着你安排呢。”杨琴大言不惭地说。

    “听说周老师调到了城关中学，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周老师调到了县城来了？”金珠问。

    金杨的转学手续是她自己去办的，她当时忙着去办金柳和金牛的，而那个时候杨宝田开着车等着他们，她也就没有空去找周老师叙旧，后来倒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不知什么原因他手机关机了，再后来正式上课后，金珠的手机也关了，她还打算等国庆节放假时再去看看他呢。

    “这事我也不知道啊？”杨琴收到金珠递过来的目光，也是摇摇头。

    “去，必须去。”金珠说。

    几个人约好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西岳和杨琴两个便离开了，因为上课铃响了。

    下午，杨静留在了家里陪金杨几个搞卫生，金珠和杨琴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西岳、石亮、肖晓娟和田萍四个人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们了。

    几个人会齐了一起往城关中学走去，金珠跟周老师通过电话了，由于他的调动来得突然，他妻子没能一起过来，不过两个孩子要上学，他给带出来了，暂时住在了学校的单身宿舍里。

    金珠他们到的时候周老师已经在大门口等着，见到这些学生们，周老师显然是十分开心。

    “不好意思，家里地方实在狭窄，我领你们去办公室坐坐吧。”周传英说着直接把大家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因为是周日，办公室也没有别的老师在，周传英已经预备了一大把香蕉和一点花生瓜子的零吃。

    “老师，还是你够意思，知道我们穷学生吃不起水果。”杨琴先动手不客气地掰了一根香蕉。

    “你还是穷学生，学校食堂的饭菜你都看不上，愣是跑到人家金珠家里去蹭饭了。”石亮损了她一句。

    “我知道，你不就是嫉妒吗？嫉妒我能去金珠家里蹭饭，你也不想想，我们两个是什么交情，你一个大男生瞎跟在凑什么热闹。”

    “周老师，这次学校就你一个人调上来了？”金珠打断了他们两个的犟嘴，问起了学校的一些情况。

    她最好奇的是孙泉究竟有没有调上来，他努力了那么年，又不惜去讨好吴小伟，估计也没少给吴大伟送礼，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还有一个温老师，别的就没有了。”周传英说完特地看了金珠一眼，然后抿嘴一笑。

    “老师，那老孙呢？”杨琴直接问了出来。

    “他，他现在教初二，接了初二那个重点班的数学，因为那个班的数学老师要回家准备生孩子了。”

    难怪周传英会看着金珠抿嘴一笑，初二那个重点班可不就是金杨原来那个班？

    “好险啊，幸好金杨转到县城来了，要不然老孙肯定得给她小鞋穿。”杨琴拍了拍金珠的肩膀，她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金珠，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赶紧把你弟弟妹妹都带到了县城。”石亮也笑嘻嘻地问。

    “还真没有想到那么远，当时就是觉得他们三个留在那边住不安全，我这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实在是不放心。”

    确实是好险。

    这下金珠真的越发感激黎想了，如果不是黎想，她现在肯定迈不了这一步。

    “哎，这孙老师也不知是得罪谁了，听说他本来都跟三中谈妥了，满以为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连房子据说都买好了，谁知还是没有能成。”周传英叹了口气。

    说真的，他也觉得孙泉这两年是有点走背字，可是话说回来，这也怨不得别人，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这次他虽然是接替了初二那个重点班，但是肖校长给他下了指标，如果这个班的数学成绩再像金珠那一届似的退步，孙泉以后也就彻底失去了带重点班的资格，同时还要扣他半年的绩效工资。

    “那会是谁害他呢？他得罪了金珠，可金珠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害他呀。”杨琴说话依旧不过脑，说不过脑也不对，至少她还知道金珠没有这实力去拦他的路。

    “乱讲什么，应该是我得罪了孙老师，不是孙老师得罪了我。不过我确实没有本事去拦别人的路。”金珠也好奇那个人会是谁。

    难道是黎想？

    可黎想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他只不过认识那个包主任，跟包主任有点交情，帮着转个学还是没有问题，再大的事情就不可能了。

    再说了，孙泉找的关系是吴大伟，吴大伟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包主任能越过副局长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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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听者有意

﻿    周传英见金珠也是一头雾水，便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虽说他已经从梧桐中学出来了，可毕竟跟孙泉共事多年，他怕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孙泉耳朵里就麻烦了，这一次他离开了孙泉没有走，心里不定怎么恨着他呢。

    因为周传英心里明白，这一次他的工作调动很大程度是借了“优秀教师”的光，而他这个“优秀教师”又是借了金珠的光，孙泉自然心里不平衡了。

    要说那个“优秀教师”的称号当初给孙泉也不冤，孙泉毕竟是黎想的老师，也算带过一个出色的学生，可差就差在孙泉是过去式，又没有荣誉证书，周传英却是现在时，且有好几份荣誉证书，金珠拿的那几个全国作文大奖，连指导老师都给了荣誉证书。

    当然了，内中详情周传英并没有告诉金珠，但是当年他和孙泉争那个“先进教师”的称号时金珠多多少少听闻了一些。

    不过这一次周传英的调动金珠可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听过，更不清楚自己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但是她清楚一点，孙泉心里不定怎么后悔那次在医院没有好好刁难刁难金珠呢。

    从城关中学出来，没走几步对面就是一个大超市，杨琴跟大家说她要去买点东西，金珠也进了超市，她直奔肉类区买了一条三斤多的五花肉和三斤多的牛排骨，再去蔬菜区买了几样蔬菜，结了账出来大家都站在了出口等她。

    “正好，我买了点菜，大家晚上去我那聚聚吧，我给你们做点红烧肉吃。”

    金珠知道这些日子大家肚子里肯定没有什么油水，一个是没有时间做，再一个是金杨过日子比较细，平时就是几样炒菜，炒菜里虽然会放一点肉，可那个根本不解馋。

    昨天金杨倒是给大家做了一个酸辣鱼，结果杨琴一个人就吃了三碗米饭，害得金杨一直笑着打趣说幸好一周吃一次，否则家里的米缸很快就要空了。

    “还是金珠够意思，知道我现在就想吃红烧肉。”石亮忙颠颠地接过金珠手里的袋子。

    西岳见了白了石亮一眼，他知道准是方才石亮一个劲地念叨想去金珠家蹭饭害金珠不好意思了，这才买了点东西说是要请请大家。

    “好啊，我倒是听杨琴说过很多次你的手艺不错，不过我没有带手机来，我得回家跟我妈妈说一声，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准到。”

    西岳是想回家看看自家冰箱有什么，他可不好意思空手去吃金珠的东西。

    虽然他知道金珠手里现在有点钱，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高中的课程这么紧，哪有空去琢磨挣钱？

    金柳虽然接了两个广告，可这种事情是靠运气的，再说她一个新人也拿不到多少代言费。

    不得不说西岳的心思确实比杨琴和石亮几个细多了，所以才会想到回家拿点东西去金珠家。

    当然，他家的条件也确实比一般人要好多了。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父母都是双职工。而自从他爸爸调到交通局当局长后，平时没少念叨县里的福利待遇比下面的小镇强多了，相应的，他妈妈的福利待遇也提高了不少，别的他没印象，自家冰箱总是满的这个他清楚，所以才会惦着回家一趟。

    “不用特意跑一趟吧？我这有手机。”金珠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事的，我家也不远，放心，我一会准到，我有车子呢。”西岳拍了拍他的山地车。

    金珠见此，也不勉强。

    “西岳，你回家别忘了翻翻你家的冰箱，有什么吃不了的水果或者是鸡蛋啊排骨啊什么的都可以拿一点来，我们都不会嫌弃。”杨琴拍了拍西岳的肩膀。

    “对对对，这个主意好。”石亮马上附和了。

    “对什么对，你们也不怕人家西岳的妈妈笑话他交了两个这样的损友？”金珠忙打断了两人的话。

    “没事，我心里有数。”西岳向大家挥挥手，骑着单车走了。

    “他该不会真的是去拿东西了吧？”肖晓娟问了一句。

    “没事，他就是我们这几人里的土豪，就算是拿了也是毛毛雨。”杨琴甩了甩胳膊，一点也没在意。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学校，杨静和金杨几个把家里的卫生搞完了，田方舟不知从哪里搬了几个旧花盆来，和金柳、金牛一起在往花盆里装土，说是要种一点葱蒜，而杨静和金杨正打算和面包饺子。

    “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搬到这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今天下午打算去找你带你出去吃顿大餐，我都不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来了，这下好了，我有地方吃饭了。”

    金珠听了一扶额，这个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她哪里有功夫天天去招待她？

    “只能是周日下午来一次，我们哪里有时间？金杨他们也要念书呢。”

    “就是啊，方舟，我也想来这搭伙呢，金珠死活不同意，要不你再跟她好好商量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出钱雇个做饭的，借她家的地方，每个月的花销AA制。”石亮出了个主意。

    他家也是田家寨的，家里也有客栈，日子不算太好，可是也绝对不穷。

    “你瞎凑什么热闹？”田方舟斜了石亮一眼。

    他不傻，AA制，金珠家四口人，这得增加多大的负担？

    “好了，吵什么吵，要我说，一周一次都嫌多，我们一共就休息半天时间，还打算好好睡个懒觉什么的，谁有功夫来伺候你们？今天是例外，一个月一次，就是休假回家那天把你们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到这里来聚餐。”杨琴笑眯眯地说。

    “这话我同意。”金杨忙点头。

    “成成，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田方舟也不争辩，反正他拿定了主意以后周六周日都过来，金珠和金杨还能真把他撵出去？

    由于家里地方小，金珠给大家搬了几个塑料凳子在外面坐着，她跟杨静、杨琴三个开始准备晚饭，牛排骨烧萝卜至少要二个多小时呢。

    金珠刚把牛排骨焖上，正准备做红烧肉时，只见西岳拎着一大兜子东西来了，有半只新鲜的鸭子，还有一块冰冻的排骨以及一个大西瓜。

    “西岳，我家也没有冰箱，这么热的天东西也放不住，你快拿回去吧，晚上的菜够吃了。”金珠哪里好意思要他的东西？

    “来都来了，还拿回去做什么，这鸭子正好烧一个鸭汤，排骨一会也就化了，我跟你讲，这几个人都跟饿狼似的，能吃着呢。”杨琴一把接过了西岳手里的袋子，笑呵呵地把排骨拿出来用一个盆泡上。

    “那个煮汤锅用来烧牛排了，没有锅了。”金珠提醒金杨。

    她这里的条件本来就简陋，加上刚搬来才十天，有些东西都是临时想到了再去添置的。

    “用电饭煲煮鸭汤，米饭用电饭煲蒸也是不够吃，一会去食堂打饭。”金杨说。

    金珠听了这话瞪了金杨一眼，可是也不好再说别的了，那块排骨，杨琴已经放水里泡上了，那半只鸭子，杨琴也拿到砧板上准备剁了。

    金珠三个忙着做饭，石亮几个嫌无聊，跑去学校的小超市买了两副扑克牌来，几个人把折叠桌搬出去玩起了拖拉机。

    四点多钟的时候，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来了，他们说是接到杨大山的电话才知道金珠几个都搬来了，在学校租了房子，早就想来看看，可知道金珠只有周日下午才有空，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金珠看见林月梅手里拎了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估计她是有事来求自己。

    “二叔，二婶，我这今天来了很多同学，实在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要不这样吧，等我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去看你们？”

    当然了，这个“有空的时候”弹性就很大了。

    杨大力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再看了看林月梅，点点头，“也好，也好，国庆节你们有什么安排？”

    “国庆节？国庆节我们要回乡下去收花生和绿豆，这些日子都是大壮叔叔帮我们打理的，人家也很忙的，我们几个人别的不会，摘绿豆和挖花生还是会的。”

    其实，要依金珠的意思是干脆把那几块地连同地里长的东西一块送给杨大壮，可金珠了解杨大壮，那些东西都是杨大山种的也是杨大山打理的，他只帮着松了一次土顺便除了除草，哪里好意思占这便宜？

    “金珠，你们家还种了地啊？那个潘晓玮夏天的时候就说要去你家那边玩玩，后来嫌太晒了，呵呵，这一次国庆节的时候就让她去帮你们挖花生吧，省得她一直抱怨说没见过真正的农村怎么样，让她好好去体验体验。”西岳在那边扬声说。

    “别，她去了我们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用不了半天她就得跑回来。”金珠摇摇头。

    “没事的，金珠，你同学要去了没地方住去二婶家住，二婶家的房子不正好空着吗？”林月梅忙说。

    “那倒不用，金珠，你可以去我们家住着呢，我们家的房子也空着呢。”杨静笑着说。

    她已经拿金珠的手机给她爸爸打电话了，杨大壮得知杨静又在金珠家搭伙了，别的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一定别忘了找机会还了这份人情。

    其实，金珠这么做确实减轻了杨大壮的负担，这样的话，他不用给杨静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生活费了，只需要想着每个月给金珠送点米和油以及鸡蛋蔬菜什么的，压力相对来说小多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杨静考上了一中，死活非要来念，杨大壮原本都没打算让杨静念高中。

    因为寨子里的人很少有念到高中的，尤其是女孩子，大部分女孩子都是小学毕业就留在家里帮着做两年事，再大一些就出去打工了。

    现在整个寨子里目前就杨静、杨琴、杨淑玉和金珠四个在念高中，杨淑玉不用说，人家家早就搬出来了，算是城里人了；杨琴家在镇里这么多年，连铺子都买了，也不差钱；金珠是自己本事，有能耐，也不算，剩下一个杨静，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好，盖完房子还欠了好几万债，杨大壮本来还指着过个一两年让杨静出去打工还债，可孩子考上了一中也不能不让念。

    可杨大壮也发愁，这高中的费用就不低，听说大学的费用更高，杨静底下还有两个弟弟，杨欢已经念初一了，杨乐才刚六岁，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杨静也清楚家里的情况，所以她自己也特别感激金珠，故而一听说金珠发愁家里没地方住，赶紧开口了，因为她知道金珠是不愿意跟林月梅有牵连的。

    “妥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西岳转头说了一声，又转过去玩他的扑克牌了。

    “那这样好，西岳，到时让你爸爸找辆车送我们回去，你爸是交通局的局长，找辆车送我们没问题吧？”杨琴说。

    “怎么送，你不看看我们这里多少人？”金珠真想也对杨琴翻一个白眼，可惜她的教养不允许。

    “西岳？你是西局长的儿子吧？”林月梅脸上堆满了笑走过去。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林月梅的妹妹打听到交通局要换服装，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整个上善交通局有二百多号人呢，一个人的四季衣服置装费是一千五百块钱，要是能把这摊生意接下来，少说也净挣个十来万块钱，所以现在好几家服装厂都盯着这块肥肉。

    林月梅正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个西志平以前在梧桐镇当过镇长，也知道这个西志平有个儿子在一中念书，就是不知道这个儿子居然跟金珠关系不错。

    而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是求金珠帮她设计几套秋装的，因为上次李玉媛和潘晓玮去她的店里看过金珠的设计，李玉媛当初的评价是这个女孩子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话被林月梅的妹妹听见了，自然也就传到了林月梅的耳朵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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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英雄不救美

﻿    林月梅做梦也没想到，她本来是奔着金珠这条小鱼来的，没想到却让她结识了西岳这条大鱼，这怎么不叫她心花怒放？

    金珠一看林月梅这架势就是有求于西岳，当即瞪了杨琴一眼，杨琴自然也看出自己好像给西岳惹祸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西岳也不傻，一听林月梅问他是不是西局长的儿子，便知道林月梅有求于他爸爸，于是笑着站了起来，“阿姨，我爸跟我说了，他的事情不让我插手。”

    “西岳，你是叫西岳吧？我们也没什么事求你爸爸，就是来看看金珠，金珠他爸爸不在家，把几个娃托付给我们这做叔叔做婶婶的，我们就得放在心上。这不知道金珠下午休息，便想着来给她做顿饭吃，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在。好了，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们，你们好好玩，玩开心些。”

    林月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想给西岳留下一个好印象，他们是金珠的叔叔婶婶，是亲近的家人，对金珠几个很是关心。

    她当然清楚这种情况也不是开口求人的时候，更没指着西岳能做主答应她什么，她想要的是借着西岳这块敲门砖能进西局长家的大门，以后的好多着呢。

    “金珠，你也跟着他们去玩一会吧，我来帮你们炒菜。”林月梅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所以卷起袖子就要帮金珠做事。

    “不用了，二婶，几个大菜都做好了，剩下就几个炒菜，一会就好。”金珠拒绝了。

    她和杨静、杨琴三个都是家里的老大，杨琴别看家里条件好一些，但是她妈妈也忙，做饭洗衣也是早早就学会了。

    “这样啊，那也好，你小弟还没有断奶呢，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今年八月节去我那边，到时让你二叔来接你们。”林月梅知道她这会留下来也是不受欢迎，便没有强求，再说她也不是真想帮金珠做事，她自己在家都懒得做这些家务活呢。

    “西岳，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杨琴待林月梅走后，忙狗腿似的走到了西岳身边。

    “没事，我说话也不好使，我爸也不会听我的。”西岳摇摇头。

    不过冲林月梅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猜想她不会这么轻易死心。

    “金珠，你家那个亲戚是做什么的？”西岳问道。

    不管怎么说，他得回家跟他爸通个气，别让林月梅钻了空子。

    “我二婶跟她妹妹好像合伙开了家服装厂，我二叔买了辆面包车帮着拉拉人。”

    西岳一听便明白了林月梅想做什么了。

    可巧杨琴这个时候多了句嘴，“金珠，你妈妈不是开了家服装厂，怎么你二婶也开了家服装厂？”

    “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吧，我妈妈那个是童装，算了，不说这些。”金珠不想谈论李小莲这个话题，转向了西岳，“西岳，不管我家什么亲戚来找你，都不会是我的本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对，金珠家那些亲戚都是奇葩，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前金珠几个穷的时候，谁也不搭理他们，后来见金珠本事了，金柳做了明星，这才一个个凑了过来。”杨琴跟着踩了一脚。

    “自古以来便是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没什么好奇怪的。好了，尝尝我的红烧肉怎么样了？”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成功地吸引了杨琴和石亮两个，都嚷着要试菜。

    “看看你们两个，也就这点出息。”西岳鄙视了两人一把。

    “西岳，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都一个多星期没有闻肉味了。”石亮摸了摸自己没有一点油水的肚子。

    “就是，哥们，他不理解你，我理解你，去吧，我绝对不笑话你。”

    杨琴从锅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过来拍了拍石亮的肩膀，石亮把手里的扑克牌一扔，也向金珠走去，而杨琴则一屁股坐在了石亮的位置上，捡起了石亮的扑克牌。

    “石亮，你带着金牛去食堂把饭打了，回来奖赏你多吃两口肉。”

    “杨琴，我跟你势不两立！”回过味来的石亮跑过去掐杨琴的脖子。

    金珠笑着摇了摇头。

    待石亮和金牛把饭打了来，金珠让他们收了扑克牌，喊金杨给大家把汤分好，她开始炒菜，杨静和杨琴开始摆桌上菜。

    这顿饭，就打算在外面吃了。

    “金珠，你做菜的手艺正经不错呢，难怪杨琴死活也要来你家蹭饭，石亮也是厚着脸皮一个劲地在你身边打转，原来都是一群吃货呢。不过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做的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西岳喝了两口汤，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然后就开始巴拉巴拉夸起了金珠。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哪有夸张？不信你问石亮，石亮。。。”

    石亮嘴里正塞了一块排骨，嗯嗯地点点头，嘴里的骨头还没吐出来，手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再看看杨琴，杨琴也拿着一块大排骨啃着，见西岳看向她，满嘴流油地点点头。

    还有这个平时看起来很斯文的肖晓娟，这吃相也颠覆了西岳对她的认知，她喜欢吃猪排骨，一会没见她说话，但是她的碗旁边摆了五六根骨头了。

    那个叫田方舟的学长更夸张，他喜欢吃牛肉，手里拿着一块大牛骨啃着，碗里的米饭上还堆着一块，眼睛还瞅着盆里，见到金杨翻出了一块肉多的，他一下就抢了过来，一手拿了一块。

    金杨看不过眼了，伸出筷子打了他一下，“干嘛，干嘛，别人还吃不吃呢？我家金牛和金柳也爱吃牛骨头呢。”

    金杨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不慢，很快替金柳和金牛挑了一块牛骨头，然后再给杨静也夹了一块，“杨静姐，跟这班饿狼就别客气，你要是不抢就什么也吃不上。”

    “我还好，金珠，你也来夹点菜吧。”杨静见金珠一直站在外围看着大家吃，忙招呼她过去。

    金珠见那些菜都被这么多双筷子翻过了，哪里还有吃的欲、望？

    金珠没有吃的欲、望，西岳倒是来了兴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合，觉得好玩，再说金珠做的菜也确实合他的胃口，于是，他也端了饭碗过去加入他们的队伍了。

    最后金珠只是用一点鸭汤泡了点米饭吃了。

    令她吃惊的是，几个大菜，红烧肉、红烧排骨、萝卜烧牛排骨还有一锅鸭子汤，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难怪杨琴非要把那排骨烧上，要不然的话金珠买的那点菜真是未必够。

    她算是对饿狼一词有了新的领悟，同时想到黎想在一中的这三年，别说打牙祭，能吃饱估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饭后，西岳、田方舟和石亮、肖晓娟四个去洗碗，金珠几个收拾残局。

    “金珠，打个商量，以后我们每周都来你家聚一次餐，我们几个每人出一道大菜。”石亮说。

    “打住，别每个星期了，你知道我们做一顿这样的饭多累啊，行了行了，你们赶紧撤吧，我们几个还要去澡堂呢，一头的油烟味。”杨琴说。

    “你又没做什么，这些菜都是金珠做的，你还嫌弃什么油烟味？”石亮撇撇嘴。

    “你也知道是金珠做啊，人家金珠不累啊，说了一个月一次就是一个月一次。”杨琴叉着腰跟石亮对上了。

    “我们走吧，确实也蛮累的，让金珠好好休息休息。”西岳动手去拉石亮。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女孩子，当心你以后追不到你喜欢的人。”杨琴冲石亮做了个怪脸。

    “我们彼此彼此。”石亮黑着脸走了。

    石亮一走，肖晓娟也走，杨琴和杨静要回宿舍去拿换洗衣服，也走了，金珠和金杨几个也收拾了东西，一起去了集体浴室。

    回来后金珠主动给黎想打了个电话，问问他大学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问问他是不是开始军训了，问问他杭州一行可否愉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半天，可是那句关键的“别省钱，好好照顾自己”的话金珠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如果不是金珠的拖累，这个暑假黎想完全没有必要留在乡下天天领着金杨几个去卖熟玉米，他可以很轻松地外面找几份家教的活，挣的钱多还不累，而不是这样风吹日晒的，最后自己一分钱没拿全给了金珠。

    金珠担心他去了帝都也是如此，自己不舍得花钱，把钱省下来给他们几个，她是后来才知道，黎想送她的那个iPad要两千多块钱，足足够他过两个月了。

    想到这些，金珠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想点什么法子再挣点钱，要不然的话，不但黎想不放心，金杨这边也是抠抠索索的。

    可巧又是临近国庆，各大报纸的国庆征文应该有不少，金珠拉着金杨去了图书馆，她需要去找一些新报纸和新期刊，看看有些什么征文内容。

    又一个周日的下午，金珠拉着杨琴和杨静三个人去了网吧，因为她要把自己写的文章发出去，现在的征文基本都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过去，以前都是周老师代劳，金珠哪里好意思再去找他？

    再说，她以后肯定会经常写点这样的有奖征文，也不能每一次都去麻烦人家吧？

    所以，她必须得自己学会了。

    可她一个人不敢进网吧，只得拉了杨琴和杨静来作伴，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进网吧。

    谁知这两人比金珠还不如呢，金珠好歹时常拿那个iPad学过打字练过听力，杨静和杨琴两个除了拿别人的手机发过短信，根本就没碰过电脑。

    一中倒是有机房，但金珠他们刚进校，还没有来得及接触这一行呢。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病急乱投医。”金珠自己先笑了。

    “没关系，这不有网管吗？我把他拉来问问。”杨琴说完就要去找网管。

    “妹妹，你们要玩什么，来，哥哥告诉你们。”旁边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过来。

    “谢谢，不用，我们走。”金珠一看对方这架势就不像是好人，起身拉了杨琴和杨静两个就要离开。

    “别呀，这么水嫩的几位妹子，哥好容易想发一回善心做一次好人，你们怎么着也要给哥这个面子啊？”

    “网管，网管，你们这有人捣乱，你们不管？”杨琴喊了起来。

    网管急忙跑了过来，可他也不敢得罪那几个人，因为那个小后生的旁边还坐了三四个人呢。

    不过杨琴的嗓门也够大，一下子就把网吧里的人吸引住了，纷纷抬起头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惹了麻烦。

    “喂，你，那个什么，刘，刘晟，你怎么在这？赶紧过来帮忙。”杨琴看到了一张熟面孔，激动坏了。

    可惜，刘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三个一眼，又低头去玩他的游戏了。

    那个为首的小流氓见了，更为张狂了，“我说妹妹，你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想玩什么游戏，哥统统都会，哥来教你们。”

    “网管，这事你管不管，不管，你这的东西砸了我们可不管包赔。”金珠威胁网管说。

    “别呀，几位姑奶奶，你们要打出去打，小店赔不起。”网管哭丧着脸说。

    “这叫什么话？在你的地盘出了事你不管谁管？”杨琴嚷嚷起来了。

    大概是这句话给了那几个小流氓暗示，这几个人没有再拦着金珠。

    “别说了，我们走。”金珠看出来那个网管是个怕事的，拉着杨琴和杨静出了网吧的门，然后拔腿就跑。

    可她们三个女孩子到底是跑不过那几个大男孩，刚出十来米，金珠三个就被追上了。

    金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网吧离他们学校倒是蛮近，就在一中斜对面的一条林荫道上，这个地方有一点偏，行人比较少，估计那个老板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这设了一个网吧，方便一中的学生溜出来上网。

    看来，只能是自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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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转变

﻿    正当金珠寻思自己可以拿哪一招制敌方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时，其中一个小流氓的手向金珠伸了过来，“妹妹，想去哪玩啊，哥哥陪你。”

    金珠哪里容得对方的脏蹄子拍到自己身上，不过对方这一来倒是给了金珠机会，于是，金珠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那个小流氓如愿躺到了地上，一时半会竟然没爬起来。

    “不会吧，这小娘们还是练过家子的？”另外两个有些吓住了，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他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小女生，哪里会什么正经的功夫，所以见到金珠露这一手，还真是有些被镇住了。

    “你们谁再上？”金珠看着他们两个问。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地上躺的那个，其中一个人飞快地往后走，大概是要去找帮手。

    “不会吧？刘罗子，你连一个小妹妹都打不过，还想去找帮手？你不嫌丢人啊？以后还怎么在这街面上混？”刘晟双手插在兜里走来了。

    金珠见刘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拉着傻呆呆的杨静和杨琴赶紧跑了，直到进了校门，金珠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会吧，金珠，你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我也要学，太帅气了。”回过神的杨琴拉着金珠扭上了。

    “这个叫过肩摔，你想学我可以教，只是你确定现在有时间学？”金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跟外人对打。

    她的那一点擒拿术是她大哥教的，武将世家肯定有几招绝学，金珠是一个女孩子，当然不用像男孩子那样从小练武，但是她大哥怕她受人欺负，教她的都是几招防身的精华，可惜金珠没有修炼内功，不像她大哥那样使出来威力大。

    不过金珠还有一招置对方于死地的绝学，就是点穴，且是对方的死穴，这个就轻易不能用了，因为她只会点，不会解。

    “金珠，你这招是跟谁学的？”杨静问。

    “电视里啊，我看电视里的女特警用过这一招，刚才那个人的手伸过来，我一下就想到这个了，没想到第一次练还真成了。亏得我平时总干活，要不手里没力气肯定不行。”金珠就知道这一关不太好过。

    好在杨琴那马大哈的性子十分跳跃，她突然又纠结起刘晟来。

    “你们说刘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那个时候出来是为什么？他该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吧？那个坏蛋，下次我非得抓十条毛毛虫放进他抽屉。”杨琴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你可有些冤枉他了，他是来帮我们的，刚才在网吧里，估计是不好出面，这不见我们出来了，他也出来了，刚才就是他使眼色让我们跑的。”金珠解释了一句。

    至于在网吧里他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估计是不想惹祸上身吧。

    “啊，那他会不会被那些坏人欺负？金珠，要不我们还回去看看，万一那小子被欺负了，你还可以趁机来一个英雄救美。”杨琴自动了脑补了刘晟跪地求饶的情形，越想越激动，谁叫那小子平时的眼睛总是往天上看？

    “别，他敢叫我们走，肯定是有脱身的办法，但是我们去了就未必了，我这一招过肩摔下一次不一定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金珠瞪了一眼眼睛里正冒星星的杨琴。

    “就是，我们可不能去，万一出事了肯定是大事。”杨静也白了一眼杨琴，“对了，金珠，我看那个网吧真不是好人能去的地方，你的事情怎么办？”

    “找西岳吧。”金珠叹了口气，这网吧打死她也不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刚跑完步回来，金珠还没进教室门西岳就来找她了，他听杨琴那大嘴巴说了昨天他们的遭遇，来问金珠要稿件，说是以后金珠的稿件都由他来发出去。

    “不用了，西岳，我想好了，我打算买一台电脑自己学会上网。”

    她昨晚回去之后跟金杨几个商量了买电脑的事情，除了金杨一开始有点犹豫外，金柳和金牛是举双手赞同。

    不过金杨也很快被金珠说服了。金珠的理由是，有了电脑，不仅可以随时把自己写的文章发出去，也能随时关注到网络上有些什么类型的征文，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电脑钱挣回来。

    还有一个理由是，金珠觉得他们四个都是从乡下来的孩子，见识本来就少，加上这个家连个电视机都没有，他们对外界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时间长了，对他们的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

    而金柳说她想要一台电脑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连自己演过的电视剧和拍过的广告都看不到，说不遗憾是假的。

    至于金牛，他赞同买电脑纯粹是为了玩，来县城两个星期了，周围的同学在学校会说看了什么电视玩了什么游戏，可他什么都不懂，像个傻子似的被人嘲笑，很难融入到别人那一个圈子。

    也就是他还有一个明星姐姐这点能让别人羡慕，可是人家一问你姐姐演什么电视剧了，里面演个什么角色，他却说不出来，因为他没看过！

    于是，金珠的提议以三比一通过了，事实上金杨自己也不是不想要拥有一台电脑，她只是不舍得花这么大一笔钱，不过听了金珠和金柳、金牛三个人的话之后，她也点头同意了。

    “什么？你要买电脑？”西岳吃了一惊。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金珠能麻烦别人一次两次，总不能次次去麻烦别人。再说了，现在社会用电脑文档写作是趋势，金珠早晚得学会，早学会当然早受益。

    “西岳，我身边就你明白一些，周日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去挑一台？”这才是金珠找西岳的目的。

    “没问题，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建议你等国庆时去市里再买，那个时候折扣大，你现在手里的文章我帮你先发出去。”西岳也知道金珠是想参加国庆有奖征文的，耽误不得。

    “也好。”金珠犹豫了一下，和西岳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里的稿件拿了出来。

    西岳走后没两分钟，杨琴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人还没到金珠跟前，声音先到了。

    “金珠，金珠，听说你要买电脑？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我想好了，还是这样好，一劳永逸。”金珠点点头，什么时候求人也不如求己。

    “太好了，以后我也可以去你家上网了。”杨琴搂着金珠跳了起来。

    “哎，人家金珠买电脑是做正事的，你去瞎捣什么乱？”石亮不用问也知道金珠买电脑是为了什么了，以前在初中时，金珠一年可没少发表文章挣钱。

    “要你管？”杨琴伸了伸拳头。

    “你也就会抓个毛毛虫什么的，正经能耐一点没有。”刘晟插着裤兜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扫了杨琴一眼。。

    一早跑步的时候金珠便跟他道谢了，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杨琴这个大嘴巴金珠也千叮咛万嘱咐了，没想到她一早还是告诉了西岳。

    不知为什么，想到西岳知道这件事刘晟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忍不住出言相讽。

    “切，要你管？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能制服你就够了，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在你的抽屉里放它十条八条毛毛虫。”杨琴得意晃着脑袋。

    “你？”刘晟瞪了杨琴一眼。

    “瞪什么瞪，再瞪你的眼睛也没我大。”杨琴回瞪了一眼刘晟，然后又冲他呲了呲牙，刘晟气得转身就走。

    可巧这个时候上课铃声也响了，杨琴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由于这个周五是中秋节，所以金珠他们从周四下午便开始放假了，杨琴和杨静他们是归心似箭，早早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下课就奔校外的汽车站。

    而金珠则被潘晓玮叫住了，说她妈妈有事找她。

    金珠只得跟着潘晓玮去了李玉媛位于县政府旁边的一家挂着“上善县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委员会”的单位大门。

    “你妈妈在这家单位上班？”金珠看着那个牌子问。

    她来这三年听得最多的关于他们附近这些苗寨苗人生活的两个词，一个是原生态，再一个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明白所谓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指苗人的刺绣、蜡染、山歌、语言、芦笙、银饰等等一系列的研究和保护。所以见到这个单位的牌子，金珠很容易联想到上次她卖给李玉媛的那几个荷包。

    “嗯，我妈妈以前在市里是在对外经济贸易进出口公司上班，到县里来便换了一家这样的单位，其实工作性质跟以前差不多，都是研究苗绣和苗银这些非物质文化的东西。”

    金珠听了不做声，跟着潘晓玮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屋子，李玉媛正跟别人打电话，看见金珠和潘晓玮进去，示意他们坐下。

    金珠环视了一下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小，不过装修得比较简单，一套黑色的沙发，一套办公桌椅和柜子，外加一套办公用的电脑、电话等。

    但是墙上的装饰品比较多，有绣品、有画作还有照片等，都是一些关于苗人的。

    “本来早就想让晓玮喊你来坐坐，可是知道你们忙，我只好等到现在，怎么样？来这二十多天适应吗？”李玉媛放下电话，亲切地给金珠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金珠手里，并坐到了金珠身边。

    “蛮好的，就是课业有些跟不上。”金珠笑了笑。

    虽然大致猜到李玉媛找她来是因为什么，可对方不说，她当然不会傻得主动去问。

    “不会吧，我听晓玮说你也是进了快班的，中考的成绩很不错。”李玉媛微微诧异了一下。

    “金珠的文科相当棒，尤其是语文和历史，就是理科一般般。”潘晓玮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这倒是问题不大，你们应该下个学期就能分文理了，到时你可以选择学文。对了，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将来想做什么？”

    “将来想做什么？”金珠睁大了眼睛。

    说实在的，她现在对将来做什么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目前完全是一种混沌状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今天靠着写文章挣点零花钱，明天靠着做衣服挣点生活费，后天又靠着卖点小绣品挣点外快。

    她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的，是被生活逼迫的，算不得未来的志向。

    可问题是，她不知道她适合做什么，可以做什么，黎想倒是跟她探讨过几个职业，比如说律师、新闻工作者、老师、服装设计师等。

    律师和服装设计师这两个专业金珠想都没想便否决了，在她的封建旧观念里，这两样工作都是贱民做的，都不适合她；而新闻工作者这个职业本来金珠还是有些心仪的，毕竟是跟文字打交道，可一听说是要常年在外面跑新闻，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金珠就歇了那个念头。

    现在还剩一个老师，老师这个职业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受人尊重的，所以金珠倒是真考虑过这一点，这是迄今为止她认为最适合她的职业。

    当然，目前说这些还是为时尚早，金珠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考虑，三年后或许她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更深了一层，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的定位了。

    “阿姨，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

    “是吗？不着急，慢慢想，最好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然后又自己擅长的，这样的话你做起来才有热情。”

    “热情？”这个词真是把金珠难住了。

    上一世的她琴棋书画、刺绣、厨艺、武学什么都有涉猎，并非都是兴趣爱好，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份与家世身份相匹配的学识和才华，所以从五岁启蒙开始便每天被逼着学这学那，何来热情所言？

    这一世的金珠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在汲汲营营为五斗米折腰，不管她做什么都是被生活所迫，哪里会有什么热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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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狮子大开口

﻿    金珠正在思索自己这两世以来做什么有热情时，一旁的潘晓玮突然搂住了她的肩膀。

    “金珠，你难道不想做一个服装设计师吗？你那么有设计才华，将来找机会出国深造一下，说不定你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大师了。”

    “没兴趣。”金珠直接摇头了。

    “哦，那你喜欢做什么？”李玉媛问。

    “喜欢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服装设计师肯定不喜欢。”金珠笑了笑。

    一开始她以为对方是奔她的刺绣来的，可这半天一直在服装上打转，这个就好应对多了。

    “为什么？我就特别喜欢服装设计师，国外一个真正的大师手工做一件礼服都要上万的设计费，我说的是美金。”潘晓玮说。

    金珠一听自动换算了一下，这个价位真不低。

    “我去看了你设计的那些衣服，你从哪里找来的灵感？”李玉媛当然知道金珠肯定没有学过服装设计，所以才更为好奇。

    “我妈妈是个裁缝，家里有做衣服的书，最早自己动手做衣服是因为买不起衣服，夏天的裙子简单，看着书学会了，后来觉得妹妹们穿得也蛮好看的，便想着做这个去挣钱，再后来，看电视里人穿什么衣服，看田家寨来的城里游客穿什么，然后自己画出来琢磨。”

    “你的意思是你看着电视里或者是别人穿什么衣服你就能仿制出来？”李玉媛有点激动了。

    “说不好，应该差不多吧，不过我不愿意跟别人做一样的，一般都会有点点的改动。”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你这一点改动，金珠，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考虑一下，我下个月要去一趟欧洲谈生意，我想要一套能彰显我们国家文化的礼服，旗袍也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能不能也绣上一点跟你那个手包配套的梅花。”

    “礼服？还有绣花？”金珠一听这个就想拒绝，她哪里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我知道你接下来有三天假期，下周还有七天国庆假，我给你的保底酬劳是一千块钱，如果满意的话二千。”

    金珠听了默算了一下时间，摇摇头，说：“如果都是纯手工缝制外加绣花的话，保底三千，满意的话五千。”

    她是想到了潘晓玮刚才的话，凭什么一个国外的设计大师手工缝制一套礼服要几万甚至几十万，她一个堂堂的古代闺秀亲自做一件衣服要三千块钱不过分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觉得李玉媛今天找她的目的绝对不是做一件礼服这么简单，肯定是有所图或者是有所求，既然这样，她干脆来一个狮子大开口，试探一下对方。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是我妈耶，你一点面子不给。”潘晓玮噘嘴了。

    “已经给了。”金珠郑重地说。

    “哈哈，我问你，那要不给的话呢？”李玉媛摸了摸金珠的头，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搞笑。

    “保底五千，满意的话就是一万了。”

    “成，我答应你。”李玉媛笑着点头了，再次摸了摸金珠的头。

    一个小时后，金珠抱着一堆图册，一大块普通的白色衬布，外加李玉媛的三围尺寸回到了家。

    “大姐，你做什么去了，二婶在这等了你半天，刚走，说是明天让我们去她家过节，你说怎么办？”

    “不去，还能怎么办？”金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大姐，这是？”金柳问。

    “我接了一件活，做好了能拿五千，做不好也能拿三千。不过有一点，国庆节我不能回家跟你们去收花生绿豆了，你们回家找大壮叔帮忙。”

    “没问题，我们三个就能搞定。”金杨一听有进账，还是一笔不菲的进账，脸上乐开了花，哪里还在意那点花生绿豆？

    “大姐，那电脑钱是不是就够了？”金牛也凑了过来。

    “嗯，放心吧，不管够不够，这电脑我们买定了。”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哦，太好了，大姐，阿想哥说电脑他也想买电脑。”金牛蹦了起来。

    “对了，大姐，阿想哥说让你回来给他打个电话。”金杨拍了拍自己的头，她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忘了。

    金珠听了把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拨通了黎想的手机号。

    他现在还在帝都郊区的某个山沟里军训，中秋节不放假，而是把中秋这个假期并到了国庆，这样一来，国庆他们就能凑上十天假期，所以他想回家来。

    “电脑你别买了，我去买。这里的牌子多价格也比老家那边便宜，我买了给你们送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路上这么长时间，回来也住不了几天，有这钱和时间，你好好逛逛帝都。对了，我又接了一件活，国庆这几天我最少能挣三千块钱，你也别总是省着，吃好一点，自己该添的东西趁着这几天有空去添上。”金珠总算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就是怕黎想操心才不想告诉他自己要买电脑，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我会的。好了，不说了，我本来也打算放假回家，以后想去帝都玩有的是机会，我要回去帮你们去收花生和绿豆。”黎想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笨蛋，怎么就不想想，这路费钱值多少花生绿豆？”金珠对着电话叨叨了一句。

    “人家阿想哥是想大姐了，不舍得让大姐下地。”金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金珠的身后，偷听到了金珠的话。

    “行了，你跟着捣什么乱？饭做好了吗？”金珠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金杨一眼。

    “好了，这不就等着大姐开饭，家里只有我们四个人真好。”金杨伸了个懒腰。

    “这话可不许当着杨静和杨琴的面说。”金珠叮嘱了她一句。

    “知道了，这不她们都走了我才说的嘛。大姐，家里多养两个人负担真的重了不少，这些日子不说别的，每天的菜钱最少也是要三十多，要是再买点骨头什么的就要五六十，周六周日还不止呢。”

    自从那次聚餐之后，金珠叮嘱了金杨，每天的伙食标准稍微提高一些，不光是杨静和杨琴要吃，他们四个也要吃，都在长身体的时期，这个时候亏空了影响以后的生长发育就太不划算了。

    “对了，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从今天开始，你去定四份牛奶，晚上睡觉前我们四个一人喝一杯牛奶。”

    金珠也是从李玉媛的单位出来时发现她公司旁边就是一个牛奶店，可惜她当时身上没带钱。

    “牛奶？”三个声音同时发问。

    金杨的声音是疑问，她还是在横店的时候喝过牛奶，这才知道城里人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喝牛奶，可是那东西既不能当饭吃一点又不便宜，金杨想不明白金珠怎么会想起来订牛奶。

    金柳的声音是惊讶，她在横店喝过牛奶，知道一罐普通的纸装牛奶也要两三块钱，这大姐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又是电脑又是牛奶的？

    金牛的声音是惊喜，他压根就没喝过什么牛奶，但是不代表他没见别人喝过，说不羡慕是假的，可他以为那是有钱人的专利，一直没敢跟金珠三位姐姐提过这个要求，没想到金珠却突然提了出来，不是一天两天，是以后每天都喝，简直要幸福死了。

    “大姐，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金杨刚想跟金珠算这笔账，金珠打断了她。

    “金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家里应该有十五六万的存款，你看不算金柳的广告，你们四个一个暑假就能挣一万来块钱，加上我做的那些荷包和衣服以及稿费，我们一年怎么着也有差不多两万块钱的进账，你还怕什么？”金珠先打断了金杨的话。

    “就是，二姐，还有我呢，我以后一定也还能挣到钱的。”金柳也在一旁翘起了嘴。

    她毕竟还是小一些，想不到那么远，一听家里有这么大一笔巨款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尤其是他们这种被父母双双抛弃的孩子，更希望通过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获得一种精神上的胜利。

    换句话说就是，你看，我们虽然没有人要，但是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好。

    当然了，如果能过得比抛弃他们的人更好，那这种精神上的满足就会更大。

    事实上金柳就是这样想的。

    他们学校就在幼儿园对面，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她那个妈妈每天开开心心接送儿子上幼儿园，只是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金牛或者金珠金杨说起来。

    因为她怕金牛哭，怕大姐二姐难过，所以就一直瞒着大家。

    而她自从知道李小莲接孩子的时间点之后，特地拉着金牛在学校耽搁一会或者提前一会走，就算是不得已碰上了，她也是低着头或转过身，不让李小莲认出她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她就是不愿意跟李小莲相见，相见却不相认，还不如不见。

    “那是，我们金柳现在是家里的大功臣呢。放心，我们家的日子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有了条件，她当然不愿意委屈了三个弟弟妹妹，凭什么孙小燕的女儿可以躺在那么漂亮的小车上喝两百多块钱一罐的奶粉？凭什么李小莲的新儿子可以玩一百多块钱的遥控汽车？

    他们四个差什么了？

    不得不说，自从金珠那天在网吧受到刺激后，她的观念真的转变了不少。

    饭后，金珠给杨大力打了个电话，以自己需要赶稿为由拒绝了去他家过节。

    放下电话，金珠开始翻看那些礼服图片，她必须从中挑选一件适合李玉媛的年龄和气质的礼服，然后再根据那礼服做一些改动。

    金珠花了一个晚上才挑出了两件，之所以选两件，是打算做两个样品让李玉媛挑出一套喜欢的，因为金珠想挣的是五千块钱，而不是三千。

    第二天一早，金珠放下手里的活，想带着弟弟妹妹好好过个中秋节，所以一家四口一早就去了市场，鸭子、牛肉、鱼、猪肉都采买了一些，然后便是供月的几样水果和月饼。

    几个人刚从菜场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杨小红。

    “咦，你们几个今天不是去你二叔家过节？”杨小红给杨大山打了电话，本来是想跟杨大山说她接金珠几个去她家过节，结果杨大山说杨大力早就跟他说了会去接金珠几个。

    “哦，我临时有点事没去，我要赶几篇稿子。”金珠说。

    杨小红听了倒是也信了，她也知道这个季节的有奖征文活动比较多。

    “是不是最近又拿了什么大奖？”杨小红一看这姐弟四个拎的东西，暗自叹了口气。

    她来县城到现在也没找到工作，一个月就指着吴小伟那点工资过日子，两人还欠了五六万块钱外债，现在还不像以前能回周水仙那打秋风，什么都得自己花钱买，所以她的日子是真的大不如前了。

    “没有。大姑，我们赶时间，不跟你说了。”金珠不想接受杨小红的盘问，一边打招呼一边后退，谁知不小心却又碰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金珠忙不迭地道歉，谁知抬头一看，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西淑芬和李西梅母女两个，也就是金珠的大舅妈和表姐。

    “金珠，是你们几个？你们怎么都在这？”西淑芬看见金珠几个，瞪大了眼睛。

    “我们搬来城里念书了。”金珠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是不是也念高一了？难怪我那天看到一个人跟你有点像，你在几班？”李西梅问。

    “三班。”

    “三班？”李西梅问完张大了嘴巴，没再说话。

    她当然清楚一二是实验班，三班四班是快班，而她却在毫不起眼的二十多班。

    “那你们住哪里？”西淑芬问。

    “租的房子。舅妈没事我们走了，我们还赶时间呢。”金珠也不想多跟西淑芬亲近。

    “在哪租的房子？你们现在跟谁在一起？你爸呢？”西淑芬拉住了金珠，没让走。

    “我们四个自己住着，我爸去南边打工了。”金珠挣脱了对方的手。

    “既这样，听舅妈的话，去舅妈家过节吧，大过节的，你们几个可怜见的也没个大人照看一下。”西淑芬一边说一边瞥了杨小红一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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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迟来的妈妈

﻿    杨小红当然认得西淑芬是李小莲的娘家嫂子，这么多年李家人不闻不问的，这会碰上了却假惺惺地拉住金珠几个去他家过节，顺带还把杨家人贬斥了一句，她杨小红怎么会吃这个亏？

    “哟，原来是金珠的舅妈呀？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差点没认出来，我家这几个侄子侄女确实怪可怜见的，这几年大年初二都没个地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外婆家没人呢？”

    “大年初二没地方去不要紧，要是平时也都没地方去逼着几个娃跳了江那才叫可怜呢，可怜我那妹子在你们老杨家做牛做马做了十年，留下几个娃，原以为你们会看在老杨家的骨血的份上好好照看几个娃长大，谁知你们一个个都撒手不管。金珠啊，舅妈也是才知道你们几个这些年吃了这多苦，听舅妈的话，以后年节什么的还是去舅妈家过，老杨家不要你们，我们老李家要。”

    西淑芬还待说下去，金珠打断了她，“舅妈，我们赶时间，杨家也好，李家也罢，这些年我们谁也没指上过，以后也不会指着，你们放心，我们自己会过得很好。”

    金珠说完，招呼金杨几个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见金杨、金柳还在噘嘴生气，金珠笑着说：“好了，大过节的，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不是，我是感叹这县城也太小了些，出门总能碰上不想看见的人。”金杨说。

    “什么意思？你最近又碰上了谁？”金珠听出了金杨的话里有话。

    “没什么。”金杨看了金柳和金牛一眼，低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二姐，你是不是碰上了她？”金柳联想到自己有几次看到李小莲身边有一个跟金杨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猜到李小莲说不定也会去接那个女孩子上下学。

    “她？你怎么知道？你也碰上了？”金杨抬起了头，满脸惊讶。

    “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田有贵的女儿田新月就在金杨的隔壁班上，原本金杨根本不认识她，是有一次下雨，见李小莲拿着伞来教室接她，金杨认出了李小莲，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子叫田新月，是李小莲的继女。

    从此，金杨留心了好几次，只要是下雨天李小莲就会跟那个男的来接这个叫田新月的女孩子，有的时候还会带着那个叫田新宝的男孩子一起来。

    “我也碰过几次。”金柳把她看到的也说了出来。

    “三姐，你怎么不告诉我？”金牛问。

    他虽然不想认妈妈，但是也会好奇妈妈到底长什么样。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以为告诉你她就会回头来找你？”金杨没好气地瞪了金牛一眼。

    “我，我，我。。。”金牛“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眼圈倒是红了。

    “好了，大过节的不说这些。金柳，你陪着金牛去玩一会遥控飞机，我和金杨来做饭，今天我们四个好好过个节。”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金牛每次心情不好时，玩一会那个遥控飞机就会好多了。

    因为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这个县城，他都没有见别人玩过遥控飞机，他是独一份，这一点他特别自豪。

    金柳一听，懂事地拉着金牛的手进屋去把遥控飞机找了出来。

    他们门口就是一块大平地，金柳和金牛两个就在这片空地追逐着头顶的小飞机玩，丝毫没有留心到离他们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白色面包车里传来隐忍的哭泣声。

    原来，金珠几个走后，西淑芬和杨小红的争吵并未结束，可巧这个时候李小莲来了。

    杨小红也很多年没见过李小莲了，看到昔日懦弱、蓬头、垢面的李小莲一脸自信、光鲜、亮丽地站在自己面前，杨小红嫉妒了，忍不住出言相讽了。

    凭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抛弃了自己的孩子竟然还能过得如此惬意舒适？而金珠四个却要一边上学一边挣钱一边照顾自己。

    这个时候的杨小红完全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李小莲，而是她的兄长杨大山和她的母亲周水仙。

    她只知道，因为李小莲的离婚，杨大山不得不娶了孙小燕，周水仙不得不躲在了杨小兰家，金珠四个不得不成了没爹没妈管的孩子。

    李小莲这才知道原来金珠四个已经搬到了县城念书，自己租房自己过，且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挣钱养自己。

    于是，内心再度崩溃的李小莲跑回到车里，让田有贵开车往一中方向找来，终于在进校门口时看见了那四个身影。

    可是看到这四个身影，李小莲怯步了。

    她不敢上前去相认，却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于是，她让田有贵把车子停在了金珠租的那栋楼前，然后躲在车里看着那姐弟四个。

    “去找他们吧，以前的事情不提，现在你回来了，有的是机会弥补他们。”田有贵待李小莲哭够了，说道。

    “不了，我没脸见他们。他们也不需要我的弥补了。”李小莲看着那两张带着笑容的面庞，摇摇头。

    几个孩子的日子过得不错，姐弟四个都进了县城念书，还能有钱租得起房子，金牛还能玩上遥控飞机，这说明四个孩子完全有能力过上好日子，这个时候她再出现只会打扰到几个孩子的安宁。

    田有贵见此，正要开车离开，忽然听到金牛说话了。

    “三姐，你还恨妈妈吗？”

    “以前恨过，现在不恨了，你呢？”

    “我？我也不恨，我有大姐，大姐比妈妈好，比妈妈厉害。”金牛说。

    “是啊，大姐真厉害，说不会让我们饿着就不会让我们饿着，说要供我们念书就供我们念书，说不会让我们挨打受欺负就不会挨打受欺负，说带我们去镇里就去镇里，说带我们来县城就来县城，爸爸妈妈都做不到的事情，大姐全都做到了。”

    金柳也庆幸自己有金珠这样一个的大姐，想到这，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金牛，你自己一个人玩吧，我得去帮大姐做事了，大姐说这几天要把那件衣服做好，要不然的话就拿不到那几千块钱。”

    “对哦，那我也不玩了，我也要帮大姐去做事，大姐说要是这件衣服赚到五千块钱就够电脑钱了。”金牛按了一个键，飞机缓缓地降了下来。

    接着，姐弟两个一个抱着飞机一个抱着遥控器，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金珠会做衣服？什么衣服能挣到五千块钱？”李小莲问田有贵。

    这个时候的李小莲被金柳和金牛的对话搞糊涂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从一个母亲嘴里问出来有多荒谬？

    “我倒是听说她每年夏天都会做一点小女娃的裙子去卖，还有他们几个的穿的衣服都是金珠做的，难道不是你教的？”田有贵也奇怪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的，金柳说的是“那件衣服”，是一件，不是一批，什么衣服一件能挣几千块钱？难怪这四个孩子能在县城租得起房子念书，这钱田有贵绝对相信不是杨大山出的。

    因为他打听过了，杨大山的新婚妻子也生了个女儿，这两人原本是打算留在乡下不出去打工了，想跟着金珠和金柳借点光，结果金珠带着弟弟妹妹搬了出去，孙小燕一气之下又逼着杨大山出去打工了。

    李小莲也摇摇头，她走的时候金珠才八岁，八岁的孩子会学什么？她只记得金珠会踩缝纫机玩，别的真没印象。

    “小莲，要不，你去看看他们，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吧，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做妈妈的。他们要是愿意，以后年节的时候就把他们接到家里去。”田有贵说。

    他是一个商人，又是一个做服装的商人，听说金珠做一件衣服能挣好几千块钱，哪有不好奇不上心的？

    其实，要依他的意思，去年就想让李小莲认下金珠四个，金珠做的那些小裙子什么的口碑不错，样式不比李小莲设计的差。

    还有一点，金柳成了广告明星，听说在学校里特别受欢迎，她穿的衣服骑的单车都有人追捧，可惜，她穿的衣服是金珠做的独家产品，倒是听说她骑的那款单车卖得不错。

    田有贵的脑子转得快，如果金柳穿的是他们厂子里的衣服，这岂不是免费的替他们厂子里打广告做宣传？

    只是，这些话田有贵不好意思跟李小莲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他一说，李小莲更不会同意这个时候认下金珠四个。

    所以，第一步必须是李小莲先与几个孩子相认，以后才能图其他的。

    还有一点，他听田新星说，金珠好像跟那个全省状元黎想好上了，这个消息要是属实的话，这金珠四个将来借光借大了，人家可是去了帝都念q大了，出息大着呢。

    “算了，他们肯定不会去。”李小莲早就知道杨大力搬过来了，今天见杨小红也搬来了，这两家金珠谁家也不去，怎么可能会去她家？

    “那这样吧，我去买点东西，我们拎点东西上门，就说过节来看看他们，也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意思。”

    “那行吗？”李小莲还是有点纠结。

    “怎么不行？今天是八月节，你要不去，几个娃肯定会伤心的，他们知道大嫂肯定会跟你说看到他们的事情，明知道他们都来县城了我们还避着不见几个娃会越来越恨你的。”

    不得不说，田有贵还是很了解李小莲的，李小莲被说服了。

    两人再度上门的时候，田有贵手里拎着一盒月饼，李小莲的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李小莲倒是想过买点排骨牛肉或者鸡鸭什么的，可她看到了金珠的手里拎着一只鸭子，这个季节的天气还是蛮热的，这些东西放不住。

    彼时，金牛正坐在树荫下的小板凳上玩iPad，他年纪小，这种家务活插不上手，所以金珠就让他玩一会小游戏。

    “你们找谁啊？”金牛见这两人朝他们家的方向走来，忙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那个眼圈红红的女人。

    正低头洗菜的金柳抬起了头，看到来人，脸色一变，她不知该说什么，忙朝屋里喊了一句“大姐，二姐。”

    正在屋里切菜的金杨听到动静，拿着把菜刀走了出来，见是这两人上门，恶声恶气地说：“你们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正在里屋修改礼服样式的金珠听到动静，也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看到李小莲，她拧了拧眉。

    说实在的，她并不希望李小莲上门，对李小莲没有感情是一回事，还有一个原因她怕李小莲能看出她不是原主来。

    毕竟那些年杨金珠跟李小莲朝夕相处，杨金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李小莲更清楚。

    “回去吧，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不用惦记我们，我们早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金珠说。

    “金珠，金杨，金柳，我。。。”李小莲的眼泪滚了出来，缓缓蹲下身上，把东西放在了地上，抱着金牛呜呜哭了起来。

    “喂，喂，你是谁啊，是谁啊？”金牛被搂着喘不过气来，想挣开没挣开。

    “金牛，金牛，我是妈妈，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呀。。。”

    “金珠，你妈一直很惦记你们，就是不敢去看你们，这不一听说你们来县城了，她就想过来瞧瞧。你妈，你妈这些年也不易，哪有当妈的不想自己的娃？可她不敢想，一想就哭，一想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说来也怪我，我要是早大度一点，带着她来看你们就好了。”田有贵一脸愧色地解释。

    “是吗？可我们听外婆说，我妈好容易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让我们别去打扰你们了，我们做到了。现在轮到我们这样要求你们了，我们四个好容易习惯了没有爸爸妈妈的生活，你们又何苦找上门来？”金珠说。

    “就是，你们说，你们今天找我们来是因为什么？以前我们穷的时候，你们谁都不靠前，谁都不想要我们，谁都嫌弃我们，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你们一个个凑了上来，姑姑和叔叔婶婶是这样，舅舅舅妈是这样，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金杨说着说着哭了。

    这几年她体会了太多的冷暖，外人这样，亲戚们这样，没想到连自己的妈妈也这么势利，这让她情何以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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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不原谅

﻿    金杨的质问令李小莲说不出话来，她松开金牛，站起来想解释几句，可是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刚离婚时，她身边的亲戚和朋友都劝她远离这几个孩子，说既然从那个火坑跳出来了，就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别再去想以前的人和事。

    所以他们在她面前从来不提金珠几个的事情，就连金珠几个当年跳江的事情他们知道后也瞒着她。还是那年她回来过年的时候杨大力和周水仙找上门，说是要把金杨和金柳送还给她，她这才知道杨大山也出去打工了，把几个娃留给了周水仙照看，也知道了金珠几个曾经跳江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她身边的亲友也没有一个赞成她把孩子接回去，尤其是她父母，只要一想到女儿那满身的新伤旧伤，就恨得牙根痒痒的，哪里会愿意李小莲再跟那边有牵扯？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会别说李小莲无心，即便是有心，那个时候也是无力，因为她自己的孩子都是交给父母照看，两位老人照看一个田新宝就够吃力了，哪里还能有精力去照看仇人的女儿？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李小莲不出去打工，留在家里专门照看孩子，可这样一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孩子？

    所以，她再一次选择了眼不见为净，跟着田有贵又出门打工了。

    一年后她回来了，知道杨大山那边已经再婚了，两口子也都出去打工了，没再提出来要把孩子送还给她。于是，她留下来了，因为她想念新宝，看不到儿子，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田有贵也赞成留下来，因为他的女儿也该念初中了，总不能一直跟着他父母在乡下。

    再说田有贵心里早就有一个设想，他知道李小莲是一个裁缝出身，很会做小孩子的衣服，所以他打算在县城开一家服装厂。

    在县城安顿下来后，她依旧刻意不去打听金珠几个的事情，也刻意不跟以前那个圈子的人接触，就算是在街上碰上了金柳和金珠，她依然没有想再认回几个孩子的想法。

    可随着金柳的广告播出来，尤其是随着金柳和黎想在河东寨合拍了那个广告之后，她的亲友却开始劝她，杨大山丢下几个娃不管，几个娃也怪可怜的，让她这个做妈的好好关照一下几个娃，说不定以后新宝还能跟着借点光有个依靠什么的。

    这些话李小莲一概不理，因为她觉得既然已经放弃了，自己就不配再做金珠几个的妈了，所以这些日子她仍是对金珠几个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

    今天是正好碰上杨小红，听她和西淑芬两人互相指责对方，她这个做妈妈一时崩溃了，忍不住跟在后面来瞧了一眼。

    谁知到底还是冲动了，还是上门了。

    “孩子，是妈妈的错，妈妈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妈妈是来看一眼你们，妈妈这就走，这就走。”李小莲说完放开了金牛，擦了下眼泪，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开始跑，跑到车子那，蹲在车子身边呜呜哭了起来。

    田有贵也清楚，今天这种状况什么也没法谈，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孩子，这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心意，我们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听说你们搬来了，想过来看看你们。好了，你妈妈这样，我带她先回去了，以后有空，我们再来。”

    田有贵说完把放下手里的月饼，急急忙忙跑过去，扶着李小莲上了车，见没有人追出去把东西送还，暗自松了口气，带着李小莲走了。

    “大姐，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金牛问。

    李小莲抱着他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也酸酸的，好不容易盼来的妈妈，就这样哭着被撵走了，以后，他还有妈妈吗？

    “过分什么过分？他们都不嫌过分，我们过分什么了？”金杨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恶声说道。

    “金牛，来，你听大姐跟你说，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田家寨碰上大舅和大舅妈要妈妈的电话，大舅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吗？”金珠走到金牛身边，蹲了下来，摸着他的头问道。

    金牛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大舅没给。”

    “那你还记得那年大姐带你们去看外公外婆结果外公连门都没让我们进吗？”

    金牛仍是点点头，“记得。”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金牛想了想，“知道，他们嫌我们穷。”

    “对了，以前他们都嫌弃我们穷，生怕我们拖累他们，所以一个个的都拒绝我们靠近他们。现在知道金柳做了广告明星，知道我们日子好过了，一个个都凑了过来想认回我们，就连大姑和二叔两家也是这样。所以，这些人不是真心地对我们好，我们没有必要为他们感到难过。”

    不是金珠多心，面对面碰上李小莲都不想相认，现在却主动上门来相认，金珠能不掂量掂量？

    所以她必须得告诫一番金牛，她可不想金牛被人钻了空子。

    由于李小莲的上门，金珠四个的情绪都有些低沉，虽说早就不对李小莲抱有什么期待和感情，但是李小莲上门了，他们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好了，我们还是做饭吧，如果他们是真心想对我们好，我们到时再原谅他们也不迟。”金珠说。

    “原谅什么，我不原谅。”金杨的脸上是一脸决绝。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妈拿着雨伞来教室接别人的女儿放学，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她身边走过，金杨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多大的讽刺啊！

    “我也不原谅她，凭什么呀？”金柳也摇头。

    只要一想起她拎着个鸭子追着李小莲跑到马路中间的那一幕，她就觉得心哇凉哇凉的。

    那天要不是她命大，那个司机脚快踩住了刹车，现在的她还不定怎么样了呢！

    可就那样，她这个狠心的妈妈也没有跑过来把她拉开，更没有跑过来安慰她一下，而是继续抱着她的儿子走了。

    这样的妈妈，让她如何原谅？

    更别说后来一次又一次看见李小莲满脸笑容地接送田新宝上幼儿园了，她早就不是他们的妈妈了，是别人的妈妈！

    别人的妈妈套用金珠的一句话，那就是不相干的人了，所以她不恨李小莲，但是绝对不原谅，也绝对不要这个妈妈了。

    “我，我，你们都不原谅，那我也不原谅她。”金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是很坚定地说。

    金杨刚要开口训他，金珠拦住了，摇摇头。

    金牛对李小莲一点印象没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看见陌生人哭成这么伤心，正常人确实都会心生同情的。

    她不想把自己的意愿过多地强加到金牛的身上，就像她从不曾阻止金牛靠近杨大山一样，如果李小莲真的悔改了，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想弥补一下对金珠几个的亏欠，那么金珠不会拦着。

    当然，前提是，金杨三个愿意接受她的这份弥补。

    晚饭后，金珠见金杨三个仍是郁郁寡欢的，便提议大家换上苗装，她听说广场那边有跳月活动，想带大家去散散心。

    这是他们在城里过的第一个中秋节，正想出去看看城里的热闹呢，听了这个哪有不依的？

    四个人换了衣服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的，大部分人都是像金珠这样，携家带口的出来游玩，真正跳舞的人不多，多的是看热闹的人。

    “大姐，我们也跳一会去。”金柳听到芦笙的音乐就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好，你们去吧。”她自己放不开，却想让金杨三个痛痛快快地跳一场，她最喜欢看金柳跳舞了，那真是应了一句话，笑颜如花。

    “不行，大姐也一起去。”金杨不由分说，拉着金珠一起下了场子。

    金柳拉着金牛跳了起来，金牛在寨子里也学过一些，所以跟着金柳的步子跳起来倒是也像模像样的。

    金珠一开始是放不开，后来跟着金杨的步子，渐渐也找到了感觉，也就不去管周围人的目光，抛开那些根深蒂固的杂念，这会只跟着芦笙的音乐走，竟然也有一种痛快淋漓的酣畅感。

    这是第一次，金珠对着遥远的月亮没有想起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这一刻，她把自己融入了杨金珠这个身份。

    待四个人出了一身臭汗回到家里，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金珠知道李小莲这一页算是暂时掀过去了。

    第二天，金珠把家务活都交给了金杨三个，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缝制了两件样品，次日上午拿着这两件样品再次去了李玉媛的办公室。

    李玉媛是专程在办公室等她的，陪同她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据说是她的助理。

    见了金珠做的两件样品，她让那个助理先试穿了一下，看着助理身上的衣服思索了一会，然后自己换上了这两件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两人商量了一会，李玉媛选了其中的一件中长款的改良版半臂旗袍，并最后一次修改了一下尺寸。

    接着，李玉媛把她办公桌上的一个塑料袋子拿给金珠，里面有金珠要的衣料、绣线和配饰。

    回到家的金珠并没有立即开始裁剪，而是把原来的样裙拆开，做好标记，然后把那块宝石蓝缎面衣料平铺在书桌的玻璃板上，再把样裙平铺在衣料上，依照样裙来进行裁剪。

    裁剪结束之后，金珠开始描花样，由于时间紧，价钱低，金珠也没打算绣什么繁复的花样，只是想在胸前绣一株疏影横斜的白梅，有盛开的有半开的有含苞的，当然，也有落英。

    其实，绣花不难，难的就是对落英的处理，落英要处理好了，会有一种飘逸出凡脱俗的美感，落英要处理不好，就是堆砌或者是画蛇添足了。

    所以，金珠对着画稿又冥思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在样裙上用彩笔勾画了几处落英，再把样裙缝制了，又增又删的，忙了一个晚上，这才在缎面上定了稿。

    金珠刚把准备工作做好，三天的假期结束了。

    杨琴和杨静是杨宝田开车送来的，两家拿了两袋大米、一篮子鸡蛋，两条腊肉和一大堆的蔬菜来。

    不光他们，田方舟、石亮以及田萍肖晓娟几人也带了一堆吃的来。

    于是，金珠给西岳打了个电话，干脆把他也喊来了。

    金珠这边正热热闹闹地聚会时，黎想的电话来了。

    他接到了南边一家做学习机的企业老总打来的电话，对方想请黎想和金柳代言他们的学习机产品。

    原本，这个企业的老总是想找自己本省的状元代言这个产品，可是这两个状元的颜值实在不高，拍出来的效果一点也不好。正犹豫时，正好这位老总从电视上看到了黎想和金柳的猪饲料广告，觉得这两人的外形看起来实在是养眼。

    于是，他找人查了一下黎想和金柳的资料，得知黎想也是一位省状元，且还连续两年拿过全国数学联赛的全省第一，又曾经拿过全国数学联赛冬令营的一等奖，这样的人才太符合他的产品要求了。

    黎想本来没想再接广告，他想安静下来读书和学画画，可得知这次广告的酬劳能拿到十万块钱，他动心了。

    “对了，那件衣服你别做了，过几天那家广告公司会给金柳买机票，你们几个陪着她一起来帝都，拍完广告我们一起去逛帝都，然后买台电脑带回去。”

    金珠一听，忙说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情也不能反悔。

    黎想沉默了一会，“这高中三年你别去想挣钱的事情了，安心念书吧。接了这个广告，我们手里的钱足够我们念完大学，等我们毕业挣钱了，肯定能供得起金杨三个念书，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吧。”

    金珠听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听见杨琴在外面喊她，忙对黎想说：“我不跟你说了，他们喊我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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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还是有目的（二更，周末加更）

﻿    金珠挂了电话走出去，脸上的羞涩还没有完全消散，谁知杨琴张口来了一句，“你家阿想是不是想你了，跟你说什么了，这半天？”

    金珠一听这话当即闹了个大红脸，“乱讲什么呀？阿想哥说接了个学习机的广告，跟我商量国庆节金柳去帝都的事情。”

    “大姐，我也有份？”金柳一听让她去帝都，肯定对方也是找她了，一激动，站了起来。

    “嗯，可惜我没时间去，你们三个去，到了那边好好玩玩。”

    金杨一听，嘟着嘴说：“怎么不早说？早说这三天我就回家把花生和绿豆收了。”

    “放心，那点事情有我和我爸呢，你们开开心心地去吧。”杨静忙说。

    “要不，我负责送金柳去帝都，你带金牛回家去收花生和绿豆？”杨琴讨好地拍了拍金杨的肩膀。

    长这么大，别说帝都了，她连省城都没去过。

    “滚，美死你。”金杨送了她一个白眼。

    “大姐，我也能去帝都玩？”金牛本来正夹了一块排骨要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排骨掉地上他都没有发觉，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劲爆了。

    “当然，我们金牛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县呢，这次好好跟着你二姐三姐去玩玩。”

    “不行，我也没出过县呢。我高低也得跟着你们去一趟帝都，呵呵，反正有人接待，正好敲诈阿想哥一笔。”杨琴嘻嘻一笑。

    “要不我也去，我估计潘晓玮也愿意去，再组织几个，正好凑一个旅行团。”西岳笑着说。

    他也没去过帝都，借着这个机会游玩一下，还能帮金珠护送一下弟弟妹妹，一举两得。

    “我，我也去。”田方舟举起了手里的筷子。

    这么一说，石亮和肖晓娟、田萍三个也动心了，他们的家庭都不是差这几千块钱的主，最重要的是难得有人起这个头组织。

    金珠见满桌人只有杨静低着头吃饭，便笑着说：“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们回头自己去商议，就别气我和杨静两个了，我们两个要好好利用这个假期用功念书，争取三年后考进帝都。”

    “这话你说行，我说就是吹牛了。”杨静可没敢想考进帝都，她能考进一个省内的二本就知足了，因为二本的学费低。

    “这有什么，你这次中考成绩也不差啊，还有三年呢。”杨琴给了杨静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是，事在人为。”金珠知道黎想一直希望她能考进帝都大学，所以才会一再告诉她只管安心念书。

    两天后，金珠从学校办公室里接到了广告公司的正式合约，确定了这次拍摄的行程安排。

    而西岳、杨琴、潘晓玮、石亮、肖晓娟五个也分别跟家里人协商好了要一起去帝都旅游，田方舟由于假期太短的缘故不能成行，西岳成了这次旅游团的团长。

    三十号下午，金珠正在为金杨三个收拾行李时，田有贵和李小莲再次上门了。

    他们是从李西梅的嘴里知道了金杨要送金柳去帝都拍广告的事情，所以拿了好几套衣服来，说是送给金柳和金牛两个。

    “不是说不来了吗？这才几天又上门了？”金杨依旧没好脸色。

    “金杨，妈妈听说你们几个要去帝都，想着给你们送几件衣服来，妈妈，妈妈。。。”后面的话李小莲说不出来了。

    她本来是想说担心金杨几个没有出门的好衣服，可又觉得这话伤人，再说她看金珠几个身上穿的也不差，就更说不出口了。

    “金珠，你妈妈说，这么多年没有给你们做过衣服，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几个，所以一听金杨三个要出门，赶紧给送几件衣服来。要不这样吧，以后金柳和金牛的衣服我们承包了，正好我们厂子里也是做这个，至于你和金杨的，你们要愿意，我们买现成的给你们送来，你们要不愿意，我们给钱你们自己去买现成的，这是我和你妈妈的一片心意。”田有贵说。

    “不用了，他们几个的衣服都是我做的，现在也只穿我做的衣服，钱我们也不要，我们自己会挣。”

    金珠说完，觉得这几句话太冷情，不大像是杨金珠能说出来的，想了想，又开口说：“妈，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把弟弟妹妹们照看好，也一定会把他们好好带大，所以你好好跟田叔过日子去，别操心我们了，最难的时光我们已经走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小莲一听这几句话，再次潸然泪下。

    当年她走的时候，确实是打定了主意永不回头的，所以拉着金珠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这个做大姐的一定要把弟弟妹妹们带大，因为以她对杨大山的了解，知道指望不上他。

    “金珠，那些年我们有我们的难处，你也别恨你妈妈，现在我们的条件好一点了，这不就立刻想着来补偿一下你们，孩子，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能真狠得下心来抛弃自己的娃，你妈这些年有多难过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们就不能原谅她？”田有贵见李小莲泣不成声，只得又开口了。

    “田叔，我们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也体谅你们的难处，所以这么多年不管我们有多难，我们也没想过去求你们。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么多年，我们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妈妈，也不需要爸爸妈妈了。”

    “就是，既然这么多年不要了我们，那就干脆别找我们了，我们早就当自己是孤儿了。”金杨忿忿说道。

    “金杨，妈妈，妈妈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李小莲伸出手来想摸摸金杨，金杨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田叔，你们走吧，以后，好好对我妈。”金珠把那堆衣服送还到了田有贵的手里。

    “我们走，我们走。这衣服，留着你们穿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田有贵想把衣服放下来。

    “拿走，什么心意，我们不需要，上次你们送来的月饼还在呢，这次一并拿走。”金柳说完从厨房的碗柜上把那盒月饼取了下来。

    本来，依金杨的意思是想扔了，可金珠觉得这两人肯定还会来的，便说暂时先留着，至于那些水果，被那天晚上杨琴几个吃掉了。

    李小莲见金柳这样，想起了那年金柳提着一只鸭子追她的情形，眼泪又出来了，“金柳，是妈妈不对，妈妈当时真的是没脸见你，其实，其实现在妈妈也没脸见你们，妈妈走了，妈妈知道你们几个过得好，知足了，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们几个了，是妈妈贪心了。”

    李小莲说完又捂着嘴哭着跑了，田有贵趁机把衣服放在了金牛的床上，追了出去。

    “金杨，把衣服还回去。”金珠说。

    金杨听了抱着衣服跑了出去，正好见田有贵扶着李小莲上车，金杨把衣服一股脑地塞了进去，然后掉头就走。

    “算了，我们也走吧，以后别来了。”李小莲看着金杨的背影，哽咽说道。

    其实，这一趟她原本也没想来，是田有贵说金杨三个去帝都，担心他们三个没有衣服穿，于是便从厂子里挑了几件应季的衣服过来，谁知几个娃根本不领情。

    “好，走吧，慢慢来，这么多年的恨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化解的。”田有贵看着那堆衣服叹了口气。

    本来这次是次绝好的机会，要是金柳能穿着他们厂子里的衣服去拍广告，那么这广告放出来的时候肯定会有人跟风买同款的衣服。

    可惜，他们被拒绝了。

    田有贵看着这堆衣服暗自惋惜的时候，金杨也在问着金珠，为什么这一次金珠这么大的气性，非要把衣服还回去。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以前他们都不送衣服来，这次听说你们要去帝都就赶紧巴巴地送几件衣服来，送的还是金柳和金牛的？”金珠冷笑一声。

    亏她还以为李小莲是真心想弥补他们，原来还是想利用金柳替他们做免费的广告，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大姐，你是说，他们想利用我给他们做广告？”金柳反应过来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揭露他们？”金杨一听暴脾气又上来了。

    “我猜想是那个男的意思，妈未必有这些心眼，说出来只会让妈难做人，没准两人还会吵架。不管怎么说，这个男的目前对妈还不错，我们就别多事了。我虽然不原谅妈，但是不代表我想看到她不幸。”

    李小莲那些年确实吃够了苦，作为一个女人来说，金珠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作为一个女儿来说，金珠绝对不会原谅她对金杨和金柳造成的伤害。所以，最好还是各不相干，只要远远地看着对方过得幸福就够了。

    金杨和金柳一听不是李小莲的本意，心里到底好过了些，不过对那个田有贵又恨上了。

    “好了，一会就要走了，还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李小莲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她跟杨大山还不一样，因为前十年，她确实为这个家为金珠几个在付出，竭尽所能却只换来了满身的伤痛，所以金珠几个对她恨不起来。但是后来李小莲的做法也确实伤到了金珠几个，所以谈原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姐，你真的不跟我们走？”金牛靠到了金珠身边。

    他们三个都能去玩，唯独金珠还要留下来做衣服挣钱，金牛有些于心不忍。

    “大姐不是跟你说了吗？做人得讲信用，放心，大姐以后肯定会有机会去帝都的。”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金牛，要不你留下来陪大姐好了。”金杨见金牛的情绪低落，故意开了句玩笑。

    “好啊，反正上次也是我留下来陪大姐。”金牛很痛快地答应了。

    因为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上次金杨和金柳去横店，也是他留下来陪金珠的。

    “没事的，金牛乖，听大姐的话，上次是因为家里有活离不开你，这次家里什么事也没有，你开开心心去玩几天，拿着iPad多拍几张照片，回来好好跟大姐讲讲，帝都都有些什么。”

    “就是，你留下来大姐还得分心照顾你，大姐哪里有时间？”金柳劝了一句。

    听了这话，金牛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高高兴兴地收拾自己要带的换洗衣服了。

    送走金杨三个，金珠一心一意地做起了这件礼服，李玉媛知道金珠一个人在家专心做衣服，基本每天傍晚都会来看一眼进度，有时也提一点建议。

    金珠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绣花，又花了一天时间缝制，终于在第天下午李玉媛来的时候完成了这件作品。

    这一次李玉媛依旧是跟她助理来的，大概也是猜到了今天能完工，所以找一个人来看看试穿效果。

    当两人看到摆在床上的成品时，眼睛里均闪过了一丝惊讶，尤其是那位助理，她可真没想到金珠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独立完成一件礼服，而且还是一件大师级别的作品。

    “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玉媛仔细摸了摸胸前的刺绣，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礼服的各个对缝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她虽然看不懂金珠刺绣的针法，但是这么逼真的图案可不是一般人能绣出来的，还有，从这缝制的针脚上也能看出来，金珠的手艺绝对不是初学者的水平。

    “你拿了多少年针？”李玉媛拉过金珠的手看了看，金珠的手上都是老茧，那是杨金珠留下的，当然了，她自己也做了不少农活。

    “没说的，这衣服我给你五千块钱。”李玉媛看完金珠手上的老茧，很痛快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阿姨，你还没试穿呢，万一哪里不合适呢？”金珠并没有伸手去接这个信封。

    “哦，对对对，瞧我这个糊涂。”李玉媛拍了拍自己的头。

    金珠让她进里屋去换衣服，那位助理跟着进去了，不一会，李玉媛穿着这件礼服走了出来，看到外屋墙上有一面镜子，站到了镜子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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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提点

﻿    李玉媛看着镜子中高贵典雅的身影，转了好几个圈，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比我预计的好多了。”

    金珠确实给了李玉媛一个大惊喜，说心里话，她对金珠的服装设计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原本，她是奔着金珠的刺绣来的，因为金珠绣的那几个荷包她拿去找专家鉴定了，专家竟然不认得金珠的针法，看不出这是什么派别，所以便想让金珠绣一副大的作品，拿回去再供他们研究。

    可那天李玉媛跟金珠一谈话，觉得金珠的戒备心理很重，思虑再三，就没有再谈刺绣，而是从服装设计这块入手，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花几千块钱请一个名不见传的乡下小姑娘做什么礼服，她要的是礼服上的刺绣。

    可不管是刺绣还是礼服的设计和缝制，金珠的这件作品真的给了李玉媛一个惊艳，五千块钱她绝对赚到了。

    “谢谢你，金珠，我能不能问问，你这刺绣属于哪个派别？苗绣可没有你这种绣法，这梅花绣得跟真的一样，是不是苏绣？”

    金珠听了笑笑，她就知道对方的目的不纯，好端端的对方怎么会花这么多钱找上她做衣服。

    “说实话，我也不懂什么派别，刚开始拿针是跟寨子里的老人们学的，那个时候绣的是花边和丝帕，后来觉得总绣那几样没意思，就自己画了几张花样瞎搞，哪有什么派别？”

    金珠故意把派别跟花样两个概念搞混了，因为杨金珠本来就是苗乡寨子里的一个小村姑，绝对不会懂什么派别和针法，更没处去学什么苏绣。

    “哦，那你会绣大宗的绣品吗？”

    金珠摇摇头，“没绣过，也没有时间。”

    “也对，你现在的功课这么紧，来，这是五千块钱，你点一下。”李玉媛把信封再次给了金珠。

    “不用点，我信你。”金珠接过了信封。

    “如果，我是说如果寒假期间给你介绍几单生意，你接不接？我觉得你那件西式的礼服也绝对能拿得出手。”李玉媛还想再试试金珠的实力。

    “如果需要绣花，保底一万块一件，如果不用绣花，保底五千块一件。”金珠笑了笑。

    她心里有底了。

    她觉得她做的衣服不比李玉媛给她的那些图片差，不说别的，就她这一手绣工，能被老外看上，能被李玉媛这个专门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老板看上，那就肯定非同一般了。

    此时的金珠还不知道，她用的某些针法目前已经失传了，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绣工和画技了得。

    而她之所以敢这么要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试探，既然李玉媛能轻易地拿出五千块钱买她的一件衣服，那么她的衣服应该绝对不止一个价位。

    她想知道自己的价值究竟有多高。

    “你这孩子，好吧，这价到时你们去谈，我不管。”李玉媛笑了笑，不置可否。

    送走李玉媛后，金珠看了看天色，胡乱吃了点剩饭，把老师留下的作业写了，然后便睡觉去了，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次日，金珠拿着李玉媛给的那五千块钱上街了，她先去电信局办了宽带上网业务，得知上宽带必须先开通一个固定电话，她干脆去买了一个传真机，然后才把剩下的三千块钱存进了自己的卡里，这才去菜场买了一篮子菜，因为今天金杨他们要回来了。

    待金珠拎着一堆东西到家时，只见杨大力两口子站在了她家门口。

    “金杨他们还没有回来？我还说今天来接你们过去吃饭呢。”林月梅伸手接过金珠手里的塑料袋。

    “传真机？你们买传真机做什么？”林月梅狐疑地看向了金珠。

    这种东西一般也只是工厂和单位才会用到吧？她们的厂子里就有一台。

    “金柳每次去拍戏拍广告都得接合约，没有一个传真机实在不方便，还得四处去求人。”

    金珠原本也没打算去买传真机，就是想到家里左右都需要装一个固定电话，也不差这几百块钱，便干脆买了一个传真机，省得接一个传真还得四处去麻烦别人。

    不得不说，那几个混混小流氓确实让金珠改变了不少，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真正融入这个社会，她就必须得学会这些现代的高科技东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固步自封。

    “行啊，金珠，你们几个是熬出来了，金柳一年现在不少挣吧？”杨大力一听金珠专门买了一个传真机接金柳的合约，这业务量肯定不小。

    “二叔，我们算什么熬出来了，花钱的地方还在后面呢。”金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就是，可不花钱的地方还在后面，金珠啊，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件事，你能不能陪我们去你一趟你那个同学家？二婶跟你说，你要是能帮着二婶接到这件活，二婶给你五千块钱的抽成，如何？”

    “活？什么活？”金珠知道林月梅有求于西志平，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他们局里要换一批制服，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生意有多难做。”林月梅本不想说，可是一想，她不说，早晚西岳会说，还不如她来说呢。

    “二婶，这件事我做不到，你们走吧，我这一会还得搞卫生，有的是事。”

    “你这娃，怎么变得有点六亲不认了，你不去就不去，怎么还开口撵人了？”杨大力脸上挂不住了。

    “二叔，谁六亲不认了？婆现在还在二姑家住着呢。”金珠也一肚子火呢，她搬到县城是来念书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好了，好了，金珠，你二叔也是着急，你爸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让我们多关照你们一些，可我们几次叫你们去吃饭你们都推了，这知道的是说你们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叔叔婶婶的不尽心。”林月梅上前拉着金珠的手说。

    “可不就是这意思，八月节那天你爸还特地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的手机没人接，问你们是不是在我家吃饭？我说没在，你爸还不高兴呢。”杨大力忙借着这话找个台阶下了。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八月节那天金珠带着金杨三个去广场跳月了，广场那么吵，金珠确实没有听见手机响，回到家才发现她和金柳的手机上都有杨大山的未接电话。

    可这也并不能说明杨大力是真心想照看金珠几个，他连自己的亲妈都能不要，又怎么会去听杨大山的话？

    所以金珠是真看不上这一对。

    “要不这样吧，你那个同学家，你要是抹不开面子去，你跟你同学私下打个招呼，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和你二叔过去拜访一下。你也知道，你二叔和我都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我们家有三个娃要养，你刚才也说了，这花钱的地方还在后头呢。所以我们现在连你婆都不敢接来，就是想趁着年轻好好拼一下。”

    “二婶，我真的帮不到你，西岳自己都说了，他爸爸的事情连他妈妈都不能插手，更何况他？你还是去找别人试试吧。你想啊，这一个单位换制服这么好的差事得有多少人惦记？所以你得找一个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这样才能说上话，我们这些人在人家眼里就是小屁孩。”金珠提点了她一下。

    倒不是她好心，而是她想给杨小红也找点事做，省的这两人都来算计她。

    不过她估计这两人能拿到这个差事的可能性不大。虽然她不了解交通局的制服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明白古代军队的补给绝对是一个肥差，服装粮草都是有油水可捞的，这样的好事不大能落到平头百姓身上。

    金珠的话林月梅听进去了，她的脑子转得快，金珠刚一说完，杨大力还在挠头时她就想到了金珠是在提点她去找吴大伟。

    细细寻思了一番金珠的话，林月梅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只是她一开始是嫌杨小红太精明了，不想跟她共事，所以才没想到那块去。

    经金珠这么一提点，林月梅很快就明白了，她现在缺的是背景和人脉，应该先想方设法把关系网连上，而不是斤斤计较那点蝇头小利。

    送走这两人，金珠正准备给自己下碗面条当中饭时，杨静背着一筐菜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金珠以为她要下午才能到呢。

    “我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我怕你一个人做饭忙不过来。衣服做完了？”杨静一边解下背篓一边问。

    “嗯，昨天来取走了。不错，辛苦几天，至少两个月的伙食费是够了。”金珠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她知道杨静的心思重，没少为她担心。

    杨静听了果然一笑，也不多问，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递给金珠，金珠打开一看，居然一沓钱，有零有整的。

    “这么多？”金珠数了数，整钱有二千四，“你爸是不是把所有的收入都给我们了？我不是说了一家一半吗？”

    “什么话？我爸说了，我在你家吃饭也没给过你钱，做这点事就五五分成，他怕别人知道了戳他的脊梁骨。”杨静一边说一边把背篓里的菜拿出来放水池里。

    “那就谢啦，我不客气了。”金珠也不跟她掰扯，打算过年的时候送她一件新衣服还了这份人情。

    “这就对了。不说这些了，中午我们两个随便吃一点吧，一会我还有不少作业要写。”

    金珠点点头，她知道杨静这几天在家肯定是要帮家里做事的，哪有时间看书？

    两人煮了点面条吃了，金珠午休的时候，杨静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作业本。

    金杨几个是下午五点多到家的，彼时金珠和杨静两个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如金珠预料的一样，杨琴、石亮、肖晓娟三个都是直接奔金珠家来，还没进门，金珠就听见那几人喊饿的声音。

    “看你们这出息，好歹也是从帝都回来的，不是从山里出来的。”金珠打趣了一句。

    “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我们坐的是硬座，只吃了几碗方便面，又困又饿的，你是不知道这一路有多难熬。”杨琴抱怨说。

    金珠没有坐过火车，不知道什么硬座不硬座的，不过一想二十多个小时吃不好睡不好，的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难怪这些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见此，金珠一面吩咐他们洗手，一面又忙着摆桌吃饭，饭后，这些人也顾不得说笑，急急忙忙回宿舍了，说是要去洗个澡赶紧睡觉。

    待他们走后，金珠带着金杨三个也去了公共浴池，从浴池回来，金杨这才告诉金珠，黎想不光把那十万块酬劳都给了他们，还自己掏钱给他们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共花了一万块钱，因为他自己也买了一台，说是以后金珠有不懂的数学可以在网上问他。

    这十万块钱早就在金珠的意料之中，上次黎想在电话里就明确说了，有这笔钱，完全够支撑他们念完大学。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的关系目前并没有定下来，她凭什么接受黎想这么大的馈赠？

    上次那五万块钱她就没有推出去，黎想找了一大堆的理由，这次又送来了十万，金珠真心觉得自己有压力了。

    当然，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上一世的金珠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可这一世的三年，金珠也算是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她身边的这些亲友，哪一个不是算计来算计去，甚至连父母子女都不要了。

    可偏偏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黎想，这三年来一直站在金珠身边，没钱的时候出力，有钱的时候既出钱又出力，五万十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送给了金珠，只因为他知道金珠要养三个弟弟妹妹，他说他不希望金珠这么辛苦，他说以后的日子有他。

    这是他的承诺。

    可金珠却一直没有回应。

    待金杨三个睡着之后，金珠打开了iPad，看着屏幕里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满脸含笑地看着自己，金珠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到了他的脸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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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优势（月票一百五加更）

﻿    长假结束后，金珠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忙碌和单一，稍稍有些不同的是，每天晚上下晚自习后，她会在网上跟黎想探讨一下这一天的数学课程。

    第一次月考之后，金珠的总成绩排名退步了，因为她的物理和化学拖后腿了，这两门功课她上课虽然也认真听，但是课余却不会花时间去复习，而这一次的物理和化学偏偏考得比较难，金珠两科加起来才刚考了九十分。

    不过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金珠的语文和历史、政治、地理这四门功课都是全年级第一，可惜由于这次的数学也偏难，她也没考好，所以她的文科排名是全年级第二，

    成绩公布后，王老师找金珠谈了一次话，他说元旦的时候整个高一年级会组织一次汉字听写大赛，多半是一些生僻字，想让金珠加强一些这方面的训练，因为这项比赛是华夏电视台的教育频道举办的，也就是说，如果金珠能拿到名次，那么她就可以去市里省里甚至是帝都参加比赛。

    而王能达之所以特地找上金珠，是因为他发现金珠的语文基本功相当扎实，平时听写几乎没有不会写的字，作文里也时常会带出几个不常见的生僻字来，且运用十分恰当。

    这个发现令王能达兴奋不已。

    自从黎想拿到了全国数学联赛的全省第一以及省高考状元之后，王能达对这个学校的生源也不再妄自菲薄了，山窝里一样可以飞出金凤凰。

    所以他预感金珠去参加比赛的话，肯定能比以往的那几届学生走得更远，说不定也会冒出第二个黎想来。

    不光如此，他还准备推荐金珠去参加明年的新思路作文大赛，这个赛事是整个华夏国最权威的高中生作文竞赛，是由帝都大学联合好几所华夏国的顶级高校举办的，每年的前三名都有可能会被这几所顶级大学录取。

    金珠对去参加这个比赛倒是很有信心，可现在的问题是，其中绝大部分的生僻字她只会写繁体字不会写简化字！因为这是她金珠上一世的记忆力带来的东西，不是这一世学会的。

    可如果不去参加比赛，她又觉得有些不太甘心，因为王老师说，如果金珠能在这次比赛中展露头角的话，以后参加那些名校的自主招生肯定会有一点优势。

    金珠就是冲这个优势也得拼一把啊，因为凭实力，她未必能考进帝都大学，可如果去参加帝都大学的自主招生，加上她的作文优势和古汉语优势，她还是有希望能进的。

    所以从这天之后，金珠多了一件事，背字典，这是王老师要求的。

    金珠背了两天之后，自己跑到书店买了一套《楚辞》，一套《诗经》以及一套《史记》，这些都是简化汉字版的，这三套书的内容她都比较熟，所以金珠复习一遍这些书的同时也把那些古汉语里偶尔出现的生僻字的简化版复习了一遍。

    金杨几个见她抱回来这一堆书是见怪不怪了，自从搬到县城来以后，金珠时不时地会去一趟书店，买回来的多半是一些古文书，比如《古文观止》，《全唐诗》，《宋词赏鉴》等等，不光金珠自己看，也要求他们看，看不懂的就问她。

    金杨几个知道金珠是在给他们打基础，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照着做了，反正两年前他们就被金珠逼着去练书法和背唐诗了。

    倒是杨静和杨琴看着金珠抱回来的这堆像天书一样看不懂的书籍着实大吃了一惊，这才知道金珠的语文是怎么学出来的，为此杨琴没少在班上替金珠正名，因为吴露就曾经多次诋毁金珠，怀疑金珠的文章是抄袭的，说是金珠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藏书，她从哪里学的那些历史知识和古汉语知识？

    金珠可没有兴趣特地跑去跟别人正名，不过杨琴的话却提醒了金珠一件事。

    她借着这个机会重新练起了书法，反正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就跟黎想练过几天，黎想也送了一本字帖给他们，现在到了县城，金珠又买了几本拓本正经练了起来，她想的是到时万一有不会写的简化字，她练书法学会的繁体字也就能解释得过去了。

    不光如此，金珠打听得县城有各种各样的辅导班，便把金牛送去了学围棋，金柳送去了学古琴，金杨不喜欢学这些，也怕花钱，自己跑到书店去买了几本奥数的辅导书钻研起来，有不会的就问杨琴或者是黎想。

    总之，一家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和目标，每个人都朝着这个目标开始努力了。

    十月下旬的时候，学校开运动会，金珠报了一个跳远，好巧不巧的跟李西梅分到了一个组，这是自上次在菜场碰上之后两人第一次站在了一起。

    李西梅倒是想过去找金珠说说话，可是上次见面领教了金珠的冷淡，她有些把不准金珠会不会给她难堪，小姑娘的脸皮比较薄，再说她也没什么事情可求金珠的，因此也就一天天拖了下来。

    可两人这次面对面地碰上了，也不好不说话，金珠先跟李西梅点了点头。

    “金珠，我问你，这几年真的是你在养家？”李西梅跟金珠同岁，一直不太相信凭金珠一个人能把这个家撑起来。

    金珠笑了笑，“不是我一个人，金杨三个也都有做事挣钱，尤其是金柳，金柳接了几个广告帮了家里不少忙。”

    金柳的广告都在电视上播出了，金珠也没什么好瞒着别人的。

    “那你们平时都靠什么挣钱？”

    “喂猪、养鸡、鸭、鹅，自己种菜，大米和油是我堂叔给的，他种了我们家所有的地。”

    李西梅听了撇了撇嘴，“你骗人，这些要是能挣钱的话，我姑姑当年也不会出去打工了，我听我姐说，你也拿了不少大奖，一首诗就能卖出去一万块钱。”

    “你姐？你姐现在念大学了吧？”金珠知道她说的是李西霞，好像比金珠大三岁，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她怎么会知道金珠的事情？

    “嗯，我哥今年大四，在省城，我姐刚念大一，去了帝都。”

    “那么厉害？”金珠倒是有些意外，印象中舅舅家的那几个孩子学习好像都不是很好。

    “什么呀，都是三本，我哥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要两万多，我姐去帝都就更多了，一年怎么也要三万块钱。”

    金珠一听吓了一跳，她是为黎想担心，黎想手里估计也就剩了八万来块钱，他有五年大学要上，还想去学画画，这点钱能够？

    李西梅以为金珠的担忧是为她家，不禁有些感动，握着金珠的手说：“我爸爸还在我舅舅家做银匠，除了工资还能有点分红，我妈妈跟你妈妈在一起做事，还有我二叔一家，现在都跟着你妈妈做事呢，我们三家都在县城买了房子，早就搬了过来。”

    难怪以西淑芬的难缠和凉薄会同意李小莲把孩子寄放在娘家，原来是西淑芬一家早就搬到县城了，这样一来，倒是给他们找了借口，两位老人是给李小莲带孩子所以不去县城。

    这么说来，这李经翁跟杨大力也是差不多的人物了，所不同的是李黑牛两口子比周水仙命好，有李小莲接管了，被李小莲接到了城里。

    不过金珠倒是没想到李小莲会让自己的两个哥嫂跟她一起共事，杨金珠的记忆里，这两个哥哥都是自私凉薄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妹子挨打受苦却无动于衷，导致杨大山的变本加厉。

    如果当年李小莲的两个哥哥有孙小燕的两个哥哥那么护短，借杨大山几个胆子估计也不敢欺负李小莲。

    金珠这点有些想不明白，那个田有贵看起来可比李小莲精明多了，他为什么也会同意李小莲这么做？

    她可不认为西淑芬和李纬翁夫妻两个有什么值得田有贵算计的，只能说是爱屋及乌。

    说爱屋及乌似乎也不对，果真是爱屋及乌的话，田有贵就不应该来算计金珠几个。

    还有一点，田有贵几次跟金珠强调说以前的日子困难，所以没办法来看望他们，可现在日子好过了，金珠也没有见到他表现得多有诚意，第一次上门是拿了一盒很普通的月饼外加一袋橘子；第二次上门也是一盒普通的月饼外加一把香蕉和几斤橘子；第三次上门就是那几件衣服了，那还是为了让金柳给他们做广告才送来的几件衣服。

    这么一想，金珠觉得这个田有贵绝对不是一个爱屋及乌的人。或许他是对李小莲不错，那是因为李小莲有一技之长，且又给他生了儿子，但是对金珠几个，他是半点想接纳的意愿也没有。

    当然，他不接纳金珠几个也无可厚非，毕竟金珠几个跟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就像孙小燕似的，她可以给她的女儿买漂亮的小推车，可以给她的女儿买二百多块钱一罐的奶粉，但是对金珠几个，她不光一分钱不舍得花，还要把所有的家务活都推给金珠几个，且还念念不忘地想把金珠几个的钱算计去。

    金珠正寻思时，李西梅把金珠拉到了一旁，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你和那个全省状元黎想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乱讲的？我们两个是一个村子里的，我们姐弟四个跳江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救上来的，后来又帮了我们不少倒是真的，别的可真是没有，我才多大？”金珠是绝对不承认自己早恋的。

    李西梅听了上下看了看金珠，撇了撇嘴，“你就别瞒我了，人家都说了，上次你们去河东寨拍广告的时候，那个黎想对你可真是好，看你的眼睛都不对。”

    金珠听了刚想问问这话是不是田新星传出来的，便听见裁判员叫号了，轮到金珠了，这个话题也就打断了。

    初赛过后，李西梅便被淘汰了，回他们班当拉拉队去了，金珠也没有再去找她。

    运动会之后，正好赶上两天假期，周六上午，金珠拿着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和一张两万块钱的到期存单正打算跟金杨一起出门，两人打算先去一趟银行看看金珠的奖金到账了没有，然后把这张存单续存一下再去菜场买菜。

    这次征文她一共发了四篇文章，有三篇获奖了，其中一篇是特等奖，有三千块奖金，其他两篇也各有一千块钱。

    五千块钱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钱，金杨正跟金珠算着这笔钱是该存定期还是活期时，李玉媛上门了。

    “什么定期活期，你们知道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李玉媛笑着问。

    她从国外回来了，这一次的谈判还算成功，对方相中了她拿着的几个荷包，她是来找金珠买花样子的，因为她要的可不是一件两件，是批量。

    “对了，你愿不愿意把你的针法教给别人？”李玉媛这次拿着金珠绣的那件礼服再去做了鉴定，仍是有几种针法他们不认识，这种绣法绝对不同于传统的苗绣，也不是那些什么苏绣、蜀绣、湘绣等几大名绣，总之，他们没法这种绣法归类。

    见金珠蹙眉，李玉媛忙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买了你的荷包样子和花样，她们也绣不出我想要的效果来，所以才会问你介意不介意让别人学会你的绣法？”

    金珠听她如此刻意地解释，心下反倒起了疑心，想了想，“李阿姨，别说刺绣，就是那些花样我一时半会也画不出来，我现在要准备汉字听写大赛，真的是一点空余时间也没有。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等放了寒假吧。”

    金珠的话说得很模棱两可，这件事她必须好好考虑怎么做才对她最有利而又不引起外界对她的怀疑。

    金杨一听金珠把事情推到了寒假，便有几分着急，只不过是画几张画而已，哪里用得上多少时间？

    更何况，她平时可没少见金珠拿毛笔练字画画的，虽然她看不懂字和画的好坏，但是她能看出来，金珠画画的速度可不慢。

    金珠见金杨沉不住气，只得先把她打发去买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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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墙头草

﻿    同样着急的还有李玉媛，不过她可不像金杨一样沉不住气。

    默算了一下，现在刚十月底，离寒假还有两个多月，如果她想在新年前出一批货，她就必须做出一点让步，给金珠一点甜头。

    “这样吧，金珠，我也不瞒你，我跟外国人是签了合同的，那个针法以后再说，你先帮我设计出几张画稿来，实在不行，就拿你以前绣的那几个花样也行，一个花样一万块钱，这总成了吧？”

    此时的金珠并不懂什么著作权，她只是单纯地以为李玉媛是一片好心，是为了照顾金珠的经济状况才肯出这笔钱，否则的话，她完全可以找几个懂画的人依葫芦画瓢把她绣的那几个荷包的花样描下来，哪里还用花钱来买？

    于是，金珠很痛快地答应了，她手里有五个荷包的花样，其中一个是给金牛做荷包画的花样，是古代的婴戏图，为了看看实物效果，金珠特地把这个荷包找出来给李玉媛看了。

    李玉媛看到这个荷包当即眼睛一亮，因为这个荷包似乎更有收藏价值，人物表情个个不一，活灵活现，一看就是一件艺术品，加上这又是金珠亲手绣的，不冲花样，就冲着针法也有收藏的价值啊。

    金珠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喜，联想到她几次询问金珠的针法，并且还想让金珠把自己的针法传授给别人，所以这个荷包金珠再次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千块钱，五个花样一个荷包，五万五千块钱。

    李玉媛略微考虑了一下，笑着点头答应了，“金珠，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像这个年龄的同龄人，晓玮跟你一比，还是一个孩子。”

    金珠也笑了笑，“李阿姨，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逼着自己快速成长，再不成长起来，我怕还要带着弟弟妹妹再去跳一次江。”

    “这倒也是，不管怎么样，你们姐弟几个如今是起来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好了，不跟你说这些，走，跟我单位签个协议。”

    “好。”金珠倒是也没有多想，知道这是规矩，因为她卖诗稿的时候也跟别人签了协议。

    金珠跟着李玉媛出了门，上了门口等候的小车，上车后李玉媛给她的助理打了个电话，两人到的时候助理已经把协议准备好了。

    金珠仔细看了一眼协议的内容，其中有一条是“甲方把花样的画稿卖给乙方之后，不得再转卖给别人。”

    这一条内容下有一个备注，这个转卖不光包括画稿，也包括凭借此画稿做出的作品，换句话的意思是，这些画稿金珠以后不能再用了。

    金珠看到这段话，苦笑了一下，“李阿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下了这么大一个套给我钻，早知道我就多要点钱了。”

    “金珠，我这也是先小人后君子，实话跟你说，单凭你的一张花样根本卖不到这个价位，我把这几个花样的版权买下来，回去再找人修改一下，大同小异的，还能再推出几个相似的样品，否则的话，我岂不是亏死了？你别以为那些老外好糊弄，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们十个荷包也卖不到你一个荷包的价钱。”李玉媛思忖了片刻，跟金珠说了实话。

    因为那些花样她早晚要推出来，如果有一天金珠知晓了，到那个时候再来质问她，两人肯定会起嫌隙，而李玉媛还期待跟金珠再次合作呢。

    金珠一听也就明白了，难怪这李玉媛会这么痛快地出一万块钱一张，她这是相当于买断了金珠做荷包的整个创意，从荷包花样到荷包的款式。

    原来自己还是被算计了，亏她先前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她的生计着想。

    虽然有些不太愉快，可金珠也明白，对于她这样的一个无名小辈来说，这个价钱应该还算是公道的，再加上金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她答应了对方的开价，也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所以她仍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李玉媛看出了金珠脸上的不虞，拉着金珠的手说：“金珠，我再跟你说句交底的话，我给你的价钱绝对公道。虽说我们做这些荷包是卖给外国人的，可刨去人工和其他的中间费用，其实也挣不到多少钱。说实在的，这个荷包只是我们的附属产品，我其实做的是那种大件的挂件和屏风，那种才是真正的艺术品，你有没有兴趣？”

    金珠听了一笑，李玉媛的话她是相信了，因为她在黎想的舅妈陈秀芝的店里看过，她那里的一只纯手工苗绣的荷包最多也就能卖到一二百块钱，可是绣那样的一只荷包一个熟手怎么也要两三天时间，确实并不怎么挣钱。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顺畅了些，不过她现在也的确没有兴趣去做什么大件的绣品，“这个我真没做过，我现在是一个学生，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些。”

    “知道了，我现在不打扰你。不过我刚才的提议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刺绣本来就是一项国粹，我的工作就是把这项国粹发扬光大，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李玉媛见金珠脸上有了点笑模样，也松了口气，摸了摸金珠的头。

    “好，我会的。”金珠笑着点了点头。

    拿着从李玉媛给她的一张现金支票，金珠走进了银行，坐在大厅等候叫号的时候，金珠拿着这张支票细看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支票，自然有几分好奇心。

    突然，金珠的旁边坐了一个人，对方一开始也没有留心到金珠，是注意到金珠手里的支票，从支票看到人，这才发现居然是金珠。

    “金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有支票？”

    金珠抬头一看，居然这么晦气，又碰上了杨小红。

    “大姑，这是金柳的广告费。”金珠本不想搭理她，无奈她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金珠要是不开口说话的话，周围的人估计会一直看着她，谁叫她还是一个孩子呢？

    而金珠之所以撒谎是不想接受杨小红没完没了的盘问，反正金柳去拍广告大家都知道了，现成的挡箭牌金珠不用白不用。

    “呀，是吗？我看看，有多少。”

    金珠在杨小红的手伸过来时就把支票收了起来，可巧这个时候轮到金珠了，金珠连借口都不找便起身去了柜台前。

    偏偏她今天的业务比较多，要查账，要把到期的存单续存，还有把支票兑现，然后再定存。

    银行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见金珠有这么多闲钱定存，便热心地向金珠推销起了她们的理财产品，又是基金又是保险的，金珠听得糊里糊涂的，刚要拒绝，一旁的杨小红开口了。

    “金珠啊，你跟大姑说说，这金柳的广告费到底有多少？”

    杨小红虽然没有买过这种理财产品，但是她知道这种理财产品起底都是五万，心下更觉得痒痒了，这金柳小小年纪拍一个广告就能挣这么多钱，她这一年可是拍了三个广告的，那是多少钱？

    金珠见她又凑了上来，只得放弃了办理业务，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出了银行，给金杨打了个电话，得知金杨已经到家了，金珠也没有说别的，看了看时间，溜达着去了金牛学围棋的地方。

    金珠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县委大楼后面的这片家属区，教围棋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政府工作人员，估计也是年轻时爱好这个，混了一个业余的什么段位，水平虽然不高，但是教几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金珠到的时候金牛还没下来，金珠不好意思上楼去打扰人家，便在楼下等了起来，没两分钟便见王医生领着他女儿王嘉宁也来了。

    “王医生，怎么是你？”金珠笑着问，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我们也调上来了，你呢？总说去看看你们，可你的手机老打不通，我又特别忙。对了，你怎么在这？”

    得知金珠也把金牛送来学围棋，王医生哈哈大笑。

    原来，金牛害王嘉宁摔断腿的那段时间，王嘉宁不能走路，金牛没事总过去陪她，那段时间，金牛教王嘉宁学画画，王嘉宁教金牛下五子棋，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两个孩子倒都学起了围棋。

    “是吗？我问他是想学画画还是学围棋，他说学围棋，我还奇怪他从哪里见过围棋呢？”金珠也笑了。

    “其实，我觉得金牛画画也不错，他要是有这个兴趣就让他坚持吧，反正现在还小，功课也没什么压力。”

    两人正说着，金牛一蹦一跳地下来了，见到王医生，他也觉得十分惊讶。

    王嘉宁见到金牛也欢欢喜喜地蹦到了他面前，拉着他问长问短的，两个孩子有几个月没见面，竟然一点也不生疏，金牛亲自送王嘉宁上楼去了棋艺室。

    和王医生告别后，金珠领着金牛再次去了银行，这一次她先看了一眼，见没有熟人，这才去把自己的业务办了。

    回到家里，见金杨和金柳在打理中午的菜，金珠把金牛打发出去玩了，这才跟金杨说起今天的事情来。

    “大姐，你，你这一会就挣了五万多块钱？”金杨瞪大了眼睛，她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所以啊，大姐以后跟别人谈话的时候，你别着急，得沉住气，记住了，大姐心里肯定有数。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我今天挣了多少钱，而是一会爸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来，你记住了，他要问金柳这次的广告挣了多少钱，你就说五万，这里面还有黎想的三万块钱，说是等他放假回来给再给他。”

    “大姐，你真厉害，这下我们念书的钱够了吧？”金柳笑得眉眼弯弯的。

    她虽然不管家里的帐，但是她也知道，最近这两个大广告挣了十五万，加上金珠的这五万，这就有了二十万。

    二十万是一个什么概念她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她知道杨大山和孙小燕两个出去打了两年工也没挣到二十万，可她和金珠、黎想三个半年就做到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以后他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了。

    “放心吧，肯定够了，以后呀，你就专心念书学琴，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市里，大姐带你去买一架古琴。”

    金柳这些日子弹的古琴是租别人的，质量不怎么好，金珠跑遍了整个县城也找不到卖古琴的地方。

    “真的吗？大姐，谢谢你，你真好。”金柳上前抱住了金珠，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这天晚上，杨大山的电话果然打过来了，一开始仍旧是金牛接的，几分钟后金牛把电话给了金珠。

    杨大山一开始是问金珠为什么没有跟着去帝都，然后又问老家的花生绿豆收了没有，卖了多少钱等等，金珠倒是也告诉了他。

    当然，她可没说她做一件衣服能挣五千块钱，杨大山也绝对想不到这点。

    铺垫了这么多，杨大山才问到金柳这次去帝都挣了多少钱，金珠把跟金杨商量好的话告诉了他。

    “爸，我们在县城租房，一年四千块钱房租，一个月的菜钱也差不多要一千块钱，我们四个一年的书本费也要三四千块钱，爸，我们的日子也不富裕。”金珠先堵死了杨大山的路。

    杨大山一听他们几个一年要花两万块钱，第一反应是心疼，开口就骂：“败家的娃，谁让你把他们几个都带到县城去，镇里还搁不下你们几个了？在镇里是不是便宜多了？”

    杨大山知道金珠几个在镇里的时候能自己种点菜，每个星期回去一次，家里的菜地还能兼顾了，别小看这一样，一年能省两三千块钱呢。

    杨大山骂完之后见对面没动静，也回过味来了，知道金珠准是生气了。

    “那，那什么，金珠，爸爸不是生你的气，是觉得你们不会算计着过日子，这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是不是？你不是说了，你们几个都得去念大学呢，没钱怎么念？”

    金珠叹了口气，“爸，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好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们几个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问也知道，杨大山准是又受了杨小红或者是孙小燕的挑拨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自己还是一点主见没有，墙头草似的，哪边吹一下就往哪边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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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造化弄人

﻿    金珠这边刚放下杨大山的电话，那边林月梅和杨大力两个又来了。

    原来，他们也听杨小红说金珠拿了一张支票的事情，林月梅到底是做过生意的，稍微动脑子想了一下，就明白这张支票绝对不会是金柳给别人拍广告的酬劳。

    第一，支票是有期限的，金柳回家已经超过二十天了，不可能留着一张支票到现在才去兑现；其次，支票是同城兑付的，金柳是去帝都拍广告，怎么可能会从帝都拿一张支票到这偏远的小县城来兑付？

    既然不是金柳做广告的酬劳，那就只能是金珠挣的，可金珠做什么事情能挣这么多钱呢？

    林月梅很快想到了交通局的那批服装了。

    她托杨小红去找吴大伟几次，也承诺了给杨小红多少好处费，吴大伟也确实出面找过西志平，可西志平说那笔服装已经定下来了。

    林月梅费了好大的劲才刚打听明白，这笔生意正是李小莲的厂子接下了，林月梅正怀疑是不是金珠找西岳替李小莲接下这笔生意时，可巧杨小红打电话告诉她金珠拿了一张支票去银行转存，起码有五万块钱。

    这下林月梅动怒了，拉着杨大力气势汹汹找金珠吵架来了。

    “好你个金珠，有你这么拆台的？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让我去找你大姑合伙呢？你这娃也太阴了，这边看着我们破财，那边却偷偷把活给你妈妈了，你们母女两个联合起来把我坑了，我跟说，这事没完，不好好说清楚，以后你婆我们不管了，就给你们管了。”林月梅人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什么拆台？谁坑了谁？”金珠在屋子里听得莫名其妙的，有心不想开门去见这两人，可又怕这两人一吵起来不管不顾的，金珠可丢不起这人。

    因为这一带的房子基本都是出租给学生的，金珠担心林月梅的大嗓门会影响到人家看书，到时家长们肯定不干。

    “你装什么装？你要不是把那批制服替你妈拿到手了，你妈凭什么给你支票？”林月梅的手指差点指到了金珠的脸上。

    金珠先伸手拍掉了她的手指，没好气地问：“谁告诉你那支票是我妈给我的？”

    她虽然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可也知道问题是出在那张支票上，杨小红那人这会只怕把老杨家这边的这些亲戚都通知到了。

    “金珠，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对我们再有意见，你也不能在背后这样害我们，你二婶为了这桩生意，不说劳了多少神，连好处费都不知送出去多少了，这下全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杨大力拍着手说。

    “二叔二婶，我大姐可没在背后害过你们，我大姐的支票是我大姐自己画画挣来的，可不是我妈送的。”金杨见不得金珠被冤枉，便开口替金珠辩解了一句。

    “画画，画什么画？”林月梅吃了一惊，把那些骂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二叔，二婶，你的意思是那桩生意我妈拿到了？”金珠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意外，故而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反问他们。

    杨大力见金珠的神情不似作假，再说金杨也说了金珠是画画挣的钱，便有几分信了，可是这样一来，他又对金珠画什么画能挣到五万块钱感兴趣了。

    “二叔二婶，我的支票是别人请我设计了两件衣服的款式，对方支付了我一笔设计费，一共才五千块钱，哪里来的五万块钱？对了我今天去银行是因为家里有几张存单到期了，还有几笔稿费，我本来是想凑整存个定期的，银行的人这才问我买不买理财产品。”金珠解释了一遍。

    “那那批制服怎么到了你妈妈手里？”林月梅问。

    “制服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插手，至于怎么到了我妈的厂子里，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听你们说我才知道他们拿到了那批衣服。还有一点，二叔二婶，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别来找我出主意，免得最后办不成我还落一顿埋怨。”金珠正发愁找不到什么理由跟这两人断交呢。

    当然，真正的断交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尽量减少来往。

    “什么衣服的款式？我上次找你来，你不是说没时间吗？”林月梅见金珠生气撵人，觉得制服的事情她有可能冤枉了金珠，但是金珠给别人设计衣服这件事她同样也不爽啊。

    她以为金珠是为李小莲设计衣服去了，担心从此之后，李小莲也把业务拓展到少女装这一块，这样一来，她林月梅就没有半点优势了。

    金珠扫了林月梅一眼，“二婶，我做什么，跟谁一起做什么，好像用不上跟你报备吧？”

    “当然用了，做人得讲信用，是不是我先找的你设计衣服？”林月梅两眼一瞪，两手往腰上一叉，那模样像是要把金珠吃了。

    “二婶，我是答应过跟你合作，可那不代表我这以后都要跟你合作，别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就是有时间搞，我也得挑价钱给得高是不是？”

    见林月梅不死心，金珠也懒得跟她纠缠下去，“二婶，你们回去吧，我现在真的很忙，不会去接这种小活了。”

    “金珠，你就给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帮你妈妈设计衣服了？”林月梅直接问了出来，没有一句准话，她如何能放心？

    “二婶，别说我没有替我妈妈做什么，就算是做了，你也没有权利这么质问我，她是我妈，在我心里肯定比你们亲。”

    就算金珠再恨李小莲，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是要维护李小莲的面子，无他，谁叫她是原主的妈妈。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尊重，还能指望别人尊重他的母亲吗？还能指望别人尊重他吗？

    杨大力见两人越说越拧巴，忙一把拉开了林月梅，他看出来了，金珠目前为止应该没有去帮李小莲，不过金珠的话也有道理，怎么说李小莲也是金珠的妈妈，她想怎么做，外人是无权干涉的。

    林月梅没想到自己带着一肚子气来，又带着一肚子气回去，在车上，她越想越不甘心，拿出手机一个电话给杨大山拨过去了。

    这边金珠刚把人撵走，正打算坐下来好好看看书，杨大山的电话又来了。

    还好，这一次没等金珠开口为自己辩护，杨大山主动说了，“金珠，你要是能帮上你妈你就帮帮她，那些年是爸爸对不起她。”

    跟孙小燕在一起三年了，杨大山也过了最初的那新鲜劲，两相比较之下，他越发体会到当年李小莲的不易和他自己的混蛋，所以他心里对李小莲一直存有一份愧疚之心。

    故而他才会在接到林月梅的电话后给金珠打了这个电话，让金珠别顾忌他，能帮李小莲多少就帮多少。

    当然，杨大山这么做并不是说他变心不想跟孙小燕过了，他再糊涂也明白一个道理，李小莲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跟别人生儿育女了，而他的身边也有了孙小燕，人家也为他生了女儿，不管他后悔不后悔，这门亲事是他认定的，他就绝对不能再反悔！

    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想让金珠替他赎点罪，以减轻点他那些年的罪孽。

    金珠见杨大山难得明了一回事理，倒是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反倒嘱咐了杨大山几句，让他别操心别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虽然金珠不喜欢孙小燕，可孙小燕已经跟他结婚生了孩子，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金珠不接受可以远远离开，但是杨大山就不能了。

    折腾了这一晚上，金珠也没有心情看书了，干脆打开了电脑，坐到电脑前查了下关于刺绣的派别和针法，这才知道，原来后期的人们把刺绣分为了这么多派别，最著名的是苏绣、湘绣、蜀绣和粤绣四种，其中有些针法已经失传了。

    金珠看了半天，也不知把自己的刺绣归结到哪一个派别，但是有一点她明白了，估计她用的那几种针法里就有失传的，难怪李玉媛一直想劝金珠把针法教给别人，原来她会的别人不会。

    这样一来，金珠有些发愁自己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她的针法了，只怕那个自创的理由未必能搪塞得过去。

    早知道刺绣还有这么多种针法和类别，金珠就不把这手艺拿出来了，上一世的她足不出户，是跟府里的绣娘专门学的刺绣，那个时候女红是金珠最不用心学的技艺。因为母亲告诉她，她是尊贵的大小姐，只需学会给丈夫做贴身的衣服和荷包以及自己的嫁衣，别的一律有针线房的人呢。

    可谁能想到，最不用心学的技艺倒成了她这一世安身立命的依靠，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金杨、金柳和金牛见金珠突然情绪低落起来，以为是受林月梅的影响，纷纷靠到了她身边，“大姐，你别生气了，二婶是嫉妒我们日子过得好，嫉妒我们挣钱了，嫉妒妈妈的生意做得比她好，她越嫉妒就越说明她比不上我们。”

    “说什么呢？大姐怎么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大姐是在想明天是不是该给金柳买一把好点的古琴。”金珠摸了摸金柳和金牛的头。

    “应该的，我听肖老师说金柳的悟性可高了，要是再早几年送去就更好了。”金杨说。

    她曾经送金柳去过两次学琴，听那个肖老师表扬过金柳。

    县城大多数是苗人，一般都是吹芦笙，很少有学古琴的，金珠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找潘晓玮联系上这个肖老师。

    肖老师不是县城的人，是市里人，每个星期六开车来一趟县城，她一共就收了五个学生，每个学生教半个小时，学费五十。

    说真的，金珠觉得她的水平真不怎么样，比她差远了，可问题是她不敢把技艺亮出来，倒是跟金柳去听过一次课，回来让金柳教过她指法，跟着金柳练过半个小时，后来便放弃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时间。

    “没事的，现在也不晚，我多用点心练练就是了。”金柳懂事地说。

    家里因为她学琴，一年要多花二千多块钱，所以不为别的，就为这两千多块钱她也得用心学啊。

    “忘了大姐告诉你过犹不及的道理了？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听大姐的，大姐让你学古琴，是想提升你自己的个人修养，绝对不是让你抱着别的功利性的目的，记住大姐的话，古琴，是谈给自己和知音听的，如果你不能从中感受到乐趣，那么也就失去了你学古琴的初衷。”

    金柳听了点点头，金珠也不知道她到底懂了没有懂，她能做的只是把金柳领进门，替她创造条件铺好路，至于她能走多远就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金珠带着金杨三个坐上班车去了市里，金珠虽然来过一次，可她对这个城市依然很陌生，幸好她昨晚给肖老师打了个电话，知道这个城市的古琴店在什么街上，所以金珠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条街虽然很热闹，但是这家古琴店却不太好找，小小的一家门面，门前也是门可罗雀，金珠带着金杨几个进去，里面的只有两个二十几岁岁的姑娘在闲聊，并没有顾客。

    不过对方显然是知道金珠几个要来的，见金珠进门就问是不是肖老师推荐来的。

    见金珠点头，没等金珠开口，对方便搬出了几把纯手工做的老杉木琴，据介绍，斫琴师也算是现代名家，这样的一把古琴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块钱以上。

    金杨和金柳一听这价位，急忙摇头，两位姑娘听了，分别坐在一千元、三千元等几个低档位的琴面前弹了弹，让金珠感知一下音色，而金珠也顺手在自己相中的一把古琴上拨弄了两下。

    “大姐，你这弹的是什么？”金柳见金珠弹的调子没听过，狐疑地问道。

    “大姐哪里会弹？这不见你们老师那天教你弹琴，我对她的指法有点印象，也记不清了，随便拨弄了两下。”金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把上一世的曲子拨弄了两下。

    “来，还是你来试试，我来听着。”金珠忙把位置让给了金柳。

    金柳刚坐下来摆好姿势，店里突然进来了两个大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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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硬伤

﻿    金珠一开始并没有留心到这两个人，虽然来这个异世三年了，可她多少还保留着上一世的某些习惯，比如说见到陌生的外男从不注视打量，更不搭讪。

    “我说xixi啊，这你就不明白了，这里的人只会吹芦笙唱山歌，你进什么古琴店啊？想听古琴我们回帝都再听啊。对了，明天这艺术节就要结束了，不如我带你去一趟田家寨玩吧，那边有的是芦笙表演，保证是原生态的。还有，这里的苗家姑娘。。。”

    “吵死了。”

    那个叫xixi的男子扫了一眼坐在古琴前的三个人，两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和一个身量还没长开的十来岁小姑娘，什么也不说，可也不走，看了一圈，目光放在了金柳面前的古琴上。

    金柳以为对方也是来买琴的，且相中了她面前的琴，可这琴是金珠先看中的，金柳便有些不太愿意，噘嘴回视了对方一眼。

    旁边的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子见同伴把目光放在了金柳身上，眼眉一挑，拍着那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金柳更不知所措了，一双眼睛像小鹿似的，一会看看那两个男子，一会看看金珠。

    金珠微微拧拧眉，刚要开口，那个爱说话的男子笑着说：“小妹妹，没事的，你弹你的琴。”

    金柳这才想起来金珠也让她试试这古琴，见看了金珠一眼，见金珠点点头，金柳把手放在了琴弦上，专心弹了起来。

    金柳毕竟是一个初学者，这两周只学了指法，还没有正式学曲子，所以她弹出来的根本是不成曲调的东西。

    金珠没有看到那个叫“xixi”的男子嫌弃地拧了拧眉头，把眼光放到了另外两个卖琴的姑娘身上，于是他旁边的那个男子也热络地跟卖琴的姑娘搭起了讪，并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不是这么重口味。

    金珠一直背对着那两人，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而是走到金柳跟前，低下头，柔声地问金柳喜欢不喜欢这琴。

    “喜欢，就是太贵了。”

    “喜欢就好。”

    金珠这才转过身打算问问价，只见两位卖琴的姐姐均一脸羞涩地看着那两位男子，其中一个还摆起了架势要弹琴，因为那位话多的男子也让她捡一首拿手的曲子弹弹。

    金珠见此，倒是也粗粗看了一眼这两人，两人的个子很高，五官都很帅气，个性是一冷一热，此外还有一身的贵气，别的她就没留心了。

    “两位姐姐，这把古琴多少钱？”金珠还想去书店逛逛，不得已打断了这三人的谈话。

    “哦，你是肖老师推荐来的，肖老师说了，给你九折，一万二吧。”两个女孩子都着急把金珠打发走，主动抹去了零头。

    金珠默算了一下，觉得性价比还是蛮高的，便让对方把琴装上，自己拿卡刷了钱，然后让金杨抱着琴，金珠头也不回地先出了门。

    走出三两米远，金珠听见身后传来古琴的声音，倒是有几分好奇，那两个阔少竟然也是听琴的人。

    这条街上就有一家大型的书店，进了书店，看到琳琅满目的书籍，金珠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放到脑后去了。

    从书店出来，原本依金珠的意思是想带金杨三个去一趟游乐园玩的，可金杨说他们在帝都的时候去过游乐园了，没必要再花这份钱，金珠只好作罢，带着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点的饭馆。

    吃完饭一看时间还算是充足，金珠又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商场，一人买了一件羊毛衫，看到有合适的打折棉袄，也一人买了一件，因为金珠现在实在没时间做衣服。

    不过金珠倒是也买了一大块桃红的纯羊毛厚尼料，打算给她们三个外加杨琴和杨静一人做一件大衣过年的时候穿，黎想和金牛的则是一块灰白搭配的格子呢料。

    四个人从市里回到家，杨静和杨琴两个正在厨房择菜洗菜。因为金珠走之前怕回来晚了，给她们留了纸条，她们拿着花盆下的备用钥匙开门先把两袋大米送了进去，然后开始准备晚饭了。

    “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去市里逛街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杨琴一看他们大包小包的，便嘟起了嘴。

    “你不得回家啊？一个月就这一次回家的机会，你不得回家让你爸爸妈妈好好给你补补？”金珠揶揄了她一下，前天下午走的时候杨琴可是迫不及待的。

    “就是啊，杨琴姐，你回家你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金杨也笑了。

    “杨琴姐，你别生气，我大姐买了一块特别漂亮的呢子布，说要给我们一人做一件大衣呢，有你的，还有杨静姐的。”金柳到底小一些，见杨琴嘟嘴，以为她是真生气，便把金珠的打算先说了出来。

    “真的啊，还有我的，这还差不多。”杨琴一阵风似的走到那堆东西跟前，想看看是什么颜色的布料。

    “买你们几个的就是了，干嘛还买我的？”杨静有些过意不去，她家的条件不像杨琴，她在这白吃，最多每次从家来也只能是背一点蔬菜和鸡蛋鸭蛋来，不像杨琴每次回家还能拿点排骨和肉来。

    “没关系的，也多花不了多少钱，就是多花点时间。”金珠笑了笑。

    杨静叹口气，她知道时间对金珠来说同样宝贵，金珠的时间除了念书还得挣钱，一个国庆长假做一件手工的衣服就能挣好几千块钱，而她的衣服随便花几十块钱在圩市上就能买来。

    杨静还待开口说什么，杨琴已经把布料找来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颜色，上前搂着金珠亲了一下，“金珠，我真的爱死你了，没说的，以后家里的碗我承包了。”

    杨琴也知道金珠忙，所以主动揽了一样活。

    “这还差不多。好了，晚上吃什么，你们两个做吧，我去洗个澡。”金珠也不跟她们两个客套，转身去收拾自己的洗浴用品了。

    周一的时候，金珠刚要去找西岳打听一下那笔服装的事情，李西梅突然来找金珠了，问金珠周日是不是出门了。

    原来，林月梅那天从金珠家回去之后，这口气还是憋在心里没有出来，于是昨天她特地跑去李小莲的厂子里找她了，问她是如何拿到那笔生意的。

    李小莲这才知道闹了一个误会，害金珠无端背了这样一个黑锅。

    可巧那会西淑芬也在，西淑芬没等李小莲开口便巴拉巴拉把自己和西志平的关系说了出来。

    原来那笔生意并不是李小莲接来的，是西淑芬接的，西淑芬的父亲跟西志平的父亲是正经的堂兄弟，西淑芬的娘家哥哥在县城又开了这么多年的银楼，两家关系一向走得近。

    所以林月梅正四处钻营的时候，西淑芬一个电话就把这件事搞定了。

    不过西淑芬并没有白接这笔工程，她一个人就抽了五万块钱的好处费，当然，这些话西淑芬就没有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林月梅觉得自己莽撞了，竟然没有打听清楚就上门质问人家，无端被西淑芬数落了一顿。

    可她又不甘心白来一趟，便又问李小莲是不是也打算做少女成衣产品，金珠是不是在为李小莲设计服装。

    李小莲这才知道金珠学会了做衣服，并且还会设计衣服，反倒拉着林月梅问金珠到底会做什么款式的衣服，跟谁学的做衣服等等。

    林月梅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碎了，本来李小莲根本不清楚金珠会做什么，她虽然见过两次金珠，可金珠压根就没让她进门，她上哪去了解金珠去？

    这下倒是好了，借着她林月梅的嘴，李小莲倒是把金珠姐弟四个的事情问了个遍，她待要是不说，一旁的西淑芬就冷嘲热讽上了。

    她林月梅压根就不是人家两人的对手。

    送走林月梅之后，李小莲和西淑芬两人又来到了金珠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金珠，这才怏怏地回去了。

    “金珠，你家那个婶婶好凶的啊，我听我妈妈说，我姑姑以前没少受她的气，一看就是一个小气刻薄的人。”

    金珠听了这话一乐，很想告诉她，“其实你妈妈跟她有的一拼。”

    不过金珠到底还是一个厚道的人，不忍心去打击一个单纯的少女，毕竟长辈们的恩怨跟她一个小姑娘也扯不上关系。

    “麻烦你转告一下你姑姑，以后别来找我们了，我们都很忙的，功课这么紧，金柳还要去学古琴，金牛在学围棋，金杨也在学奥数，我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是李家的人还是杨家的人，金珠都不想见。

    李西梅还待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她只得匆匆跑下楼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金珠的话起了作用，从那天之后李小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过来，而林月梅知道自己冤枉了金珠，也很长时间没上门了，所以金珠总算过上了一段安宁的日子。

    第二次月考后，金珠他们总算开了电脑课，其实也不是正式的开课，是用一节下午的自习课换来的。

    第一节电脑课老师是在PPT上讲解了indos和office的操作，金珠已经在西岳和黎想的辅导下学会了indos操作，不过这个office操作却是不太熟，只会一点简单的打字，连文档的排版和字体的选择都不会，更别说做表格了。

    第一次进机房的时候，金珠恰好坐在了刘晟的旁边，见金珠对着一张excel表一筹莫展，刘晟在一旁见了，撇了撇嘴，摇摇头。

    “就你这智商也是硬伤啊，我真搞不懂黎想看中了你哪一点？”

    金珠刚要反驳，听见黎想这个名字，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听谁造谣的？”

    “造谣？你是说那个男人婆造谣？你真的不是黎想的女票？”刘晟见金珠不肯承认，倒是有了点兴趣，把椅子挪过来了些。

    “女票？”这个词金珠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刘晟又嫌弃地瞥了金珠一眼，他觉得跟金珠沟通实在是费劲。

    金珠见此也不以为意，也没想去解释什么，倒是对刘晟的那一句话有了兴趣，“男人婆？你什么时候跟杨琴这么熟了？”

    “切，谁跟她熟啊？除了咋咋呼呼的，会抓几条毛毛虫，也没别的本事。”

    “谁说的？杨琴学习成绩很好的。”金珠忍不住为自己的朋友辩解了一句。

    这次月考杨琴终于超过了吴露，虽然只有一分，可杨琴也臭美得不行，没少在金珠面前显摆。

    其实，进了一中之后，杨琴和吴露两个的优势就不大显了，虽说进了实验班，可成绩一点都不拔尖，只能算是中等，好在杨琴定的目标也不高，她的参照物是吴露和刘雯雯。

    吴露进了一中后也很是失落，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没有了，现在的她得仰望别人，加上杨小红没有了工作，每天有的是时间不停地念叨她要努力，要用功，要争气，搞得她也是烦不胜烦。

    西岳倒是还那么优秀，也不知是不是从乡下出来得早的缘故，他已经适应了城里的生活，他在城关中学的时候成绩就很不错，进了一中，第一次月考是年级第五，这次月考就是年级第三了。

    刘晟想必是清楚这些的，所以听了金珠的话，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她那个成绩也叫好？”

    金珠听了笑笑，没再回答他，好容易来一次机房，她可不想把时间都用来聊天。

    见金珠握着鼠标乱搞一气，刘晟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把椅子挪到了金珠跟前，教起了金珠做表。

    金珠见他用不了一分钟就搞定了一个表格，不由得对他十分佩服，“你能不能顺便教教我怎么用ord文档写作？”

    金珠想把自己平时写的作文发到报纸杂志去，可她不会编辑也不会发送，黎想倒是在电脑前教了金珠很多遍，可隔着两个机子，总不如当着金珠的面直观，所以金珠到底也是没有学会。

    “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要钱？”金珠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白。

    “我有那么俗气吗？我听说你做的饭好吃，周日下午你请我吃顿饭吧。”

    金珠听了哭笑不得，不过倒是也答应了他，因为这周日是杨琴的生日，金珠想当然地以为刘晟是奔杨琴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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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冲谁来的

﻿    周日一早，金珠便交代了金杨和金柳多买一点菜，因为西岳、石亮几个知道是杨琴的生日也说了要一起来庆祝。

    谁知早饭后，金杨和金柳还没有出门，西岳便先送了一大块牛肉和一大块排骨来，没多一会，潘晓玮也送了一只宰杀好的鸭子和一条五六斤的大活鱼来，说她晚上也要来吃饭。

    金珠见她送来的东西并没有跟西岳重上，猜想他们两个准是商量好了，多半是西岳告诉了潘晓玮。

    中饭过后，金珠和杨琴、杨静三个就开始预备晚饭，因为鸭子和牛肉这两道菜不太好熟。

    西岳和潘晓玮是下午三点一起过来的，约摸十几分钟后，刘晟也来了。

    西岳虽然认识刘晟，但是并不熟，不过潘晓玮跟刘晟初中时在一个班里待过三年，对刘晟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可不是什么随和好说话的人，怎么会跑到金珠家来？

    “今天这刮的是什么风？”潘晓玮问，冲金珠眨眨眼。

    她想当然地以为刘晟是奔金珠来的，金珠的身边已经有了黎想，她正好可以看看热闹，谁叫刘晟平日里总是一副大爷样！

    金珠选择了无视潘晓玮的八卦，把刘晟迎了进来。

    杨琴见到刘晟也是十分讶异，“咦，你怎么也来了？”

    刘晟看了一眼杨琴，什么也没说，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金珠租的房子来。

    “他不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吗？”金珠把杨琴拉到了一旁问。

    “不是啊，我又没有告诉他我生日。”杨琴摇摇头。

    金珠见了也狐疑不解，不过人既然来了，也没有撵走的道理。

    刘晟见金牛拿着一个iPad坐在床上下围棋，便饶有兴味地坐了过去，时不时还指点金牛一下。

    西岳见了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头，“金珠啊，你那个ord文档学会了没有？上周我有事，忘了来教你了。”

    “不用了，那天在机房刘晟教会了我。”金珠笑着说。

    “哦，原来是新拜了老师啊，是不是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了？”潘晓玮指着金珠问。

    “我倒是想要旧的，他忙得过来吗？”金珠猜想西岳没准真跟潘晓玮好上了，上次去帝都，也是西岳先说的潘晓玮肯定去，这来金珠家吃饭，潘晓玮也是跟着西岳来的。

    至于两人到了什么程度，金珠就不清楚了，她也不关心这些。

    “来来，我们几个去外面玩一会扑克牌，反正我们也是帮不上忙，越帮越乱。”西岳见金珠扯到他身上，忙打岔。

    再说他说的也是实话，这屋子实在是小，他们几个往屋子里一坐，连转身的地方也没有。

    可巧今天的天气不错，外面有了点太阳。西岳说完自己动手把折叠桌子搬到了太阳下，拿了一副扑克牌，金珠见他们三缺一，便让杨琴过去了，今天是她的生日，理应由她去招待客人。

    谁知杨琴刚在桌子上坐下来，刘晟突然说：“来点什么带刺激的吧？”

    “带刺激的？来钱的？”西岳想当然地问。

    “来钱多没劲，要不这样，来喝酒的？”刘晟提议。

    “这不合适吧？我们都是学生。”西岳说。

    “那就来钻桌子的。”杨琴说。

    他们在乡下玩牌都是输了的钻桌子，杨琴十分想看看这个傲气的刘晟钻桌子是什么感觉，一定爽爆了。

    “成，这个行。”西岳赞同了，他在乡下的时候也没少玩钻桌子的。

    刘晟听了嘴角一扯，倒是也点头了，剩下一个潘晓玮想不同意也不成了。

    四个人玩的是拱猪，两把牌之后，西岳和潘晓玮便看出来了，刘晟的牌算得精，且他针对的是杨琴，一把牌是刘晟把自己的猪和变压器全送给了杨琴，一把牌是杨琴手里拿了一把红桃，就差一个六，偏偏刘晟把这六送给了西岳，还把变压器送给了杨琴。

    于是，二把牌之后杨琴便输了一千分。

    “真钻啊？”

    杨琴想看的是别人钻桌子，可不是她自己钻，再说今天还是她的十六岁生日呢。

    “愿赌服输。”刘晟送了她四个字。

    “你个死刘晟，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的，是不是？”杨琴也看出一点不对劲来。

    “技不如人就不要找什么理由，输得起就玩输不起就不要玩。”

    刘晟的鄙夷令杨琴豪气顿生，站起来拍了下桌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钻桌子吗？”

    杨琴说完把头弯到了桌子底下，突然又坐在了凳子上，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这可真不赖我，这桌子不是那种四条腿的，这是折叠桌子。”

    折叠桌子是交叉的四条腿，空间很小，确实没法钻，除非爬过去。

    刘晟往桌子下瞄了一眼，冷冷地说：“可以爬过去。”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杨琴生气了，让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从桌子下爬过去，这也太难为情了。

    “看来你的成语水平也不怎么样，比起某人差远了。”

    这个某人当然是指金珠，因为金珠在课堂上不止一次被王能达点名到黑板上听写，金珠会念会写，绝大部分的成语还能把典故说出来。金珠的作文也不止一次被当成范文在课堂上念，每次作文里有什么新词王能达还要专门挑出来讲解一下。

    刘晟想不记住也难。

    “算了，算了，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好钻，换一种别的惩罚。”西岳打起了哈哈。

    “要不这样吧，今天杨琴是寿星婆，不如让寿星婆给我们唱个歌。”潘晓玮说。

    “这个没问题。”杨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朝屋子里大声喊道：“金柳，来，我们两个来对唱，就唱金珠和黎想那次唱的《金菊花》。”

    此时的杨琴已经看出来了，这刘晟绝对不是为了庆祝自己生日来的，八成是喜欢上了金珠，所以她故意把黎想抬出来来气气刘晟。

    谁知刘晟一点也不生气，双手抱臂，摆明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金柳听了跑出来，“杨琴姐，好端端干嘛要唱歌？”

    她刚才一直在屋里忙着，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金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我刚才打牌输了，要是不唱歌就得从这桌子底下爬过去，我今天过生日吔，可他就是专门跟我过不去。”杨琴直接指着刘晟说。

    “好吧。”金柳最见不得别人为难了。

    于是，金柳果真配合着杨琴把《金菊花》唱了一遍，一边唱一边模仿歌词做起了手势表演。

    “这歌是什么意思？”潘晓玮问。

    她是汉人，听不懂这些半苗半汉的话。

    “这个呀，我知道，我来跟你讲，这首歌的意思就是家里有女儿千万不要嫁给那些有钱人，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心眼还不好，总怀疑这个做女儿把东西偷偷拿回娘家，其实啊，这个有钱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娶的老婆也不是穷人，人家娘家说不定比他还富裕呢。”杨琴一边说一边瞟了刘晟一眼。

    “呵呵，金珠什么时候跟黎想对唱过这首歌？”潘晓玮来了兴致。

    “就是杨静家新屋落成的时候，你们可不知道，阿想哥和金珠站住一起，我们寨子里的人都说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两个呀。。。”杨琴还待说下去，石亮和田萍以及肖晓娟来了。

    三个人或多或少地给杨琴带了点礼物来，杨琴眉开眼笑地接过东西，“还是你们够意思。”

    “什么话？我们不够意思？”金杨走了过来。

    “对了，杨琴，你过生日金珠没送你一个荷包？”潘晓玮问。

    “没有啊，我早就磨她了，可她不肯绣。”杨琴早就眼馋金珠的荷包，可金珠确实没空。

    “我姐哪有时间绣荷包？金柳过两天过生日，我姐说生日礼物还得欠着。”金杨说。

    “金珠，我明年六月份过生日，能不能先预定一个荷包？”潘晓玮对着忙碌的金珠喊了一句。

    “金珠，什么好东西啊，有没有我的？”石亮一向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说话很少过脑子的。

    “你一个大男生要什么荷包？就算是金珠愿意，有人也会不愿意的。”潘晓玮捂着嘴偷笑。

    “你也没有，我连自己用的都没有了，哪有时间做这个？”金珠一律都拒绝了。

    “咦，刘晟，你怎么坐在这里？”石亮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刘晟，吓了一跳。

    “你能坐，我怎么不能？”刘晟没好气地白了石亮一眼。

    “行啊，杨琴，还是你面子够大，连刘大公子都来替你庆生了。”石亮想当然地也把刘晟和杨琴凑成了对。

    “大什么大，大你个大头鬼，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来给我庆生的？”杨琴正一肚子气没处出呢。

    石亮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知哪里又说错了。

    这时金牛放下了iPad，拿着个四驱车模型出来了，最近他们学校的同学迷上了玩这个，一般都是自己组装的，一辆模型也不贵，从五块到三十都有，当然更贵的也有。

    刘晟一看金牛手里的四驱车模型，站了起来，蹲在了金牛身边，陪着金牛在一旁聊起了四驱车，金牛见他会下围棋，又肯陪他玩小汽车，小脸上满是笑容，“阿晟哥哥，阿晟哥哥”地喊了起来。

    “你个小叛徒，你阿想哥知道准得生气。”杨琴气得揉了揉金牛的头发。

    “好了，跟孩子乱讲什么，摆桌子吃饭吧。”金珠瞪了杨琴一眼。

    杨琴嘟囔着端菜上桌，石亮几个又有三个星期没有回家了，肚子早就缺了油水，见到又是排骨又是鱼又是牛肉的，向金珠伸出了大拇指。

    “今天这几道大菜是西岳和潘晓玮送来的，要谢就谢他们吧。”金珠笑着说。

    “土豪啊，以后欢迎你们两个常来。”石亮用手拿了一块排骨先吃了起来。

    “干嘛，人还没到齐你们就开始了？”田方舟跑来了，“今天怎么多了两个人？”

    他是第一次见到潘晓玮和刘晟。

    “今天是杨琴的生日。”金珠解释了一句。

    “生日啊，怎么没有生日蛋糕？”田方舟随口一问。

    “我姐给做了长寿面。”金杨说。

    他们以前都没有过过生日，还是这两年条件好了，金珠开始给大家过生日，乡下哪有什么生日蛋糕，一般都是煮三个荷包蛋吃，长寿面还是金珠的主意呢，她自己手擀的，一根有九尺多长呢。

    “哇，杨琴，你好幸福啊，居然还有人给你长寿面吃，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潘晓玮见金珠端上来的是手擀面，摇头赞叹。

    面条虽小，心意难得，更何况，当地人很少吃面食，更不会自己动手去擀面条。

    “一根长寿面一般都是九尺九，吃了要活九十九，你们大家也跟着挑点吃，都活九十九。”金珠笑着说。

    “金珠，以后我过生日也要来你家。”潘晓玮说。

    “干嘛还用等以后，这周四就是金柳的生日，你想吃长寿面再来啊。”杨琴说。

    “好啊，好啊。”潘晓玮忙不迭地答应。

    “好什么好，周四哪里有空？你们一共就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金杨翻了个白眼。

    今天为了杨琴的生日，她一早就和金柳去了菜场，下午金珠和杨静两个又忙了一个下午，她可不愿意再招待这些人了，再说时间也确实紧。

    “就是，要不周日再补？”石亮问。

    “补什么补，你直接说你想蹭饭吃得了？”杨琴看到刘晟端着饭碗斯斯文文地坐在那里吃东西就来气，可她不敢冲刘晟发火，石亮当了炮灰。

    “杨琴，你今天是寿星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年更比一年娇。”金珠见杨琴乱发脾气，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水，敬起了杨琴。

    “金珠，我真的爱死你了，谢谢你。”杨琴转怒为喜，跑到金珠面前搂着金珠亲了一口。

    “别，大好的日子不许说什么死呀活的。”金珠忙推开了她。

    接下来，西岳几个也忙着给杨琴敬茶，金珠见刘晟虽然不像大家那样嬉笑，但是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温和多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到底是冲谁来的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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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可以做别的姐夫

﻿    杨琴生日过后，刘晟见到金珠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爱答不理的，可也没多热络，金珠见此也就 没再多想，再说她也确实是忙，每天的课程就排得满满的，抽空她还想看看《史记》和《世说新语》等书，哪里有时间去关注一个外人，更何况还是一个男生。

    谁知周四那天中午，金珠正忙着做手擀面的时候，刘晟拎着个蛋糕上门了。

    彼时杨琴正在池子边洗菜，见到刘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杨静正在炒菜，见刘晟手里拎着个蛋糕，忙扯了扯杨琴的衣服，笑着说：“你是来给金柳过生日的吧？金珠在里面擀面条呢。”

    杨静的话音刚落，金珠听到动静出来了，见到刘晟，再看一眼他手里的蛋糕，微微变了脸色。

    她以为上次已经还了刘晟那个人情了，而且后来她也追问过杨琴了，她真的没有告诉过刘晟她哪天过生日，刘晟也不是为了她的生日来的。

    可这会刘晟拎着个蛋糕上门，难道是冲金柳？

    可金柳才多大？

    想到金柳，金珠刚要开口拒绝，刘晟忙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那天听说是金柳的生日，想着过来蹭顿饭吃，可我不好意思空手上门，要怪只能是怪你的手艺太好。”

    刘晟见他解释了半天金珠似乎还有疑虑，以为自己被拒绝了，平日里总是酷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杨金珠，你是不是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思想那么不纯洁？说白了我只是不喜欢一人吃饭，喜欢你家的热闹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顿饭也这么吝啬，我这次可不是空手来的。”

    “进来吧，谢谢你。”金珠略一思忖便接过了他手里的蛋糕。

    刘晟的那句“我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打动了她，上一世的金珠，由于母亲很忙，她又没有同胞的姐妹，两个哥哥比她大不少，她经常也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当然，丫鬟和奶娘不算在内，尊卑有别。

    杨琴见金珠接过刘晟的蛋糕，让刘晟进屋，冲刘晟做了个怪脸，嘀咕了一句“厚脸皮。”

    刘晟笑了笑，挑衅地看了杨琴一眼，然后跟着金珠进屋了。

    见餐桌上放着一个面板，上面有金珠擀了一半的面条，刘晟好奇地问：“你家是北方人吗？”

    “蠢死了，套近乎都不会。”杨琴在外面听见了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小，正好进了金珠和刘晟的耳朵。

    金珠笑了笑，“不是，我们几个都是一个寨子里的，都是苗家人，我之所以学会做面食是因为那年别人给我们家捐赠了好几袋面粉，我想着这也是粮食，不能浪费，便学会了包饺子。”

    “捐赠？”刘晟说完也想起来了三年前那场轰动的跳江事件，“金珠，你，你恨他们吗？”

    刘晟从记事起他们家就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妈妈不上班，专门在家做饭，一开始的时候爸爸还会经常回来，进门就会抱着他亲，妈妈的脸上也会有笑容。

    再后来，随着爸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次数越来越少，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还会时不时地抱着他哭。

    再后来，妈妈生病住院了，爸爸每次去医院也是坐不了半个小时，直到有一天妈妈没了，爸爸带了一个别的女人进门，他大闹了一场，然后爸爸带着那个女人搬了出去，雇了一个保姆来照顾他。

    从那之后，他们父子两个就是相见如冰了。

    刘晟之所以问金珠恨不恨这句话，是因为他也知道金珠的父母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各自生儿育女，他们姐弟四个也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以前的刘晟总觉得自己是最惨的，可是后来看到了金珠的报道，知道这姐弟四个不光被父母抛弃，还要自己养活自己，相对来说，他还算是幸运的，起码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

    他可不像某些清高的傻子，因为恨父亲对母亲的不忠所以连带父亲的钱也恨上了，想要净身出户什么的。

    相反的，他才不想便宜爸爸身边的那些女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利用他父亲的愧疚，反而从他爸爸身上多划拉了不少钱。

    一开始，那些钱他都拿来打游戏挥霍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金珠姐弟四个是因为没有钱给弟弟看病才被逼着跳江的报道，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钱财不光是用来挥霍的，关键时候还能用来保命，换句话说，钱财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于是，从那之后他学会了存钱，别看他现在才十五岁，可他手里已经有了小二十万的存款了，就算哪一天他父亲破产，他也能衣食无忧地念完大学。

    但是，他一点也不感谢他的父亲，他依旧恨着他。

    可是他从金珠姐弟四个的脸上看不到恨，看不到抱怨和埋怨，他看到的是姐弟四个相亲相爱的温暖，这也是他为什么鬼使神差拎着个蛋糕再次上门的原因，因为他羡慕了，他也渴望这种亲情的温暖。

    “不恨，我也不希望他们三个恨。”金珠虽然不了解刘晟的家事，但是她看出来，刘晟那酷酷拽拽的面具下是孤独和愤懑，要不然的话，他在学校也不会一个朋友没有，天天独来独往的。

    刘晟还待问为什么，金杨三个回来了。

    “阿晟哥哥，你来了。”金牛看到刘晟，小脸乐开了花。

    他是男孩子，可偏偏身边几乎都是女孩子，自家三个姐姐不够，又招来了两个姐姐，好容易有一个黎想肯做他的哥哥，偏偏又离得远，那个田方舟倒是也肯跟他玩，可人家功课那么忙，还得去学画画，也没多少时间陪他。

    现在好了，又来了一个刘晟，不光会下围棋，还会玩四驱车，比他知道得多多了，说他家有一箱子的四驱车呢。

    “坏了，我忘了给你带四驱车了，下次啊，下次一定。”刘晟见到金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下次，你是不是故意想好的借口？”杨琴瞪圆了眼睛想骂人。

    “杨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不是你家吧？”刘晟看了杨琴一眼，慢条斯理地说。

    “你，你，金珠，你看他。。。”杨琴拉着金珠，跺了跺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比金珠大吧？”刘晟再次给了杨琴一击。

    “好了，杨琴，上门就是客，他今天是来给金柳过生日的。”金珠见杨琴真恼了，劝了一句。

    “给我过生日？”金柳问。

    “金柳妹妹。。。”

    “金柳妹妹也是你叫的？”杨琴打断了刘晟的话。

    “同学的妹妹跟我的妹妹也差不多，我怎么不能叫妹妹？金柳妹妹，生日快乐，这是阿晟哥哥给你买的蛋糕，喜欢不喜欢？”

    刘晟说完把蛋糕上面的红色蝴蝶结解开，拿开了盖子，一阵奶油的香味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金珠几个都是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生日蛋糕，直径有一尺左右，高有三寸，外圈是奶油做的花纹，上面有十一朵粉色的红玫瑰，玫瑰中间有一行简单的字，“生日快乐，金柳。”

    杨琴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她当然不肯承认，故意撇了撇嘴，“还粉玫瑰，酸不酸啊。”

    “不酸啊，杨琴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阿晟哥哥？”金牛趴在粉玫瑰上面闻了一下，鼻尖蹭上了点粉色的奶油。

    “笨蛋，你这么快就忘了阿想哥了，你不想阿想哥做你姐夫了？”杨琴用手指点了金牛一下。

    “当然想了。”金牛眨眨眼。他想不明白，阿想哥做姐夫跟阿晟哥哥来家玩有什么关系。

    “谢谢阿晟哥哥，好漂亮的花，好漂亮的蛋糕，我很喜欢。”金柳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满眼都是喜悦。

    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过生日有人给她送蛋糕，是第一次除了家人之外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我也喜欢，阿晟哥哥，蛋糕的味道好好闻，香喷喷的，甜丝丝的。”金牛用手指蘸了鼻尖的奶油，送进了嘴里。

    “什么时候你过生日，阿晟哥哥也给你买一个蛋糕，比这还大。”刘晟一眼看出来金牛肯定是从没有吃过蛋糕，心下一酸，摸了摸金牛的头。

    “好了，金柳，今天你是寿星婆，你把蛋糕切了给大家尝尝。”细心的金珠看见有一把塑料刀和几个塑料叉子放在一叠小纸托盘上。

    “等一会，还得插蜡烛呢。”刘晟说。

    刘晟自己动手插上了十一根蜡烛，并亲自用打火机点燃了，“金牛，把那个iPad拿来，我给你们拍照片。”

    金牛听话地把iPad拿过来，“密码是0527，我大姐的生日。”

    “你个叛徒，小心你阿想哥揍你。”杨琴再次向金牛握了握拳头。

    “杨琴，你想多了吧？我知道金珠是黎想的女票，不用你再三提醒。我这人别的毛病可能有一大堆，但我绝对不会做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只是单纯想交金珠这个朋友。”

    “哦，我明白了，杨琴姐，你是不是说我有阿想哥做姐夫了，所以阿晟哥哥就不能做我姐夫了，我就不能跟阿晟哥哥玩了？可是，杨琴姐，我还有别的姐姐呢，阿晟哥哥可以做我别的姐夫啊。”

    金牛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尤其是金杨，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她倒是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好玩。

    童言无忌嘛。

    “小笨蛋，蠢死了，你也不嫌吃了亏，这姐夫能是乱认得吗？”杨琴弯下腰来捏了捏金牛的脸，然后又故意逗了一句，“金牛，你觉得阿晟哥做你哪个姐夫合适？”

    “你啊，你不是总跟阿晟哥斗嘴吗？打是亲骂是爱，你是不是喜欢阿晟哥了？”金牛抬起了脸一本正经地问。

    因为他发现金杨对田方舟就没好脸色，没少训田方舟，可田方舟一来，就是笑嘻嘻地围着金杨转，也不生气。

    “说你笨你还是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上他了？”杨琴一生气捏了下金牛的脸。

    金杨见此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杨静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了，金柳则露出了一排小贝齿，看看杨琴又看看刘晟，她见杨琴总是跟刘晟吵架，也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好了，打住，以后这个话题不许再说了，金柳，来唱生日歌吧。”金珠拉开了杨琴的手，不让她荼毒金牛了。

    “我来起头，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jinliu。。。”金牛先唱了起来。

    县城的小学有英语课了，他刚刚学会唱这首歌，迫不及待地想展现一下自己。

    金牛一开头，金珠几个都跟着唱了，吹蜡烛的时候刘晟提醒了金柳一句要许愿，金柳的眼睛里看着泪光，看看金珠，再看看金杨和金牛，双手合掌，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把蜡烛吹灭了。

    刘晟一直在忙着给大家拍照，一边拍一边主动问，“金珠，这些照片是不是该给某人发过去，让某人也看看。”

    “我来，我来，我给阿想哥发过去。”金牛早就学会了拍照发照，向刘晟伸手。

    “你先吃蛋糕吧，呵呵，金牛，记住了，你人生中的第一块蛋糕是阿晟哥哥买的。”刘晟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小得意。

    “好了，吃蛋糕。”金珠见杨琴又在一旁嘟嘟囔囔的，先递给了她一块蛋糕。

    “这么松软？”金珠自己先尝了一口黄色的蛋糕，再尝了一口乳白色的奶油，吃了一惊，这糕点比古代宫廷的点心还要香甜可口。

    “这是县城做得最好的一家，市里的做的比这还好。”刘晟接了一句，倒不是为炫耀，是因为他知道金珠不懂这些。

    “阿晟哥哥，这就很不错了，谢谢你。等周六有空了我和二姐包饺子请你吃，不过你别再破费送我们东西了。”金柳说。

    “好你个金柳，这一会你也跟金牛一起叛变了？”杨琴气得直想磨牙。

    “好了，蛋糕吃完了，杨琴，你去帮着盛汤吧，我来把这面条擀好，杨静去把菜炒完。”金珠见杨琴又炸庙了，忙分派她去做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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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灵感（二更，月票二百加更）

﻿    说真的，杨琴对刘晟的那种过度敏感真有些把金珠搞糊涂了，拿不准这刘晟到底因为什么得罪了杨琴抑或还是杨琴真的对刘晟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

    不过有一点金珠确定了，这个刘晟对自己确实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刚才听他提到第三者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金珠猜想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家庭变故。

    自从家里有了网络之后，金珠偶尔也会上网看一点花边新闻，知道这个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制，律法是不允许小妾存在的，可仍是有很多女孩子贪图别人的富贵去做了小三小四，听说刘晟的父亲是全县的首富，保不齐身边就有这样的女人。

    彼时的金珠并不清楚刘晟也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不过她倒是对刘晟放下了戒心，刘晟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家的温暖，他的要求不高，就是偶尔来蹭顿饭吃，说是金珠做的饭有妈妈的味道。

    金珠听了虽哭笑不得，却也有点心酸，想着自己已经收留了一个杨琴一个杨静，还有西岳、石亮、田方舟几个也是她家的常客，似乎也不差刘晟一个，便答应了他周日下午可以来吃顿饭。

    从那以后，刘晟几乎到了周日下午就会过来，他跟西岳一样，都不空手来，要么买只鸡或者鸭也可能是鱼，要么给金牛带点玩具，每次来了都会陪金牛下一会围棋，或者是他们几个男生抱着个篮球领着金牛去操场上瞎玩一会，并不怎么跟金珠几个女孩子套近乎。

    杨琴看到刘晟仍会嘲讽几句，刘晟也会回复她几句难听的，至于别的，金珠是没有看出来。

    黎想知道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金珠别累到自己，周末招待客人的时候尽量少做几个菜，每个菜的分量加大一些，打杂的活别自己做了等等。

    12月中旬的时候，学校组织了第一次听写大赛，这次听写大赛对每个人来说都很公平，因为是全员参加。

    比赛就在自己教室举行，老师打开了平时上课用的多媒体教学音箱，整个年级同步听写，同时打开各班的监控，每个班的班主任老师坐在本班的监控前，监视有没有作弊的人。

    这一轮听写过后，每个班选出了前五名，一个星期后在学校礼堂举行了第二次听写，根据这次听写的成绩选出了前二十名，第三次听写是十二月底举行的，这次听写确定了最后参赛的三名人员，好巧不巧的，金珠、潘晓玮和西岳都榜上有名。

    定下参赛选手后，学校也没对这三名选手进行特别辅导，因为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自然是以期末考试为主了。

    金珠这边忙着汉字听写和期末考试，金柳那边也没闲着，她在全校的新年晚会上以一组苗族的歌舞表演力压群芳，夺得了冠军，这个节目被选上了去市里参加今年的春节晚会，这样一来，放假后金柳还得接受学校专业老师的辅导。

    金珠这一看，放寒假也不能即刻回乡下去了，于是，元旦放假的时候金珠跟着杨琴和杨静两个回了一趟乡下，她要把那台缝纫机带到城里来，还要把家里的稻谷碾成米送到县城。

    在老家的这两天多时间，金珠除了去杨静家吃饭，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家里看书就是去江边走走，在江边溜达的时候金珠来了灵感，她把她要做的几件大衣样稿画出来了，连带黎想和金牛的一共六件，金珠画了六张不同的稿子。

    她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想象着每个人穿上她做的衣服在江边嬉戏玩耍的情形，这六张图稿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回到县城，金珠修改了一下这六张图纸，然后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问问她要不要大衣的款式，金珠买这些呢料和辅料花了一千多块钱，她怎么也要把衣料钱挣回来。

    李玉媛虽然不做服装，但是她却有不少做服装的朋友，加上她觉得上次卖花样的时候金珠似乎跟她起了点嫌隙，便想借着这次机会修好。

    看到金珠送来的几张图纸，李玉媛再次震惊了，金珠的大衣糅合了很多古典的元素，像古装却又不完全是古装，说现代装又不完全是，是根据古代的半臂、褙子、鹤氅、斗篷演变过来，又结合了不少现代的元素。

    李玉媛看完图纸并没有立即回复金珠，而是把图纸传真到了她朋友的手里，请专业人士再次确认评估了一下，最后对方同意以一万块钱一张买下了金珠的六张图纸。

    对方说，如果这几张图纸早三个月前送来就能再翻一倍的价钱，因为能赶上冬装的发布，现在买下了他们还得冒点风险。

    不过这对金珠来说已经足够了，两天的时间挣了六万块钱，不少了。

    金杨和金柳知道了，对金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她这两天在老家随随便便画几张衣服样子居然换来了六万块钱，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些。

    这下金杨再也不怕金珠让她买肉买鱼了，金柳也不用担心自己买了古琴之后家里就要过紧日子了，至于金牛，得知家里有一笔不小的进账之后，对金珠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想买一台滑板车，他们学校的很多男孩女孩都在玩滑板车。

    这么卑微的要求金珠一口自然答应，令金珠没想到的是，刘晟居然是个玩滑板车的高手，带着金牛在学校的食堂练了半天，回来金牛就会在门前来回穿梭了。

    金杨和金柳期末考完之后，金柳忽然又接到了李助理打来的电话，这次不是去拍电视剧，是去拍电影，里面正好需要一个能歌善舞的苗族小姑娘，可巧拍摄的外景地点就在离乾东市不远的一个著名风景区，于是李助理想到了金柳。

    金柳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对方答应给金柳五千块的酬劳，并说这对金柳来讲是一个机会，因为电影的影响力比电视剧大多了，这样一来，今后金柳的演艺之路会好走很多。

    金珠由于还没有放假，没有时间送金柳去，依旧是金杨陪同，由于这次是外景拍摄，吃住都不方便，金牛就没有跟着了。

    金杨和金柳走后没几天，黎想回来了，彼时金珠三个正忙着洗菜的洗菜，炒菜的炒菜，金牛一个人在门前的小径上玩滑板车。

    金牛是第一个看见黎想的，一声“阿想哥回来了。”的话音没落，人却已经踩着滑板车冲到了黎想身边。

    黎想依旧是像从前一样，放下了自己的行李箱，一把举起了金牛，笑着说：“这下可真是像一头小牛了，阿想哥都快举不动你了。”

    “阿想哥，我会下围棋，会玩滑板车，会骑单车，这次期末考试我考。。。”

    金牛的话没说完，杨琴冲了出来，也像个孩子似的拉着黎想的胳膊蹦了起来，“阿想哥，太棒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是日日盼夜夜盼，盼得眼睛都绿了，就盼着你赶紧回来替我们改善一下伙食。”

    原来，这几天都是金牛去买菜并帮着打理菜，可金牛毕竟是一个才八岁多的男孩子，平时家里有三个姐姐，哪里用得上他做这些家务？所以他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

    好在到底是乡下出来的孩子，自己常吃的几样蔬菜还是认得，也会帮着择一下洗一下，可总洗不太干净，至于那肉和鱼，他就更不会弄了，所以干脆也不买。

    吃了快一个星期的素，杨琴早就受不了，偏偏这几天又该考试了，正是紧张的时期，杨琴几乎每天都要拉着追问金珠黎想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中考前那段时间，黎想给金珠几个做了半个月的饭，还免费给大家辅导了半个月，杨琴跟着借了不少光，所以她才会如此惦念黎想。

    黎想不清楚这段公案，还以为是金珠不舍得花钱，所以忙把金牛放下来，再把自己的胳膊从杨琴手里抽出来，然后几步走到金珠面前，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是清瘦了好些，好像也高了些。”

    金珠也细细打量了一番黎想，半年没见，好像个子也稍微长了些，虽然依旧是瘦，但是比念高中时稍微壮实些。

    “你也好像高了些，累了吧，饿了吧，洗个手，一会就好。”金珠在他的注视下脸微微红了，转身去做事了。

    “阿想哥，这帝都的水是不是格外养人啊，我怎么发现你不光长高了，好像还白净了不少。”杨静也站到了黎想跟前，笑着说。

    “为毛只有我一个人先想到的是阿想哥可以帮我们做饭，你们两个都知道先关心一下阿想哥，阿想哥，对不起，我也很关心你的，不过我更关心我的肚子，呵呵。”杨琴拎着黎想的行李箱走过来，自嘲了一下。

    “因为你就是一个吃货。”金牛笑着踩着滑板车过来了。

    “臭金牛，你敢笑话我，你忘了你叛变的事情了？哼，你还好意思让阿想哥抱你？”杨琴伸手想去捏金牛的脸。

    金牛拍掉了杨琴的手，冲她做了一个怪脸，“呕，我才没叛变呢，我说了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姐姐，阿晟哥哥可以做你的姐夫啊。”

    小小的金牛并没有意识到表达的语句有毛病，一旁的黎想听了倒是低头闷笑。

    “臭金牛，不许你再把他跟我凑对。”杨琴张牙舞爪的向金牛冲了过去，金牛踩着滑板车一下又滑走了，一边滑一边气冲杨琴扮鬼脸，“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

    “好了，准备吃饭了，一会就要去上晚自习了。”金珠喊住了杨琴。

    彼时她正给黎想端了一盆热水拿了一条新毛巾出来让黎想洗漱，而杨静正在把剩下的菜炒完。

    吃饭时，黎想看着桌上的几道素菜，拧了拧眉头，金珠没等他问便把缘由说了，不过时间紧，也就匆匆忙解释了两句，倒是杨琴拉着黎想问了些他在大学念书的事情，功课累不累，食堂的饭菜如何，班里有多少个女生，长得漂亮不漂亮等。

    饭后，三个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又急冲冲地去教室上晚自习了。

    晚上下了课，金珠刚走到生活区的门口，便看见黎想站在那里等她。

    “这么近还来接我？”金珠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黎想微微一笑。

    “刚才人多没好意思问你，这半年在外面你过得好吗？千万别不舍得花钱，这几个月我也挣了不少钱。”金珠把自己卖荷包花样和衣服设计图挣的钱告诉了黎想，顺便再解释了一下这几天吃素的原因。

    当然，金珠说这些并不是炫耀，她一方面是担心黎想自己不舍得花钱光想着省钱给他们留着，另一方面也是怕黎想误会她苛刻自己。

    “这么厉害？一会给我看看你画的样稿。”黎想对金珠的绘画才能感兴趣了。

    他这半年在学校，周末基本都是去美术学院那边混，交了两个学国画的朋友，黎想在他们画室也摆了一张桌子，有空的时候也跟着去画几下，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得到几位教授的指点。

    其中一位教授很喜欢黎想，说他很有画画的天分，所以这个假期，黎想打算好好画几幅写生。

    黎想当然记得金珠对他画作的评点，他隐隐觉得，金珠在这方面懂得似乎比他还多，像是学过绘画似的，这点让他十分不解，因为据他了解，金珠哪有学绘画的机会？

    “好啊，一会你替我提点意见，要不你再设计几幅不一样的来，说不定我还能拿着再卖钱去呢。”金珠知道学美术的人对服装肯定都很敏感，黎想身上的衣服虽然大部分是金珠给他添置的，但是怎么搭配是他自己选的，他穿出来的衣服跟他的气质十分吻合。

    “好啊，赚钱的事情我来，你只管用心念书就好。”

    黎想说完，很自然地牵起了金珠的手，看着他握住自己的这双手，金珠怔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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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这个妹妹好丑

﻿    黎想见金珠站住了，顺着金珠的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牵起了金珠的手。

    说实在的，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尽管他无数次做梦都想牵着这双手，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冷不冷？我摸着你的手怎么冰凉凉的，晚上去教室还是多穿点吧。”黎想拿起金珠的手搓了几下，很快便放下了，接着问起了金珠这个寒假的打算。

    得知金珠考试结束后要接受一段时间的集训，所以要在城里住到小年之后才能回乡下，黎想听了倒是正合心意，因为他也不想跟着金珠回乡下去，在乡下他就不能天天到金珠家吃饭，也不能跟金珠住在一起了。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家门口，金牛正躺在被窝里拿着iPad看电视剧，黎想的电脑摆在饭桌上，正开着。

    原来黎想知道金珠后天期末考试，正在归纳金珠曾经请教过他的数学错题，打算让金珠再看一遍，加深一下印象。

    金珠看错题的功夫，黎想也把金珠的几张衣服样稿研究了一下，看着看着，他还真找到了一点感觉，他对人物和线条的把握比金珠要强一些，因为金珠学的是丹青，而黎想是练过一段时间素描的。再加上这半年黎想在帝都也见过了不少人的穿着打扮，那些衣服比他在小县城见的肯定时尚多了，所以他也拿起了画笔勾勾画画的。

    四天后，金珠考完了，她开始忙着做衣服，而黎想则忙着画画，偶尔也设计衣服，修修改改的，只不过他设计的男装，女装实在是没怎么留心过。

    三天后杨琴和杨静来拿成绩单的时候，金珠把她们两个的衣服做好了，且也拿到街里的干洗店定完型了，所以干脆提前送给她们。

    杨琴和杨静试穿衣服的时候刘晟来了，他是来找金牛玩顺便蹭顿中饭的，没想到黎想在。

    黎想打量刘晟的同时刘晟也看着黎想，两人均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如此优秀的人物，只是刘晟更年少稚嫩些。

    “怎么样？我阿想哥不错吧？看傻了吧？”杨琴见刘晟看着黎想发呆，取笑起来。

    “那是，金珠的眼光能差了？”刘晟倒是也不恼，点点头，颇为赞同杨琴的话。

    黎想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因为他不想这么早承认他和金珠的关系，怕给金珠带去困扰。

    “这几天听金牛念叨很多遍阿晟哥哥了，说他阿晟哥哥会玩的东西可多了，比我这个书呆子强多了。”黎想笑着说。

    “哦，金牛，你阿晟哥吃醋了。”杨琴幸灾乐祸地对金牛做了一个怪脸。

    “阿想哥，你别吃醋，阿晟哥哥是杨琴姐姐的，阿晟哥哥，你看杨琴姐姐今天漂亮吗？”金牛跑过去牵着黎想的手摇晃起来，他知道吃醋不是一句好话。

    “金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许听大人说这些话，更不许拿这些事情开玩笑。”金珠听了金牛的话直扶额。

    这段时间金牛见惯了杨琴和刘晟斗嘴，不知怎么突然就明白起来了。

    刘晟听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言教重于言教，你自己能做还不让金牛说？”

    说完，刘晟大大咧咧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他对杨琴的新衣没兴趣，对杨琴似乎也没兴趣，倒是对餐桌上的电脑有了兴趣。

    “黎想，你在研究股票？”刘晟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刚接触，我们宿舍有一个做这个，在他的带动下我们四个都开户了，我纯粹就是好玩，刚好那时拿了一笔奖金。”

    黎想说的奖金是q大对各省状元的奖励两万块钱，除此之外，因为他是来自贫困山区的特困生，又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所以学校看过他的档案后减免了他的学费和住宿费，故而，他以后念大学只需花点伙食费了。

    也因为这样，他才把那笔奖金放进了股市，想试试自己的头脑。

    “也是，你这么好的数学脑子不研究研究这个太可惜了。”

    黎想听了噗嗤一笑，“这个跟数学好像关系不大，我就是觉得新奇想试试，怎么，你有兴趣？”

    刘晟听了点点头，“我模拟操作过几次，没到开户年龄，人家不给我开户。”

    杨琴见这两个男生聊得还蛮热络的，便拉着金珠陪她去逛街，想买一条跟这大衣匹配的裤子。

    金珠没什么想买的，再说她如果走了，这中饭肯定得黎想做，金珠这点上还是老观念，只要她能忙得过来，她就坚决不让黎想进厨房。

    所以她让杨静陪着杨琴去逛街了，自己留下来准备午饭。

    拿了成绩单，寒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金珠和潘晓玮、西岳三个每天上午都要去王能达的办公室集训两个小时。

    所谓的集训，其实就是听写，然后对错字翻译解释一遍，重写几遍，直至完全记住。

    而刘晟自从知道黎想做股票后，几乎天天过来，听黎想说，刘晟对股票的研究比他透彻。

    见他跃跃欲试的，黎想干脆把自己的账户给了刘晟操作，反正他账户里也只有二万块钱的启动金，他做了一个月基本还是维持原状。

    于是，金珠下课回到家后，经常是见刘晟趴在电脑前，黎想则坐在了画架前，两个人各用各的心，倒是也不相扰。

    金杨和金柳是小年后回来的，回来之后金柳又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两天之后她便跟着县电视台的人去了市里彩排，正式演出是腊月二十八。

    杨大山他们是腊月二十五回来的，回家之后给金珠打过电话，知道金柳要去参加市里的春晚，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再三叮嘱金珠几个一定要回家过年。

    黎想是腊月二十七启程去的杭州，带上了金珠做的新衣，金珠几个则是腊月二十九回的乡下，走之前，刘晟给金珠送来了一整只猪腿和一大块牛肉，并给金珠找了一辆车送他们回乡下，说是作为这些天蹭饭的回报。

    金珠几个下车的时候，杨大山正蹲在井台边洗小孩子的衣服，见到金珠几个，忙扔下手里的衣服，跑过来帮着拿东西，并问是谁的车。

    金牛告诉了他，“爸，你回来也不说去看看我们，这些肉都是阿晟哥哥送的，爸，我跟你说，县里的小学比镇里的大多了，玩的东西也多。对了，大姐给我买了一台滑板车，是阿晟哥哥教我滑的，阿想哥前几天给我买了一双轮滑鞋，可他不会玩，也是阿晟哥哥教我玩。。。”金牛见到杨大山，一把抱住了杨大山的两腿，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其实，这些话他在电话里已经跟杨大山说过很多遍了，可电话里说跟当面说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好，还是我娃本事，走，进屋去吧，外面冷。”杨大山见金牛对他仍是这么亲近，心下确实宽慰；又听见黎想回来找金珠了，更是嘴都合不拢了；再一看金珠带回来这么多猪肉和牛肉，杨大山从没觉得心里如此熨帖过。

    金珠几个进屋的时候，孙小燕正抱着孩子玩呢，小东西快一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孙小燕在逗孩子说话呢。

    她其实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可她懒得出来看金珠几个的脸色。

    昨天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来了，说了些金珠的事情，孙小燕这才明白金珠为什么敢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搬到县城去念书了，原来是认识了这么多贵人，又是局长又是副县长的，更可气的是，金珠居然跟李小莲那边搭上了。

    虽然眼红，可孙小燕明白了一个道理，金珠的一切跟她孙小燕没什么关系，她是决计算计不过金珠的，更不会被林月梅当枪使。

    既然算计不过，她也懒得装好人了，反正她和杨大山两个出去打工一年也能攒下六七万钱，再辛苦几年，她也就能在县城买套房子，带着女儿一家三口在县城安家，未必就会过得不如别人。

    金杨三个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血缘上的妹妹，说不好奇是假的，就连金珠也瞅了一眼这个娃。

    可惜，不知是不是老人带着不精心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小孩子的脸上长了一层东西，粗粗拉拉的。此外，孩子身上穿的棉袄也很土气。

    总之，眼前的孩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农村小妞，跟夏天那会金珠见到的那个躺在漂亮的小推车里抱着奶瓶喝着高档奶粉的孩子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金杨和金柳见了这个妹妹虽然很失望，不过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因为这个孩子一看就比他们几个过得差。

    倒是金牛蹦到孙小燕面前，看了一眼孩子，

    “爸，这个妹妹脸上长了什么，好丑。”

    自从搬离这个家之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为生计发愁，金牛的性子越来越活泼，加上这段时间他跟黎想和刘晟时常在一起，刘晟说话更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金牛也学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金珠还没来得及开口批评金牛，杨大山倒是摸了摸金牛的头，“没事的，你妹妹的脸上是起了癣，过几天就好了。”

    “好什么好，杨大山，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本事养家，我们两个何至于要辛辛苦苦出去打工，连自己的娃都带不了，可怜我急急忙忙往家赶，就想着早点到家抱抱自己的娃，可谁知我可怜的娃却不认识我了，我这是什么命啊。。。”

    孙小燕这两天正因为孩子不自在，金牛的话正好撞枪口上了。

    当然，她也未必是真的埋怨杨大山，只是看见自己的孩子这样，心里总觉得堵着一口气，可她又不能把责任怪罪到她父母身上，只好冲杨大山发火了，正好也让金珠几个听听。

    “小姨，你要真心疼你的娃，你就带着她去打工啊，让孩子外婆或者是婆陪你们去带孩子，在外面租一间房子，也不要多大，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

    金珠也不知这个方法可行不可行，而她之所以提这个建议，完全是看在可怜的孩子份上。

    “哼，你说的轻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赚钱这么容易？我和你爸没日没夜地加班，一个月才能拿几千块钱，带着娃去租房，我们一家不是白忙活？”

    “小燕姨，你哪只眼睛看我们赚钱容易了？我们几个一大夏天，天天在田家寨卖煮玉米，每天忙得要死，天天对别人陪着笑脸，一块钱一块钱地挣，你以为我们好过？”金杨怕杨大山又打他们的主意，冲孙小燕呛呛起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活法，怎么过是她自己的事情。金杨，我们去做饭。”

    金珠让金柳和金牛把行李拿到楼上，她和金杨拎着几个塑料袋进了厨房，除了刘晟送的，金珠自己也买了几样荤菜。

    金珠是下午去看杨济华的时候才知道杨大力一家在小年那天回来了，同时把周水仙接了过来，不过金珠可没兴趣上门去看望周水仙。

    得知金珠回家，杨静给送来了几条大鱼，杨琴也拎来了两只阉鸡，金珠知道这是两家在还人情，只得笑呵呵地收下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由于去年是在杨大力家吃的饭，今年的年夜饭便在杨大山这边，孙小燕抱着个孩子更是不伸手了，倒把金珠和金杨两个忙得够呛。

    好在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就连最难说话的周水仙也只是脸上难看了些 ，话少了些，并没有提什么要求。

    这倒是令金珠惊讶了。

    大年初一这天，杨大山破天荒地非要领着金珠四个去各家各户拜年串门，看着自己三个像城里人一样如花似玉般的女儿和聪明可爱的儿子，再听着村民们恭维金珠几个的话，杨大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下午，杨大山还特地整治了一桌酒席，把杨济华、几位族老以及杨大壮和杨宝田请来一块喝酒了。

    之后几天，照例是各家轮着吃年酒。

    初五这天，该杨小兰家请客，杨家几兄妹都到齐了。

    饭桌上，杨小兰很正式地提出了周水仙的养老问题。

    杨大山和杨大力听了谁也不肯主动开口把老人接去，周水仙也不说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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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谁都靠不住

﻿    杨小兰见自己把话题打开了，可杨大山和杨大力谁也不肯开口，不由得十分失望，可她再失望，也不能一直把周水仙留在身边啊。

    “这样吧，既然两个哥哥都不说话，我这个做妹妹的就替你们拿个主意，要么，你们两家轮着来，一家一年；要么，你们两个商量一年给妈多少钱，妈愿意去谁家就去谁家。”杨小兰说。

    这两个建议很公平，农村老人要是碰上儿子们互相推诿的情况，一般都是这么处理的。

    杨大力一听给钱，先就不愿意了，不过他也不傻，他不说话，看着杨大山，杨大山是长子，轮也得先可着他轮，掏钱也得先可着他掏。

    可孙小燕是什么人，她能让杨大山把钱掏出来？

    果然，杨小兰的话音一落，孙小燕沉不住气了，事实上，她不开口也不行，谁叫杨大山是老大呢？

    “我们愿意轮着来，就是这几年我们还得去外面打工。大力，要不这样，你先养妈三年，三年后我们也不出去了，到时我们把妈接来养三年，还是那句话，妈的医药费一家一半。”

    “这可不行，大嫂，大哥是长子，不能坏了规矩。”林月梅拒绝了。

    开玩笑，让她先养三年，万一老人这三年没了，老大这便宜岂不占大了？

    “二哥，我觉得大哥现下确实困难，他也不是不管，是现在管不了。不过就是晚三年，要我说，你们就把妈先接过去，以前妈跟着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三年。”杨小兰说话了。

    没办法，这些哥哥姐姐们谁也不给力，都想把老妈推给她，可她也有她的难处，只好她来做这个恶人了。

    “大哥是管不了，不是还有金珠吗？金珠是大哥的女娃，她替大哥把妈接过去正好，左右金珠他们念书也是忙，妈去了正好帮他们做做饭。” 杨大力忙说道。

    尽管知道他这么做会伤老人的心和兄弟感情，可他知道自家老婆是万分不想让他老妈进门的。没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是得罪大哥和老妈了，毕竟老婆才是自己最亲的人。

    “二叔，你要这么说，我们就把族长和族老们都请来，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这些做儿女的不管父母让我们这做孙女的管？”金珠说。

    “你这娃，你没听懂你二叔的意思，你二叔是说你们需要一个做饭的，你婆是去伺候你们，再说了，你也不是替我们养老人，你是替你爸养，跟我们可没关系。”林月梅见金珠恼了，笑着说。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周水仙如果去了金珠家，以后周六周日的时候他们也能去看望一下老人，顺便在金珠家蹭顿饭吃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跟着金珠借点光呢。

    别的不说，就说那潘县长的老婆，听说她就是做刺绣出口生意的，要是能搭上她这条线，说不定还能从她手下接点活呢。

    “金珠啊，我也觉得你婆跟着你们最好，一来呢你是替你爸尽孝；二来呢，你们几个也确实需要人照顾，金杨和金柳两个念书这么忙，一大早就要跑去买菜做饭，时间长了也不是事。”杨小红开口了。

    她也是巴不得周水仙去金珠家，这样的话她也能时常过去看看老人，顺便也能在金珠家蹭几顿饭吃。

    上次在菜场碰上金珠，金珠的篮子里荤菜不少。还有，听吴露说，杨琴和杨静天天在金珠家吃饭，还有西岳和潘晓玮也时常过去，这两个一个是副县长的女儿一个交通局长的儿子，据说还有一个全县首富的儿子也跟金珠走得近，时常去金珠家吃饭，还不止一次带着金牛出去玩。

    说来杨小红也是一肚子的气，明明吴露跟那个西岳和潘晓玮才是一个班的正经同学，可吴露却偏偏跟这两个人交不了心，否则的话，说不定谁说句话，她的工作也就有了呢，哪里还用想着去跟金珠套近乎？

    “二婶，你天天在外面做事，你家金实也小，也需要一位老人帮着你照看，做生不如做熟，还是婆跟着你们吧。”金杨又沉不住气了，生怕杨大山答应周水仙跟着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大哥，你是大哥，还是你来说句话。”杨大力只得把球踢给了杨大山。

    一开始就是他错了，何必去招惹金珠几个，要招惹也应该由杨大山和孙小燕去招惹，关他什么事？白白得罪了金珠几个。

    杨大山听了为难地看了孙小燕一眼，再看看金珠四个，这几个娃有今天不容易，金珠正卯着劲要考帝都大学呢，他老妈去了这几个娃还能有好日子过？

    “小燕，要不这一年让妈跟着我们去广东带娃吧？”

    事实上金珠回来那天说把孩子带去打工后孙小燕就跟他商量过这个问题了，他们两个住在厂子里，厂子外面就有民房，如果单单只是租一间屋子，一个月也就千把来块钱，加上生活费，一年差不多两万块钱。

    虽然是贵了些，但好在孩子在身边，孙小燕还是可以陪着孩子成长的。

    不过当时孙小燕考虑的人选是她父母，并不是周水仙，所以杨大山才会为难地提出让周水仙代替孙小燕的父母去，也算是一举两得。

    可惜，孙小燕不同意这个建议的，因为她压根不相信周水仙会尽心尽力地帮她带孩子。

    “你说的轻巧，把妈带过去替我们带娃，可你想过没有，妈跟着我们去那边，连租房带生活费，一年最少也得两万块钱，那我还出去打什么工，还不如留在家里带孩子算了。”

    杨大山听了张了张嘴，刚要问问为什么孙小燕的父母可以去而周水仙却不可以去，可接到孙小燕射向他的目光，他闭嘴了，因为他看出来孙小燕生气了。

    于是，饭桌上再次沉默了。

    周水仙看了一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开口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有了老婆都忘了娘，谁也不想管我，那我也就不厚脸皮求着你们去看你们的脸色了，给钱吧，我哪里也不去，自己过，你们两家一年给我五千块钱生活费。”

    其实，周水仙早就猜到了两个儿子谁也不会要她，而她也早就想明白了，她也不想跟这两个儿子过了。

    杨大力那不用说，她帮他拉扯大了两个孩子，

    到头来人家去城里用不上她了，一脚就把她蹬了，可杨大力一个屁都不敢放。

    杨大山虽然比杨大力强一些，可架不住有一个厉害的孙小燕啊。

    即便孙小燕同意带她去南边看孩子，周水仙也不会答应去的。她不傻，在家里孙小燕就把她欺负得没边了，这要去了外地，她人生地不熟的，连语言都不通，她除了能窝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听孙小燕的摆布还能做什么？

    总之一句话，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与其跟着他们去做牛做马看他们的脸色，还不如就跟两个儿子要钱。

    有了这钱，她可以两个女儿家轮流住，偶尔还可以去别的亲戚家串串门，不比去看两个儿媳的脸色强？

    “妈，你干嘛要这么多钱？一家五千，你疯了？”杨大力压根就没想过出钱，更别说出这么多！

    他一年才挣多少钱？

    现如今他家基本是靠林月梅撑着，他自己除了偶尔帮别人送点货接个人什么的，大部分时间是拉着林月梅出门跑跑腿。

    故而，他一年也就万把块钱的收入，家里大部分的钱被林月梅投进了厂子，回钱也不快，而城里开销又大，什么都得花钱买，他家日子现在都是紧巴巴的呢，哪里能拿出来五千块钱给周水仙？

    “二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妈一个人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得花钱？一万块钱摊到每个月才八百块钱，哪里多？”杨小红说。

    周水仙如果一年能拿到一万块钱，她就豁出去了把周水仙接过去，还能帮着她做点家务，这样她也能腾出手来去找份工作。

    “大哥，你怎么说？”杨大力后悔自己冲动了，有一个厉害的孙小燕在，他着什么急啊？

    “妈，一家五千块钱确实多了些，我们拿得也费劲。”杨大山吭哧吭哧地说。

    这会的他越发觉出金珠的好来，如果金珠当初也这么跟他死缠要抚养费，他也躲不过去。

    “妈，要不这样吧，反正金珠他们也不回来，你呢，就在我们的房子里住着，大米和油有大壮送来，我们一年再给你两千块钱零花，你自己种点菜养点鸡鸭，日子应该也蛮好过的。”孙小燕对周水仙说。

    她才是最呕的那个人，没想到千算万算的，这抚养费还是省不下，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给金珠几个，说不定金珠几个还能领她一份情呢。

    这可好，给了周水仙，就跟扔水里似的，只能听见一声水响。

    可是被逼到这地步了，她不给也不行，总不能真让周水仙去把村长和族老们请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名声坏了，钱一样省不下。

    可是拿五千确实太多了些，所以孙小燕才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还是大嫂这账算得精。”杨小红讥笑道。

    “妈在你家住还不如在我家住，我家房子大，妈也住习惯了。”杨大力见林月梅拧了他一下，忙说道。

    他早就巴不得周水仙就住在他乡下的房子里，种菜养鸡，一年他得省多少钱？

    “那不一样，那别人还以为你养的妈呢，你等着明年再跟妈商量去。”孙小燕看出了杨大力的小算盘。

    金珠见这些大人们争执起来没个完，她懒得听下去，对金杨使了个眼色，拉着金牛和金柳下了桌，姐弟四个找了个借口，说是去塔楼那边玩玩。

    “明天我们就回县城去，跟爸说我要集训去。”金珠出来跟金杨三个交代一声，她怕说漏了。

    “好。正好我也不想待了，都是些什么人。”金杨噘嘴说道。

    “谁说不是呢？”金珠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到了黎想，也不知黎想这几天在杭州过得怎么样了。

    原本依他的意思根本不想去杭州，可麻婆在杭州，心心念念地惦着他让他去，他要不去的话麻婆肯定就会怀疑到麻春生头上。

    母子两个好容易才团聚，黎想是万不敢再让他们母子起嫌隙的，所以只能违心地再次踏进舅舅家的大门。

    金珠不知道的是，她想着黎想的同时黎想正坐在咖啡厅里跟别人谈论她。

    这一次黎想的杭州之行还算是愉快，麻春生虽然依旧不待见他，但是他的舅妈文珊对他还算不错，尤其是知道黎想以全省状元的身份进了帝都的Q大并拒绝了麻春生的金钱资助之后，更是对这个小伙子钦佩得不要不要的。

    那天文珊无意中发现了黎想画的服装样稿，震惊之余有了几分怜才之意，于是给黎想引荐了一位做服装的朋友苏总。

    苏总听说黎想是Q大的，学建筑设计，擅长美术，接拍过两个广告，这次又心血来潮搞了次服装设计，倒也痛快地答应了见一面。

    两人约在了咖啡厅见面，对方看过了黎想的样稿之后，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不动声色地问起了黎想怎么会想到跨界搞服装设计。

    黎想也没隐瞒，坦承自己的女友为了养家早早学会了做衣服，并说身上的衣服就是女友亲手做的，女友设计的衣服样稿曾经卖到一万块钱一幅，于是他也好奇试试。

    苏总听了要求看看金珠的设计，黎想也没多想，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手机里有金珠的图纸照片。

    得知金珠还不满十六岁，是一个高一的学生，

    苏总惊讶之余彻底凌乱了，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是这后浪也太年轻了些。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从没有学过一天服装设计，可设计出来的东西居然都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尤其是金珠设计的那几张图稿，完美地展现了古典和时尚的一种糅合，是多少人想要突破却突破不了的难题。

    这让那些搞了这么多年专业服装设计的人情何以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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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说出来也不难（二更，周日加更）

﻿    苏总得知金珠的那几张样稿都卖了出去，除了表达一下遗憾，也没再说什么，倒是看见了黎想放在一旁的画夹，再次提出了一个要求，“能不能看看你的画稿？”

    黎想本来是打算谈完事之后去西湖写生的，所以才带上了自己的画夹，犹豫了一下，倒是也拿出来递给了对方。

    他的画稿除了一些正常的写生，有几张金珠的画像，这是他凭记忆画出来的。

    “这就是你女朋友？”苏总问。

    黎想点点头。

    “恕我直言，你的成绩如此优秀，怎么会去早恋？她的成绩呢？”苏总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能俘获眼前这位优秀小伙子的心。

    “她的成绩也不错，文科排名能排到年级第一，如果正常发挥的，应该能进帝都大学。”

    苏总听了，端着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是两个什么样的奇葩孩子？

    早恋、挣钱、念书居然什么都不耽误，这么一比，那些天天用功念书却连一个好大学都考不上的学生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坦白说，我很欣赏你。我决定买下你的这几张画稿，也出一万块钱一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看过你做的关于学习机的广告，我希望你做我公司的代言人，待遇从优。”

    这样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苏总动了笼络的心思。

    当然，他没有告诉黎想，他更看重黎想背后的金珠。

    黎想听了苏总的话淡淡一笑，开了句玩笑，“苏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明明是想靠才华吃饭的，你却偏偏逼着我靠颜值吃饭。”

    拿到这笔设计费，再加上金珠手里的钱，黎想觉得金牛念大学的费用都出来了，所以并不是很想再去接广告。

    因为从金柳的身上，黎想觉得金珠似乎有些抵触娱乐圈，他不想令金珠烦恼。

    再说他也确实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以前是没办法，想挣钱，需要钱，现在的情形不同了，他画了十张图稿就能拿到十万钱，还去拍什么广告？

    “哈哈，小伙子，不错，够狂，不过我喜欢。你先别忙着拒绝我，年轻人，这个社会不是这么好混的，我听说你和你的女友都要养家，人生的道路很长，可不仅仅是念完大学就结束了。”

    苏总一提，黎想也就明白了，大学毕业后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以后他和金珠还要买房、结婚、生子，这些都需要钱的。

    从咖啡馆出来，黎想第一件事就是给金珠打电话。

    金珠接到电话时正在塔楼这边看表演，看见黎想的电话，她会心一笑。

    得知黎想那几幅服装样稿也卖到一万钱一幅，金珠惊讶了，因为她知道黎想完全是一个门外汉，不像金珠是做过衣服的。

    惊讶过后，更多的是欣慰，至少黎想这几年是不用为钱发愁了，听他的意思，代言那家公司的服装产品一年怎么也有二三十万的进账，因为除了电视广告，还有什么平面模特广告。

    黎想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还有他一张帅气的脸，正是时下少男少女们最哈的小鲜肉，加上他曾经做过两个广告，已经积攒了些人气，又是Q大名校的高材生，所以苏总才会聘用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苏总的企业只是一家中型企业，聘用不起一线的大明星，与其花钱去请一个不怎么样的三流的明星，还不如把钱花在黎想身上，他还等着黎想和金珠带给他设计方面的惊喜呢。

    金珠几个回到杨小兰家时，杨大山几个已经达成了协议，周水仙谁也不跟，杨大山和杨大力一年各给她三千块钱，她暂时跟杨小红住着。

    至于以后，杨大山倒是答应了等他不打工之后就在老家盖房，把周水仙接了去奉养。

    回到家里，金珠便跟杨大山说了回县城的事情，杨大山虽然有些不舍得，可他以为金珠是有正事，倒也没拦着，亲自给杨大力打了个电话，让杨大力帮着送了一趟人。

    杨大山自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他还没看过金珠租的房子呢。

    得知这么小小的两间屋子一年的租金就要四千块，再一看金柳手里抱着的古琴、金珠手里拎的电脑以及书桌上摆的传真机，杨大山张了张嘴，见杨大力在一旁站着，又闭上了。

    倒是杨大力没忍住，“金珠，你和金柳这一年挣了多少钱？啧啧，你可真本事，居然让金柳去学什么古琴，还有钱买电脑，你说你们几个日子过这么好，怎么也不想想你爸，你说你们拿点钱出来给你爸盖房子，你爸不也就不用再出去打工了吗？”

    “行了，老二，娃们挣点钱也不易，说这些做什么。”杨大山瞪了杨大力一眼。

    通过周水仙的事情，杨大山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弟弟自私虚伪的本性。

    他这会让金珠拿钱出来给杨大山盖房也只不过是想等杨大山盖好房之后好把周水仙接了去，这样他就省得掏钱了。

    金珠见杨大山这次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至少没再打他们几个的主意，便主动留他下来吃了顿中饭，因为也到了饭点。

    饭后，杨大山跟着杨大力回去了，临走前，摸着金牛的头，红着眼圈嘱咐了金牛几句话，因为他初十左右就要走，下次再见又要到年底了。

    送走杨大山，金珠四个总算是过上了清净的日子，每天除了看书练字写作业之外，四个人偶尔会去学校的羽毛球场打会羽毛球，这是年前黎想给金牛买轮滑鞋时顺便买的拍子，说是让金珠换换思维，不能总坐着。

    黎想由于要拍摄一组平面广告和一则电视广告，待他忙完这些，已经是正月十二了，而他正月十七要到校，所以便没有再过来。

    元宵节这天，金珠和金杨正忙着做饭时，刘晟突然跑了来，得知金珠几个大年初六就来了，刘晟气得直转圈。

    “好你个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你，你们回来了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吃了快一个星期的方便面。”

    “你说什么，你吃了一个星期的方便面？”金杨第一个不相信。

    “你以为我骗你啊？我家保姆回老家了。”

    “那你爸爸妈妈呢？”金柳问。

    “我妈早没了，我爸带着他的小娇妻出国旅游去了。”刘晟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这些年在外面，他一直绝口不提自家的事情，就连亲友的关怀他也拒绝接受，因为他不想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

    可不知为什么，在金珠面前，他觉得很放松，大概也是跟这家人接触时间久了，他的内心也变得强大起来了。

    “你。。。”金杨指着刘晟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刘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对象，有着良好的家世，出色的外表，优异的成绩，谁知这一切也不过是表象。

    “金杨，去尝尝那汤好了没有。”金珠把金杨支使走了。

    其实她对这个消息也十分震惊，她猜过刘晟的父亲肯定是有别的女人，却没想到他妈妈已经没了，难怪他年前那段时间天天跑到这边来蹭饭吃。

    “什么汤啊？”刘晟很自然地问。

    这会的他发现，原来说出来也并不难，关键是要找对那个听你说的人。

    “鸡汤，今天过节，算你有口福，一会我自己做汤圆，你也留下来吃一碗吧。”金珠没追问刘晟的家事。

    “那是自然。这是你该我的，金珠，你知道吗？这个假期我帮你家黎想做股票挣了五千钱，本来想宰他一顿的，谁知他跑了，只好宰你了。”

    “股票这么挣钱？”金珠迟疑地问。

    “你可千万别碰，风险很大的，一个不小心就赔进去了，我们也就是拿两万块钱玩玩。”刘晟知道金珠的脑子也对文史类的东西开窍，别的接受起来相当慢。

    “对了，你学文科，我学理科，你可别因我们两个不在一个班就不拿我当朋友，我跟你说，你家黎想的股票账户在我手里呢，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哪天就把他的股票全赔本卖了。”

    “行了，你也就这点出息，不就是想来蹭饭吗？说这么好听做什么，朋友？”金珠笑着说。

    “阿晟哥哥，你来吧，以后我和二姐多买点好菜。”金柳说。

    她一听刘晟的身世比她还惨，早就同情心泛滥了，好歹她妈妈还活着，想的时候还能去看她一眼，再说她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可刘晟呢，妈妈没了，爸爸跟别的女人走了，他自己又没有兄弟姐妹，孤零零的一个人，跟阿想哥似的，多可怜啊。

    “还是我们金柳好，你阿晟哥没白给你买个蛋糕。”刘晟拍了拍金柳的头，微微一笑。

    “德性，好像我家金柳是为一个蛋糕对你好似的。”金杨走了出来。

    “金杨，你别生气，等你过生日时我也给你买一个蛋糕。”刘晟讨好地说。

    “我？我还远着呢，等我大姐过生日再买吧。”

    “别，你大姐的生日我可不敢买，我怕某人知道了要吃醋。”

    “你们几个哪这么多废话，是不饿吧？”金珠板起了脸。

    “吃吃，金牛，吃完我带着你去买烟花。”刘晟招呼金牛说。

    金牛一听买烟花，乐得在屋子里蹦了起来，长这么大，他还没亲手放过烟花呢。

    饭后，刘晟果真要带着金牛去上街，金柳也想跟着，巴巴地看着金珠，金珠心疼她明明也是一个孩子，却也过早地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便干脆让金杨陪着她一起出去逛逛，她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做汤圆。

    四个人欢欢喜喜地出了门，街上的年味仍很重，卖烟花气球的很多，刘晟先买了几个气球给金柳和金杨拿着玩，走到水果批发市场的时候，刘晟问金牛喜欢吃什么水果，金牛说砂糖橘，刘晟二话不说，就去搬了一箱砂糖橘。

    买完水果，刘晟这才带着他们几个去了一家烟花爆竹的摊位。

    四个人正挑着时，李小莲一家四口也来了，她也是想着过元宵节了，过来买几个烟花爆竹回去热闹热闹。

    李小莲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金杨三个，因为他们三个是背对着她，但是她留心到这三个孩子身上的大衣做工和料子似乎都不错，就是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式，正当她盯着这三人的后背看时，只见金牛转过了身。

    “金牛。”李小莲惊呼一声。

    金牛这才注意到李小莲和她手里领着的小男孩，而金杨和金柳听到动静也都转过身来。

    “金杨，金柳，金牛，你们三个来买烟花，金珠呢？”田有贵见李小莲的眼圈又红了，便上前扶住了她，并主动跟三个孩子打了个招呼。

    “金牛，挑好了没有？”金杨没有搭理田有贵，问金牛。

    一旁的刘晟看出点问题来，可又不好意思追问，便说：“金牛，搬那个最大的，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热热闹闹地放一个痛快。”

    “你是？”李小莲这才看见了刘晟，她知道李家和杨家都没有这样的亲戚，事关自己的孩子，她自然要问一声。

    “我是金珠的同学。”刘晟已经猜出了李小莲是谁，因为金珠姐妹三个的容貌跟李小莲都有些相似，尤其是金柳最像。

    “同学？”李小莲微微拧了拧眉，男同学怎么能随便带到家里去？

    还有，不是听说金珠跟黎想好了吗？这男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金珠呢？”李小莲又问了一遍，这次是看着金牛问的，因为她觉得金牛毕竟年龄小，对她的恨应该不是那么强烈。

    “大姐在家做汤圆呢。”金牛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金牛，挑好了没有。”金杨一把拉过了金牛。

    其实，要是单看到李小莲一个人金杨可能不会生这么大的气，可看见李小莲带着田新月和田新宝一家子乐呵呵地来买烟花，金杨就觉得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很不爽。

    “挑吧，挑吧，挑好我付账。”

    刘晟本来对李小莲眼泪汪汪的样子颇为同情，可是转念一想，她丢下金珠四个自己过好日子了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多年对金珠四个不闻不问呢？

    这样的人哪里还配做什么母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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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发飙了

﻿    刘晟特别理解金杨三个的感受，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有过这种经历，当年他父亲带着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孩子堂而皇之地搬进了他和妈妈住的屋子，他疯了似的把家里能砸的东西砸了，这才把他们逼走了。

    所以这会看见金杨两手握拳，金柳紧抿着嘴，金牛一脸的茫然，刘晟豪气地一一拍了拍他们的头，命金杨和金柳一人抱了一个像箱子那么大的烟花，而他自己则胡乱捡了一大袋小孩子玩的冲天炮、转转球、火树银花等中小烟花，连价都没还，结完账刘晟就抱着那箱砂糖橘，领着金杨三个转身走了。

    一路上，刘晟不断地耍宝搞怪，难为他平时那么一个话少冷情的人，这会却搜肠刮肚地找些笑话趣事来哄孩子。

    谁知刘晟好不容易把金杨三个哄好，四个人有说有笑地抱着一堆东西进门，却看见吴露和吴霏正坐在金牛的床上拿着那个iPad玩，杨小红和周水仙正满屋子转着，吴小伟坐在了金珠的电脑前，而金珠则黑着脸站在餐桌旁滚汤圆。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金杨三个走后，金珠把汤圆的馅调好，把糯米粉拿出来，同时把iPad打开，正一边听英语一边滚汤圆时，杨小红就带着这堆人上门来了，说是周水仙想看看金珠几个租的房子，加上今天正好又是元宵节，正该一家团圆。

    金珠虽然不愿意，可她毕竟是一个古人，还是一个古代大家闺秀，对方这么多人厚着脸皮上门来了，又是长辈，她一时做不到像泼妇似的把人撵出去。

    当然，想要她笑脸相迎也是不可能的，可人家就是有这本事坐得住，尤其是吴露和吴霏，两人进门一看到那iPad，手就伸过去了，金珠想收起来都没来得及。

    还有那吴小伟，转了一圈找不到消遣的，跟金珠说了一声没等金珠同意就把电脑打开了，偏偏金珠的电脑又没有设密码，他就这样打开了。

    金珠想着金柳和金牛两个还在他的学校念书，也就没打算跟他撕破脸，可也没好脸色。

    于是就成了金杨几个进门看到的情形。

    在外面碰到李小莲本就惹了一肚子的不痛快，到家来偏又看见几只苍蝇，金杨的心里是超级不爽。

    而杨小红看见金杨几个回来，且又看见一个高个子男孩，忙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金杨，你们回来了，这小男娃是谁啊？”

    刘晟扫了一下杨小红，又瞄了一下金杨，金杨的脸上有隐隐的怒气，金柳和金牛是一脸的戒备，再一看金珠，金珠脸上的神情也是冷冷的。

    看来，这家子的奇葩亲戚还不少。

    “我是杨金珠的同学。”刘晟见金杨气呼呼地去抢吴霏手里的iPad，只得自我介绍。

    他的话还没说完，吴小伟走了出来，对刘晟笑笑，点点头，“同学之间是该多走动走动，我们金珠从小就忙着带弟弟妹妹，都没时间交朋友，现在弟弟妹妹大了，性子也活泛多了。”

    “是吗？我说她性格怎么这么闷，原来是小时候吃了这么苦啊？”

    刘晟确实觉得金珠的性格很闷，从不主动跟别人搭讪说话，尤其是男生，也很少跟别人开玩笑，最大的优点是对人比较真诚。

    “干嘛一来就乱动别人的东西？”金杨很不客气地抢过了吴霏手里的iPad。

    周水仙一见金杨去抢吴霏的东西，走到金杨后边就伸手拍了下她的后背，张嘴骂道：“你多大了，怎么抢霏霏的东西？”

    “什么霏霏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谁让他乱动的？”金杨把iPad抢过来直接按了关机。

    “你这娃，这怎么是别人呢？这是你表姐表弟。”杨小红见金杨这么不给面，脸上也有了些着恼之色，毕竟还有刘晟一个外人在呢。

    “表姐表弟可不就是别人？”刘晟自然是要站在金珠这一边的。

    “这小伙子是谁啊，他来做什么？”周水仙见刘晟管闲事，斜了刘晟一眼。

    刘晟听不懂周水仙的苗语，他跟金珠几个在一起时都是说普通话，所以他看向了金牛，等着金牛翻译。

    “我奶奶问你是谁，来做什么，我奶奶可坏了，以前总打我们。”金牛不敢大声说，拉着刘晟让刘晟弯下身子在刘晟的耳边小声说。

    “我是金牛的干哥哥，过来陪金牛玩。”刘晟说完让金牛用苗语翻译一下。

    “干哥哥？”杨小红看了一眼几个人搬来的东西，别的她不清楚，这大烟花得三四百块钱一个，两个就得七八百块钱，这砂糖橘得七块钱一斤，这一箱肯定是十斤，这小伙子出手这么阔绰，肯定是那个首富的儿子了。

    这金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身边围了一个黎想不说，这一刚到县城，又结交了一个首富的儿子，还有一个副县长的女儿。

    杨小红正想着副县长的女儿时，潘晓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了。

    “金珠，金珠，我和西岳买了一堆烟花，晚上我们一起放吧。”潘晓玮冲了进来，后面的西岳拎着两个大袋子。

    见屋子里站了这么多人，潘晓玮吐了吐舌头，这才看见吴露，“吴露，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并不知道吴露和金珠是亲戚。

    “金珠是我的表姐，我妈是金珠的姑姑。”吴露站了起来。

    潘晓玮对着几位长辈点点头，说了声“恭贺新禧”，然后拍了拍刘晟的肩膀，“刘晟，你动作比我还快，还是你土豪，买了两个这么大的烟花，晚上有得热闹看了。”

    “大姑，大姑父，你看我这地方这么小，又来了这么多同学，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先回吧。”金珠正愁找不到借口撵人呢，不过为了对方的面子，金珠用的是苗语。

    “你这娃。。。”杨小红正要发脾气，看到潘晓玮几个，马上换了张笑脸，换普通话说：“也好，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们本来是说金珠这边没有长辈，正好她奶奶也想来看看几个孙子孙女，便溜达过来了，这样吧，吴露跟你们也是同学，平时在家也是没个伴，就让她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热闹热闹吧。”

    “没关系，没关系，还是我们走吧，你们留着，我们改天找金珠来玩。”潘晓玮不清楚金珠家里的情况，忙不迭地说。

    刚才金珠那番话她没听懂。

    “你多什么嘴，不是一会还要去放烟火吗？”刘晟训了潘晓玮一句。

    金珠说的话他虽然没大听懂，但是猜出来了。

    周水仙见金杨一回来就给吴露和吴霏难堪，没两分钟便见金珠撵人，这会又听见杨小红喊她走，她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好容易来了就是想在金珠这边吃晚饭的，刚进门的时候她翻过了金珠中午的剩菜，有红烧排骨、有鱼、有牛肉炖萝卜，还有鸡汤等，她这几天跟着杨小红，肚子里早就没有油水了。

    杨小红现在的日子过得细，一家人就指着吴小伟的工资，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所以处处精打细算。

    她现在很少买排骨，牛肉和鸡鸭就更别说了，一般都是买点猪肉，瘦肉留着蒸点汤给吴露和吴霏解解馋，加强点营养，肥肉便用来炒菜。

    可周水仙这一年在杨小兰家早就吃惯嘴了，杨小兰家时不时有游客来，经常有剩的大鱼大肉，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哪里会舍得都扔了，一般都会挑那干净齐整些留着自己吃，周水仙自然也就跟着借光了。

    这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周水仙大鱼大肉没断嘴地吃了一年，在杨小红家却天天嚼几根青菜，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好容易今天过元宵节，本来盼着改善改善伙食，谁知一早杨小红却带着一家人去了吴大伟家团圆了，把周水仙一个人留在家里吃了点剩饭。

    从吴大伟家回来，杨小红就带着她来金珠家了，说是晚饭在金珠家吃。

    可这不还没吃上吗？

    “走什么走，不是说要留下来吃饭吗？”周水仙没好气地回了杨小红一句，回家又是冷锅冷灶的，家里啥也没有。

    “妈，人家金珠这有同学，我们就别跟着添乱了。”吴小伟说。

    “谁添乱了？谁家过节不回自己家去，跑别人家来添什么乱？走走走，你们这些娃都走，都回家去吧。”周水仙用蹩脚的普通话撵人了。

    这一年在杨小兰家跟那些游客打交道，周水仙的普通话进步不少了，至少别人能听懂了。

    “婆，这是我家，要走的是你们。”金珠黑着脸说道。

    西岳和潘晓玮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两人刚要离开，刘晟拉住了他们。

    “妈，走吧，人家小年轻在一起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就别跟着掺和了，走，我带你去街上买汤圆，我们回家自己煮汤圆吃。”杨小红伸手去搀周水仙。

    “谁家女娃子年纪轻轻的没事总跟男娃在一起掺和啊？我不走，我得留下来看着他们，大山不在家，这家里没有个长辈可不行。”周水仙手一甩，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潘晓玮怕金珠被误会，刚要解释，只见金珠生气了，“吴露，吴霏，大姑父，大姑，你们都走，把婆带走，我没有这样的婆，以后你们也别登我的门了，我家不欢迎你们。”

    事关一个女孩子的名节，而古人是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周水仙的话是拂了金珠的逆鳞。

    金珠说完，自己动手拎着吴霏先推出了门去，吴露是一个女孩子，脸皮子比较薄，又有同学在，所以她一见金珠动手撵人，没等金珠动手，自己忙先出去了。

    吴小伟脸上也挂不住，他毕竟是个成年人，又是老师的，大小还是一个领导，当着三个外人的面，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拂袖离去。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金杨见金珠总算是开口撵人了，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周水仙见金珠亲手把吴霏拎出去，这会又见金杨三个都瞪着她，她一怒，站起来走两步，伸手便向金柳扇过去了。

    变故来得太快了。

    金珠几个谁也没反应过来，因为周水仙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打人了，甚至还有一段时间会主动上门讨好金杨三个，要不然这一次金珠也不会让她进门的。

    可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且挑的是最弱的金柳下手，金柳根本一点防备也没有，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耳光。

    反应过来后的金珠怒了，紧紧地抓住了周水仙的两只手腕直接把她拖到门外去了，杨小红见周水仙踉踉跄跄的被拖着走了，忙跟了出去，“金珠，你别生气，别生气，你婆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得折腾，金珠。。。”

    金珠把周水仙拖到了离门口七八米远的地方，见杨小红跟了来，她丢下周水仙回屋了，并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的三个客人都傻眼了，先是被周水仙打人吓到了，还没缓过劲来又见金珠发飙，接着门外的周水仙又开始跳着脚哭喊着骂人。

    他们三个哪里见过这阵仗？尤其是潘晓玮，她没怎么接触过真正的农村人，更没见过周水仙这种彪悍的农村老太太。

    不过这一会金珠也顾不上解释了，她走到金柳面前，看着金柳的脸红肿起来，眼睛里转着泪，她的眼圈也红了，“大姐对不起你，大姐早该把他们撵走的，不该存一时的善念。”

    “没事，大姐，我不疼了。”金柳懂事地说。

    “肿了，用冰敷敷会好得快一些。”西岳这时才反应过来。

    刘晟听了转身就走，“我去买。”

    他没有回家，跑到学校对面的超市买了几根冰棍来，回来直接把装冰棍的塑料袋贴在了金柳的脸上。

    “你奶奶也太凶悍了，她是你们的亲奶奶吗？”潘晓玮问。

    “是亲的，以前的她经常这样打我们，是家常便饭，就是后来大姐变厉害了，会防着她才好一些。”金杨的眼圈也红了。

    “以后，我们不让婆进门了。”金牛也气得直咬牙。

    “是大姐的错，大姐答应你们，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进门了。”金珠检讨说。

    她真的后悔了。

    今天真不该顾忌面子让他们进门，跟这种自私又愚昧的人讲什么仁义礼智信无异于对牛弹琴，还不如直接以暴制暴来得有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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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各不相扰（二更，月票二百五十加更）

﻿    那天晚上，刘晟、西岳和潘晓玮都没有走，留在金珠家吃了碗汤圆，然后拉着大家玩了一会扑克牌。

    天黑后，刘晟提议去操场上放焰火，美轮美奂的焰火让金杨、金柳、金牛的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金珠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次日，金珠他们返校开学，这个学期开始分文理班了，文理各有一个实验班，金珠进了文科的实验班，依旧和肖晓娟一个班，此外，还有两个熟人，一个是刘雯雯一个是杨淑玉。

    可惜，刘雯雯和金珠一直是相看两相厌，杨淑玉虽没到那地步，但神情也是冷冷的，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接受不了黎想喜欢金珠的事实，更接受不了金珠比她优秀的事实。

    好在还有一个肖晓娟，两人依旧是同桌，对金珠来说也足够了。

    刘晟的理科强文科弱，这次一分文理，他也进了理科实验班，和杨琴、吴露、西岳、潘晓玮几个成了同班同学。

    三月初始，金柳拍的那个电视剧开播了，金柳在剧中扮演的是女主角的童年，是一个跟着父母逃难的穷人家的孩子，剧中的小孩漂亮、聪慧、懂事又隐忍，很快俘获了大批观众的心。

    于是，网上同步再次放出了金柳演唱的插曲MTV，金柳突然一下火了。

    李助理给金柳打了个电话，建议金柳开通微博建立自己的粉丝群。同时，李助理给金珠发了一份传真过来，说是想跟金柳签约。

    金珠上网查了一下童星签约之后有什么利弊，然后又详细咨询了一下李助理，最后金珠说服金柳放弃了这次的签约。

    因为签约之后金柳将要花大部分的时间接受唱歌跳舞表演等方面的培训，然后公司也会尽可能地替金柳接一些片约或者是广告，但是这样一来，金柳的学业就要受到影响。

    这不是金珠想要的，她手里的钱已经完全足够支撑他们念完大学，所以她不希望金柳过早地背负太多的名利。

    李助理虽然觉得遗憾，但是也尊重金珠的选择，不过仍给金柳安排了一部电视剧，拍摄时间在暑期，目前他们在筹划阶段。这部戏是一部现代戏，金柳在戏中演主角的孩子，一共有二十多集，一集一千块钱。

    这只是初步的意向，具体事宜李助理说等五月份再决定。

    此外，还有两家公司联系了金柳，一家是去年邀请金柳做鞋子广告的那家厂商，今年再次请金柳代言他们的童车，酬劳是以前的十倍，五万块钱；另一家是一家是食品企业，对方想请金柳和黎想一起搭档，说是看了两人搭档的广告很有家的感觉，去年本来就想找他们两个代言他们厂的方便面，可因为刚拍过猪饲料的广告再接食品广告实在不雅，便换了别人，今年对方再次想起了他们两个，这次请他们做的是饼干的广告，两个人的酬劳仍是十万块。

    自行车的广告仍是定在了五一，这次的拍摄地点是杭州，饼干的广告则定在了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地点是帝都，金柳只能是坐飞机去了。

    刘晟知道后，教金珠办理了一个网银，直接从网上买了乾东市飞往帝都的机票，然后找了一辆车送金柳去机场。

    这次金杨因为要参加年级数学竞赛所以没法陪同金柳同去，好在那边黎想会和广告公司的人去接机，且金柳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

    周日下午，金珠正在洗衣服，金杨和金牛跟着刘晟去机场接机了，李小莲突然上门了，且是一个人来的，除了肩上背的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堆衣服。

    说实话，自从元宵节那天听金杨说碰上李小莲后，金珠就猜到李小莲会来这一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晚。

    看着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一声“妈妈”金珠到底是没喊出来，而李小莲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金珠，眼睛里早就蓄满了眼泪，“金珠，我的娃，你真的这么恨妈妈？你以前是最疼妈妈的啊。”

    金珠听了这话心下一酸，原主跟李小莲的感情确实不错，可正因为不错，金珠才会替原主不值。那么深的母女情说抛下就抛下，哪怕后来偷着来看几眼，哪怕后来金珠几个找上门去能不这么绝情，哪怕后来碰上金柳能不这么逃避，金杨和金柳两个也不至于如此悲愤，金珠也不会如此失望。

    “有事？”金珠直接问道。

    “家里，家里就你一个人？”李小莲往屋子里张望了两眼。

    “金杨和金牛接机去了，金柳去帝都了，今天回来。”金珠说实话了。

    “金柳又接到广告了？”李小莲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饼干的广告，和黎想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今天来，是给你们送衣服来了，这些衣服是给金柳和金牛穿的，这样你们以后也能省点钱去买衣服。还有，这是一万块钱，妈妈说，妈妈说，你拿着去贴补家用吧。

    娃啊，听妈的话，以后缺钱了跟妈说一声。”

    李小莲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向金珠递过来，见金珠没伸手接，这才发现金珠的手上还戴着塑胶手套在洗衣服。

    于是，李小莲没等金珠招呼，自己进了屋，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然后把信封也放在了桌子上。

    “不用了，我们自己能养活自己了。”金珠扯下手套，走过去把信封塞回到她手里。

    虽然跟田有贵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是金珠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精明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拿出这么多钱来给金珠几个。

    如果他们真想给金珠钱，早就给了，尤其是知道金珠几个跳江之后，怎么也该来看一眼的；还有上次在县城农贸市场碰上金柳在卖鸭子，当时李小莲虽然逃避了，可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他们的状况不好，不然的话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在跑到菜场去卖鸭子？

    还有后来的两次上门，李小莲和田有贵也就是拿了点水果和衣服，也没有提到钱。

    可这会李小莲一个人跑来给金珠送钱，这钱金珠绝对不会要，还不定怎么回事呢！

    “可是，可是金柳挣的钱是没准的，你，你，你现在是个学生，听说你成绩不错，进了实验班，以后，你就专心念书，别跟别人要钱，女娃子要自重些，不然的话，就不值钱了。”

    这番话李小莲说出来也很为难，可不说出来吧，又怕金珠走错了路，终归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忍心啊。

    金珠一听，就知道是上次刘晟带着金杨几个去买烟花惹的祸。那天刘晟为了哄金杨几个开心，花了一千多块钱买烟花，且连价都没还一下，李小莲看见了自然吓一跳。

    什么样的关系一个男孩子会为女孩子这么花钱？又是什么样的男孩出手会这么阔绰？

    李小莲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刘晟是上善县最大的开发商刘卫国的儿子，她以为金珠是冲刘晟的钱放弃了黎想转而跟刘晟好了起来。

    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她自然是不希望女儿早恋的，不管是先前传闻的黎想还是眼前这个看得见的刘晟，李小莲都不希望金珠走太近了。

    所以思前想后，她跟田有贵商量了一下，从家里拿出来一万块钱，打算贴补一下金珠，希望金珠不要因为钱去接受刘晟。

    而田有贵之所以同意出这一万块钱，条件就是让金柳和金牛穿上他们厂子里的衣服。

    这个要求不高，就是田有贵不说李小莲也想送自己孩子几身衣服，这样的话既给金珠省了买衣服的钱，同时还能给她厂子里的衣服做做广告，一举二得的事情何乐不为？

    过程金珠虽然不清楚，但是来意金珠清楚了，所以听了李小莲的话金珠也就不觉得意外了。如果一个做母亲碰上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不过问，那倒是真的没救了。

    可即便如此，金珠也没有接受李小莲的好意，不过她到底还是解释了几句，“我没有接受别人的钱财，不光金柳能挣钱，我也会挣，我们手里的钱已经足够我们念完大学了，你就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吧，别操心我们了，我会把弟弟妹妹们教育好的。”

    “那，那，那那个男孩子是怎么回事？”李小莲追问。

    “他是我的同学，经常过来蹭饭吃，我心里有分寸的，我没有接受他的钱财。”

    李小莲听了还待说什么，见金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了想，叹口气，打量起外间屋子里的摆设来。

    屋子虽然不大，可收拾得十分整洁，一看床上铺的是史努比图案的单子和床尾的蓝色书包，她就猜到了这是金牛的床。

    紧挨着床边的墙上有两排木板，木板上除了几本书，还有一个飞机模型和两个小坛子，床底下则摆着一双轮滑鞋和一台滑板车，靠窗户的角落里摆了两个凳子，凳子上放着两袋大米，凳子旁边是一个课桌，课桌上摆着一个紫砂锅一个电饭煲。

    李小莲见金珠没开口撵她，便索性进了里间的屋子，上两次来她都没有进屋，这次好容易进来了，怎么也要好好瞧瞧。

    里面的屋子稍微大一些，床是靠着东北角的墙摆的，北边的窗户下放着一架缝纫机，缝纫机的机头已经卸下了，上面摆了几本书和一个粉色书包，显然是当书桌用了，因为前面还有一张凳子。

    紧靠着西北角摆了一张低架子，架子上罩着一块蓝布，西边靠墙摆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旁有一个iPad，旁边还有一台传真机。

    “你，你们的条件这么好了？”李小莲惊讶了，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这有什么，我给你看看这个。”金珠说完走到琴架前，揭开那块蓝布，李小莲认出了是一架古琴。

    她再次震惊了，因为她知道这小地方很少有人学这个，至少她就没听说周围谁家孩子学这个。

    “谁在学？”

    “金柳。她喜欢这些，我就送她去学，还有，金牛在学围棋，金杨在学奥数。”

    “这要很多钱吧？”

    “这架古琴我们花一万二买的，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我们现在真的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好好地过你自己的日子吧。最难的时候我们已经挺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管是你还是爸，你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弥补的，现在我们就想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所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各不相扰吧。”

    李小莲听了这话，眼泪又出来了，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见此，金珠有了几分不耐烦。

    她讨厌一个女人总是哭哭啼啼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再说金珠不是没给过李小莲机会，是她自己不要，而且，今时今日，李小莲也并不是真正完全的发自内心想要再认回这几个孩子，她只不过是想弥补一下她的愧疚之心，让自己好过一些。

    可这样一来，她是好过了，金珠几个却又不好过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拒绝。

    金珠正犹豫是不是该撵她时，杨琴和杨静两人来了，“金珠，晚上吃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做晚饭了？”

    杨琴人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见到屋子里有人哭泣，杨琴吓了一跳。

    “你，你是？”她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李小莲了，所以乍然之下她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不光她没有认出来，杨静也没有认出来，因为眼前的李小莲跟七八年前的李小莲确实相去甚远，再说当年她们都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记得那么清？

    李小莲见有外人来了，忙收了眼泪，听见对方一口苗语，她知道应该也是寨子里的人，只是她也认不出谁是谁了。

    倒是杨静见李小莲收了眼泪，从她的脸庞上依稀看出点跟金珠相似的眉眼，便大着胆子问道：“你是大伯娘吧？”

    谁知李小莲一听“大伯娘”这三个字，又扶着墙呜呜哭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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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失衡

﻿    李小莲痛恨这个称呼。

    痛恨听到跟杨大山有关的一切。

    她一生所有的悲苦都是拜他所赐，倾尽她所有的青春年华换来的除了一身的伤痛就是满腹的悲苦。

    弄得她现在母亲不是好母亲，妻子不是好妻子，女儿也不是好女儿，无论哪个角色她都没有做好，都愧对于人。

    杨静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问候竟然令李小莲嚎啕大哭，有些吓到了，瞅了瞅金珠，无声地问了一句“怎么办？”

    金珠摇了摇头，想了想，上前扶着她在金牛的床上坐下来，给她递了几张面巾纸，待李小莲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眼泪擦干了，这才开口说：“她是杨静，那是杨琴，你应该还记得吧？”

    “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记得。”李小莲尴尬地点了点头，毕竟对方是两个小辈，她在两个小辈面前哭成这样，实在是有失体统。

    “大伯娘，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不知道你来了。”杨琴解释了一句。

    “你们还是叫我小莲姨吧。”李小莲这次倒是没再哭，只是拧了拧眉头。

    杨静总算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刚要解释，金珠说：“妈，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办吗？”

    她看出来李小莲的不自在，也多少明白些她的心境，这种情形下，她哪里好意思留下来跟杨琴和杨静叙旧？

    “啊？哦，可不是，我都忘了。”李小莲很快明白过来，金珠是在替她解围，忙对杨琴和杨静笑笑，“你们待着吧，我还有一点别的事情要办。”

    金珠见她起身，把手里的信封留下来了，忙拿着信封追了出去，“这个你带走，衣服我就留下了，以后别送了。”

    李小莲拿着这信封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事实上，因为这一万块钱田有贵跟她生了两天的气，虽然到底还是同意了给她，但是她知道田有贵心里并不痛快。

    可再怎么说，这钱她拿出来了，这是她做母亲的一片心意，再拿回去，她实在不好意思，更何况，这么多年她没给孩子们花过一分钱，也该补偿一下几个孩子了。

    “金珠，这钱你们拿去买点好吃的，听妈妈的话，你们几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委屈了自己。”李小莲把信封又塞到了金珠手里。

    “你还是带回去吧，我知道你也不易的，别因为这点钱跟田叔叔分了心。”金珠又把钱塞到她手里了。

    李小莲的性格本就不是一个能做主的，这钱给了金珠几个，田有贵心里肯定有芥蒂，因为数目太大了。

    李小莲听了这句话，再次泪奔了，哭着跑走了。

    “你干嘛不要这钱？她现在看起来应该过得不错。”杨琴走出来问，看着李小莲远去的背影问。

    “我也过得不错。好了，做饭吧。”金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晚上，金杨几个回来，进门看见金牛的床上放着一堆衣服，一下就猜到了是谁来过。

    “她又来做什么？”金杨问。

    “送衣服送钱，衣服留下了，钱我没要。这事说来还是怪刘晟。”

    “怪我？”刘晟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准是你上次买烟花充大爷了，一千多块钱的烟花连价都不还抱了就走，我妈不觉得奇怪才怪呢。”金杨接过了话。

    “就是，蠢死了，这一千多块钱要是拿来买排骨买肉，我们能吃一个月呢，买什么破烟花，几分钟就没了。”杨琴嘟囔了一句。

    她后来听金杨学过这件事，特别搞不懂这刘晟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总之，穷人和富人的思维方式太不一样了。

    “你就知道吃，你还少吃了？”刘晟斜了杨琴一眼。

    事实上，他倒是想给金珠交点伙食费或者是

    每次来都带点排骨或者肉，可他了解金珠的个性，她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觉得那是一种负担，还得千方百计去还了这份人情。

    要不然的话，她就不会留下杨琴和杨静了，非但如此，她还亲自给杨琴和杨静做衣服，只因为他们的父亲都或多或少地照拂过她。

    所以为了不给金珠增加负担，他一般都是空手来，偶尔给金牛买点小玩具，或者是找个机会还这份人情。

    上次的烟花事件，他确实是冲动了。

    “姐，你做得对，我们不要她的钱，我们自己有钱，阿想哥这次又把钱都给了我们，说是让我们下个学期租个带卫生间的楼房。”金柳说。

    “好啊，好啊，那样的话洗澡就方便了，省得一个星期才能洗一次。”杨琴拍手说道。

    “好什么好？依我说，有这钱，你们干脆买套房子，你算算这笔账，楼房租金一般一年要一万钱左右，租到金牛念完高中，这得多少钱？可买房就不一样了，你们买套二手房，有个十五六万就差不多了，就算你们将来不打算在县城安家，把房子卖了，说不定那个时候房价涨了，你们这些年不但白住还能赚一笔呢。”刘晟说。

    金珠听了这话沉吟起来，要依他们那个时空的惯例，手里有钱了的确应该置些产业，不是买地就是买铺子，可这个时代土地是不允许买卖的，买铺子她手里的这点钱又不够，不过买套住宅房倒是没问题。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金珠点点头。

    杨琴和杨静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十分讶异，两人谁也没想到金珠竟然在县城买得起房子了。

    “金柳，你接一个广告多少钱了？”杨琴问。

    去年金柳接那个广告她记得才五千块钱，也就刚够半年的伙食费，这才一年时间，居然就说要买房了，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阿想哥也有份。”金柳没说出具体数来。

    自从去年接那个玉米饲料广告拿了五万块钱之后，金珠就告诫她不许把钱数告诉别人，怕别有用心的人惦记。

    至于刘晟，他也不清楚金柳接一个广告到底多少钱，但是他知道黎想手里有钱，因为前一段时间，黎想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最近有一笔比较大的收入想投到股市做中长线，问他有没有把握推荐两只好股票。

    而黎想之所以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寒假短短的十多个交易日他帮黎想赚到了25%的收益。

    刘晟自然要问一声有多少钱，黎想倒是也坦承相告，说有二十万，一笔设计费和一笔代言费，他暂时用不上，放着也白放着。

    这次金柳又是跟黎想去拍广告，而金柳说黎想又把代言费都给了金柳，他知道黎想跟金柳合拍过三个广告，这肯定不是一笔小数，放着也是白放着，所以他建议金珠买房。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琴倒是对金珠的收入有了兴趣，这岂不是他的罪过？

    “没想到黎想这小子倒真是够意思，这么早就把老婆本交给了你们。对了，这次进帝都，你阿想哥就没给你大姐带点什么好东西来？”刘晟开始胡说八道把话岔过去了。

    “还真有，大姐，阿想哥给我们买了一套擦脸的，还有洗头的，都是特别贵的。”金柳一本正经地回答。

    刘晟听了噗嗤一笑，“那叫什么礼物，是给你们的，又不是单给你姐的。”

    “我呢，我呢，给我买什么了？”金牛问。

    “你？阿想哥真给你带了一套玩的，是一套机器人，阿想哥说是要你自己组装。”

    金牛一听，立马就要去翻金柳的箱子。

    “好了，都洗手吃饭吧。”金珠把话收住了。

    隐隐的，她觉得杨琴的心似乎越来越失衡了，以前的杨琴在金珠面前多少有点优越感，可现在呢，不管是从学习上还是从经济上，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金珠的文科排名已经拿过两次全年级第一，可杨琴的理科排名却一直在三十多名那徘徊。

    金珠能感觉到杨琴的失落，可她没法去劝，这种事情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想开了，能，两人还是朋友，不能，那就只能是分道扬镳了。

    好在高中的课程还是紧张，平时并没有多少时间让大家去瞎想，金珠基本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教室，家，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除了应对功课，她还有一项任务，练生字。

    这不，又一个周末，金珠、西岳和潘晓玮三个在王能达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乾东市，依旧是住在上次的旅馆。

    因为乾东市的汉字听写大赛开始了。

    这次比赛在乾东市一中举行，一共有十二个参赛队伍，且参赛的方式跟以前大不相同。

    比赛是在一中的礼堂进行的，参赛的选手坐在前两排，指导老师和观众一起坐在了观众席上，念到号码的参赛选手要站到讲台上去，讲台上有一张桌子，桌子有一张写字板，有一个投影对着写字板，选手把字写到写字板上，经过投影仪折射到大屏幕上，观众们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选手们写的字。

    每个选手有五次上场机会，如果自己没把握的字，可以向队友求救。

    还好，金珠他们三个全都写对了，所以他们第一轮是满分通过。

    第二轮是只剩了五个参赛队伍，这次的难度明显增加了，多了一些偏僻的生字，西岳和潘晓玮都分别用了一次求救机会，幸好金珠不辱使命。

    金珠是用繁体字写出来的，嘉宾老师果然问了为什么。

    得知金珠是因为练书法学会的，嘉宾老师倒是没有起疑，因为书法本身就是繁体字，且现在练书法的学生不在少数。

    于是，金珠他们这一组很顺利地拿到了全市第一，也就意味着他们五一的时候要去省里参赛。

    回到学校之后，王能达特地找金珠谈了一次话，他觉得金珠三个的实力很有可能去冲击全省第一，建议金珠先顾着这次汉字大赛，那个新思路作文竞赛不妨放到明年。

    因为汉字听写大赛只限于高一，而新思路作文大赛却是年年有。

    金珠一听答应了。

    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忙，生字、月考，还有金柳的合约等事情，偏偏金杨这段时间也要预备全县的数学竞赛，金柳每天要练琴、要练歌，还要打理她的粉丝，每天也是忙得团团转，金珠只得暂时把洗衣服的活接过来了，买菜的事情仍是交给她们两个。

    好在做饭洗碗收拾的活有杨琴和杨静帮着，倒是也不至于玩不转。

    可谁知杭州的苏总给金珠发来一个传真，他想生产一批夏装，问金珠有没有想法跟他合作，如果样式新颖别致的话，他出价两万块一张买下金珠的图纸，但是必须在四月中旬之前把图纸传真过去。

    金珠动心了。

    她是一个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大家闺秀，初到这个时空时的贫困给了金珠太多的不安全感和不适应感，所以对金钱的渴望和认知比上一世深刻多了，既然机会送到了她面前，她就想抓住。

    当然，抓住的前提是她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是画几张设计图纸，也不需要她做样品。

    可新颖又别致的衣服也不好设计啊，去年冬天她设计的那几款冬装倒是绝对新颖别致，因为借鉴了古代的衣服样式。

    想必那个苏总也是见到了那几张图纸所以才会找上金珠，大概他也想要那种糅合了古典美和现代美的时装。

    可问题是她们那个时代的夏装裙子基本都是广袖式的曳地长裙，想要改变一下用到现代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金珠下课后回家在网上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研究那些国际大牌子的夏装，再回忆自己上一世的衣着，试着画了几张高腰襦裙式的连衣裙或套裙，有斜襟式的立领也有圆领或一字领；袖子不是五分就是七分，有广袖也有窄袖；裙子及膝，有旗袍式也有马面式；有的袖口和领口有宽幅的带刺绣花样的滚边，有的只是一圈细细的滚边或者是蕾、丝边。

    为了试试效果，金珠自己先做了一条样裙，见杨琴几个都说好看，黎想看到照片也回复了一个好看，金珠这才把样稿传真给了黎想。

    黎想选择了一个周末飞到杭州去见了苏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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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反其道行之（二更，月票三百加更）

﻿    苏总看到这些色彩对比强烈的图稿，第一眼是惊艳，继而则十分好奇，甚至动了想见见金珠的念头。

    他想不明白，一个从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十六岁的农村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天赋？

    金珠的天赋不光表现在服装的设计上，还表现在对色彩的把握，她对颜色的处理十分大胆，淡的雅致，艳的热烈，给人的感觉真的是眼前一亮。

    还有一点苏总也十分意外，金珠的绘画功底不弱，从这些图稿上可以看出来，她的画画功底并不亚于黎想，不说衣服的线条和颜色的搭配，

    就连那宽幅滚边上的花样也不是敷衍之作，而是精心绘制的。

    故而，没等黎想开价，苏总主动提出了把这六张图纸全部买下来，出价十五万。

    这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来说是天价了，而苏总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笼络住黎想和金珠。

    收到苏总打过来的酬劳，金珠笑了，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设计又到了瓶颈期，她脑子里能用的东西是有限的。

    忙完了这件大事，金珠集中精力准备生字听写，因为五一到了。

    三十号下午，杨宝田来接杨琴，金珠便托他把金杨和金柳送上了去杭州的火车，同行的还有刘晟和金牛。

    原本金珠是想把金牛托付给刘晟照顾两天的，谁知刘晟一听金杨和金柳两个这么小的女孩子去杭州拍广告，那边又没有熟人接应，便自告奋勇说送她们去，左右他也没去过杭州，正好带着金牛去逛逛。

    金珠听了自然愿意，这段时间跟刘晟接触，她看出来了刘晟对她们姐妹三个真的就像是家人一样，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就是想找一份家的温暖，而金珠几个正好跟他投了缘。

    其实，杨琴一开始也有意思想跟着去，可这次假期短，路上时间长，在杭州也就两天停留时间，花费却不少，加上她跟刘晟也不对付，便歇了这个念头。

    金珠是没有时间去琢磨她的想法，因为第二天一早，她也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这是金珠第一次坐火车，偏偏坐的还是路过的慢车，正值五一假期，车上人很多很挤，他们几个连站都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金珠很不习惯跟这么多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这个季节已经是春末夏初了，金珠里面穿了一件长袖衬衣，外面穿了一件风衣，刚挤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出了一身汗，想把袖子撸起来，她又觉得难为情，怕跟别人蹭上，尤其是怕跟男人蹭上。

    得知路上要花费七个小时，金珠找了空档偷偷塞给列车员一张粉票子，列车员很痛快地告诉金珠软卧车厢还有空位，金珠便拉着他们三个跟着列车员挤到了软卧车厢。

    “杨金珠，这标准我们回学校也报不了啊。”王能达笑着说。

    “老师，不报就不报吧，这钱我出了，那边的空气我实在是受不了，刚才差点就要晕了。”金珠说的是实话。

    这几年在乡下虽然没少去赶圩市，也没少去塔楼那边看热闹，但是金珠从不往人多的地方挤，更没有跟外男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所以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王能达听了摇头，笑着说：“我以为晓玮会是受不了的那个，没想到你比她还娇气。算了，奢侈一把就奢侈一把，金珠啊，你回来可得争气替我们把这花销挣回来。”

    王能达说完自己补了那一份软卧钱，西岳和潘晓玮更不会占金珠这便宜了。

    “老师，你还不知道呢，金珠在外面住宾馆从不用宾馆的床单被套，所有贴身的东西她全都带着，比我娇气多了。”潘晓玮一边掏钱补票一边说。

    “哦，是吗？这倒是不可思议。”王能达也知道金珠出生于农村，农村人这么讲究的应该属于极个别吧？

    “原来是这样，我说难怪你家的床上不管什么时候去都是铺着一张单子，原来那单子就是给别人坐的啊？”西岳说。

    他说的单子不是床罩，只是在床单上面另外又铺了一层床单，当时他还觉得很奇怪，只是不好意思问。

    其实，金珠一般情况下不会把人往里屋领，只是西岳去过她家教她用电脑和传真，这才进过几次金珠三姐妹的卧室。

    “没那么夸张，老师别听他们瞎说。”

    “什么话，你敢说我们乱讲？来来来，金珠，这有床，你躺下去吧。”潘晓玮恶作剧地把金珠按住了在床上。

    金珠又没打算睡，穿着衣服坐坐还是没关系的，所以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你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王能达看得出来，金珠和西岳、潘晓玮的感情不错，有些好奇，因为他知道他们三个并不曾同过班。

    “嗯，我们经常在周日下午去金珠家蹭饭，金珠做的菜可好吃了，可惜，就是她家房子不大，太挤了，要不然的话，我中午都懒得回家了。”潘晓玮说。

    “这就不错了，她一个学生能租得起房子养家，不比我们这些大人差，惭愧啊。”王能达对金珠家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

    “对了，老师，说到这个，你知道有没有哪位老师家想卖房子？”金珠问道。

    她认真考虑过刘晟的建议，也跟黎想商量过了，黎想不反对她买房，只是提了一点，希望这房子最好买在校园内，最次也是学校附近。

    “卖房子？这我还真不清楚，回去我帮你问问。”王能达倒是不好奇金珠为什么买得起房子，因为他知道金柳最近火了。

    倒是潘晓玮和西岳两个听说金珠要买房，十分兴奋，拉着金珠出了一堆主意。

    “对了，你买房子怎么不找刘晟？”潘晓玮问。

    “我想在校园里买，我们以后没打算在县城安家，就是想在这念几年书，学校住着方便，以后想出手估计也好出手。当然，实在不行，我们租一套大一点的也行。”

    金珠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校外买房意义不大，且不说几年之后这房子未必好转卖，单就校外住着就有很多不便，尤其是女孩子，晚上下晚自习回家，家里又没有家长来接，很容易出事的。

    这也是黎想为什么非要强调金珠在校园内买房的缘故。

    可校园内买房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老师们有多余的房子也愿意拿来出租，因为学校的房子很好出租，租金比外面的贵不少呢。

    所以金珠又动了换套大房子租的念头。因为她家总爱来人，而她对自己用的某些东西又有强迫症，不想别人碰。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现在不缺钱，能负担起，自然也就想过舒服一些，省得每天还得去公厕倒夜壶，一个星期只能去公共浴池洗一次澡。

    “你要是想租我倒是知道有一家，回去我帮你问问。”王能达说。

    “麻烦老师了。”这对金珠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大家说了会话，到了午餐时间，王能达说吃饭可以报销，可巧餐车就在旁边，便拉着大家去餐车上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王能达特地留心观察了一下金珠，他发现金珠的就餐礼仪是几个人中最好的，且吃饭时金珠一般情况下不说话，除非有人问她话才答一句。

    没道理啊。

    王能达想不明白，不管是吃饭的礼仪还是从刚才两人的言行看，金珠看起来都比潘晓玮高贵多了，可以说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饭也有吃相，说话更是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即便是笑，也不是那种随意的大笑，而是标准的笑不露齿。

    怎么可能呢？

    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进过城，没坐过火车，只能从课本和网络里了解一点外面的世界，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再反观潘晓玮，她出自一个高知高干家庭，见多识广的，可她的言行举止比金珠要随意得多，也随性得多。

    “金珠，我能不能多嘴问问，你平时在家吃饭也这样吗？”王能达问。

    “要说她穷讲究多呢，她家餐桌上的垃圾都是单用小碟装着，跟饭店差不多；她从不跟别人抢菜，也不吃别人夹给她的菜；还有，大家吃饭时都在嘻嘻哈哈地说笑，唯独她，吃饭就是吃饭，不言声不言语的，我们都说她无趣。”潘晓玮抢着说。

    彼时金珠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拿出纸巾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再把纸巾叠好放在一旁的碟子里，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水漱了漱口，漱口水用一个纸杯接了，一点声响都没有，做完这些，她才腾出功夫来说话，“无趣你还抢着来我家？”

    “那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潘晓玮也放下了碗筷，从金珠带的湿纸巾包里抽出了一张，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桌上。

    “金珠，你身上有种古典的美，是不是你古书念太多的缘故？”王能达越比较越惊奇，以前的他是没留心。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个，金珠，你家那些古书你怎么读得进去？那些文言文比我们课本上的可难多了。”西岳问。

    他读过的书就算不少了，要不然他的作文也不会写这么好，认识的汉字也比一般人要多，可是跟金珠比起来，却仍是差了一截。

    他读的是现代书，就算是历史书也是已经翻译过来的白话，不是古言，而金珠看的却是实打实的古言。

    “想看就能看得进去，比如说那些物理化学，我不想看就怎么也看不进去。”

    “这倒也是，我听说你中考能考这么高分完全是你家黎想帮你抓到了几道物理和化学题。”潘晓玮一不小心就把黎想带出来了。

    “你家黎想，你跟黎想是？”王能达挑起了眉头问。

    这个消息他是第一次听说。

    “我们是一个村子里的，更确切地说，他是我们一家四口的救命恩人。”别的，金珠不想说太多。

    王能达听了呵呵一笑，倒是也没再追问下去，因为金珠的脸红了。

    “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王能达说。

    回到车厢，西岳和潘晓玮爬到上铺去了，金珠在潘晓玮的下面，坐在那纠结了好了一会，她到底还是躺不下去，一是旁边有一个外男，虽说是她老师，可毕竟不是家人；二是这套床具她也没法接受，不知多少人用过。

    所以思来想去，金珠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来看，她拿的是《世说新语》。

    “你看的是文言版的？”王能达见金珠不睡觉，拿出一本书来看，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注释。”

    “金珠，你看现代的吗？”王能达问。

    “读过一些鲁迅、朱自清等人的短篇，长篇没有时间读。”

    平时都忙着念书，假期里则忙着挣钱，金珠确实没有时间去读什么长篇，就那些短篇还是第一次黎想给金珠买书挑选的，金珠不忍拂他的意，都认真读了一遍。

    “这样啊，金珠，如果这个暑假有空，我建议你读一下四大名著，尤其是《红楼梦》，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王能达说。

    “可是，老师，《红楼梦》不是爱情吗？你怎么会鼓动我们去看这种书？”西岳问。

    老师和家长们都不让读这种，偏偏这个王能达却反其道行之，建议金珠去读什么《红楼梦》，这也太奇怪了。

    “你就别看了，金珠还是可以看看的。”王能达笑着说。

    上铺的潘晓玮探出了脑袋，“老师，我能读吗？”

    事实上潘晓玮已经看过一遍《红楼梦》了，她不喜欢林妹妹，也不喜欢贾宝玉，独独钟情于史湘云和柳湘莲，因为她觉得这两人的性格都是那种豁达敢爱敢恨的类型。

    “你？只怕你已经看过了吧？”王能达记得有一次集训的时候，写到“禄蠹”这个词，唯独潘晓玮知道出处。

    “老师，你真聪明，这也能猜到？”粗心的潘晓玮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露的馅了。

    “我不光猜到你读过了《红楼梦》，我还猜到了你和西岳的关系也不同寻常吧？”

    因为没有外人，王能达也放松了些，想跟这几个学生探讨一下早恋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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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同情和爱情

﻿    其实，早在寒假集训的时候，王能达就看出潘晓玮和西岳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确切的说，应该是潘晓玮更主动些在追西岳，不过王能达那会什么也没有说。

    这两人的学习成绩都相当不错，据说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五名，在不影响学习成绩的前提下，王能达也不好过多干涉，再说他也不是两人的班主任，所以便没有越俎代庖。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学生可真不好管，说重了吧，怕学生有逆反心理，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最后老师们也兜不住；说轻了吧，隔靴搔痒，等于没说。

    而他这会之所以想探讨一下早恋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潘晓玮的一句话，连金珠和黎想这么乖巧本分的学生居然也早恋了，王能达就不能不重视这个问题了。

    金珠是他的爱徒，是他寄予厚望的学生，将来的名气和成就未必就不如黎想，所以他真的不希望金珠走错了路。

    偏偏金珠又是一个没有父母长辈教导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一般早熟，自尊心强，王能达这半天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引导金珠，谁知潘晓玮正好凑了上来。

    饶是潘晓玮再大大咧咧的性子，听到王能达这么直白的问话也脸红了，“老师，你可真偏心，我刚说金珠和黎想是一对，你就把话岔过去，这会却拿着我们来开涮，我和西岳就是同班同学，因为能说到一起玩到一起去，比较合拍，所以走得近一些，别的可真没什么。”

    “就是啊。老师，我们两个之间是很纯洁的友谊，我这人最适合当男闺蜜了。”西岳也忙表白。

    他跟潘晓玮虽然走得很近，但是要说到早恋西岳真不能承认，因为两人在一起只是玩和学习，并没有谈情说爱，况且，西岳对金珠那份说不清的心思也没有完完全全放下。

    “你们两个想多了吧？我也没说别的，只是说你们两个的关系非同寻常，什么叫非同寻常，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近一些，这也叫非同寻常啊。好了，你们也别紧张，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们探讨一下，你们这些品学兼优的学生是怎么看待早恋的？”

    潘晓玮听了这话，狡黠地笑了笑，“老师，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杨金珠，杨金珠更有发言权。”

    “这不是谁更有发言权的问题，我只是想听听你们对爱情的理解和看法，你们这个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似懂非懂，最容易产生冲动了，今天好明天恼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又换一个，老师就是好奇，你们这一代学生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看待爱情的。”王能达乐呵呵地问道。

    “老师，你说的那种情况也确实有，那肯定不是真正的爱。我觉得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嗯，还有就是一定要对我好，而且只对我好。”潘晓玮快言快语地说道。

    “你呢？西岳？”王能达听了笑笑，转向了西岳。

    潘晓玮的那番话似乎就是对西岳说的，只是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我？我也说不清楚，喜欢一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全部吧？”

    王能达一听这话，倒是有几分意外，显然这西岳应该是被情所困过，而且现在也还在困着，并没有完全走出来，那女孩子应该不是潘晓玮。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人小心思大。

    “杨金珠，你呢？”王能达看向了金珠。

    “金珠，我们都是抛砖引玉，你可得好好说说。”潘晓玮起哄。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那都是。。。”金珠刚想说“我们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她原来的时空。

    “你就说说你跟黎想呗，你们两个是怎么好上的？”潘晓玮问。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只是比别人走得近一些。”

    金珠也不知该怎么定义她和黎想的关系，黎想虽然跟她承诺过以后有他，但是两人也并没有完全的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而金珠又是一个古人，更不会主动去示爱或者是要一个答案了。

    事实上，两人的相处更像是亲情。

    当然，黎想对她是真的没得挑。

    “那就说说你理想中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王能达问。

    “她理想中的爱情就是黎想了。”潘晓玮揶揄了一句。

    “我问的是金珠，你别打岔。”王能达打断了她。

    “我理想中的爱情？这我倒是没细想过，我想应该是潘晓玮说的两情相悦吧，可仅仅两情相悦又似乎是不够的，应该再加上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和琴瑟调和，对了，还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也说不太好。不过，我觉得这种美好的爱情应该是可遇不可求的，就像是《诗经》里描述的那样，‘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金珠说完，眼前倒是浮起了黎想的脸，她和他，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开始，但是两人的初见却也有些传奇，或者说是宿命，大晚上的谁都进入了梦乡，偏偏就他一个人躺在露台上看星星，偏偏就他一个人听到了狗叫声跑了下来，偏偏是他救了金珠四个，偏偏是他跟金珠有了肌肤之亲。

    当然，这里的肌肤之亲不是延伸意义上的肌肤之亲，对于一个从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穿越过来的大家闺秀，口对口的亲吻绝对算得上骇人听闻的肌肤之亲，所以金珠对黎想要说没动一点心是不可能的。

    “金珠，你念的诗真好听，虽然我没大懂，但是真的好听，你真有学问。”潘晓玮真心的夸了一句。

    “是好听，什么意思？”西岳问。

    “就是说在郊外蔓草青青的早上，露珠晶莹剔透，这时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并对她一见倾心，想牵着她的手跟她同行。”金珠简单解释了两句。

    “哟，这个好，这个可以有，听说你家黎想救你的时候就是在凌晨的江边，肯定是蔓草青青，也有露珠吧？说不定那会你们两个就一见倾心了，对了，听说他给你做了人工呼吸，莫非，这首诗就是你家黎想教你背的，难怪你记这么真？”潘晓玮笑着打趣说。

    西岳听了这番话也讪讪地笑了。

    是啊，人家两个是真正的一见倾心，既是救命恩人又是青梅竹马，他一个外人是插不进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放下，就做朋友，就像是刘晟对金珠一样。

    其实，这些话西岳也对自己说过很多遍了，就是没有这一次的感触深，看着金珠背诗时眼睛里的光芒像星星一样明亮，他知道金珠肯定是想起了黎想。

    命运的安排是不可能再重来一遍的，他对金珠再好，也抵不过黎想对金珠的救命之恩，更何况，黎想对金珠的那份呵护并不比他西岳差。

    想明白了的西岳突然一下觉得心里轻松了好多，此刻他看向金珠的眼睛里只有欣赏，欣赏这个女孩子的博学，欣赏这个女孩子的聪慧，更欣赏这个女孩子的坚强。

    “金珠，你以前跟黎想熟吗？”王能达问。

    金珠摇摇头，“他跟村子里的小孩不太一样，不怎么出来跟大家玩，平时要帮家里做很多事，假期里还要去卖糍粑挣钱，我那会也一样，也没有空出去玩，天天要做饭喂猪，还要带弟弟妹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事，哪有空出去？”

    “我明白了，后来他救了你之后，对你心生同情，然后你们两个就经常来往了，再然后你们接触多了，同情就变成了爱情。”王能达猜到了后面的发展。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哪个男孩子接触了不得动心？可问题是，这两人年龄都不大，都负担不起自己的未来。而凭他对金珠的了解，金珠应该是那种死心眼的人，一旦付出，肯定是全心全意求一个结果的，可是现在的社会诱、惑这么多，谁能保证黎想不会变心？

    王能达虽然没有接触过黎想，但是他认识不少类似的男孩子，尤其是这种身世复杂的没有父母或者不被父母承认的孤儿，他们比常人更渴望功成名就，因为只有功成名就了，他们才会被家族被社会所承认。

    可功成名就不是一句简单的话，有的人倾其一生的付出也做不到，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想走捷径。

    谁能保证黎想不会是其中一个？

    到时金珠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王能达才会故意说，黎想对金珠只是因同情生爱，这样的爱情虽然也有，可未必纯粹。

    “同情变成爱情，金珠，那你爱他吗？”潘晓玮虽小，可也知道同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好了，你不午睡了？要是不想午睡，我们三个还是来汉字听写吧。”金珠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了。

    她不是不相信黎想，只是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金珠，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两个，真的确立了关系？”

    “老师，你怎么比他们还八卦？”

    事实上，她没有恋爱过，也不懂王能达口中的确定关系指的私定终身还是三媒六聘，虽然这两种情形都没有发生，但是黎想对她的心意她是可以感知到的，所以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

    “老师不是八卦，老师是怕你没有人引导走错了路。好了，老师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孩子一般都懂得取舍。”王能达及时收住了话题。

    金珠的早熟在他的意料之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吐露半个字，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老师，这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说金珠很无趣吧，她每次都这样，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扫兴，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潘晓玮噘着嘴，忿忿地躺下来了。

    “人家也不是扫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的。”西岳为金珠分辩了一句。

    “对了，说到性格，金珠，我觉得金杨的性格跟我特投缘，以后我认金杨做我的朋友了，我去你家蹭饭吃是奔金杨去的，不是奔你。”潘晓玮又把脑袋探了出来，朝着金珠做了怪脸。

    王能达听了潘晓玮孩子气的话，再次呵呵一笑。

    金珠也回了一个潘晓玮一个笑脸。

    “可惜，这次要不是去省城，我们又能跟着金杨金柳去杭州玩一趟了。”西岳说。

    “可不，倒是便宜了刘晟。对了，金珠，你说刘晟到底喜欢的是谁，是杨琴还是金杨？”潘晓玮想到刘晟陪着金杨和金柳去杭州了，心里面的八卦因子又开始乱窜了。

    “你又来了，刘晟怎么可能会喜欢金杨？杨琴也不太可能吧？”金珠后面那句话的语气明显比前面低二度。

    金杨她知道是不可能的，田方舟也经常会在周末来吃饭，而且他一来就围着金杨打转，估计以刘晟的聪明早就看出来了，再说刘晟跟金杨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至于杨琴，金珠也觉得不太可能，至少刘晟对杨琴是不太可能的。

    刘晟那么小就经历了父亲的背叛和母亲被气死的惨痛过往，金珠觉得他应该会喜欢乖巧体贴一点的女孩子，而不是杨琴这种大大咧咧的粗心女孩子。

    当然，这只是金珠的推测，代表不了刘晟。

    至于杨琴对刘晟是什么心思，金珠就说不好了。

    总之，他们两个目前还是不对付，见面就是吵，谁也看不上谁。

    “刘晟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杨琴？他才不会自己找罪受，他那么怕毛毛虫，万一哪天一不小心得罪了杨琴，杨琴给他抓几只毛毛虫，刘晟岂不是不战而输了？”西岳也在上铺探出了脑袋。

    他跟刘晟接触的时间不多，刘晟将来会喜欢谁他猜不到，但是刘晟不喜欢杨琴应该是能看出来。

    王能达一听再次凌乱了，这一届的实验班竟然有这么多学生早恋的，现在才刚高一啊，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呢，谁能保证不会影响学习？

    他不由得对这一届学生两年后的高考担忧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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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谋而合

﻿    潘晓玮、西岳和金珠三个讨论刘晟到底喜欢谁时，另一列火车上的刘晟也被金杨追问到了这个问题。

    起因是刘晟觉得四个人干坐着无聊，买了一副扑克牌和金杨三个玩了起来，玩了一会刘晟觉得没意思起来，说是输赢了没有奖惩不好玩，金杨一听这个，便提议输了的钻桌子。

    正好火车上两个床铺之间有一个伸出来的小案桌，输了的人从这案桌下钻过去也不难。

    刘晟一听这个便想起了杨琴，“你们村子里的人玩扑克牌输了是不是都钻桌子啊？”

    金杨也知道刘晟准是想起了杨琴，联想到刘晟每次来杨琴几乎都要跟他吵架，金杨也好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刘晟，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杨琴姐？”金杨问。

    “乱讲什么，我说金杨，你可别学你大姐早恋，你大姐那人本来就古板无趣，她要是喜欢上谁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很难移情别恋，这点倒是跟黎想蛮像的，都是一类人，也算他们幸运。可你就不一样了，那个田方舟也不一样，你们还小，都不定性，现在是在小小的县城，将来去念大学、工作之后，随着环境的变化你们会碰上很多的人和事，到那个时候，你们或许都不是现在的心意。”

    金杨一听两眼瞪得圆圆的，抻了抻袖子就要跟刘晟吵架。

    “我说刘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田方舟在一起了？要你多管闲事？”

    金柳听了在一旁吃吃地捂着嘴偷笑，摇头晃脑地说：“我知道了，准是阿晟哥追不到大姐想追二姐了。”

    刘晟听了敲了下金柳的头，“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追你大姐二姐？我才不要这么早就被困住了，我要好好的念两年书，以后进了大学还怕没有美女吗？我才不会像你阿想哥似的傻傻地这么早就把自己套住呢。对了，还有你，你现在出名了，说，是不是学校里追你的男孩子也不少，我可告诉你，这些男孩子都是胡闹，你一个也不要去理，女孩子家一定要矜持，等你将来长大了，你才会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阿晟哥，谢谢你，我大姐和阿想哥也是这么教我的。”

    自从她出名后，她确实收到很多小纸条和小礼物，除了本班的同学还有外班的男孩子，她一律都没有收，如果是当面送的就当面拒绝，如果是背后送的，小纸条她一律撕了不理，小礼物则一律交给老师处理。

    时间一长，传了出去，金柳收到的小纸条和小礼物便少多了。

    所以，她知道刘晟说的那些话确实也是为她好。

    “不过阿晟哥，你是不是追不到我大姐才说我大姐古板无趣啊，嘻嘻，你这是不是就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金柳对刘晟的教诲虽然听进去了，可是听到刘晟说金珠古板无趣却不爱听了，故意刁难了他一下。

    “好啊，金柳，你也跟着金杨学坏了，敢打趣我了，我告诉你们，学校里喜欢我的大有人在，我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追你大姐？我才不像你大姐那么死心眼，不信的话，我过几天带个女孩子给你们瞧瞧。”

    刘晟开学第一天认识金珠之后是想刁难金珠才坐在了金珠的后面，后来得知金珠的身份却又对金珠产生了好奇，觉得一个女孩子能做到金珠这样确实有点匪夷所思，谁知没等他动心，他便从杨琴嘴里知道了金珠和黎想是一对，他的那点少年心思还没有萌芽便湮灭了。

    再后来，他接近金珠可就纯粹是为了有一个蹭饭吃的地方，因为他确实不想每天回家都对着一个人的墙壁吃饭。

    “阿晟哥哥，你真的不做我的姐夫啦，杨琴姐姐不好吗？对了，还有杨静姐姐呢。”金牛以为刘晟不做自己的姐夫就不会再来自己家玩，有些不舍得。

    “金牛，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说我和杨琴是一对，我就跟你绝交了。”刘晟也敲了下金牛的头。

    “刘晟，难道你喜欢的真是我大姐？”金杨再次瞪大了眼睛。

    她是见刘晟说话的语气似乎真的不喜欢杨琴，可他没事就往她家跑，如果不是为杨琴，还能是为谁？

    联想到刘晟对他们姐弟三个如此关心，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也是肺腑之言，没道理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这么好吧？

    爱屋及乌的道理金杨还是知道的。

    可问题是金珠已经跟黎想是一对了，且黎想这些年是如何对金珠对他们姐弟四个的金杨是看在眼里的，在金杨几个的心里，黎想早就是他们的姐夫了，如果金珠变心了，金杨三个都不答应！

    可刘晟也是一个好人，金杨觉得刘晟喜欢上了金珠肯定是一条死路，不会有结果的，故而，金杨有些同情刘晟。

    “刚说了你大姐古板无趣，我怎么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做菜的手艺。你想哪里去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放心，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去喜欢你大姐呢。”

    刘晟从金杨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情，把扑克牌重新洗了一遍，“来来，我教你们怎么玩拱猪吧，我也是多事，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你大姐要知道了准得骂我。”

    “好了，好了，玩牌，你们越说我越糊涂了，阿晟哥，你要是做不成我的姐夫就做我的哥哥吧。”金牛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笨蛋，我本来就是你的哥哥啊，我不是早跟你家那些亲戚说过，我是你的干哥哥，好了，别多想了，小屁孩。”刘晟嘻嘻哈哈地拿起扑克牌给大家发牌了。

    金杨见谈了半天没有一个结果，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所获，刘晟喜欢谁她是猜不出来，但是刘晟不喜欢杨琴她倒是确定了，这个结论跟西岳的不谋而合了。

    再说金珠几个下了火车，跟着王能达坐上了公交车进了城，尽管这一次的金珠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可是看到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路上的车水马龙时，她仍是有些眼花缭乱。

    “金珠，你这就眼花缭乱了？我告诉你，等你去了帝都，你才知道什么是现代化的大都市。”西岳发现了金珠的不适，笑着打趣说。

    “别说帝都了，我们省城在全国的省会城市里都是往后数的，东部地区的那些发达地级市估计都能赶上我们的省城了，我们这里太落后了。”潘晓玮说。

    她跟着他父母去过不少地方旅游，算是见多识广了。

    “要是不落后，哪里来的原生态？任何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发展肯定有发展的代价，落后也有落后的优势，别的不说，至少我们这里还是山清水秀没有什么工业污染的。”王能达说。

    “老师，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发展经济又不破坏环境？”西岳问。

    “这个啊，就是你们这些理工生将来要研究的课题了，我一个语文老师，也就能教你们一点‘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就是不知道若干年后，还能不能看到蓝天和白云。”王能达有感而发。

    “没想到王老师还有这样的胸襟，我还以为你只会教我们背‘我轻轻地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了，我。。。’”西岳笑着说。

    “错了，是‘我轻轻地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不过老师最喜欢的不是这首诗，听说老师最喜欢的是《孔雀东南飞》，老师每次讲到那首诗的时候都是叹息不已。”潘晓玮笑着说。

    “《孔雀东南飞》？”金珠惊讶了。

    这首诗她上一世也读过，当初也为刘兰芝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他们两个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可谁知不为婆母所容，被逼的一个举身赴清池另一个自挂东南枝了。

    “你读过这首诗？”王能达有些惊奇，不过随后便释然了，金珠连《诗经》都这么熟，看过《孔雀东南飞》有什么稀奇的？

    “金珠，我也看过那首诗，我是看了电视剧才去看的那首诗，你说，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坏的家婆，有那么懦弱的儿子还有那么逆来顺受的媳妇？我要是那个刘兰芝，我就不走，非要搅合得他们焦家人仰马翻的。对了，金珠，你文笔那么好，以后不如你写一篇网络，让我穿越到那个刘兰芝身上，替她好好收拾一下她家婆。”潘晓玮忿忿不平地说。

    “穿越？网络，这是什么东西？”金珠摇摇头。

    “笨蛋，这都不懂，你家不是有电脑吗？网上现在有很多网站都有连载，很多优秀的网络都出了书甚至拍成了电视剧或电影，你难道从不看网络吗？”

    金珠摇摇头，她上网除了查资料和发自己的文章，剩下就是跟黎想联系了，哪里知道有什么连载网络？

    至于杨琴和杨静她们就更不清楚了，她们连电脑都不怎么接触，金杨和金柳两个又太小，还真没人跟她说过什么网络。

    “说到网络，金珠，我倒是真有一本书可以给你推荐推荐，我知道你对历史感兴趣，你不妨看看《明朝的那些事》，那套书把明朝三百年间的十七位皇帝和王公贵臣以及一些小人物的命运都做了全方位的展示，我个人觉得还是值得一读的。”王能达说。

    金珠还待问清楚网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能达招呼大家下车了。

    接下来就是找宾馆住宿签到等，晚饭后，王能达带着大家去宾馆附近的大商场转了转，时值五一，商场为了促销搞了不少活动，王能达也是难得来一次省城，便给家里人买了几件衣服。

    金珠跟着转了一圈，也买了不少东西，回到宾馆洗个澡换上床单被套就趴下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网络？

    第二天一早，金珠几个便跟着王老师来到了省实验中学，这次的汉字听写的规则跟上次在市里差不多，只不过参赛的队伍多了几个，除了下面的地级市，剩下的就是省城的几个重点中学，他们是直接参加决赛的。

    第一轮的时候，金珠出了点差错，她刚一站上去，第一个词就是“茄鲞”，这个“鲞”字她不会写，因为她没有看过《红楼梦》，对这个词是一无所知，金珠犹疑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赌，所以看向了西岳和潘晓玮，潘晓玮对她使了个眼色，金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求救。

    好在后面的几轮都还比较顺利，潘晓玮和西岳也都顺利地过了关，他们进到了决赛。

    决赛有五个组，这次的生字相对第一次来说更偏僻些，大部分词是出自《诗经》和《离骚》，这对金珠来说倒是一个优势，不光她完成了自己的五个词组，就连潘晓玮和西岳的两次求救也都完成了，所以他们这一组跟省实验中学一起进入到了加时赛，因为两组的得分是一样的。

    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以前每年的汉字听写大赛基本上都是省城的几个重点中学去参加，谁能想到这次竟然冒出来一个下面县里的中学？

    中场休息的时候，王能达是乐得合不拢嘴，“我今年夏天能不能去帝都开开眼界就看你们三个的了，说句不怕你们笑话我的话，我活了快四十年，还从没有去过帝都呢。”

    “没问题，金珠，王老师的心愿就靠你了。”潘晓玮拍了拍金珠的肩膀。

    “是啊，金珠，到时你可以去黎想的学校看看，还能去帝都大学看看，我听说黎想给你的定的目标就是帝都大学。”西岳真的放下了，也能开开这种玩笑了。

    “别，我只能说尽力而为。”金珠笑了笑。

    她也想去帝都看看，不光是因为帝都有黎想，她是听说帝都曾经为五朝古都，至今还有全国保存得最好最完整的皇家宫殿。

    金珠从电脑里仔细看过这座宫殿，作为一个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古人，看到这种雕梁画栋的古代帝王建筑不可能没有一点触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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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心病（二更，月票五十加更）

﻿    金珠三个和王能达说笑了几分钟，加时赛便开始了。

    加时赛的规则简单了些，并没有邀请选手们一个个上台，而是两个组的选手同时站在了写字板前，都是背对着墙上的大屏幕，听写的是同样的汉字，也就是说，对每个选手都是公平的。

    这次听写的汉字一共有三组，除了出自《论语》里的“缧绁”是西岳写出来的，剩下的两组是金珠写出来的，其中“氃氋”一词把对方难住了，这个词出自《世说新语》，金珠来的时候在火车上还看了一眼。

    当主持人宣布上善一中出线时，潘晓玮激动得和西岳击掌欢呼，两人互相抱着跳了起来，见金珠只是淡然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西岳放开了潘晓玮，上前也拥抱了一下金珠，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当然，他这个拥抱是不带任何遐思的，他只是单纯地想抱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

    金珠被西岳的一抱吓得花容失色，刚要推开他，西岳先放开了她，没等金珠说话，潘晓玮也冲上来抱住了她，而台下的王能达也冲了上来，把他们三个都搂了起来。

    短暂的兴奋过后，王能达给校长打电话回去报喜，校长听了之后一激动，答应了给金珠三个一人奖励一千块钱的辛苦费，并许下承诺，如果金珠三个能在华夏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中进入决赛，奖励五千，能拿到冠军，奖励一万块钱。

    “金珠，西岳，晓玮，老师今年的奖金就全靠你们三个了。”王能达伸出手来想拍拍金珠，见金珠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只好拍了拍西岳和潘晓玮。

    不过心下却有些不解。

    这两天的相处，他发现了金珠的一个秘密，就是金珠从不主动跟外男说话，特别抗拒跟男生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刚才在台上的表现就是一个例子，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潘晓玮和西岳击掌欢呼甚至拥抱在一起，唯独金珠一个人站住那里像个外人，西岳倒是趁机上前拥抱了她，可她却是吓得花容失色。

    还有，由于这两天金珠的表现特别出色，时常有外校的老师或者同学主动来找金珠，想结识她，可金珠连基本的握手礼节都抗拒。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金珠不懂，可再一观察，发现金珠不是不懂，她是抗拒，因为她跟女性的老师或同学都是笑脸相迎，有时甚至是把手言欢，而对于异性，她只会淡淡一笑。

    这也太奇怪了，就算是金珠来自山里，可山里的孩子也不会如此传统封建吧？再说了，如果真的传统封建她怎么又会早恋？

    还有一件事他也觉得很奇怪。

    说实话，这几次听写的有些生僻字就连他这个做老师的都未必能写出来，可金珠却能写出繁体字来，更令他奇怪的是，金珠对四书五经似乎都熟读了，对《离骚》《楚辞》以及《世说新语》这样的书也不陌生，为什么偏偏没有读过四大名著？

    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王能达总觉得金珠不像是一个现代人，倒像是一个古代人，难道这人读古书读多了思想也会变得僵化古板了？

    好在王能达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思索这件事，这会向他贺喜的人不断，手机也响个不停。

    “不行，我也得给刘晟打个电话，通知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顺便通知金杨一声，金珠，你不给你的阿想哥打个电话报喜？”潘晓玮见王能达忙着跟别人寒暄，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金珠想了想，也拿出了手机，她的手机刚才一直关机，一开手机，便有一个短信进来了，是黎想的。

    金珠正敲字回复的时候黎想的电话便进来了，估计他是每隔两分钟便打一遍，要不然也不会金珠一开机电话便进来了。

    “怎么样？拿到了名次吗？”黎想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潘晓玮一看金珠的脸红了就猜到这个电话是黎想打来的，特意凑过来在手机旁说：“黎想，准备接待我们吧，这次我们带着金珠一起去，你可得好好带着我们去玩几天。”

    电话那头的黎想听了满口应承，忙说什么“求之不得”。

    “黎想，我告诉你，你家金珠脸红了，我不跟你说了，还有最后一句话，你家金珠出名了，我们这里有好多男生都在打听她呢。”潘晓玮说完哈哈一笑。

    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的，因为确实有很多男生过来找金珠搭讪，不是问电话号码就是问QQ号码，由于这两天的比赛，金珠的表现是最突出的，且她的容貌秀丽，气质高雅，想不被人记住也难。

    见自己周围确实围了好几个人，金珠也没法跟黎想说什么，把电话挂了，正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些男生时，王能达过来了。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们的火车票是提前预定的，加时赛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现在要赶紧去火车站了。”

    王能达倒也不仅仅是为金珠解围，他说的实话。

    从省实验中学出来，王能达打了辆车领着金珠三个去退房，然后又打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这次王能达聪明了，直接买的是硬卧的车票，等上了车，金珠这才想起来她本来应该去一趟书店逛逛的，结果却耽误了。

    待金珠他们回到学校，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校园，这也是上善一中参加汉字听写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意义绝对不亚于黎想的数学联赛和高考状元。

    因为汉字听写大赛是电视直播节目，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越来越高了，到时能在华夏电视台的节目里看到上善一中，一个贫困县的普通高中，这荣耀是多大？

    金珠和潘晓玮、西岳三个人很快成了上善一中的名人，当然，以前他们三个也很有名，只不过那只限于同年级，这次却是成了全校的名人。

    不知道是不是李西梅回家说了什么，周日休息的时候李西梅突然陪着李黑牛和石玉英上门了。

    彼时金珠不在家，她和金杨去了书店，她想找一套四大名著，她已经有过两次出错，且两次的生字都是出自《红楼梦》，这就不能不引起她的重视了。

    待金珠和金杨抱着一堆书回家时，便看见了李西梅站在门口，李黑牛和石玉英两个坐在板凳上。

    “金珠，你可回来了，等你半天了，金柳和金牛不让我们进去。”李西梅见到金珠和金杨，忙迎了上来。

    “是我告诉他们不让外人进门的。”金珠把责任揽了过来。

    自从上次周水仙打了金柳之后，金珠便交代了金杨三个，如果她不在家，不论是李家还是杨家的来人，一律不许他们进屋。

    “金珠，上次你们来看我们，是外公外婆做得不对，可我们那个时候也是为了你妈妈着想，娃啊，你要怪，就怪外公外婆好了，是我们没告诉你妈，你妈，她不知道你们来过了。”石玉英起身走到金珠面前，红着眼圈想拉金珠的手，被金珠甩掉了。

    “外公，外婆，我们没有怪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妈着想，放心，我也跟我妈说好了，以后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打扰谁。你们今天来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们进去了，就不送你们了。”

    “金珠，姑姑上次从你这回去之后病了好长一段时间，阿婆早就想让我带着来见见你，想跟你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要预备汉字听写大赛，便拖了下来。金珠，姑姑其实也蛮可怜的。”李西梅拉住了金珠。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妈着想，我妈那些年吃了多少苦我也明白，她能有今天不易，所以我才说，让她安心和田叔过日子，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打扰谁。”金珠才没有耐心地去听那些陈年旧事。

    再说大致的情形她也能猜出来，现在的李小莲无非是想求一份心安，可是既然那么多年她都心安理得地过来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心安的？

    “外婆，你们走吧，外公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我们不上门捣乱，你们就烧高香了，我妈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们保证不会再上门了，你们就好好地跟着我妈过好日子去吧。”金杨说。

    她也烦了三天两头地来人，来的都是些不想见的人。

    李西梅见此，把金珠拉到了一旁。

    原来，李黑牛和石玉英这几年因为给李小莲带孩子，一直跟着李小莲过，是李小莲在养活他们，可前段时间因为李小莲跟田有贵要钱给金珠几个，夫妻两个闹了点别扭，虽然后面李小莲把钱还给了田有贵，可李小莲也因此病倒了。

    老两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们也不敢责备田有贵，只能是劝李小莲想开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也过得好好的？

    可李小莲的心里已经打了个结，越听这些话心思越重，病越不见好。

    田有贵见了也颇有悔意，他知道李小莲的心结，想帮着修复一下李小莲和金珠几个的关系，可不论他怎么说，李小莲就是不肯再来找金珠几个了，田有贵这才托了李黑牛和石玉英两个来说合。

    “金珠，姑姑确实蛮可怜的，我听大人们说，姑姑的病是心病，她真的很想你们也很关心你们，我那天回去一告诉她你们拿到了汉字听写的全省第一，暑假要去帝都参加比赛，是华夏电视台举办的，姑姑的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还说要去给你买几套好衣服上电视台呢，可没过两分钟，她又开始哭了，说是你不会穿她买的衣服了，金珠，你去看看她吧。”

    金珠听了摇头，叹了口气，想了想，说：“我们不去了，你跟她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她要真惦记我们，端午节给我们送点腊肉粽子来吧。”

    她倒不是想吃那几个粽子，只是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李小莲好受一些，不管怎么说，她也确实是一个可怜的人。

    “没问题，没问题。”李西梅忙不迭地答应了。

    金珠说完走到李黑牛和石玉英跟前，“外公，外婆，你们回去吧，我已经跟西梅说了，让我妈端午节给包点粽子送来。”

    石玉英听了眼圈红了，答应了几个“好”字，想拉着金珠的手见金珠的脸上没有笑模样，又把手缩了回去并擦了擦眼泪。

    “金珠，外婆走了，外婆过几天再跟你妈妈来看你们，你们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不提了，以后好好过。”

    石玉英说完扶着李西梅的手走了，李黑牛看了看金珠和金杨，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走了。

    “大姐，你干嘛要让她送粽子来？”金杨噘起了嘴。

    “就是啊大姐，你不是说了我们谁都不要吗？”金柳和金牛见人都走了，也打开了门出来。

    “算了，妈妈也是可怜人，连爸都说了，如果我们能帮到她能让她好过些就帮帮吧，就当是还她那些年生我们时遭的那些罪。”

    金珠一说这话，金杨也想起来李小莲当年吃的那些苦挨的那些打，眼圈有点红了，也不说话了。

    金柳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本就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加上李小莲这边的人谁也没有打过他们，这对她来说，就算是很不错了。

    “算了，反正也不过是几个粽子，她想赎罪就赎罪吧，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金柳说。

    “大姐，我们以后是不是有妈妈了？”金牛问。

    “你想要妈妈吗？”金珠反问他。

    当初她带着金杨几个去找李小莲，就是希望李小莲能给他们一点点关爱，哪怕就是一年给他们做一顿饭陪他们说说话，不让金杨三个觉得自己是被爸爸妈妈双双抛弃的可怜虫，可谁知这么卑微的要求李小莲也做不到，他们甚至连李家的门都没进就被撵走了。

    现在的金珠再次深刻地领会了一句话，父母对子女的爱并不完全是那么纯粹，有的时候也会掺杂一些别的因素，比如说私利，比如说父兄的前程，比如说家族的荣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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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谁的天使

﻿    金珠正拉着金柳和金牛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李小莲时，刘晟来了。

    “咦，今天怎么了？我是不是又错过什么好戏了？”刘晟的眼睛在金珠四个脸上一扫，便猜到这家准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外公外婆来了。”金杨气鼓鼓地说。

    “那还不简单，你们也把他们直接撵出去就行完了，这样谁也不吃亏。”

    这次的杭州之行，在刘晟的刻意引导下，从金杨和金柳的口中听说了不少金珠家那些极品亲戚的事情，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他好就对谁好，谁对他不好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可不是撵了，金柳和金牛这次真没让他们进门。”金杨对金柳和金牛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她不满意的是金珠。

    “对了，今天没有人挨打吧？”刘晟忽然想起了上次金柳挨打的情形，忙走到金柳和金牛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

    金牛拉着刘晟的手问：“阿晟哥哥，我大姐问我们要不要妈妈，我不想要，可我又觉得妈妈很可怜的，你说怎么办？”

    “要什么妈妈，不许要。”金杨没等刘晟开口便恶狠狠地训了金牛一句。

    能接受李小莲年节时送来的几个粽子对她来说已经够憋屈了，凭什么他们要抛弃就抛弃，想认回就认回？

    他们又不是一条狗，是人啊，是活生生的人，爸爸这样，妈妈也这样，婆这样，外公外婆也这样，还有叔叔姑姑舅舅统统这样，现在看他们条件好了，一个个都凑了上来，可以前需要他们的时候呢？

    “这？”刘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跟他妈妈的感情非常好，他恨的是他爸爸，妈妈这个词对他来说，是温暖是善良是亲切是宽容是和蔼是勤劳是温柔，是一切美好的词汇，是他内心深处最沉重最崇高的二个字，所以他没法回答金杨的话。

    “金杨，你放心，我说的要不是指我们要认回妈妈跟他们一起生活或者是别的什么，我的意思是妈妈现在有心病，郁结于心，对她的健康不好，她愿意关心我们就让她年节时送点粽子或者糍粑来看看我们，别的我们仍旧是各过各的日子。”金珠解释了一下。

    其实，她也并不想跟李小莲牵扯上，可一听说李小莲病倒了，金珠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母亲，她不知道她可怜的母亲得知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被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当做棋子送进了康王府之后会不会也病倒了，会不会也郁结于心？

    总之，那一刻金珠心软了。

    私利也罢，前程也罢，荣耀也罢，就当是做子女的欠父母的。金珠相信，如果可以选择，做父母的大概也不愿意去算计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女。

    可是也似乎不全对，世上还是有不少偏心的父母帮着子女来算计那些他们不喜欢的子女，比如周水仙以前就没少帮着杨大力他们来算计杨大山。

    金珠被自己搞糊涂了。

    对于人性，虽经历了两世，可她的认知还是远远不够的。

    “就是啊，二姐，我虽然不想要妈妈，不喜欢妈妈，但是我不希望妈妈生病，我希望妈妈好好活着。”金柳从刘晟的身上了解到那种阴阳两隔的痛苦和绝望，所以她绝不希望自己的妈妈也走上那条路。

    “嗯，我跟三姐想的一样的。”金牛忙点头。

    事实上，他也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妈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心里也会觉得莫名的心疼，大概这就是大姐说的血缘天性吧。

    “好了，我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有人端午节给你们送粽子来吗？到时你们不想吃给我吃，对了，说到吃，金珠，晚上吃什么？”刘晟是特地跑过来蹭饭的。

    见金珠的眼睛看过来，刘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算了，你们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我先带着金牛去操场上玩一会吧。”

    金牛一听，抱着一个篮球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刘晟走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李小莲？

    不要说金牛，金珠一忙起来，也把李小莲忘到脑后了。

    自从买了四大名著之后，金珠每天都要拿着一本《红楼梦》去教室，王能达特地准许她在早读的时候看。另外，课间十分钟的时候金珠也会拿出来看两眼，不光如此，每晚临睡前都要挤出半个小时来读《红楼梦》。

    总之，她的课余时间几乎都用来读《红楼梦》了，她不光是看故事情节，还要把里面的生字背下来，这项工程可不小，忙得她几乎是茶饭不思的。

    这天中午，临下课时王能达找金珠谈了点租房的事情，待金珠跑回去时只见杨琴和杨静还有金杨三个对着一个大蛋糕起了争执，蛋糕的旁边还有一束玫瑰花。

    “金珠，有人向你表白了。”杨琴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乱讲什么？谁会向我表白？”金珠没好气的敲了下她的头，她的嗓门太大了。

    “我哪有乱讲，这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天使。’还有，这束花是十一朵红玫瑰，红玫瑰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十一这个数字就是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的意思。”杨琴拉着金珠指着蛋糕上的字让她看。

    上次刘晟给金柳买蛋糕时上面有十一朵粉玫瑰，杨琴后来跟潘晓玮提起此事，潘晓玮说送多少朵玫瑰花都是有特别含义的。

    为此，杨琴还特地跟金珠提起这事，被金珠否决了，说那只是凑巧，因为那天正好是金柳的十一岁生日，可不只能是点十一朵玫瑰花？

    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不光送了一个蛋糕来，还送了一把花来，十一朵玫瑰花和“我的天使”，这也不大像是黎想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再说黎想也不在县城，他在帝都啊。

    可除了黎想，谁还能记得她的生日？

    “会不会是黎想送来的？”杨静也想到了黎想，这明摆着只有恋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吧？

    “阿想哥在帝都呢？怎么送，金珠，会不会是刘晟？”杨琴问。

    她早就怀疑刘晟对金珠有图谋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总围着金柳和金牛转？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成哄小孩的了？

    还不是为了金珠！

    “不可能是刘晟。”金珠断然否决了她的话。

    “会不会是妈送来的？”金杨问。

    因为李小莲是知道金珠哪天生日的，上次金珠答应了让她端午节送点粽子来，可现在没到端午呢，她不好意思露面，但是又想补偿一下金珠，所以也不排除她偷偷给金珠送一个蛋糕来的可能。

    杨琴听了撇了撇嘴，“如果是你妈，蛋糕上面就应该写上‘宝贝女儿生日快乐或者金珠生日快乐’之类的话，而不是什么‘我的天使’，还有，你妈妈肯定也不会送花来，更不可能是送红玫瑰，还是十一朵呢。”

    “我倒觉得未必，没准小莲姨是想告诉金珠，她作为妈妈，肯定是会爱自己的子女一生一世的。”杨静说。

    “那天使呢？”杨琴追问，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东西是李小莲送来的。

    “这有什么，我大姐本来就是天使啊，是大姐领着我们姐弟四个过上了好日子；是大姐把我们从山沟里带到镇里再带到县里；是大姐教我们挣钱教我们念书，总之，没有大姐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大姐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天使一样，是拯救我们的天使。”金杨自然是站在金珠身边力挺金珠。

    她也不小了，不希望金珠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来，不光是会影响她和黎想的感情，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金珠的名声。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金杨的口才什么时候也练这么好了。”杨静笑着说。

    几个人正争论时，金柳和金牛回来了，看到家里多了一个蛋糕和一束花，两人本来是很开心的，可是见到金珠和金杨似乎有些不高兴，金柳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闭上嘴。

    金牛毕竟还小一些，想不到那么远，他只是单纯地想吃蛋糕了，“大姐，这个蛋糕我们能吃吗？”

    金珠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渴望，想了想，便笑着说：“能吃，一会大姐给你切。”

    其实，听了杨琴的分析，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蛋糕和花应该是黎想送的，李小莲虽然也记得她的生日，但是确实不会送花更不会说什么“天使”，而别人是不会记得她的生日的。

    至于这蛋糕和花是怎么送来的，金珠猜想可能是黎想托田方舟帮忙的。

    “好了，我们可以分蛋糕吃了？”杨静见金珠开口说留下这个蛋糕，想必是心里有数了。

    “来来，拍几张照片，记住今天这个好日子。”金杨把iPad拿了出来。

    “二姐，我来，我来给大姐拍照，然后给阿想哥发过去。”金牛兴奋了。

    他并不清楚这蛋糕是谁送的，也不清楚这蛋糕表达的含义，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应该跟黎想分享。

    “笨蛋，你就不怕你阿想哥知道了吃醋？对了，你阿晟哥今天怎么没来？”杨琴捏了捏金牛的脸。

    她一直怀疑这蛋糕跟刘晟有关，除了刘晟谁还能这么大方地给金珠又是买蛋糕又是买花的？

    西岳倒是条件不错，可西岳现在跟潘晓玮走得近，不可能做这种事。

    “没关系，拍吧。”金珠笑了笑，把iPad给了他。

    就在金珠几个把蜡烛点上准备唱生日歌的时候，刘晟真的赶来了，同时来的还有西岳和潘晓玮以及石亮几个，刘晟和西岳的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还好，还好，我们赶到了，金珠，我们够意思吧，我们自己带菜来给你过生日。”刘晟把塑料袋放在了餐桌上，一样一样打开来。

    原来他们几个早就商量好了，金珠过生日的时候来凑个热闹，可因为不是周日，他们知道金珠也没时间做饭，所以刘晟出了个主意，去饭店订餐打包带来。

    “金珠，生日快乐，我本来是说买个蛋糕的，可刘晟说蛋糕不能随便买，我就送你一个水杯吧。”石亮先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他买的是一个携带方便的乐扣水杯。

    肖晓娟和田萍两个的礼物都是蝴蝶结的头饰，潘晓玮送的也是一对发卡，西岳送的是一套《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因为他知道金珠最近迷上了《红楼梦》。

    杨琴和杨静见此也把各自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杨琴的是一只粉色的HelloKitty钱包，杨静的是一双旅游鞋。

    “喂，就差你了。”杨琴看着刘晟说。

    她十分好奇刘晟会送什么东西给金珠，要知道上次她过生日，刘晟就是空手来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令他下不了台。

    她想知道刘晟对她和金珠究竟有什么不同，当然也想知道那蛋糕究竟是不是刘晟送的。

    刘晟听了也不搭理杨琴，把后背的书包解下来，拿出了一个上面带着蝴蝶结的淡绿色硬纸盒子，“金珠，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在你家蹭了这么多顿饭，不给点什么好像过意不去。”

    “小样，送礼就送礼还非要找什么借口。”西岳不耻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好东西？看包装就晓得你这礼物很贵重。”潘晓玮也笑着凑了过来。

    金珠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淡绿色水晶做的苹果，一看确实就不便宜，“这太贵重了吧？”

    “我听说水晶是世间最纯净的东西，祝我们的友谊就像这水晶一样纯净，你可不能不要啊。另外，苹果的寓意是平安幸福，我希望你一辈子没病没灾、平平安安的跟你家黎想快乐幸福地生活下去。”

    还有一句话，刘晟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觉得金珠这人也像水晶一样的纯净，对人没有一点功利性。

    “听了刘晟的话，我们的礼物就俗气了。”潘晓玮笑着说。

    “好了，说什么呢，只要是礼物，都是心意，谢谢你们了，来吃蛋糕吧。”金珠笑着把话岔过去，把大家喊到了蛋糕跟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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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针对

﻿    谁知等众人凑到蛋糕跟前，一看蛋糕上的落款，刘晟先笑了，“这蛋糕是你家黎想送的吧？啧啧，真酸，还‘我的天使’呢，牙都倒了。”

    “什么话，你的水晶苹果不酸，人家叫声天使就是酸了？”西岳笑着回了一句。

    “‘我的天使’算什么，这里还有十一朵红玫瑰花呢，人家黎想向金珠表白了，要爱金珠一生一世呢，羡慕吧？”

    杨琴一听刘晟的话，知道这蛋糕不是刘晟送的，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刚才的那个水晶苹果，心里又多少有些不舒服。

    如果刘晟不是喜欢金珠，绝对不会这么用心去准备礼物，更不会说出那些酸倒牙的话来，他那个人除了对金珠，正眼瞧过谁？连潘晓玮都不放在眼里呢。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各花入各眼，你要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啊。”刘晟没好气地白了杨琴一眼。

    “好了，给金珠唱生日歌吧。”杨静说。

    杨静的话刚说完，金牛看着手里的iPad突然说，“姐，阿想哥回话了，他给你放了一首歌。”

    金牛说完摁了下播放键，iPad里传来了黎想用口琴吹的《生日快乐》歌。

    “不行，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太浪漫了。”潘晓玮被打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可以有。”刘晟促狭地看了西岳一眼。

    “好了，我许愿了。”金珠的眼睛里也有隐隐的泪光闪烁。

    这蛋糕和花果然是黎想送的。

    原来，去年金柳过生日时刘晟给买了一个蛋糕，黎想从金牛发过去的照片里看到了当时的热闹，他忽然想到自己似乎从没有给金珠过过生日买过礼物。

    于是，这一次他特地给田方舟打了三百块钱，让他订一个蛋糕买束花，至于蛋糕上的落款“我的天使”则是田方舟的恶作剧，黎想是一个内敛的人，就算是想说这样的情话也只能是当着金珠的面单独说，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的。

    不过那束花倒是他自己的意思，有些话他当着金珠的面说不出口，或者说还不到时候，所以便借着一束花传达一下。

    金珠的生日过后，没几天就到了端午节，今年的端午节是和高考连在一起的，所以金珠他们放了五天的假期。

    原本，杨大壮和杨宝田都给金珠打了电话，让他们回乡下过节，就连杨小兰也给金珠打了个电话，说周水仙不在，让他们姐弟四个去住几天，金珠都拒绝了。

    端午节那天，李小莲和石玉英过来了一趟，给金珠送了一篮子粽子和一块排骨，此外，还有两条裙子，说是她自己做的，一条给金珠一条给金杨。

    两人倒是也没有多待，放下东西看了下金珠预备的菜，鸡鸭鱼肉都有，倒是宽心了不少。

    虽然金珠四个对她们依旧很冷淡，但是金柳

    和金牛却穿着上次李小莲送来的衣服，这对李小莲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少孩子们接受了她的心意。

    抹了抹眼泪，李小莲弯下腰笑着给两个孩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两人的头，嘱咐他们两个要好好听金珠的话，随后便告辞走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得慢慢来。

    高考结束后，金珠跟着王能达去看了一眼出租房，是一套三居室，六楼，也是顶楼，里面的装修虽然简陋，可是该有的家具和电器都有，比如说冰箱、彩电、洗衣机，此外还有一个电热水器，租金是一年一万，水电费自理。

    金珠对这套房子还是比较满意的，签完合同拿到钥匙，找了一个周日下午，把杨静、杨琴、西岳和刘晟几个都喊去了帮着打扫下了卫生便把家搬了过去，左右他们的东西也不多。

    接下来金珠便一心一意准备期末考试，金柳和金牛最先考完，没两天，李助理的电话和合约过来了，金柳要去横店拍戏。

    金珠依旧是没有时间送她过去，金杨肯定是要陪着，现在还有一个难题，金珠要去帝都参加汉字听写大赛，金牛到底是跟金珠走还是跟金杨金柳走。

    金牛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了跟金杨金柳走，因为金珠这段时间很忙，根本没有空管他，再说帝都他去年已经去过了，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所以这次想去看看拍电视剧是怎么回事。

    谁知金珠刚送走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杨琴便拉着杨静说要住进来，美其名曰给金珠作伴，反正屋子闲着也是闲着。

    杨静虽不说什么，可她也确实想住进来，因为快期末考试了，她想让杨琴帮她辅导一下数学，也想让金珠帮她辅导一下英语和历史。

    此外，住在金珠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下晚自习后还能开会夜车继续学习，宿舍一般都是十一点熄灯的。

    金珠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加上离考试也就剩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便答应了让她们两个住进了金柳和金杨的屋子。

    由于三个人谁也没有时间去买菜做饭，只好改吃食堂了，倒是也省事。

    晚上回家，三个人会在客厅的餐桌上学习一个小时，有不懂的互相问，金珠可以辅导杨琴的英语和语文，杨琴可以辅导金珠的数学，杨静则是最受益的那个。

    这段日子倒是也平静，有点像回到了中考前那段时间，大家都心无旁骛，只有一个目标。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金珠刚从教室出来，杨琴和潘晓玮两个牵着手过来了，说是要去唱歌。

    “唱歌，唱什么歌？”金珠哪里懂这些？

    “嘻嘻，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说了金珠肯定没有去玩过，她跟我一样。”杨琴笑嘻嘻地对潘晓玮说。

    “就是去外面的练歌房K歌，放松放松，好容易考完了，我脑子里都成浆糊了，我需要好好放松放松才能静下心来背生字。”潘晓玮说。

    “金珠，去吧，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我们都来县城一年了，还跟土包子似的。”杨琴拉着金珠的手说。

    “就我们三个？”金珠想起了上次去网吧的经历，她有阴影了。

    “叫上西岳吧，一个男生好像有点少，再叫上刘晟，对了，还有杨静。”杨琴说。

    金珠本不想去，可一听杨琴说叫上杨静，她知道如果她不去的话，杨静肯定也不会去，因为杨静的囊中太羞涩了，她哪里好意思跟着这些人出去玩？

    本着去长长见识的念头，金珠便答应了。

    “你们两个去叫西岳和刘晟，我去叫杨静，顺便把石亮和肖晓娟、田萍喊上，晚上我请客先去吃饭，上次搬家还没谢谢你们大家呢。”

    这个时候出去玩肯定是要吃饭的，与其到饭馆里再来商定谁请客或者是AA制，还不如金珠先开口了。

    她是怕杨静到时难堪不自在。

    果然，杨静一听去什么练歌房，先就摇头了，倒是肖晓娟和田萍石亮三个听了兴奋不已，他们来城里快一年了，一直也没机会去这些地方玩，好容易有人组织，哪里会不答应？

    就剩下一个杨静，也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半推半就地跟着大家走了。

    晚饭就是在学校对面的餐馆吃的，一人点了一个菜，几个男生提议要了几瓶啤酒，苗族人几乎家家酿酒，人人有点酒量，几个女孩子跟男孩子拼起了酒，倒也热闹。

    金珠自然是看热闹的，她是第一次喝啤酒，也喝不惯这味道，刘晟便给她要了一杯鲜榨的西瓜汁。

    “金珠，你也来喝一点酒嘛，光这么看着多没意思，我们六个女生可不能输给他们三个男生，多没面子。”杨琴见刘晟亲自给金珠倒果汁，觉得有些碍眼。

    “这有什么，喝酒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金珠是不赞成女孩子喝酒的。

    她觉得女孩子喝酒容易失仪，上一世的母亲就没少告诫她这一点。

    “算了，难怪刘晟会说你古板无趣，一点都不好玩，一点都放不开，来，晓玮，我们两个上。”杨琴端起了酒杯嘟囔了一句。

    “喂，杨琴，你说你的，干嘛非要扯上我？”刘晟不乐意了。

    他是不止一次说过金珠古板无趣，但那并没有恶意，是调侃，可这会经杨琴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变味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不就是借用了你一句话，人家金珠都不在意，来，喝酒。”杨琴举起了酒杯。

    “算了，还是少喝点吧，一会还得去唱歌呢。”西岳说。

    “对对，少喝点，唱歌去，我还没去过练歌房呢。”石亮忙说。

    他倒不是为谁解围，就是好奇，心急。

    其实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去过练歌房，也都有几分好奇和心急，毕竟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机会还是蛮多的，时不时就在金珠家聚一次，唱歌是第一次。

    杨琴听了这话倒是也赞成，几个人把杯中酒喝了便叫了几碗米饭吃起来。

    饭后，金珠和西岳抢着去结账，却被告知结完了，金珠看着刘晟。

    “看我干嘛，没道理在你家吃饭让你花钱受累，出来吃饭还得让你花钱，我们这些男生的面子往哪里放？”

    “就是，刘晟请客吃饭，我请客唱歌了，走。”西岳手一挥。

    “好，够意思，这跟土豪做朋友就是好。”石亮笑眯眯地冲西岳伸出了大拇指。

    “切，那也是人家金珠的面子大。”杨琴蹦过来搂着金珠。

    金珠不动声色地拿开了杨琴的胳膊，今天晚上的杨琴好像格外的敏感，金珠有些确定她好像在针对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杨琴可能是喜欢上了刘晟，就是不知她自己意识没意识到这点。

    可问题是，刘晟好像并不喜欢杨琴，偏偏刘晟又喜欢在金珠身边打转，这个矛盾早晚会爆发出来。

    金珠是万分不想看到两人分道扬镳的，毕竟中间还夹了一个杨宝田和王碧霞，这两人都曾经在金珠最困难的时候照拂过他们，尤其是王碧霞。

    金珠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葵水时王碧霞特地炖了一锅乌鸡汤把她喊去了，说是要替她补补，又怜惜她没有母亲的教导，细细嘱咐了她好多母亲应该嘱咐的话。

    想到这，金珠有些意兴阑珊了。

    可一看到身边的杨静满脸兴奋的样子，金珠只好忍了下来。

    站到练歌房的门口，金珠迟疑了一下，她再次想起了自己那一次去网吧的经历，于是，她看向了刘晟，“不会又有混混什么的出现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刘晟双手插在裤子兜里，说道。

    其实，要不是知道金珠来，他肯定不会来的，他以前迷恋的是网吧，后来认识金珠后才好了很多，至于练歌房什么的，他确实没去过，那种地方也不能一个人去，而他身边又没有什么正经朋友，有的也是在网吧认识的网迷。

    “不会吧，你刘大公子居然没来过练歌房？谁信啊？”潘晓玮揶揄了一句。

    “爱信不信。”刘晟满脸的不在乎。

    “好了，不要纠结这种小问题，进去吧。”西岳上前推开了练歌房的门。

    这家练歌房他来过两次，一次是和同学一次是和家人，所以见刘晟说他没来过，西岳便充当了主人，左右也是他请客。

    进门便是一个小厅，吧台在楼梯旁边，西岳领着大家去开了一间房间，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侍应生拿着一圈钥匙领着金珠一行上了楼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屋子不大，三面墙都是一排沙发，每个沙发前有一条小茶几，中间有一块四五平米大的空地，地面铺的是地毯，一看质量就不怎么好，有的地方都没铺平整还有的地方已经有破洞了，空着的那面墙上挂了一台电视机，别的便没什么了。

    金珠没有去过别的练歌房，也没法比较，更不知来这里是做什么怎么做的，所以她安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西岳拿起茶几上的酒水单，要了一个干果拼盘，然后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喝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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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充大头

﻿    刘晟虽然没有来过练歌房，但是他知道这里的酒水和果盘的价位肯定比饭店要高不少，刚要开口说够了，谁知杨琴抢先一步说话了。

    “也来一杯西瓜汁吧，来一大杯的。”杨琴刚才在饭店尝了半杯的西瓜汁，清凉可口，她还没喝够呢。

    “喝什么西瓜汁，那是金珠的专利，要喝就喝酒。”潘晓玮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喝酒就喝酒，谁怕谁，不知道我们苗族女子喜欢边喝酒边唱歌，要是不喝酒，这歌肯定唱不好。”杨琴挺起了胸脯应战，

    西岳一听，只得叫了一杯果汁给金珠，然后叫了五瓶啤酒来。

    侍应生出去之后，西岳拿起了茶几上的歌单问大家会唱什么歌。

    大家本来就是奔唱歌来的，又都是年轻人，所以也不扭捏，没半分钟，杨琴和石亮几个就已经点了七八首歌，西岳拿着歌单教大家查号点歌，这时，潘晓玮走过来把金珠拉了起来。

    “来都来了，还不好好放开玩玩？你会唱什么歌？”

    “我，我什么也不会唱，我先听听看。”杨金珠会唱的就是几首经常听的苗语歌，而金珠压根就没学过唱歌。

    “金珠，我们一起唱《隐形的翅膀》吧。”杨琴问。

    杨琴虽然没有上过歌厅，但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她总看电视，加上她爸爸的车里也有几张CD，所以会唱的歌比金珠多多了。

    “你来吧，我不会。”金珠摇头。

    “我知道金珠会唱什么，她不是卖过一首诗给一个电视剧当主题曲吗？金珠肯定学会了那首歌吧，就选那个。”杨静笑着说。

    她也喜欢唱歌，跟着电视学会了不少歌，对金珠一首诗卖出去一万块钱更是记忆深刻。

    金珠听了倒是没再反对，出来玩，她也不能太不合群了。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这首歌太新了，歌单上居然没找到，西岳只得悻悻然地作罢。

    第一首歌是潘晓玮的，她点的是《星空物语》，据说是一部什么电视剧的主题曲，反正金珠是没有看过，当然，这歌她也没有听过，不过她倒是听出来晓玮的嗓音不错，且潘晓玮唱的时候有好几次眼睛都瞥向了西岳。

    放下话筒，电视机上居然打出了分数，给了她九十七分。

    第二个拿起话筒的就是杨琴，这是她第一次拿话筒唱歌，一开始找不到感觉，对不上字幕，不过唱了一段之后就好多了，放下话筒，她的得分也有九十五。

    接着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唱了一两首歌，唯独刘晟和金珠两个闲坐着，说闲坐着也不对，刘晟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起来，金珠则是端起了果汁，饭店的菜偏咸，她有些渴了。

    “喂，还剩你们两个了，快说，你们两个唱什么，来的人都必须唱。”潘晓玮过来拉金珠了。

    “要不，你们两个来一个对唱？”石亮笑着说。

    “好啊好啊。”肖晓娟和田萍起哄了。

    “别拿我开涮了，我是真的不会唱。”

    “会唱我也不跟你唱，我怕你家黎想吃醋，这种机会还是留给他吧，把歌单拿来，我自己挑首歌。”刘晟向杨琴伸手要歌单。

    看完歌单，刘晟自己拿遥控器点了首歌，“我没怎么唱过歌，唱得不好不许笑话我啊。”

    “只要你自己不笑话自己，谁会笑话你？我们又比你强多少，谁不是瞎玩？”西岳说。

    “光唱也没意思，要不我们这样吧，我们女生一个阵营，你们男生一个阵营，我们来比赛唱歌，输了的喝酒，一次也不多，一人一杯。”杨琴说。

    杨琴看出来刘晟的酒量似乎不太大，她今天铁了心想把刘晟灌醉，以报去年她过生日时刘晟逼着她钻桌子之辱。

    “好啊，好啊，既然要玩，就放开了玩，开开心心地玩。”潘晓玮拍着手赞同说。

    “你们玩吧，喝酒我不会，唱歌我也不会。”金珠忙摆手。

    “怕什么，有我呢。”杨琴上前搂住了金珠。

    说话间杨静放下了话筒，她唱歌拿了一个九十八分，接着是刘晟上场了。

    刘晟点了一首《你》，是一首古装剧片头曲，好像还是蛮久远的电视剧了，因为金珠听见西岳和潘晓玮打趣他。

    “我真不大会唱歌，会的也就是几首老歌，还是跟我妈妈学的。”刘晟没说出来的是，这电视剧和这首歌是他妈妈活着的时候喜欢的。

    那个时候他妈妈一天天地守在家里，为了打发漫长的孤寂时光，每天除了看电视，另一件爱好就是唱歌，他自己家就有一套家庭影院和卡拉OK装置，所以那个时候的他倒是没少跟着妈妈学唱歌，而他点的这首歌就是她妈妈喜欢唱的。

    虽然有不少年没拿过话筒，但是刘晟毕竟是练过的，所以他一亮相，架势就很足，再听他一开口，金珠便听出来，他比别人唱得都要好。

    只是他唱的那首歌比较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眼光，一丝浅笑在我心发烫。。。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心爱的姑娘。。。”

    “我的天啊，刘晟的歌唱得真好听。”肖晓娟和田萍惊叹道。

    “没看是对谁唱的。”潘晓玮说完抿嘴对着金珠一笑。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那你刚才的歌又是对谁唱的？”刘晟转身回了一句。

    “只可惜，某些人怕是要落空了，某人可是早就心有所属了。”杨琴自然也明白潘晓玮话里的意思，得意地摇头晃脑。

    “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有人打翻了醋坛子？”金珠开口了。

    这话一说，杨琴肯定不敢开口了，她可不敢承认自己吃醋了，倒是潘晓玮趴到了金珠身上，“我吃醋不要紧，只要某人不吃醋就好。”

    金珠听了点点头，“对，你吃醋不要紧，只要某人不吃醋就好。”

    “好了，好了，我们赢了，刘晟拿了九十九分，你们喝酒。”西岳喊了起来。

    “对，喝酒，你们六个女生，一人一杯，愿赌服输。”石亮麻利地给大家倒上了酒。

    一句“愿赌服输”令大家都想起了杨琴撒赖的事情，只得都端起了杯子，而金珠的那杯酒却孤零零地剩在了茶几上。

    “金珠，来吧，愿赌服输。”石亮笑眯眯地把酒杯端起来放到了金珠面前。

    “我来替金珠喝。”杨琴刚才答应过金珠，所以痛快地接过了石亮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干。

    “来，再来比。”杨琴说完自己点了一首歌，是她最喜欢的《还珠格格》的主题曲，《当》。

    还别说，杨琴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蛮适合唱这种比较洒脱的歌，她也拿了九十九分，这一轮男生输了。

    由于在场的就是金珠没有唱过歌，潘晓玮非要给金珠点一首，金珠点了金柳第一次参演的那首电视剧插曲，这首歌也是金柳录制的，金珠听过了很多遍，应该也会唱。

    问题是金珠也是第一次拿话筒，一开始也跟不上节凑，后面虽然好多了，但分数肯定是有影响的，她只拿了九十三分。

    这一轮又是女生输了。

    “金珠，你自己唱的歌输了含着泪也要把这杯酒喝了。”潘晓玮笑着说。

    “好啊，好啊，金珠，你就喝了吧。”杨琴正不想再替金珠喝了呢，她还想留着点酒量灌刘晟呢。

    “我说不唱，你非要逼着唱，这杯酒你喝了吧。”金珠瞥了潘晓玮一眼。

    “别，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打死我也不会替你喝的。”潘晓玮笑着摆手，她自己也没有多少酒量。

    杨静听了刚要去端酒杯，刘晟先她一步把酒杯端了起来，“我替她喝了。”

    “不是吧，刘晟，金珠是女生，你搞不搞得清你跟谁是一伙的？”石亮问。

    “你管他跟谁是一伙的，反正他又没耽误自己的酒。”杨琴说完又喊下一轮开始。

    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刚刚考完试，玩起来便没有一个节制，连金珠都忘了杨琴去外面喊了几次侍应生上酒上果盘了。

    十二点的时候，金珠提议散了，杨琴和石亮几个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们几个想闹通宵，西岳和潘晓玮都不赞成。

    西岳是担心再这么玩下去喝下去，他兜里的钱只怕不够结账，潘晓玮是必须得回家的，她怕家里人担心。

    谁知一算账，这几个人竟然消费了一千四百多块钱，西岳就是一学生，加上又是突然决定出来玩的，他身上的五百多块钱还是刚才吃饭前去他爸的办公室临时要来的，原以为蛮够的，哪知道一杯西瓜汁就要八十，后来杨琴又点了一杯，他们喝的啤酒是十五块一瓶的，还是小包装的，八个人一共喝了二十多瓶。

    “谁有钱都凑凑。”金珠说完拿出了自己的三百多块钱，她是听说要出来玩特地回家拿的，家里只有这么多现金的。

    潘晓玮身上也只有八十多块钱，平时上学，谁也不会带这么多现金出门的，她以为AA制肯定是蛮够玩的。

    刘晟已经结完饭费，身上也只剩五十多，剩下的石亮几个都是临时被抓来的，身上也只有几十块钱，加上也以为是AA制，差不多也就够了。

    剩下一个杨琴和杨静，杨琴拿出了四十多，杨静是五块钱，她也是临时被抓来的，平时也不出校门，一般身上就装五块钱应应急。

    倒是杨琴身上只有四十多块钱令金珠微微讶异了一下，因为一开始是她和潘晓玮两人要张罗出来唱歌的，而且点酒点饮料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充大头的样子，搞得金珠还以为她身上带了不少钱来呢。

    西岳点了点大家拿出来的钱，还差二百块钱，便想给他爸爸打个电话，被刘晟拦住了。

    最后还是刘晟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他爸爸让司机给送了二千块钱来。

    从练歌房出来，西岳、刘晟和潘晓玮三人一块骑单车走了，金珠六个回到了学校。

    “金珠，那个刘晟家里真有钱，他爸爸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二千块钱，可真阔气。”杨琴进家后还犹自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

    “杨琴，我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不是存心的，但是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又不是你请客，你干嘛这么点这么多东西？”

    金珠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要跟杨琴谈谈，但她却不想跟她闹掰了，所以顾忌到杨琴的面子，特地说她是无心之过，就看她能不能听得进去了。

    “我确实不是存心的，我哪里知道那里面的东西那么贵，饭店的啤酒一瓶才三块钱，那还是大瓶的，我以为那练歌房的小瓶酒也就三两块钱一瓶，还有那西瓜汁，我看饭店也就二十块钱一杯，谁晓得他那块就要卖八十，真够黑的。”杨琴愤愤然地抱怨了几句。

    “不管贵不贵，我们兜里没装钱，以后就不要点东西了，别人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杨静也劝起了杨琴，她也觉得杨琴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当时杨琴出去要酒的时候她就劝过杨琴，只是当时那气氛下，杨琴也听不进去。

    “哎呀，没关系的，谁有钱就谁花呗，等我什么时候有钱了我再回请他们就是了。对了，不是说那个刘晟特大方吗？上次买烟花连价都不还就花了一千多，今天这顿唱歌我以为他会一个人把账结了。”杨琴撇撇嘴，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她满以为刘晟的爸爸送了二千块钱来，刘晟肯定一个人把账都结了，谁知就他把差的那二百补上了，剩下的钱自己装了起来。

    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金珠，你说那个刘晟，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看你一说要请客吃饭，他二话不说就把账结了，还有，你说你不喝酒，他也是二话不说就替你喝了。”杨琴拉着金珠的手摇晃起来。

    金珠一把甩开了她，“乱讲什么，刘晟是觉得平时总来我这蹭饭吃不好意思让我请客才付账的，还有，他跟黎想一直有来往，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说这种话？”

    刚才在外面她就忍杨琴半天了，没想到进家来杨琴还没完没了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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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进帝都

﻿    杨琴一看金珠的脸色都不对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因为金珠是最讨厌别人开这种玩笑的，忙上前搂住了金珠。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了，我这人经常是说话不过大脑的，亲爱的，别生我的气了。”

    “你才知道你说话不过大脑？杨琴，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情，那个刘晟今天也花了不少钱了，吃饭就是他请的客。对了，今天你还害金珠花了三百多呢。”杨静用手指戳了一下杨琴的脑袋。

    “这倒是，金珠，你花的钱算我的吧，你可不许说不要，我知道你搬到这来一年要多花不少钱，不说别的，水电费都比那边贵多了。”杨琴想到这个，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

    因为住进来的这十多天正是热的时候，而她的活动量又大，经常出汗，身上黏黏的不好受，

    因此她几乎每天都要冲个澡，不光她洗，金珠和杨静也洗，所以她才会说水电费都要贵不少。

    再说她跟着金珠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饭，也没

    给金珠交过伙食费，就是每个月回家，她会从家里拿不少吃的来，可那也只是一个月一次，当然，碰上杨宝田来县城送货取货什么的，也会给他们送点吃的来。

    可这些跟金珠付出的比起来，还是她杨琴占便宜了，这点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虽说金珠这两年的条件好多了，可她毕竟是有四个人要养，每个人都要念大学，这是多大的一笔开销？

    所以杨琴才会说那三百块钱她出，而她说完之后也真的跑到她屋里去拿了三百块钱出来。

    金珠见她这话说出来不像是赌气，像是真的知错了，便笑着说：“算了，也不差这三百块钱，以后记住了就是，女孩子，天真些单纯些活泼些都没有关系，但是千万不能刁蛮不能任性不能不懂事不能没个眉眼高低。”

    “金珠，我有这么差劲吗？”杨琴嘟起了嘴。

    她是想到了刘晟，刘晟就说过她胡搅蛮缠不像个女孩子，她觉得有些委屈，那次往刘晟的抽屉里放毛毛虫，她明明是想替金珠出头的，要不然她跟刘晟那个时候又不在一个班，她干嘛费心尽力地得罪他？

    “哟，谁说你差劲了？金珠也是为你好才说这番话的，一般人你看她多嘴吗？”杨静上前搂住了杨琴，她是担心杨琴下不来台。

    站在她的立场，她是绝对不想看到金珠和杨琴闹掰的，毕竟大家都是从一个寨子里出来的，多少还有点血缘关系，真闹掰了，大人之间也会为难的。

    “噗嗤。”杨琴笑了，“这话倒是，金珠经常就是这么教育金牛和金柳的，你们说也是，明明我才是做姐姐的，却偏偏老是把金珠当成我姐了。”

    她不是不知好歹，就是有的时候缺根弦，还有的时候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不嫉妒金珠的日子好过了也不嫉妒金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因为金珠实实在在的吃苦付出过。

    她嫉妒的是为什么她有好感的男生却一个个都喜欢上了金珠。

    最开始是黎想，黎想那会几乎是寨子里所有女孩子情窦初开时的对象，只是她不像杨淑玉表现得那么明显，也不像杨淑玉陷得那么深。

    接着便是西岳，在她刚刚意识到西岳的优秀时又悲催地发现了西岳喜欢的人竟然是金珠，虽然西岳现在跟潘晓玮走得近，但是杨琴知道西岳对金珠绝对是不一样的。

    意识到西岳心里没有她时，杨琴倒是也洒脱地把西岳放下了，彼时的她也不怨金珠，因为她知道就算没有金珠，西岳也不会选择她。

    再然后又出来一个刘晟，杨琴一开始并未对刘晟动心，就是在金柳过生日时，刘晟给金柳买了一个蛋糕，杨琴见他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围着金珠转，会对金柳笑，会哄着金牛玩，这叫爱屋及乌。

    杨琴再次失落了。

    一而再再而三，杨琴再洒脱再豁达的性子也禁不起这样的伤害，所以她对金珠嫉妒了。

    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她就是嫉妒了。

    这会见金珠像教育金柳和金牛似的教育她，杨琴羞愧了。

    “好了，你不嫌我多事就好，我从小就要养家，心理年龄肯定比你大。”金珠见杨琴没有生气，倒是也松了口气，觉得对方倒还不是无可救药。

    “这倒是。有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羡慕金杨和金柳他们，我要有一个这样的姐姐多好。”杨琴也叹了口气。

    “行了，你就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杨静推着杨琴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杨琴和杨静两个早早起来了，两人去菜场买了一堆的菜和生活用品。

    原来杨琴见金珠没要那三百块钱，便想着给金珠买点生活必须品也是一样的，像洗头的、洗澡的、香皂等也是蛮费钱的，且她们也没少用。

    金珠见杨琴稍微懂事了些，也就不去计较她先前的表现了，再说她也没时间去计较。

    三天后，她跟西岳潘晓玮三个在一中校长徐宏志和辅导老师王能达的带领下登上了去帝都的火车。

    这次学校仍是订的硬卧车票，路途遥远，金珠也不可能一直不睡觉，只好换上了自己的床单被套，和衣躺了一个晚上，迷迷糊糊打了几个盹。

    到帝都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多，一下火车，便感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王老师，这帝都不是北方吗？怎么比我们南方还热？”金珠拿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由于受上一世的影响，这一世的金珠不管夏天多热，她穿的上衣不是七分袖就是五分袖的，裙子也必然是过膝盖的。

    而这一次出门坐火车，金珠穿的是七分裤，因为裙子在火车上爬上爬下不方便，所以一下车，金珠的汗就出来了。

    “这个啊，这就跟人口密度、地理位置、汽车尾气、空调排气以及森林覆盖率都有很大的关系。”徐宏志接话了。

    在火车上的二十个小时，金珠一直没怎么说话，总是抱着一本书看，徐宏志对金珠的好学颇为赞赏，所以特地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这番话金珠倒是听懂了，因为地理书上有，她也是一下车被这热浪熏晕了，竟然问了这么幼稚的问题。

    几个人说着话跟着人流往外走，刚到检票口时，西岳推了一下正低头找票的金珠一眼，用嘴唇示意了一下外面翘首以盼的那个瘦高个男孩。

    金珠见了微微张大了嘴巴，挑眉看向了黎想，黎想只是冲她笑笑。

    原来金珠昨晚临上火车之前才知道徐校长也会跟着他们来帝都，所以一上火车便给黎想发了个短信，让他不要来接站。

    她平时从没有接触过校长，也不清楚校长是什么个性，但是她清楚一点，她只想安静地念完剩下的两年高中，不想再掀起什么风波来。

    只是这黎想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徐校长，王老师，你们好。”黎想热心地招呼起了两位老师。

    王能达虽然没教过他，但是彼此也认识，至于徐校长就更不用说了，高中三年对黎想诸多照顾，黎想一直铭感于心。

    “行啊，不错，到底是大学生了，帅气多了，也成熟多了。”徐宏志欢喜地拍了拍黎想的肩膀。

    他以为黎想是特地来接他的，而黎想也确实是很给面子地接过了徐校长手里的行李箱，两人并肩往外走，很热络地聊了起来。

    “喂，你家黎想胆子真大，他就不怕老徐回头找你的麻烦？”潘晓玮走到金珠跟前，咬着耳朵说。

    “只要你不多嘴，他就不会知道。”金珠再次警告了她。

    潘晓玮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啰嗦。”

    昨晚上火车金珠就已经叮嘱过她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怎么会在校长面前乱说？

    黎想带着大家进了地铁站，买完票回来，他不动声色地把金珠的行李箱也拎了过来，这才领着大家进了地下月台候车，一直到上了地铁，徐校长才忽然想起来问黎想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

    “我和杨金珠是一个寨子里出来的，听她说徐校长陪着进帝都了，我怎么也该来看看徐校长。”

    “杨金珠？”徐校长这才发现黎想的身边多了个桃红色的行李箱有几分面熟，原来是杨金珠的。

    “你，你们？”徐校长狐疑地看了看黎想，又看了看金珠。

    “我们是邻居，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黎想先一步做出了解释。

    徐校长听了这话点点头，不置可否地再次打量了下两人。

    金珠彼时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徐校长身上，上了帝都的地铁，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拥挤，什么叫真正的人多。

    上次去省城的火车上，金珠还能有点点的空隙尽量保持自己不跟别人肌肤接触，可在地铁上，这一切都是奢望。

    金珠都记不清有多少人蹭到她了，有的隔着衣服有的直接蹭到了她的手和胳膊，再闻着周围那些男人的汗臭味，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累着了？车上没休息好？”黎想早在金珠下车时就已经发现了金珠的疲惫，这会见她脸色苍白，更是心疼，哪里顾得上旁边徐校长的目光？

    黎想一边说一边接过了金珠背上的书包，并把金珠拉到他身前，尽量护在了怀里。

    徐宏志见了，向王能达挑了挑眉，王能达摇了摇头，他只能装不知道。

    他跟金珠接触的时间不短，他明白金珠虽然早恋，但是跟一般意义上的那些早恋似乎有点不同，她是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且又十分有分寸。

    可问题是一中的校规明文规定了学生不准早恋，徐校长对金珠的为人又不了解，万一徐校长知道后生出什么风波来影响到了金珠的前程，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装傻维护金珠。

    由于这次的汉字听写大赛是华夏电视台举办的，比赛地点在电视大楼内，所以金珠他们住在了离电视台不远的一处宾馆，据说是电视台指定的宾馆。

    办完入住签到手续后，黎想领着大家去吃了顿饭，知道金珠需要休息，便告辞走了。

    回到宾馆，徐宏志什么也没问，只说让金珠几个好好休息。

    第二天上午，黎想一早过来了，陪着金珠一行去华夏电视台报到，抽签，并参观了比赛场地。

    一路上金珠都是晕乎乎的，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不断地刷新着她对这个时空的认知，这里跟她以前生活的杨家寨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如果说她在杨家寨或者是田家寨还能找到一些沿袭千年的习俗或印记，在这帝都则完完全全看不到一点农耕民族进化的轨迹。

    从电视大楼出来，黎想带着大家去吃了顿帝都的小吃，回到宾馆，在徐校长的邀请下，黎想留了下来，住进了徐校长的屋子。

    次日，比赛正式开始了，比赛是在电视大楼的一个演播大厅举行，比赛的赛制跟金珠在省城稍稍有些不同，三十二个参赛队伍抽签分成了八组，金珠他们被分在了第七组，和黑省、云省、苏省分到了一起。

    这天上午自然是第一组的成员先赛，四个参赛队的十二名选手坐在了参赛队员方阵中的第一排，金珠他们则按照抽签的顺序找到相应的座位；

    所有参赛队伍的指导老师坐在了另一个方阵，嘉宾席一共有二个方阵。

    比赛的规则倒是跟金珠以前在省城的类似，同样是叫到号码的学生走到舞台中央的写字台上，每个学生同样有五次书写机会，所不同的是每个学生只有一次求救机会，每组只有一个参赛队出线。

    金珠他们是在第四天的上午参加比赛的，五次的机会金珠都没有出错，潘晓玮用到了一次求救机会，西岳不小心错了一个字，故而金珠他们以微弱的优势出线了。

    比赛结束后，一位个子比较高，年龄跟金珠相仿的女孩子跑到了金珠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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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对决（二更，月票一百加更）

﻿    金珠一开始以为又是一个来跟她搭讪的女孩子，正要跟对方礼貌性地打个招呼时，对方却俏皮地冲金珠眨了眨眼。

    “嗨，原来是你，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还记得我吗？”

    “你是？”金珠看对方的脸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看了下对方校服上写着“帝都大学附中”几个字，倒是想起了对方是谁。

    她唯一认识帝都的女孩子就是在田家寨救过的那个从山上滚下来扭了脚的女孩子，当年金杨和金柳还曾经为她的同伴做过几天导游。

    “记得，你好，你好。你长高了，变漂亮了。”金珠灿然一笑。

    他乡遇故知总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缘分确实是令人妙不可言。

    “真巧，这话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你也长高了变漂亮了，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是穿着苗装，没想到你穿校服也这么漂亮，到底是天生丽质的。对了，我叫康馨，健康的康，温馨的馨。”康馨向金珠伸出了手。

    “我叫杨金珠，木易杨，金子的金，珍珠的珠，很俗气的一个名字。”金珠很愉快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什么话，哪里俗气了，那叫掌上明珠的珠，金木水火土的金，我猜你父母一定很爱很爱你，保不齐就是因为你五行缺金才会给你取这样的一个好名字。”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上一世的父母可不就是很爱很爱她，掌上明珠的珠，可那又如何，到底还是抵不过父兄的前程，家族的盛衰。

    这一世的父母就更不用说了，曾经是弃之如敝履，哪有半分的疼爱和怜惜？

    “我去，天子脚下的人果然是出口不凡，我太佩服你了，你好，我叫潘晓玮，是金珠的闺蜜兼队友。”

    潘晓玮很佩服康馨说话的艺术，生出了几分结交的意思，当然，她也是怕金珠伤心，想转移一下金珠的注意力。

    “晓玮，这是康馨，我在田家寨遇上的一位游客，真是好巧，没想到几年之后能在帝都碰上。康馨，这是我的另一位队友，叫西岳，老家就是田家寨的，真正的苗王之后。”

    金珠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西岳是地地道道的田家寨人，是真正的苗王之后。

    “真的吗？什么时候有空跟我们讲讲苗王的故事？”康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一次他们一伙同学去田家寨就是为了收集一些民风民俗去的，还想去拜访苗王来着，结果人家天天忙着吃排饭，根本就没时间搭理他们几个小娃娃。

    由于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只有自己的语言，据说苗族的很多先祖故事都是一代代口授相传保留到现在，而苗王无疑是故事最多外人眼里最富传奇的人物，所以康馨对苗王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好啊，没问题。”西岳本就是一个热心的人，见有人对自己的家族史感兴趣，自然加倍热心。

    “金珠，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怎么没给人家介绍一下？”潘晓玮见黎想站在一旁受了冷遇，冲金珠挤了挤眼。

    康馨一听这话看向了黎想，“你，你好面熟，我想想，你好像就是那个在田家寨卖玉米的高考状元，拍了几个广告，现在在q大，对不对？”

    她回到帝都之后偶尔会留意田家寨的贴吧和网页，所以早就知道黎想这么一号人物，同时，她还认出了金柳就是那个曾经做过他们向导的女孩子，非但如此，金柳能进演艺圈，跟他们不无关联。

    原来当年他们回到帝都之后，整理那些照片和录像时，不忍心埋没了金柳的才华，便把她的照片和VCR放到了QQ空间里，金柳甜美的长相和曼妙的舞姿一下便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转发的人很多，就这样把金柳推了出来。

    “哇，没想到某人的名气这么大了？”潘晓玮夸张地笑了。

    “这是我们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叫黎想，黎明的黎，梦想的想。”金珠只得为双方了做了介绍。

    “明白了，中午我请客，我一直说欠你一个人情，对了，你那个妹妹怎么样？我看她也做了好几个广告。”

    “不客气，举手之劳，再说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我三妹现在很不错，这个假期又去横店拍戏了。”

    金珠记得那一个寒假金柳和金杨好像挣了有一千块钱的导游费，哪里还好意思让对方请客？

    “这有什么，正好我还想听听那个苗王的故事呢。”康馨是一个急性子。

    “那也不急于一时，下午还有比赛呢，要不等结束了再说。”金珠中午还想回宾馆休息一会呢。

    康馨听了点点头，“也好，改天我把那几个人叫齐了，大家一起见个面。”

    金珠一听要跟那几个男孩子见面，先就有了抵触，不过这会她也没法当面拒绝，反正他们进了半决赛，离比赛结束还有几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宾馆，王能达和徐校长都问起金珠怎么会认识帝都的学生，金珠解释了一遍，徐校长和王能达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句，说“这也能再次碰上，你们两个的缘分真不浅，好好珍惜吧。”

    金珠听了但笑不语，相逢的惊喜过后，她忽然想起来了，那几个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她可不想跟他们走太近了，这一世的杨金珠够不上那个圈子，还是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升斗小民吧。

    半决赛在第二天上午便开始了，一共有八个队，分成了两组，金珠这才知道康馨所在的代表队也进了半决赛，不过没跟金珠在一组。

    康馨他们是上午进行比赛的，半决赛的难度明显加大了，一般情形下五次有三次书写对了就相当不错了，而康馨的表现尤为突出，因为她五次都对了，还有一次替队友救场也写对了，所以她是他们队能晋级决赛的最大功臣。

    金珠他们是下午比赛的，第一个上场的是潘晓玮，因为三个人里潘晓玮的实力稍微弱一些，果然，她上去的第一个词是“虺颓”，这个词在《诗经》和《楚辞》都出现过，问题是潘晓玮实在看不进这两本书，她一看到那些什么“兮”脑袋就晕了。

    所以她想当然地求救了，金珠上前去替换了她。

    接下来的几轮答题中，金珠是全写对了，潘晓玮错了一道，西岳错了一道，他们组也以微弱的优势出线了，进入到了决赛。

    这下不管怎么说，金珠他们三个的五千块钱奖金是到手了，众人自然是欣喜异常。

    决赛的规则又稍稍有些不一样，除了团体赛，还有一场优秀个人赛。

    团体赛自然是在上善一中和帝都大学附中之间决出，个人赛除了他们六位选手，还从先前被淘汰的参赛队中抽出了十名正确率最高的队员，组成了一支十六人的参赛队伍。

    回到宾馆，徐宏志笑着对大家说，只要进入到个人赛的前三名也一样有奖励，且这个奖励跟团体赛不重叠。

    “这个我可不敢指望，还是指望金珠吧。”潘晓玮明白他们团队能走到今天，功劳最大的自然是金珠。

    “是吗？第一名多少钱？”黎想替金珠问了出来。

    “一万，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三千，怎么样，够意思吧？”徐宏志拍了拍黎想的肩膀。

    “早知如此，我高一时也拼一把了，说不定我也早出名了。”黎想开了句玩笑。

    “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的你一心扑在了数学竞赛上，是不是把这个机会特地留给杨金珠？”徐宏志也开了句玩笑，因为他知道黎想语文成绩也不弱。

    金珠见大家拿她和黎想开起了玩笑，忙拉着潘晓玮进屋了。

    第二天进行的是个人赛，团体赛的冠亚军对决放到了后面。

    个人赛的赛制简单，十六名选手同时参加，不再分组，也是每个选手五次机会，当然了，这次就没有求救机会了。

    第一轮过后，刷下去了八个人。

    第二轮，再刷下去五个。

    第三轮，留下来的三个人进入决赛。

    潘晓玮在第一轮中被刷下了，西岳是第二轮下去的，留在台上参加决赛的是金珠、康馨和另外一个来自湖北叫赵昕的男生。

    不知是不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两轮个人赛之后又开始了团体赛，把个人赛的对决放到了团体赛之后。

    因为这两场比赛都是现场直播，为了就和大多数人的观看习惯，这场比赛放到了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这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金珠一行便已经进了直播大厅，黎想依旧是站在外面等着。

    等待开始的过程也是蛮难熬的。

    潘晓玮是一直拉着西岳说话，金珠则是闭上眼睛回忆自己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典籍，而另一个方阵中的徐宏志则是如坐针毡。

    虽然能进入到决赛对他们一个偏远的贫困县中学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可已经走到了一步，谁不想冲击一下冠军？

    如果这次金珠他们拿到了团体赛的冠军，他这个做校长的肯定是要在全市乃至全省的教育系统内露脸的，加上这几年黎想取得的那些荣耀，这一次他们上善一中申请省重点中学的称号又多了一点砝码。

    别小看这一个“省重点中学”的称号，有了这个称号，学校在经费、生源等诸多问题上都会受到优待。

    还有，如果在徐宏志的手上申请到了“省重点中学”的称号，这对徐宏志的个人来说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政绩，对上善一中来说，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你说他们能赢吗？”徐宏志问了出来。

    “这个不好说。”王能达摇摇头。

    他当然也盼望金珠赢，但是比赛这种东西哪里说得准？

    “我看那个杨金珠倒是蛮淡定的，好像是胸有成竹。”徐宏志看向了隔壁方阵中的三个参赛队员。

    当然，他也明白，他寄予厚望的人是杨金珠。

    “徐校长，杨金珠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这孩子这么早熟也是被环境逼的，黎想是她的救命恩人，又帮她撑起了一个家，你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几天黎想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吃住，学校放假了却不回家，每天都陪着他们来电视台，金珠比赛的时候他就在电视台外面等着，每次金珠一出去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徐宏志还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因为怕影响金珠的比赛成绩，徐宏志这段时间倒是什么也没问，但是王能达怕他秋后算账，所以趁着他这会心情好想替金珠求个情。

    “好啊，老王，原来你早就门清，就是瞒着我。放心，我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徐宏志见周围人多，明显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机，便以一句承诺收住了。

    王能达听了一笑，冲金珠做了一个OK的手势，金珠不明白什么意思，以为是王能达鼓励她好好比赛呢，也回了王能达一个OK。

    前四轮比赛，双方打成了平手，对方那边写错了一个字，潘晓玮也错了一个，不过对方的求救机会用掉了，而金珠这边也只剩金珠有一次求救的机会。

    第五轮开始的时候，潘晓玮依旧是第一个上场的，这次她的运气比较好，听写的是《红楼梦》里的一个词组，“ban匏斝”（不好意思，这个ban字打不出来，是一个瓜和分字合体），她对《红楼梦》里的词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这个词她写对了。

    轮到对方时，对方听写的也是《红楼梦》里的词，“杏犀䀉”，对方只写出了前面两个字，最后那个“䀉”字错了。

    轮到西岳时，西岳听写的生字居然也是《红楼梦》里的，他后来虽然也读过《红楼梦》，可毕竟不曾像潘晓玮那般用心，所以这一轮他错了，对方却答对了。

    于是，决胜局便放在了金珠和康馨两人的身上，金珠虽然读过几遍《红楼梦》，可这一次她听写的词却是一个简单的词组“暹猪”，也就是暹罗国的猪，可问题是，金珠关注《红楼梦》里的词组都是一些复杂的生僻字，这个什么暹猪是夹在一份礼单里出现的，金珠压根就没有留意过，而金珠上一世时这个什么暹罗国还没有建立呢。

    所以金珠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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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侥幸

﻿    金珠蒙了的同时王能达和徐宏志也蒙了。

    徐宏志不是语文老师，也不清楚这“暹猪”二字到底该怎么写，只是他见金珠都写不出来，那肯定是没人会写了。

    因为这几天的比赛一直是西岳和潘晓玮向金珠求救，金珠自己却一次也没有用上求救的机会，这不明摆着金珠的实力比那两个要强？

    “完了，完了，功亏一篑。”徐宏志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王能达的状态也跟徐宏志差不多，他虽然知道潘晓玮对《红楼梦》比金珠他们熟一些，但是他也不敢打包票潘晓玮就一定能写对，因为这个词一般人很少留意到它，太简单了。

    谁能想到，这最后一轮决赛时的词组会选这么简单的？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小阴沟里却要翻了船。

    说实在的，他比徐宏志还紧张呢，因为这不仅仅是第一和第二的区别，还关系到自己的奖金啊，那是实实在在的能改善生活的奖金。

    不过台上的金珠在最初的蒙圈之后忽然冷静下来了，她微笑着举起了手，向潘晓玮求救。

    “潘晓玮行吗？”徐宏志悄悄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不过她主攻《红楼梦》。”王能达几乎是不眨眼地看着潘晓玮走向写字板，他想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一二。

    还好，潘晓玮不负众望，走到写字台前拿起笔来，先冲着台下一笑，然后低下头不假思索地把“暹猪”二字写了出来。

    王能达的心脏总算是归了位。

    接下来轮到了康馨了，康馨的词也是出自《红楼梦》，而康馨跟金珠类似，她的强项也是《诗经》、《楚辞》等早期文献。

    这一次康馨听写的词组其实也不难，“先輀”，这个词是在秦可卿大丧的时候出现的。

    当主持人嘴里报出这个词的时候，康馨的指导老师笑了，因为她觉得这个词对康馨来说太简单了。

    只要康馨书写正确，这一轮的决赛便是打成平手，加时赛他们还是有机会取胜的。

    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王能达又开始提着心了，他是万分不愿进加时赛的，变数太多。

    同样紧张的还有台下方阵中的观众，谁都清楚这个字是决胜的关键，眼睛都盯着台上的康馨。

    康馨拿着笔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她虽然看过几遍《红楼梦》，但是她天生胆小，每次看到秦可卿大丧的那一段都是草草翻过去，不光是《红楼梦》，任何书里凡是有关丧葬鬼魂灵异一类的内容她都是跳过去，谁知却偏偏遇到了一个“先輀”。

    她拿起了笔，先写了一个“车”字旁加一个儿子的“儿”，这时看台上有人笑了有人脸绿了。

    谁知康馨看着这个字，自己也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把右边的“儿”擦掉了，换上了“而”。

    这下，同样是有人笑了有人脸绿了。

    可惜，同样好景不长，没两秒钟，康馨又擦掉了那个“而”字，换上了一个“耳”字。

    台下两边的指导老师和队友随着康馨的一擦一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人人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最后康馨放下笔的时候，写字板上又变成了一个“輗”字。

    看到康馨的这个错别字，不管是主持人还是在场的嘉宾无不扼腕叹息。

    因为之前康馨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那么多复杂的生僻字她都写对了，却偏偏输在一个“先輀”上。

    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读过《红楼梦》吗？”点评嘉宾问她。

    康馨点点头，“读过，不怎么仔细。”

    其实她也很不甘心的。

    当时的她实在不相信“先輀”两个字会这么简单，却误认为“輗”字是个多音字，因为她对这个字还有点印象。

    “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对《诗经》和《楚辞》如数家珍，却反而对《红楼梦》泛泛而读了？”

    点评嘉宾林堂瑞是一位资深汉语大师，是帝都大学的中文系教授，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喜欢《诗经》和《楚辞》这样晦涩难懂的文章却不喜欢看《红楼梦》实在是太奇怪了。

    无独有偶，现场还有一个杨金珠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林教授对这两个小姑娘充满了好奇。

    “我父母工作很忙，小时候我特别黏我哥哥，我哥哥喜欢读这些古书，我就跟着他一起读了，读不懂的地方就问他。”康馨说。

    “你哥哥？能不能问问他现在是做什么？”

    能把妹妹培养成这样，这哥哥的学问可想而知了，林堂瑞是一个爱才的人，自然要关心一下。

    “他？他现在是一个商人。”康馨说完笑了。

    林堂瑞听了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却礼貌地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看向了杨金珠。

    “听说你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且还是一个苗族人，佩服，佩服，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上《诗经》和《楚辞》的？”

    “我是自己看书的，具体也说不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玩，念初一时第一次接触古文，哦，原来古代人是这么说话的，明明都是一脉相传留下来的文字和语言，为什么和现在的文字和语言有了这么大的不同？我觉得好奇，就开始看起了古籍。”

    林堂瑞听了点点头，笑着说：“你是我从教这么多年来碰上的唯一一个觉得古汉语有趣好玩的学生。小姑娘，好好学，还有你，康馨，现在像你们这么痴迷于传统文化的年轻人不多了，看到你们两个，我仿佛看到了希望。”

    主持人听了适时地插进来一句话，“我们主办一年一度的汉字听写大赛，也是为了让更多的年轻人拿起笔来，为书写中华文化，传承中华文明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引领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我们的传统文化，让我们的传统文化得以良好地继承和发展。。。”

    主持人的结束语说完，也就意味着这次的团体赛结束了，当然，也意味着这场团体赛金珠他们侥幸拿到了冠军。

    就剩明天的个人赛对决了。

    “这一次晓玮可是我们的大功臣，说，晚上想吃什么宵夜，我请客。”徐宏志豪气地挥挥手。

    由于是现场直播，嘉宾点评和主持人总结陈词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不下二十条道贺的短信，就连潘晓玮的父亲也亲自给他发了道贺的短信，更别说还有教育局的那些头头脑脑们。

    这次的夺冠意义甚至超越了黎想拿的那个全国数学联赛冠军，因为这是现场直播啊，多好的宣传机会！

    “校长，你这么说的话未免太偏心了，要是没有金珠那两次救场，我也没有这个能耐去力挽狂澜。不过嘛，我还是有一丢丢的得意和自豪。”潘晓玮笑得摇头晃脑的。

    “那是，杨金珠就是那根定海神针，要没有她，我们早打包回府了。这点我还是心里有数的，只是最后那一轮你的表现确实让我们刮目了，该 表扬还是得表扬。”徐宏志乐呵呵地说道。

    不愧是做校长的，这边刚表扬完潘晓玮，这边又转向了金珠，“金珠，你明天要是能给我再捧回一个个人赛的奖杯，回到学校后我一定好好奖赏你。”

    “什么奖赏？奖金翻番？”好几个声音同时问道。

    因为大家都比较关心金珠的经济状况。

    “奖金翻番有点难度，不过剩下两年的学费全免我还是能做到的，此外，学校会酌情考虑给你发放一点困难补助。”

    当年的黎想就是这样的，靠着学费的减免和困难补助念完了高一和高二，直到他拿到了那次全国联赛的冠军，学校奖了他一万块钱，他才宽松多了。

    “困难补助就不用了，能把学费免了就不错了。那困难补助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同学吧。”金珠知道学校里的困难学生不在少数，可学校的困难补助是僧多粥少，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哪里好意思跟他们去抢饭吃？

    “好，不错，不错，老师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自豪。”徐宏志确实没想到金珠会有这样的胸襟。

    谁会嫌钱少？

    更何况这几个孩子还是在多年前就被父母双双遗弃，不是孤儿胜似孤儿，愣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把日子撑起来了。

    “老师，别的都是虚的，今晚来点什么宵夜才是真的，我晚上肯定激动得睡不着觉了。”西岳笑着说。

    “你睡不着不要紧，你要是敢骚扰金珠，看我怎么收拾你。”徐宏志大手拍到了西岳的肩上。

    说话间大家已经出了演播室，黎想正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见到金珠几个出来，满眼含笑。

    “黎想，你猜猜我们拿第几了？”潘晓玮得意地蹦到了黎想的面前。

    “看你这么开心，肯定是第一了，恭喜你们。”

    “那是自然，刚才连徐校长都说了，我是最大的功臣，虽然这话有一丢丢的夸张，但是我今天确实帮了你家金珠一个大忙。”得意忘形的潘晓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晚上还要一场苦战，你们是解脱了，可以出去玩了。”金珠把潘晓玮拉到了自己身边，怕她再说错话。

    “对了，晓玮，西岳，你们两个明日也别出去玩，好好在宾馆陪着金珠听写，你们几个都给她出题，万一能逮上一个呢？”徐宏志说。

    “没问题。”西岳和潘晓玮同时答应了。

    这天晚上的宵夜到底还是没有出去吃，因为怕耽误金珠的休息时间，不过回宾馆的路上，黎想去买了点牛奶和蛋糕，他是怕金珠晚上饿着肚子睡不着。

    第二天晚上，金珠一行前往电视台的时候，在门口看见康馨从一辆黑色的小车上下来，然后向车里的人挥了挥手，灿然一笑。

    车子里面的人金珠看不清楚，但是她看到一位男士把手伸出了车窗向康馨晃了晃，“小馨馨，二哥相信你会赢的，二哥。。。”

    这位男士的话没说完，车子突然启动了，绝尘而去。

    金珠总觉得那位男士的声音倒像是在哪里听过，正困惑时，只见康馨看见了金珠，向金珠走来。

    “嗨，要是早一点看见你就好了，我可以介绍你跟我哥认识一下，我跟我哥说碰上了三年前在田家寨救过我的那位苗族姑娘，我哥说让我好好感谢你呢。”

    “你又来了，那天其实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反倒是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下次有机会再去田家寨玩，我免费给你当导游。”金珠笑着说。

    至于认识她哥哥什么的，那就免了。

    “好啊，不管我们今晚谁输谁赢，我希望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康馨说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问金珠的电话号码。

    金珠告诉了她，同时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记下了对方的号码，这是一种礼貌。

    半个小时后，金珠和康馨还有那位湖北的男生坐在了第一排，金珠在关机之前收到了黎想发来的一个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尽力就好。”

    金珠看了微微一笑，把手机关了。

    比赛很快就正式开始了，依旧是每个人五个词组。

    第一轮的词组都是出自《诗经》，三个人都对了。

    第二轮的词组是出自《世说新语》，金珠和康馨对了。

    第三轮的词组是出自《离骚》，三个人都对了。

    第四轮的词组是出自《楚辞》，三个人都对了。

    第五轮的词组是出自《水经注》，康馨和那位湖北小伙都没写出来，金珠只写出了繁体字。

    因为这是一本北魏时期的地理书，是金珠的父兄经常研习的书，她从小耳闻目染的，对地理、地貌、山川河流都很感兴趣，所以《水经注》这本书她翻阅过好几遍。

    可那也只是上一世，不是这一世，所以金珠只记住了繁体字。

    可是当金珠放下手中的笔时，屏幕上出现的则是简化的汉字，跟金珠写的不太一样。

    主持人看了一眼大屏幕，“真是好可惜，杨金珠同学这个字也没有写对。”

    金珠听了这话愕然地看向了主持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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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抗拒

﻿    金珠知道自己没有写错，只是她写的是繁体字，故而主持人宣布她错了的时候，她的确是大吃一惊。

    台下的观众不明所以，不过也都看见了金珠的表情，徐宏志自然也发现了不对，低声问王能达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能达摇摇头，他也不敢确认金珠写的到底是对是错，说实在话，单就汉字读写这一块，他这个做老师的早就不如这三个做学生的了。

    金珠刚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点评嘉宾先开口了。

    “这位同学，你似乎有不同意见？”

    金珠见他眼睛里有隐隐的笑意，更是有了把握，“当然，我写的是繁体字，不能算是错。”

    因为这次参赛的队伍也有港澳台的，他们书写的繁体字都算是对的，没道理她写的繁体字是错的吧？

    “杨金珠同学这个词确实应该不能算错，她写的的确是繁体字，笔画也完全正确。”林堂瑞也不卖关子了，笑着宣布了答案。

    彼时台下已经有了嗡嗡声，有人在质疑金珠字的正确性，有人在质疑主持人的水平，也有人在质疑林堂瑞的话。

    好在主持人反应也蛮快的，很快从电脑上调出了这个词的繁体版，确实完整无误。

    “不好意思，由于我的学艺不精错判了杨金珠同学，在此，我向杨金珠同学深表歉意，同时，我也郑重宣布，杨金珠同学获得了本次汉字听写大赛的个人组冠军。”

    主持人的后背这时已经湿了。

    这是现场直播啊，他这么嘴快做什么？为什么不等点评嘉宾说完话再宣布？为什么没想着同时把这个字的繁体版调出来？

    总之，主持人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不光涉及到他的奖金，还有荣誉啊。

    “杨金珠，我能不能问问，这个词你为什么是用繁体字写出来？”主持人看了眼台下，台下也有好奇的眼光和质疑的声音，而他自己更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字我不会写简化字，但是我在临帖的时候练过这个字，书法一般练的都是繁体字，更何况我临的帖子是拓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不写简化字的。”金珠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给对方带去了麻烦，因为她看到了对方的窘态。

    “原来是这样，现场的同学们和场外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杨金珠同学的经历告诉我们，练书法不光能提高我们的艺术修养，还能来参加我们的汉字听写大赛，真是一举二得，你们准备好了去学书法吗？记住，括弧，得练拓本。”

    这一番话把直播厅里的气氛调动起来了，也算是小小的化解了一下他的尴尬。

    直播结束的时候，导播给了金珠、康馨和赵昕一个特写的大镜头，金珠和康馨是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康馨跟赵昕握了下手，金珠则是把手伸出去，还没触到赵昕的指尖便拿回来了，好在这时也没有人注意这些细节，除了赵昕自己有一点点的惊讶。

    走出直播大厅，黎想向金珠走来的同时，五六个人也向康馨走去。

    “小李子，小崔子，来，看看这是谁，看你们谁先认出来？”康馨把他们喊到了金珠面前。

    金珠对这几个男生没什么印象，因为她从来不盯着陌生的外男看长相的，所以有些歉意地向大家笑笑。

    而这几个外男也没有认出金珠来，谁会没事总记得几年前有一面之缘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乡下人？

    而康馨之所以记得金珠，那是因为在她摔倒的时候是金珠第一个冲到她面前查看她伤势的，饶是如此，她也没有第一眼认出金珠来，而是在得知金珠的名字和学校时才确认她的。

    “是有些面熟，上善一中，上善，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应该就是当年田家寨那两个导游小妹妹的姐姐吧？怎么样，你们家的日子好过了吗？你那个能歌善舞的小妹妹好像火了吧？”那个叫小李子的男生也从金珠的校服上判断出来金珠是谁了。

    “好多了，谢谢你们那年帮了我妹妹。”金珠微微欠了欠身。

    当年金柳从李助理手里接的第一个广告时李助理就说是从朋友圈上看到金柳的照片，所以，如果没有这几个人，金柳这一步肯定没有如今这么顺利。

    当然 ，这对金柳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金珠现在也说不清。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金柳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这个家的经济状况，尤其是从去年黎想当上了省状元开始，两人合作第一个饲料广告之后，金柳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四个广告便拿回来三十万，而金珠卖了三次花样和图稿也才拿回来二十七万。

    “你太客气了，也是你妹妹自己有这份天赋，她现在几岁了，念几年级了？”另一位男生问。

    “今年小学毕业了，不好意思，我的老师和同学还等着我呢，不打扰你们了。”金珠说完对大家再次歉然一笑，然后转向康馨。

    康馨本想留住她，可一看到不远处的黎想正一脸关切地望着金珠，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金珠刚拿了两个大奖，肯定是要回去好好庆贺的。

    还有一点，康馨看得出来黎想跟金珠的感情不错，虽然黎想的外貌和才气都属上层，但是跟她身边的这些世家子弟一比就不够看了，毕竟现代社会更看重的还是家世和背景，康馨担心她把金珠带进她的生活圈子会害了她。

    虽说这会的金珠似乎抗拒和她走近，但是她不敢保证金珠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之后是不是还能保持这份初心，也不敢保证金珠不会被富贵迷了眼，真要那样的话，她不光害了金珠只怕还会害了黎想。

    “好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康馨再次给了金珠一个拥抱，因为她知道或许两人再无相见的可能。

    告别康馨一伙，金珠头也不回地追上了黎想的步子，冲他笑了笑。

    彼时的黎想早就从潘晓玮的嘴里知道金珠拿到了第一名，也冲金珠笑了笑，伸出手在金珠的头上摸了摸。

    其实，这一刻他更想做的是给金珠一个拥抱或者是牵起金珠的手，可是他不敢。

    饶是如此，金珠的脸也红透了，虽说她跟黎想算是相当熟稔了，可她依旧不习惯跟他肢体接触。

    “金珠，不会吧，这你也脸红？难道你们两个之间平时不牵手不打啵？”潘晓玮发现了金珠的异样，上前搂着金珠咬着她的耳朵问。

    “乱讲什么？”金珠瞪了她一眼，把她推开了。

    潘晓玮见金珠又羞又恼的样子，似乎是印证了自己的话，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会吧？你们两个也太清纯了吧？难怪他们都说你古板无趣，你家黎想碰上你也是，也是，呵呵。。。”

    后面的话潘晓玮没说出来，憨憨地一笑。

    “你们两个女生说什么呢？”西岳凑了上来。

    “我们两个商量明天去哪里玩？”潘晓玮的话倒是转得快。

    “王老师想去故宫，徐校长想去长城，故宫我们去年去过了，要不我们也跟着去长城吧？”西岳说。

    王能达在一旁听见了，忙说：“那就一起先去长城，回来我自己去故宫逛逛就好。”

    王能达是第一次来帝都，长城和故宫他都想去看看，长城在郊外，自然是先可远的地方了，故宫什么时候去都方便。

    “好，那就去长城吧，金珠也没去过长城。”黎想笑着说。

    他喜欢带着金珠去那些她没有去过的地方，去玩那些没有玩过的游戏，去吃那些她没有吃过的东西，总之，不管是做什么，他都希望能领着金珠去经历那些人生中的初次。

    “好啊。”金珠也笑了。

    上一世她就不止一次听父亲和兄长们提起长城，后悔国富民强的时候没有劝说皇帝补修长城，等到后来意识到长城的重要性时国库已经无力支付这一笔庞大的开支了。

    不过金珠也清楚，他们现在要去看的长城多半是明长城，早就不是金珠那个时代的长城了。

    回到宾馆，黎想和西岳两个上网查了查旅游路线，定好第二天出发的时间，给大家发了个短信，见大家没有异议，他们两个也上床睡觉了。

    次日一早，大家在宾馆吃完早餐，便跟着黎想坐地铁去了北站，从北站上了火车，一个多小时后便到了长城站，从长城站出来，到处都是人，这个时候正值暑假，是旅游的高峰。

    潘晓玮一看到眼前的城楼就兴奋了，忙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iPad左拍右拍起来。

    自从他们三个参加汉字听写大赛以来，她和西岳也配了一个iPad，专门下载了些生僻的汉字，随时可以点开看看，当然，看累了也能玩会小游戏、听会英语或者是看会什么的。

    “来来，金珠，我们必须在这里拍个照纪念一下。”潘晓玮站在长城的入口处，指着城门上的几个字说道。

    “好，我们几个来张合影，这一次帝都之行太完美了。”徐宏志乐呵呵地说道。

    来之前，他可是做梦也没想到金珠几个能夺冠，且还是一个双料冠军，他已经接到了县教育局局长的电话了，局长已经答应了以教育局的名义重奖一下这三个学生。

    这样一来，金珠他们真的可以拿双份的奖励了，他这个做校长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要知道，这次金珠三个不光是为上善一中做了广告，为整个上善县也做了广告，据说昨晚上上善县已经上了热搜榜，县里的领导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可是他们平时花钱也难买到的广告效果啊，估计今年田家寨的旅游肯定又得上一个台阶了。

    “来来，我要先跟这三个功臣合照一张。”王能达笑着说。

    这是他执教以来最露脸的一件事了，而且他估计以后恐怕也难以再超越了。

    王能达说完，站到了金珠、潘晓玮和西岳三个人中间，由于他是老师，西岳把他请到了中间的位置，身边一个金珠一个潘晓玮，西岳则站在了潘晓玮身边。

    “靠拢一点，老王，别太严肃了，搂着你这三个爱徒好好拍一张。”徐宏志看着iPad中的三个人笑道。

    王能达听了，刚要把手搭在金珠的肩上，感觉到金珠的身子立刻僵硬了，且微微地往外躲了躲，反观潘晓玮，则微笑着特地往王能达的身边靠了靠。

    徐宏志刚拍了两张，见黎想拿着一叠门票走过来，忙向他招手手：“黎想，来，给我们五个人照一张。”

    黎想接过徐宏志手里的iPad，王能达见徐宏志往金珠身边走去，特地留心了一下，金珠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先按下了心里的狐疑，笑着看向了镜头。

    拍完照，几个人开始爬长城，由于是大夏天，又晒又热，没一会金珠就满头汗了，因为她的衣服比别人的厚实。

    黎想见了很自然地上前从金珠的肩膀上把书包解了下来拎在了自己手里，并把自己头上的帽子直接戴到了金珠的头上。

    徐宏志见了两人的互动，板起了脸，想说什么，王能达扯了扯他的袖子，摇了摇头，倒是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因为金珠有多保守他是知道一些的，这么多天黎想吃住都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很少见到这两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如果不是黎想的眼睛总是黏着金珠，旁人还真看不出来这两人是一对。

    比如此时，黎想的帽子刚一戴到了金珠头上，金珠便一脸惊愕地看向了黎想，显然她是抗拒戴这个帽子。

    黎想倒是没有留意这些，他看见金珠的脸上满是汗水，刚拿出湿纸巾想替她擦擦，金珠忙伸手把纸巾接过来了自己擦上了。

    “为什么不穿短袖来？”黎想看着金珠的七分袖问道。

    “你家金珠有多古板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穿过那些短袖或者是吊带？”穿着无袖纯棉背心和牛仔短裤的潘晓玮从旁边经过，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笑着打趣了一句。

    这话别人听着没什么，王能达倒是往心里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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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变故

﻿    说实在的，如果这个团队没有金珠，王能达相信西岳和潘晓玮或许能在市里拔得头筹，但是在省里是绝对出不了线的，更别提来帝都拿这个冠军了。

    可杨金珠这满腹的才学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她明明就是一个山沟里来的农家小女孩，跟家学渊源肯定是挨不上边，非但如此，据说她从小就忙着做家务带弟弟妹妹，压根也就没有用过心去念书，小学是在寨子里上的，成绩是中下；后来到了镇里上中学，成绩才开始往上走，据说是因为死过一回，在黎想的引导下开始知道上进了，人也跟开了窍似的聪明。

    可就算是如此，那些《诗经》《楚辞》什么的典籍书，有的连他这个正经的语文老师都看不懂，金珠又怎么会无师自通的呢？

    这就让王能达理解不了了。

    如果没有老师的指导，一般人谁能看得懂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就连书本上那些简单的文言文他在讲台上讲了这么多遍也仍是有人记不住。

    不光是这些，还有金珠的气质和教养也决计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得出来的，以前他就比较过金珠的气质和教养不输于潘晓玮，这次在帝都，他又发现金珠跟那个叫康馨的女孩子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这就更令人奇怪了。

    他虽然不清楚康馨家是做什么，但是那天送康馨到电视台的那辆车王能达见都没见过，后来还是听徐宏志说是叫什么宾利，要好几百万一台呢，由此可见康馨家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可金珠在康馨面前一点也不露怯，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反倒是那个叫康馨的女孩子主动追着金珠示好。

    王能达越想越困惑，他隐约觉得金珠的身上藏着什么大秘密，可又想不通这秘密是什么？

    这会听潘晓玮一句无心的话，王能达把所有的事情窜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金珠像是一个古代的闺秀，完全不像是一个现代小女孩。

    可得出这个结论更是令他瞠目，他是绝对不会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人穿越，他好奇的是究竟是谁把金珠调教成了一个大家闺秀？

    就在王能达百思不解时，徐宏志突然笑着说道：“黎想，你小子的眼光不错，我希望两年后杨金珠能再给上善一中创造一个奇迹，那你们两个可真就是上善一中的传奇了。”

    “呵呵，那就看黎想如何调教金珠了。”潘晓玮一听徐宏志这话的意思是认可了黎想和金珠这一对，忙眉开眼笑地打趣起黎想了。

    她清楚金珠最大的弱项是数学，而黎想最擅长的莫过于数学，所以她这话说出来也没有毛病。

    可一旁的王能达却误会了，他以为潘晓玮说的调教不仅仅是专指数学，“这话是什么意思？黎想是金珠的辅导老师？”

    是啊，他光顾着去思考金珠的异常了，却忘了金珠身边还有一个异常的黎想。

    黎想也同样是来自农村，也同样没有上过一天辅导班，可他的学习成绩却好得跟开了外挂似的，尤其是数学，而据教过他的老师说，他的自学能力相当强；还有一点，他从没有正式拜过老师学画画，可是他画出来的东西据说比一般的专业美术老师都强。

    此外，黎想的身上也看不到一般农村孩子的村气和小家子气，相反，他的身上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清雅而不清高，高贵但不高傲，温文但不文弱，冷静但不疏离。

    总之，黎想也绝对是一个异常的存在。

    不过黎想跟金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黎想从小就优秀，而金珠却是后来再开窍的。

    想到这，王能达似乎释然了些，或许就是黎想打通了杨金珠从混沌走向清明的那条路，古往今来，爱情的力量是最不容忽视的。

    黎想和金珠两个均没有想到，潘晓玮的一句小小的玩笑话竟然让王能达对金珠释了疑，得出了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

    随后的同行中，黎想的表现更是印证了王能达的猜测，黎想不光是理科学得好，他的历史知识同样也很丰富，讲起当年秦始皇修长城的典故来头头是道，对秦始皇的生平也很了解，一路上听他娓娓道来，不知不觉身边便围了好几拨的游客，大家把他当成导游了。

    站在风口上，看着眼前蜿蜒起伏的长城以及长城两边的山峦叠翠，金珠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仿佛看到了千年前自己的父兄领着族人和士兵驰骋在金戈铁马的古战场，马蹄声、号角声、厮杀声、哀嚎声，声声入耳。

    可是这一切依旧阻挡不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覆灭的步伐。

    因为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却不可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康王和金珠死后，生性多疑的皇帝生怕金珠的父亲因痛失爱女而心生二心，逼着金珠的父兄交出了兵权，金瑞昱万念俱灰，心生退意，以多年征战落得的一身伤痛为由告老还乡。

    消息传了出去，外有外族虎视眈眈，内有贰臣揭竿起义，一时之间，内忧外患层出不穷，等皇帝再想起大将军金瑞昱来时，金瑞昱已经病入膏肓了。

    同样病入膏肓的还有这个国家，没多久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段历史金珠是从现代看到的，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是金珠能猜得到其中肯定免不了刀光剑影以及血流成河。

    这会的她想知道的是，如果她的父兄知道他们牺牲自己的爱女就换来了这样一个灭国的结局，当初的他们会不会选择另外的一条路，干脆把康王扶上位？

    那么，后来的历史是不是完全都可以改写了？

    当然，这只是如果而已，历史是没有如果这一说的，除非金珠能再穿回去。

    “金珠，杨金珠，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居然还流了眼泪？”潘晓玮喊了半天金珠没反应，走上前来推了她一下，这才发现了她的异样。

    正跟王能达和徐宏志说话的黎想听见这话忙两步走到金珠面前，低头询问缘由。

    金珠擦了下眼泪，摇摇头，笑着说：“没有，我就是想到当年为了修这个长城，不知埋了多少白骨，这才有些伤感。”

    “真是傻丫头，要是不修这长城，这长城两边埋的白骨只会比现在多，不会比现在少。”徐宏志笑着说。

    “你这就叫典型的替古人担忧。”西岳说。

    “就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拍几张照片，来，我们两个来合影。”

    潘晓玮说完拽着金珠的手走到了垛口上，迎着风伸开了双臂，和金珠一起摆了一个某电影里的经典造型，并声情并茂地来了一句，“啊，长城，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伸开双臂，我轻轻地呼唤，我潘晓玮，终于是一条好汉了。”

    拿着iPad的西岳笑着说：“即兴诗不错，不过这个动作还是换个人来做比较好，你们两个这么站一起有些不伦不类的。”

    “你就拍你的吧，我倒是想换人，就是怕某人脸皮子薄不答应。”

    不得不说，潘晓玮还是比较了解金珠的，金珠跟黎想私下连牵手都不敢，哪里会敢让黎想握着她的双臂舒展开来照相？

    还别说，被潘晓玮这么闹腾了一通，金珠的心情倒是好多了。

    从长城上下来，黎想突然接到了田方舟的电话，说是麻婆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估计要去医院做个手术。

    彼时田方舟正好在杭州学美术，住在了麻春生家，就连辅导老师也是麻春生的妻子文珊找的，所以得知这一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了黎想。

    黎想听了，立刻从网上订了一张飞杭州的机票，急急忙忙地赶去了机场。

    原本，他是想陪金珠在帝都玩几天之后再去杭州的，可麻婆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好万分抱歉地留下了金珠。

    黎想一走，金珠一方面担心麻婆的眼睛另一方面也担心黎想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加上帝都的天气实在是又闷又热，金珠也就没有什么游玩的兴致了。

    好在徐校长也归心似箭了，这次出门，在帝都的时间不短了，老家那边还等着他回去汇报工作呢，所以等次日王能达自己一个人逛完了故宫后便也打道回府了。

    金珠直接回的一中，到家后第二天便接到了杨小红的电话，原来杨小红已经从吴大伟嘴里知道了金珠这次能拿双份奖金，估计能有四万块钱。

    这么大的一笔钱，杨小红想着牙根疼，这要是换成了吴露，她该有多好？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杨小红现在的愿望就是想修复和金珠的关系，不说别的，如果她能在周末的时候领着一家子去金珠家串个门也是好的，最起码也能改善一下一家子的伙食标准。

    还是老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这才几年，这姐弟四个就翻身了？而曾经是兄弟姐妹四个里条件最好的她却成了日子过得最窘迫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现在的杨小红深切地体会了什么叫人穷志短。

    可惜，金珠一点也不同情她，更不理解她的难处，得知杨小红想来串门时，她直接说自己回了乡下，她才不想看到那一家的嘴脸。

    杨小红是不太相信金珠会回乡下的，当天晚饭后她和吴小伟拎着个西瓜去了金珠以前租的那间平房，见那里确实没人这才死了心。

    彼时的杨小红并不清楚金珠又搬了家，倒是真以为金珠回了乡下，便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

    杨大山得知金珠能拿到四万块钱的奖金，欣喜之余又担心孙小燕知道这件事后会又动什么心思，因为几天前他刚接到杨大壮的电话，家里的老房又裂缝了，他正跟孙小燕商量出钱维修的事情呢。

    谁知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小燕从别的途径知道了金珠能拿到四万块钱的奖金，且金柳又去了横店拍戏，她出了一个主意，让金珠拿钱出来把老家的房子大修一下，并把后院的那块菜地盖出两间新屋子来。

    毕竟金珠三个也越来越大了，总不能姐妹三个一直挤在一张小床上。

    再说了，那老房子将来肯定是留给金牛的，她孙小燕凭什么拿钱出来给金牛修房子？

    杨大山心里明镜似的金珠肯定不会拿钱出来修房子，而那房子如果再不好好维修的话，只怕支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杨大山又成了夹心饼干，两头受气不讨好了。

    金珠倒不是在乎那几千块钱，她是不想受孙小燕的气，更是看不惯杨大山那墙头草的做派。

    她现在手里有六十多万块钱，她完全可以轻松地在老家以金牛的名义重新申请一块宅基地盖一栋新房，何必跟孙小燕凑一起？

    当然，目前的金珠并没有这种想法，暂时她还不想露富，因为他们几个都没有成年，万一杨大山再动了什么心思非要接管这笔钱财，法律上他似乎还是站得住脚的。

    孙小燕得知金珠不肯掏钱修房，猜想金珠恐怕在算计他们过年回家没地方住肯定得去修那个房子，联想到过年回家还得给周水仙三千块钱的抚养费，孙小燕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等天气凉快了些带着孩子去东莞找他们，今年的春节他们就不打算回家了。

    当然了，这是后话。

    彼时的金珠正忙着接待外宾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金珠刚回家没两天便接到了李玉媛的电话，说上次从金珠手里买走那几个荷包的老外在找金珠，给金珠发了email。

    金珠打开自己的电脑一看，原来那对老外夫妇姓Smith，酷爱收藏，尤其是对中国的刺绣有兴趣，藏品颇丰，经常有大牌的服装设计师跑到他们家去找设计的灵感。

    金珠绣的那几个荷包被他们的一个朋友相中了，对方是一位享誉国际的服装设计师Thomson，他正要设计一款有华夏特色的礼服，可是苦于找不到灵感。

    看到那几个荷包的图案和样式，他忽然有了灵感，可服装的灵感是有了，但是刺绣的灵感却有些欠缺，画了很多幅图稿也不理想。

    于是，Thomson不远万里来到了华夏，在苏州和成都找过几位刺绣的大师，可那些人要么就是出价太高要么就是画的东西仍是不太满意，他只好找到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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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惊艳

﻿    原本，Thomson对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想起来金珠。

    毕竟荷包需要的只是一幅小稿，而他的衣服需要的则是大样，展现的内容和层次更多样化，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驾驭吗？

    可是在成都的时候，他接到了Smith先生的电话，对方让他看一下华夏电视台的教育频道正在举办的汉字听写大赛，关注一下那个叫杨金珠的女孩子，她就是那几个荷包的创作者。

    虽然不懂中文，但是Thomson仍是在翻译的帮助下老老实实地看完了金珠的后两场关键性的比赛，他被金珠的表现折服了，完全没有想到，金珠的古文知识这么丰富，而他苦苦找寻的那个人首要的一点不正是要有丰富的传统文化知识吗？

    于是，Thomson给金珠发了一封email，得知金珠回到了上善，便从成都赶到了上善，正好，他也想了解一些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

    Thomson在李玉媛的接待下先去参观了一下李玉媛的公司，他对那些古老的几何图案的苗绣倒是也有兴趣，只是这些不是他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他明确提出来要约见一下金珠。

    金珠得知对方是一位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便好奇地换上了她给杭州的苏总设计的服装样品，一件浅绿色的七分袖斜襟宽腰过膝襦裙式连衣裙。

    约见的地点是上善县城唯一的一家茶楼，当金珠左手捏着个手袋右手拿着一方丝帕款款走来时，Thomson正好从雅间的窗户里看到了她，忙激动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地下了楼向金珠走去，不用介绍，他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好，你好，我叫Thomson。”Thomson用他蹩脚的中文介绍自己，并向金珠伸出了自己的手。

    金珠被对方的热情吓到了，再看了看他伸出来的胳膊上满是长毛，忙退后了几步，这才慌忙扫了对方一眼，别的没记住，倒是记住了对方的那双像湖水般的蓝眼珠子。

    “Thomson，我们乡下姑娘很害羞的，你太热情了，会吓到人家的。”李玉媛笑着也从楼梯上走下来。

    旁边有一位二十多岁的中国女孩子也走了过来，把这番话翻译成了英文。

    “sorry，我太激动了，我太惊喜了，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Thomson说完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处。

    这句话金珠听懂了，摇摇头，莞尔一笑，“我不是你的天使，不过如果可以，我很愿意能帮到你。”

    “完了完了，我被你的笑容击中了，上帝啊，让我给你一个拥抱啊。”Thomson瞬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裂了开来，张开了双臂真的想拥抱一下金珠。

    金珠自然是吓得花容失色，如果不是一旁的李玉媛拉住了她，她就得夺门而出了。

    “没事的，这是他们的一种礼节，你不喜欢别搭理他就是了。来，来，我们上楼说。”李玉媛拉着金珠上楼进了雅间。

    雅间的茶几上有几幅画，金珠刚一落座，李玉媛亲自给金珠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把那几幅画给金珠瞧了瞧。

    原来，Thomson接了一件为国内某著名影星设计一条戛纳电影节走红毯的礼服，礼服的要求是既霸气又能体现中国风的温婉含蓄，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能吸引全世界的眼球，因为那是一个全世界都瞩目的时刻。

    Thomson设计的礼服是一件中国红的无领无袖鱼尾式曳地长裙，可是这礼服上的刺绣图案他找了许久都不满意，只要对上红色，人们无一想到的不是嫁衣，除了凤凰牡丹梅花孔雀也没有别的，可他总觉得不够霸气。

    金珠看到了这件礼服，也想到了她曾经穿过的那件嫁衣，上面绣的也是繁复的牡丹和凤凰，原本以为会花开富贵满华堂，结果却是新郎新娘双双血溅新房。

    “金珠，你怎么还哭啦？没事的，能行就试试，不能行就算了，我那正好还有一件礼服想找你呢。”李玉媛见金珠的眼泪突然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忙推了推她。

    她以为她是想挣这钱了。

    可是转而一想也不对，这一次金珠去参加汉字听写大赛不是能拿到四万钱的奖金吗？暂时她应该不缺钱啊？

    坐在对面的Thomson见金珠哭更是紧张，一个劲地问“hy？”

    金珠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拿出丝帕来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这才把满腹的心事压了下去。

    “要想霸气和温婉，其实还是莫过于凤凰和牡丹，一个是百兽之王，一个是百花之王，对不起，我能不能问问这件衣服的造价你有上限吗？”

    Thomson听了翻译的话，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回了金珠一个“No。”

    “那就好办，这凤凰的羽毛你就预备用金线绣，再沾上些孔雀的真毛，至于图案，我可以帮你重新设计一个，应该能契合你的礼服要求。”金珠说。

    她是想借鉴一下她见识过的皇后的礼服，皇后大典时的礼服还能不温婉大气？

    反正这个朝代又没有僭越这一说，她完全可以拿来借用一下，再说了，那些宫廷戏了天天演着呢，皇后的服装应该也不难从网上找到，只是金珠会加进一点别的元素。

    “傻丫头，你还没问价钱呢？”李玉媛笑着摸了摸金珠的头。

    Thomson听了翻译的话，“我必须先看了图稿才能决定价钱，不过我不会白让你忙一场，如果我不能接受你的图稿，我会付你一定的辛苦费，如果接受了，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这个时候的Thomson又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仿佛跟刚才那个激动的后生判若两人了。

    其实，他第一眼见到金珠确实被惊艳了，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苦苦寻找的从画上走出来的古典美女，一笑一颦无不具有古典韵味，可问题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很害怕他。

    还有一点，这个小姑娘太小了，还没有成年呢，又十分的保守，不是他能玩得起的，他只好歇了自己的心思，专注于正事。

    这一趟来，他还有别的事情。

    “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款跟这礼服相配的手袋，包括手袋的样子和刺绣的图案，我会付你设计费。”他从Smith先生那看过金珠做的几个手袋，觉得很有特色。

    “好，只是设计吗？”

    对方点点头，这个手袋他还没想好是用什么材料做，他必须回国之后试过才知道，但是图案他觉得金珠应该完全可以驾驭。

    “对了，我听说你还会设计衣服，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自己设计的？”Thomson留意到了金珠身上穿的衣服很有特色。

    “是，我家人的衣服大部分是自己做的。”金珠穿上这条裙子来就是想让内行人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设计图稿？”Thomson对这个女高中生好奇了。

    金珠听了笑笑，“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图稿已经卖给别人了，欢迎你指正。”

    金珠说完从手袋里拿出了自己的iPad，上面有她所有的设计图稿。

    “金珠，你身上的衣服图稿卖给谁了？”李玉媛问道，语气中不乏有些失落。

    她满以为她才是金珠的贵人，金珠什么时候又认识别人了？

    “黎想正月里去杭州的时候带了几张他设计的男装图稿去见一位服装厂老板，是他舅妈介绍的，然后他把我的图稿也一并给对方看了，对方出了一个合适的价位，我觉得还行就卖了。”

    “原来是这样，他出价多少？”

    “李阿姨，我没打算正经做这个，我现在的学业相当紧张，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些，那几张图稿是我前段时间为给自己做衣服时顺便想出来的，黎想好奇了，想拿去让专家看看。我这也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请专家指正的。”

    Thomson听了翻译的话，笑着说：“你很有天分，有没有想过去国外念几年学，专门学服装设计？”

    他动了心思想把金珠拐到国外去念书，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国际声望把金珠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金珠摇了摇头。

    虽然她对未来的规划还没有那么远，但是她肯定不会去做服装设计师。

    这次的帝都之行，金珠觉得做一位像林堂瑞那样的大学教授也不错，教书育人，闲暇时看看书，练练琴，既不会失了身份又能养得起自己，很适合她。

    还有一个工作她也觉得很有意义，她想去修复那些古籍，这段时间练汉字，她翻阅了一下某些典籍，觉得有的部分内容失传了，有的是以讹传讹，这项工作虽然清贫，但意义非同一般。

    从茶馆出来，Thomson带着翻译去游玩去了，他给了金珠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天，金珠正坐在阳台上苦思冥想时，手机响了，是李小莲打来的。

    李小莲说前些日子从电视里看到金珠了，得知金珠从帝都回来了便想来看看金珠。

    金珠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告诉她地址了。

    没半个小时，金珠便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好像来人还不少，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去开门了。

    来人确实不少。

    除了李小莲和石玉英，还有李西霞李西梅姐妹两个、李方菲和李方强姐弟两个以及田新宝。

    “我的天啊，金珠，你都长这么漂亮了，这要在街上碰上我都不敢认你了。”李西霞表现得最热情，第一个上前拉着金珠看了看。

    金珠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说实在的，她也认不出对方了。

    现在的李西霞是一名在帝都念大学的大一学生，金珠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在念小学。

    都说家女随家姑，李西霞的外貌有几分秉承了李小莲，又正是双十年华，水灵灵的，确实有几分姿色，比李西梅漂亮多了，李西梅的长相随西淑芬了。

    印象中李西霞的为人比她妈妈强一些，还算宽厚，小的时候去外婆家，她会陪着金珠几个玩，有什么吃的也会分一点给金珠几个。

    至于李方菲和李方强两个，金珠也是很多年没见，彼此早就陌生了。

    这些人据说是因为从电视里看过她，好奇了，想着来重新认识一下曾经的表妹或者是表姐，李方菲是在二中念高三，李方强是初三，所以平时跟金珠真的没有接触的机会。

    “是啊，一晃很多年没见了，大表姐也成了大学生美女了，各位表姐表弟也都是变了模样，这要在路上碰上我也不敢认的。”金珠淡淡一笑。

    如果没有她不出名，这些人也不会想着来看她的。

    “嗨，我那算什么大学，倒是你，这下真的出名了，将来肯定能考一个好大学，对了，听西梅说你的成绩排年级第一，有没有想考的大学？”

    “人家金珠肯定是要考帝都大学的，黎想去了Q大，金珠肯定也要奔帝都努力了。”李西梅笑着说。

    “金珠，你跟黎想真的好了？”李西霞问。

    金珠看着这对姐妹一问一答的，直觉今天她们的来意不简单，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黎想是谁？”石玉英皱着眉头问。

    她当然清楚金珠今年才十六岁，虽说苗家女子一向早婚早育，可金珠也太小了些。

    “跟金珠同一个寨子里的人，也就是救过金珠的人。”李小莲解释了一下。

    石玉英一听是救过金珠几个的，且又是跟金柳一起做广告的那个什么高考状元，倒是没再多嘴，拉着李小莲参观起金珠的房子来。

    她们两个都没想到，金珠这么快的时间里便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可见这姐弟四个是真的不差钱。

    “对了，金珠，你这次去帝都，见到阿想哥没有，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李西梅问。

    “见到了，他去杭州看他外婆去了。”金珠说完，看了李西霞一眼。

    李西霞不自然地笑笑，“难怪我们这些老乡们去找他一同买票，他说先不回家，原来是在帝都等你。”

    意料中的结果，可为什么仍是会感到淡淡的失落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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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去还是不去

﻿    原来，早在高一时期，李西霞就暗恋上了黎想，只是那个时候一直没有机会接触。

    高中毕业后，她追着黎想的脚步进了帝都，虽说是一个三本，可好歹还是跟他站在了同一个城市的天空下。

    其实，上善一中对黎想有好感的女生绝对不止她一个，可问题是谁也没有机会接近黎想，于是，有人出了个主意，成立了一个上善一中同乡会，他们那一届进帝都念大学的一共有三十二个，这些人会经常找理由在一起聚聚。

    黎想偶尔也会参加这种聚会，会跟着大家吃饭，也会跟着大家唱歌，却从不抱着哪个女孩子跳舞，也从不接受哪个女孩子的单独邀约。

    李西霞是这次回家才知道黎想跟金珠在一起的，她印象中的金珠还是那个懦弱寡言的杨金珠，一点也不出色，怎么会吸引住黎想呢？

    可在电视上看了金珠的表现之后她死了五分心了，这一趟见了真人另外的五分心思也差不多歇了。

    正尴尬时，李小莲走了过来，“麻婆怎么去了杭州？”

    这几年李小莲对杨家寨的事情一向不闻不问，所以并不清楚麻婆找到了她儿子。

    金珠把麻春生的情况说了说，李小莲嫁过来的时候黎想已经一岁多了，所以她没有见过麻春生，倒是对那个郁郁寡欢的麻春雨记忆深刻。

    那个时代未婚先孕绝对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尤其是在那样的一个穷乡僻壤，当年的她还很佩服麻春雨的勇气。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瞬间没了。

    时隔多年，再次想到麻春雨，她仍是会不胜唏嘘。

    可以说，当年麻春雨的自杀给了她很大的感悟。她在生了金牛之后见杨大山还是没有半点悔改便彻底死心了，她不想一辈子也像麻春雨那样郁郁寡欢的活着，然后在某天受不了的时候再一头扎进桐江。

    于是，她跟村子里的人跑了出来，在外面的第一年，她虽然也想孩子，可是一想到杨大山的拳头，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担心和害怕，她便顾不得孩子们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如果再在那个家里屈辱地窝着，用不了多久，她也会走上跟麻春雨同样的路。

    所以，她只能是放弃了金珠四个。

    “唉，那个时候我天天见麻婆坐在家里不停地绣花边，到底还是把眼睛熬坏了，说起来她这一辈子也是蛮可怜的。”李小莲的眼圈红了。

    听了这话，金珠心里也不是滋味。

    说起来，麻婆的一生的确是够坎坷的，青年丧夫，中年丧女，如今好容易找到了失散十多年的儿子，黎想也出息了，可她却偏偏病倒了，偏偏得的还有可能是绝症。

    黎想到杭州的第三天便劝麻婆住进了医院，麻春生本来是想安排她做一个眼睛的手术，谁知进医院却查出了她的脑袋里面长了东西，医生们怀疑是脑袋里的囊肿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才导致她的视力越来越下降的。

    虽然最后的专家会诊结果没有出来，但是医生们估计这个开颅手术八成是要做的，否则麻婆不但会面临失明，还会因为囊肿的长大压迫到血管引发脑溢血，那个时候就回天乏力了。

    所以这几天黎想也是度日如年的，因为做不做，风险都太大了。

    “对了，小姑，黎想的爸爸到底是谁你知道吗？”李西霞突然开口问道。

    黎想对他父母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外婆，却从没有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李西霞一直想问问李小莲也没好意思问出来，这下倒是有了一个好机会。

    “不清楚，就知道是一个外地的游客，据说还是一个画家。”李小莲摇摇头。

    “那黎想就没想过去找他的父亲？”李西梅问。

    “怎么没找？他舅舅都找了二十年了，谈何容易？”

    金珠觉得没有让麻婆看一眼黎想的父亲是什么人多少会有些遗憾。

    “他那舅舅在杭州开饭店？生意做得大不大？”李西霞问道。

    “不清楚。”

    事实上金珠确实不清楚，不光金珠，就连黎想自己都不清楚，他每次去杭州，麻春生都找借口忙不留在家里，黎想一般也是陪麻婆说说话，去西湖走走，从不打听别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小莲，把带的菜拿出来，给金珠做顿饭吃。新宝来，这是你的大姐，就是从电视里见过的大姐。”

    年近古稀的石玉英自然是不愿意听到那些悲伤的消息，所以把田新宝招呼过来介绍他跟金珠正式认识。

    金珠本没有什么兴趣去认识田新宝，可是见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把给金牛买的零食拿了些出来分给了大家吃。

    尔后，金珠见李小莲拎着一个塑料袋子进了厨房，便也跟着进去了。

    “别麻烦了，我一会还得出去一趟，我约了人。”金珠对李小莲说。

    早知道李家会来这么多人，她刚开始的时候便会撒谎说自己回乡下了，她可兴趣跟这些人进餐。

    不过她也确实约了人，李玉媛给金珠介绍了一件活，帮别人做一件礼服，样子是她去年给李玉媛做那件旗袍式礼服便画好的，不用刺绣，工钱三千。

    原本金珠不想接这件活，可这些天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花个三四天能挣三千块钱也不错，够她两个月的伙食费。

    李小莲一听金珠约了人，犹豫了一下，说：“你去你的，妈妈在家帮你把饭做好就走。”

    “我中午不在家吃饭。”金珠看了看时间，撒了个谎。

    金珠的话刚说完，手机响了。

    李玉媛过来接她了。

    李小莲见金珠不是说谎，忙把带来的菜归类放进了冰箱，然后解下围裙，出了厨房。

    得知有人已经来接金珠了，石玉英虽然有点不太高兴，可也没说什么，领着新宝站了起来。

    金珠拿上自己的东西送大家下楼，刚走到生活区的门口，金珠便看见了来接她的车子，跟大家挥挥手便上车了。

    李玉媛约的地方仍是她办公室，金珠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坐在那里，彼时的金珠并不清楚这女子是娱乐圈的一位三线小明星，花不起大价钱找名师设计礼服便辗转找上了李玉媛。

    对方看了看金珠的设计图稿，提出了几点意见，主要是嫌金珠设计的衣服太保守了些，要求把前胸后背的V领开深一些。

    金珠没同意，她觉得那样一来就不是自己的风格了，且这样一改，整个衣服的腰部和胸部都要重新设计。

    “我觉得金珠的话有道理，你以前穿过的那些露背装露乳装还少了？可不照样没红，这次换一个风格，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李玉媛实话实说。

    对方听了李玉媛的话，脸上一恼，刚要翻脸，忽然想到李玉媛的身份，只得咽下了这口气，思忖了片刻，倒是也点头同意了，条件是让金珠三天交货，衣料她已经带来了。

    金珠量好尺寸，拿着东西回家了，花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她就把样裙做出来了。

    次日让对方来试了试样裙，稍微做了点修改，金珠便开始裁剪缝制了。

    花两天时间交了货，这时离金珠跟Thomson约定的时间也只剩两天了。

    谁知金珠刚要定下心来画画便接到了黎想的电话，专家的会审意见出来了，由于麻婆还不足六十岁，医生建议手术治疗，手术日子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

    “金珠，我怕。”一向坚强的黎想在金珠面前落泪了。

    放下电话，金珠也没有心情作画，换了身衣服信步出了学校大门。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郊外，她这才知道原来县城的旁边也有一条河，河的这边是工厂和民居，河的对岸是稻田，彼时已经插上了绿油油的秧苗。

    看着烈日下对岸佝偻着忙碌的身影，金珠想到了去年的此时她也正带着黎想和金杨几个在地里掰玉米。

    那个时候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心里有盼头，有希望，也就不觉得苦了。

    可黎想心里的希望和盼头呢？

    如果麻婆一走，他还有撑下去的力量吗？

    人这一生，到底是苦痛多于快乐呢还是快乐多于苦痛？

    浴火重生之后的凤凰就真的能涅槃吗？

    她金珠也算是经历过一世的人了，原本以为这一世的自己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可四年的点点滴滴她没法抹去，那个稚嫩的男孩早就用自己稚嫩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现在到了他需要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做呢？

    看似简单的一步，但是对金珠来说，意味着她一辈子的选择。

    金珠缓缓蹲了下来，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手里。

    “想哭就哭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金珠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居然是刘晟。

    “你，你怎么来了？”金珠张大了嘴巴，有些受了惊吓。

    “闭嘴吧，丑死了。我可不是特意跟来的，我刚从网吧出来便看见你失魂落魄地从前面走过，喊你一声也没搭理我，我只好跟着来看看，见你又走到了江边，还以为你又要跳江呢，想着老天待我也不薄，居然也给我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去你的，你才想跳江呢，我活着好好的干嘛要跳江？有的人想活却还没有机会呢。”金珠的声音越说越低。

    “出什么事了？”

    “黎想的外婆得了脑瘤要做开颅手术，你也知道他就剩这一个亲人了，我，我。。。”

    “人吃五谷杂粮都免不了生病，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经历着生离死别，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虽说如此，可那到底是他唯一的亲人了。”金珠叹了口气。

    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十几年，如果麻婆丢下他，她真的担心黎想会撑不下去。

    “放心，他能撑下去，不是还有你吗？想当年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八岁，当时也以为天塌了，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我可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金珠听了这话看向他，刘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瞪圆了，“干嘛，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可别多想，我绝对没有让你同情我的意思。走吧，我玩了一天的游戏，早就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好，我请你。”金珠站了起来。

    “算了，还是我请你吧，等金牛他们回来了你再请我吧，我都吃了半个多月的方便面和快餐了。”

    他倒是也明白，金珠一个人在家，他去蹭饭不方便，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上门去骚扰她，都是在外面凑合吃的。

    两人走到路边，刘晟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饭店名，约摸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比较豪华的饭店门口，金珠是没有来过这边，倒是觉得那个饭店的名字似乎有些面熟。

    不过彼时她也没有留心，以为是曾经路过或者是听谁说过。

    两人进了门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点的位置，刘晟点了一个菌类鸡汤一个酸汤鱼一个糯米蒸排骨外加一个素炒空心菜。

    金珠见他点的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十分清淡，而他自己则是喜酸喜辣的且是无肉不欢的，忙说：“再加一个辣的肉菜吧。”

    “你确定你能吃了这么多？”刘晟挑了挑眉。

    “算了，当我没说。”金珠只得领了这份人情。

    点好菜，刘晟要了一大杯鲜榨的西瓜汁，待服务员走后，他亲自给金珠倒了一杯茶水，“你刚才纠结的是什么？”

    金珠听了这话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

    “你一向很冷静，可你刚才的表现很失常，我想不仅仅是黎想的外婆要动手术吧？”

    金珠听了有些脸红，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事会被刘晟看穿。

    她确实是在纠结，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把心事跟别人分享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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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决定（二更，周末加更，求正版支持）

﻿    刘晟也是知道金珠这个毛病的，故而见他开口后金珠只会低头喝茶，便又耐着性子劝起了她。

    “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给你一点建议，反正你身边这会又没有可以商量的，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多话的。”

    “我，我不知道我应该不应该去一趟杭州，可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去的。可问题是，我才十六岁，我不清楚我们是不是能负担得起彼此的未来。”

    金珠的话刚说完，刘晟就“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幸好，他还知道偏一下头，没污染到金珠。

    “我说杨金珠，原来你就是为这点小事烦恼啊？亏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呢。是，你才十六岁，可我问你，这辈子你除了黎想还能接受别的男生吗？”

    金珠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刘晟听了眼睛一亮，嘻嘻一笑，“那你的意思你有可能会跟黎想分手？”

    “一般情况下不会。”

    就算是会，金珠的心只怕也是曾经沧海了，她不是一个轻易下决心的人，因为她清楚，如果迈出这一步，那就应该是一辈子，要不然她也不会纠结了。

    “这不就结了？”刘晟翻了个白眼。

    “可，可我们这样，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不能私定，算了，跟你说不懂。”金珠差点把私定终身说了出来。

    她是一个古人，这样跑到男方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刘晟听了这话，把脑袋凑了过来，对着金珠左看右看的。

    “干嘛？”

    “我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不知你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指的是什么？该不是你想告诉我你现在就想跟他去领证结婚吧？”

    “什么话？我就知道跟你讲不通。”

    “有什么讲不通的？担心他就去，不担心他就别去，就这么简单，OK？”

    刘晟说完，上菜的来了，他亲自动手给金珠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她面前。

    两人正吃着，只见杨淑玉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两个女孩子金珠认识，和她是一个班的，一个叫黄子璇一个李莹。

    杨淑玉本来没有注意到金珠，因为金珠是背对着他们的，可黄子璇和李莹看到了刘晟，他们都曾经是初中同学，见平日里那么高冷的刘晟居然带了一个女孩子来约会，且还对那个女孩子笑得这么温柔，谁不好奇想看看那个女孩子是谁？

    于是，黄子璇和李莹拉了拉杨淑玉的胳膊，努了努嘴，然后几个人笑嘻嘻地向刘晟走来。

    “金珠，怎么会是你？你，你，你居然脚踏二只船？”杨淑玉指着金珠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是那么那么喜欢黎想，可一听说黎想选择了金珠，为了不给黎想造成困扰，她只好忍痛割爱成全这两人，谁知金珠竟然不珍惜，还跑到这来跟刘晟约会？

    杨淑玉愤怒了，她为黎想不值。

    “打住，杨淑玉，收起你那副鬼表情，我跟金珠什么关系黎想一清二楚，我们是有正事要说，所以找了家饭店来谈话，你少大惊小怪的。”刘晟本不想解释，可他怕给金珠带去麻烦，只得开口了。

    “你，你知道黎想？”这下杨淑玉被搞糊涂了，同时糊涂的还有杨淑玉身边的几个人。

    这杨金珠不是传说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的人吗？怎么一会黎想一会刘晟，到底是跟谁啊？

    “我跟黎想不光是好哥们，还是合作伙伴呢。”

    刘晟说的是实话，早在黎想把那笔钱代理费打进股市账户时，他把自己的钱也放进了黎想的账户，这个账户现在是刘晟在打理，两人的启动资金是五十万块，他们两个一人一半。

    “骗人，阿想哥能跟你合作做什么？玩游戏？”杨淑玉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对刘晟的定位就是一个拽拽的酷爱玩游戏的富二代，初中三年成绩是时好时坏，高一一分科不知怎么混进了实验班。

    “我有必要跟你汇报吗？不知道吃饭时打扰别人是最没有礼貌最没有教养的行为吗？”刘晟的脸冷了下来。

    “你，你，你们两个这样偷偷摸摸的就是有教养有礼貌了？金珠，你配不上阿想哥。”杨淑玉说完忿忿地离开了。

    黄子璇和李莹兴奋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追着杨淑玉走了。

    “我想起来了，这家饭店是她家的。”金珠后知后觉地说。

    “不早说，这么晦气。”刘晟嘟囔了一句。

    “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其实也没什么，一顿饭而已。”

    说归说，但是金珠知道以杨淑玉的脾气和刚才那几个人看热闹的人脸上的兴奋，这件事肯定会宣扬出去的，少不得会有人对此指指点点的。

    “你要是能这样想就对了，我就是怕你想不开。好了，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哪天走告诉我一声，我找辆车送你。”

    金珠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从饭店出来，刚进家门，金珠便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出门出得比较急，手机没带身上。

    电话是杨琴打来的，金珠刚一接通，杨琴劈头问道：“金珠，你跟刘晟在一起做什么呢？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们两个真的好了？”

    金珠听了这话叹口气，说不伤心是假的，“杨琴，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就这么不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朋友还怎么继续下去？

    “别，别，金珠，我，我也不信，可淑玉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的，我，我好奇就随便打个电话问问，可我一直打你一直不接，我，我，我就多想了。”杨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放暑假前她就因为刘晟跟金珠生了点嫌隙，那会金珠就生她的气了，这下又惹了金珠，她忽然有些害怕了，害怕失去金珠这个朋友。

    可她也确实是急啊，谁叫金珠死活就是不接电话？

    还有，金珠明知道刘晟对她有意思，为什么还要单独跟刘晟出去吃饭？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刘晟会越来越放不下她？

    可就算如此，杨琴也绝对没想跟金珠翻脸的意思啊，凭什么她还没生气金珠却先生气了？

    杨琴越想越委屈，想跟金珠诉诉，可金珠却没等她开口便挂了电话。

    杨琴知道事情闹大了，犹豫再三，只好给金珠发了个短信道歉，因为她知道金珠轻易不生气的，准是她冤枉了她才气的。

    金珠看了这个短信足足有一分钟，慢慢的打上了几行字。

    “我刚才出门没带手机，这两天我要闭门设计一件作品，两天后我要杭州，请不要打扰我。”

    打完这几行字，金珠检查了一下没有错字便摁了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关机了，安心坐在了书桌前面。

    金珠花了一个晚上画出了初稿，裙子的下摆是一朵朵盛开的牡丹，凤凰的九根尾巴在牡丹上打开了，胸前是凤头，凤凰的身子从后摆延伸到胸前，凤凰的脑袋正好穿过胸前的祥云。

    第二天，金珠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再次联系了Thomson，几人依旧约在了茶馆，金珠把自己的初稿带过去了。

    如果对方能看中，金珠再做一些修改，如果看不中，她就打算放弃。

    “明明也是凤凰和牡丹，可我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好像这只凤凰跟别人画的不太一样，确实很霸气。这样吧，你这幅画如果他没有相中，卖给我吧。”李玉媛倒是相中了这幅作品。

    “好。”

    她画的凤凰是浴火重生后的凤凰，是涅槃的凤凰，是傲视天下的凤凰，自然霸气。

    两人正讨论凤凰该怎么刺绣时，Thomson带着他的翻译到了。

    接过金珠手里的画，他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没有说话。

    初看这画给人感觉很惊艳，绝对能抓住别人的眼球，再一看，胸前的凤头绝对霸气，裙摆处的牡丹和凤尾摇曳生姿，绝对的温婉贵气。

    “OK，very good。”Thomson点头了。

    金珠松了口气，再送上那只手包的画稿，是缩小版的凤凰和牡丹，Thomson再度点头了。

    “合作愉快，这两样设计稿我付给你五千美金，但是除了衣服上的设计稿，你必须再给我一幅完整的中国画作，中国画，明白？”Thomson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大小。

    他知道中国的字画和瓷器、刺绣一样都是值得收藏的，而金珠画画的水平绝对不低，这样的一幅画作应该也是值得收藏的。

    “多少，五千美金？”李玉媛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金珠，不过她不是被对方的五千美金惊到了，而是被对方提出的要求惊到了。

    这老外不简单，一眼就看出她画画的水平不低，金珠相信，如果她的名气足够大，她字画完全可以卖到这个价位的。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金珠嘟囔了一句，思忖片刻，说：“No，这两样设计稿七千美金，加上画作，一万美金。”

    她上网打听了一下，这Thomson接的礼服价位基本是十万美金起步，如果没有金珠的刺绣画稿，这件礼服肯定不完美，再加上她画的那只荷包的画稿，这两样的设计稿应该就值七千美金。

    而金珠的画作，她相信假以时日，她绝对不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那么她的画作肯定有升值的空间，她现在要三千美金不高。

    “你疯了，你抢钱啊。”翻译不屑地瞪了眼金珠。

    “请问，你是凭什么身份对我这样说话？”金珠没想到正主没开口，旁边的小鬼却耐不住了。

    “我，我。。。”翻译一下被金珠问住了，脸瞬间红了。

    “我说金珠，虽然你的画稿不错，可我们也不能漫天要价吧，细水长流的，以后才有合作机会。”李玉媛低声劝起了金珠，她也被金珠的话吓到了。

    “hat？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Thomson着急了。

    翻译小姐这才把金珠的话翻译给他听了。

    Thomson倒没生气，也没急于否定，而是拿起画稿再细看看了，一边看一边用右手敲着桌面，思考了有三四分钟。

    “OK，成交，一万美金。”

    翻译听了瞪大眼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金珠是没大听懂，不过见Thomson的脸上越来越不好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你们慢慢谈，如果反悔了随时给我发email。我先回去了，三天后再见。”

    金珠一走，李玉媛也跟着出来。

    “金珠，你跟我说实话，你凭什么跟他要一万美金？还有，你知道正经的中国画跟我们这样的设计样稿有什么区别吗？”李玉媛实在没搞明白，这杨金珠到底是懂不懂国画啊，懂不懂国画的行情啊？

    就算是正经的八大美院毕业的学生也未必能一幅画卖到上万的价钱啊，金珠初生牛犊竟然就敢要价三千美金？

    别看那个Thomson答应得挺痛快的，可如果金珠拿出来的画作不满意，人家照样可以赖账不付钱！

    “李阿姨，我明白，黎想就是自学成才画国画的，老师说他的水准比一般的高中美术老师还强呢，他教过我怎么运笔怎么布局怎么调色。”

    金珠怕李玉媛追问她是怎么学会画画的，便把黎想抬了出来，反正他自学画画是事实，且早就名声在外了，现在多一个杨金珠，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再说黎想也确实指点她过画画。

    其实，要不是黎想因为麻婆的病没有心情拿笔，这幅画金珠是想跟黎想一起共同完成的，这样的话她也就不用担心别人会怀疑她什么了。

    李玉媛听了这话，心下虽狐疑，却也没多嘴再问，她知道金珠和黎想好，也误以为金珠是找黎想代笔呢。

    从茶馆出来的金珠先去文化用品店买了些宣纸和毛笔以及调料，回到家后先上网把去杭州的火车票定了，然后再开始静下心来画画。

    三天后，金珠抱着自己的作品再次跨进了那间茶馆，Thomson倒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仔细看过金珠拿来的东西，当着她的面用网银给她转了一万美金到她的银行卡里。

    当天晚上，金珠便拿着这张装了一万美金的银行卡上了去杭州的火车，谁知刚一上车她便接到了康馨的电话，说他们到了乾东市机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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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一步

﻿    原来，康馨是陪着她哥哥和什么世家哥哥一起来乾东市参加什么文化艺术节的，原本是想去一趟田家寨，让金珠做几天导游。

    得知黎想的外婆患了脑瘤要住院开刀，康馨只好表示遗憾，不过却热心地问金珠要不要去帝都做这个手术，她可以帮金珠找找关系。

    金珠谢绝了她的好意。

    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怎么好置喙？

    挂了电话，金珠没有多想，因为她对这文化艺术节有点印象，好像是每年在乾东市举办一次，每年都有不少游客是奔这个原生态的文化艺术节来旅游的。据说每次拔得头筹的几位歌星都会去帝都参加一些选秀比赛，这两年就有一个特别红火的苗家女歌星是在文化艺术节上让帝都的一家什么经济公司相中了然后才捧红的。

    这些信息她是听金柳说的，金柳特别关注这个文化艺术节，可惜她年龄小不能报名参加。

    由于金珠这次买的是一个上铺，且对面躺着的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所以金珠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便从背包里拿出床单被套换好，打算好好躺着睡一觉，这几天因为那几幅画没少熬夜。

    这是金珠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她是一个戒备心理很重的人，又牵挂着黎想，哪里真能安心睡着？

    好容易熬到第二天下午到站，金珠一从杭州站出来便看见了出站口立着的黎想。

    才短短的十多天时间，黎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光身形消瘦，整张脸是青灰色的，眼睛有些眍䁖，一看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

    见到金珠，黎想忽然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金珠刚要推开他便感觉一股热流进了自己的肩胛。

    犹豫了一下，金珠把推他的手在他后背拍了几下，就像她曾经这么哄着金杨几个。

    “阿想哥，我们走吧，人家都看着呢。”

    虽说火车站是一个人来送往的地方，久别重逢的亲友见面拥抱一下也不算是多出格的事情，可金珠不适应啊。

    黎想也知道自己造次了，他真的是有些撑不下去了，头颅开刀的风险太大了，且还不清楚麻婆脑子里的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这就更没保证了。

    可这手术不做也不行，不做的话麻婆的生命也同样没有保证。

    黎想接了金珠递过去的手帕，把眼泪擦了擦，这才放开金珠，一手接过金珠的行李箱，一手牵着金珠的手出了车站广场。

    金珠挣脱了几下，可黎想抓得很紧，她只好任由他牵着。

    两人上了出租车，黎想并没有把金珠直接带到医院，而是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给金珠开了一个房间。

    “你先洗个澡，我出去一下就回来。”黎想说完把行李放下，进卫生间看了看，嘱咐金珠把门关好，这才转身走了。

    金珠也确实想要好好洗个澡，可黎想在，她肯定是会不自在的，所以见他离开忙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彼时的金珠压根就不清楚，人家黎想的手里拿着房卡呢。

    所以当金珠换好衣服，裹着一头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正好见到拎着个塑料袋子推门而入的黎想，金珠委实吓了一跳。

    她以为自己没关好门。

    “你怎么进来的？”

    “我拿着房卡啊，你洗完了我去冲一下。”黎想扬了扬手里的房卡。

    原来，他是出去买换洗衣服了，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医院陪床，也好几天没洗澡了。

    可问题是，两人这么共处一室共用一个浴室实在是太暧、昧了，金珠刚要提出让他再去开一间房，可一想到他目前的状态，这话又说不出口了。

    黎想见她的脸红得像虾子，期期艾艾的，也知道他给金珠带来压力了，想了想，把吹风机给金珠拿了出来，插上电，递给金珠，“你把头发吹干了，一会我们出去吃饭。”

    金珠接过吹风机，黎想伸出手来再次紧紧抱了一下她，不过这一次很快放开了她，只在她耳边说了二个字，“谢谢。”

    黎想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时，金珠的头发还没有吹干，黎想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我来帮你吧。”

    “别，没事的，这天热，出去一会就自然干了。”金珠忙退后了几步。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也不舍得对你乱来。”黎想有些受伤地看着金珠。

    他自己的出身就是那样一个不堪的耻辱，他怎么会舍得让金珠去受这种屈辱？

    “我信你，只是，我，我，我自己。。。”金珠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上一世接受的教育早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她的行为放到上一世已经够惊世骇俗的，她为什么还要抗拒黎想的接近呢？

    她已经不是一个古人了，大街上、公交上、电视里那种搂搂抱抱的行为她也不是没见过，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潘晓玮说，恋爱中的两人有点肢体接触是很平常很自然的事情，是情之所至，黎想已经够尊重她了。

    “好了，把头发梳梳，我们吃饭去。”黎想见不得金珠为难，拿了一把梳子递给金珠。

    “对了，麻婆怎么样？需要钱吗？我带了银行卡来，里面有六十多万。”金珠接过梳子，换了一个话题。

    她不清楚麻婆的手术费需要多少，也不清楚他舅舅的经济实力如何，所以便把自己银行卡拿来了，这是她能帮到他的地方。

    “不用，我手里还有不少钱，苏总这几个月的服装销量不错，又找我拍了些夏装的平面广告；另外，我又接了一个洗头水的广告。”

    其实，早在拍完苏总那个服装广告之后，就有好几家经纪公司想找他签约，都被他拒绝了，就连广告他都不想接了，因为他不想进娱乐圈。

    可是这一次外婆的病，他又反悔了，虽然不签约经纪公司，但是如果有广告找上门，他还是愿意接拍几个广告的。

    这次麻婆生病，麻春生本不想要黎想出钱，

    这点良知他还是有的，虽然恨黎想不想看到黎想，可麻婆是他自己的妈妈，这么多年没在妈妈跟前尽孝，如今妈妈生病了，他哪里能跟黎想去计较那点药费？

    更何况，黎想还是一个学生，是一个没有稳定经济来源的学生，他不出钱供黎想念书已经违背了母亲的心意，这会再让黎想出钱给麻婆治病，别说麻婆那关过不去，他自己这关也过不去啊。

    可问题是黎想也是一个执拗的人，外婆把他 拉扯大不容易，如果不让他为外婆尽点心，他一辈子也难安的。

    所以，这甥舅两人争执了许久，最后商定好了一个人一半，黎想手里现在也有个十多万，应该没问题的。

    虽说黎想没有要金珠的钱，不过他却再一次被金珠打动了，再一次庆幸自己身边有她，所以也再一次拥抱了金珠，因为他找不到别的更好的表达方式。

    “金珠，让我抱一会，就抱一会。”黎想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金珠手足无措地呆愣了一会，正犹豫是该推开他还是该回抱时，黎想放开了她，并接过金珠手里的梳子，亲自替金珠把头发梳整齐了，把额前的碎发替金珠挽到了耳后，然后在金珠的眉心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如果不是听见金珠的心跳太快，如果不是金珠的脸太红太热，黎想真不舍得松开怀里的人。

    “好了，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不够的话我会跟你要的。我们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来休息，明天上午再来接你去看外婆，外婆要知道你来了准得很高兴，不过你不能说是专程来看她的，我怕她多想。”

    原来，麻春生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并没有告诉麻婆具体的病情，只是告诉她做一个简单的白内障切除手术。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麻春生还是通知了麻婆的姐姐和田丰顺，田丰顺给他母亲找了个检查身体的理由把老人家送了来。

    “我懂。”金珠点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宾馆，就近找了家干净点的饭馆，黎想点了两个金珠爱吃的菜，看着金珠喝了一碗汤吃了大半碗饭，他也就放下了碗筷。

    金珠看着他那一碗饭基本没怎么动，便起身要了一个碗给他盛了碗汤。

    “阿想哥，如果实在吃不下饭也喝点汤吧。麻婆还指着你伺候呢，你要倒下了她怎么办？”

    黎想接过金珠的汤碗放下了，“这几天可能是觉没睡好，有些累到了，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今天在火车站刚见到你，我都觉得你好像要站不住了，也就是刚才冲了个澡脸色才好看些。”

    黎想听了这话，端起碗来把汤喝了，然后又拿起了筷子，逼着自己吃了半碗饭，这才又放下了碗筷。

    从饭店出来，黎想再次牵住了金珠的手，金珠猜想他可能是想给自己找到一点支撑的力量和温暖，所以才会想牵着她的手，才会动不动就想拥抱她。

    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法推开他了。

    两人回到宾馆时，天已经黑了，黎想亲自替金珠关好了窗户，定好了空调的温度，又拿着金珠的iPad替她上了宾馆的iFi，再嘱咐她几句谁敲门也别开之类的话，这才离开了。

    金珠待他走后，给金杨打了个电话，得知金珠就在杭州，金杨倒是十分高兴，非要金珠过去看他们，说她和金牛都在剧组打杂替别人跑腿，这一个月挣了二千多块钱小费了。

    “我就不去了，你明天一早带着金牛到杭州来，然后跟我一起去看麻婆。”

    金珠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带着金杨和金牛一起去看看麻婆比较好，陪金柳拍戏的理由也说得过去，这样一来麻婆不会起疑心，金珠也能过了自己那一关。

    放下电话，金珠也没有睡意，又不想看书，拿着iPad想玩一会游戏才发现自己什么游戏都不会玩，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潘晓玮说的什么网络，上度娘找了找，随便找了篇现代总裁文看了几章便觉得兴致缺缺，忽地又想起了王能达推荐的《明朝的那些事》，把那本书从网上找了出来。

    说实话，虽然历史书上对宋元明清几个朝代都有阐述，可金珠对这个几个朝代的认知确实不深，毕竟教科书上的内容都是很浅显的。

    而这套《明朝的那些事》却吸引金珠看下去了，书中的历史真伪金珠没法考证，但是语言还是比较幽默的，故事的主线也很清晰，金珠感觉作者应该还是下了不少功夫去研究明史的。

    由于看书看得很晚，以至于第二天黎想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金珠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黎想自己拿着卡刷了进来。

    黎想见金珠还在睡觉，倒是也没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进卫生间洗漱，找了一圈没看到昨晚换下的衣服，出了浴室，这才发现那些衣服已经洗好了挂在空调下面的衣架下。

    黎想看着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微微笑了笑，他能想到金珠替他洗内、裤时肯定又是纠结了好久，他就没见过金珠这么爱脸红爱害羞的女孩子。

    黎想站了一会，见金珠还没醒，便走到金珠床边，坐在了另一张床上，痴痴地看着这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脸庞。

    四年了。

    自从那年他跳江把她救起来，两人便开始有了交集，不知不觉他就动了心，把这个女孩子放进了心里，然后便开始一心一意地陪着她一起长大，一起撑起这个家，一起走到了今天。

    其实，要不是外婆的病，黎想知道金珠决计不会主动走出这一步，而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他一直是打算等金珠高考后正式送她一套银饰作为定情礼再确立关系的，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的他抓着金珠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他是决计不会舍得松开金珠的，他唯一能做的唯一想做的就是让金珠带他靠岸，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地疼爱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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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嘱托

﻿    金珠是被自己手机铃声吵醒的，是金杨和金牛两个到了。

    “我去楼下接他们，你快点起来洗漱。”

    黎想怕被金珠发现他偷看她睡觉，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出去了。

    彼时的金珠一心琢磨着横店到杭州到底有多远，因此也就忘了问黎想是什么时候进的自己房间，来了为什么不叫醒她；也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更忘了屋子里还有别的什么不妥。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妥了，睡衣倒是很保守，问题是她睡觉时一般都不穿文胸，意识到她刚才就这么坐着跟黎想说话时，金珠的脸立刻扭成了一团。

    “大姐，大姐，大姐。”金牛一出电梯便喊了起来，他有一个月没见到金珠了，着实非常想念。

    “等一下。”刚换好衣服正在卫生间洗漱的金珠用湿毛巾敷了敷脸，因为她的脸被羞得热辣辣的。

    “大姐，你快点开门啊，大姐，我都想你了。”金牛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别着急，你大姐刚起来，兴许在刷牙洗脸呢。”黎想倒是有些猜到了金珠怕是不好意思见他了。

    “好了，好了，来了。”金珠把心一横，打开了门，也不敢看黎想，弯下身子摸了摸金牛的脸，“我们金牛好像是瘦了，下巴都尖了。”

    “大姐，拍戏好辛苦的，二姐、三姐也瘦了，天天吃盒饭，我都吃腻了。”金牛抱住了金珠的大腿撒娇。

    “这就吃腻了？以前在乡下天天吃白饭的日子忘了？”金杨笑着训了他一句。

    她说的是跳江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周水仙每天给他们带两把蔬菜来，一餐就是一把蔬菜，一点也不下饭，可不跟吃白饭差不多？

    “好了，今天大姐请你们吃顿好的，先等我一下。”金珠说完先逃进了卫生间，她确实还没有洗漱呢。

    “大姐，我洗个手。”金杨跟着进来了。

    她洗手的时候发现了盥洗台上摆着两把牙刷，再一看毛巾也是两条，心下嘀咕了一句，倒是也没多问。

    从卫生间出来，金杨在床上坐了下来，又发现了黎想的衣服和金珠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不光有外衣，还有**，这下她忍不住了。

    “阿想哥，你跟我大姐住在了一起？”金杨劈头问黎想。

    “想哪里去了？我昨天过来洗了个澡，这些天我都是在医院陪床，不方便。”黎想的脸被金杨问红了。

    刚才只顾想着去接金杨，竟然忘了提醒一下金珠把两人的**晒到外面去。

    其实，最尴尬的人是金珠。

    这些衣服是她昨晚临睡前洗的，她是纠结了半个小时才决定帮黎想洗这些衣服的，因为不光是外衣，还有内、裤，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洗的。

    本来这么私密的事情，黎想知道也就算了，可这会金杨一嚷嚷出来，金珠真的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

    因为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她帮黎想洗衣服了，还有她自己的**也和黎想的挂在一起被黎想和金杨看到了，这让金杨和黎想会怎么想？

    好在黎想知道金珠的脸皮薄，忙把金杨和金牛推出了门，说是上午的探视时间快过了，要赶紧出门去医院。

    从宾馆出来，金珠一直没敢抬头，好在金牛小，不懂他们之间的尴尬，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金珠说，比如说金柳在剧中演一个什么角色，都拍了些什么戏；比如说他们在剧组一起收看金珠的汉字听写大赛，告诉大家那个拿双料冠军的是他大姐；比如说碰到了什么大明星，哪个大明星让他们跑腿给小费大方；比如说金牛和金杨也曾在剧中做过两次没有台词的群众演员等等。

    原来，金柳进剧组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大人陪伴探视，时间长了大家也就知道金柳的身世了，对这姐弟三个或多或少有些照顾，经常会叫金杨和金牛去跑点腿，给点小费，遇到剧中需要群众演员偶尔也会喊这姐弟两个上去，不过一般都没有台词，画面也就是一闪而过，有的连个正脸都没有。

    “我们去买点东西吧。”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金珠喊住了金杨，这话也相当于是跟黎想说，只是她没有抬头看黎想。

    “我去吧。”黎想拉住了金珠的手，他知道金珠不愿失了礼数，所以他也就没拦着金珠不让买，而是说他去买。

    “我是说去买点东西看你外婆。”金珠以为他没懂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听话，你去那边吃点早餐，我去超市，我们两不耽误。”黎想指了指超市旁边的一家早餐店。

    “大姐，你也不是赖床的人，干嘛起这么晚？”

    金杨见黎想拉着金珠的手说话，直觉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太对劲了，所以她的眼睛在金珠和黎想之间觑来觑去。

    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了，多少明白点人事了。

    “我昨晚看了一篇网络，不知不觉就看到很晚了，前天晚上在火车上也没睡好，再前几天接了一份活，赶了好几天，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睡一个好觉。”

    金珠说的也是实话，要不然她也不会睡这么沉，黎想敲门没听见，黎想在她身边坐了半天她也没醒来。

    “今天回去我帮你把下载一下，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但是不许熬夜。”黎想也知道金珠在家赶那幅画赶了好几天，很是心疼。

    “知道了，你快去买东西吧。”金珠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早就不自在了，可惜她挣了几下没挣开。

    黎想笑着松开了金珠的手，他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对金杨和金牛的到来有些不太满意，以为是金珠特地把这两人喊来防备他的，觉得金珠不信任他或者是后悔了，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

    所以他就故意抓着金珠的手，想告诉金杨和金牛，他和金珠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以后看到什么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当然，他也是想让金珠慢慢接受他的亲近，虽说金珠的年龄偏小了些，是个高中生，可金珠的脸皮也实在是太薄了，他想亲近她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当然，他所说的亲近只限于牵手、拥抱什么的，伤害金珠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大姐，你们两个是不是？”金杨见黎想进了超市，蹭到了金珠身边，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下。

    “出去别乱讲，大姐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看在他天天在医院陪床的份上，我能帮他一下就帮了，以后你也记住了，女孩子一定要自重些。”

    “知道了。麻婆的病到底怎么样？”金杨撇了撇嘴，她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金珠这次能来杭州看黎想和麻婆还是有些让金杨意外，因为以前不管外人怎么打趣，金珠一直就没承认过自己跟黎想是一对。

    可麻婆一病，金珠追到了杭州，连黎想的**都给洗了，这下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吃饭去吧。”金珠见金牛在身边，没敢说实话。

    黎想在超市买了点不太常见的水果，又买了箱牛奶，结完账从超市出来，金珠已经抱着一束康乃馨在门口等着了，正指着不远处的医院大楼告诉金杨和金牛，那就是浙大附属医院，也是麻婆住院的地方。

    黎想领着大家进了医院大门，左拐右拐地上了电梯，从电梯出来，黎想嘱咐了金杨和金牛几句，这才走到麻婆的病房。

    病房里有两张床位，进门第一张床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性躺在那里输液，金珠看向了里面的那张床。

    床上并排坐着两个老太太，正手拉手地说话，田丰顺坐在床的另一边听着两位老人家说话，见到金珠几个进门，田丰顺站了起来，另外一个老太太的脸上也立刻堆满了笑，唯独麻婆只是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外婆的视线范围只在一米之内，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黎想在金珠身边耳语了一句。

    “外婆，金珠和金杨、金牛三个来看你了，给你买了花，买了水果，还有牛奶。”黎想走到麻婆的病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弯腰和麻婆说话。

    “谁？你说谁来了？”麻婆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显然金珠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个意外。

    “麻婆，我是金珠，我来这边接金柳，听说你住院了，便过来看看。”金珠也走到了麻婆身边。

    黎想从她手里接过花，放到麻婆面前，“看到了吗？外婆，这是金珠给你买的花。”

    “看到了，看到了，好漂亮的花。”麻婆伸手摸了摸，然后又伸出手来想摸摸金珠的手，金珠忙把自己的手送了过去。

    “娃啊，你们怎么也大老远的来了？”麻婆拉着金珠的手问道。

    “麻婆，金柳在横店拍戏，她现在是个小明星了，接了一部电视剧，我那个时候忙着去帝都参加比赛，便让金杨带着金牛陪她来横店了，这不我比赛结束了，没什么事，便过来接他们。”金珠又详细解释了一遍。

    “二姨，你忘了那年我和方舟送我妈来杭州检查身体，方舟就是送金杨和金柳去横店拍戏的。”田丰顺也笑着说。

    “没忘，没忘，这一说我想起来了，金柳还和我们家阿想搭档拍了两个广告呢，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两个娃都好看，金柳也是越长越漂亮了。”想起往事的麻婆脸上有了笑容。

    “是，等过几天她拍完了戏，我也带她来看看麻婆。”金珠见麻婆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脸，只得又弯腰把头凑了过去。

    麻婆的姐姐见金珠和黎想站着不得劲，便下了床，把地方让给金珠和黎想，她拉着金杨和金牛找凳子坐着说话去了。

    而这边黎想把金珠按在了麻婆身边坐下，他自己则挨着金珠坐了下来。

    “外婆，金珠比我还厉害了呢。她现在念文科，也是全年级第一，老师说准能考上帝都大学。对了，我前几天还告诉过你，她拿了两个汉字听写的全国冠军呢。这下，她也不用操心学费了，学校也同意了减免的学费，还能拿到四万块钱的奖金呢。”

    黎想知道外婆担心的是什么，把金珠的优点夸了又夸。

    麻婆还能不晓得外孙的那点心思，笑了笑，一手拉着金珠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金珠的头，说：“娃啊，听说你们现在也搬到了县城念书了，一个个都出息了，日子也好过了，以后，好好带着弟弟妹妹们念书。”

    “哎。”金珠忙答应了。

    “还有，我家阿想是个死心眼的人，可他人不坏，也不笨，还能吃点苦，别看现在没什么本事，将来也不敢说有多大出息，但是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会用心去做，喜欢上什么也轻易不会改变，是一个长情的人，只要别人不负他，他肯定不负别人。”

    这话的含义就相当明显了，金珠没法接了。

    “外婆，金珠还有两年高中毕业呢，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会把人家吓跑的。”

    黎想虽然认定了金珠，两人的关系也进了一步，但是他可不敢在麻婆面前说金珠是特地来看她的，怕她多心。

    “就是，阿想才刚十九岁，这些事等过几年再说也不迟，你呀，什么也别想，等着这次把眼睛治好，等个三四年，等阿想毕业了，在帝都买了房子，你呀，就跟着去帝都住几年。”麻婆的姐姐笑着说。

    “是呀，外婆，我又接了一个广告，又能挣一笔钱了，说不定不用等我毕业我就能在帝都买房了，到时我一定把外婆接去，我最爱吃外婆做的饭菜了。”

    黎想在心底暗自下了个决心，如果麻婆可以闯过这一关，他一定努力挣钱，早点在帝都买套房，把老人家接过去颐养天年，他不想再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一天。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的前提就是外婆能闯过这一关，他才能有机会去侍奉她老人家。

    能吗？

    他还能有机会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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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二更，月票一百五加更）

﻿    从医院出来，金珠到底还是留下了金牛和她作伴，金杨则在吃过中饭后依旧搭着剧组的便车回了横店，因为金珠不放心金柳一个人留在那里。

    晚上，黎想依旧过来陪金珠和金牛去吃了顿晚饭，然后回宾馆洗了个澡仍是回了医院。

    次日一早，金珠早早起来，带着金牛去吃了顿早饭，然后又把他送回宾馆，给他留下了iPad，叮嘱他几句，自己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医院，因为今天是麻婆手术的日子。

    金珠赶到的时候，病房里站满了人，除了昨天碰上的田丰顺和他母亲，还有田方舟，以及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外加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金珠知道这就是黎想的舅舅麻春生一家。

    彼时麻春生坐在麻婆身边，金珠看不出他的腿有什么毛病，不过从面相上看，这人的脸应该比实际年龄稍大一些，想必跟他年轻时吃过的苦有关。

    而黎想的舅妈相对来说就年轻一些，长得也还算漂亮，一头漂亮的披肩卷发，穿了一套白色的套裙，背了一个金属链子的白色菱格子包，包上面也有两个大大的背靠背字母“c”，看起来有点精明和强势，这样的人不知为什么会嫁给当初一无所有的麻春生。

    不过这会金珠也顾不上思考这些，因为护士已经推了床进来，要接麻婆去手术室了。

    麻婆听说要进手术室了，一手拉住黎想，一手拉住麻春生，久久不肯松开，“阿想啊，万一外婆出不来了，你也别难过，外婆是去找你外公和你妈妈了，外婆想他们了。”

    “外婆，不会的，你放心，你会好好的出来。”黎想的眼圈立刻红了。

    “是，外婆知道，外婆说的是万一。还有你春生，妈对不住你，害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妈。。。”

    “妈，你别说了，都是儿子的错。你什么也别想了，等你好了，儿子陪你回老家看看，今年过年，我们回老家过。”麻春生也擦了下眼泪，彼时的他十分后悔早两年没有陪母亲回乡下。

    “妹子啊，没事的，姐就在外面等着你，我们姐俩个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要愿意在杭州住着，我一年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你要回老家，正好去陪我住着，我们姐妹两个还有个说话的伴。”麻婆的姐姐说。

    “可不是有个伴，这些年也多亏了你和丰顺，我心里明白。春生倒好说，他有老婆孩子，我就放不下阿想。”麻婆伸出手来摸了摸黎想的脸。

    “姨外婆，金珠来了，阿想哥有金珠呢。”田方舟忙说。

    “是吗？金珠又来了？在哪里呢？”麻婆伸出手来抓了两下。

    金珠见此忙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握住了麻婆。

    “娃啊，我一会就去做手术了，万一我有一个什么好歹，你可千万别丢下我们阿想，这孩子太孤单了，也就跟你在一起后才有个笑模样。”

    本来就在垂泪的黎想听了这话再度崩溃了，搂着麻婆呜呜哭了起来。

    “麻婆，你放心，你会好好的，会长命百岁的。”金珠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傻娃子，哪有人真的长命百岁？我找到了离家多年的儿子，媳妇也能干，孙子也乖巧，阿想也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麻婆说完拍了拍黎想后背，“阿想，听外婆的话，别哭了，啊。”

    黎想哽咽不能语。

    “妈，你别这样说，大夫说这个手术没有风险，你别害怕，你不是还想看着阿想成亲，看着你孙子长大成人吗？放心吧，一会你就能手术室出来，再过一个星期，你就能拿针绣花了。”文珊走了过来对麻婆说道。

    她虽然没听懂麻婆先头说的那些话，可是看大家的表情也知道是在交代后事，便领着孩子走了过来。

    麻婆顺势伸手去抓文珊的手，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娃啊，妈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春生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以后啊，有你陪着他，妈就放心了。妈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我这个可怜的儿子，儿子啊，你别恨妈。”

    麻春生听了这话，忙抓住麻婆说：“妈，儿子不恨你，不恨，是儿子的错。”

    麻婆把麻春生的手放到了文珊手里，又空出一只手去握小孙子的手，“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要是能再给我添个孙女我就更知足了。”

    “放心吧，妈，等你从医院出来，眼睛也能看得见了，能帮我们带诺诺了，我们回去就再要一个娃，一定给你生个漂亮的小孙女。”麻春生抹了一把眼泪，忙承诺了。

    金珠听着这些话都像是在交代遗言，连她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别说黎想了，所以这一次她主动去握住了黎想的手。

    “好了，老人家，我们该进手术室了，你呀，放宽心吧，今天给你主刀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大夫，一会你就能出来了。”一旁的护士催道。

    “可不是这话，一会就能出来了。我们呀，就别耽误人家，二姨，没事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你出来了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想看谁就看谁。还有你，阿想，也别光顾着哭了，把你外婆抱到床上去。”田丰顺说。

    黎想擦了下眼泪，走上前把麻婆抱到了推床上，护士推着麻婆往外走，众人都跟着推车走，黎想和麻春生一人分站在推床的一旁。

    黎想和麻春生跟着推床直接进了手术专用电梯，金珠他们几个则进了另外一部电梯，等他们赶到顶楼时，麻婆已经进了手术室，黎想和麻春生两个都靠在了墙上。

    “春生，找个地方坐坐，我问过大夫了，这手术短的话要四五个小时，长的话要十多个小时，你肯定站不住。”文珊过来扶着麻春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金珠见黎想由于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外加精神压力过大，整个人也处在崩溃的边缘，也扶着他找了个座，本来想把旁边的位置让给麻婆的姐姐，谁知黎想抓着金珠的手不松开。

    “别走，陪我坐一会。”

    金珠听了这话只得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金珠的手，身子向后靠在了墙壁上，眼睛紧闭着。

    而另一边的麻春生坐下来之后，倒是劝文珊带孩子先回去了，因为孩子实在太小，留在医院太不方便，也怕感染了什么病菌。

    本来，依麻春生和田丰顺的意思，让麻婆的姐姐也跟着一起回去，可老人家固执得很，死活不肯离开，众人也不好再劝。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二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黎想的头慢慢地滑到了金珠的身上，金珠也不敢动弹，只好任由他靠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金珠听见田丰顺吩咐田方舟去买点牛奶和面包，便给田方舟发了个微信，让他去看一眼金牛，给金牛送点吃的。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田方舟拎着一兜吃的回来的时候，文珊也拎着一大袋吃的上来了。

    金珠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她到底还是接了一罐牛奶，谁知她刚喝到一半时，黎想忽然大喊一声“外婆”，然后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做恶梦了吧？麻婆还在手术室呢。”金珠看着一脸茫然的黎想，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梦到外婆向我交代后事，告诉我，一定不能原谅我爸，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黎想握着金珠的手说。

    “你爸？你梦到你爸了？”

    这是什么，遗言还是预言？

    “我妈还说了什么？”麻春生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黎想摇摇头，眉头打成个结，像是在回忆梦里的情形，“外婆跟我说，她要回家，要去找外公和妈妈，说。。。”

    黎想的话没说完，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两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大夫走了出来，眼睛搜寻了一圈，看向了麻春生，麻春生一看两位大夫的手术服全都溅满了血迹，脑子刷地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紧紧地抓着黎想。

    而黎想想站起来，试了两下，第三下是金珠扶着他站起来的。

    “病人的脑部肿瘤太大导致了脑部血管的挤压变形，在切除的过程中引发了血管的爆裂，由于出血量太大，造成了血压的剧烈波动和心率失常，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病人没能抢救过来。”

    麻春生听了这话，冲上去抓着大夫的手跪了下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妈，救救我妈，血，我有血，抽我的，抽我的血，再试试。。。”

    “你们还是准备料理后事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夫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文珊走了过去想把他扶起来，谁知麻春生挣开了她，对着手术的大门以头磕地，“妈，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害了你，害了姐，害了这个家，是儿子的错，是儿子的错。。。”

    田丰顺见麻春生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声突然晕倒了，急忙走了过去，和文珊一起扶起了他，把他平放到了两张椅子上，而此时，麻婆的姐姐又开始哭丧了，田方舟忙把她扶到了楼梯口，告诉她医院里不能哭丧。

    令金珠意外的是，此时的黎想竟然出奇的冷静起来了，他松开了金珠的手，走到了两位大夫跟前，“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外婆？”

    大夫怜悯地看了一眼黎想，“稍微等一下，护士们正在清理手术现场。”

    “舅妈， 能不能联系到一辆灵车，费用我付，我要带外婆回家。”黎想对着文珊说。

    “灵车，带回家，这是什么意思？”文珊没大理解这话。

    “我不能让外婆化成灰，我要带她回家。”

    “这？这可是有上千里的路呢。”文珊为难了。

    “我们乡下的风俗是土葬，既然我二姨托梦给了阿想，还是遵照她的意愿吧。”田丰顺红着眼圈说。

    “我尽量试试。”文珊咬着牙答应了。

    大不了，她就雇一辆厢货把人拉回去了。

    等待的空档，黎想走到金珠面前，“金珠，你回宾馆去，我记得你有晕血症，你留下来我没法照顾你，你能来见我外婆一面，外婆很高兴，她不会怪你的。还有，回去后买张车票先回家，我到家后会跟你联系。”

    “阿想，我还是留下来。。。”金珠不忍心把黎想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面对一具冰冷的麻婆。

    “听话，你走吧，放心，我会好好的，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黎想说完抱了一下金珠，贴着金珠的耳朵说道，“以后我没有外婆，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听话，先回去。”

    金珠感觉脖子里又有一股热流进去了，这次的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便伸出手去拍了拍黎想的后背，“好，我答应你先回去。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黎想听了这话，再次紧紧地抱了下金珠才松开，把她送到了电梯口，看着她进了电梯他才转身走到了手术室门口，他要在外婆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他，他相信外婆的灵魂肯定在，要不然也会刚刚给他托了那样的一个梦。

    几分钟后麻婆被推了出来，黎想接过了推床，掀开了白单子，看着外婆宛如熟睡的容颜，摸着外婆还有一点点体温的身子，这一刻的黎想也撑不住了，趴在麻婆身上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什么“外婆，我带你回家，外婆，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等语。

    奇怪的是，晕过去的麻春生突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听到黎想的话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接着，田方舟扶着麻婆的姐姐也过来了。

    “病人家属请注意节制，这一层都是手术室，还有别的病人在做手术，你们这样会影响别人的，想哭的话一会去太平间哭去。”护士劝道。

    “春生，阿想，去买点装裹的衣服，让二姨安心走吧，别影响了别人。”田丰顺说。

    黎想听了擦了擦眼泪，看着护士把外婆推走了，他这才问都需要买什么。

    “一起去吧，你一个娃娃哪里懂这些？”田丰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前悲痛得不能自已的麻春生，再看了一眼稚气的黎想，这个时候的他无比庆幸他留了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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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大老板要接见

﻿    回到宾馆的金珠从网上订了一张两天之后的火车票，她估计黎想这边处理麻婆的事情也需要两天时间。

    谁知令金珠意外的是，当天下午文珊那边就找到了灵车，由于是夏天，麻婆的身子不能久留，所以他们决定当即便往老家赶。

    麻春生和黎想两个是随灵车走，其他人则是坐文珊的车，反正还有田丰顺会开车，路上可以换换手。

    由于时间紧，黎想并没有来向金珠当面告别，只是给金珠打了个电话，叮嘱金珠路上小心。

    这样一来，金珠便有了差不多两天的空闲，原本是想去横店看看金柳，却突然接到了金柳的电话，说是剧组的导演临时有什么急事，给大家放了两天假，她想到杭州来玩玩，五一的时候来杭州拍广告因为时间紧，哪里也没去。

    金珠听了自然答应，她来杭州两天了除了宾馆到医院这段路，别的地方也没去过哪。

    金杨和金柳的到来冲淡了些金珠心里的哀伤，姐弟四个一起打了辆车去西湖。

    虽然是大夏天，但是西湖仍是游人如织，可惜艳阳高照之下，看不到西湖的山色空蒙雨亦奇，不过处处垂柳依依，处处水光潋滟，更兼有无数亭台楼阁矗立在水面上或者是掩映在绿树之中，倒是也给了金珠不少感慨。

    四个人毫无目的地转着，累了，便上了一条画舫，要一壶茶，三两点心，慢慢地打发时光。

    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兴致不错，拿着iPad拍了不少照片，金珠不忍扫了他们的兴致，从船上下来，又带着他们几个上了雷峰塔。

    可惜，金珠对这个白娘子和许仙的哀婉故事并不熟悉，上一世的时候，还没有开始流传这个故事呢，这一世的金珠因为忙着学业忙着挣钱，对这个故事也仅仅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曾花心思去了解。

    不过站在雷峰塔上看了一会西湖的全景，再听了一会旁边导游的介绍，金珠的心情倒是很了些许，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珍惜。

    从雷峰塔出来，金珠去净慈寺上了一炷香，为往生的麻婆祈福，愿她下辈子托生在一户好人家，年少时父母健在，衣食无忧，成年后夫妇和顺，子女孝顺，一世平安。

    次日，金珠几个原本打算去一趟著名的灵隐寺，谁知几人正要出门时，金杨接到了李助理的电话，说是他们大老板来横店了，想见见金柳。

    金珠一听，只得打消了去灵隐寺的念头，陪着金柳还有金杨、金牛四个一起去了横店。

    四个人刚下车，李助理的电话就来了，问他们到哪里了，得知他们刚下班车，李助理命他们立刻打辆出租车回酒店，说是他们老板的时间很宝贵，只能给金柳十分钟等等。

    金珠听了心下有几分不快，并不是他们主动想见老板，而是老板提出要见他们，而且她不认为金柳一个不入流的小童星有什么必要去见公司的大老板，再说金柳并未跟那家公司签约。

    不过金杨的看法跟金珠不太一样，她在剧组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没有见过公司的大老板，可她见过导演见过制片人见过大明星，那些人谁不大牌？

    剧组的其他人谁不是围着他们转？有时为了一个角色，有些小明星们主动送上门去请人家潜规则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呢！

    当然，这些话金杨是绝对不敢跟金珠说的，因为她了解金珠，金珠如果知道这些不堪的话，百分之百不会让金柳接着做下去了。

    可金杨不想放弃，金柳自己也不想放弃。

    可巧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了金柳的面前，只要金柳还想做这一行，她觉得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当然，金杨的心里也有一个底线，她所谓的抓住并不代表她要牺牲金柳的清白。

    她只是觉得现在的金柳还小，还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金柳的头上，所以趁着这几年要是能红起来就赶紧多接点广告多接点电视剧，这样一来也就能多挣点钱。

    等过几年金柳长大了，金杨的意思跟金珠一样，希望金柳能一心一意地念大学，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娱乐圈那趟浑水最好还是不要去趟。

    可是这些话她现在没法跟金珠说，也没法跟金柳说，她承认她有点小算盘，可她也是为大家好，为这个家好，不是想害自己的亲妹妹，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寸步不离地守着金柳。

    所以，金杨主动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四个人赶到宾馆时，李助理正在大门口张望，见到金珠也来了，微微有点惊讶，随后便想起来了，他好像听金杨提过，金珠是来杭州看什么人，只是他一天的事情那么多，哪里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李助理领着金珠四个上了电梯，到了一间屋子门口，他并没有敲门进去，而是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屋子里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

    “刘助理，人我带来了，就是这个。”李助理把金柳推上前了。

    刘助理扫了金柳一眼，再扫了金珠几个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助理忙说：“这两位是金柳的姐姐，那个是她弟弟，都是她家人，她的家庭有点特殊，父母离异各自再婚了，现在是他们姐弟四个生活在一起，家里事情是大姐做主。”

    刘助理听了点点头，指了指金柳，让金柳跟她进去，金柳回头看了一眼金珠，金珠上前抱住了她，“没事，大姐就在外头，有什么事喊大姐一声，不用怕，大不了我们就回家，大姐能养得起你们。”

    现在的金珠确实有底气说这句话了，她手里拿着六十多万的存款，肯定够姐弟四个念完大学，更何况，还有两年她就高中毕业了，大学的课程听说没有高中这么紧，她应该可以抽出点空来挣钱。

    “嗯。”金柳点点头，在刘助理后面进去了。

    金珠三个和李助理都站在了门外，这时的金珠才知道，原来李助理只是个小小的导演助理，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不大，否则不会连见大老板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公司的大老板之所以想见金柳，是因为听他们导演说了这个女孩子极有表演的天分，且长相甜美，唱歌跳舞各方面都不错，只是可惜没有受过专门训练，公司如果签下她，稍微包装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火的。

    “对了，你们看了金柳演的那个电影吗？”李助理问。

    金珠摇摇头，从放假到现在她也没闲着，先是汉字听写大赛，回家又赶了两件活，刚把那个Thomson打发走就来杭州了，哪有时间去关注什么电影上映？

    李助理见此实在有些搞不懂，这家人这么穷，这个做姐姐的为什么对金柳的事业如此不关心？还有刚刚金珠说的话，说什么大不了就回家，她知道不知道这样一来金柳会失去什么，他们会失去什么？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李助理也不好多嘴，反正金柳不做有的是人想做，只不过是觉得金柳的先天条件不错，不做这行有点可惜。

    “那部电影上映了，票房还不错，有不少人认出了金柳，估计近期恐怕又会有剧组或广告找她，这一次如果接广告，应该能上六位数了。”李助理犹豫了一下，好言提醒了一句。

    上几次金柳和黎想接的那个学习机的广告酬劳是十万块，大部分是借了黎想这个省状元的名望，第一个广告价码上去了，后面的那个饼干的广告自然也跟着往上加了，如果单单是金柳，绝对拿不到那个价位的。

    可这一次不同了，金柳演的电视剧播了，她也出名了，电影也上线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可那也是有名有姓地上了参演名单，身价自然要跟着往上涨了。

    “谢谢。”金珠真诚地道了声谢，她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

    正说着，刘助理出来了，说她老板想见见金珠。

    金珠本来也想见见对方，她可不想稀里糊涂让金柳签什么合同，所以一听对方想见她，便跟着刘助理进了屋子。

    一进门，金珠便看见金柳正拘谨地和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金珠先就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公司的大老板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男子正对着大门，所以金珠一进门他便看见了，当然也看出了金珠眼里的惊讶，微微向金柳点点头，很随意地指了指金柳旁边的位置，让金珠坐下来。

    从门口到沙发约摸有三四米的距离，这段时间足够金珠观察一下这房子里摆设了。

    这是一间相当讲究的屋子，不像是宾馆住房，倒是像是一间高档的会客室，因为房间里没有床，除了一套白色的皮质沙发还有一套餐桌椅以及两个开着的房门，屋顶的水晶吊灯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脚下踩着的拼花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看就是高档货。

    金珠刚一坐下，刘助理很快给端来了一杯茶水放在了云母石台面的茶几上。

    “谢谢。”金珠微微一笑致谢。

    沙发上的男子在金珠进门的时候一直在关注她，见她安坐下来后，仔细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金柳的大姐？我刚跟你妹妹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没想到你看起来怎么也会有几分面熟？”

    “金柳拍过几个广告也接拍过电视剧和电影，您见过她也很自然，至于我，我和金柳是姐妹，总有点相似的地方，觉得面熟也就不足为奇了。”金珠淡淡一笑。

    对方大概没想到金珠小小年纪会这么淡定从容，且这么会说话，既周全了他的面子，又撇清了两人的关系，心下觉得有些讶然，别说一个小小的金珠了，片场的那些大明星小明星哪个见到他不是笑脸相迎恨不得贴了上来？

    要知道，他才是这些人的衣食父母！

    可是话说回来，这小姑娘看起来并没有成年，真要贴上来他也不忍心下手啊，只是，没成年的孩子有这么淡定从容吗？

    想了想，男子探过身子再仔细看了看金珠，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第一，他确实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对姐妹，这么有个性的小姑娘，如果见了，他应该不会忘记的；第二，这小姑娘到底成年没成年？

    “能不能好奇问问你多大了？”

    “十六。”金珠犹豫了一下，告诉了对方。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一种礼貌，对方是金柳的老板，也是上司，而上司应该跟长辈一样尊重。

    “果然没成年，现在做什么呢？”

    “高一，开学该高二了。”

    “高中生？哪里人？”

    “上善县田家寨附近的杨家寨。”

    男子一听，他确实去过一次田家寨，难道是田家寨遇到过？

    可还是没有印象啊。

    好在他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起来，便拍了拍自己的头。

    “算了，想不起来了，言归正传吧，我想跟你妹妹签约，听说你们家是你当家，你有什么条件？”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妹妹不签约。”金珠的话刚说到一半，见对方立刻黑了脸，忙又解释说，“她还是一个学生，也是一个孩子，我希望她快快乐乐地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不想让她太早地背负太多的名利。”

    “你可想好了？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对方笑着问道，但是金珠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寒意。

    “知道，我能不能单独跟您谈谈？”金珠点点头，有些话她不想让金柳听到。

    对方挑了挑眉，颇有意味地看了看金珠，金珠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因为这间屋子里除了金柳还有一位刘助理。

    “不好意思，我是说让我妹妹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

    对方见自己什么都没说，金珠的脸先红了，且还有点囧，有点懊恼，完全没有刚进来时的冷静和淡定，他好奇了，点头答应了，示意金柳先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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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得罪

﻿    金柳出去之后，金珠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低头喝了一口，她在思考该怎么开口才能不激怒对方。

    “好了，你想说什么？”男子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她。

    “我妹妹本来是山沟里一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女孩子，这两年多来承蒙您手下的照顾，接触了些外面的世界，让她有了点小小的名气，也切实改变了我们家的困境，为此，我深表感激。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如果跟你们公司签约了，就意味着她要远离家人，远离她熟悉的环境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担心这会对她的成长不利。”

    “十二岁不小了，我们公司有的小童星，十岁就离家开始求学了。”对方有些诧异金珠说的话，他以为金珠会为金柳求情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过他倒是有几分感念金珠的姐妹情深，从金珠的话里他能听出来，这个做大姐的确实很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并不是一味地指着妹妹赚钱。

    “十二岁，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小了，可人跟人是不一样的，由于我们生长的环境有点特殊，我妹妹从小比较胆小，也有一点懦弱，这几年好容易改变了不少，加上唱歌跳舞和表演又是她喜欢的事情，从中她收获到了很多快乐和自信，我也就没有拦着她。可她毕竟没有成年，才刚十二岁，未来还有很多可以选择的余地，我不希望等她将来长大懂事后会后悔，觉得这些年自己什么也没有学会，只成为了一部赚钱的工具。钱当然重要，但钱绝对不是人一生中唯一的追求。”

    对方听了金珠的话，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了嘴，再次探过头来看着金珠。

    金珠被对方探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靠了靠，且暗自握拳。

    还好，对方看了眼金珠的动作后，没再往前，而是把头靠了回去，彼时的他仍纠结在第一眼见到金珠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中，倒是忽略了金珠对他的警惕。

    “奇怪，我真的觉得很面熟，可你这么伶牙俐齿的，如果我见过你，没道理不记得你啊？”男子碎碎念道。

    “老板，会不会在片场见过？”刘助理走了过来，给老板提示了一下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别催了。对了，听说你们父母离异各自再婚了，能不能问问你们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我妹妹接了几个广告，挣了点钱，应该足够撑到我大学毕业。”

    “我问的是以前。”

    “家里的田地租给了别人，一年的米和油不用花钱买，然后自己养点鸡鸭鹅，也喂猪，旅游旺季的时候也会去田家寨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

    “去田家寨卖鸡鸭鹅、卖蛋，也卖玉米、糍粑、粽子、丝帕、花边等，钱不多，但是勉强能过日子。”

    “那你想好了，如果你拒绝我，以后你们家还得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还得去看别人的眼色讨生活，这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想好了，应该不会了。我说过了，我妹妹挣的钱足够我撑到大学毕业，到时我可以养得起他们。”金珠挺直了脊背。

    她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由奢入俭的例子，不也一步步熬过来了？

    “好，希望你不会后悔，刘助理，你来告诉她，如果杨金柳跟我们公司签约了一年大概能挣多少钱？说详细点。”

    刘助理听了拿出了一本文件夹，看着上面的文字念了起来，大意是金柳如果签约了，可以保证一年至少可以参演三部电视剧，不少于一百集，一集的片酬是三千到五千元，至少接三个广告，每个广告的酬劳不低于五万，还可以参加一些别的商业活动，比如说电视台的一些综艺节目，可以打开知名度，同时还能挣点酬劳。

    总而言之一句话，金柳签约后，前三年的保底收入是五十万，三年后应该能达到一百万。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刘助理，你再告诉她，现在大学生就业的平均工资是多少？”

    “一线城市的应届大学生就业一般不到五千块钱一个月，二线城市四千，三线城市有可能三千都不到。”

    “听懂了吗？这数学不用我教你怎么算吧？”

    “不用，前提条件呢？这一切不可能没有前提条件吧？”金珠反问道。

    刘助理看了一眼老板，见老板没反对，便对金珠说：“前提是杨金柳同学必须放弃在当地的学业，我们负责在帝都给她找一个学校念书，以后她的时间都听从公司的安排，我会在保证她的基础学业上再接受一些专业的训练。当然，这些费用必须从金柳的酬劳里扣。”

    金珠听了笑了，还没开口，刘助理忙说：“其实杨金柳同学的这份协议够优厚的，很多有一技之长的小童星主动找我们公司签约我们老板都没答应，而且一般的小童星刚签约出道哪里能拿到五十万的酬劳？那五十万扣除杨金柳在帝都的费用怎么也能剩四十万，再说了，这只是头三年，以后名气大了，要是成了大明星，一个广告都能上七位数八位数的明星也有的是，还有那些综艺节目，那些大明星的出场费都是以小时论，随便一个节目录下来都是七位数八位数的酬劳，这些钱可是你们一家子工作一辈子也未必能挣到的。”

    金珠听了微微一挑眉，她倒是真没想到做明星的收入有这么高，难怪这个时代的人都想着去做明星，没有身份歧视，走到哪里都是光鲜亮丽，又有丰厚的报酬，何乐不为？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吗？”老板看出了金珠的讶异，再次问了一遍。

    其实，他倒不是非杨金柳不可。

    原本，他根本就没有听过见过这么一号人，是有一天公司旗下的一位导演告诉他，说他发现了一棵好苗子，他也没多想，既然导演都说是好苗子了，那就签约吧。

    后面的事情他也没过问，他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关注的肯定是一些大决策，哪里会留心一个小明星的签约问题？

    这次来横店，他进了剧组探班，在片场见到了金柳，觉得有几分面熟，随口问了导演几句，这才知道金柳已经从他们公司接了好几件活，可惜不肯签约。

    当时的他就跟听了笑话一般，从来都是些无名小卒求着公司签约的，怎么还会有人如此不识抬举？

    于是，他这才临时起了意说见见金柳，且只给了十分钟的时间。

    谁知一见面，还没问到签约的事情，小姑娘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她大姐来了，她的事情全权交给大姐处理，这么着，他才让金珠进去了。

    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一个合约问题，他是带了些施舍的意味的，可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言语中还摆出了一副清高的架势，这种感觉令他很不爽。

    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金珠真的改变主意的话，他也会改变主意，放弃签约，为的就是羞辱一下金珠。

    金珠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别说她原本就没想让金柳签约，就算是想，这会她也不会答应了。

    “我没想改变我的决定，我说过，钱不是唯一的追求。”

    “好，很好，我希望若干年后你还能这样挺直了脊梁跟我说话。”对方咬着牙说道。

    金珠知道已经再无坐下去的必要，站起来告辞，就在金珠走到了门口时，对方出声了。

    “等等。”

    金珠转身站住了，看着他。

    “刘助理，给她一张我的名片，如果你后悔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对方让刘助理给了金珠一张名片。

    金珠接了过来，上面的头衔是“大唐影视公司总裁 李睿钟”，上面有手机号、公司地址和email地址。

    “李总再见。”金珠拿着名片微笑着告辞，转身从房间退了出来。

    尽管她知道，从此之后金柳可能再也不能接电视剧接广告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因为这个李老板虽然第一眼给人感觉还算随意平和，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相当倨傲的人，容不得别人一点违抗，金柳在他手底下做事，早晚会出事。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后悔选错了路跟错了人，还不如干脆不要开始，至少，现在退出对金柳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这李睿钟究竟是谁呢？怎么会几次三番地说好像在哪里见过金珠和金柳？可为什么金珠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金杨几个和李助理守在门外，见到金珠一脸凝重地出来，便知道谈的结果不太理想。

    “李助理，这部电视剧我妹妹还有多久能结束？”金珠问。

    “差不多还有十来天吧，如果可能，我们还打算请她录一下片尾曲，那就要加几天时间了，怎么了？”

    “没什么，这几年多谢你了。以后有机会来田家寨，来上善县，欢迎来我家做客。”

    李助理一听便明白了，金珠肯定是得罪了大老板，只怕金柳的演艺生涯要大打一个折扣了。

    “好。”李助理也爱莫能助。

    上次他给金珠打电话联系签约的事情就已经被金珠拒绝了一次，令导演颇为不高兴，还是他在其中周旋许久才慢慢令导演对金柳的印象好转一点，没想到这次事情闹得更大，直接连大老板都得罪了，他就是想帮也够不上了。

    “金柳，你住的屋子呢，带大姐去休息一会。”金珠也累了。

    来到这个异世四年多了，金珠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种身份上的落差，每次看到那些对她颐指气使的人，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出言相讥，可每每又会在紧要的关头忍了下来，告诫自己是农家女杨金珠，不是大将军府的掌上明珠金珠。

    金柳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是见金珠一脸的疲倦，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领着金珠进了电梯。

    她就住在同一间酒店的三楼，一间带卫生间的二人标间，金珠把行李放下了，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把金柳喊到了她身边。

    “金柳，你以前见过老板吗？”金珠见那个人一直强调说是见过他们姐妹，而她又确实没什么印象，便想从金柳这边找点提示。

    “大姐，我也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可我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金柳咬着嘴唇想了想，摇了摇头。

    金珠听了很快放下这个问题了，拉着金柳的手说起了正事。

    “金柳，大姐没有让你签约，以后可能都接不到片约了，你恨大姐吗？”

    金珠不知道那个人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不过先让金柳有一个最坏的思想准备总是没错的。

    金柳睁大了眼睛，同样睁大眼睛的还有金杨。

    “为什么呀？以前我们不也是没有签约，不也接到了活，这次怎么就不行？”金杨问。

    “我就是这么一说，有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公司来找金柳，但是那家公司不可能了，对方就是想逼我们妥协。金柳，签约之后你就要一个人去帝都念书，每天都要接受他们的训练，你还这么小，大姐不舍得让你离开家。”

    “可是阿想哥不是在帝都吗？”金柳问。

    她不怕吃苦，她喜欢唱歌，喜欢拍戏。

    “金柳，那不一样的，你签了约，就算是放假了也不能让你回家来，你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这样就没多少时间念书了。还有，演艺圈的水太深太浑，听大姐的话，你这么干净的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去趟了，挣钱的事有大姐呢。大姐前几天在家帮一位老外设计了两幅画稿，对方给了我一万块美金的酬劳，听大姐的，你要真喜欢音乐，回去后好好练琴，考帝都音乐学院。等你考上了，大姐一定送你一把真正好古琴。”

    金珠的话刚说完，金柳忽然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那个大老板是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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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同类人

﻿    据金柳回忆，那个大老板可能是金珠带金柳去乾东市买古琴时碰上的那二位男子中的其中一个。

    金珠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两人，她记得当时的情形是一个男子很聒噪，说话的方式和语气给人感觉有点轻浮，而另一个男子却很沉默疏离，一直没有开过口。

    金珠觉得哪个都对不上号啊。

    “是爱说话的还是不说话的？”金珠问。

    金柳摇摇头，她当时哪里留心对方是爱说话还是不爱说话，她就记得有一个人盯着她的古琴看，她以为对方也是相中了她的古琴，这才看了那两人一眼。

    “大姐，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打算让金柳进演艺圈，管那个人是谁做什么？不过，大姐，你什么时候挣了一万美金这事怎么没告诉我们？还有，一万美金相当于我们的钱多少啊？”金杨眉开眼笑地坐到了金珠身边。

    金珠被金杨一打岔，也就懒得去细思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就像是金杨说的，反正以后金柳也接不到他公司的业务了，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行了，一说到钱你就开心了。一万美金相当于我们的钱六万多。记住了，财不露白，不许跟别人说去。”金珠用手指戳了金杨一下。

    “放心，我又不傻，金牛，你记住了没有？”金杨看向了金牛。

    “记住了，大姐，我觉得三姐不拍戏也好，三姐拍戏很累的，有时还得挨骂，三姐，要不你也学画画的，像大姐那样，缺钱了就画几幅画挣钱，这钱多好挣。”金牛也坐了过来。

    “说的容易？那你以后学画画去？”金杨也有心情逗金牛了。

    “我不学画画，我学围棋，我学围棋要是能出名了一样可以挣钱。”金牛傲娇地抬起了下巴。

    老师说的围棋进步很大，还打算推荐他去参加全市的小学生围棋大赛呢。

    “哟，你那两下子还想学围棋挣钱？”金杨好笑地揉了揉金牛的脑袋。

    “只要你想好好学，听大姐的，大姐以后给你找一个好老师，说不定我们金牛还真能成为一代大师呢。”金珠也揉了揉金牛的脑袋。

    金牛时常抱着一个iPad下围棋，金珠偶尔会指点他两下，所以他进步确实很快。

    “好，我也听大姐的，回去后好好念书，好好练琴，争取考帝都音乐学院。”金柳也偎在了金珠身上。

    让她一个人去帝都念书，她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再加上假期都不让回家，她肯定会想念大家的。

    还有一点，她也不傻，在剧组时间也不短了，有的事情虽然不太懂，但是多少也耳闻目睹了一些，只是她不说罢了。

    金珠见金柳的脸上有了笑颜，知道她想通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姐弟四个依偎在一起，对未来的憧憬很快就冲淡了金柳不能签约带来的遗憾。

    由于金珠是晚上的火车，她还得赶回杭州去，于是便歇了去影视城参观的念头，姐弟四个去街里转了转，找了家干净点的馆子，吃了顿中饭，金珠便带着金牛回了杭州。

    从杭州回到上善，由于天色已晚，金珠回县城一中的家洗了个澡，收拾了点衣物和书籍，次日一早又带着金牛回到了乡下。

    彼时，麻婆的灵柩已经被抬上了山，只是仪式还没有结束，黎想他们都在山上还没有回来，金珠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留在家里和金牛两个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因为这房子有半年没住人了。

    两人忙了半天，金珠也懒得做饭了，便领着金牛去了杨静家，正好金牛也愿意去找杨欢杨乐玩玩，这趟出门他长了不少见识，正想找人去显摆显摆呢。

    杨静看到金珠自然是欢喜异常，忙不迭去准备饭菜，金珠见家里没大人，一问大人们全都跟着上山去送麻婆了，中午麻春生家宰牛招待寨子里的大人们，他们直接去那边吃饭了。

    从杨静嘴里，金珠知道杨淑玉、杨琴他们都特地赶回来了，都去吊唁过了麻婆。

    “我就奇怪，你怎么会没来？”杨静问。

    她并不清楚金珠去了杭州，这件事除了刘晟知道，别人她谁都没说。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金珠见杨静卖起了关子，一下就猜到了是谁。

    “刘晟？”

    杨琴听了抿嘴一笑，“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是他？”

    “他怎么会知道？”金珠更奇怪的是这个。

    因为她知道黎想不可能会主动去通知刘晟，而她也没跟刘晟提及此事，不过金珠很快想到了一个人，杨琴。

    只是杨琴为什么要通知刘晟金珠就不太明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你们，应该是杨琴说的吧。对了，那刘晟到现在还没走呢，帮着黎想张罗呢，倒是没看出来，他那么外冷的一个人居然还这么细心。”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男生之间的友谊可能比我们女孩子更容易些。”

    至少黎想和刘晟就是这样。

    两人以前并无交集，就是去年年底黎想回来，刘晟经常来蹭饭才认识的，也没见这两人有多热络，可互相就是信任上了，黎想把自己的股市账户给了刘晟，刘晟居然也敢把自己的二十万身家放了进去，这种信任可不是一般的朋友间的信任。

    而今黎想遇到了难处，没想到刘晟又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可见衡量人与人之间友谊的尺度并不是时间。

    “对了，你婆也来了，你知道吗？”

    杨静见金珠神情淡淡的，想到放假前金珠和杨琴因为刘晟吵过架，而这次黎想外婆出事杨琴又特地通知刘晟，这会又见金珠说什么男生的友谊比女孩子来得容易，杨静不由得后悔自己莽撞说错了话，便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她怎么会来的？”这个金珠还真没想到。

    原来周水仙早就回了田家寨，她实在是在杨小红家熬不住了，一日三餐清汤清水的不说，房子也小，原本是安排她跟吴露住一起，可吴露嫌弃她，以要学习为由，把她撵到了客厅睡沙发。

    这些倒还好说，可城里人不作兴串门，她一个乡下婆子也没人爱搭理她，一天天的也没个说话的人，她实在是快憋疯了，所以哭着给杨小兰打了个电话，杨小兰只好把她接了过去。

    当然，这些详情金珠是不清楚的，且她也没有去看望周水仙的打算，元宵节的那一个巴掌彻底把金珠的心打寒了。

    “哎，这人的命真是没有处说去，村子里的老人们本来还都蛮羡慕麻婆的，找到了失散十几年的儿子，儿子又有本事，阿想哥又是一个全省高考状元，可谁知，麻婆竟然这么早就走了。”

    杨静是想到了村子里几位老人们说的话，虽说死者为大，可总有些不太安分不太厚道的人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看了一场热闹。

    “所以古人才会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

    金珠倒是没有去想谁会是说这些话人，因为人在做，天在看。

    杨静听了再次抿嘴一笑，“这话你跟阿想说去。”

    “他现在怎么样了？”

    金珠说不关心是假的，在杭州时，她可是亲眼见到黎想的状态有多不好的，这麻婆一走，她怕他也被抽空了，可谁知他竟然出奇地冷静起来，金珠知道他只是凭着一股气撑着，等丧事结束，那股气被抽走了，他也就倒下了。

    “瘦多了，除了问事也不怎么说话，守了三个晚上的灵，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睡个觉了。”

    金珠听了默不作声。

    吃过中饭，在杨静家坐了一会，金珠本想去拜访一下杨济华，突然一下变天了，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眼间就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雨是免不了的了。

    “老天这是在为麻婆流泪，刚把她送上山就开始下雨。”杨静看着外面说道。

    “我听说，人死后下葬那天如果下大雨，下一代不是升官就是发财，想必会应验到阿想的舅舅身上。”

    这是金珠上一世曾经有过的说法，她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

    “为什么不是阿想？”杨静问。

    金珠听了摇头一笑，“他和我一样，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

    想到简单的生活，金珠想起了自己家里那简单的房子，这会只怕禁不住风雨的侵蚀，于是她急急忙忙跟杨静要了几个鸡蛋，一小块腊肉，又从厨房找了点西红柿和豆角，冒雨跑回了家。

    还好，以前修补过的厨房和杨大山的卧房这次并没有漏雨，可堂屋的房顶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好几处，金珠只得找了几个盆接起了雨水。

    弄好这些，金珠也没心情午睡，更没心情看书，便和了面，包了点西红柿鸡蛋馅的饺子，煮好后打发金牛给黎想送去了。

    希望他能看在金珠的心意上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谁知金牛送饺子回来的时候居然把刘晟带回来了。

    “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该来了，要不是下雨我下午就回去了。”刘晟进屋后一屁股直接坐到了餐桌旁。

    金珠见此只得进屋再给他拿了一套餐具。

    “我说杨金珠，你手里也捏了不少钱了，你就不能把你们家的破房子收拾收拾，就这地方你也能住下去？”刘晟满脸嫌弃地问。

    他趁金珠进厨房的空档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小堂屋，因为此时外面还下着点小雨呢，他当然看出来地上那几个小盆是做什么用的。

    “将就住几天，我要花钱收拾了该有人高兴了。”

    刘晟一听便猜到了金珠说的是谁，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所以很能体会。

    “他怎么样了？”金珠问。

    “死不了，不过大病一场肯定是免不了的。我才知道原来黎想的身世比我还惨，金珠，你说我们三个算不算同类的人？”

    他刘晟好歹还有妈妈疼爱了十年，爸爸也真心喜欢过他几年，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堆亲戚围着他转；可黎想呢，只有一个妈妈一个外婆，偏偏妈妈还是一个疯子，早早就把儿子丢下了，幸好还有一个强悍的外婆。

    可反观金珠呢？从小遭遇家庭暴力，没几年妈妈跑了爸爸也丢下了他们，家里的极品亲戚都远远地避着，任由金珠四个自生自灭。

    可怜金珠一个才八九岁的女孩子就开始承担起长姐的责任，照顾弟弟妹妹，甚至赚钱养家。

    说起来，这三个人里还就他刘晟的命算稍微好一点，至少曾经享受过父母的爱。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黎想和金珠的感情，两人之间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爱或者不爱，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上升到了亲情，一种可以互相依靠的亲情。

    尤其是对黎想来说，如今这世上只有一个叫杨金珠的女孩子才是他心里唯一的亲人了。

    “其实，我比你们都幸运，我有三个弟弟妹妹，还有他。”金珠笑着说。

    “呵呵，你们两个不愧是来气我的，我就不信，我刘晟这么玉树临风的大好男人就找不到一个好女孩字，你们等着。”刘晟故意咬着牙说。

    因为他也问过黎想这个问题，黎想也笑着回答他，说他比刘晟幸运。

    有的时候，男人之间的话题并不需要说的那么透，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肯定会找到的，刘晟，谢谢你，谢谢你陪在他身边。”

    刘晟听了这话，把头探了过来，笑着问：“这么快就名正言顺了？”

    金珠听了这话，眉头一拧，刚要开口，只见杨琴冲了进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刘晟一看是杨琴，脸上一冷，“你进别人家一直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大呼小叫？”

    “我，我，我跟金珠是堂姐妹，一向随意。”杨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去黎想家没找到刘晟，却看见黎想端着一盘饺子正在努力地下咽，她一看就知道是谁回来了。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找来了，可谁知一进门便看见刘晟坐在餐桌上跟金珠有说有笑的，且还靠得那么近，她忽然想起了杨淑玉给她打过的那个电话，不知怎么就火冒三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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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病倒

﻿    火冒三丈的杨琴一见到黑着脸的刘晟不知怎么气焰就下去了。

    再一看餐桌上还坐着一个金牛了，有金牛在，金珠和刘晟还能做什么？

    “金珠，金珠，我，我听说你回来了，我，我来看看你。。。”杨琴走到了金珠身边，因为她看出来了，生气的不光是刘晟，还有金珠。

    “杨琴，我累了，我知道你是来找刘晟，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吧，别当着我的面吵，金牛还小呢。”

    金珠当然知道杨琴是来看谁的，她可没心情听她那些言不由衷的辩解。

    “喂，我和她可没有什么好。。。”刘晟的话说了一半，看到金珠满脸的倦容，突然换了口气，“好，出去就出去，记住了，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就用饭相抵吧，我喜欢你欠我的人情，你欠得越多，我去你家蹭饭就越心安理得。”

    刘晟说完真的拉着杨琴出了门。

    “大姐，阿晟哥真的喜欢杨琴姐姐？”金牛问。

    “怎么，你不喜欢杨琴姐姐？”

    “说不上不喜欢，杨琴姐姐去县里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喜欢阿晟哥哥，我想让阿晟哥哥做我自己的姐夫。”

    小小金牛只是单纯地认为，刘晟这么好的哥哥应该跟阿想一样，都做自己的姐夫，反正他又不是只有金珠一个姐姐。

    金珠听了忍俊不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你觉得阿晟哥哥应该喜欢谁？”

    “大姐有阿想哥了，二姐有方舟哥哥了，三姐还没有谁呢，那就三姐吧。”金牛说完瞪圆了眼睛看着金珠，好像金珠一说好，刘晟就真的能做他姐夫了。

    金珠听了这孩子气的话再次忍不住笑了，“好了，你刘晟哥哥还要考大学呢，这会他谁也不会喜欢。还有，以后不许说二姐有方舟哥哥这样的话了，二姐也要考大学呢。”

    金牛听了没大懂这话，黎想没考大学不一样可以有大姐，大姐也还没考大学不一样喜欢了黎想，为什么刘晟和二姐喜欢谁就非要等到考大学呢？

    不过见金珠一脸的疲倦，贴心的金牛没有再问下去，主动端着碗筷去洗了。

    这天晚上刘晟在外面究竟跟杨琴说了什么金珠不清楚，但是刘晟第二天一早过来辞行了，也没说两句话，因为他要搭别人家的车去镇里，只是站在门口匆匆道了个别。

    刘晟走后，连着两天黎想都没有来看金珠，金珠也才知道，麻婆入土的第二天，还有一个送行送火的仪式，第三天还有一个复山仪式，也就是去坟上添把土，然后整个葬礼才算结束。

    复山那天，正好又是头七，知道黎想有的是事要忙，金珠便没有过去找他。

    可是那天下午金牛去江边玩，回来告诉金珠，黎想又在江边吹口琴呢。

    金珠听了想了想，领着金牛向江边走去，远远的，金珠看到了江堤上有两个人在争吵，走近一看，原来是黎想和杨淑玉。

    其实，两人也不算是吵架，是杨淑玉一个人在说，黎想一直默默地看着江面，偶尔才会回一句话，却不曾转过身看她一眼。

    “我没有骗你，她就是跟刘晟好了，你是没看见他们两个在饭店的样子，没看到刘晟对金珠有多好，阿想哥，你，你别被金珠骗了，也别被刘晟骗了，你以为他真的是来看你的？他是来看金珠的，杨琴亲口听到刘晟对金珠说又欠了他的人情。。。”

    “我信她们。”短短的四个字说完，黎想又闭上了嘴，依旧看着江面。

    “你信她？那你是不信我了？阿想哥，你醒醒吧，金珠真的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她真的是在脚踏两只船。杨琴说，刘晟亲口跟她承认了，他就是喜欢金珠，就是见不得金珠难过，阿想哥，这话还要我再说明白些吗？”

    “你这个坏姐姐，你干嘛说我大姐的坏话，我大姐才没有跟阿晟哥好呢，阿晟哥是好人，我大姐也是好人，我大姐才没有骗阿想哥呢，我大姐喜欢的人是阿想哥，我大姐都去。。。”金牛急了，上前去推了一下杨淑玉，跟杨淑玉吵了起来。

    “金牛，不用说了。”金珠和黎想同时阻止了金牛。

    苗人虽然在恋爱和婚姻上比较开放，但是现在金珠比较年幼，还在念书，黎想不想给金珠带去困扰。

    而金珠更是如此，她和黎想还没怎么地的时候就被周水仙泼了几次脏水，现在又被人看到刘晟进了她家，又传出来刘晟说喜欢他，万一要再传出她去杭州看望黎想，村子里的人还不知怎么看她呢。

    自由恋爱没有错，但是朝三暮四、脚踏两只船就绝对是错了。

    “金牛，来，听大姐的话，去找杨欢他们玩去吧，大姐有点事跟阿想哥说。”

    金珠不想让金牛听见这些争吵，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应该纯净些。

    待金牛三步两回头地走后，金珠站到了黎想面前，仔细地看着面前清瘦的男子，黎想伸出手来摸了摸金珠的头，笑了笑，“饺子和馄饨味道不错，我吃了。”

    这几个下午，金珠都会打发金牛给黎想送点吃的，无非就是想告诉他，她在关心他，而黎想也接受了这份心意。

    黎想的笑容再次刺痛了杨淑玉，她不明白，为什么黎想宁肯喜欢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杨金珠却连看一眼她都不愿意？

    其实，不愿意看她一眼的除了黎想，还有一个金珠，金珠见金牛走后，也没再看她一眼。

    “还想吃什么？”金珠回了黎想一个微笑。

    “只要你做的，什么都行。”

    黎想说完，直接在江堤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金珠，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金珠也坐了下来。

    “想听什么曲子？”

    “只要是你吹的，什么都行。”

    黎想听了再次露出了一丝浅笑，把口琴放到了唇边，吹起了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个用心吹着，一个用心听着，两人谁也没管一旁的杨淑玉。

    杨淑玉听了一会，见自己被彻底无视了，跺了跺脚，哭着跑了。

    黎想吹完了这首曲子之后，又吹了一首《甜蜜蜜》，接着又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然后是《在水一方》，一共也就那么四五首曲子来回地倒着吹，直到月亮爬上了中天。

    “阿想哥，夜深露重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金珠打断了他。

    “好。”黎想停下来了，其实，他的嘴唇已经有些麻木了。

    金珠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黎想抓着金珠的手费力地站了起来。

    “金珠，你先回县城去吧，回去好好看书，不能耽误了学业，过些日子我会去找你。”

    黎想自然知道金珠是为了他才留下来的，可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顾不上金珠，只会给金珠带去麻烦，他不忍心让金珠听见那些流言蜚语。

    “你信我吗？”

    “信。”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走。”她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乡下，因为她看出来了，黎想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随时有可能倒下，她要带他回县城照顾他。

    黎想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把事情安排好就跟你走。”

    头七过了，葬礼已经结束了，麻春生也不能在这久留，杭州还有一摊子的事情等着他们，所以黎想估计这一两天麻春生应该会离开了，到时他也会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麻婆生前住的地方，理应交还给麻春生。

    也不知是不是这天晚上在江边吹了风的缘故，或者是黎想本身已经撑到了极限，没等到两天，当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就发热了，高热不退，呓语不断。

    幸好是文珊经过他的房间时听见了动静，这才通知了金珠。

    原本文珊是想自己送黎想去医院的，可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大晚上的，她哪里知道怎么走？

    麻春生倒是认识路，可他是残疾人，开不了车。

    大晚上的，夫妻两个也不能都出来送黎想去医院，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需要人照顾。

    所以文珊就通知金珠了，因为在杭州的时候她看出来金珠跟黎想的关系不一般了，且这两天金珠虽然没露面，但是天天下午打发金牛给黎想送吃的，她也就知道金珠家住在附近了。

    金珠听了也顾不得别的，把金牛喊醒了，出了家门，才想起来给杨宝田打个电话，杨宝田偏又住在了镇里，金珠只好又打给了杨济华。

    金珠到的时候杨济华已经到了，文珊见人手够了，便没跟着出来，只是嘱咐了金珠有什么事情一定及时通知他们一声。

    镇医院的值班室只有一个大夫，爱搭不搭的，量了下体温就要给黎想直接输液，金珠拦住了他，看着杨济华说：“四爷爷，我们去县城吧。”

    杨济华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黎想，再看了看那个哈欠连天的年轻大夫，背起黎想转身就走。

    上车后金珠给王大夫打了个电话，待他们赶到县医院时，王大夫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带着黎想进急诊室检查了一遍，又是验血又是透视的，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支原体感染肺炎，并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王大夫说这种病小孩比较常得，大人少见，问黎想最近是不是太虚弱了，一般只有免疫力低下的时候才会容易被传染，可一旦感染上了如果不对症治疗的话病情会加重，还会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金珠听了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直接把人送到了县医院，也庆幸杨济华的一善之念。

    想到一善之念，金珠忙给文珊打了个电话，让她带儿子去检查一下。

    由于怕金牛被传染上，在黎想输上液之后，王大夫把金牛领回到自己家了，而杨济华见金珠留下来照顾黎想，也回儿子家去了。毕竟年岁大了，熬不得夜。

    这一晚上，金珠一夜也没合眼，黎想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干干了湿的，可临时来得匆忙，根本就没带换洗的衣服来，金珠就是想替他换也没衣服换，只得用干毛巾不停地替他擦拭身上的汗。

    好在天很快就亮了。

    天亮后，金珠见黎想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犹豫了一下，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请他来医院换下了她，自己一个人急急忙忙去了一趟菜场，又去了一趟楼上的市场，买了几身纯棉的汗衫和裤子。

    回到家，金珠先把买来的衣服过了一遍水然后用洗衣机甩干了晒在了外面的大太阳底下，接着又开始做饭，给黎想单熬了一锅瘦肉粥。

    待金珠拎着粥拿着衣服回到医院时，黎想仍是迷迷糊糊的，也依旧是高热不退，只不过不同的是，病房里多了一个文珊。

    原来，凌晨时分文珊接到金珠的电话，心下十分不安，便也想着带孩子来县医院检查一下，顺便也看看黎想。

    “金珠，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文珊说。

    “当然可以。”金珠说完，把带来的衣服交给了刘晟，麻烦刘晟给黎想换一下，然后随着文珊出了病房，到了楼下。

    “金珠，我们打算今天就回杭州，阿想就拜托给你了，这点钱你收下，信封上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文珊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

    “文阿姨，是不是诺诺有什么不好？”金珠并没有去接对方的钱，她只是见麻春生和文珊这么急着离开，以为孩子被感染上了，所以多嘴关心了一句。

    “没有，那倒不是，不过我对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太放心，打算带他会杭州再重新检查一下，另外，出来这么多天了，那边的生意也不能一直没有人打理。”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那就好。不过文阿姨，我会照顾阿想的，但是这钱我不能要，我想阿想也不会要的，我们都不缺钱了。”

    文珊岂会听不出金珠话里的意思？不缺钱，缺的是亲情是，可是这亲情她给不起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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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割袍断义

﻿    凭心而论，文珊自问自己对黎想还是不错的，她也蛮欣赏黎想蛮想接纳黎想的，可问题是麻春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作为一个妻子，她肯定是要站在麻春生这一边的。

    “金珠，你也知道，阿想跟他舅舅之间还有点心结，这次婆婆没了，我老公也倒下了，坦白说，我老公的精神状态绝对不会比阿想好，而且他心里面一直有个死结，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婆婆的出现这个死结总有一天会打开，可婆婆这一走，这个死结恐怕一辈子也难打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方把话说这么明白，金珠还有什么不能听懂的？不就是说麻春生不想见黎想吗？难道说黎想就会想见麻春生？

    “我懂，文阿姨，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他的。既然文阿姨要走，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阿想哥那边还等着我喂饭呢，我们就不送你们了，谢谢您曾经对阿想哥的关照。”金珠说完，微微向文珊欠了欠身，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文珊看着金珠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信封，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病房，刘晟已经帮黎想换好衣服了，见金珠进来，夸张地问：“杨金珠，你怎么拿我当保姆使唤了？”

    “谢谢你，这是我家的钥匙，你去接一下金牛回家吃饭去，晚饭时再来替我一下。”金珠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刘晟，并给了刘晟王大夫家里的地址。

    “不容易啊，我总算可以登堂入室了。”刘晟接过钥匙吹了声口哨走了。

    刘晟一走，金珠拧了条热毛巾给黎想擦了擦脸，许是金珠的动作惊醒了他，黎想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看是医院，他以为自己还在杭州呢，冲金珠虚弱地笑笑，“我怎么睡在这了？外婆呢？”

    金珠听了强忍着眼泪笑了笑，“外婆她老人家已经入土为安了，她去找外公和你妈妈了，放心，她不会孤单的。”

    其实，黎想问完之后就意识到不对了，这病房跟杭州的病房好像不太一样了，太简陋了。

    所以金珠一说，他也就慢慢地想起来了，只是他依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阿想哥，外婆没了，如果你想哭，就好好地痛哭一场，这病房里除了我没有别人，我会在这里陪着你。”金珠知道他郁结于心，如果哭出来病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果然，黎想听到那句“外婆没了”的话，眼泪慢慢地浸了出来，继而，大颗的眼泪滚了出来，接着，他开始翻转身子背着金珠抽噎，然后是呜咽，最后终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金珠一直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哭，也不知过了多久，黎想的哭声总算是低了下来，金珠待他平复了之后，用毛巾帮他洗了把脸。

    “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金珠把黎想扶了起来。

    “好。”黎想也不说别的，但是眼神清明了些许。

    待金珠把粥端到了他跟前，他并未伸出手来，反而是看着金珠的眼睛，“金珠，你喂我吃好不好？”

    “好。”金珠点点头。

    黎想吃了半碗之后便摇头了，然后问起来他是如何住进医院的。

    得知麻春生一家已经走了，黎想仿佛松了口气，就像金珠想的一样，麻春生不想见他，他又何尝想见麻春生？

    甥舅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看到对方都会唤起彼此痛苦的回忆，与其那样，倒不如干脆点，各不相扰，自己的伤口自己舔。

    哭了一场，又说了半天的话，黎想很快又睡着了，这一觉，他睡得安稳了些，可惜，没多一会他的体温又上来了，人又开始呓语了。

    连着三天，黎想一直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会一直抓着金珠的手，会喊金珠的名字，会对着金珠抱歉地笑，迷糊的时候就会找妈妈，找外婆。

    连着三天，金珠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因为黎想睡觉的时候必须抓着她的手，一会不见她，他就会做恶梦。他说，梦里的金珠总是把他丢下，害得他一直不停地找啊找的。

    幸好她当初找王大夫开的是单间包房，带卫生间，也带一个陪护床，既安静又私密，要不然的话，她真的做不到被他牵着手睡觉。

    三天后，黎想的热度才开始往下退，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也能主动吃点东西了，只是还是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也不愿意松开金珠的手。

    又一个星期后，王大夫检查完黎想的各个指标，总算吐了口，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金珠听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黎想这一住院住了整整十天，这十天除了买菜和做饭的时间，金珠基本都是在医院过的，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出院后，金珠直接把黎想带回了一中，由于暑假剩的时间不多了，她的暑假作业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另外，高二的数学她还没有预习，正好也给黎想找了点事做，省得他没事就坐在阳台上发呆。

    三七的时候，金珠陪黎想回了一趟乡下，两人一起去山上看望了麻婆，黎想在麻婆的坟前再次痛哭一场，然后擦干了眼泪，牵着金珠的手下山了。

    下山后，黎想去了一趟杨济华家，感谢他那天晚上的仗义相救；金珠去了一趟杨大壮家，给他留下了一千块钱，麻烦他把自己家的屋顶修修，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它倒塌了。

    之后，黎想给田丰顺打了个电话，很快田丰顺开车过来了，帮着黎想和金珠把行李以及几百斤大米搬上了车。

    回到县城，金杨和金柳两个也回来了，有了她们两个的帮忙，金珠彻底闲了下来，买菜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了她们两个，金珠只管一心念书，也陪黎想画画或者是设计服装。傍晚时分，五个人也会去学校的操场上走走，散散步。

    学校的老师们见到黎想和金珠，一般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因为不光是黎想，金珠现在也算是上善一中的名人了，那笔丰厚的奖金虽然没有发下来，但是早就传闻开了。

    许是这两人的名气太大，许是看到了黎想一脸虚弱的病容，总之，老师们并没有多嘴去问金珠和黎想是什么关系，倒是给金珠省了不少尴尬。

    五七的时候，黎想的身子基本恢复正常了，他再次回了一趟老家，这次他没有让金珠跟他同行，说是还要去拜谢一下田丰顺，要在乡下住一晚。

    从乡下回来之后，黎想便上了回帝都的火车，而金珠他们也都开学了。

    毫无意外的，一到宿舍放下东西，杨琴依旧抓着杨静跑到了金珠家，只不过这一次金珠把杨琴挡在了门外。

    “金珠，我，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放假之前，我们不是和好了吗？”杨琴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并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

    “杨琴，那个时候我是原谅你了，包括你后来打电话来追问我和刘晟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我也原谅了你，可是那天晚上刘晟跟你说了什么你明知道那些话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可你却依旧选择告诉杨淑玉，对不起，我没有这么大的心胸再包容你了。”

    做出这个决定，金珠心里也很痛心，不管怎么说，杨琴是她到这个异世之后收获的第一份友谊，且杨琴的父母对金珠的帮助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杨琴伤人太深，金珠不会如此绝情。

    “金珠，我那天晚上也是气糊涂了，你不知道那个刘晟说话有多伤人，我，我，我实在是气不过，便去找淑玉诉诉苦，我没有故意想害你的意思，我也没想到淑玉会把这些话传出来，金珠，我真的不是成心想害你，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杨琴的眼圈红了，她害怕失去这份友谊，更害怕失去金珠。

    原本，她还想着跟金珠商量商量，她和杨静干脆住在金珠家算了，反正这套房子有三间屋子，还有一个不小的客厅。

    不管是从学习还是从生活方面来说，住在金珠家都比宿舍方便多了，所以来的时候她已经跟杨静统一了口径，准备跟金珠说说这事。

    高二的功课比高一要紧张多了，也重要多了，杨静也想留在金珠身边能得到些金珠的辅导，所以倒是也同意了杨琴的想法。

    可杨静万万没想到，金珠会跟杨琴撕破脸，所以她看看金珠又看看杨琴，刚要替杨琴求情，金杨先开口了。

    “杨琴姐，我大姐对你怎么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亏你还自称是我大姐最好的朋友呢，那个刘晟明明说的是气话，他说你当时逼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大姐，刘晟为了故意气你才说了那番话，他跟阿想哥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大姐？”

    这件事金杨听刘晟亲口说过，刘晟见不得杨琴明明喜欢他就是不承认，还摆出了一副为金珠好的架势来劝他离金珠远一些，所以才故意说了一些伤人的话，只是他没想到，杨琴和金珠之间的友谊会这么脆弱。

    不过在刘晟看来，这是好事一件，要不是他，说不定金珠还在傻傻地拿杨琴当好朋友，傻傻地付出呢。

    “为了故意气我？不可能，他当时说的那么肯定，怎么会是要故意气我？我不过就是见他大晚上的去找金珠也不懂避点嫌，好心好意劝了他几句，他为什么要故意气我？”杨琴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金珠才做错了事。

    “杨琴，我不傻，你也不小了，每个人要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你。”金珠叹了口气。

    杨静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可这种事情，哪里是她能插手管的？况且，金珠也不是没给过杨琴机会。

    “这样吧，杨琴，我们先回宿舍去，金珠这些天伺候黎想也够累的，等周末的时候我们再来看她。”杨静找了个理由把杨琴拉走了。

    “大姐，杨琴姐以后都不来我们家吃饭了？”金柳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

    她刚才在房间里准备练琴，谁知还没开始便听见外面吵了起来便没敢出来。

    “吃什么吃，养了一条白眼狼，亏我们对她这么好，居然在外面造大姐的谣，什么东西。”金杨一向是个爱恨分明的人，眼里绝对不揉沙子。

    “好了，少说几句，她也有好的地方，我可以因为她做错事对不起我而不认她这个朋友，但是我不能否认她也有自己的可取之处，更何况我们还欠了她爸爸妈妈那么大的人情。”金珠说。

    金珠上一世的教养允许她跟朋友割袍断义，但不允许她对朋友说三道四。

    金杨听了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太认同金珠的话，可也没有再辩驳，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大姐，要是宝田叔和宝田婶子来找你求情，你打算怎么说？”

    “这个问题我倒是想过了，万一他们找来了，你们几个就都说不知道。”金珠想起来叮嘱一句。

    “为什么？”金杨和金柳都不理解。

    金珠听了，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金杨和金柳解释了一遍。

    这件事翻出来，肯定不可避免会牵扯出杨琴和刘晟之间的关系来。

    可杨琴自己都不肯承认自己喜欢刘晟，万一让她父母知道了，谁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有几个开明的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早恋，尤其是在高中这么紧张的时刻？

    金珠知道，杨琴的父母对杨琴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希望杨琴可以考一个好点的大学，将来有出息了说不定还能帮一下底下的弟弟呢。

    另外还有，通过这几年跟杨琴的相处，金珠发现杨琴并不是一个定性的成熟性格，初中时对西岳有点朦胧的好感，高中时又换成了刘晟，谁知道过段时间又会不会换成别人？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原因，西岳后来跟潘晓玮走得那么近，杨琴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说他们两个也并未真正开始，也算不得移情别恋，所以金珠只能用不成熟来形容杨琴。

    因此，金珠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对杨琴造成伤害，虽然做不成朋友，也没有必要做仇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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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六亲不认（二更，周末加更）

﻿    由于这个学期金杨升初三，功课比以前紧张多了，所以买菜做饭的任务落到了金柳和金牛两个身上，当然，主力是金柳。

    其实，金柳这个学期也升了初中，跟金杨在一个学校，功课也比小学时繁重多了。

    好在房东留下了一台老式的冰箱，家里又少了两个人吃饭，基本上买一天的菜可以吃二天或者是三天，所以对金柳和金牛来说，还能勉强应付得开。

    开学第一个星期，校长就在开学典礼上公开了学校和教育局对金珠、潘晓玮和西岳三个的双重奖励，为的是激励更多的学生为学校争光，当然也为了吸引更多的好生源以及提升一下学校的知名度，这样一来，来学校借读的学生也会越来越多，最终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但是作为一名高中生来说，二万块钱的奖励确实不是一笔小数，尤其是金珠，还拿了双份，所以徐校长的讲话之后，学生们纷纷摩拳擦掌的，拿不到全国的比赛奖励拿到一个省级的也不错啊，再不济拿一个市级的也凑合啊。

    因为这次金珠他们拿奖之后，学校正式出台了一系列的奖励和奖学金制度。

    以前参加各种比赛学校基本不给奖金，也就是从黎想拿到第一个全国数学联赛省内冠军开始才给奖励的。

    可是话说回来，以前这个学校的学生也没有出过这么优秀的人才，能有一两个考上Q大和帝都大学的就相当了不得了，所以学校才会重奖他们。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黎想之后，又出了一个杨金珠，徐校长踌躇满志的，觉得未来肯定还有更多的优秀人才，于是，学校重新定了一套完整的奖励制度。

    凡是参加县级竞赛拿到名次的，一等奖给五百，二等奖给三百，三等奖给一百；市级的一等奖给一千，二等奖八百，三等奖五百；省一级的一等奖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国家级的一等奖一万，二等奖八千，三等奖五千。

    对高考状元和考上Q大、帝都大学的奖励照旧，高考状元仍旧可以拿双份的奖励。

    可惜，这个奖励的有效期从本年度的九月一号开始执行，也就是说，金珠他们三个不给补发之前的奖励。

    “亏大了，老徐太不够意思了。”散会后，潘晓玮和西岳来找金珠去教务室领钱，嘀咕了一句。

    “亏什么，西岳，你的数学不错，还是有机会冲一下的。”金珠笑着说。

    她知道西岳为了参加汉字听写大赛放弃了高一年级的数学竞赛，当时他们的数学老师觉得特别可惜。

    “能在市里拿一个名次就不错了，别的不敢想，我可没有黎想那本事。”

    “对了，金珠，说到黎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可以去看看他的。”潘晓玮说。

    她是听杨琴说的，也知道金珠跟杨琴闹了矛盾，好像还不小，似乎跟刘晟有关，具体什么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行了，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的，就别跟着添乱了。”西岳并不赞成潘晓玮的观点。

    他也是一个男生，觉得男生这个时候需要的并不是同情和眼泪，而是自由的空间。

    “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金珠，拿到奖金，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潘晓玮上前搂住了金珠。

    “拜托，礼物是为了给别人惊喜准备的，你问金珠需要什么，还能是惊喜吗？”西岳又白了潘晓玮一眼。

    “我说西岳，你今天吃枪子了，这么冲，还专门跟我作对？”潘晓玮眉眼一挑，放开金珠，两手一叉，瞪着西岳。

    “干嘛，不做潘晓玮想做孙二娘了？”西岳见潘晓玮生气了，故意对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就跑，潘晓玮见了急忙就追。

    跑了差不多五十来米，西岳停下来了，任由潘晓玮对着他又是掐脖子又是捶背的，两人这么不避嫌的打闹倒是吸引了几个路人看热闹，潘晓玮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放开了西岳，这回换她红着脸跑了。

    西岳却站在原地等金珠，彼时他们已经到了教务楼下面，两人上楼的时候潘晓玮拿着一捆钱正不耐烦地数着，见西岳上来了，把手里的钱塞到了西岳手里，让西岳替她数着。

    “给你钱还不愿意数，懒死你算了。”西岳接过钱，嘴上损了一句，手里却真的拿着钱数了起来。

    金珠笑了笑，她是真的很羡慕这两人的相处，轻松，自在，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满满的友爱，一看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好，这点她和黎想还有刘晟是真的比不了。

    由于徐校长在全校宣布了金珠三个拿的奖金，所以很快杨家和李家那边的亲戚都知道金珠得了四万块钱。

    杨家这边倒还好些，杨小红早就从吴大伟那边得到消息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李家那边就不一样了，李西梅回去一说金珠拿了这么多钱，李家人的嘴巴当时就没几个人合上了。

    李小莲喜极而泣，她知道金柳这个暑假又去拍戏了，金珠这边又拿了四万块钱，看来，这几个孩子真的不用她操心了。

    至于别人，想的可就比李小莲远多了，金珠这么厉害，考试成绩又是全年级第一，这孩子将来肯定出息，说不定还能提携一下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做小明星的金柳，万一将来成了大明星，这身边不也得要几个得用的贴心人，现在不趁着他们年幼赶紧收买一下，等将来真出息了现抱大腿哪里还赶趟？

    于是，周日下午，李家的人倾巢而出，田有贵开车，拉了满满一车的人又到了金珠家，可惜，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

    原来，金珠是怕杨琴和杨静上门，所以吃过中饭小睡一会便带着金杨三个去王大夫家串门去了。上次黎想生病，半夜把人家喊来，又麻烦人家收留了金牛两天，金珠过意不去，特地买了点东西上门拜谢。

    从王大夫家出来，这姐弟四个又去了书店，期间金珠倒是看到了李小莲的来电，她没有接，回了一个短信，说是在别人家里，暂时不会回去。

    李家的人乘兴而来，哪里愿意败兴而去？便在楼下等了起来，并催着李小莲给金珠打电话，让金珠赶紧回来。

    而此时杨小红和吴小伟两口子也过来了，他们已经从吴露的口中得知金珠换了房子，虽不知具体位置，但大致方位还是知道的，所以也一路找来了。

    于是，两边的人马碰上了。

    杨小红一看李家来了这么多人，当即就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问是不是打算要把金珠几个送还给李家？

    杨大山接了电话只好给金珠打过去，金珠这才知道李家的人和杨家的人在自家楼下吵起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书往家赶。

    要依金杨的意思，干脆不回家了，他们愿意怎么吵是他们的事情，反正自己眼不见为净。

    可金珠不这么想，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担心闹开了邻居们会怎么想，学校的老师们会怎么想？

    好巧不巧的，杨大力一家今天也过来了，林月梅在八月初的时候曾经来找过一次金珠，只是那时金珠忙着在医院伺候黎想，他们没见到人，当然，彼时他们也不清楚金珠又搬家了。

    这次上门，他们倒不是为金珠的那笔奖金来的，是林月梅听金杏说，金杨和金柳身上的穿的衣服都很好看，于是她又动了心思想请金珠帮着设计几套秋装，这才找上门来。

    这次他们依然去的是那边的母子间，这才知道金珠几个又搬了家。现在金珠的名气这么大，随便一打听便知道她搬到了哪里，所以便拐了过来，正好碰上了杨小红骂李小莲的场面。

    李小莲嘴笨，说话总跟不上，加上自己本就觉得亏欠几个孩子，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便溃不成军了。

    于是，换西淑芬上了。

    西淑芬上次在菜场时就跟杨小红PK过一次了，两人实力相当，这次又算是棋逢对手，加上西淑芬还有方丽群这个帮手，妯娌两个一起上场，把杨家人狠狠地贬斥了一顿。

    金珠四个赶到的时候，两边的人马正吵得不可开交，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李家人责怪杨家人不管孩子任由孩子们自生自灭，最后逼得孩子们跳江了也不知悔改，要不是金珠懂事，这几个孩子的坟头的草只怕都有人高了。

    杨家人责怪李家人绝情绝义，离婚七年对孩子不闻不问，见面都不肯相认，如今孩子们出息了就厚着脸皮贴了过来。

    “都给我闭嘴。”金珠黑着脸走了过去。

    “金珠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杨小红拉住了金珠一只袖子。

    “金珠，你是不知道你大姑是怎么欺负你妈的，你。。。”西淑芬也拉住了金珠的另一只袖子。

    “都给我松开，有什么话上楼再说。”金珠说完嘱咐金柳带着金牛去操场那边玩一会，自己先上楼了。

    金杨见了，恨恨地看了一眼这些人，跟着金珠上了楼。

    李家的人和杨家人自然不甘落后，也跟着进了门，林月梅倒是也知道打发金杏和金宝找金柳两个玩。

    “你们都先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在楼下吵什么，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想再提，我现在只问你们，你们来找我们，到底有什么正事没有？”金珠很不客气地问道。

    今天她的忍耐已经超出了她的教养，她不想再维持自己的风度了。

    可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说，因为说白了，他们谁也没有什么正经事，除了林月梅。

    “外公，外婆，你们为什么来的？”金珠挑年纪大的开刀了，因为她对他们的怨念最深。

    当然，李小莲除外。

    “我，我，娃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听说金柳也念初一了，外婆想着，你们几个念书这么忙，要不礼拜天休息的时候去外婆家，外婆给你们做饭吃。”石玉英说。

    “就是就是，金珠啊，以前你不是总说外婆做的饭好吃吗？外婆这么多年没给你们几个做饭了，心里可惦着你们几个了。”西淑芬忙说。

    “舅妈也说是这么多年没做了，我们早就忘了外婆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娃啊，是外婆不好，外婆不该撵你们，不该不管你们。”石玉英见金珠黑着脸，想起了那次金珠四个上门的情形，眼圈红了。

    “外婆，你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该不该的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说，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自己掂量着。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们还是各过各的日子，我们来县城是来念书的，不是来认亲的。”

    “你这个娃怎么六亲不认呢？我们是你外公外婆，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你最乖了，最心疼你妈了。。。”李黑牛开口了。

    李小莲听了这话捂着嘴哭出了声，金珠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转向了李黑牛，“外公，不是我六亲不认，是我们想认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认的亲戚。我们也不傻，这些年看了这么多的冷眼谁心里没有一本账？”

    金珠说完瞥了杨小红一眼，见杨小红眉眼间有些得意，心下一恼，对她问道：“大姑，你们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

    杨小红听了这话看了吴小伟一眼，吴小伟笑着说：“金珠，我们没什么事，是你大姑想你们几个了，随意来看看。”

    “既然是随意来的，那就请随意回吧，我们姐弟四个很好，不劳你们惦念。”

    金珠说完，见杨小红有几分恼怒，不等她开口，抢着说：“正好今天人齐全，两边的亲戚都在，我再正式的郑重说一遍，我们来县城是来念书的，不是来认亲的。我虽然年龄不大，可我不傻，你们所谓的亲情夹杂了太多的利益和算计，不好意思，这样的亲情我们要不起，也不想要。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想安静在这里念几年书，恳请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不要再打着亲戚的幌子来打扰我们了，请你们放过我们吧，给你们自己留一点颜面，也给我们留一点念想。”

    金珠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好十几秒钟，谁也没想到，金珠会把话说这么绝，直击人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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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    金珠的话说完，李小莲最先明白过味来。

    他们这多人在楼下大吵大闹的，人要脸树要皮，更别说金珠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脸皮子最薄的时候，认识她的人又多，这让她以后在这个校园里怎么跟别人相处？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金珠几个带来困扰时，李小莲第一时间把石玉英和李黑牛扶起来了。

    “金珠，妈妈这就带着你外婆外公离开，以后，妈妈不过来打扰你们了，妈妈相信，没有妈妈的日子你们会过得更好。”

    李小莲说完果真扶着两位老人出了门，田有贵叹了口气，也领着田新宝跟出去了。

    其实，来之前田有贵就意识到不妥了，要依他的意思，李小莲想来看金珠几个自己一个人来就好，说不定金珠还会顾念几分母女之情，然后再慢慢图其他的。

    因为他接触过金珠几次，不认为金珠会待见李家的这些亲戚。这么多年李家人对金珠姐弟四个不闻不问的，好容易找上门去还被撵走了，连门都没让进，金珠凭什么还会顾念李家的旧情？

    可李小莲就不一样了，毕竟是母女，这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还有一点，李小莲跟杨大山离婚是因为家暴，是杨大山对不起李小莲，金珠是老大，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印象，所以应该会对李小莲有几分同情和理解，而不仅仅只是恨。

    故而，相对来说，金珠接受李小莲容易些，接受李家的那些亲戚就不太容易了。

    可是这些话他没法跟李小莲说，他是金珠名义的后爸，没有立场说。

    偏偏老人家被两个媳妇一撺掇，兴致就来了，非要喊着他送大家来看外孙女，果然把事情搞砸了，这下想要再修复就难了。

    李小莲和田有贵一走，西淑芬和方丽群自然也没法留下来，忿忿地瞪了杨小红和林月梅一眼，这才不甘不愿地出了门。

    他们认为是杨小红和林月梅两家的到来害他们丢脸的，因为上一次金珠从帝都回来时可是很热情地接待了李西霞和李西梅他们，差点就留下来吃饭了，后来是因为有人来接金珠，金珠这才让他们离开的，走的时候还乐呵呵地送他们下楼离开。

    可这次倒好，竟然被金珠当众撵走，又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准是怪他们不该在楼下吵闹丢了她的脸面。

    哎，说来说去都是怪杨小红，要不是碰上她，肯定不会吵起来，金珠也就不会撵他们了，这下可不好哄了。

    李家的人走后，杨小红不甘心这么离开，想要找金珠理论理论，吴小伟把她直接拽走了，现在的吴小伟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女孩子压根就不是他们能算计到的。

    这么多年了，试问谁在金珠这讨到了便宜？

    孙泉、麻艳、杨大山、孙小燕、周水仙、杨大力两口子，还有他们两口子以及李家那些人，哪个没动过心思？可结果呢？

    杨小红一走，屋子里就剩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

    “那个，金珠啊，二婶是有正事来找你的，二婶想找你再帮我们设计几套衣服，二婶店里的生意最近不太好，你也知道，二婶现在的日子。。。”

    “二婶，我现在哪里有时间？对不起，你还是去找别人吧。”金珠也不想跟她多解释，也懒得听她诉苦。

    “不是快放国庆假了吗？还有中秋节。”林月梅不死心，还想再好好说说。

    “国庆期间我们要陪金牛去市里参加围棋比赛，没有时间。二婶，会做衣服的那么多，干嘛总盯着我大姐？我大姐还得考大学呢，一天天的多累啊。”金杨帮着撵人了。

    刚刚金珠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把那些人问得哑口无言的，总算把这些苍蝇赶走了，金杨不知有多佩服金珠，可她也看出来了，金珠累了。

    金杨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金珠轻易不跟别人动气吵架，可一旦吵架，她肯定会赢，只是每次吵过之后她都特别疲倦，大概她骨子里还是想做回以前那个温和老实的金珠，可现实总是逼得不得不泼辣。

    当然，金珠可不是想做回以前那个温和老实的杨金珠，她只是想像母亲教养得那样优雅地生活，以前是没钱做不到，可现在有钱了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呢？

    杨大力和林月梅见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得告辞出来。

    两人下了楼才想起来刚才金杨说的好像是金牛要去市里参加什么围棋比赛，这金牛什么时候学围棋了？

    “他来县里不就是一年的时间，怎么就学了围棋？”林月梅问。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过年的时候我送我哥来，好像听金珠说金柳在学古琴，金牛在学围棋，金宝也说过金牛每周六下午都要去老师家学半天围棋，我不明白的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没看他们又搬家了，这楼房的房租比平房贵多了。”杨大力说。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金柳这个夏天又去拍戏了，金珠在电视上拿了两个奖，奖金有四万块呢。要不，我们也送孩子去学点什么吧，总不能眼看着大哥家的这四个娃将来都有出息单就我们的娃不行。”林月梅是一个心气高的人。

    “学吧，学得越多肯定就越聪明。以前妈还说金珠是鬼上身，可现在一想，总不能四个娃都鬼上身吧？你看这四个娃，现在哪个不是人精？”杨大力点点头。

    金珠倒是不知道，因为她在电视上拿了两个大奖，家里的这些长辈们又想起鬼上身的传闻了，幸好有金柳替她分担了些疑虑，加上这一次金牛的露脸，才算彻底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不知是不是这次金珠打脸打狠了，一直到中秋节，李家人和杨家人都没有再出面，金珠几个总算是过上了安宁的日子。

    这个中秋节，金珠四个是和刘晟一起过的，刘晟知道杨琴和杨静不来吃饭后，他倒是常来，尤其是遇上下雨天回家不方便的时候基本就会跑来。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替黎想挣了好几万块钱，又替金珠分辨出了谁是真正的好朋友，所以不管冲谁，这饭他都吃得理直气壮的。

    还有一点，金牛很喜欢他，不管是陪他玩还是陪他下围棋，刘晟都比较用心。

    所以金珠想不欢迎他也不行，更别说金杨和金柳对他也是崇拜得很。

    金杨崇拜他是因为他会研究股票，一个暑假在家，据说两人的股票收益达到了20%，这可比存钱的收益高多了，金杨动心了。

    可她想学也没时间，刘晟自己也就是假期会操作一下，一开学他就基本做长线了，挑两只基本面好一点股票放到放假再说，当然，他会设定一个止损点和目标价位的风险提示，这些就不是金珠几个外行能听懂的了。

    而刘晟炒股是受他妈妈影响，他妈妈不上班，有三大喜好，看电视、唱卡拉OK和炒股，其实，说白了都是打发时间。

    既然是打发时间，自然就会花心思去研究，久而久之，刘晟也就记住了些专业术语，也知道股票是一种什么东西。可惜妈妈走得早，那会他还小，懂得也不多，也就是后来他不玩游戏了，时间空余出来不知干什么好，随手翻到了妈妈留下的书，这才真正接触了股票。

    可刘晟并不建议金杨现在学做股票，他对金钱看得比较淡，得失心不会太重，也就是常说的心态好，所以跌了涨了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这样他也就能管得住自己平时不去关注股票。

    可金杨就不一样了，以金杨的心态若是接触了股票，肯定会放不下，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盘面，哪里还有心情去念书？

    不得不说，刘晟还是比较了解金杨的，所以金珠听了之后，也不赞成金杨跟着刘晟做股票，想做的话，等念大学后再说。

    至于金柳，她之所以崇拜刘晟则是因为她觉得刘晟很聪明，不管是玩还是学习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好，刘晟也没少辅导她的数学，讲解得比金杨浅显易懂多了。

    总之，刘晟就这样渗进了金珠一家的生活，待遇都快要赶上黎想了。

    中秋节过后，杨静从乡下回来，给金珠带了一大堆的菜和鸡蛋来，金珠留她在家吃饭。

    饭后，两人一起去教室上晚自习，金珠问她愿不愿意还像以前一样来家里吃饭。

    “你不生杨琴的气了？”

    “我说的是你，不是她。我知道今天你拿来的菜有很多是她带过来的，下次跟她说，别这样做了。”

    “你看出来了啦？其实，那些东西是宝田叔和宝田婶让带来的，杨琴没跟家里说你们闹别扭了，宝田叔和宝田婶还以为我们在你家吃饭，又给准备了一堆的东西，后来还是我和杨琴说太多了，吃不了会放坏了，他们才没让我们都拿来。金珠，你，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看在宝田叔和宝田婶的份上，杨琴也知道自己错了。”

    “杨静，我也想原谅她，可我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还有，如果她放不下刘晟，我就是原谅了她，以后也还会有矛盾的。”

    “可我问过她了，她说不喜欢刘晟。”

    金珠听了笑笑，“我不怪她喜欢不喜欢刘晟，那个跟我没关系，我生气的是她明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因为刘晟几句话跑去跟淑玉诉苦？淑玉又跑去江边质问黎想，传了出去，我成什么了？”

    杨静听了没吱声，其实她没敢告诉金珠的是，村子里已经有人怀疑金珠脚踏两只船了，就连她妈妈都问过她了，那个来黎想家的后生是不是喜欢金珠。

    好在麻婆三七的时候，金珠陪黎想一起上山去吊念了麻婆，两人是手牵手下来的，村子里有人见到了，这才平息了那些谣言。

    所以，杨静实在是没有立场再劝金珠原谅杨琴了，因为这件事确实跟杨琴脱不了干系。

    还有一点，现在的杨琴又跟杨淑玉好上了，而杨淑玉那么恨金珠，这让金珠怎么原谅杨琴？

    金珠当然也知道杨琴跟杨淑玉又走得近了，不过她倒是没多想，她们原本就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又有了共同的话题，重归于好是必然的。

    “对了，说了半天你到底来不来？你是你，她是她。”金珠笑着问。

    “我，以后我周日去就可以了，平时还是不去了。”

    杨静是怕单自己去了，杨琴不去，杨琴心理肯定会不平衡，两人的关系更难修复了。

    金珠听了点点头，也不再劝。

    再说她现在也确实忙，高二的解析几何比高一的立体几何还难，尤其是那些空间向量和圆锥曲线，金珠看了就头大，可她还是要逼着自己去学。

    好在黎想每天依旧会在电脑前辅导她半个多小时，她还不至于跟不上。

    还有现在的英语也比初中时复杂多了，要花费的时间也多，所以金珠确实是分不出时间来关注别的了。

    中秋过后，很快就到了国庆，黎想本来是想回来看看金珠的，可临时接到了苏总的电话，请他去拍一套平面广告做某杂志的封面，正好他在金珠家养病的时候跟金珠一起设计了几套男士的秋装，他想拿去给苏总看看，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回来了。

    而金珠这边也接了一件活，就是上次请金珠做礼服的那位三流明星这次又找上了金珠，仍是要一件礼服，不过这次金珠涨价了，五千块钱。

    原本她不想接这活，可金杨想接，说是让金珠挣点过日子的小钱，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天。

    金珠知道她把家里的大钱都买理财产品了，尤其是知道金柳以后可能接不到活了，心里多少会有些落差，便依了她的主意，接了这份差事。

    这样一来，金珠就没有空送金牛去市里参加围棋比赛了，本来，她还打算找个假期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几天，也别整天想着挣钱和学习，可惜又泡汤了。

    刘晟得知金珠不送金牛去比赛了，自告奋勇要亲自陪金牛去，笑着说，金牛也是他的半个徒弟，徒弟比赛，师傅怎么能不捧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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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求情（二更，月票二百加更）

﻿    令金珠比较意外的是，金牛在这次全市少儿组的围棋比赛中居然拿到了一个三等奖，且还拿回来二百块钱奖金。

    钱虽然不多，但是对金牛而言意义就非同小可了，这是他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实力挣来的钱，有些类似于金柳第一次做群众演员拿到二百块钱酬劳时的感觉，当时金柳也是美滋滋的，兴奋了好几天。

    金牛也是一样。

    据金杨说，公布比赛结果后他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金珠，紧接着就给杨大山打电话了。杨大山听说金牛去市里参加围棋比赛本身就很惊讶，再听说自己的儿子拿奖了，当时也是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彼时的杨大山特别庆幸自己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在那个除夕的晚上答应了金珠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搬出去，否则这几个孩子哪里能有今天？

    而且杨大山也接到了杨大壮的电话，告诉他金珠给他留了一千块钱维修房子，所以杨大山更是感念金珠的好。

    可惜，也只是感念而已，他对这四个孩子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做不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打扰几个孩子的安宁。

    再说金牛回到家，给金珠看了那两张粉票子之后，便说要去给大家买礼物。

    为了不扫他的兴，刘晟真的领着他去上街了，给大家一人买了一个卡通图案的水杯，骨质瓷的，还带盖带勺。

    金柳见他抱着六个水杯回来，连黎想的都买了，便跺着脚忿忿地说：“我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这样你们喝水的时候都能想起我来，想起这是我挣的第一份酬劳买的纪念品。”

    “金柳，现在送也来得及，不过就别买喝水的杯子了，换个花样，买饭碗吧，我们今天看见一套碗碟也比较有意思，也是卡通图案的，一个碗配一个小碟和一把勺子，金牛本来想买的，可惜一算钱不够，只好换了水杯。”刘晟笑着说。

    “大姐？”金柳眼巴巴地看向了金珠。

    “钱在你二姐手里。”金珠笑了。

    “好，现在就买去。大姐刚挣了五千块钱，算大姐送大家的。”金杨故意逗金柳说。

    “二姐，我也有钱的，用我自己的钱。”金柳当真了，上前搂住了金杨。

    “你二姐逗你玩呢，算你的，以后我们家吃饭用的碗是金柳送的，喝水的杯子是金牛送的，以后我们一家吃饭喝水的时候都想着你们两个，这总成了吧？”金珠笑着说。

    “那我们呢？”金杨一听有些着急了。

    原本这个家就是她和金牛的贡献小，现在金牛也开始挣钱了，她真的觉得有压力了。

    “这个暑假你陪金柳去拍戏不也挣了二千多块钱，我们的鞋子该换了，舍得吗？”金珠摸了摸她的头。

    金杨一下也就转过弯来了，是啊，这个家她也是不可或缺的，也是有贡献的。

    于是，金杨豪气地扬了扬手，“这有什么不舍得的？走，我给大家一人买一双鞋，反正大姐刚给了我五千块钱。”

    “也有我的？”刘晟开玩笑问。

    “有，见者有份，括弧，价位我说了算。”金杨狡黠地冲刘晟挑了挑眉。

    “成，我要求不高，五百块钱的就成。”

    金杨听了大眼一瞪，用手指着他，“这还叫不挑，我们都穿一二百块钱的。”

    “五百还叫挑，我给黎想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买一双两千块钱的。”

    刘晟说完真的作势要给黎想打电话，金杨见了忙拉住了他，“呵呵，五百就五百，这点小事就别麻烦阿想哥了。”

    “咦，这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找黎想要钱，你大姐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拦着我？”刘晟说完也故意逗起了金杨。

    “我阿想哥的钱不就是我大姐的？我大姐的不就是我们的？”金杨翻了个白眼。

    黎想跟金柳合作了三个广告挣了二十五万块钱，可黎想一分没要全给了金珠四个，不就是留着给金杨几个念书用吗？所以金杨自然要维护黎想的利益了。

    “还别说，黎想这点真是蛮叫人佩服的，一般人很难做到他这样。”刘晟由衷地赞了黎想一句。

    黎想对金钱的态度确实让刘晟钦佩，一个从小靠着外婆绣点花边拉扯大的没父没母的孤儿，手里有钱了不是想着怎么弥补自己曾经的亏欠或者是给自己留后路，而是想着要帮女朋友撑起一个家，一起养大女友的弟弟妹妹，这份胸怀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好了，走吧，今天我也放松放松，跟你们一起去逛逛，顺便看看书店有没有什么新书到了。”金珠不想继续黎想这个话题。

    想着他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唯一的一个亲人也撇下了他，金珠便觉得胸口酸涩酸涩的。

    谁知金珠几个刚出楼道门，杨宝田和王碧霞两口子来了，看到刘晟，王碧霞还特地打量了他一番。

    金珠猜到了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便把刘晟和金杨几个打发走了，自己领着这两人上了楼。

    来者都是客，更何况这两人都曾经有恩于金珠，金珠恭恭敬敬地给两人泡了一杯茶，拿了点水果，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金珠，我呢，这几年拿你也没当外人，虽然说比不上对自家的娃好，但我也是真心疼过你的，所以有什么话我就直接问了，婶子希望你也别瞒我。”王碧霞先开口了。

    “婶子有话尽管问。”

    “你跟杨琴到底因为什么闹别扭了？婶子知道你做事一向有分寸，肯定错在杨琴，可我们怎么问她她都不说，问杨静，杨静也不说，都快急死我们了。”

    原来，上次中秋节杨琴和杨静不肯拿那些排骨和肉来就已经引起了王碧霞的怀疑，因为高一那一年给杨琴带多少东西她都不嫌多，尤其是肉和排骨，是给多少拿多少，可那一次居然一点都没要。

    这次国庆节王碧霞又给杨琴准备了一块猪肉和一条三四斤的草鱼，还有不少蔬菜和大米，可杨琴只要了点蔬菜，别的死活不要，问急了，这才说她已经不在金珠家吃饭了，两人一开学就闹别扭了。

    王碧霞一听自是吓了一跳。金珠在镇里念书的这三年跟她走得还算近，所以对金珠的为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能让金珠这么决绝地跟杨琴闹掰了，两人之间的问题肯定不会小。

    联想到前段时间寨子里曾经有传闻，说是金珠脚踏两只船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小后生，有人说这话是从杨琴嘴里说出来的，王碧霞为此追问过杨琴，可杨琴不承认，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所以王碧霞这才放下店里的事情，跟着杨宝田一起来县城，想找金珠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求个情。

    “婶子，我和杨琴确实闹了点矛盾，至于什么矛盾，她不说，我也不好说。再说我现在在气头上，我说的话肯定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说的，对杨琴来说也不公平，所以，婶子也就别问了。以后，等我或者是她想明白了到底是谁的错，也许我们两个又会和好如初。”

    金珠不想伤了王碧霞，更何况，王碧霞一来就暗示她对金珠有恩，金珠还怎么说？

    她是能说你女儿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可那个男孩子骗她说喜欢我，所以你女儿嫉妒我？

    还是能说你女儿见我身边有黎想又霸着那个男孩子不放，所以看我不顺眼造谣说我脚踏两只船？

    或者是说你女儿看见我学习比她强多了，又能自己挣钱买得起房子，所以心理失衡了？

    这些理由哪条拿出来王碧霞都会不高兴的，谁家父母不护着自己的孩子？

    “金珠啊，婶子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别看杨琴比你大半岁，可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没心没肺的，说话也没个把门的，做事也是凭一股冲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是一点准也没有，也幸好这几年你在她身边，她才学得稍微稳重了些。她这点倒是不糊涂，不止一次地跟我们说，她怎么就没摊上一个你这样的好姐姐。这次你们两个闹掰了，我也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后悔了，我问了她半天，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话，说是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金珠，不说你宝田叔和你爸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就说你们两个也好了这么多年，你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我喊她来跟你道歉。”

    “是啊，金珠，小娃子哪有不吵架不做错事的，这次你就原谅她吧，她也知道错了，想跟你认个错，可一看你不搭理她，她也就不敢来找你了。”杨宝田开口了。

    事实上，金珠和杨琴两个的教室隔得不远，两人确有碰面的机会，刚开始的第一个星期看见金珠，杨琴都会上前说话，可是金珠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三两次之后杨琴也就死心了。

    “宝田叔，宝田婶，我说了，等以后我们想明白了到底是谁的错，说不定就会自己和好了，你们也别左一个错又一个道歉的，我自己做事也不是没有错的时候，好了，不说这些，难得宝田婶来一趟，吃了晚饭再走吧。”金珠站起来了。

    王碧霞看了杨宝田一眼，“今天就不了，我们还要去看看杨琴的班主任，问问她最近的学习情况，每次家长会都是你宝田叔来，问他老师说了些什么他只会说好，什么也记不住。”

    金珠一听苦笑一下，高一的几次家长会王碧霞都没舍得丢下店里的活来参加，今天却为了金珠特地跑了来，不就是为了逼她看在她的面上原谅杨琴吗？

    可金珠真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从金珠家出来，王碧霞叹了口气，“看来，杨琴这次真的伤了金珠的心，金珠这娃是个有主意的，不会轻易原谅杨琴的。”

    “要不跟大山说说？”杨宝田问。

    “找他事情会更坏。”王碧霞摇头。

    “那怎么办？杨琴本来还想住到金珠家去，她这次租的房子也蛮大的，杨琴住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琴早在放暑假回家的时候就跟她爸爸妈妈说了开学想住到金珠家，吃饭、学习、洗澡什么都方便了，她那次期末考试之所以考了年级第二十五名，就是因为最后一个星期在金珠家复习得好。

    杨宝田和王碧霞当然愿意自己女儿住到金珠家，不说别的，光吃饭就省多大麻烦。杨琴嘴刁，吃不惯食堂，金珠现在条件好了，也不肯亏待弟弟妹妹，听说每餐都有荤菜，吃得一点不比她家差，而且家里牛奶水果不断，连杨琴、杨静都跟着借了不少光。

    可是跟金珠闹掰的这一个月杨琴只好去吃食堂，一个月就瘦了五六斤，这做父母的看在眼里能不着急吗？

    “现在不是住进去的问题，是怎么让她们两个和好的问题。算了，等我们见过杨琴的班主任，再去找找杨静问问。”王碧霞也十分头疼。

    她虽然对金珠有过恩，可金珠也没亏待杨琴，养了杨琴一年，给金杨几个做衣服也会捎带着给杨琴做一份，真要说起来，还是杨琴占了金珠的便宜。

    所以她真的是不好意思再开口求金珠了，再说了，就算她这一次逼着金珠原谅了杨琴，可金珠心里不甘不愿的，还能对杨琴像先前一样好？

    金珠是在两天后知道王碧霞去找过杨静，不过杨静什么也没跟他们说。

    “金珠，你和杨琴，真的打算就这样不来往了吗？”

    杨琴也是见杨宝田和王碧霞为了说合两人大老远的从乡下跑了来，心下有些不忍。

    还有一点，杨静夹在杨琴和金珠之间也很为难，大家都是堂姐妹，又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因为一个男生闹掰了，她觉得很不值。

    见金珠没说话，杨静嘟囔了一句，“你说这刘晟也是的，干嘛非要骗杨琴说他喜欢你，直接说自己不喜欢杨琴不就算了？”

    谁知杨静的话刚说完，只见刘晟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杨静和金珠都认出来了，那个女孩子就是传说中的校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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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示好还是示威

﻿    看到刘晟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来，金珠和杨静都有些讶异，倒是刘晟大大方方地领着那个女孩子介绍给了金珠。

    女孩子叫顾盼盼，长得确实是人如其名，顾盼生辉，也是高二文科班的，不过不是实验班的，金珠以前也见过她，就是没说过话。

    刘晟这么高调地和顾盼盼走到一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因为两人也都是上善一中的名人，一个是校草，典型的高富帅，学习成绩又好，追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数；一个是校花，标准的白富美，能歌善舞的，追她的男生也是数不胜数。

    论理说，这样的两人在一起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问题是，这两人在大家的眼里平时是没什么交集的，而且这两人还都有一个共性，就是高傲，尤其是刘晟，一向是独来独往的，除了杨金珠，几乎没见他正眼看过谁。

    于是，一时之间，关于这两人的八卦满天飞，有人说这两人早就偷偷好上了，杨金珠不过是一个幌子；也有人说刘晟看不惯金珠脚踩两只船，所以把金珠甩了，找校花就是为了赌口气；还有人说，刘晟脚踩两只船，顾盼盼生气了，所以高调示爱想赶走杨金珠等等诸如此类的花边消息。

    不过相对于那些花边新闻，大家更好奇这两人究竟是谁追的谁，就连潘晓玮都不止一次跑来找金珠想要点独家新闻。

    可惜，金珠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瞎说，这是别人的事情。

    也不知是受到金珠闹掰的影响还是受到刘晟恋爱的影响，高二年级的第一次月考杨琴考砸了，退步到了全年级第六十多名，他们班主任正式警告了她。

    因为连着二次考试排名都在年级五十名之后的要从实验班退出来。

    刘晟的成绩倒是没受影响，他现在和西岳、潘晓玮飙上劲了，三个人都是年级前五名，据说吴露这次也进了年级前二十，所以杨琴受的打击不小。

    这些话是杨静特地告诉金珠的。

    金珠这次考试其实也不算很理想，她的数学没考好，最后一道大题完全不会做，倒数第二道大题只做对了第一问，前面的选择又错了两道，所以只拿了年级第二。

    故而，杨静说那些话的意思是想说和一下杨琴和金珠，别因为这点矛盾影响了两个人的前程，不值得，更何况杨琴这次真的知错了。

    金珠听了不置可否，杨琴的前程会不会受到影响她不清楚，但是她清楚，她的前程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因为黎想知道金珠这次数学考砸了之后忙不迭地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说是怪他没给金珠讲透彻，主动要求延长了每天的上线时间。

    月考结束后的这个周日，正好是金牛的九岁生日，刘晟早早就说了要给金牛买蛋糕，为此还特地地通知了西岳、潘晓玮以及石亮几个。

    刘晟是先斩后奏的，金珠知道后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告诉金杨和金柳多买点好菜。

    其实，高二开学后大家还没在一起聚过，因为这些人都知道杨琴和金珠闹掰了，谁也不好意思再提聚会的事情。

    这次听刘晟说要给金牛过生日，几个人都忙不迭地答应了，吃了金珠家这么多顿饭，给金牛过一个生日太应该了。

    更何况，这些人都心照不宣地指着这次聚会能把杨琴和金珠撮合好，因为这两人闹掰了，影响的是大家的心情和福利。

    所以这天下午，这些人早早就上门了，杨琴和杨静是跟着肖晓娟、田萍和石亮一起来的，说是来帮金珠做事。

    金珠其实猜到了杨琴会借着这个机会上门，说实话，这次刘晟这么大张旗鼓地要给金牛过生日跟金珠的意愿是相悖的，她并不想惊动大家，更不想给杨琴机会。

    所以她有些不太理解刘晟的用意。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既然杨琴上门来了，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她也拉不下脸来撵她走，

    只得悄悄嘱咐金杨几句，因为她知道金柳肯定不会去为难杨琴，而金牛又太小。

    可金珠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九岁孩子的智商，那天晚上杨淑玉跟黎想说的那些话金牛全都听懂了，且还明白这件事是因为杨琴引起的，所以他连带杨琴一起讨厌上了。

    故而当杨琴进门把手里的纸盒子递到金牛面前，笑着讨好他，说：“金牛，看杨琴姐给你买什么了，喏，遥控汽车，喜不喜欢？”

    谁知金牛根本没去接这盒子，而是半歪着脑袋翻了个白眼，“我都上四年级了，不玩遥控车。”

    “为什么呀？去年我看你还玩遥控飞机呢。”杨琴并不知金牛是讨厌她，还以为是真不喜欢这遥控汽车。

    因为她了解金珠，金珠就算是再不喜欢谁，一般也不会在背后说这人的坏话，而且她也不喜欢金杨几个说，她认为这样做很没教养。

    杨琴不止一次见过金珠这样教育金杨三个，当然也没少教育她，所以她见金牛拒绝她也没有多想，依旧笑呵呵地伸出手想拧拧金牛的小圆脸。

    可金牛并没有让她拧，在她伸手过来时便拍掉了杨琴的手，并往后退了几步，“去年是去年，去年你还没惹我大姐生气呢。”

    “金牛，我，我。。。”杨琴显然没想到金牛会给她难堪，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金牛。”金珠喊了他一句，并对他摇摇头。

    一旁的杨静忙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并把金牛拽到了自己身边，“金牛，这是杨静姐给你买的魔方，看看喜欢吗？”

    “谢谢杨静姐，喜欢。”金牛笑眯眯地从杨静手里接过了东西。

    石亮和肖晓娟几个见了，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摇摇头。

    原本这次来之前他们商量好了一块劝劝金珠，毕竟大家曾经在一个班里待过三年，关系都不错，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

    因为他们问过杨琴和杨静金珠到底因为什么生杨琴的气，可她们两个都不说具体原因，只说是闹了点小别扭。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小别扭，肯定是杨琴做了对不起金珠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连小小的金牛都知道为金珠抱不平。

    这让他们还怎么开口求情？

    “好了，你们坐吧，家里还有扑克牌，你们玩会牌吧。”金珠看出田萍和肖晓娟几个脸上的不自在，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

    “他们几个玩吧，我来帮你做事。”杨静卷起了袖子进了厨房。

    石亮怕杨琴尴尬，忙拉着她找扑克牌，几个人刚坐下来，有人敲门了。

    金牛冲过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刘晟，只是旁边多了一个顾盼盼。

    刘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线外套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一旁的顾盼则是一套白色的纯棉运动服，手里也拿着一个纸袋子，平日里看惯了大家校服，突然换了下风格，又是两个颜值这么高的俊男靓女站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哟，帅哥美女来了，还是情侣装呢。请进，请进。”石亮依旧是那马大哈的性格，没看出一旁的杨琴低着头正不自在。

    金牛本来正盯着顾盼盼研究，一听石亮说什么“情侣装”，小脸拧成了一团，“阿晟哥哥，你不做我的姐夫啦？”

    言语中似乎颇为失落。

    “笨蛋，姐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姐夫？”金杨没好气地走过来敲了下金牛的头。

    她口里的“姐”指的是杨琴，因为金牛以前当着大家的面说过刘晟和杨琴是一对，哪里知道一个夏天过去，金牛就已经改了主意，私下把刘晟配给了金柳。

    顾盼盼一听便知道有故事，看着刘晟，示意他解释一下。

    “小笨蛋，阿晟哥哥带这么漂亮的姐姐来给你过生日你还不知足？看到没，礼物都是双份。”

    刘晟说完把手里的蛋糕拎到了金牛面前晃了一下，见金牛没兴趣，便把蛋糕交给了金杨，然后从顾盼盼手里接过一个纸袋，“来，看看这漂亮姐姐买的衣服帅气不帅气。”

    金牛低头看着衣服，抿了抿嘴，金珠生怕他再说错话，忙笑着说：“金牛，你还没谢谢这位漂亮姐姐呢。”

    金牛听了抬起头看了眼金珠，虽然不太愿意，还是向顾盼盼道谢了。

    刘晟替金牛换上了新衣，是一套黄黑相间的运动服，金珠认得这个牌子，这套衣服应该要二百来块钱。

    “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就让你破费了。”虽然怀疑这衣服钱是刘晟出的，但是这情金珠得领顾盼盼的。

    “没关系，阿晟说他没少到你家来蹭饭，应该的。”顾盼盼俨然以刘晟的正牌女友自居了。

    “随便坐，这有水果，想吃点什么自己拿。”金珠笑笑。

    对方是第一次上门，自然要招呼周到一些。

    “金珠，没事的，你忙你的，我们想吃什么会自己动手，我还会跟你客气吗？”刘晟怕金珠和顾盼盼都不自在，打断了金珠的客套。

    金珠听了再次笑笑，对顾盼盼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刘晟见石亮在跟顾盼盼套近乎，便拍了拍金牛的头，“去，把iPad拿来，穿上你的新衣服拍给你阿想哥看看，告诉他阿晟哥哥今天又给你买蛋糕又买新衣服了，问问你阿想哥准备送你点什么，看看是阿晟哥哥好还是阿想哥好。”

    “阿想哥的礼物昨天就到了，阿想哥给我送了一个新的iPad2，里面有好多围棋大师的棋赛。”金牛得意地一笑。

    “我去，不带这样收买人心的，你明明是我的徒弟。”刘晟捏了捏金牛的小脸。

    “谁在收买人心？”西岳和潘晓玮进来了。

    “咦，怎么没关门？”金杨这才想起来，刚才大家只顾打量刘晟和顾盼盼，连门都没关。

    “我看看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刘晟见西岳和潘晓玮也都没空手，尤其是潘晓玮，抱了一个一米来长的大纸箱子

    “你还没说你输给谁了？”西岳饶有兴趣地问。

    “还能是谁？阿想哥呗。”金珠进厨房换下了金柳，金柳蹦着出来了。

    “金牛，你阿晟哥送你什么了？”潘晓玮聪明地不跟黎想比。

    “蛋糕，还有这衣服是那姐姐送的。”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得意地一笑，把手里大纸箱子放到了地上，“看姐姐送你的，这是一座航母模型，不过要自己去拼装，拼装好了可以当摆件也可以装上电池下水，怎么样，还是姐姐聪明，送的礼物有创意吧？”

    金牛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一看包装上的航母图案就喜欢上了，蹲下身子就要去拆包装，被潘晓玮拦住了，“拿回房间去，等你什么时候放假了再慢慢装，现在打开也看不出什么来，还容易把配件弄丢了。”

    金珠在里面听到动静走出来，“你们也不挣钱，都是学生，一个小孩子过生日这么破费我怎么过意得去？”

    “这还不简单，就当我提前预交的饭费，我也跟某人似的，下雨天来蹭个饭？”潘晓玮上前搂住了金珠，冲金珠眨眨眼。

    “什么某人，直接点名也没关系。首先声明，我可不是来白吃的，我来教金牛下围棋，金牛自己都说了，他这次能拿奖有我一半的功劳。”刘晟说。

    “这有什么，我也可以来教金柳弹古琴，我也学过几年古琴，可惜后来来这县城放弃了。”潘晓玮忙说。

    “真的，晓玮姐，你也会弹古琴？”金柳两眼放光地看着潘晓玮。

    “呵呵，就是好几年没摸琴了，不知道还记得吗？”潘晓玮原本是想逗逗刘晟，哪知金柳当了真，她可不好意思糊弄金柳。

    “我也学过几年古琴，能不能看看你的古琴？”顾盼盼忽然说道。

    “当然。”金柳把顾盼盼领进了她的屋子。

    顾盼盼坐了下来，伸出双手试了试，然后坐下来静心弹了一首《仙翁操》，这首曲子比较简单，是初学者基本都要学的，因为它融进了古琴的基本技法和音乐形式。

    金珠站在厨房门口听了下，觉得这顾盼盼的琴艺也不过如此，只学了个入门，糊弄一下外行还差不多，不过她这么着急表现自己到底是为了向刘晟示爱还是为了向自己或者是杨琴示威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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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受刺激了

﻿    金珠在厨房门口听了不到半分钟便转身进了厨房，因为不管是示爱还是示威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是沙发上坐着的杨琴见大家都走到了金柳的房门口去看顾盼盼弹琴，独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似乎不合适，只好起身走到了田萍和肖晓娟身边。

    刘晟见大家都去关注顾盼盼弹琴，就连金牛也丢下客厅的这堆礼物挤过去凑热闹了，刘晟见地上还放着那个航母模型，感觉蛮碍事的，便帮金牛抱起来送进了屋。

    金牛的屋子他不是第一次进来，可每次进来他都喜欢在屋里停留一会。

    虽然屋子里的家具比较简单，但是布置得还是有几分雅致，窗帘是淡蓝色的，上面有一朵朵的白云，跟金牛的床单被套是一个花色，靠窗的书桌上摆着一套笔墨纸砚和两个青花瓷的镇纸，旁边还有一个青花瓷的笔筒。

    地上有一个浅蓝色的塑料小方桌以及两个塑料小板凳，方桌上摆着围棋棋盘。

    床是靠墙摆着，靠床的那面墙上贴了好多幅字画，虽然笔体很稚嫩，只能算是涂鸦，但是看起来却很温暖，因为旁边每幅字画上都有红笔的评语，评语有的是一句鼓励的话，有的是一句玩笑话，还有的是搞笑的简笔画。

    这是刘晟最喜欢驻足的地方，每次看着看着嘴角就会不知不觉往上扯，这样的亲情任谁看了都会很羡慕，都会很想拥有。

    刘晟正搜寻有没有什么新添的字画时，只见西岳走进来把他拖了出去，“你这个人还真搞笑，你女朋友在这弹琴，你不在这好好听着，躲到金牛的房间做什么？”

    “我又不懂琴，你看我像是会听琴的人？”刘晟说完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杨琴的眼睛，杨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了身子。

    这时，顾盼盼也弹完了这首曲子，听见刘晟的话站了起来，见门口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笑吟吟地看着潘晓玮说：“你也来试试吧，我弹不好，瞎弹一下，连阿晟都不爱听。”

    “别，你要是瞎弹，我就是乱弹了，有你这样的朱玉在前，我还是别污了你们大家的耳朵。”潘晓玮忙不迭地摆手。

    “怕什么，一个瞎弹，一个乱弹，反正都是对着我们这些牛弹，我们也听不出好坏来的。”石亮笑着说。

    他确实是听不出好坏来，平时大家很少有机会听古琴，除了在电视里见过，现实生活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弹古琴，所以觉得有几分新奇。

    再说美人抚琴本就是一幅爽心悦目的好画面，琴好听不好听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把自己比作牛就算了，干嘛还要把这些人都比作牛？”西岳给了石亮的后背一下。

    因为他看出来顾盼盼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人家自己说瞎弹是谦虚，偏偏这个石亮看不出眉高眼低来，还真以为人家是瞎弹。

    可是他也不舍得贬低了潘晓玮，所以只好找了拿石亮做了炮灰。

    “到底是美女，我只听说听琴的，没见过看琴的，你们到底是看琴还是看美女啊？”金杨见人都挤在了门口，笑着打趣说。

    “可我还是喜欢看三姐弹琴。”金牛努了努嘴，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无遗憾地说。

    他是真的想让刘晟做他的三姐夫。

    “你个小笨蛋，你懂什么听琴？”金杨生怕金牛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忙敲了一下他的头。

    “我怎么不懂？大姐说了，弹琴和围棋和书法一样，练的是一种心境，练的时候心中不能有杂念，还有，不能有太强的好胜心，要，要，要。。。”后面的话金牛没记住，挠了挠头，看向了金柳。

    “要有一颗平和心。”金柳替他答了出来。

    “啧啧，你大姐说的不是练琴，是听禅。”见金牛好像没听懂听禅是什么意思，潘晓玮一屁股坐在了古琴前，用手指敲了敲古琴，“就是和尚敲木鱼打坐啦。”

    “晓玮姐姐，你别把我的古琴当木鱼啦。”金柳很爱惜她的古琴，见潘晓玮这么乱敲，脸都心疼得拧成一团了。

    “真小气，你以为我只会敲木鱼啊，姐姐我也会弹琴。”潘晓玮说完顺手拨了几下，她纯粹是瞎玩。

    “咦，金柳，你这古琴音质好像不错，花多少钱买的，不便宜吧？难怪你不舍得让我碰。”

    “一万多，我大姐挑的。”金柳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旁边的顾盼盼和杨琴等人都均暗自吃了一惊，不过个人的关注点略有不同。

    “你大姐会挑琴？”顾盼盼问。

    “金珠给你买这么贵的琴？”田萍和肖晓娟等人问，杨琴的眼睛也看向了金柳。

    这金柳学琴的费用就不便宜，还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琴，还有金牛也正式拜师学了围棋，听说金珠还嫌那个老师水平低，还想换一个好一点的老师。这两项加一起一年就得小一万块钱。

    还有这房子一年的租金也要一万块钱，生活费也得一万多，再加上学的费用以及别的开销，金珠家一年的支出少说也得三万多四万，这金珠敢这么花钱，这两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因为初中时金珠家是什么条件大家心里都有数，也就来县城这两年情况才开始好转的，可这好转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潘晓玮倒是知道她妈妈跟金珠合作过几次，不过具体挣了多少钱不清楚，因为李玉媛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怕她哪天一不小心说漏了给金珠带去麻烦，所以也没告诉她实话。

    不过潘晓玮也对金珠会挑古琴有些意外，只有会弹的内行专家才会挑琴吧，她可从没听说过金珠会弹琴的，“金珠，来，你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我不会的多了去，会的那几样你们也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了，准备吃蛋糕吧。”金珠听见动静走出来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金珠，我都羡慕死了你家阿想，你说我要是一个男的多好，我高低把你抢了来。”潘晓玮站起来跑到门口笑呵呵地抱住了金珠。

    “女的也没关系，女的也可以跟女的在一起的。”顾盼盼笑着起了句哄。

    “对哦，金珠，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女的跟女的？”金珠只知道有断袖一说，倒是从没听过女的可以跟女的还可以在一起。

    “打住，换个话题，这里还有小学生呢。”刘晟忙制止了这几人。

    因为他发现，没听懂的不止金珠一个。

    “也对，某人曾经说过，金珠就像水晶一样的干净透明，我还是不要污了金珠的耳朵。”潘晓玮松开了金珠。

    她是想试探一下，这顾盼盼和刘晟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总感觉这刘晟对顾盼盼并不怎么上心，可如果不上心的话为什么要带金珠身边来？这刘晟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且，她还发现今天的杨琴出奇的沉默，自从她进门之后，好像就没见杨琴开口说过一句话，这太不正常了，以前哪次聚会她不是最活跃的？尤其是喜欢跟刘晟掐架，可今天这两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

    “对对，我也记得，这话是刘晟说的，金珠过生日时，刘晟送了金珠一个水晶苹果。”石亮附和了潘晓玮一句，他这纯属下意识的行为，知道就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多想。

    “你还嫌不够乱？刚说过你不会说话就少开口。”西岳瞪了石亮一眼。

    “我又错了？明明是潘晓玮先说的，干嘛又怪我？”石亮摸了摸自己的头，嘟囔了一句。

    “你们两个这么一吵，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好玩的笑话。”肖晓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什么，什么笑话，快说。”潘晓玮一听眼睛亮了，上前搂住了肖晓娟。

    “我不敢说，我怕金珠打我。”肖晓娟瞥了金珠一眼。

    “我？跟我有关系？”金珠细想了一下，也想到了是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肖晓娟，“不准说，你要说了我跟你绝交。”

    谁知一旁的石亮突然又兴奋地插了一句嘴，“是不是金珠尿裤子那一次？”

    “啊，金珠尿过裤子？”潘晓玮喊了起来。

    “哎呀，也不是尿裤子，就是你们女生不是每个月都有一次的那个吗？那次。。。”石亮说到一半，西岳上前掐住了他。

    这下屋子里更乱了，金珠是干脆离开客厅躲进了厨房，她实在是没脸听下去了。

    而客厅里的顾盼盼和潘晓玮则一个劲地追问石亮和肖晓娟，尤其是见这事跟西岳还扯上了关系，就更好奇了。

    “石亮，你掂量掂量，金珠刚才说了，晓娟要是把这话说出来就要跟晓娟绝交，你要说了呢，金珠肯定也得跟你绝交。”西岳威胁他。

    “不至于吧，这才多大的事，这有什么。”石亮有些搞不懂了。

    不过联想到金珠跟杨琴确实绝交了，保不齐金珠也会真生他的气，石亮忙闭上了嘴。

    “真没劲，金珠很少有糗事，我特别好奇想听听。”潘晓玮噘起了嘴。

    “好了，摆蛋糕吧，你们吃不吃蛋糕？”金杨过来解围了。

    “对对对，摆蛋糕，吃蛋糕。”石亮生怕大家还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

    “石亮，你要不说的话，我跟你绝交。”潘晓玮也威胁起石亮。

    “干嘛总追着我，你家西岳也知道，你回头问他好了。”石亮的脑子总算聪明了一次。

    “什么话？哪只眼睛告诉你西岳是我家的？”潘晓玮脸红了，跟石亮吵起来。

    他们两个确实没正式在一起，谁也没捅开那层窗户纸，她知道西岳的目标是帝都大学，她也不敢松懈。

    “吵什么，我估计楼下都该听见你们闹腾了，一会该找你们来。”

    金杨的话刚说完，果然又有人敲门了。

    “不会吧，真找来了，我这什么乌鸦嘴？”金杨忙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怕什么，我去开门。”顾盼盼正好离门口近，她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人是田方舟。

    田方舟看见顾盼盼，还以为自己敲错了门，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的牌子，“没错啊，今天怎么多了一个新人？”

    顾盼盼没有见过田方舟，礼貌地笑了笑，“以后就认识了，我叫顾盼盼。”

    “方舟哥哥，是你呀。”金牛满脸是笑地扑了过来。

    还是方舟哥哥好，答应了做他的二姐夫。

    “金牛，方舟哥哥刚从帝都回来，这是你的礼物。”田方舟给金牛一个包装盒，里面是一块蓝色的迪斯尼电子表。

    “喜欢吗？”

    “喜欢，谢谢方舟哥哥。”这款礼物真的送到了金牛的心坎里，他现在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去学围棋，正好想要一块手表呢。

    “这不是资生堂的擦脸的吗？”顾盼盼看着田方舟手里的另一个纸袋问。

    这个擦脸的系列可不便宜，不说学生，整个县城都没几个人能用得起这么贵的护肤品。

    当然，也不是说绝对用不起，是不舍得用。

    “这个是阿想买给金珠的，我不懂。”田方舟把纸袋给了金杨。

    “金珠用这么贵的？这一套得两千多吧？”顾盼盼看了一眼刘晟，刘晟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她一眼。

    倒是田萍和肖晓娟几个听了十分羡慕，唯独杨琴听了心里太不是滋味。

    好几年了，金珠用的擦脸的一直是黎想给买的，越买越高档，黎想的衣服则一直是金珠在打理，当然也是越做越用心，两人之间的那份关爱就是一般的夫妻都比不上，她怎么会昏了头去怀疑金珠对黎想的感情呢？

    现在可好，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不光让刘晟瞧不起她，还失去了金珠这个好朋友。

    想到刘晟，杨琴看了一眼正巧笑嫣然地站在刘晟身边的顾盼盼。

    顾盼盼人长这么漂亮，歌也唱得不错，在全校的新年晚会上亮过相，杨琴早就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会弹古琴。

    相形之下，她杨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呢？

    还有金珠和潘晓玮，她又有什么比得过人家的？

    所以不管是黎想还是西岳还是刘晟，哪个她都要不起，这些人的目光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如果她早一天认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伤了金珠？是不是就不会在刘晟面前这么丢脸？是不是自己仍旧是那个洒脱的没心没肺的杨琴？

    杨琴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自惭，忽然一下推开大家跑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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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再逼

﻿    杨琴的举动吓到了田方舟，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会吧，我又没说什么，她跑什么？”

    “跟你没关系，我去看看她吧。”田萍想追出去。

    “算了，我想她这会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静一静。”金珠听到动静走出来了。

    她知道杨琴今天受的刺激不小，也明白了刘晟今天就是故意带着顾盼盼来气她的，所以这个时候的杨琴是绝对不希望身边有人的。

    “田方舟，你不是去杭州学画画了吗？怎么又跑到帝都去了。”金杨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换了一个话题。。

    “阿想给我在Q大美院找了个辅导老师。”

    “真的，那你可以考Q大美院了？”屋子里好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找了谁做辅导老师，将来考试的时候专业上肯定是要占点便宜的，当然，前提是文化课必须也得过。

    “可惜，人家看不上我，说我资质不行，勉强指点了我几下，但是不准说是他的学生。”

    说起这个田方舟就一脸的气愤，往沙发上一坐，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就咔咔咬起来，好像在咬什么泄愤。

    “噗嗤。”金杨一听这话乐了，“你资质本来就不行，有阿想哥在那摆着，那老师能看上你才怪呢。”

    “我也没指着他看上我，我有这个自知之明，就算是专业课能过，我文化课也够不上，我就是想考一个帝都的普通大学，阿想说让我去学什么室内设计，将来好找工作。”田方舟说完又掰了一根香蕉恨恨地咬了一口。

    “黎想是在照顾你，他学建筑设计，你学室内设计，他能给你介绍活，以后你自己开一家装修公司就好。”刘晟说。

    他父亲就是搞房地产的开发商，所以他对这一行比较熟悉。

    “我？我哪有那本事？不过跟在他后面总能混碗饭吃吧？”田方舟想到这些又开心起来。

    他确实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出来有份工作，能养得起家，别的，他没想过。

    “好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今天的主题是给我们的小金牛过生日。”西岳说。

    “对对。”石亮赶紧点头。

    到底是年轻，一说到吃，大家很快就忘了杨琴，嘻嘻哈哈地坐到餐桌旁。

    除了杨琴的那段小插曲，这顿饭还算是宾主尽欢，送大家离开的时候，金珠把杨静留了下来。

    她给杨琴留了一盒菜让杨静捎过去，她做不到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但是生活上还是能照顾她一二。

    杨静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端着饭盒走了。

    这次聚会之后，金珠没再张罗聚会了，因为西岳、潘晓玮和刘晟都忙了起来，每周下午的那半天休息时间他们两个都要去数学老师家上辅导课，备战明年的数学联赛。

    今年的数学联赛成绩很不理想，上善一中连个省级的参赛资格都没有拿到，徐校长把希望寄托了在西岳几个身上。

    金杨也忙，初三了，每周只休一天，每天回家都有做不完的卷子，家务活基本都推给了金柳和金牛。

    金柳和金牛也不轻松，上学，买菜做饭，收拾屋子，练琴、下围棋，金珠哪里好意思去加重他们的负担？

    她自己就更不必说了，除了正常的学习，她还要关注一下历届的新思路作文大赛，王能达让她早点做准备，选一个合适的题材。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气就凉了，树上的叶子也纷纷落了下来，金珠他们也迎来了第二次月考。

    这次月考金珠的数学有了进步，除了最后一道大题有两问没有答出来，前面的选择也只错了一道，所以她依旧是文科的年级第一。

    可惜，杨琴的成绩依旧不理想，排到了五十名之后，要降到普通班去，降之前，杨琴的班主任叫了家长，杨宝田和王碧霞两口子都来了。

    金珠原本是不知道他们要来的，谁知杨宝田和王碧霞从班主任老师那出来，又找上了她。

    这天正好是周六，是金珠他们大休的日子，可巧又是金柳的生日，偏偏刘晟也拎着个蛋糕来凑热闹了，金珠只好请他留下来吃一碗长寿面。

    故而，当杨宝田和王碧霞进来后又看见刘晟时，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喜。

    因为王碧霞已经猜到了就是这个小后生害得她女儿茶饭不思，害得她女儿跟金珠反目，害得她女儿成绩下降，要从实验班降到普通班了。

    刘晟很快感知到了对方的排斥，上次他们来他就已经从金杨三个的嘴里知道这两人是谁了，没想到这次又找上了金珠。

    他当然知道这次他们是因为什么来的，论理，他一个外人应该回避一下，可刘晟不是一般人，他连金珠家的那些正经极品亲戚都不怕，还会怕一个什么外三路的堂叔堂婶？

    所以刘晟依旧大大方方地坐在餐桌旁，跟着金牛学擀皮，金柳在包饺子。

    金珠是因为要和面做长寿面，想着今天有空，

    家里又有冰箱，便想多包出点饺子来冻着以备不时之需。

    杨宝田和王碧霞见家里这么多人，还有一个外人在，有些话就不好开口了。

    “怎么没见金杨？”王碧霞扫了一圈，见少了一个人，笑着问道。

    “她初三了，一周就休一天，今天不休。”金珠笑着给两位上茶了。

    “我发现每次来你们都喝这个菊花茶，有什么讲究吗？”王碧霞也是没话找话。

    “现在得近视眼的这么多，我听说菊花可以明目，也不知管用不管用，试着喝喝。”

    金珠的眼睛倒还好，没有近视，但是金杨的眼睛有点小近视了，金珠怕度数越来越深，上网咨询了一下，得知菊花茶可以防止眼睛疲劳，对恢复视力有好处，便开始给一家人喝上了。

    “难为你小小年纪，事事想得这么周全，听说你这次月考又是全年级第一，谁家有你这么一个女娃，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做爸妈的得省多少心。”依旧是王碧霞在说。

    她想到过金珠会发达，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刚四年的时间，金珠就从山沟里那个一贫如洗三餐不继的穷家走了出来，搬进了县城，听说还能买得起房子，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别说是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也很难办到，所以王碧霞不敢轻视，打起了精神想好好跟金珠谈谈。

    因为她想把杨琴托付给金珠，金珠心思正，会管教人，要不然也不会把底下的弟弟妹妹也都管教得这么出色。

    杨琴就不止一次感慨说，她要是有一个金珠这样的姐姐就好了，所以，为了女儿的前途，她只有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金珠从王碧霞的话里听出了点话音，笑了笑，“我们也是被逼出来的，我倒是想要一个好爸妈可以依靠，谁会放着省心不省，愿意去操心劳力的？”

    王碧霞没想到自己还开口就被金珠噎住了，这孩子是十六岁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机？

    王碧霞好容易来了，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唉，这人啊，到什么时候也还得自己有本事才好，爸妈也不能跟你一辈子不是？像你们几个，早早就自立了，这以后的前程呀，也不用操心了，多好。”

    “现在就说这些也太早了些，连大学还没进呢。再说了，即便进了大学，也不一定就有出息，还得看自己的悟性和运气，所以呀，我现在也不考虑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金珠说完，淡淡一笑，招呼对方喝茶。

    刚端起杯子，只见金牛走了过来，“大姐，三姐说，好容易今天有空，是不是多包点饺子冻起来，省得我们两个天天一大早起来又是买菜又是做早饭的，都忙不过来了。”

    王碧霞一听笑着问：“哟，金牛也会买菜做早饭了？”

    “可不是也要做事了，金杨明年要中考了，她想冲刺一下能不能考个好分数将来进实验班，所以现在的家务活基本都给了金柳和金牛，早起一般是金柳做早饭，金牛去买菜，没办法，等明年金杨念高一了就更忙不过来了。”金珠配合着金牛说道。

    她知道，金柳是没有这些小心眼的，多半是刘晟教金牛过来说的。

    不过也都是实话，别说她现在跟杨琴闹掰了，就算是没闹掰，她也没办法让杨琴和杨静住进来了。

    因为家里多两个人要多不少事，金柳和金牛还小，金珠哪里忍心去加重他们的负担？

    王碧霞听了金珠的话，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看了杨宝田一眼。

    男人的心思到底还是没有女人细，加上杨宝田又一直觉得跟杨大壮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多少又带点血缘关系，所以便开门见山地说：“金珠，叔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杨琴这段时间能不能在你家住着，你替叔好好管管她，你看，离高考也就一年半时间了，这一年半最关键了，能不能考一个好大学直接关系到她这一生，你们两个好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忍心因为这一年半毁了她这一辈子吧？”

    金珠没想到这两口子也会这么自私，说不失望是假的，原本，她对这两人还真是存了一份感激，不想让他们把话说出来，就是不想伤了彼此的颜面，可杨宝田竟然直接给金珠扣上了一顶大帽子，好像金珠不接受杨琴就是毁了杨琴的一生，这个责任金珠是绝对不会担的。

    “宝田叔，你也说了这一年多时间最关键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想要一个平和的生活环境；我家金杨还有半年就中考，也想要一个清净的学习环境；我家金柳和金牛，每天都要早早起来买菜做饭，所以他们也要一个安静的早睡环境。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这段时间我连金杨三个都没空管，都是金柳和金牛管着我，我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

    “可她们以前不。。。”杨宝田还想说什么被王碧霞拦住了。

    “算了，金珠已经把话说这么明白了，她也确实有难处，四个娃自己都顾不过来，我们也不能因为自己孩子就耽误了别人，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金珠，你主意多，来得又早，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王碧霞说。

    这话倒是还有几分诚意，金珠想了想，说：“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刚才宝田叔没有说完的话我也明白，高一那一年杨琴和杨静确实都在我这吃饭，不过那会她们没有住进来，而且那一年金杨也念初二，不像现在这么忙，所以现在让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管她们一日三餐是不可能的，最多我答应你们周六周日金柳和金牛休息的时候让她们过来吃两天饭。”

    金珠之所以退了一步，一方面是不想跟这两口子撕破脸，另一方面是因为杨静，杨琴不来，杨静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来，金珠知道她手头紧，每天在学校打饭都是捡最便宜的菜吃，总这么下去时间长了肯定吃不消。

    王碧霞听了这话低头沉思起来，这个结果距离她的要求差得太远，她的目标是让杨琴住进来，实在不行搭伙也将就，可一个星期才两天，明摆着金珠是勉强看在她的面上做出的退让，既然是退让，肯定会心不甘情不愿，杨琴即便是来了，金珠也未必会真心欢迎，杨琴也未必能开心，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金珠见王碧霞不说话，显然也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宝田叔，宝田婶，如果你们实在放心不下杨琴，婶子就过来租套房子陪读吧，反正这样的例子也很多，宝田叔也说了，这一年半很关键，有你们亲自陪着她肯定会好很多。”

    “这倒也是一个主意，我也不是没想过，可家里还有一个铺子，杨松也念初一了，我总不能把他丢下光顾着杨琴。”

    金珠一听便没接言了，杨琴是他们的女儿，该怎么做他们自有取舍，轮不到她一个外人置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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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闹大了

﻿    那天从金珠家离开，杨宝田夫妻两个说回家好好考虑，毕竟老家还有那么大一摊子事情，就是想来陪读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抽得出身的。

    不过这个学期还剩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希望金珠能看在他们的面上，周六周日让杨琴过来改善一下伙食，也算是认可了金珠的退让。

    其实，他们真正在乎的不是两三顿饭，而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杨琴和金珠修复关系，至于别的，就看杨琴自己的了。

    金珠答应了。

    金杨得知这件事后很不理解，连带金柳和金牛也对金珠不满意，还有一个不满意的人是刘晟，他和杨琴如今是相见如冰，杨琴过来吃饭，岂不会影响到他的胃口？

    金珠只得把自己的理由解释给大家听，得知其中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杨静，金杨三个便不吱声了，尤其是金杨，她曾经跟着杨静去卖了一个夏天的熟玉米，特别理解杨静的难处。

    许是王碧霞回家跟杨琴说了金珠的意思，所以周日下午杨琴和杨静从老家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不少菜来，且这一次是由杨宝田亲自送进门来的。

    彼时金珠和金杨正在厨房做饭，开着抽烟机，

    顾盼盼关上门在指点金柳弹琴，刘晟在和金牛下围棋，听到敲门声，刘晟去开的门，因为金牛的屋子离大门最近，且只有他的屋子能听见敲门声。

    杨宝田看见刘晟开门，本能地皱了皱眉，可刘晟不管这个，他站的是金珠家的地盘！

    其实，本来他今天应该在家陪着他奶奶的，可他猜到杨琴和杨静今天返校，肯定会来金珠家这边吃晚饭的，所以下午特地把他奶奶送到他父亲那边去了，然后又带着顾盼盼跑到金珠家来了，用他的话说，他要跟杨琴比谁的脸皮厚，看看谁能最先撑不住离开。

    金珠听了后是哭笑不得，有的时候感觉他蛮成熟的，至少比同龄的西岳、石亮几个要成熟多了，可有的时候说话做事仍是十分孩子气。

    比如说此时，刘晟开完门后也不招呼金珠，只对杨宝田和杨静点点头，转身便先回了屋，还是杨宝田几个进了客厅，金珠从厨房里看见了，这才知道家里来人了。

    杨宝田也看出刘晟是个不好惹的人，倒是也没去招惹他，更何况屋子里的顾盼盼和金柳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杨静怕杨宝田误会金珠，特地介绍了一下顾盼盼是跟刘晟来的。

    杨宝田得知刘晟有了女友，虽然有些不认可高中生早恋，不过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一来杨琴和金珠的心结应该好解一些了。

    可问题是，杨琴一看顾盼盼和刘晟在，她哪里好意思待下去？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回宿舍去洗澡，杨宝田不知内情，信以为真。

    原来王碧霞虽然猜到杨琴喜欢上了刘晟，可是却没有跟杨宝田说，男人的心毕竟粗一些，脾气也爆一些，王碧霞怕杨宝田知道了会申斥女儿一顿，到时只怕会适得其反，不但不能令杨琴收心反而令杨琴失了面子，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面皮薄的时候，万一因为这件事想不开破罐子破摔她可就没处后悔去。

    所以她只对杨宝田说是杨琴传了金珠的闲话才令两人生分了，故而杨宝田见到刘晟的第一眼是不喜，以为刘晟是真的缠上了金珠，后来见到顾盼盼，才知人家有了喜欢的对象，既然这样，杨琴跟金珠认个错，这事不就揭过去了？

    “金珠，叔知道你是个好娃子，叔也不多说了，以后杨琴就麻烦你多关照她一些了，叔先回家，有事给叔打电话。”

    放下东西，杨宝田就要跟杨琴一起离开，因为他还有几句话想叮嘱一下杨琴，另外，赶回镇里还要两三个小时，天黑不好走山路。

    金珠明白这一点，没有虚留他，只是笑着对杨琴和杨静说让她们一会过来吃晚饭。

    那天晚上，杨琴到底还是没来，杨静一个人来了，金珠依旧让她给杨琴送了一盒饭菜过去。

    也不知是抹不下面子见金珠还是抹不下面子见刘晟，周六周日杨琴也没好意思过来，杨静会在周日下午休息的时候过来，在金珠家吃顿饭，顺便给杨琴打包一份带走。

    这天，因为下雨，课间操取消了，金珠坐在教室跟肖晓娟还有其他的几位同学讨论造成《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和焦俊卿的爱情悲剧的缘由，李莹突然跑了来，说是杨琴、杨淑玉和顾盼盼吵起来了。

    金珠听了一愣，这三人也不在一个班，平时也没有交集，吵的是哪门子的架？

    金珠本不欲管这闲事，忽然想到杨琴和杨淑玉都是那种说话不过大脑的，指不定又会给她惹什么麻烦，于是忙站起来跟李莹跑了出去。

    原来，杨淑玉和黄子璇还有李莹三个去公厕，由于是雨天，路程不长，大家都不爱打伞，一般都是跑着进去跑着出来的，可巧黄子璇冲进去的时候就撞上了要出来的顾盼盼。

    原本这事也不大，道声歉也就过去了，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过。

    可惜，这次不知是不是黄子璇的动静太大还是顾盼盼比较娇气，有些不依不饶的，说是黄子璇把她的衣服弄脏了，一会她怎么去见刘晟。

    “神气什么呀？你以为刘晟喜欢的真的是你？人家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杨金珠。”黄子璇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早就看不惯顾盼盼的娇气和傲气了，尤其是跟刘晟好了之后，好像唯恐全校不知他们在早恋似的，也不知徐校长为什么不好好管管他们。

    “你乱讲，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谁不清楚杨金珠跟黎想是一对？”

    顾盼盼还记得那天田方舟拿来的纸袋，里面是黎想给金珠买的护肤品，顾盼盼后来拉着刘晟问了些金珠和黎想的事情，知道他们两个早就好上了。

    “那又怎么地？可人家刘晟照样喜欢她。你是没见到啊，那天我们在淑玉家的饭店里正好碰上刘晟跟杨金珠两个约会，刘晟对金珠那个好啊，看着金珠的眼神那个温柔，伺候金珠那个周到啊，亲自倒饮料亲自舀汤送到她面前，我问你，刘晟也这样对过你吗？”黄子璇说完故意冲顾盼盼做了怪脸。

    “你骗人，他们两个就是普通朋友。”

    “我没有骗你，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不信你问杨淑玉和李莹，就在杨淑玉家的饭店，当时我们三个都在场。”黄子璇拉着杨淑玉和李莹给她作证。

    顾盼盼听了看着杨淑玉和李莹，两人都点了点头。

    “还有啊，这不算什么，我听说刘晟曾亲口对杨琴说过，她喜欢的人就是杨金珠，为杨金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要不信啊，你去找杨琴对质啊。”黄子璇见杨淑玉和李莹帮她作证了，干脆再补了一刀。

    顾盼盼听了转身就往外跑，她当然知道杨琴在几班，所以直奔杨琴的教室去了。

    “你干嘛把杨琴扯进来？糟了，杨琴肯定又得怪我了。”杨淑玉不满地瞪了一眼黄子璇，她知道杨琴最近想跟金珠和好，这样一来，杨琴肯定会恨死她的。

    杨淑玉想到这，也从厕所出来也急急忙忙去找杨琴，黄子璇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就是故意的，想气气顾盼盼，杀杀顾盼盼的傲气。

    可李莹不赞成啊，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这样一来，杨琴肯定会生杨淑玉的气，杨淑玉也会责怪黄子璇，三个人以后还怎么相处？

    黄子璇听了李莹的分析，也意识到自己过了，忙拉着李莹也向杨琴所在的班级跑去，她们赶到的时候，顾盼盼和杨琴已经吵起来了。

    杨琴当然知道这些话是谁传出来，她只跟杨淑玉说过，不过这会的杨琴自然不会承认她说过这些话，否则丢的不光是金珠的脸，还有她自己的脸。

    杨琴不承认，顾盼盼自然要找黄子璇算账，黄子璇把事情推到杨淑玉那，杨淑玉里外不是人，只能是怪自己交友不慎。

    不过杨淑玉也不傻，她见杨琴不承认，她自然也不肯承认，于是，黄子璇成了造谣的人了。

    李莹见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只好去向金珠求救，金珠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杨淑玉黄子璇和顾盼盼吵架，黄子璇一口咬定就是听杨淑玉说的，杨淑玉就是不承认。

    “就算这件事杨淑玉不承认，那那天我们几个在杨淑玉家的饭店可是亲眼见到金珠和刘晟在约会的。”黄子璇只好把另一件事搬出来。

    “谁告诉你男同学和女同学就不能有正常的交往？我们那天是有事要说，所以约在了饭店人多的地方，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了？”金珠接过了黄子璇的话。

    “就是，也就你这思想不健康的人才会整天想着谁跟谁好了，谁跟谁分手了。”杨琴嘲讽了黄子璇一句。

    黄子璇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你思想健康，你思想健康你别暗恋刘晟啊，你不就是因为吃杨金珠的醋才跟杨金珠闹掰了吗？你这会又装什么清纯？”

    杨琴一听这些话自然清楚又是从杨淑玉嘴里说出来的，不由得恨恨地瞪了杨淑玉一眼，因为她把自己的心事只告诉了杨淑玉，可杨淑玉却没替她守住秘密。

    不过这会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得把眼前对付过去。

    “谁说我暗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暗恋他？”

    打死杨琴也不会承认自己暗恋刘晟，所以她扯着脖子跟黄子璇吵了起来，并且还上前推了黄子璇一下。

    黄子璇哪里会是甘心任她欺负的人，所以也推了一下杨琴，“你就是暗恋他，你就是暗恋他。”

    一来二往的，两个女孩子不顾形象地打了起来。

    “闭嘴，你们两个不嫌丢人，一会惊动了教务处你们都得挨处分。”金珠拉开了两人，只是两人还跟乌眼鸡似的瞪着对方。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那两次在杨金珠家你为什么要跑呢，原来是看见我去了待不下去了。哼，你还不肯承认自己暗恋阿晟？”顾盼盼把所有的事情串了起来。

    “顾盼盼，听我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不要轻易找人吵架，即便你吵赢了，其实也还是输了，因为你把颜面失了，白白给人当了看料和笑料。”

    金珠说完，没等顾盼盼回话，便看向了黄子璇，“还有你，黄子璇，不管我和杨琴还有刘晟以及顾盼盼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些事情都跟你无关，喜欢八卦没有错，但是到处去传播八卦就是你的不对了，因为你辜负了朋友对你的这份信任。如果不信任你，她又如何会把自己的秘密和你分享呢？所以，别为了逞一时之嘴快把自己的朋友推向别人。”

    黄子璇听了金珠的话有些脸红了，事实上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估计杨淑玉肯定恨死她了，两人肯定不能继续做朋友了。

    “对不起，杨金珠。”黄子璇跟金珠同学一年，对金珠的为人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金珠说完，听见上课铃响，又对顾盼盼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和刘晟就是朋友。”

    “我信你。”顾盼盼点点头。

    此时的她也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她没处理好，就像是金珠说的，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她都丢了自己的颜面，也丢了刘晟的脸。

    回到教室，上课的时候，杨淑玉偷偷给金珠传了一张纸条来，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金珠把纸条叠好放进了抽屉里，她接受了这声“谢谢”，但是不会接受杨淑玉，当然也不会接受杨琴。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琴更不好意思来见金珠了，听说，这几位当事人都被教务主任找去谈话了，至于教务主任为什么没找金珠，金珠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金珠这时也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金柳接到了省电视台的邀请让她去参加省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是一个独唱节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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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沉下去还是爬上来（二更，月票二百五十加更）

﻿    原来，金柳前几天去参加了乾东市的新年晚会，她在晚会上领唱了一首民谣，据说她天籁般的嗓子打动了好几位电视台的编导，于是，他们把她推荐给了省电视台。

    估计省电视台也是看到金柳这一年收获蛮多的，电视里她的广告就有三个在轮番放着，年初她参演的那部电视剧也比较火，还有金柳演唱的插曲在网络上的点击率也蛮高的，另外还有一部电影也上映了，虽然戏份不多，可好歹也是上过大屏幕了，所以便接受了她，破格给了她一个独唱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因为金柳本身的嗓音够条件。

    金珠知道这次机会对金柳十分难得，于是亲自填了一首关于亲情的歌词，灵感是来自几首古诗中关于春节团聚的描叙，曲子也是她根据前世的词律改编的，带一点古风，又不完全是古风，朗朗上口。

    可惜金珠不识简谱，不会谱曲，她只能是把调调哼出来，让金柳自己去谱曲，金柳跟着学校的音乐老师学会了识谱，一般的歌自己会看着谱子学唱。

    不过学唱跟谱曲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好在黎想长年吹口琴，他对简谱的认知比金柳强多了，于是，他听着金珠唱出的曲子把简谱写了出来，并在学校里找了个高手帮着校正了一下，这才把简谱发给了金柳。

    歌曲全了，服装又是一个问题。

    金珠纠结了一下，给李小莲打了个电话，她做不到拿她当妈妈来往，但是能帮到她还是想尽量帮她一下，就当是回报她十年的辛苦付出。

    李小莲接到电话自然欣喜异常，亲自给金柳设计了两款服装，把样品拿来给金珠看了看，金珠提出了点修改意见，李小莲又重新做了两套来。

    由于这次彩排要去省里，还要提前去根据歌曲的词意敲定伴舞的人数和编舞，所以金柳刚一考完就得奔赴省城，金珠和金杨放假都晚，又没法陪同，好在学校这边抽出了一位女音乐老师专门陪着金柳，金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金柳一走，金牛的心里也长草了，盼过年，盼黎想，盼杨大山。

    可惜，黎想要先去一趟杭州拍一组冬装的平面广告，而杨大山也告诉了金牛，孙小燕的父母刚刚带着金玉去了东莞，所以这个春节他们不回家了。

    金牛一听杨大山不回家很是有些失望，他还等着跟杨大山学学他去市里拿奖的过程呢，电话里说哪有当面说过瘾？

    金珠和金杨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开心，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回乡下过年了，不用去伺候孙小燕母女，也不用去看周水仙等人的脸色。

    此外，对金珠来说，杨大山不回家的另一个好处就是黎想可以跟他们在一起过年了。

    这是麻婆离开的第一个春节，在这万家团聚的时候，黎想一个人孤单单地守着一栋空荡荡的屋子，难免不会触景伤情，不会再次病倒，所以金珠想陪着他。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金珠出教室比平时晚了几分钟，因为肖晓娟拉着她问了几句古文注释。谁知她刚一从教室出来便发现门口的楼道里堆满了人，这些人热情地围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追问，问的问题也稀奇古怪，有的问Q大好不好，漂亮女孩多不多；有的问数学怎么学；有的问他是不是来接杨金珠的；还有的人问他早恋会不会影响学习等等。

    金珠一出来，人群中间的那个人一眼就看见了她，冲她点了点头，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杨金珠，自发地给他让了路。

    金珠的脸早就红了，这大庭广众的，用不了明天，大概全校的师生都会知道黎想来接她放学了。

    她微微拧了拧眉头，还没说什么，黎想便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下雨了，怕你着急跑回家，便找到这里来了。”

    原来黎想怕金珠挨浇，没在生活区门口等她，直接到了教学楼，可整栋教学楼有三个出口，他拿不准她会从哪个口出，便只能到教室来找她。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届的学弟学妹居然有这么多人认识他，他刚一露面大家就把他围住了，这下想低调也不行了。

    金珠扫了黎想一眼，见他手里只拿了一把长伞，便故意伸出手去，“伞呢？”

    黎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金珠的话，而是抬起头向大家摆摆手，“各位同学，早恋对学习肯定是有影响的，我和杨金珠同学不是恋人关系，我是她的家教老师。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你们还要考试呢。”

    “黎想，我也想你请做家教，开个价吧。”有女生喊道。

    “还有我。”一双手举起来了。

    “还有我。”又一双手举起来了。

    一时之间，至少有十来个女生高喊着要请黎想做家教，此外，还有五六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不好意思，我的精力有限，只能接这一份，多了就会顾不过来，还请大家另请高明吧。”黎想说完，见金珠自己不管他往前走了，忙一边跟大家挥手一边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追了过去。

    从三楼到一楼，金珠一直没敢回头，低着头往前冲，到出口时被大雨拦住了。

    追上来的黎想从金珠肩上解下书包，“跑什么，也不嫌累，都说蜗牛背了一个重壳就跑不动了，我看也不尽然，你背一个这么沉的书包不也能跑这么快？”

    “什么话？你把我比作了蜗牛？”金珠瞋了他一眼，趁他解书包的空档把伞接了过来，自己打开了伞，冲进了雨里。

    黎想笑了笑，拿着书包顶在头上跑进了金珠的伞里，“蜗牛有什么不好的？外面有一层壳，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说完，黎想把书包放到了背上，腾出手来接过金珠的伞，“真生气了？以后，我做你的壳吧。”

    “不要，我才不要做蜗牛呢。”金珠一想到那软软的爬行动物就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别再丢下我就行。”黎想伸出了另一只手，把金珠揽进了怀里。

    “别再丢下你，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金珠被他一揽，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有些僵硬了，脸也是热辣辣的，只得没话找话。

    “就是刚才啊，刚刚你不是丢下了我自己一个人拿着伞跑了？”黎想说完，见金珠低着头，知道她准是又害羞了，嘴角微微一笑，把下巴抵在了金珠的头发上蹭了蹭。

    “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正是下课的高峰，虽说是下雨天，大家都打着伞，路灯也不是很亮，可金珠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走，我们回家。”黎想很快放开了金珠，拥着金珠往前走。

    “回来干嘛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金珠问他。

    吃晚饭的时候黎想还没进门，也没给金珠打电话说他会今天到，想必是给金珠一个惊喜。

    只是他大概没想到，刚刚他这一举动，对金珠来说，惊吓绝对大于惊喜。

    上次黄子璇和顾盼盼吵架就把黎想带出来了，可毕竟是传闻，金珠不承认，黎想又已经毕业离开了，所以这个八卦传了两天就渐渐冷了下去，因为那个时候大部分同学的眼睛都放在了刘晟和顾盼盼身上。

    可这一次黎想亲自现身来接金珠就不一样了，这么多人亲眼见到了，金珠想不承认也难，偏两人还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其实，金珠也不是想否认黎想，她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想安静地念完这一年多高中。

    因为前段时间刘晟跟顾盼盼分手了，他觉得顾盼盼跑去找杨琴吵架是不自重的表现，而他讨厌无理取闹的女孩子，所以向顾盼盼提出了分手。

    据说顾盼盼一怒之下踹了刘晟几脚，当着大家的面说，是她踹的刘晟甩的刘晟。

    这事一传开来，自然又有人跟金珠联系起来，以为刘晟旧情难忘什么的，好在金珠的定力够足，那几天又忙着查资料准备金柳的歌词，所以对她个人来说，她并没怎么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每天该做什么仍是做什么，那些八卦的目光在她身上捕捉了好些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黎想这么一亮相，倒是给刘晟那边减轻了压力，至少他不会被人再当做朝三暮四的浪荡子，反而收获了不少同情，喜欢谁的女人不好，偏偏要喜欢黎想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黎想和金珠两个回到家，金杨和金牛两个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们，金牛特别奇怪地问了一句，“阿想哥，你去接我姐怎么接了这么久啊？我都要困了。”

    金牛说完还特地打了个呵欠配合，他跟黎想睡一张床，好容易把黎想盼回来了，谁知没说上几句话，黎想便去接金珠了，金牛当然不愿意一个人上床了，他还有一肚子的话等着黎想呢。

    金杨拍了下他的头，“笨蛋，下雨天肯定走得慢了些，没看阿想哥身上都湿了。”

    金珠其实在楼道里就发现黎想为了护着她自己挨浇了，联想到他上次的肺炎，忙把他推进了浴室去洗个热水澡。

    “阿想哥，你快点啊，我等你呢。”金牛喊了一句。

    “你快去睡吧，阿想哥还得帮大姐辅导功课呢。”

    金牛一听，小脸拧成一团，纠结了一会，还是大姐的功课重要，等明天早上起来，大姐去考试了，阿想哥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金牛从沙发上蹦下来，蹦着回屋了。

    金牛一走，金杨也回自己屋了，并体贴地把门关上了，因为她知道黎想跟金珠半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金珠只好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她倒是没打算再看什么书，考试前一天肯定是不能熬夜的，她只是在等黎想出来，然后她才可以进去洗漱。

    黎想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金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卷子的身影，见客厅里没有其他人，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抱住了她，把头埋在了金珠的肩窝里。

    这一刻，他才觉得心里充实了些。

    这半年来在外面，他一直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失了很大的一块，外婆的离开，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到这人世来就是一个令人生厌的讨债鬼，是一个灾星，先是舅舅，后是妈妈，现在又轮上外婆，这些人都是来向他还债的，债还完了，觉得黎想不需要他们了，便一个个离开了，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他欠的债怎么办?

    “金珠，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也带你给厄运？”

    听了这句话，金珠本想推开黎想的手停住了，她懂他话里的意思。

    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因为嫁给康王害康王新婚当日连洞房都没入便血溅华堂所以才以死谢罪，今天又轮到了黎想碰到了同样的难题。

    “阿想，你听我说，这是天意，外婆累了，这些年她早就累了，如果不是惦着你和你舅舅，估计她早就想走了。阿想，外婆就是放心不下你才撑了这么长时间，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她老人家，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会好好活着的，只是，我不想放开你，可我又怕自己会给你带来厄运，我的出生不仅仅是一个耻辱，更多的是一个灾难。”

    这半年来，黎想每每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自己这短短的十九年竟然带给了这么多人不幸，难免有些心灰意冷，不知何去何从。

    金珠已经是他最后的救赎，如果金珠因为他再有点什么不幸，那他真的是会活不下去的。

    可没有金珠，放弃金珠，他同样也活不下去。

    所以他纠结了。

    原本，这些话他不想现在跟金珠说，怕影响到金珠的学业，可他又怕正是因为他不说，才会影响到金珠的选择，带给金珠不幸。

    所以，现在的黎想就像是在冰水里泡着，是爬上来还是沉下去，就全靠金珠一句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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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私定终身

﻿    金珠对黎想而言是救赎， 其实，黎想对金珠而言又何尝不是？

    如果没有黎想，首先就没有金珠这一世的重生，那么金珠的魂魄也不知会在何处安放或者是飘荡；尔后，初到异世，懵懵懂懂的她带着三个弱小的弟弟妹妹讨生活，期间的艰辛也是可想而知的，是他一点一滴地带着她进入自己的角色，带着她融入这个世界，是他帮她撑起了这个家，也是他这几年不离不弃地守着她，温暖她。

    黎想就是这样走进了金珠的心。

    想明白这些，金珠伸手主动抱住了黎想，“阿想，我不是别人，我没法评判你对别人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清楚一点，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你对我而言，绝对不是耻辱，更不是灾难，而是福星，是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福星。”

    黎想听了金珠的话，把头抬起来，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好，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反悔。”

    “什么话，我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金珠记得他住院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说过梦到她离开，他一直不停在找她，还有刚刚不过她打着伞先走了一步，他也说别再把她丢下。

    这样的黎想让金珠看了生疼，她不觉把手伸向了他的脸，这张脸比起暑假时她送他上火车时似乎又瘦了些。

    黎想抓着金珠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以前从没这样患得患失过，以前的我很自信，觉得自己能给你幸福，能给外婆幸福，可外婆一走，我才知道，人的力量竟是那么渺小，世间的事情是绝对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我再也不怀疑自己了，你去洗漱吧，早点睡觉，明天要考试了，这次如果考不好，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黎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快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拉着金珠站起来，把她推进了浴室。

    金珠洗漱后回到卧室，黎想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进来了。

    “又给我买什么了？”

    “考试用得上的，来，试试看喜欢不喜欢。”黎想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是一对手表。

    金珠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是一对情侣表，不过什么牌子她就没看，看了也不认识。

    “这次去杭州拍广告，正好看到商场里搞活动，我就买了，想着你考试时没有一块表也不方便。”

    “其实也没多大用，教室里有大钟的。”

    “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听话，来，我帮你戴上试试，看看用不用调表带。”

    黎想说完，取出女表，握住金珠的手腕帮她戴上，戴好之后，再拿着金珠的手腕看了又看，“还行，蛮合适的。”

    金珠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不过是一块表，还能有什么合适不合适？”

    “当然有了，这可是我精心挑了好久的，喜欢吗？”

    金珠抬起手腕看了看，小小的一块椭圆型的表壳，表带是白色窄皮质的，倒是也不扎眼，“喜欢，不错。”

    “喜欢就好，睡觉时记得摘下来。”黎想一边说一边替金珠摘下了手表，放到了金珠的书桌上，“好了，我不打扰你了，睡觉吧，晚安。”

    黎想说完，飞快地在金珠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把门关好后突然又打开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正低头摸着自己脸发呆的金珠哪里知道他又推开了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他说了什么。

    黎想难得见到金珠有如此呆萌的时候，再次走了进来，拿开她的手，这次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笑着问：“珠珠，明天早上吃什么？”

    “吃，吃炒粉吧。”说完，金珠意识到不对，“你刚叫我什么？”

    “珠珠啊，你刚刚的样子呆萌呆萌的，特别可爱，真的像一只小猪猪。”黎想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刚刚那一瞬间，他也不知怎么就脱口喊出了“珠珠”两个字，当然是金珠的珠，因为从此之后，她就是他心里最珍贵的珠宝，没有之一。

    “好了，我要睡觉了。”金珠真的不好意思见他了，忙把他推了出去。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这种体验，有点甜蜜，有点羞涩，有点慌乱，有点害怕，还有一点困惑。

    她不清楚这是不是《诗经》里歌颂的爱情，但是她清楚这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私相授受，是私定终身。

    可这是一个讲究婚姻自主恋爱自由的时代，也就是说，这个时空的婚姻完全不用受外界的干扰，完全可以由自己说了算。

    黎想是一个孤儿，而她也相当于是一个孤儿，那么，他们两个的姻缘应该也可以自己说了算吧？他们两个，能有未来吧？

    胡思乱想的金珠压根静不下心来睡觉，于是，她只好盘腿坐在了床上，用前世父亲教给她的法子打坐，不一会，她便清空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困意来临时躺进了被窝。

    第二天一早，金珠刚进教室，就被好几个女生围住了，这几个人昨天走得早，没看到黎想，问黎想今天还会不会来接她，问黎想是不是真的是像广告里那么帅，问黎想的身高有多少，喜欢什么颜色等等。

    金珠瞥了一眼正低头坐在座位上看书实则竖起耳朵听的杨淑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清楚到底是生活中的他帅还是电视里的他更帅，因为我很少看电视；还有，我不知道他的身高有多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不过，我很好奇，还有十几分钟就该考试了，你们居然有闲心关心这些，难道你们都不紧张了吗？”

    “当然紧张，正因为紧张才想八卦一下放松放松，杨金珠，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有人上前挽起了金珠的胳膊。

    金珠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再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清楚，不是不配合你们。”

    事实上，金珠确实回答不出来。

    “那就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两个谁追的谁，第一次打啵是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我们两个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昨天大家都听到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了，我该去准备考试了。”金珠说完瞅了空跑到了自己座位上，提问的人还没怎么着，她这个被问的人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坐在位置上的金珠为了能集中精力考试，双手合掌闭目养了会神，这才把这些杂念赶走。

    交完卷子，金珠去找杨静，黎想回来了，有人做饭，她想喊杨静过去吃饭。

    谁知金珠找了一圈没找到杨静倒是碰上了顾盼盼，顾盼盼已经听说黎想昨晚造成的轰动了，对金珠笑笑，“不知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传说中的男神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你来，不过他不是男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生。”

    “我很好奇，在你眼里，他跟刘晟到底谁更优秀？”

    “谁更优秀？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是定位不同。”金珠说完转身想走。

    她没有必要跟一个外人来分享自己的交友心得，顾盼盼已经是刘晟的过去式了，那么对金珠而言也就是外人了。

    “你很聪明，能不能问问，如果你先遇到的是刘晟，你会不会接受他？”

    金珠听了回头一笑，“我从不去纠结那些不存在的如果，我只知道把握当下。”

    金珠说完，只见杨静跑了来，原来她去如厕了。

    得知金珠是来喊她吃饭的，“阿想回来了吧？我早上也听说了，要不，我去招呼一声杨琴？”

    杨静也是为难，上次大闹一场，杨琴和杨淑玉彻底掰了，杨琴的名声也传了出去，说她暗恋刘晟，说她毁谤金珠，说她忘恩负义等等，所以这段时间杨琴的日子也蛮难过的，加上她又刚从实验班降到了快班，心理本就有落差，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唯有杨静还对她如故，所以这些天她都是跟杨静待着。

    “如果她愿意来，我没意见。”

    不过就是两顿饭，金珠倒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你跟我一起去喊她好不好？”杨静担心杨琴抹不下面子。

    “不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金杨虽然考完了，可她还在补课，阿想一个人我怕他忙不过来。”

    其实，金珠是舍不得让黎想做这些粗活，既然两个人已经私定了终身，金珠自然要拿他当未来的夫君看待，做不到君子远庖厨，可也不忍以这些家务琐事禁锢了他。

    当然，金珠也确实不愿意去喊杨琴，因为她这一去杨琴肯定以为金珠是原谅了她，而事实上金珠并没有原谅她，又何必委屈了自己给对方一种错觉呢？

    在金珠看来，吃饭跟和好完全是两个概念，同意杨琴来吃饭是看在她父母和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跟杨琴是一个什么人无关，而选择谁做朋友首要的一条就是对方的人品了。

    杨静一听也知道不能勉强，苦笑着答应了一个“好”。

    不过杨琴到底还是没好意思来见金珠，也没好意思再来吃黎想做的饭，她怕黎想问她为什么要伤害金珠，她回答不出来。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考完这天，顾盼盼来找金珠了，她说想去认识一下黎想。

    金珠只得带着她往家走去，谁叫她答应了人家？

    两人刚到楼上，潘晓玮和西岳追来了，他们也是来找金珠的，说是要去看望黎想，顺便蹭顿饭。

    “什么意思？她怎么也跟着？”潘晓玮拉着金珠到一旁低声问。

    “没什么，她说想认识一下黎想。”

    “该不会是想使用美人计把黎想抢走吧？”

    金珠听了拍了下她的头，“电视剧看多了吧？”

    潘晓玮摸了摸自己的头，刚要翻个白眼，只见顾盼盼看着她抿嘴一笑，“女孩子翻白眼不好看，金珠没对你说过吗？”

    “说过，可是我觉得你翻白眼很好看的，这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做什么都好看。”潘晓玮没心没肺地夸了一句。

    “那也要在什么人眼里。”顾盼盼的脸瞬间拉长了。

    “又说错了话，我发现你的智商怎么跟石亮越来越近了。”西岳也拍了下潘晓玮的头。

    “什么话？你这是对我的侮辱和歧视？”潘晓玮不爱听了，追着西岳要打。

    顾盼盼看着这两人你追我赶的，很是羡慕他们的随性。

    “走吧，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无需羡慕别人，因为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他们羡慕的对象。”

    “金珠，我发现你讲的话都很有哲理，我也

    特别想交你这个朋友，可就是怕你不喜欢我。”

    金珠笑了笑，“走吧，刚说了不要羡慕别人，你又羡慕我了？”

    顾盼盼的性格她确实也很难喜欢，太掐尖要强，也太自我了。

    金珠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刘晟正抱电脑跟黎想坐在沙发上，两人的头挨得很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脸的开心。

    “咦，刘晟，你怎么还跑到我们前面来了？是不是知道我们会带给你惊喜啊？”潘晓玮笑着把顾盼盼推了过去。

    刘晟见了顾盼盼，真的以为她是追着他来的，脸一黑，刚要开口，被金珠拦住了。

    “刘晟，顾盼盼是来见黎想的，她说想认识一下传说中的男神。”金珠难得开了句玩笑。

    此时黎想已经站了起来，本来是要跟潘晓玮和西岳打招呼的，听了金珠的话，先看向了顾盼盼，微笑着点点头，“你好，我是黎想，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什么男神，就是一个普通的男生。”

    黎想说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

    “不不，你比我想象的还帅气，我从没有想到一个男生戴着围裙也会这么帅气，真的。”顾盼盼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

    “喂，打住，那个已经名草有主了，这个你还可以染指一下。”潘晓玮伸出手把顾盼盼的脸搬向了刘晟。

    “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没想染指，黎想，我看过你的好几个广告，我觉得最搞笑就是那个猪饲料广告，太萌了，我能不能跟你合一张影？”顾盼盼拿出了手机。

    黎想笑了笑，刚要开口，又有人敲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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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还是不甘心

﻿    这次来的是杨静和杨琴。

    原来，杨静是拉着杨琴来道歉的，想趁着黎想在，正式向黎想和金珠说声对不起，如果金珠能原谅杨琴，两人能和好如初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原谅，那杨琴也就彻底死心了，打算就此丢开手，一心一意好念书。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金珠家里会有这么多人，尤其是刘晟和顾盼盼两个都在，道歉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了。

    “进来吧。”金珠猜到了杨琴的来意，虽然不想接受杨琴的道歉，可她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杨琴没脸。

    “真是巧，都知道赶着饭点来，黎想，你打算给我们做点什么好吃的？”潘晓玮笑着帮杨琴解了下围。

    黎想听了这话抱歉似的看了金珠一眼，他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金珠也没告诉他多预备一点饭菜，所以他有些担心饭菜不够吃。

    金珠也明白他的意思，刚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楼道里又来传来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石亮、田萍和肖晓娟三个同样是不请自到了。“怎么样？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我们几个去找杨琴和杨静，一看她们没在，便猜到了在你家，金珠，晚上吃什么，我可是刚考完，一个月没见荤腥了。”石亮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晚上吃。。。”

    金珠的话没说完，黎想拉过她，抢着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样吧，我请大家去饭店吃。”

    黎想看了一眼人数，多了八个计划外的，又是刚考完的饿狼，家里的饭菜是百分百不够吃的。

    “好啊，吃完饭，我们还唱歌去。”潘晓玮说。

    “我没意见，吃饭黎想请了，唱歌我们AA吧。”顾盼盼先提了出来。

    她也听说过上次金珠他们几个去歌厅唱歌最后一结账钱不够的笑话，大家都是学生，身上不会有太多钱，她怕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哦了，就这么定，我本来也是想喊金珠和黎想去唱歌的，我听说某人的口琴吹的是一级棒，就是不知歌唱得如何。”潘晓玮说完冲金珠眨眨眼。

    金珠看了看黎想，黎想摸了摸她的头，“刚考完，去放松放松吧。”

    他知道金珠的朋友不多，平日里不是忙着念书就是忙着挣钱，生活圈子很小，所以造成她的性格太过保守和拘谨。

    当然，这种保守和拘谨对黎想而言是相当珍贵的品质，说明金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可人一辈子需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需要友情需要朋友需要交际，毕竟金珠将来还是要走向社会的，她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更不应该被禁锢。所以黎想才会鼓励她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金珠见大家都没反对，只好交代金杨和金牛几句，跟着大家出了门。

    这次依然是去学校对面的餐馆，黎想在那里打过工，跟老板相熟，要了一个大包间，落座的时候，金珠自然是坐在了黎想的旁边，另一边是潘晓玮，顾盼盼本来是想坐在黎想身边的，谁知刘晟一屁股先坐了下去。

    “刘晟，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要跟黎想抢金珠，倒像是要跟金珠抢黎想？刚才我们进去时你们两个就坐在沙发上好亲密，说，你们两个是不是cp。”潘晓玮的眼睛在黎想和刘晟之间溜来溜去。

    她初中时就看过不少岛国漫画，算得上是个小腐女，可惜，那会她身边没有看得顺眼的可以YY的对象，这会见到刘晟和黎想，突然唤起了她的记忆。

    “c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黎想抢金珠了？我们那是有正事，正事，懂不懂？”刘晟给了潘晓玮一个白眼。

    “正事，哦，正事。”潘晓玮说完瞅着两人偷笑。

    “哎哟，晓玮，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好邪恶。”顾盼盼也没少看那种漫画，听了潘晓玮的话，也想起来刚才进门时的情形，这会又见刘晟跟她抢位置，她立马就配合上了。

    “你们女生脑子里成天装什么？”西岳敲了下潘晓玮的头。

    “你才知道这女人不靠谱，她还威胁我让我告诉她金珠的糗事，我不说，她就说我成天跟在你后面，准是喜欢你了。”石亮抱怨说。

    金珠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潘晓玮，这都什么跟什么？

    “宝贝，你别生我的气，我就是好奇，我发誓，我谁也没告诉。”潘晓玮忙讨好地给金珠递过来一张纸巾。

    “宝贝？别告诉我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金珠。”肖晓娟笑着起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肖想金珠不是一天两天了，会做饭，会做漂亮衣服，人又温顺，黎想，要不我跟你商量一下，你跟刘晟凑一对，金珠留给我算了。”

    潘晓玮从来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话也不怎么过大脑，加上今天的气氛也有些怪怪的，杨琴一直低着头，刘晟一直黑着脸，顾盼盼也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所以她更要耍宝搞怪了。

    “金珠，以后跟晓玮绝交了吧，这人会把你带坏的。”黎想笑着说。

    “同意，简直不能再同意，西岳，你也跟你家晓玮划清界限，别被她带坏了。”石亮举手说。

    “什么话？你该不是真的喜欢我家西岳了吧？”潘晓玮把装筷子的小塑料袋卷起来扔向了石亮。

    “唉，某人可是说真话了，你家西岳，你们两个这回真的好了？说，什么时候请客？”田萍抓住了潘晓玮的语病。

    “没，没，我可没说什么。”潘晓玮的脸红了，忙低下头了。

    金珠一看西岳的脸也红了，两人都不自在地拧了过去，看来，这两人确实在一起了。

    因为以前大家也开过这种玩笑，“你家西岳”“你家晓玮”的，两人都会申辩几句，这次两人不但没申辩，反而都脸红了，金珠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也瞒着我们早恋了？”石亮显然也对这个消息比较意外。

    “谁说我们早恋了？我们就是比普通同学关系近一些，互相总在一起探讨学习，就像黎想说的，他就是金珠的家教老师，西岳也是我的辅导老师。”潘晓玮抬起了头反驳。

    她也是忽然想到了黎想那天晚上说的话，黎想都不承认早恋，她为什么要承认？再说了，本来他们两个在一起说的最多的也是学习。

    “哦，我懂了，这年头流行找家教，我也想找一个好家教。”顾盼盼说完自己抿嘴一笑。

    “这不有现成的？”潘晓玮努努嘴。

    其实，她觉得刘晟跟顾盼盼在一起也不错，主要是她想看刘晟能不能低头跟顾盼盼认错。

    当然，别人是不了解她这种恶趣味，否则的话，肯定是要嘲笑她的。

    “好了，上菜来了，你们喝什么自便。”黎想打了个岔，他知道刘晟肯定不想跟顾盼盼复合，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众人见上菜了，屋子里的温度也上来了，纷纷站起来把外套脱了，金珠犹豫了一下，也入乡随俗了，因为穿着棉袄确实不方便夹菜。

    潘晓玮眼尖，一眼看见金珠手腕上多了块表，再一瞄，黎想的手上也有一款同样的，笑着问：“好啊，你们两个连情侣表都戴上了，还说什么家教老师，你家黎想太鬼了。”

    彼时黎想正在给大家倒酒，可巧轮到了顾盼盼，顾盼盼特地看了一眼黎想的手表，登时张大了嘴巴，“不会吧，黎想，你，你们两个的表是浪琴的？”

    “啊？浪琴的？我看看，听说这表要上万块钱一只。”潘晓玮喊了出来。

    她也是太惊讶了，哪有高中生戴这么贵的表？她父母才戴这种手表。

    金珠自然也是惊讶，她要知道这表这么贵肯定就不戴了。

    “金珠，还是你家黎想对你好，这擦脸的是两千多块钱一套的，戴的手表也是上万的，我们是没法比的了。”顾盼盼故意把话说出来，她就是想刺激一下刘晟。

    她相信金珠对刘晟没什么想法，但是不相信刘晟对金珠没什么想法，如果不把刘晟心里的那根刺拔出来，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刘晟和好。

    只是顾盼盼没刺激到刘晟，倒是刺激到了杨琴。

    杨琴听了这话，幽怨地看了金珠一眼，本来她是想来跟金珠道歉的，可听了这些话又有点心理不平衡了。

    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想当初他们几个都是杨家寨出来的，杨琴家的经济条件最好，学习也最好，那个时候都是她帮助金珠。

    一年后，金珠家的状况就慢慢好转起来，靠着写文章挣了不少钱，也有了点名气，不过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再后来，金珠有了黎想，她们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小了，甚至开始超过她了。尤其是黎想拿到了数学联赛的冠军之后，手里有了奖金，便开始宠金珠了，先是笔袋，洗头的，擦脸的，东西是越买越多，越买越高档，以至于金珠初中毕业时，黎想竟然送了她一台二千多块的iPad！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羡慕起金珠了。

    进了高中后更不用说了，黎想手里有钱了，只要金珠想要的能用得上的，不用金珠开口，黎想就会送到她面前，比如二千多的护肤品，比如五千块钱的电脑。

    这还不是全部。

    这个时候的金珠也已经开始展露头角，尤其是分了文理科之后，没有了物理和化学的拖累，金珠的成绩一下就名列前茅了，再加上汉字听写大赛给金珠带来的名和利，突然之间，金珠便成了她要仰慕的对象。

    偏偏这个时候刘晟插进来了，成了她和金珠之间的导火索，要不然，杨琴可能不会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对金珠有了这么严重的妒忌之心。

    到底是差哪里了呢？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说金珠好，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说金珠待人真诚热心，明明她杨琴待人也很真诚很热心的啊！

    最让杨琴接受不了的是，自从她和金珠闹掰之后，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当，被刘晟羞辱了不算，还被顾盼盼羞辱，最后跟杨淑玉也反目，更悲催的是，她居然从实验班降到了普通班！

    她已经够惨了，金珠为什么还要生她的气呢？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她吗？

    杨琴的脸上闪烁不定的表情落到了黎想的眼里，给大家倒完酒和饮料之后，他举起了杯子，“今天这顿饭的主题只有一个，感谢你们这几年陪在金珠的身边，给金珠带来了很多快乐。朋友的定义分好多种，有两肋插刀的，有雪中送炭的，有锦上添花的，有患难与共的，还有情同手足的等等。当然，人与人之间交往不可能都是这么和谐这么顺心，朋友之间有点摩擦有点误会有点吵闹也是正常的。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希望你们不要伤害金珠，哪怕做不成朋友，也请不要伤害她。”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肯定是冲杨琴说的，众人瞄了她一眼，只见她正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端着杯子的手捏得很紧，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就在大家以为杨琴会先道歉的时候，顾盼盼举起了杯子回应，“黎想，金珠，我先向你们认个错，我不该听了别人的传闻去找杨琴对质，更不该怀疑金珠和刘晟的友情，这杯酒我先干了。”

    “没什么，谁还能不犯点错？以后尽量能多为我家金珠考虑一下就好了。”黎想也很给面地干了。

    “阿想哥，金珠，我也敬你们，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气糊涂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伤害了金珠，对不起。金珠，我们两个好了这么多年，用阿想哥的话说，我也算是给你雪中送过炭，为你两肋插过刀，和你患难与过共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这半年我心里也十分难受。”

    杨琴最初听了黎想的话本想是拂袖而去的，可她又不舍得这个机会，怕她一走以后跟金珠就真的形同陌路，正纠结时，没想到顾盼盼站起来先道歉了。

    这下倒是给了杨琴一个台阶下，也给她提了一个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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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醉话

﻿    因为上次顾盼盼找杨琴吵架，已经把杨琴和刘晟的那点事宣扬开了，关于她和刘晟以及金珠的版本也有了好几个，无非就是杨琴暗恋刘晟倒追刘晟不成迁怒于杨金珠，杨金珠一怒之下斩断了和杨琴之间的姐妹情谊等等，热闹得堪比。

    在座的人除了黎想谁没听说过那些传闻？所以杨琴也没什么好隐瞒大家的，反正要丢脸早就丢过了，所以干脆趁这个机会也站起来跟金珠认了个错。

    金珠一听她说的都是她曾经对金珠的好，却绝口不提金珠曾经为她做的事情，可见她心里还是不甘心的，这让金珠如何原谅她？

    黎想当然也听出了杨琴话里的意思，抢在金珠前面说：“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寨子里出来的，也别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朋友之间就是这样，合得来就多处处，合不来就少往一起凑。”

    他也不希望金珠原谅杨琴，但是他也知道金珠顾虑很多，所以怕她为难，由他开口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也算是顾全到了杨琴的面子，至于杨琴能不能听懂，能不能领情，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而他刚才之所以对顾盼盼更大度些则是因为金珠跟她不是朋友，自然也就不用这么苛刻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出来吃饭，就说点高兴的事。”金珠把话岔过去了。

    “对了，来喝酒，杨琴，你的酒量不错，今天我们还来拼酒，他们男生多了一个黎想，女生我们这边多了一个盼盼，盼盼，你行不行啊？”潘晓玮问。

    “肯定不会比金珠差就是了，真丢我们苗家女子的脸。”顾盼盼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同时斜了金珠一眼，因为满桌子的女生就金珠一个喝酸奶的。

    说实话，金珠并不清楚这一世的自己究竟有没有酒量，她只是尊重上一世母亲的教导，女孩子在外面绝对不能喝酒，出了丑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黎想也不希望金珠喝酒，他喜欢看金珠像个大家闺秀似的稳稳当当地坐着吃饭，每次看着他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仿佛金珠天生就是一个贵族，一个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贵族。

    他不清楚金珠为什么会给他这种感觉，不过他却因此暗自下定决心要向这个目标努力，一定要给金珠一份衣食无忧的生活。

    “喂喂，你家金珠就在你身边坐着，用这么深情地看着吗？没听见我跟你说话？”潘晓玮见黎想看着金珠的眼神都能拧出水来，故意用筷子敲了一下黎想的碗。

    “啊，说什么？”黎想刚才确实看着金珠失神了，没听见潘晓玮说什么。

    “黎想，你这么无视我，你会后悔的，你等着，盼盼，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潘晓玮说完冲顾盼盼眨了眨眼。

    “我来，我先敬黎想，我心目中的男神。”顾盼盼端起了酒杯敬黎想。

    “大家一起来吧。”黎想也不傻，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来者不善。

    “黎想，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请我们几个吃饭，我们这些可都是金珠的好朋友，你自己掂量着办，这酒该喝不该喝，盼盼，给金珠也倒上，今天得敬他们两人，连情侣表都戴上了。”潘晓玮摆明了想看热闹。

    顾盼盼听了再要了一个杯子给金珠倒上，两杯酒一起放到了黎想面前，并用苗语唱起了劝酒歌。

    这下黎想不喝也不行了。

    金珠也才知道，原来顾盼盼也是一位苗家女子，只是她爷爷那一辈便从山里出来了，所以也算是城里人了。

    黎想一口气干了两杯酒，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接着潘晓玮站了起来，黎想也不能厚此薄彼的，喝了第一个，肯定就要喝第二个，第三个。

    “慢一点，他还没吃点东西呢。”金珠看不过去了，给黎想舀了一碗汤。

    趁着黎想喝汤吃饭的功夫，顾盼盼又唱着祝酒歌敬起了刘晟，不过唱的是汉语版的。

    刘晟看看顾盼盼，又看看杯中酒，没说喝也没说不喝，

    “刘晟，这酒你得喝，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苗家人。”西岳说话了。

    “哦，苗王的后人说话了，刘晟，你敢不喝试试，我们这些人一会就把你塞桌子底下去。”石亮起哄说。

    “喝，不就一碗酒吗？多大的事。”刘晟端起了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也算是他对不起顾盼盼，如果连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给她，似乎太薄情了些。

    见刘晟干了，酒桌上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了，连杨琴也站了起来向大家敬酒。

    都是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谁也不懂得节制，你来我往的，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除了金珠一个完全清醒的之外，杨静也还算清明，其他几位的眼睛都有些迷离了。

    好在黎想还一丝理智，趁着大家醉倒之前结束了饭局。

    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不能去唱歌了，西岳打电话让他爸爸的司机来接人，金珠扶着黎想，杨静他们几个也是相互扶着回了学校。

    进了家，金珠让黎想坐在了沙发上，想去给他冲点柚子蜂蜜茶解酒，可黎想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算了，还是我去吧。”金杨撇了撇嘴，她不喜欢喝醉酒的男人，因为杨大山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大姐，阿想哥喝多了不会像爸爸那样打人吧？”金牛对杨大山醉酒挥拳也有余悸。

    “不会的，他要敢打人我就把他丢出去。”金珠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珠珠，我不会打人，我把你放在手心里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打你？”黎想伸出手来想摸金珠的脸，金珠把他的手拍掉了。

    “可是真醉了，连这种话都敢说了。”金杨抿着嘴笑了。

    因为黎想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很正经的样子，还有金珠也是，两人都属于慢热型，金杨就一直有些好奇这两个慢热的人要说起情话来会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真让她听见了。

    “好了，你明天还有课呢，睡觉去吧，金牛也是，早点睡。”金珠生怕黎想还会说出什么不雅的话来，忙把金杨和金牛撵走。

    “大姐，我都考完了，晚睡一会怕什么。大姐，我觉得今晚的阿想哥蛮可爱的，呵呵，珠珠，原来阿想哥私下就这么叫你的。”

    金杨见醉酒的黎想不但不打人，还会说些平时不敢说出口的情话，正觉得有趣呢，哪里舍得离开？

    “行了，不过就是一个名字，你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什么，快去睡觉。”金珠再次撵起了金杨，因为她的脸红了。

    这人真是不能惯着。

    她稍微松一点点，退一小步，黎想很快就进了一大步。

    昨晚偷袭她不说，竟然还叫起了这么亲密的昵称，偏偏这二个字仿佛在他心里生了根，喊起来柔情似水，让听的人心不自觉就起了遐思。

    比如刚才结账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他也脱口而出说了一句“珠珠，我有些头晕了，你去结一下账，可好？”

    当时这话他是借着酒醉说出来的，可听着的人却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潘晓玮，本来还有六七分醉意，听了这声“珠珠”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嚷嚷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把她的酒都吓醒了。

    估计下次见面，大概猪猪这个名字就传开了，因为潘晓玮故意曲解成了金珠就是黎想养的一头猪，一头小金猪。

    金珠没想到在外面丢了一次脸，回到家黎想还不肯安生，她不知黎想究竟醉成什么样子，嘴里还会吐出什么话来，所以果断要把金杨和金牛撵走。

    金杨见金珠脸红了，也知道金珠的性子不禁逗，取笑了两下便推着金牛回屋了，把客厅留给了金珠和黎想。

    金珠喂黎想喝了几口蜂蜜柚子茶，黎想的脑子有些清明了，眼睛亮亮的，看着金珠，伸出手来摸着金珠的脸。

    “珠珠，别生气，这是我第一次请你的朋友们吃饭，喝的是双份的酒，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喝多，更不会喝醉，当然，也绝不会动手打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你要是再犯了怎么办？”金珠也不清楚醉酒的人说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

    反正上一世她哥哥醉酒后说的话第二天起来之后统统是不记得了。

    黎想听了一笑，“好办，你把我说的话录下来，以后你就有了凭证。”

    金珠一听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果真把自己的手机拿来，可是她摆弄了半天也不会使，她只学过照相，还没学过用手机录音。

    “珠珠，你有的时候真的是一头小笨猪。”黎想把金珠的手机拿了过去，“这手机太旧了，听说苹果要出新手机了，等暑假的时候我给你换一个。”

    “还说呢，你干嘛买这么贵的手表？”金珠一想到她一个中学生居然戴上万块钱的表，心里早就不自在了。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徐校长那边还特地给金珠减免了学费，说金珠是困难户，可转眼她手上就戴着一块上万钱的手表，这让徐校长怎么向全校师生交代？

    还有，新出的苹果手机价位可不便宜，她一个高中生，平时也用不上手机，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开机用用，买一个好几千块钱的手机白放着岂不是浪费？

    “珠珠，我想对你好，我现在也有能力对你好，我不想将来后悔没好好待你，就像外婆一样，以前总觉得不着急，总有机会回报她，可等来等去，结果却是这样。”黎想说完紧紧地抱住了金珠。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提前跟金珠告白，提前把金珠捧在手心里，因为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失去之后的痛。

    无花空折枝和子欲养而亲不待同样都是人生的一大恨事，一旦失去，很有可能就是此恨绵绵无绝期，所以他要有花堪折直须折，不想再等两年。

    金珠明白黎想的心思，什么也没说，任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

    三天之后，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金珠还好，依旧是年级第一，杨淑玉的成绩退步了，落到了五十名之后，不过是第一次，倒还不至于降班。

    杨琴的成绩这一次仍没上来，依旧在五十名之后。

    王碧霞知道后，终于拿定主意准备到县城来陪读，同时，打算把杨松也转到县城来，这样一来，就不是一年半的问题了，所以她干脆打算在县城也买套房，把镇里的生意交给杨琴的叔叔打理，自己在县城另开一家铺子。

    王碧霞听杨琴说过刘晟的爸爸是卖房子的，便想着来找金珠去说个情，虽说这事似乎有些不合适，可王碧霞考虑的是省钱。

    买一套新房子要三十来万，加上装修就得四十来万，这对一个杨宝田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因为他们家前几年刚把家底打扫干净了在镇里买了一个带住家的铺面，为了那个铺面还欠了点债，刚还清没两年。

    现在突然一下拿出四十万来对她有些费劲，更何况她还要考虑到在城里开铺子的启动资金，所以对她来说，自然是能省点是点。

    更何况，以她的推算，如果刘晟的爸爸真的给面稍稍松点口给个折扣，至少也得省一万块钱以上吧？所以她咬着牙还是来找金珠了。

    可巧，这天金珠正好陪黎想回乡下了，同行的还有金杨和金牛，黎想是回去拜祭麻婆，金珠几个是回去把谷仓里的稻谷碾成米带回县城。

    所以王碧霞扑空了。

    金珠接到王碧霞的电话时祭拜已经结束了，正和黎想在山上找冬笋，打算挖点带回县城。

    “怎么了？谁的电话？”黎想见金珠挂了电话有几分不高兴，问道。

    “阿想，我真是越来越烦杨琴一家了。”

    金珠做梦也没想到王碧霞居然会打她的主意，是，她找刘晟说情刘晟可能会卖她几分面子，可她欠下的人情怎么还？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金珠自己想买房她都没打算麻烦刘晟，她凭什么为王碧霞去张这个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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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还有没有天理

﻿    黎想见金珠气得五官都拧成一团了，很少有这样情绪失常的时候，忙一把搂住了金珠，用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

    “我还记得有一年你从县城参加作文竞赛回来，我在村口等你，你那时也跟我说了一句话，‘阿想哥，我讨厌死了吴露。’这是你第二次跟我说讨厌一个人了，珠珠，我很高兴。”

    被黎想一抱，再听了这声“珠珠”，然后又听了黎想一句没来由的“我很高兴”，金珠不知怎么就气消了。

    “今天也没喝多啊，我讨厌一个人你有什么可高兴的？”金珠从他怀里退出来，瞋了他一眼。

    黎想刚才在麻婆的坟前又哭了一场，眼圈还有些红，不过这会被金珠这么一搅和，脸上的神色倒是轻松了些许。

    “因为你懂得了拒绝，我的珠珠其实也不笨嘛。”

    “讨厌，你真拿我当小笨猪了？”金珠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她自己没意识到这点，但黎想意识到了。

    “小笨猪也不错，我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喊起来蛮顺口的，听起来也蛮顺耳的。以后，你就做我一个人的小笨猪，好不好？”黎想说完再次把金珠搂进了怀里。

    因为有她在，他不觉得日子难捱了，不觉得生命里全都是灰色了，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都是爱意，就想把金珠捧在手心里疼，倾尽所有对她好。

    人的习惯真是十分可怕。

    这才几天时间，金珠似乎有些适应了黎想动不动就牵着她的手，动不动就会给她一个拥抱，好在黎想除了那一天偷袭她之外，并没有别的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这样的两人再也无心挖笋了，两人牵着手在竹林里瞎转，时不时会相视一笑，也忘了金杨和金牛在家里等他们，直到金杨的电话打来了，说是田长顺已经到了，稻谷也碾完了，两人这才急匆匆地下了山。

    “阿想哥，大姐，你们两个挖了多少冬笋了？”金杨看见两人进门，便要接过竹篓瞧一瞧。

    “今天没多少冬笋可挖，都被人挖得差不多了，本想去深山看看，又怕时间上来不及。”黎想解释说。

    因为他看到金珠的脸又红了，只好他开口撒了个谎。

    事实上，祭拜结束后，黎想的心情原本有些哀伤，金珠为了开解他一直不停地找话安慰他，哪里顾得上挖笋？

    后来金珠接了王碧霞的电话，黎想又忙着哄金珠开心，同样也顾不上挖笋。

    这样一来，冬笋自然不会主动跑到他们的竹篓里来。

    金杨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金珠，再看了一眼竹篓里躺着的三四个竹笋，倒是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二姑父去二叔家了，二叔二婶回来过年了，把婆接了去，问我们怎么说？”

    金珠听了这话，周水仙回来了，她肯定要去看一眼的。

    “阿想，我去一趟二叔家，你。。。”

    “我去一趟村长家。”黎想忙说。

    黎想说完去自己包里拿了两条烟，金珠三个是空手的，反正他们也算没有成年，也没有工作，所以空手也说得过去。

    金珠三个到的时候，林月梅正在井台边洗菜，见到金珠三个，忙笑着站起来。

    “我正跟你二叔说呢，让他去喊你们来吃晚饭，你爸他们不回来过年你们知道吗？”

    “知道，跟我们说了。”

    “你们四个也别准备东西了，今年就在我家过，要我说，干脆也别在你家住了，我家空屋子多，搬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

    “不了，二婶，我们几个今年打算在县城过年，就不回来了，婆呢，我们来看看她。”

    “啊，你们不回来过年？”杨大力从屋子里出来了。

    “不了，反正就我们几个人，懒得折腾了，金柳去了省城，要年根下才能回来，再说金杨年后也要补课，也没几天假期。”

    “那，那吃年酒呢，你们也不回来？”林月梅问。

    “不了，就不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二姑说了，一大年也没见你们一面，也没空去看你们一眼，吃年酒你们必须得来，不来的话我肯定是要去接你们的。”田长顺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个到时再说吧。”金珠考虑的是恐怕黎想也要去一趟田家寨拜年，到时一块跑一趟也行。

    去田家寨比回杨家寨这边方便多了，因为县里有直达田家寨的班车，可杨家寨只能在镇里转车，转的是那种三轮车或者是面包车、摩托车，跟出租车一个意思，只是运载工具不一样。

    当然，金珠答应田长顺不仅仅是因为去田家寨方便，而是因为杨家和李家的所有这些亲戚里面，就杨小兰真心待过他们，也真心帮过他们，没有因为他们穷嫌弃过他们，也没有因为他们现在有钱了又巴上来算计他们，这样的亲人才叫亲人，这样的亲情才是金珠几个渴望的。

    正跟田长顺问候杨小兰时，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抱着个小皮球也从屋子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看到他，金珠想起了那个一年没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会应该也会自己走路了吧？

    孙小燕能把自己的父母和孩子接到东莞去，倒是令金珠有些意外，因为正月里杨大山说要带周水仙去帮他们看孩子时，她听孙小燕算过一笔账，说是一年要多出二万来块钱的开销，而她在东莞一年也才挣三万来块钱。

    就是不知这一次孙家父母是打算在那边长住还是过完年就回来，不过这些就不是金珠操心的了，对她来说，这其实算是一件好事，孙小燕不回家，至少金珠几个不用去伺候她一日三餐，也不用去看那些生厌的脸。

    想到生厌的脸，金珠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拉着金杨几个进屋了。

    彼时周水仙正和金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她早就听见金珠说话的声音，只是抹不下面子出去看他们，再说也理应金珠几个进门先来问候她，所以她就端着架子等着。

    自从那次她打了金柳金珠发飙把她撵走之后，她一直没有再见过金珠几个，对这几个娃，她是恨得牙根痒痒的。

    不过后来她听杨小红和杨大力学了金珠那次发飙撵李黑牛和石玉英等人的经过，总算觉得心里舒畅了些，反正她得不到什么好处，李家也别想得。

    “婆，我们几个来看看你，跟你说一声，今年我们就在县城过年了，不回这边。”金珠站到了周水仙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周水仙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你们回哪过年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反正你们一个个大了，都有本事有主意了，也用不上我这个乡下老婆子了，但是我有一句话得说头里，你爸说了，他们今年不回家，那抚养费让你替他先给了，我知道今天你身上未必会装这么多钱，过年来你二姑家吃年酒的时候别忘了带过来，三千块，少一分也不行。”

    “什么？凭什么啊？我爸的抚养费让我们给？我们还不知找谁要抚养费去呢？”金杨嚷嚷起来了。

    金珠听了这话这才明白了孙小燕为什么要把她父母接到东莞去过年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们知道金珠今年拿了四万钱奖金，金柳也接了好几个广告，所以又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几个身上。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父母，真的让金珠说不出话来了。

    她对孙小燕的自私再一次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自己的爹娘是爹娘，别人的爹娘是累赘，自己的孩子是宝，别人的孩子是草，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她们母女两个将来会是什么造化，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算了，不气了，不气了，金珠深呼吸一下，平稳了心情，拉住了要暴怒的金杨。

    “婆，这话你跟我爸说去，他人不回来，钱还是可以寄回来的，如果不寄回来，你可以去法院告他不赡养老人，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你爸的娃？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了，我告诉你，你爸说了这钱你们给就得你们给，不给的话我就到你学校去闹，我就不信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话我也想问呢，还有没有天理了？你生的儿子不养老的不养小的，还想要小的替他养老的，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金珠说完拉着金杨和金牛转身就走，在门口被杨大力拦住了。

    “金珠，你爸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几个先垫付一下，说以后有钱了还你。”杨大力见金珠怒气冲冲地出来，解释了一句。

    “二叔，你信吗？我反正是不信。”

    “金珠，你爸他也是没办法，孙小燕不给钱，他拿什么给你婆？唉，说来说去，都怪你爸硬不起来。”杨大力也很恼火，他就知道这钱金珠不会拿出来。

    杨大山不出钱，林月梅肯定也有了理由不掏钱，过了年老妈的安置又是一大问题，总不能又丢给杨小兰吧？

    他本来是想劝林月梅过了年把周水仙接到城里去，反正已经养了丈母娘两年了，也算说得过去了，再说把自己老妈接过去，自家三千块钱省了不说还能有杨大山这边的三千块钱，也不亏。

    可杨大山不掏钱，人又不回家，林月梅才不会白白把老人接过去呢。

    “二叔，我爸硬不起来，你能硬起来就行，反正这钱我们是绝对不掏的。”金珠说完也不顾林月梅的挽留，拉着金杨和金牛快步走了出来。

    她就知道，每次见到这些亲人就没有顺心的时候。

    “大姐，我们怎么办？”金杨问。

    她担心不给钱的话，周水仙真的会跑到学校来闹他们，这以后还怎么安静地念书？

    “我给爸打个电话吧。”金珠拿出了手机。

    她很少主动给杨大山打电话，所以电话一接通，杨大山还以为是金牛。

    “金牛，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爸爸在上班呢，不能接电话。”杨大山的声音有些压抑。

    “是我，我只有几句话，你转告孙小燕一声，我们不会给婆钱，而且我已经跟婆说了，如果你们不寄钱给婆，婆可以去法院告你们遗弃老人，顺便我们也打算写一封状纸，说你们这些年一直也没有抚养我们，让法官把抚养费清算一下，别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聪明的。”

    金珠说完没等杨大山开口便把电话挂了，她就不信孙小燕听说他们要去法院还能坐得住。

    她已经不是刚来时对这个时空的社会规则

    一无所知的金珠了，这几年上学她多少明白了些道理，子女不赡养老人和父母不抚养未成年的子女同样都是犯罪，都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大姐，你真的要告爸？爸会不会去坐牢？”金牛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是水汽。

    “金牛，大姐不是想告爸，大姐是想通过爸警告一下孙小燕，你放心，大姐不会害爸坐牢的。”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金牛，你怎么还向着他？这次我们绝不能退让，这次退让了，还有明年后年，以后婆就都归我们养了，我绝不答应。”金杨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最恨的人莫过于周水仙，周水仙带给她的伤害犹胜于杨大山，杨大山好歹只是在喝多了喝醉了的情形下才会对几个孩子动手，可周水仙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金珠几个都没好脸色，一句话没合她的心意或者是一个眼神稍有点不敬，她就一个巴掌扇过来了。

    故而，小的时候，包括杨金珠在内，谁见了她都是战战兢兢的，她来杨大山这边，只要她能看得上眼的，基本是想要什么就拿什么，金杨实在是恨透了她，也怕透了她。

    当然，这些都是在跳江之前的事情，后来的金珠硬起来了，敢反抗周水仙，也让周水仙吃了几次亏，金杨这才胆子大了起来，敢跟着金珠一起对抗她了。

    所以，让金杨答应给钱去赡养周水仙，这口气她是绝对咽不下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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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确认

﻿    从乡下回来，金珠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偏又接到了潘晓玮的电话，说是要来找金珠说点事，让金珠预备她的晚饭。

    金珠见她说得一本正经，也不好拒绝，好在刚从乡下带了点菜来，多做她一个人的饭菜也不麻烦。

    放下电话，金珠刚把晚上要做的几个菜打理出来，潘晓玮就到了，进门就把金珠推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金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紧张的潘晓玮。

    “金珠，你一定得帮帮我，拜托了。”

    原来，这次换届潘晓玮的父亲升了一级，提了乾东市副市长，而潘晓玮的妈妈也要跟着丈夫回市里，工作也已经联系好了，这样一来，潘晓玮也得跟着回市里。

    可现在的问题是，潘晓玮刚跟西岳把关系定下来，她不想走，更不想离开西岳，他们两个在一起互相督促着学习，成绩还蛮稳定的，谁也没有拖谁后腿，可如果分开了，潘晓玮就不保准了。

    当然，潘晓珊担心的不仅仅只是学习。

    西岳个性随和，从不轻易跟别人发脾气，长得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一向很有女人缘，加上他父亲这一次也提了一个副县长，觊觎西岳的人只怕会更多了。

    只是这些话潘晓玮就不好意思跟金珠说了。

    “可是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金珠没搞懂潘晓玮的来意。

    “我跟我妈说了我要留在这边高考，我妈不放心没答应，说我照顾不来自己的生活，我说我住校，脏衣服拿到你家来洗，馋了就到你家来打打牙祭，金珠，我妈对你一向信任，拜托，如果我妈找你征求意见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潘晓玮搂住了金珠。

    “你妈找我谈话？”金珠听了直扶额，她什么时候看起来像保姆了？

    “对了，你家不是有保姆吗？”金珠好像听潘晓玮说过，不爱吃保姆做的饭，所以也爱跑到她家来蹭饭。

    “保姆是钟点工，我妈哪里放心？”

    “可是你确定住校你能吃了这苦？”金珠表示怀疑。

    连杨琴那样的都吃不了住校的苦，潘晓玮这种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娇娇女恐怕就更难说了。

    还有一点，谁能保证潘晓玮在学校这一年多时间能一心学习不出点别的岔子？万一到时出了什么意外金珠怎么跟李玉媛交代？

    “不好意思，晓玮，这件事我恐怕真的帮不了你，我不能向你妈妈保证什么，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你真的留下来，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关照你一二，别的，我不能答应你。”

    “我也没要求你向我妈妈保证什么，你只要把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告诉我妈妈就可以了，有你关照我，我妈肯定放心的。”

    谁知潘晓玮的话刚说完，李玉媛的电话就到了，得知金珠在家，她说请金珠吃顿饭，现在就来接她。

    “你们家人都是这么急性子吗？”金珠嘟囔了一句。

    “是呢？怎么这么快，难道我妈知道我来找你了？”潘晓玮也嘟囔了一句。

    “晓玮，你确定你要。。。”金珠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没必要。

    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都是没有智商的，她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曾经的她认为自己肯定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心，更不会跟别人私相授受或者是私定终身，可事实呢？这才几年，她就跟黎想牵起了手，私定了终身。

    “好吧，我会跟你妈妈见机行事的。”金珠给了潘晓玮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跟黎想和金杨交代几句，金珠换了件大衣下了楼，司机直接把金珠送到了饭店门口，告诉包间号便离开了。

    这是上善县最高档的饭店，金珠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刚进大厅，便有人认出了她，直接带了楼上的雅间。

    推开门进去，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就是找金珠做过衣服的那位三线明星，李曦贤，也是李玉媛的一位娘家远亲。

    看来，这顿饭不是金珠意料中的告别饭，她就奇怪，李玉媛怎么会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请她一个小人物吃散伙饭，原来是有所求来了。

    “来来，金珠，不好意思这么急着找你来，是曦贤又有急事来找你了。”李玉媛笑着招呼金珠，直奔主题。

    原来，这李曦贤上两次穿着金珠做的礼服不知怎么抓住了记者的眼球，有好几张特写都上了头条，一口气接了二个广告两个节目组的通告外加一部大型电视剧，而这一次找金珠来则是因为要上帝都和魔都电视台的春晚，所以还想找金珠做两件礼服。

    “两件？恐怕来不及吧？”金珠吃了一惊。

    现在离过年也就十二三天时间了，对方给金珠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一件还马马虎虎能赶出来，两件就有些太赶了，她不确定黎想会愿意她这么劳累。

    “小妹妹，拜托你了，我也知道时间有点赶，这样吧，我给你加价，两万块钱一件。”李曦贤说。

    说起来她确实应该感谢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她做梦也没想到，她人生的转折点竟然是从穿了金珠设计的礼服开始的。

    还有一点，她也听李玉媛说了，上次在国际电影节上造成轰动的那件中国红礼服上的刺绣图案就是金珠设计的，那件礼服让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位国际巨星身上。

    听说那件礼服花费了上百万，可人家也不亏啊，一个广告就回来了，在国外转了一圈，回来接通告接得手软。

    而她自然也听说金珠因为画那幅设计图拿到了一万美金的酬劳，所以这次她不等金珠开口，主动给金珠涨了价钱。

    不过原本她没打算涨这么多，可她一看金珠有些不太情愿，也知道两件礼服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出来确实有点为难，故而咬咬牙，她主动把价钱又翻了一番。

    其实说起来她也不吃亏，上两件礼服才花了八千块钱，这次也算是弥补一下金珠，毕竟她还想跟金珠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因为跟那些大师比起来，金珠这边的性价比还是蛮高的。

    金珠默算了一下，四万块钱足够他们一年的花销了，也就点头答应了。

    由于是要上春晚的服装，金珠把眼光定位在了传统服装，她设计了一款半臂式立领斜襟长款礼服，特别显腰身，婀娜多姿的，另一款是短款的，娇小玲珑型，有些类似于唐代的服饰，前胸半露不露的，还配有一根类似于霞帔的纱巾。

    李曦贤看了图稿很满意，因为两套衣服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明星嘛，谁也不喜欢雷同。

    不满意的是黎想，得知金珠要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赶出两件礼服来，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其实，这一年他也挣了不少钱，光苏总那的电视广告费和平面广告费他就拿了三十万，还有两次的设计费二十万，另外，他还单独接了两个广告，每个的酬劳是十万。

    这些钱不包括他和金柳合作的那三个广告，因为那些钱他都给了金珠，觉得完全够金珠把弟弟妹妹们养大。

    而这些钱他则要留着在帝都买套房子，争取等金珠考到帝都的时候，他能给金珠一个家。

    “阿想，其实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不会太赶。再说这次的机会是别人送上门来的，我也不怎么费事，不做有些可惜。阿想，我知道你想说你有钱，可以养得起我们，我手里也有不少钱，可我们的底子还是太薄。”金珠主动拉着黎想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是不想让你接这活，也不是反对你挣钱，就是觉得时间太赶了，你又要熬夜，把身子累坏了怎么好？”

    黎想还清楚地记得在杭州火车站见到金珠时金珠满脸的倦容，眼睛也是一点神采没有，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还有一点，黎想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就是外婆一天到晚总是不停地做针线活，白天绣花，晚上不是缝补衣服就是做鞋垫，再不就是做鞋子，辛苦了一辈子没等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早早离去了。

    他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也这样。

    “不会的，你该不是对我这么没信心吧？我做两件衣服就能过一年的，我干嘛那么辛苦跟自己过不去？”金珠也知道黎想准是想起了麻婆。

    “好，说吧，我能帮你什么？”黎想也知道金珠是一个重承诺的人，都已经答应的事情了再反悔也没有用，只能是能帮多少帮多少了。

    “不用，你还是专心画你的画吧，我还等着有一天你成名成家了，那我就什么也不做了，专心等着你养。”金珠冲黎想俏皮地一笑。

    “只怕你到时又会反悔，不行，我得留一点证据。”黎想拿出了手机，拉着金珠非要她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因为他要录下来。

    “才不呢，我要去做事了。”金珠挣脱了他的手，回自己房间了。

    她把自己的书桌收拾出来当案板了，因为客厅是黎想的地盘，他在客厅作画，摆了一堆他的颜料和画具。

    至于刘晟，这一放假，他又成了金珠家的常客，只不过他的地盘是金牛的卧室，看股票，上网，做寒假作业，陪金牛下棋，天气好的时候也会拉着金牛和黎想去操场活动一圈，天气不好的时候会赖在金珠家的沙发上住一晚。

    还有一个常客就是田方舟，高三还没有放假，他看黎想在这，这些天也天天过来吃饭，不过他只是饭点过来，倒是影响不到金珠什么。

    忙碌中的金珠压根忘了潘晓玮托付自己的事情，直到一个星期后去送货，看见李玉媛正在整理她的办公室，才想起来对方这是要走了。

    “阿姨，晓玮是跟你回市里吧？”金珠问。

    因为这几天潘晓玮都没来找金珠，李玉媛也没跟金珠提这件事，她想当然地认为是潘晓玮妥协了。

    “还没定下来呢，这不，这孩子去市里磨她奶奶了，说是请她爷爷奶奶来陪她。金珠，来坐，我本来就想问问你，这孩子为什么不想离开这里，可这几天事情多一忙就忘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直觉孩子的表现不太正常，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叛逆性最强的时候，她问了几遍见孩子不耐烦也不好再逼问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她倒是跟我说过舍不得离开这些朋友和同学，怕到了新环境不能适应会影响到学习。”

    “恐怕不舍得离开同学和朋友是真，不能适应环境是假吧？”李玉媛半真半假地试探道。

    连金珠这么懂事的孩子都早恋了，难保她女儿不是看上了谁。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反正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她那个性子看似很活泼，可真正的好朋友不多，要不然也不会没事总跑到我家来玩。”

    金珠说的也是实话，潘晓玮真正的朋友也不多，倒是跟金珠身边的肖晓娟、田萍、石亮几个都还蛮说得来，上次跟顾盼盼喝过一次酒之后又站到了顾盼盼一边，帮着顾盼盼一起声讨刘晟，可惜刘晟不睬她们。

    “哦，那不知她经常玩的朋友都有谁？我仿佛听得她好像跟那个叫，叫西岳的男孩子不错。”李玉媛说完看着金珠。

    “阿姨，西岳和我还有晓玮在初中时就一起去参加市里的作文竞赛，那个时候就在一起玩了，高一时我们一起选中去参加汉字听写大赛，我们三个天天在一起集训，对了，西岳跟我初中同过班，他来县城比较早，后来我们班考了不少人进来，其中有四五个走得比较近的，大家经常在我家聚聚，晓玮跟他们都很熟。”金珠不清楚李玉媛知道了多少，斟酌着说道。

    李玉媛听了这话，确认了她女儿跟那个叫西岳的男孩子有点什么。

    她当然知道西岳就是跟金珠一起去参加汉字听写的男孩，也知道西岳的父亲是谁，而她之所以怀疑西岳，是因为从潘晓玮的嘴里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还有，潘晓玮去帝都比赛那些视频她都仔细看过，从而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每次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时，潘晓玮和西岳都会激动得拥抱一下，可是几乎没有见过西岳拥抱金珠，且每次潘晓玮看着西岳的眼睛都亮亮的，想不令人生疑都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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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尽心（二更，月票三百加更）

﻿    其实，金珠的话说得相当隐晦，模棱两可。

    因为她实在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一方面，她不想背叛潘晓玮，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辜负了李玉媛的信任，而且，李玉媛的问话显然是有所指的，她若直接否认就太明显了。

    不过金珠最担心的是潘晓玮留下来，没有父母的管教和约束，她那个性子很随性散漫，万一冲动之下做错了什么，金珠哪里负得起这个责任？到时李玉媛问起来，金珠该怎么说？

    只是令金珠意外的是，李玉媛最后竟然妥协了，答应了让潘晓玮的爷爷奶奶来陪她半年试试，如果这半年潘晓玮的学习成绩没有退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她知道，有的事情管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金珠没想到李玉媛是一位这么开明的母亲，不过李玉媛的做法倒是令金珠的罪恶感和羞耻感降低了不少，也不再纠结于她和黎想这么私定终身究竟是对还是错，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抗拒黎想的亲近。

    当然，这里的亲近也只限于牵手和拥抱，偶尔，黎想也会在金珠的眉心亲一下，像那天晚上那样的偷袭却没再做过。

    大概他也是怕进展太快了会吓到金珠，同时也怕万一自己没控制好会伤了金珠，所以目前这样的状态很好，两人都能接受。

    小年过后，刘晟跟他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过年了，金珠也总算闲了下来，打算好好置办一下年货。

    今年忙着做礼服，家人的新衣都没顾得上做，也没空去买，还有烟花爆竹对联灯笼等都缺。因为黎想说，年货就是要大家一起去上街买才有意思，所以他一直等着金珠。

    于是，腊月二十六这天，金珠列了一张采购单，四个人兴冲冲地一人拎了个篮子下楼，谁知刚到楼下，便看见田丰顺和杨小兰从车上往下倒腾东西。

    原来高三放假了，田丰顺来接田方舟回家，顺便来接黎想回田家寨过年，同时也给金珠几个送点糍粑和年货来。

    杨小兰知道后也搭着他的便车一块进城来看看金珠几个，也给金珠几个送了不少东西来。

    金珠一看杨小兰带来了两只土鸡两只土鸭两条大草鱼，还有一篮鸡蛋一篮鸭蛋以及一篮腊味，心下十分过意不去，同时也有点疑惑。

    因为上次回乡下，金珠请田长顺帮自己送大米回县城，杨小兰已经给金珠拿了几条腊肉和不少鸡蛋鸭蛋，这次怎么又给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二姑，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了，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去，这些东西你留着卖给游客多好。”金珠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值六七百块钱，不是一笔小数。

    “金珠，金杨，金牛，来，先跟二姑把东西拿上去，钱是挣不完的，二姑一大年了也没来看看你们，这点东西还不是应该的？”杨小兰见田丰顺跟黎想站在一旁说话，便招呼金珠三个领着她上楼，她还没有来过金珠家呢。

    进门后，放下东西，杨小兰先是各屋子转了转，“不错，你们几个娃果真出息了，能租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住，二姑真的放心了。”

    “二姑，既这样说，好容易来了，今天在这住一晚吧，明天我们陪你好好逛逛。”金珠想给那三位表弟妹一人买一身过年的新衣，还了这份人情。

    “住就不住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杨小兰一边说一边拉着金牛坐到了沙发上，并把金牛抱到了自己腿上，摸着他的头夸他这一年长高了不少，又出息了，小小年纪也能出去拿围棋奖了等等。

    金牛听了自然是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问完了金牛，杨小兰又问了些金珠和金杨以及金柳三个的情况，当然也没漏下黎想。

    上次田长顺送大米来，回去便告诉她黎想跟金珠几个住在一起，所以这次她才会搭田丰顺的车子来，顺便也想从田丰顺的嘴里知道些黎想和金珠的事情。

    得知金珠去杭州看过麻婆，黎想又是如此优秀的一个男孩，杨小兰也就不想做恶人棒打鸳鸯，不过该叮嘱的话还是得叮嘱几句，金珠毕竟还没有成年，她怕金珠做错事。

    当年的麻春雨就是一个例子。

    正说着，黎想一个人上来了，他是上来跟金珠说一声，他打算跟田丰顺的车子回去看看麻婆的姐姐，老人家的身体也不太好，得知黎想回来了，非逼着田丰顺来接一趟。

    杨小兰一听黎想要回田家寨，便对金珠说：“金珠，要不你们四个干脆也跟我一起回去过年算了，正好阿想也回他舅舅家。”

    “二姑，我不是去我表舅家过年，我是去看看我姨外婆，过两天就回来。”黎想忙说。

    他不愿意留在田家过年，不愿意看到亲人们那些怜悯的目光，而且他知道，金珠肯定跟他想的一样的。

    “是啊，二姑，我们这么多人就不去添乱了，我知道田鑫的阿公阿婆也得过来呢。”金珠忙说。

    田长顺大年三十要把自己的父母接来，金珠几个去了多不方便？

    杨小兰听了倒也没再坚持，她也确实有她的难处，不说公婆那边会说什么闲话，就是杨大力和杨小红也免不了刮刺她，说她是看中了金珠和金柳的名气和钱财等等。

    她本来就是因为不想惹这些闲气才偷偷过来看看金珠几个，顺便给几个孩子送点东西，也算是尽自己做姑姑的一份心。

    “算了，二姑知道你们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二姑不勉强你们。来，金珠，金杨，金牛，这是二姑给你们过年的红包，阿想，二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也给你一个，还有一个是金柳的。”杨小兰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五个红包派给了大家。

    “啊，还有我的？谢谢二姑。”黎想略一思索了一下，便没推辞。

    见黎想接了红包回屋去收拾东西，杨小兰把金珠拉到了身边，“你爸这些日子给你们打过电话吗？抚养费到底怎么说？真让你们几个掏？”

    “我爸答应给，可孙小燕不拿钱，现在僵持着，孙小燕说，如果婆或者我们去告我爸要抚养费，她就跟我爸离婚。”金珠说。

    杨大山现在夹在中间也是两头作难，金珠倒是没有逼他，金杨给了他几句难听的，说离婚就离婚，大不了杨大山回家来，他们几个养着他。

    杨小兰听了叹了口气，“金珠，这样吧，今年的年酒二姑单请你们，你们就别跟他们凑一起了，我怕到时又得吵起来。你婆现在也是一个糊涂人，你二叔也指不上，算了，等过了年还是我把你婆接过去吧，那三千块钱我也不要了，反正她一个老人也吃不了多少。”

    总归是自己的妈妈，杨小兰也做不到狠下心来不要。

    金珠听了没说话，她确实做不到善待周水仙，可是逼杨大山离婚的话她也说不出来，毕竟他和孙小燕还有一个孩子，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她是一个古人，更信奉这些。

    所以，她对杨小兰除了同情之外，任何实质上的帮助都做不到。

    “好了，别不高兴了，二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给你们出难题，是想告诉你们，好好念书，将来考一个好大学，别的，都是次要的，记住了没。”杨小兰摸了摸金珠的头。

    “记住了，二姑，你真好。”金杨也上前搂住了杨小兰。

    这样的亲人才算是亲人，这样的亲情才是他们渴望的亲情。

    送走杨小兰他们，金珠看着地上这一大堆东西，打消了去逛街的念头，和金杨、金牛留在家里处理这些东西。

    “大姐，刚才二姑走的时候偷偷跟你说什么了？”金杨记得临上车前，杨小兰把金珠拉到一旁说了几句悄悄话，当时金珠的脸胀得通红。

    “没，没什么，叮嘱我好好念书，考一个好大学。”金珠正站在凳子上挂腊肉，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因为杨小兰把金珠拉到一旁是告诉她，她不反对她和黎想好，但是两人千万不能睡到一起去，她是怕金珠步了麻春雨的后尘。

    毕竟两人的年龄都太小，一个刚进大学没两年，一个高中还没毕业，未来的路还很长，而黎想又这么出色，谁知道这一路还有什么变数？

    这些话金珠当然不能跟金杨说，所以她只能是撒谎了。

    “二姑真是不错，我没想到她还蛮关心我们的，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又给我们一人包了一个一百块钱的红包，连阿想哥都有份。”金杨一边利落地剖鱼一边说。

    这种杀生见血的活都是她做，金珠到现在看见血还是控制不住会晕会恶心，更别提自己动手杀生了。

    “是呢，也不知她那个客栈生意好不好？”金珠知道杨小兰的负担也不轻，家里三个孩子呢，也都上了学。

    “应该还不错吧，我听田方舟说他家的客栈一年能有十来万的进账呢，二姑家的小一些，应该也有七八万吧。”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金珠跳下凳子问。

    金杨吐了吐舌头，“不是现在说的，是那个时候卖鸡鸭鹅给他时说的，要不然你以为他家哪里来这么钱供他去学画画？听说在杭州时找的教授指点，一个小时就得五六百块钱。”

    金珠听了这话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听黎想说，如果金柳想考帝都音乐学院，最好也是去帝都音乐学院找个好教授辅导，所以金柳最好是转去帝都念中学。

    可去帝都念中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昂贵的借读费不说，还没有资格参加帝都的高考，将来还是得回老家来考试。

    所以金珠为难了。

    黎想倒是也出了另一个主意，那就是放暑假的时候去帝都找一位老师学琴，以后每个假期都过去。

    这费用同样不是一笔小数。

    另外，金牛对围棋的悟性也高，难得的是他又有热情和兴趣，可这小地方找不到一个好老师不说，平时也没什么像样的围棋比赛，所以金珠也想把金牛送出去开拓一下眼界。

    这也同样需要钱。

    看来，金珠还得想法挣钱。

    黎想在田家寨住了两天便回来了，金珠这边把年货也备得差不多了，就差过年的新衣没买了。

    故而，黎想一回来，便领着金珠三个上街了，县城的大商场只有一家，金珠几个一去女装部便看见了杨小红一家正在给吴露挑衣服，于是便拉着黎想转到了男装部。

    可男装部的衣服黎想都看不上，觉得没有金珠做的好看，加上他也不缺衣服，每次去苏总那边拍广告有什么新款苏总都要送他一套，他都穿不过来，所以草草看了一圈，便又转到了卖鞋子的地方。

    买完鞋，金珠几个估摸着杨小兰一家也该走了，便又转到了女装部，谁知就在金珠试衣服的时候，李西霞陪着李西梅过来挑衣服了，李西霞先看到的黎想，刚要上前打招呼，便看见了黎想伸手去替一个女孩子整理头发，待那个女孩转过身来，李西霞认出了是金珠。

    而金珠也看到了李西霞姐妹。

    真是不巧，县城的地方还是太小了，转来转去都是熟人。

    “金珠，是你们几个，我正打算明天去看看你们呢，我妈让我给你们送些糍粑去。”李西霞说。

    自从上次金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那么重那么绝之后，李家人抹不下脸面再过来了，尤其是两位老人家，听说回去之后还病了一场。

    这些话金珠是有一次课间操时碰到李西梅听李西梅说的，因为那个时候连李小莲也不敢再来打扰金珠几个，连个电话都没有，金珠自然无从知晓。

    李小莲也是后来接了金珠的电话之后才过来给金柳送了两次衣服，还有就是小年那天给金珠送了一篮子糍粑和一篮子年货来，一个人上楼来的，待了没十分钟便走了，除了问问金珠几个还缺不缺什么，别的一概不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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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隐患

﻿    故而，当金珠一听李西霞说送糍粑，便笑了笑，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后天就是年三十，如果西淑芬想送糍粑，应该早就送了吧？

    所以她估计这送糍粑是李西霞临时想出来的主意，她的目标应该是黎想吧？

    “不用了，我家有糍粑，我二姑前二天送了一篮子来，我妈也送了不少，我们也吃不了多少。”金珠拒绝了。

    “没事的，我家做的是艾草糍粑，放在冰箱里，慢慢吃，不会坏。”李西霞笑着说。

    “你们两个认识？”黎想看看金珠，又看看李西霞。

    他虽然见过李西霞几次，也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但私下并无来往，而且这半年因为麻婆的死，他更是拒绝了所有的同学聚会，李西霞就是想套近乎也套不上。

    “我是金珠的表姐，舅舅家的，这是我妹妹，跟金珠一样大，也念高二了。”李西霞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

    “你就是黎想啊，果然很帅气，那天听说你去给金珠送伞了，可惜没有看到你，某人的眼光果然不错。”李西梅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下黎想，冲金珠眨了眨眼。

    金珠对李西梅并无恶感，所以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没想到黎想听了这话，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金珠一眼，笑着说：“我的眼光更好。”

    金珠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这么厚，早就飞红了脸，转过了头去。

    李西霞见了两人的互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了，笑着说：“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想不到你也是一个秀恩爱的高手。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几年不见，金珠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聪明，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要说李西霞这话也没说错，以前的杨金珠唯唯诺诺的，也没有条件打扮自己，可不就是一只丑小鸭？

    但是这话当着黎想的面说出来，黎想肯定不爱听，“是吗？我倒是没觉得她丑，小的时候她只是忙，忙着带弟弟妹妹们，顾不上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没被人发现而已，倒是便宜了我。”

    “完了，完了，金珠，你家黎想生来就是拉仇恨值的，人长得帅，书又念得好，还会挣钱，说起情话来也是甜得不行，金珠，我不跟你玩了，我怕我会妒忌你。”李西梅一边说一边拉着李西霞假装要走。

    “这才哪到哪，阿想哥画画也好，吹口琴也棒，对了，做饭也好吃。”金杨笑着补了一句。

    她就是故意气李西霞的，谁叫李西霞说金珠是丑小鸭？

    “乱讲什么呢？”金珠敲了下金杨的头，她可不想给外人一种错觉，好像黎想在家经常做家务活。

    “金珠，你身上的小大衣不错，不知道我穿好看不好看。”李西梅换了一个话题。

    她多少看出点自家姐姐的心思，要依她的意思确实是想拉着李西霞走开，省得她看到这种场面不自在，可又怕真走开会太刻意了，反倒会让金珠看出点什么，所以把话岔过去了。

    金珠身上试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小大衣，样子和颜色还可以，就是做工和料子差了些，所以金珠并不是很满意。

    可县城确实也没什么像样的正品衣服，基本都是些杂牌的仿制品，好在价格不算贵，金珠也才是一个高中生，也符合她的身份。

    “那边还有别的好几种颜色，你去试试。”金珠指了指地方。

    见金杨挑好衣服，金珠也脱下身上的衣服，打算一块拿着去开票，黎想接了过去。

    交完钱，金珠跟李西霞、李西梅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金杨从商场出来了。

    “阿想，你跟李西梅熟吗？”金珠问。

    “不熟，见过几面。”黎想敲了下金珠的头，他知道金珠在担心什么。

    “大姐，明天她不会真来给我们送糍粑吧？”金杨问。

    “不知道。”金珠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第二天，金珠一早起来便开始忙了，因为好容易天晴了，她要晒被，要洗床单被套，屋子里的卫生也要搞，此外，金柳今天回来，要给金柳做点好吃的，哪里还顾得上李西霞？

    金珠分了下工，她和金杨负责洗床单被套负责做饭，黎想和金牛负责擦玻璃和扫尘以及收拾屋子。

    李西霞和李西梅来的时候金珠和金杨正在楼下晒被套，黎想正站在窗台上擦玻璃。

    “不好意思，家里今天搞卫生，乱糟糟的，也没个坐的地方。”金珠没想到对方还是来了。

    “没事，我们就不坐了，东西给你送来了，是我妈妈的一片心意，我妈妈说，想请你们初二去吃年酒。”李西霞看了一眼窗台旁的那个身影，说道。

    “不了，年前忙了很多天，一点书也没看，年后打算好好看看书。”

    “那就算了，金珠，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有空再说，家里也在搞卫生呢。”李西梅抢着开口了。

    因为她是亲眼见过金珠那天是怎么开口撵人的，话说得那么重，摆明了是不想来往了，怎么可能会去吃年酒？

    其实，要依她的意思，今天根本就不想来，可是昨天李西霞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不来就是失信，所以她才陪李西霞走这一趟。

    可来归来，不代表她赞同李西霞的想法，因为她觉得黎想和金珠已经是一对了，李西霞根本插不进来，何必自寻烦恼？

    再说了，就算插进来，也是一个难听的第三者，抢自己表妹的男友，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世上又不是没有别的男人了。

    可李西霞不承认她是想抢黎想，李西梅也搞不懂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金珠见李西梅放下篮子，连楼都没上就拉着李西霞走了，倒是对李西梅高看了一眼。

    “大姐，你看舅妈多小气，说送糍粑就送糍粑，别的什么也没有，连田方舟他爸来都给我们送了两只阉鸡和一些腊味。”金杨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撇了撇嘴。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其实真要追究起来，当年麻春雨的事情确实赖不到田丰顺头上，可田丰顺这些年却一直对麻婆有求必应，对黎想也是关爱有加，这说明田丰顺是一个既善良又有责任心的人。

    可反观李经翁和西淑芬两口子，他们当年对自己的亲妹妹陷入困境都能做到视若无睹，对金珠几个更是不闻不问，就连在路上碰到了都恨不得装不认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心疼爱他们？怎么会舍得给金珠他们送点好东西来？

    所以金珠才会想着断了这些亲戚，六亲不认就不认吧，反正也不是他们不认在先。

    “这倒是，二姑跟大姑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以后挣钱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二姑。对了，大姐，说到这个，我真是搞不懂爸，以前他天天对妈妈不是打就是骂的，现在却被孙小燕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对方一吓唬他要离婚他就怂了。”金杨叹了口气。

    那笔抚养费不给，终究是个隐患，杨大力有样学样，最后肯定是要把周水仙推给杨小兰的，金杨不心疼周水仙，可是心疼杨小兰，所以心下多少有点不安。

    “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看他怎么做吧，反正我们不能妥协。”

    金珠想好了，她打算高考后好好想想法子挣点钱，到帝都后试试能不能把金柳和金牛接过去，以后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回来了，这些烂事自然也就不想管了。

    金柳是下午天黑前赶回来的，说节目其实前二天就已经录制好了，而她之所以多待了两天，是因为跟着省电视台的人去参加了一个慰问演出，对方给了她一千块钱的酬劳。

    “怎么样？导演说你的歌怎样？”金珠比较关心这个。

    “晚上就能看到了，我也不清楚。”金柳也有些惴惴的。

    一开始，导演本来是要求她唱老歌的，可看到她发过去的新歌词曲，导演组的人讨论了一下，便冒险推了出来，因为他们觉得有可能会火。

    可这也只是可能。

    “对了，今天之后就可以把这首歌放到网上，看看粉丝们的评价。”黎想说。

    “嗯，导演也这么跟我说，还问我是谁作的词曲呢，我说是词是我姐，曲子是阿想哥。”金柳说到这个脸上才有些笑容，因为当时那个导演听说金珠才十六岁时，那表情都能吞进一个鸡蛋。

    “曲子其实也算是你大姐的，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帮着整理了一下。”黎想忙说道。

    “好了，吃饭吧，吃完饭好好洗个澡。”金珠把话岔过去了，因为她怕他们追问她怎么会作曲的，她答不出来。

    饭后，一家子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打扑克牌一边等着看电视，金牛则拿着手机在跟杨大山通话，告诉杨大山晚上一定要看金柳的演出，因为现在的省电视台都是卫星电视，全国都可以收到。

    “大姐，爸找你。”金牛说了半天把电话给了金珠。

    金珠接了电话，杨大山问了些年货准备的情况，又问了些黎想的事情，最后才吭哧吭哧地说：“金珠，那钱爸爸会想办法的，你就别管了。”

    “知道了。”

    杨大山见金珠语气冷冷的，也知道金珠在生他的气，叹了口气，“金珠，爸不是个好爸爸，对不起，以后，爸会尽力做一个好爸爸。”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而且金珠听得电话里好像有人喊了一句“快点，来车了，卸货了。”

    “你现在在哪里？”金珠问他。

    “在工厂加班，放心，爸不会做傻事，爸不跟你说了，爸要去干活了。”杨大山说完急匆匆地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金珠觉得有些不对劲，杨大山的工种好像是流水线上的安装，怎么会是卸货呢？

    而且据她所知，往年的这个时候，工厂一般都放假了，怎么还会有加班？

    难道他是为了那三千块钱在外面打短工？所以才会说那钱他会想办法。

    金珠越想越有可能，孙小燕那要不来钱，金珠这边也不给，他又不能真的忍心抛下周水仙不管，所以他只能去打短工挣钱。

    难怪他说什么以后会尽力做一个好爸爸，这算什么好爸爸，他这钱又不是挣了给金珠几个？

    还有，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要挣到三千块钱谈何容易？

    “怎么了？不高兴？”黎想握住了金珠的手。

    “没事，他说这钱他会想办法的，让我别管。”

    “本来也该他管，早做什么去了？”金杨扭过头来说了一句。

    金珠刚要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便听见金牛喊开始了，她也就放下了这个话题。

    金柳的节目在晚会的中间，她是穿着一套大红的唐装出场的，扎着两个包包头，稍微化了点妆，更显得肤白色嫩，明眸皓齿，伴舞的八个小孩子都穿着大红的肚兜，一股浓浓的中国风扑面而来。

    “怎么样，怎么样，大姐？”金柳抱着iPad，一会看看她的微博留言一会看看电视。

    “我觉得还不错啊，大过年的，你这个节目多喜庆多应景。”黎想说。

    “阿想哥，你这是在夸我大姐呢，词曲都是大姐写的。”金杨翻了个白眼。

    “金柳唱得也不错。”黎想忙说。

    “金柳，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大姐没信心？”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看你们这个啰嗦，给我看看粉丝的留言。”金牛不耐烦地抢过了金柳手里的iPad。

    “咦，有人留言了，‘恭喜你，很不错，继续努力。’”金牛念完之后，看着这网名嘟囔了一句，“这不是阿晟哥的网名吗？”

    “我看看。”金杨感兴趣了，“可不就是阿晟哥，还有呢，田方舟也留言了，还有好多好多，这个比较特别，‘我的小天使终于长大了，祝你永远笑得这么甜美，永远这么开心幸福，永远这么健康活泼。’网名是一个永远生活在愧疚中的人，这是谁呢？”

    “会不会是妈妈？”金柳问。

    金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李小莲，“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她对李小莲恨不起来，想着她曾经吃过的苦，再想想现在的杨大山，她只能是感叹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谁知金柳听了摇摇头，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拎着只鸭子站在马路中间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就没法原谅李小莲，她也过不去自己这一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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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迁就（二更，月票三百五十加更）

﻿    这天晚上，全家人都忙着关注金柳的粉丝群，折腾到很晚才上床，都没怎么睡好。

    金珠更是如此，一会想想金柳的前途，一会想想金牛的路该怎么走，一会又想想杨大山到底是在打什么短工，一会再想想李小莲的愧疚，一会再想想黎想脸上偶尔的失神等等，翻来覆去的一个晚上也没怎么合眼。

    次日便是除夕，金珠仍是早早就起了床，这不是他们姐弟四个第一次过除夕，但却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过除夕，也是她第一次和黎想在一起过除夕。

    这种感觉很奇特，一开始，她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接受黎想，会因为一个外男的入住而不方便不自在，可没想到，黎想住进来之后一点也没拿自己当外人，仿佛他就是这个家的一员。

    金珠别扭了一两天，也就接受了他的强势，尤其是现在，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给他洗衣服，包括内、裤。

    她当然知道黎想是存心的。

    因为黎想说了，她不帮他洗就让他帮她洗，这点事情没有必要两人沾手。

    可金珠哪里好意思让他洗？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古人，两人又私定了终身，她自然认他是依靠，从小接受的三从四德教育，女人伺候男人是天经地义的。

    黎想倒是不清楚金珠心里真正的想法，他一直以为金珠就是心疼他，所以他也加倍地疼她，加倍地对她好。

    比如这会，金珠刚一起来，黎想便也跟着起来了。

    “你去做早饭吧，这些宰杀的事情我来做。”黎想见金珠对着池子里的鱼发呆，忙说，

    “早饭想吃什么？”金珠随口问他。

    “珠珠，今天是年三十，我想吃你做的长寿面，好不好？”

    黎想早就知道金珠会在家人过生日时做碗长寿面，可问题是他过生日的时候金珠肯定不能在他身边，所以便选择在除夕点了这道面，想弥补一下这个遗憾，另一方面，他到现在都没有尝过金珠做的长寿面，可刘晟、西岳他们都已经吃过了，他心理多少有点不平衡。

    他不喜欢这种不平衡，金珠是他的正牌女友，凭什么他没有吃过的东西别人能吃上？

    “不麻烦，反正晚上也是要包饺子的。”金珠并不知他那点小心思，很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她也确实觉得不费事，因为本来也是要和面包饺子的，就便的事情。

    “怎么不麻烦？一大早的又要擀面条又要打卤，多费事啊。”金杨打了个哈欠走出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故意说道。

    她倒不是反对金珠做面条，就是觉得金珠对黎想太迁就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先问他想吃什么，他们三个反倒靠后了。

    可是话说回来，金珠忙的那些日子是黎想做早饭，每天晚上临睡前的一件事准是问“珠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这两人也不嫌烦！

    “打卤要准备什么菜，我来弄。”黎想当然不舍得让金珠辛苦。

    “行了，行了，一会我来吧，阿想哥你先磨刀吧，一会去楼下杀鸡，还有的是事呢。”金杨再次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浴室。

    黎想见了笑着摇摇头，他知道金杨跟他一样，准是吃醋了，这让他心理平衡多了。

    黎想正偷着乐时，见金珠已经舀好了面粉兑水，忙洗了手，说是要帮金珠揉面，因为他觉得揉面是一项体力活。

    “算了，金杨是个急性子，赶紧做你的事情去，揉面也不累。”

    “不差这会，我来帮你，你教我。”黎想的手抓住了金珠伸向面盆的手。

    他喜欢这种忙碌，喜欢跟金珠在一起做事，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金珠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不松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只好给他示范怎么揉面。

    金杨从卫生间出来，见这两人的手都沾满了面粉还抓在一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是玩面粉还是玩手？”

    “你姐的手腕前段时间天天做针线累到了，我来帮她。”黎想面不改色脸不红地撒谎了。

    “那你还让她做手擀面？”金杨一边说一边去洗了手，“行了，我来吧。”

    “没事的，你也别沾手了，马上就好，阿想，你去磨刀吧。”金珠的脸早就红透了，她当然清楚黎想并不是真的想帮她揉面，只是喜欢黏在她身边。

    有金杨在，黎想自然不好意思再让金珠手把手地教他揉面了，转身拿了两把刀和磨刀石去了客厅。

    磨刀的声音一响，金柳和金牛也分别打着哈欠从各自的屋子里出来，一个进了厨房一个进了卫生间。

    待黎想把刀磨好，吩咐金柳烧热水，自己去阳台抓了只鸡，然后喊金牛帮他拿着刀和装鸡血的碗下楼了。

    不一会，金珠便听见了金牛在楼下大喊大叫的声音，忙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只见黎想和金牛两个都在追着鸡跑，原来黎想也不敢杀生，闭着眼睛一刀下去，自己的手一哆嗦，鸡便从他手里挣脱了。

    “真是个笨蛋，没想到阿想哥也有这么笨的时候，这要是让田方舟看到了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金杨在楼上看着黎想狼狈地追着鸡跑的样子哈哈大乐。

    金珠听了这话斜了金杨一眼。前两天黎想从乡下回来跟金珠说了一件事，说是田丰顺的意思，想把他留在田家寨过年，一是宽麻婆姐姐的心；二是帮田方舟辅导一下文化课，因为田方舟的专业课已经过了。

    可黎想舍不得离开金珠，田方舟了解黎想的心思，忙配合着说过年这两天不想学，也学不进去，还说什么家里事情多，乱糟糟的，干脆等年后到金珠家来学。

    金珠自然不想让田方舟进门，他一来，金杨还能安心学习吗？

    再说家里多一个外男，金珠自己也会觉得很不方便的。

    可黎想不想去田家寨，好容易半年才有一个假期，他只想守着金珠。

    所以金珠也很为难，这会再听金杨提起田方舟，更是触动了她的心事。

    她跟黎想这么快走到一起是诸多因素造成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麻婆的离去。当然，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两个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四年的守护和相伴，他们早就在心里认准了对方，只是由于金珠的年龄和学业，黎想才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金杨和田方舟不一样，虽然他们也认识好几年了，但他们两个接触的时候不多，且田方舟也不像黎想稳重早熟，金杨更不像金珠沉静执着，这两人的未来存在很大的变数，所以金珠并不赞成金杨早恋。

    可金杨也没承认自己早恋，田方舟也没正式告白，两人一个是初三一个高三，金珠要管多了也怕适得其反。

    “金杨，那个田方舟说想年后来我们家住几天，让阿想哥帮他辅导辅导功课，你觉得方便吗？”金珠试探地问。

    “方便啊，有什么不方便的，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个阿想哥了吗？不过说好来，我可不伺候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金杨一脸的无所谓。

    “方舟哥哥能考上帝都的大学吗？”金柳站在厨房门口问。

    “我看悬，他的文化课耽误时间太长了，帝都的大学分数都高。”金杨摇头。

    高二下学期和高三上学期的头两个月，田方舟一直在外面学画画，也就是金牛过生日时才回来，回来也是忙着专业课考试，现在就剩三个多月的时间要补高二一年的文化课程，的确有些难度，更何况，田方舟的目标是帝都的大学。

    “那就让他来吧，让阿想哥好好帮他补补课。”金柳忙说。

    她已经十二岁了，也知道什么是早恋了，从她到县城之后，学校里就不断有男生追她，不过金珠看得紧，时常在她耳边告诫她，而她也嫌那些男生太幼稚，所以才没动心。

    但她清楚黎想和金珠是一对，也清楚田方舟和金杨的心思，故而才会主动开口说让田方舟住进来。因为她怕金珠不答应，金珠的态度很明朗，不同意金杨和田方舟来往。

    “你说的让他来，跟我没关系。”金杨见金柳答应了，忙转身去做事了。

    其实，她也怕金珠不答应。

    她倒不是真的就爱上了田方舟，现在的她也懵懂的很，并不清楚真正的爱和喜欢是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帮一下田方舟，毕竟这是田方舟一生中的大事。

    至于以后的事情，金珠说了，等她考完大学才不会干涉她的决定，而她也想等田方舟上了大学见过大城市的世面之后，看看他还能不能像黎想一样保持他的初心。

    只是这些话她没法现在跟金珠沟通，这是她心底的秘密。

    金柳见自己好心帮忙金杨反而不领情，刚要开口揶揄她两句，忽然楼下传来金牛的声音，喊她赶紧送热水下去，原来黎想请一楼的老师帮他把鸡杀了。

    待黎想把鸡收拾好了上来，金珠这边的手擀面也做好了，为了满足黎想的愿望，金珠做的就是一整根的长面条，上面浇了点香菇、木耳和肉末香葱等做的卤。

    “阿想哥，这面好吃吗？”金杨故意问他。

    “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真的。”黎想咬了一口面条，心满意足了。

    “那就祝阿想哥长命百岁，岁岁平安。”金柳笑着说。

    “还是金柳会说话，一会阿想哥给你个红包。”

    “我呢，我呢？”金牛问。

    他现在也有小金库了，金珠偶尔会给他一点零花钱，杨小兰送的红包也让他自己留下来了，所以一听红包就激动了。

    “你也有，金杨也有。”黎想特地冲金杨讨好地一笑。

    “好了，快吃吧，吃完各做各的事，金牛，你去给爸打个电话，问他今天还加班吗？”金珠说。

    “干嘛给他打电话？”金杨不高兴了。

    “不干嘛，大过年的，打个电话问问。”金珠想知道的是大年三十，杨大山是不是还在外面打短工。

    饭后，金牛依言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得知杨大山正在家里准备年夜饭，金珠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这件事，也忙着准备自己的年夜饭。

    今年有黎想在，加上家里的条件又好，金珠准备了四道点心，一个如意桂花糕，一个吉祥玫瑰饼，一个梅花香饼，一个豆沙煮饼，外加四道金杨几个从没吃过的菜，一个葱爆海参，一个猴头菇红焖蹄筋，一个墨鱼丝炒肉，一个炒鱿鱼卷，剩下的就是当地过年几道常见菜，比如红烧鲤鱼、红烧狮子头、红烧肉以及竹荪鸡汤等。

    “大姐，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手艺？”金牛一看端上来的四盘精致的点心，伸手先拿了一块尝尝。

    “网上啊，你没看大姐拿着iPad研究了半天。”金珠终于为自己的手艺找到了出处。

    “不会吧，你一看就能学会？嗯，好吃，大姐，以后谁要再说你笨我替你灭了他。”金牛拿了一块玫瑰饼放进嘴里，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一看你就是个吃货，一块饼就把你收买了，看，真正的好东西在这呢，我要不说是什么你都猜不出来。”金杨从屋里再端出来两样菜。

    “我看看。”黎想一听也来了兴趣。

    金珠见他把宰杀的活做完就没再让他进厨房，他和金牛一直在客厅写对联贴对联，所以他也不清楚金珠都准备了什么。

    “这个是鱿鱼卷，这个墨鱼丝，这个是海参，这个猴头菇，没想到这些菜你都会做了？还有这点心，我的天，珠珠，这些真是你做出来的？”黎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盘子里的几样点心。

    这些菜他倒是在杭州的饭店里吃过，觉得以金珠的聪明看着菜谱做未必做不出来，可问题是这些点心的难度就比较大了，四种点心四种花样，每样都看起来那么精致小巧，一点也不比饭店里卖的差。

    “那是，我姐是谁啊？绝对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才不是什么丑小鸭呢。”

    金杨还对李西霞的话耿耿于怀，好像金珠跟黎想在一起是金珠占了便宜似的，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忿忿不平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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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幸好有你

﻿    在金杨的眼里，黎想固然很优秀，可是跟金珠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黎想学习好，拿过数学联赛的第一和高考状元，可金珠也不赖啊，拿过好几次全国作文竞赛的一等奖和二等奖，参加一个汉字听写大赛也拿了个全国第一； 黎想会画画，可金珠画几个服装样子也能卖十几万块钱，设计一幅礼服的绣样就能挣一万美金；黎想会吹口琴会谱曲，可金珠会写歌词，写的歌词还能挣钱；黎想长得帅，可金珠也同样清秀可人。

    此外，金珠还会绣花，会做衣服，会做饭，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养活自己。

    总之，金珠的优点数都数不清，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丑小鸭？

    黎想看着金杨脸上的忿忿之色，噗嗤一声笑了，“谁说你大姐是丑小鸭了？在我眼里，你大姐是珍珠，是稀世珍珠。”

    今天的金珠再次给了他一个惊喜，这么秀外慧中的女孩子竟然让他遇到了，从这点上说，老天真的待他不薄。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我们开动吧。”金杨见黎想深情款款地看着金珠，得意地笑了。

    “等等，先别吃，我要拍下来，发给我的粉丝们看看，这是我大姐预备的年夜饭。”金柳拿出了iPad。

    金珠听了笑笑，她猜想金柳应该是想发给李小莲看看，她是想故意气气李小莲，让李小莲看看她没有妈妈一样也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那我也要发给爸爸看看。”金牛不甘示弱。

    “对对，就应该给爸看看，还应该给妈也看看，让他们看看，抛弃了我们到底是谁的损失，我们的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多了。”金杨忙说道。

    见金杨和金牛、金柳三个忙着拍照，黎想拉着金珠的手，低声问道：“珠珠，这么好的菜我能不能喝点酒，就喝一点。”

    他不是喜欢喝酒，而是喜欢喝了酒被金珠照顾的感觉。

    金珠哪里知道他的小心思，“好，不过不许喝多了。”

    那天去采购，金珠见黎想买了两瓶干红，说是留着年夜饭时喝，她哪里好意思扫了他的兴？

    黎想听了自去开酒。

    由于不在老家，没法祭祖，金珠让金牛端了几个主菜对着四方分别作了几个揖，并告了罪，然后才让大家坐下来，此时，黎想也拿着酒瓶和五个玻璃杯出来了。

    “今天是过年，我们每个人都喝一点，意思意思，这是红酒，酒精度不高，不会醉人。”黎想说完给五个杯子里都倒上了酒，不多，也就一点杯底。

    金珠端起了杯子，刚要开口，金杨拦住了她。

    “大姐，今天我们家添新成员了，我觉得今天的开场白应该让阿想哥来说，阿想哥，你觉得呢？”

    “好。”黎想举起了杯子，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金珠，眼中隐有泪光闪烁，“这一年是我十九年的人生中最痛苦最难熬的一年，也是最幸福最感恩的一年，期间种种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感谢有你们陪在我身边，重新给了我一个家。我希望，每年的除夕我们都能在一起，一起守护着这个家。”

    “阿想哥，这话我爱听，我也希望我们五个人永远在一起。”金柳笑着回应了。

    “笨蛋，怎么可能永远只是五个人？”金杨笑着瞪了金柳一眼。

    “就是，我以后还会有二姐夫有三姐夫的，姐夫越多越好，这样我以后拿的红包也就越多。可惜。。。”后面的可惜他没有说完，他是想到了刘晟，如果刘晟做他的三姐夫，那他的人生就完美了。

    当然，此时的金牛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完美，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刘晟会陪着他玩，会玩的游戏也多，这点比黎想强多了。

    “你且等着吧，瞧你这出息，一个红包就把你收买了。”金杨敲了下金牛的头，她留心的是前面的红包，后面的“可惜”二字没大听清。

    “谁说我们金牛只会要红包？我们金牛说了等以后长大了要挣钱给姐姐们买嫁妆呢。”黎想摸了摸金牛的头。

    他知道金牛的可惜指的是什么，这几天晚上他跟金牛一块睡觉，金牛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黎想只能告诉他，以后金柳会遇到更好的更适合她的人，他倒是没想到金牛会这么执着，还惦着刘晟。

    所以，为了怕金柳难堪，黎想把“可惜”二个字岔过去了。

    “真的？金牛，二姐跟你说好了，以后三个姐姐的嫁妆就靠你了，你要不给姐姐们置办好嫁妆，姐姐们就不嫁了，看谁着急。”金杨说完瞟了黎想一眼。

    黎想没想到金杨在这等着他，让他等着金牛给金珠置办嫁妆，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要求不高，金牛给你大姐买一对银脚镯就行。”黎想尴尬一笑。

    这个不贵，有几百块钱就够了。

    “那不行，大姐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这嫁妆必须丰厚，否则，我们可不忍心把大姐嫁出去，是不是啊，金柳，金牛？”

    “行，大姐，我挣的钱都给你做嫁妆。”金柳说。

    “我也没问题，以后我下棋挣的钱也归大姐。”金牛拍了拍胸脯。

    “金柳说这话还有点诚意，你呀，还早着呢。”金杨故意打击金牛。

    “好了，这酒还喝不喝了？你们一个个才多大，怎么满嘴嫁妆嫁妆不离口了？”金珠打断了金杨的话，瞪了黎想这个罪魁祸首一眼。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觉得黎想把金杨几个带坏了。

    “喝，喝，阿想哥，我祝你在新的一年里福气多多，财气多多，运气多多；也祝大姐在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拿一个新思路作文竞赛的冠军；祝我自己中考顺利，能考进一中的实验班；祝金柳学业进步，一夜爆红；祝金牛的围棋明年能更上一层楼。”金杨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还是金杨会说话，把我们每个人都祝福到了，希望我们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各自努力，借金杨的吉言，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都能更上一层楼，日子越过越红火。”黎想忙接过了金杨的话，他看出金珠有些羞恼了。

    “好，干杯，希望明年的此时我们坐在这里再来回顾今天，每个人都能笑着说，我做到了。”金珠把杯子举到了中间。

    五个人碰了一下杯，豪气地把杯中酒干了。

    “可以开吃了，我要尝尝大姐做的菜。”金牛伸出了筷子，这些海参、猴头菇、鱿鱼、墨鱼的他都没有见过，所以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姐，我觉得我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我有一个好大姐，我不恨爸爸妈妈了，要是没有爸爸妈妈，哪里来的大姐，哪里来的我们？”金柳吃了两口菜，端起了酒杯要敬金珠。

    “这么一说，我也不能恨爸爸妈妈了？”金杨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恨也不能给你带来快乐，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大姐用三年的时间把你们从杨家寨带出来，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学有所长，而不是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恨上。”

    “说到这个我就郁闷，连金柳和金牛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唯独我到现在还在发愁，我将来到底学什么好呢？”金杨问。

    “不着急，你还有三年的时间来想这个问题，不过不管你将来学什么，你现在的功课不能落下。”黎想说。

    他也知道金珠担心金杨和田方舟的事情，敲打了一句。

    “这个我懂。”金杨忙点头。

    这顿饭吃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虽然他们五个都是得不到父母关爱的人，可是此刻他们都不觉得可怜不觉得遗憾了。

    因为他们都从彼此身上找到了依靠，找到了亲情，没有父母又如何，他们一样可以过上好日子，一样可以有出息，一样可以有梦想，一样可以彼此扶持彼此安慰彼此守护。

    饭后，黎想带着金珠四个去了操场上，五个人在操场上跑啊跳啊，累了就放一会烟花爆竹，直至暮色降临才回来。

    回到家后，金珠给大家洗了一堆水果切好用牙签扎上放在了茶几上，黎想拿出了四个红包一人发了一个，每个包里是六张粉红的新票子。

    “阿想哥，真够意思，谢啦。”金杨打开红包数了数，忙夸了一句黎想。

    “我也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个红包，不许嫌少。”金珠的红包里只有二百块钱。

    “好啊。”黎想高兴地接过了金珠手里的红包，钱不在多少，心意最重要。

    “大姐，这些钱都可以给我自己留着吗？”金牛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笑眯眯地问。

    “你愿意留着就留着。”金珠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红包也发完了，现在离春晚还有一个小时呢，我们打会扑克牌吧，来钱的。”金杨扬了扬手里的八张新票子。

    “你们四个玩吧，我不来。”金珠一听就要站起来，她一向不精于此道，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大姐，今天过年，你必须跟我们玩。不许扫兴。”金柳拉着她说。

    “珠珠，来，坐我这边。”黎想把金珠拉着坐在了他的下家。

    “阿想哥，不许打赖。”金杨一下就察觉到了黎想的用意。

    “不打赖，我和你大姐算一股，她不会玩，我看着她，争取把她教会了。”黎想拉着金珠的手笑着说。

    金杨一听撇了撇嘴，“阿想哥，你是不是又打算手把手地教她？”

    黎想听了咳咳两声，偏偏金柳在一旁见了黎想和金珠的神情，一本正经说道：“二姐，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大姐的脸皮薄，阿想哥等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才可以牵上大姐的手，你这样一说，大姐多不自在。”

    金珠听了哪里还好意思坐在黎想身边，忙挣脱了黎想的手，找了个煮饺子的借口跑开了。

    “金柳，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阿想哥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黎想的脸也有几分红了。

    “不是金柳学坏了，是阿想哥学坏了，脸皮厚了，动不动就想占我姐的便宜。”金杨说完捂着嘴偷笑。

    “阿想哥，为什么大姐还没考大学你就可以签她的手了，可二姐三姐为什么非要考上大学才可以找姐夫？”金牛听懂了金杨和金柳的话，想起了以前金珠说过的话，有些糊涂了。

    “打住，打住，打牌，打牌。”黎想被问住了，答不出来了，只好换个话题。

    因为他知道，再不换个话题，金珠肯定又得责怪他了。

    好在这几个人一打起扑克来也就忘了刚才的话题，他们四个玩的是关笼子，二张牌一块钱，黎想为了讨好这三个人，一直不停地放水，哄得金杨三个眉开眼笑的。

    春晚开始的时候，金珠给大家端上了热腾腾的饺子，金杨收了扑克牌，一家人说说笑笑一边吃饺子一边看电视，不过金珠再也没敢坐在黎想身边。

    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黎想带着金牛下去放鞭炮，当楼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来的时候，金珠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珠珠，我很幸福，幸好有你。”

    金珠看了这条短信，站到了窗户边往下看，正好看到了黎想站在路灯下仰起脸冲她做了一个心形的手势。

    金珠低头，在手机上回了他一个笑脸。

    零点过后，金杨、金柳和金牛各自回了房间睡觉，金珠被黎想拉住了，应他的强烈要求，金珠陪着他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守岁，黎想拥着金珠，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东方微亮。

    大年初一的早饭是黎想做的，由于不在乡下，也就没有守乡下的那些规矩，不过黎想依旧把早上起来接的第一盆水留给金珠洗脸了。

    饭后，黎想领着金珠四个去了徐校长家和几位相熟的老师家拜了个年。

    回来后，一家人去杨小红家拜了年，然后去街上转了转，见广场上有跳芦笙舞的，站在外场看了一会，黎想拉着金珠下了场，手把手地带着金珠玩了一个上午，尽兴而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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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颠覆（二更，月票四百加更）

﻿    大年初二，黎想决定了还是去一趟田家寨，一方面是给麻婆的姐姐拜年，另一方面也是去辅导一下田方舟的功课，因为他也觉得田方舟住进来会给金珠带来不便。

    黎想一走，金珠顿时觉得家里清净了好多，正好她也不用去谁家拜年，便打算好好看几天书，顺便把那篇参赛作文写出来。

    大致的思路她已经有了，她想写一篇关于孝道的微型，本来她还没想到这个题材，是这次杨大山和孙小燕的做法刺激到了她，让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虽说时代进步了，这个时空的孝道不像金珠上一世那样对子女的束缚大，父母对子女有绝对的话语权，可金珠觉得百善孝为先在任何时代都应该是根本，因为没有孝，没有根本，就没有人类的传承。

    而现在农村，像杨大山、杨大力这样对父母弃之不养的现象绝对不是个例，所以金珠才会觉得这个题材很有现实意义。

    由于受字数的限制，金珠的微是用半文半白的语言描述的，文字简练，语言流畅，另外，因为写的是自己家的真事，所以为了避嫌她把文中的老大换成了男的，下面是二个妹妹一个弟弟，故事发生的地点是虚构的，最最重要的，文中的一家是汉族人。

    饶是如此，金珠仍担心这篇如果拿奖之后刊载出来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不便，为此，写完之后她特地去征求了一下王能达的意见。

    王能达见金珠居然是用半文半白的语言写的，先就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这种文章一般都能吸引评委老师的眼光。

    再一看金珠的文笔如此犀利，直指人性，对文中的父亲上不能奉养老母下不能抚养子女进行了深刻的鞭挞，对文中的继母既不能善待婆母又不肯抚育继子女也进行了批判和嘲讽，连王能达这样的局外人看了都气得要拍案骂人了。

    的结局是开放式的，文中的男主遇到了一个很迷茫的问题，父亲和继母因为抚养老母的问题产生了分歧，继母不惜以离婚来逼迫丈夫妥协，这个时候男主该怎么做？

    男主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从小就肩负着抚养弟弟妹妹的职责，养鸡养鸭喂猪等等，日子过得很是清苦，后来靠着写文勉强拿了点稿费和奖金，加上妹妹又因为机缘巧合拍了几只广告，这个家才算是脱离了贫困，这个时候的他应该肩负起替他父亲抚养老母的责任吗？

    文中的男主迷茫了。

    现实中的金珠也有几分迷茫，原本的她是很坚定地拒绝替杨大山出那三千块钱的，可是得知杨大山大过年的居然在外面打短工，她心下又有些不安了。

    她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于良心的拷问，而是一种现实的考虑，她担心的是杨大山如果因为这三千块钱出了点什么状况的话，以她对孙小燕的了解，两人是极有可能分道扬镳的，而且孙小燕还极有可能会把小金玉留给杨大山，到那个时候，金珠不接管杨大山也不行。

    王能达觉得金珠的微很有现实意义，不光文笔好，立意也好，除了直面孝道，也对当前农村留守儿童的现状有一个直观的描述，同时也提出了一点可以借鉴的思路。

    他很欣赏文中的亲情，虽说有母子生分和兄弟嫌隙这样不和谐的因素，但是更多的是几个小兄弟姐妹之间的扶持和友爱，他尤其欣赏文中男主的坚韧和聪明，他知道那就是金珠自己的真实写照。

    此外，文中的姑姑也是一个亮点，姑姑善良大度，见两个哥哥互相推诿，自己把老母接了过去奉养不说，还对文中的几个侄子侄女屡次伸出援助之手。

    同时，文中还有不少善良可敬的人，比如说村长、邻居、族长等等。

    总之，王能达觉得金珠的这篇不失为一篇上乘之作，很有希望冲击一下奖项的。

    把这篇文章润色修改之后，金珠交给了王能达，然后带着金杨三个去了田家寨，彼时已经是大年初六了。

    杨小兰是在大年初三请杨小红一家和杨大力他们吃的年饭，席间果然又因为周水仙的养老起了争执。

    听杨小兰说，杨大山答应了掏钱，不过说得给他点时间，他一次拿不出这么多钱，但是已经陆陆续续打了一千块钱给杨小兰了，可林月梅不相信，她以为是杨小兰的托辞，姑嫂之间差点吵了起来。

    “你说，你爸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打给我的钱有时一百，有时二百，我问他，他说是加班加的。”杨小兰问道。

    她也怀疑杨大山在外面打短工挣钱，因为她问过了田长顺，加班工资和工资是一起结算的，不会单独结算。

    而且一百二百地给，这钱肯定不是孙小燕拿的，相反应该很怕孙小燕知道，所以都不敢攒一块给，因为谁都清楚，杨大山身上的零花钱不会超过五十块钱。

    “我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金牛给他打过不少次电话，有时候接了会多说几句，有时候匆匆忙就挂了，也说是要加班，不能接电话。”

    金珠从杨小兰的话里再次判断杨大山应该就是在外面打短工挣钱。想到这，她心下又有些不安了，虽说他是一个农民出身，力气还是有几分，可毕竟是近四十岁的人，不年轻了，而且他的个子也很瘦小，金珠怀疑他能坚持多久？

    可如果让金珠替他出了这钱，金珠又觉得不甘心，这样一来，孙小燕更得有恃无恐了，房子要塌了她不管，老人要养她不管，以后杨大山老了病了她肯定还是不管。

    “二姑，你说我该怎么做？真告他们让他们离婚还是替他把这钱出了？”金珠问杨小兰。

    用金杨的话说，与其到那个时候他们姐弟四个再去接管杨大山，还不如趁着杨大山年轻先跟孙小燕离婚了，她就不信离了孙小燕杨大山就不能活了？

    “算了吧，真告起来麻烦死了，请律师花钱不说，还得一趟趟地出庭作证，你爸的名声也坏了，娃啊，你就看在他是你们的爸份上，别跟他计较了。这件事你们也别管了，我跟你爸去说，让他自己在外面小心些。”

    杨小兰当然不赞成告杨大山，告了有什么用，真逼杨大山离婚了，他以后还找不找，谁能保证他以后找的就是一个品性好的？如果不找，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是可怜。

    还有，一旦上了法庭，不管官司输赢，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乡下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丢的可不仅仅只是杨大山的脸面，是杨家所有人的脸面。

    其实，金珠也是说说而已，她是没有勇气走这一步的。

    由于金杨和田方舟都是从初八开始补课，而金柳也接了一个电话，省电视台为了迎合省政府提出的加大对本省旅游资源和旅游品牌的推广，要在全省范围内的几个著名景区轮流搞一场大型的原生态文艺演出，对方邀请了金柳去参加，食宿全包，一场给二千块钱的报酬。

    元宵节前有一场演出是在省城附近的一处著名风景区内，因此金柳要提前赶到省电视台去会合，然后再统一跟着去彩排。

    所以金珠他们当天就从田家寨回来了，演出的服装仍是找的李小莲。

    由于这次没有带队老师，原本金珠是想亲自送金柳去省城的，可巧刘晟给金珠打电话来，说他父亲要省里参加一个什么会，他想带金牛去省城玩几天，顺便看看省城的围棋馆什么的，金珠便请他一块把金柳送去省城了。

    送走金柳和金牛，金杨也去学校上课了，家里就剩了黎想和金珠两个，金珠正好让黎想给他辅导一下数学，只是两人的学习效率明显不如以前高。

    这天，金珠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写作业，黎想在外面的客厅画画，他画的是河东寨的梯田，是夏天稻子黄了的梯田，那是前年夏天他和金柳去河东寨拍广告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看着照片画的。

    画着画着，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往窗外一看，原来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花，他忽然想到了那年冬天陪金珠四个去河东寨寻亲的情形，那天在山顶上看到的雾凇特别漂亮，他当时就说想画一幅金珠穿着民族服饰站住雾凇下跳舞的画，可惜金珠没答应他。

    想到这，他推开了金珠的门，从后面抱住了她，“珠珠，明天换上苗装陪我去一趟河东寨好不好？”

    金珠听了这话也看了看窗外，这几天天气预报有寒流，没想到真应验了，居然下起了难得一见的雪花。

    “这么冷的天去河东寨做什么？”

    “就因为冷才去呢。你还记得那年的雾凇吗？我想把你画下来。”

    “不去，那么冷的天让我在山顶上冻好几个小时，回头非感冒不可。”金珠纠结了一下，终是摇头了。

    她虽然也想看那美景，可到底还是抵不过对这恶劣天气的畏惧。

    她到现在也没太适应南方的阴雨天，尤其是冬天，很少下雪，却经常下雨或者是冻雨，可不管下什么，那山上都是一路的泥泞，她在镇里念书时是吃够了这种苦，所以这种天气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珠珠，你有时候真像个小笨猪，我们干嘛要去山顶冻好几个小时，我们拿着iPad去，把照片拍好了，多拍一点，回来后看着照片慢慢画。”黎想用下巴在金珠的头顶上蹭了几下，他喜欢金珠这种偶尔的迷糊，感觉这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等着哪天天晴了再去不是更好？”

    “珠珠，天晴了就没有雾凇了。珠珠，你前两天还说想吃什么荠菜馅的馄饨，拍完照，我们去挖荠菜好不好？雪下的荠菜肯定特别好吃。”黎想把脑袋靠在了金珠的肩窝里。

    “阿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这么磨人？”金珠有些不适应他的亲密，试着推了推他，没有推开。

    上一世的她没有恋爱过，也没有真正跟康王过过日子，所以不了解男人，加上将军府的男人一般都是武将出身，后院至少也有五六个女人，所以金珠见到的男人都是不苟言笑，对女人也是不假辞色。

    另外金珠的母亲没少教导她，男人是在外面做事业的，女人是在家替他打理后院的，千万不能黏着男人缠着男人，更不能拈酸吃醋，要大度要自重等等。

    可现在的黎想颠覆了金珠对男子的认知，一开始金珠还以为是因为麻婆的突然去世让黎想没了依靠，所以特别黏她，想从她身上找点温暖，时间长了就会好一些。

    可是半年多过去了，黎想对金珠的黏劲不减反增，不管是金珠在念书或者是做家事，他总是要陪在她身边，总是喜欢抓着她的手，如果金珠不想搭理他了，他就会故意的想出点什么事情来吸引金珠的注意力。

    比如说此刻，金珠不想陪他去河东寨，他便提出来要陪金珠去挖荠菜，其实哪里是金珠想吃荠菜馅的馄饨，明明那天她就是提了一个由头，真正想吃的是他。

    “小笨猪，男女之间，情之所至，情之所钟，肯定是有别于旁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我黏着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更不必为此感到害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黎想一直以为金珠是因为自己年龄小和高中生身份抗拒他的接近，尤其是在金杨几个的面前，因为害怕他会牵她手，连坐在他身边都不敢了，说是怕带坏了底下的弟弟妹妹，所以黎想才会强调这会只有他们两个。

    可只有他们两个她更应该害怕了，万一黎想因为冲动做出点什么来，她一反抗伤了他怎么办？

    “可，可，可我们这样亲密，我怕。。。”后面的话金珠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噗嗤”，黎想听了这话闷声笑了，“小笨猪，这不算亲密，真正亲密的事我们都没做呢。”

    金珠自然明白他说的亲密事是什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所以金珠瞪了他一眼，脸却是瞬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好了，珠珠，我去画画了，说好了，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坐班车去田家寨，然后骑单车过去，对了，不用双肩包，背一个小背篓。”

    黎想主动松开了金珠，他确实想一亲芳泽了，可是他怕吓到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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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大人情

﻿    第二天一早，金珠到底还是陪黎想出门了，谁知两人刚走到汽车站金珠便接到了潘晓玮的电话，问她在不在家。

    得知金珠要去乡下看雾凇，潘晓玮着急了，忙说她也要去。

    金珠一听她和西岳也去，倒是十分欢喜，因为她怕她单独和黎想去碰上了熟人不好解释。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不再是三四年前了。

    可黎想一听他们两个要去脸上就不那么好看了，“他们去凑什么热闹？一会晚了回不来怎么办？”

    因为金珠说了必须当天赶回，家里还有金杨呢，另外田方舟这两天也在金珠家吃饭，金珠哪里敢放心把金杨一个人丢在家？

    “快了，她说马上就来。”金珠的话刚说完，忽见杨小红一家四口也过来了，金珠看了眼黎想，黎想故意笑着替金珠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围巾。

    “大姑，大姑父，你们去哪里？”金珠推开了黎想，上前主动打了个招呼。

    “去你二姑家，你们呢？”吴小伟见杨小红的脸上似有不虞，忙代她开口了，“对了，初五那天我们请客，给你们打电话怎么不来？”

    “我们已经拜过年了，年酒吃不吃无所谓，正好金杨要中考了，想在家好好复习一下功课。”

    金珠就是因为不想去杨小红家吃年饭所以才挑了大年初一去给杨小红拜年，打了个招呼喝了杯茶水就出来了。

    其实，那天要依金杨几个的意思根本不想去，是金珠拉着大家去的，她不想失了礼数被人诟病，因为杨小红跟李家不一样，李家人这些年一直没有来往，可杨小红却一直没断了来往。

    可让金珠四个像以前那样跟杨小红走动金珠也做不到，况且杨小红请吃年酒，肯定有周水仙和杨大力等人，到时肯定会因为周水仙的养老起争执，她实在懒得去看这些长辈们互相推诿的嘴脸。

    不过金珠对杨小红一家这个时候去杨小兰家倒是有了几分好奇，这年酒也吃完了，杨小兰家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上次金珠去见她家就来了不少游客，怎么会这个时候再去窜门？

    可好奇归好奇，金珠是绝对不会去开口打探的，倒是杨小红拉着黎想没完没了地问，问麻婆是怎么走的，问他在哪里过的年，问他大学里奖学金多不多，问他什么时候开学等等。

    好在潘晓玮和西岳两人来得还是比较快，正好也赶上了发车，上车后，金珠先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黎想刚要在她身边坐下，被潘晓玮推着去了后面的位置，也就是西岳的旁边。

    “我要跟金珠坐在一起。”潘晓玮这么长时间没见到金珠，早就有一肚子的话说。

    黎想看了潘晓玮一眼，再看了看一旁偷笑的金珠，只好咬着牙坐在了西岳的身边。

    “金珠，我这几天住到你家里去好不好，我爷爷奶奶要过了元宵节才能到，我一个人在家住没意思。”潘晓玮搂住了金珠。

    “不是还没到开学的时候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金珠知道潘晓玮的父母已经去市里上任了，潘家已经搬到市里去了。

    “嗐，别提了，本来是说好来集训的，可刚集训了两天那个数学老师临时有急事，让我们自学两天，我一看今天下雪了，便想到了来找你玩，幸好我够聪明，还说呢，你们出去玩也不叫着我们。”

    金珠听了不对劲，“你都来了两天，这两天你在哪里住的？”

    潘晓玮听了瞬间脸红了，掐了一下金珠的手，金珠一看周围的人，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而另一边，因为黎想掏钱把杨小红一家的汽车票买了，杨小红又拉着黎想套近乎了，吴露刚好坐在了黎想的后面，也跟着不时插几句话。

    黎想见杨小红没完没了地拉着他说话，心下早就不耐烦了，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不搭理她，只得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边给金珠发微信一边回答杨小红一两个问题。

    金珠见自己的手机总有语音提示，怕旁人嫌烦，忙把声音关闭了。

    一路上，金珠一边跟黎想在手机上聊天，一边听潘晓玮说回家过年的见闻，听潘晓玮把她七大姑八大姨说差不多了，汽车也到田家寨了。

    一下车，金珠便看见石亮和田萍两个站在三辆单车旁等他们，原来是西岳给他们两个打电话了。

    “金珠啊，让露露跟你们几个去玩玩吧，都是同学，就该多接触接触。”杨小红说。

    “大姑，我们这就三辆单车，刚刚好。”金珠委婉地拒绝了。

    “没事的，去你二姑家借一辆就好。”杨小红自然不死心。

    她看中的不光是黎想，还有潘晓玮和西岳，潘晓玮的父亲是副市长了，西岳的父亲是副县长，这样的关系平时想经营都没有机会，现在送到面前了，她哪里会舍得放弃？

    刚才一路上她没少埋怨自己的女儿，也不知脑子都用来做什么了，看看金珠，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友不说，身边的几个朋友也是非富即贵，哪像吴露这么死心眼？

    “二姑，我们几个一会还得赶回县城，我怕时间上来不及。”金珠再次拒绝了。

    “来得及，来得及，那边有租单车的，还是双人骑呢。”石亮不明就里，指了指停车场门口的租车摊位。

    “那就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西岳见石亮都开口了，也只得附和一声。

    金珠看了吴露一眼，见吴露的眼睛里也有渴望，便没再拒绝，因为这里站着的人除了黎想不是吴露的同学，其他几个跟吴露不是初中同学也是高中同学，再说石亮和西岳都点头了，金珠还怎么拒绝？

    杨小红见石亮和西岳都答应了，别人也没再反对，忙催吴小伟去租单车，石亮是当地的，他颠颠地跟着去了。

    由于吴露租的是双人骑，而石亮和田萍推来的单车都是自家用的老式单车，谁陪吴露骑双人骑呢？

    吴露自然是希望黎想陪，眼睛瞟向了黎想，可黎想看都没看她一眼，牵着金珠的手推了一辆老式的二八单车，西岳有潘晓玮在，也主动拉着潘晓玮推了一辆二六的单车，石亮看看田萍再看看吴露，只好让田萍自己去骑那辆旧车了，他推着双人骑喊吴露跟着他走了。

    由于这段路都是上坡，也没法骑，大家都是推着车走，原本六个人三对正好，可吴露一来，田萍反倒落了单，心下自然有些不高兴。

    偏偏石亮还没看出来，正没心没肺地跟吴露说笑，石亮在初中时原本蛮崇拜吴露的，只是那个时候的吴露比较傲气，又喜欢跟金珠作对，石亮才跟她走得不近。

    可几年过去了，石亮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面前的吴露也不再像初中时那么高不可攀，自然不会再去计较以前的那些不快，两人挑一些上学时的糗事来说，倒是也相谈甚欢。

    “石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好笑？”潘晓玮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说我们以前的数学老师，那老师特别小心眼，总爱挑金珠的毛病，我也跟着吃过几次挂落。”石亮大大方方地回道。

    “对了，我听说孙泉那年本来已经说好了往三中调，后来到底为什么没成？”金珠问黎想。

    那年见过周传英之后金珠本就想问问黎想，可当时也不知怎么就耽搁了，再后来她就忘了这件事了。

    “这个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黎想摇头。

    这时，只见潘晓玮跑到了金珠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金珠，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呢？”

    “什么大人情？”金珠狐疑地看向她。

    “小笨猪，我帮你收拾了你那个渣渣老师，你还没谢我呢。”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金珠的话刚问完，便想到了西岳。

    原来，那天西岳来参加金珠的作品朗诵会之后，回去就跟潘晓玮说起孙泉来，潘晓玮那个时候也不知怎么就是对金珠瞅上眼了，听西岳说了孙泉的一些事情之后，回家就跟她父亲说起这坏老师来。

    正好当时她父亲主管文教，又碰巧她父亲跟金珠又有那么一点渊源，而且那个时候的金珠也算小有名气，潘县长也看过了金珠在《XX日报》上发表的那首诗，对金珠的人品和才气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所以便过问了一下这件事。

    这一过问，孙泉自然就被拍飞了。

    “原来是你啊，多谢了，多谢了。说吧，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金珠确实没想到潘晓玮帮了她。

    其实，确切地说，西岳应该也有功劳，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西岳看不过眼，不是西岳对金珠有那么一点年少懵懂的好感，西岳肯定不会把件事当成一件大事来跟潘晓玮说的。

    而那个时候潘晓玮大概也因为摩天轮上那阴错阳差的一吻对西岳起了别样的心思，所以才会对金珠爱屋及乌，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正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金珠想到了这些，黎想也想到了这点，这个时候的黎想很庆幸西岳对金珠只是一点年少朦胧的好感，现在也有了自己心仪的女孩，倒是令他少了不少麻烦。

    一路骑骑停停的，虽然路不太好走，好在距离不远，饶是如此，金珠几个仍是花了一个来小时才到了河东寨的山顶上。

    由于山顶的温度较低，加上人烟稀少，故而虽说只是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可周遭的一切都被白雪覆盖了，尤其是那片树林，全部挂上了一片白色的雾凇，雪后初晴，天空澄蓝，纤云不染，山下的桐江则像一条飘落在山林的蓝带子，两岸的村庄像是一幅水墨画。

    “哇塞，太漂亮了，真的太漂亮了，真像一个童话的世界。”潘晓玮站在山顶伸开了双臂想拥抱这一切。

    “珠珠来，我给你拍照。”黎想自然也被震撼了，不过他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黎想要的是灵动的金珠，可金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里放得开去摆那些姿势？

    正为难时，黎想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放起了芦笙的曲子，让金珠跟着曲子跳起了芦笙舞。

    由于田萍和石亮几个都跟着跳起来，跳着跳着金珠便放开了，裙裾翩翩，眉眼含笑，宛若一个跌落在白色世界里的红精灵。

    在山顶拍了半天，黎想又牵着金珠的手去了梯田上，原本前些日子的暖春已经让田里的油菜抽出了条，可是一场意外的寒流又把油菜打蔫了。

    “可惜，这油菜花要开了肯定也特别漂亮。”金珠感慨说。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还可以画几张油菜花的。”黎想一边手把手地教金珠摆姿势一边说。

    “可以啊，你可以画好多张呢，四季的河东寨有四种不同的自然风光，春天的油菜花，夏天的稻田，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雾凇。”金珠也瞬间脑补出了四季的景色。

    “好，跟我想一块了，回头你指点我指点我。”

    其实，黎想的画画水准这一年多在Q大美院的几位教授指点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金珠能指点他的有限了，只是他喜欢两人一起握画笔一起讨论画稿，他觉得金珠构思的画意境不错，多了一份仙气少了一份匠气。

    从山上下去，站在连接两个寨子的桥上，黎想又看到了三两个抱着画夹写生的人，黎想站在他们身边看了一会他们的画，脸上似有所思，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拉着金珠拍了不少照片。

    当然，潘晓玮也没少拍黎想和金珠的合影，照片中的俊男靓女一看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跟去年夏天在帝都时两人别别扭扭的合影完全是两个不同阶段，为此，潘晓玮没少对金珠挤眉弄眼的。

    倒是黎想对潘晓玮的照片很有兴趣，一直要求潘晓玮发到他的信箱里，为此，潘晓玮敲诈了黎想一顿中饭。

    饭后，大家在寨子里转了转，拍了些照片便匆匆踏上了回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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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拜师（二更，月票四百五十加更）

﻿    从河东寨回来之后，潘晓玮到底还是没去成金珠家住，因为她妈妈打发司机来接她回去了，李玉媛已经知道老师家临时有事集训取消了，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县城。

    元宵节的前一天，刘晟把金柳和金牛一起送回来了，

    并和金珠几个一起过了个热闹的元宵节。

    第二天，黎想又告别了金珠踏上了回帝都的火车，而金珠四个也开始了新的一个学期。

    这天上午，金珠去学校报完到回来，见杨静背着书包拎着一篮子菜在自己家门口等着，忙把她让进了屋。

    从杨静的话里，金珠这才知道杨宝田和王碧霞也搬到县城了，房子还没买好，临时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套，同时，杨琴的弟弟也转学到了城关中学。

    金珠听了有些黯然，自从年前王碧霞给金珠打电话想让她找刘晟买房被拒绝后，后来一直没怎么联系。

    大年初一金珠倒是给她打了个电话，也只是几句客套的拜年话，王碧霞并未再提及买房或者是租房。

    到底还是生分了。

    “你呢，以后来吃饭吗？”金珠问杨静。

    “不了，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周日下午来吧。”杨静也知道现在金杨到了中考的关键时期，金柳又要忙学习、忙唱歌、忙学琴，还要忙买菜做饭，哪里忙得过来？

    金珠听了也不再劝，确实是忙不过来，这两个月金柳还有几场演出要去参加，她还要忙着排练和练习呢。

    现在的她正考虑请一个钟点工，每天早上帮他们买好菜并把中午要吃的菜打点出来，这样的话金柳也就能空出来做自己的事情。

    可惜，她跟金杨三个一商量，他们三个都不同意。金杨是不舍得花钱，也不信任别人，金柳是觉得自己能做好，没必要浪费，金牛是想替三个姐姐分忧。

    谁知几天后，金柳回来后弱弱地告诉金珠她的音乐老师向她推荐了乾东市师范学院的一位民歌教授，姓张，想让她拜对方为师正式学习唱歌。

    当然，这学费也不便宜，据说那位张教授的收费标准是五百块钱一个课时，所以金柳也是犹豫了半天才告诉了金珠，因为她知道她和金牛两个一年学古琴和围棋的费用就不低，可她又十分想去。

    金珠权衡了一下，金柳的年龄尚小，这个时候送她去帝都金珠也不放心，还不如让她先在市里找个老师学几年，等过两年金珠考上了大学，到时再决定金柳的路该怎么走也不迟。

    于是，金珠答应了，她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托她帮忙在市里找一个好一点的围棋老师，同时托她打听一下这张教授的风评。

    李玉媛这点面子还是给了她，很快就给金珠回了话，说她找人联系上了那位张教授，定了周日上午十点接见一下金柳，同时，她也从市少年宫找了一位口碑比较好的围棋老师，也约了周日上午十一点在市少年宫见。

    于是，周六下午金珠跟王能达请了半天假，周日一早便带着金柳和金牛去了乾东市。

    从汽车站出来，金珠一看已经九点四十了，担心时间来不及，急急忙忙打了辆车，并在车上给张教授打了个电话，请她宽容几分钟。

    待金珠他们半个小时后赶到师范学院时，张教授正在电脑上找金柳的资料，她也是听他们院长说，这个学生的来头比较大，不光是自己有点名气，后面的背景也很硬，是新来的副市长夫人亲自介绍来的。

    原本，她以为金柳是市里某位政要家的孩子，一开始也没在意，因为她经常接到这种类似需要她关照的电话，可是接到金珠的电话，得知金珠是从上善赶来，她忽然好奇了，上网随便输了下杨金柳的名字，没想到网络上的资料还蛮全的。

    得知金柳来自上善县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曾经录过两首电视剧插曲，还拍过好几个广告和电视剧，又曾经上过市电视台和省电视台的春晚，而且在去年的省春晚上以一曲古风似的民谣走红了，张教授有些惊讶了。

    这个小姑娘的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一个小山村里的小姑娘，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居然接了这么多广告和电视剧，并凭着这些广告和电视剧改变了家里的贫困，这就够让人惊讶了。

    更惊讶的是，金柳演唱的那首民谣竟然是一首新歌，一首从未公开演唱过的新歌，这就意味着是专门有人给金柳写的词曲。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农村小孩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不对，说无依无靠似乎也不对，是副市长夫人亲自介绍来的，可她是怎么认识副市长夫人呢？

    一个是深山里的小姑娘，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夫人，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这两人究竟有着什么关联？

    张教授正满腹疑团时，金珠敲响了张教授办公室的大门。

    张教授一眼认出了金柳，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似乎比屏幕里还要干净秀丽，穿了一件粉紫色的小大衣，黑色的打底裤，黑色的平底靴，头发直接编成了两股麻花辫，由于五官比较精致，肤质也白皙，又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土气，倒是有些复古的味道。

    唯一稍稍有点遗憾的是眼神有些怯怯的，胆子看起来不大，论理见过的世面应该也不少了，不应该啊。

    张教授打量金柳的同时，金珠也正打量着张教授，对方年龄大概五十左右，微胖，慈眉善目的，金珠一眼就相中了对方。

    因为金柳一年年大了，长得又如此水秀，金珠还真不放心把她交给一个男的。

    “张教授，您好，我是金柳的大姐，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十分钟。”金珠先开口道歉了。

    张教授见金珠开口，这才把目光移到了金珠的身上，金珠身上的衣服跟金柳相似，五官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金珠的眼睛更沉静深邃，不像是同龄的孩子。

    “哦，没事的，我听说你们从上善赶来，吃了早饭吗？”张教授一边问一边起身招呼金珠三个坐下，并亲自用纸杯给金珠三个接了杯水。

    “谢谢，吃过了，还是我们自己来吧。”金珠接过了对方的纸杯，张教授倒是也没再坚持。

    “怎么是你们三个小孩子来，你们家大人呢？”张教授再次细看了一眼金珠，怎么看金珠也是没有成年的孩子，所以不放心问了一句。

    “我父亲出去打工了，母亲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张教授听了这话看了金珠三个一眼，明白了这是一个离异的家庭，难怪这大姐看起来比较早熟，而这做妹妹则比较胆小，尽管对这个家的家庭结构有些好奇，可张教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多半比较敏感。

    “你都学了些什么？”张教授问金柳。

    “没学什么，唱歌跳舞是从小跟着寨子里的人学的，现在在学古琴，学了一年多，没有考级。”

    张教授点点头，这个她倒是没多想，以为是金柳想去演艺圈闯荡，演艺圈的人为了提升自己的素养学一门技艺的大有人在。

    “你先唱一首苗族歌曲给我听听。”

    金柳唱了。

    唱完之后，张教授又要求金柳唱她录制的那首电视剧插曲，然后又唱了一遍那首民谣。

    三首歌是三种不同的风格，张教授听了沉吟了一会，“能不能问问，最后这首歌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歌词是我姐写的，曲子是我姐跟别人合作的。”金柳看了一眼金珠，慢慢说道。

    “你姐，你哪个姐？”张教授的眉头一挑，压根没想到金珠身上去。

    “是我写的，我也是胡乱写的。”金珠笑了笑，“我们苗人本就有很多口口相传留下来的民歌民谣，加上我又对古典文化比较爱好，几下里一中和，就写了这么一首歌。”

    “能不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张教授直觉金珠不简单，加之她越看越觉得金珠有几分面熟，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

    “我叫杨金珠。”

    “杨金珠”张教授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很快便恍然大悟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去年那个汉字听写大赛的双料冠军。这我就懂了。”

    她曾经看过那两场比赛，对金珠娴熟的古汉语知识相当钦佩，一个熟读《诗经》《楚辞》的人，能写出一首带有古风性质的民谣就不足为奇了。

    接下来，张教授便跟金珠谈起了《诗经》和《楚辞》以及后来的唐诗宋词，她觉得《诗经》曲调应该是原始粗犷，《楚辞》应该是激昂悲愤，后来的宋词虽也有豪放大气的，但终是纤巧婉约占了主流。

    “可惜，这些都失传了，我倒是觉得你谱的曲子似乎有点古风的味道，能不能问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金珠见对方做了这半天的铺垫就是为了问这一句话，笑了笑，“曲子不是我谱的，是别人帮我弄出来的。”

    其实，金柳的这首歌播了出来之后，就有人找上了金柳，想把这首歌的版权买走，金珠没有同意，因为这首歌算是她为金柳量身定做的，如果将来可以发单曲或者是参加一些商业演出，金柳都有自己的保留曲目。

    当然，金珠也可以再为她另写一曲，可现在的金珠一没时间二不想太出名，她想等过段时间看看外界的反应再说。

    果不如其然，这张教授到底是专业人士，一下就听出了那首歌的调调不同寻常。

    所以金珠只好把黎想推了出来，否认了自己，这张教授应该没有机会去见黎想求证吧？

    怕张教授还要追问是哪位朋友，金珠便以还要去拜访金牛的围棋老师提出了告辞，因为确实时间也到了，她不想再迟到了。

    “真是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啊，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聊聊，我收下你妹妹了。”张教授听说金牛要去学围棋，倒是也没再强留，不过她对这姐弟几个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来的三个孩子，姐弟三个居然都这么出色？

    从师范学院出来，金珠又带着金牛去了市少年宫的围棋室，这次谈话就简单多了，对方得知金牛曾经拿过一次三等奖，当即点头收下了金牛，至于学费，由于金珠要求是一对一教学，价格也不便宜，一个小时二百。

    从少年宫出来，金牛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拉了拉金珠的手，“大姐，要不我别学了，就让三姐学吧，一月光学这个我们两个就要三千多块钱，也太贵了些。”

    金牛算了一笔账，他和金柳两个一个星期的学费就要七百块钱，两人的路费还得一百，中午还得吃顿饭，再简单也要五十块钱，这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就三千多块钱进去了，这费用太高了。

    他虽然知道金柳和金珠能挣钱，可因为他小，又跟杨大山亲近，所以金珠从不把家底告诉他，不过金牛知道，三千块钱不是一个小数，杨大山在外面打工一个月也就能拿三千来块钱，还有，杨大山就因为拿不出三千块钱给周水仙养老所以才会在外面打短工。

    大姐念高二了，二姐马上要中考了，三姐上次没签合同，以后可能接不到活了，所以他害怕金珠负担不起这两笔昂贵的学费，更害怕因为他家里又要过以前的那种穷日子。

    “放心，家里还有不少积蓄呢，大姐供得起你们两个，你忘了，阿想哥和你三姐拍的广告钱都给了大姐，足够你的学费了。”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就是，金牛，别担心学费了，好好学，等你以后有本事拿奖了，用不了两年就把大姐的投入收回来。”金柳笑着拉起了金牛的手。

    金珠已经把家底告诉了她，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压力了，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好好学习，争取不让金珠的钱白花。

    安排好金柳和金牛的事情，金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金珠又遇到了新的难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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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真出事了

﻿    自从金柳拜了张教授为师后，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按照张教授教的方法去山上吊嗓子，这样一来，早上买菜择菜洗菜的事情便落到金牛头上，可金牛哪里能接下这活来？

    于是，请钟点工的事情再次提到了议程。

    金珠请杨静陪她去过两次中介公司，可小县城做钟点工的人特别少，不是不合眼缘就是时间上有冲突；想雇一个保姆吧，金珠又不愿意家里多一个陌生人，再说她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原本她倒是动过让李小莲过来帮一下他们的心思，左右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就是早上帮忙买一下菜，顺便把中午要吃的菜打理出来，可金珠又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满，说他们姐弟四个是来念书的，不是来认亲。

    还有一点，金杨和金柳也不同意让李小莲来，用金杨的话说，她宁可平时吃食堂，周末再做几个好菜犒劳一下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李小莲。

    这事不知怎么被刘晟知道了，说要把他家的保姆介绍给金珠，可这样一来，刘晟就要在金珠家搭伙了，他说保姆费他出，伙食费金珠出，省得保姆两头忙不过来。

    金珠犹豫了一下，拒绝了。

    因为那样一来，刘晟就得天天在金珠家进出，时间长了，肯定会对金珠三姐妹的名声有影响，尤其是金珠，学校里原本就有关于她和刘晟的传言，幸好上次黎想回来高调去接金珠放学，这才让传言慢慢平息，她可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可谁知金珠刚拒绝刘晟，没两天就接到了孙小燕的电话，说是杨大山卸货的时候不知怎么被车轮碾压了一下，伤及腿脚，正在医院做手术，特地通知金珠一声，让金珠四个最好去一趟东莞，别到时出了什么事怪罪到她身上。

    金珠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果真应验了，而且这么快就应验了，放下电话，她给王大夫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车轮碾压腿脚的受伤程度，得知最坏的可能也只是断骨断筋，不会危及生命，况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断骨断筋都可以接好的，金珠便打消了去东莞的念头。

    当然，这是她和金杨金柳两个商量的结果，她们两个都不想去，说去了也只是代替孙小燕照顾杨大山，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反而是便宜了孙小燕。

    第二天一早，金珠给孙小燕打了个电话，想问她手术的情况，谁知孙小燕得知金珠四个不打算过去，什么也没说便把电话挂了。

    第三天，金珠正考虑是不是给杨大山打个电话时，孙小燕的电话打来了。

    说由于货车司机方坚持说是杨大山没等车辆停稳便抢着上前卸货，责任在杨大山，所以对方不给赔偿，因此这住院费只能是杨大山自己掏了。

    孙小燕的意思是想把杨大山送回老家来住院养伤，因为杨大山有农村医保，在当地医院治疗报销的幅度要大一些，还有一点，大夫说他这种情况最好是吃些中药调理比较好，她觉得中药不如苗药；此外，他在那边也没有人照顾，总不能让孙小燕一直不上班来照顾他吧？那他们吃什么？

    金珠先是蒙了一下，待明白过来孙小燕的意思时坚决拒绝了，可孙小燕说，她不是打电话跟金珠商量，是通知她。

    果然，一个星期后，孙小燕把杨大山送到了县医院，然后给金珠这边打了个电话，电话是金牛接的，家里就他放学最早。

    金牛一向对杨大山比较心重，得知他腿伤后没少掉眼泪，故而接到这个电话，他急急忙忙就去了医院，走之前倒是也知道给三个姐姐留一个纸条。

    金珠得知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这种情形下她不可能不露面，只好给王能达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带着金杨和金柳去了医院。

    彼时杨大山的人基本已经恢复过来了，金珠进去的时候听见孙小燕的父亲正跟王大夫解释杨大山当时受伤的情形。

    原来，杨大山为了给周水仙凑抚养费，果然接了一份装卸工的短活。这份工虽然累一些，但是工资比较高，更难得是工资都是一把一结，现场清算，就是有一点，做的人比较多。

    杨大山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一般人不愿意要他，也就是春节时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找不到工人才挑上他做了几次，过完年了工人们都回来了这活便有的是人抢着干，因此杨大山经常被人排挤。

    那天杨大山又是被人排挤了，他一心急，没等车子停稳就抢着上前了，谁知司机根本没看到后面的情况，往后倒车的时候就把他撞地上了，没等他爬起来，车轮就从他脚踝处碾过去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三千块钱。

    金珠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人穷志短的悲哀。

    她不知道孙小燕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了区区三千块钱把自己的丈夫逼成这样，值吗？

    可是话说回来，她一个做女儿的，为了三千块钱，把自己的父亲逼成这样，值吗？

    金珠再次困惑了。

    她看向了孙父，孙父自然是把责任推到了周水仙和金珠的身上，尤其是一旁站着的孙母，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子，见到金珠，抹着眼泪说：“金珠啊，你这娃也太心狠了，你拿了那么多奖金，你爸让你垫一下你婆的生活费，又不是让你掏，是让你垫一下，没想到你都不肯，现在好了，你爸这一受伤，不说要耽误多少钱，就这住院的花销也不是一笔小数，可怜我女儿刚嫁过去几年，好容易日子才有了点起色，现在出了这个事，这是多少个三千块钱进去了？”

    “孙家外婆，这话你应该跟你女儿好好说说，我爸一个月还挣着几千块钱呢，她既不想养我们也不想养我婆，合着就让我爸养她一个？现在好了，我爸受伤住院了，你问问她到底是谁的损失大？反正我们也从没有指望过我爸的钱。”金珠总算知道孙小燕的自私是从哪里来的了。

    有这么一个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父母，做儿女的能明事理才怪呢！

    金牛见金珠跟孙母吵架，句句提到钱，便红着眼圈过来牵着金珠的手说：“大姐，我不学围棋了，把我的学费给爸治病，给爸养婆吧。”

    “好了，金牛，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学围棋没有关系，听话，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去王叔叔家找你阿姨吃晚饭去。”王大夫摸了摸金牛的头。

    “听听，听听，连一个几岁的娃都比你懂事，比你有孝心。”孙母不忿地看了眼金珠。

    “是啊，连一个几岁的娃都明白的道理你女儿三十多岁都没懂，也不知她这些年是怎么长大的？”金珠也恼了。

    “杨金珠，你别太过分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后妈，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孙小燕拿着一堆单子进来了，后面跟着孙志勇。

    “金珠，别吵了。”杨大山开口了。

    孙小燕把单子往床头柜的抽屉里一放，看都没看金珠一眼，“我可没这闲情跟她吵。大山，我先带金玉回去了，小娃子在医院待时间长了不好，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这是要把杨大山扔给金珠的意思？

    金杨听了怒气冲冲的，刚要开口，杨大山忙说：“金珠，金杨，你小燕姨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没日没夜地伺候我，她也熬坏了，是我让她带你妹妹先回去休息一下。”

    “知道了。”金珠拦住了金杨，摇了摇头。

    她还能说什么？能拦着不让孙小燕走？还是能把杨大山也丢下？

    她都做不出来，无非也就是跟孙小燕吵一架，可吵赢了又如何？

    依旧不能把她留下来。

    与其那样，还不如留点精力做点实际的。

    孙家人走后，金珠问王大夫，杨大山这种情况还要住多久的医院。

    “至少还得一个星期，出院后还要拄三个月的拐，有条件最好吃点中药调理，另外饮食上加强一点，多喝点排骨汤、猪蹄汤、鸡汤、鱼汤等。”

    金珠一听，难怪孙小燕要把杨大山送回来，她是一个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不肯打理的人，哪里会愿意为别人洗手作羹汤？

    得知杨大山还不能自己下地大小便，金珠果断要求给他请一个护工，王大夫听了转身去安排。

    待王大夫走后，杨大山有些愧疚地看着金珠四个，“娃，爸，爸对不起你们。”

    “你又不是第一次对不起我们，这些年你哪件事对得起我们？以前妈那些账我就不跟你算了，就说现在，你自己也挣钱，凭什么你一年挣好几万块钱连三千块钱都拿不到手？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就知道有本事算计我们，连我们的救命钱都想算计了去讨好那个女人，结果呢？你一出事，她就把你扔给我们，什么东西，你还要向着她说好话？”金杨抹了下眼泪，说道。

    她实在是气愤不过，凭什么呀？

    父亲挣钱不养他们也就算了，凭什么父亲生病了就要扔给他们，他们也是小孩子也需要人照顾好不好？

    “好了，金杨，不说了，你带金柳回去做饭，一会给爸送点饭来，我在这等雇工来，交代些事情。”金珠把金杨和金柳推了出去。

    杨大山是有错，可她受的是子不言父过的教育，她可以指责孙小燕可以指责孙家父母，但是让她像金杨那样指责杨大山她做不到。

    杨大山见金杨和金柳走了，想跟金珠解释几句，张了张嘴，见金珠拿起了手机，根本没想听他说，叹了口气，看向了金牛。

    金珠也是心里憋闷，想跟黎想说说。

    还有一件事，杨大山这一病，她肯定得请保姆，可保姆一时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她打算跟刘晟去借，这人情又欠大了，自然得跟黎想报备一下，因为金珠不想让他心里有任何的阴影或猜忌。

    黎想得知杨大山被送回来了，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金珠不想当杨大山的面接电话，便拿着手机去了走廊里。

    而杨大山见金珠出去了，心里也大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为什么，尽管金珠一句责备他的话都没有，可他看到金珠就是发虚。

    对着金牛他就轻松多了，摸着金牛的头问他最近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

    “爸，你也别怪大姐不给你出这三千块钱，大姐的钱都给了我和三姐花，我们两个现在去市里学唱歌和围棋，三姐的学费是一个小时五百块钱，我的学费是一个小时二百。我们两个一个月光学这个就要花三千多。”

    金牛见孙母责怪金珠，他怕杨大山也跟着责怪金珠，所以想替金珠说说情。

    可这一说情，他就忘了一件事，金珠特地交代过他，不可以把他和金柳的学费告诉别人，尤其是杨大山。

    因为她明白，她现在还没有满十八岁，如果杨大山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多钱，难保不会有什么心思，他那个人就是属墙头草的，架不住孙小燕的枕头风。

    果然，杨大山听了金牛的话再次惊讶了，“你大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他知道金珠拿了四万块钱的奖金，知道金珠换了一个更好的住处，也知道金柳在学古琴金牛在学围棋，他曾经默算过金珠一年的开销在三万多，这就够让他费解的了，可现在听金牛一说，金珠一年的开销起码要七八万块钱，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大山很快想到了这钱是金柳挣的，因为他知道金柳拍了几只广告又拍了两部电视剧还有电影，乖乖，难怪人家都说明星们一夜暴富，他的女儿这么小就能养得起这么大一个家，那一年得挣多少钱？

    杨大山心里的那点愧疚很快就被愤怒和不甘代替了，他觉得金珠太有心计了，每次问她金柳挣了多少钱她都不肯说实话，这倒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跟她要区区三千块钱给周水仙居然也不肯给，害他天天在单位加完班还要跑工地去卖苦力，这像话吗？这还有天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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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倚仗（二更，月票五百加更）

﻿    金珠在外面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哪里知道短短的十几分钟杨大山的心态又变了？

    不过杨大山也不傻，稍微冷静下来后他明白，现在不是跟金珠吵的时候，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指着这几个孩子伺候他，出了院，也指着金珠几个养他一段时日。

    因为孙小燕肯定是要回去上班的，她好容易又提了一个车间主任，再耽误下去又得换人了。

    至于以后该怎么做，他还得好好想想，一方面，他觉得几个孩子能有今天也不易，另一方面，他觉得金柳挣钱这么容易，随便接一个广告说不定就能顶他打好几年的工，既然这样，他还这么辛苦去打什么工，让女儿给他买套房或者盖栋楼养着他有什么不行？

    金珠进来时，见杨大山正拉着金牛问他们几个平日里是怎么过日子的，租的房子有多大等等，还以为杨大山是真的在关心他们几个呢。

    “放心吧，我已经请了雇工，晚上会有人陪你。”

    多余的话金珠也不想说。

    “金珠，要不给你二姑打个电话，让你婆过来帮你们做几个月的饭吧，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几个都这么忙，爸也不忍心。”

    杨大山这话倒的确是有几分为金珠几个着想，他已经从金牛的嘴里得知现在基本都是金牛早上去买菜洗菜，金柳要吊嗓子，金杨要做早饭，金珠早上要上课，这他一住院几个孩子要照顾他肯定更顾不过来。

    而周水仙一直在乡下待着也没什么事，正好她原来就说过想来为金珠几个做饭，虽说金珠几个不待见她，可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好歹有一个人来帮忙做事，不至于耽误几个孩子的学业。

    当然，杨大山的脑子里还是穷人的思维，他是决计想不到金珠竟然会想去雇钟点工，这么败家的行为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不用了，我会想办法的。”金珠拒绝了。

    杨大山听了想再说什么，可见金珠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便又把嘴闭上了。

    金牛看看杨大山，又看看金珠，正为难时，王大夫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护工来了，金珠也不知该注意些什么，刚要问王大夫，王大夫笑着说：“该注意的地方我已经交代过他了，放心，他在我们这做了好几年了，口碑一向不错。”

    金珠点点头，见杨大山的头发都打结了，想必是住院之后一直没洗，想了想，去翻了翻杨大山带来的行李，见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住院需要用的毛巾、脸盆香皂等东西都没有，便跟金牛说了一声，自己出门去了超市。

    从超市回来，金杨和金柳两个已经送了饭过来，杨大山

    正一边吃饭一边问金柳最近接了什么活，演出一场给多少钱等等。

    “爸，你养你的伤吧，操心这些多做什么，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安排好的。”金杨再次呛了他一句。

    “你这娃，爸问问也不行，爸也是关心你们。”杨大山讪讪地回了一句。

    “你要真关心我们，明知道我们忙不过来，就不该回来，凭什么你挣的钱她一分不少地抓在手里，你受伤了就推给我们？我们花你一分钱了？”金杨越想这件事越觉得憋屈。

    “你这娃，怎么没花我一分钱？不是我把你们几个养大，你们几个能有今天？”杨大山见金杨一点面子不给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了，虽然这屋子没有安排别的病人，可旁边还有一个护工呢。

    杨大山的话音刚落，看见金珠拎着两大袋东西进了门便聪明地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这个家真正说了算的是金珠，金杨只是瞎咋呼。

    “吃好了？”金珠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床上的饭盒，还剩半盒饭菜。

    “没，正吃着呢。”杨大山瞄了一眼金珠的塑料袋。

    金珠没再说话，从塑料袋里把东西拿出来，除了一些洗漱用品，她还买了几盒牛奶和几样水果。

    杨大山见了眼睛一亮，这些东西一般他也买，可都是给孙小燕母女吃，他自己是很少吃的，太贵。

    “金牛，你还没吃晚饭呢，你先喝一个牛奶垫垫。”杨大山最心疼的仍是金牛。

    当然，他也明白，金牛也是四个孩子里唯一真心惦记他的。

    “不了，这是大姐给你买的，我们自己都有，大姐给我们四个订了牛奶。”金牛懂事地摇摇头。

    杨大山听了刚要问问四个人一个月的牛奶得多少钱，转而一想，这两个小的一个星期就要花七百块钱去学什么唱歌和围棋，区区几个牛奶钱又算什么？

    如此一想，杨大山又低下头专心吃饭了。

    饭后，金珠也没着急走，她让护工帮着杨大山把头洗了洗，擦了擦身上，嘱咐护工给他换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带着金杨三个回了家。

    到家吃完饭，金珠一看差不多快下晚自习了，便给刘晟发了个短信，试试看他手机开机了没有，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她又给潘晓玮发了一个，潘晓玮倒是很快回复了她。

    没两分钟，刘晟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没等金珠开口说借保姆，刘晟便问她出什么事了。因为这个时间明显是该在教室上晚自习的点，金珠打电话找他显然是不在教室，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她是不可能不去教室的。

    金珠也没打算瞒他。

    刘晟一听缘由，二话没说便答应了明天一早就让他家保姆过来，并主动说这段时间他去他父亲单位的食堂吃饭。

    “算了，你还是来我家一起吃饭吧，反正我爸过几天也该出院回家。”金珠这次主动提出了让他来搭伙，家里有一个大人在，应该会好一些。

    “算了吧，我怕你爸把我当成女婿了，我可不去伺候他。”刘晟开玩笑说道。

    金珠当然知道刘晟是不想她让有心理压力故意才这样说的，因为上次是她主动拒绝了刘晟来搭伙。

    “谢谢你。”金珠郑重说道。

    她本不愿意欠他一份这么大的人情，可眼下她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接受了他的好意。

    次日一早，金珠刚要去上早操，刘晟便领着一位六十来岁的婆婆过来了，姓陈，圆脸微胖，短发，总是笑眯眯的一脸喜相，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

    金珠知道陈婆婆是刘晟母亲那边的什么远房亲戚，从刘晟出生就开始伺候刘晟了，人相当可靠，所以交代完她一天要做的事情后，金珠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是生活费。

    早饭是陈婆婆和金牛送去的，金珠没有去医院。中午吃完饭，她拉着金杨陪他去给杨大山送饭，她主要是想去看看孙小燕来了没有，杨大山的后续治疗费究竟怎么算。

    金珠进医院的时候，孙小燕正坐在床头，一边吃着香蕉一边跟杨大山说着什么，两人的气氛不错，有说有笑的，孙小燕还时不时喂杨大山咬一口香蕉。

    金珠真是不明白了，这杨大山也是年近不惑的人，出了这么多事，他怎么对孙小燕还能如此没有一点介怀？

    见金珠和金杨进门，杨大山的脸上有了点小小的尴尬，孙小燕倒是面不改色的。

    金杨气呼呼地把手里的饭菜往床头柜一放，“大姐，我们走。”

    她也是生气了，觉得这父亲实在是太没有原则太没有自尊了，就这样一个女人，明明是把他当挣钱的机器了，可他居然还是放不下。

    “金珠，金杨，先别走，你小燕姨已经买了下午的票回南边，这些日子耽误她太多时间了，再不回去，她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杨大山以为金珠真要走，忙喊住了她们。

    “那我们的学习怎么办？你就不怕耽误了我们的学习？”金杨听了这话更是堵得难受。

    “你大姐不是雇了个保姆吗？怎么会耽误你们的学习？对了，金珠，那个保姆一个月给她多少工钱？”杨大山问。

    早上金牛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婆子来给他送饭，他才明白金珠为什么不愿意要周水仙来，原来是家里请了一个保姆。

    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败家，自己的阿婆放着不用，却肯花钱雇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婆婆，这周水仙要是知道了，准得又闹起来。

    “先不说这些，爸，我就问你，你的住院费交了多少，怎么算？”金珠开口了，不是她计较那几千块钱，实在是她也对杨大山这人太失望了。

    “我昨天预交了三千块钱，我问过大夫了，估计你爸再有两千块钱也就够了，这两千块钱你们先垫着，你爸出院后可以报销，能报70%呢，正好两千块钱。”孙小燕忙说。

    “这点钱哪够？雇护工的钱是一天一百二，七天就八百四，还有我爸的营养费伙食费，他在我家至少要养三个月，大夫说了他得吃好的，一个月怎么也要一千块钱，我爸跟你结婚了，这些年没给我们一分钱，他挣的钱都在你的手里，所以这些钱你不该替他出？”金珠说。

    “杨大山，你跟你女儿说去，笑话，哪个当爸的在自己女儿家吃几顿饭还要钱？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孙小燕一听金珠跟她要钱脸就立刻拉了下来。

    “我怕什么丢人，你这个做后妈的把着丈夫的钱不养老也不养小都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什么人？”

    “行了，别吵了，见面就是吵吵吵，我怎么没养你们几个，你们吃的米和油不是我的？你们以前住的房子不是我的？”杨大山喝住了金珠。

    “爸，我和金杨之所以肯接管你，是看在你是我们的父亲份上，我明白地告诉你们，从律法的角度讲，我们四个现在是未成年的子女，根本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管你，小燕姨是你的法定妻子，你的钱财都在她手里，所以她才是你法定的责任义务人，可她却找了一大堆的理由逃避责任，难道我们没有借口和理由？可我们没有逃避，但是这钱她应该出，凭什么你挣的钱我们一分花不着，你出事住院了我们要伺候你不说还要替你倒贴钱，而她明明是你的法定妻子，既不想出力也不想出钱，只想把着你挣的钱，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金珠昨晚回去之后从网上找了点相关资料，像他们这种未成年子女根本没有义务替杨大山出这医药费，相反，从法律上说，杨大山理应每个月给金珠几个一定的生活费，不过金珠没有提这个，因为她怕一提这件事，杨大山说不定会借机要接管金珠的钱财。

    “行了，你也别跟我说什么法定不法定，老娘今天就跟你们说了，下午我就走。这是你们的爸，你们爱管不管，爸可只有这一个，老公可就未必了。”孙小燕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金珠，再瞟了眼杨大山。

    “都不许吵了，金珠，金杨，中午你小燕姨在这，你们都走吧，晚上再来。”杨大山低吼了一声。

    他当然听懂了孙小燕的暗示，以前他身子好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嫁他，现在他的腿脚还不定是什么情况呢，万一真把孙小燕惹急了跟他离婚，下半辈子他守着谁过？

    孙小燕虽然懒了些，也爱财了些，可好歹对他是真心的，在东莞的那一个星期都是她没黑没白地在医院伺候他，她能做到这一步，他知足了。

    再说了，孙小燕的情况也是不得已，她要不赶紧回去上班，那个位置很有可能就又没了，她一个女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凭什么要为了他杨大山再一次放弃？

    所以当孙小燕跟他商量说送他回来，他虽然有点失落可还是答应了，因为他觉得孙小燕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两个的女儿。

    “爸，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了。”金杨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出了房门。

    金珠冷冷地看了一眼杨大山，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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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添乱

﻿    那天下午的晚饭是金牛和陈婆婆送去的，金珠一是没时间二来也实在是不想去看杨大山那张脸。

    还别说，陈婆婆的到来确实减轻了金珠好大的负担，她每天基本都是七点钟过来，做好早饭，然后把杨大山的早饭送去医院，从医院出来直接去菜场，买完菜回来打理中午的饭菜，中午饭和晚饭一般也是金牛和陈婆婆给杨大山送去，不过陈婆婆送到医院之后则会直接回刘晟家，而金牛会在病房陪杨大山说会话然后直接去上学。

    连着三天杨大山都没见到金珠三个，心下也有些不安，得知金柳这个周末要去演出，演出的地方是几百里之外的乾西市，他知道金珠没空送，想了想，给杨大力打了个电话，想让杨大力出车送一趟金柳，也算是讨好一下金珠三个。

    杨大力这才知道杨大山出事住院了，忙赶到医院，见医院里只有一个护工陪在杨大山身边，再一问孙小燕把他送来就回去上班了，这个护工还是金珠出钱给雇的，杨大力也是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从医院出来便给杨小红以及杨小兰都打了个电话，他也是不想管杨大山的破事。

    杨小红接到电话倒是也很快去了一趟医院，除了跟杨大山抱怨一通孙小燕之外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杨小兰接到电话自然也是吓了一跳，忙跟周水仙说一声，周水仙本不想来，在家骂了孙小燕一通后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儿子，到底还是上了田长顺的汽车。

    彼时杨大山的病房里已经有了别的病人，可周水仙不管这些，她一进门便看见了杨大山那条吊着的打满石膏的小腿，以为她儿子的腿就此废了，二话不说便扑了过去，对着杨大山先捶了一通，然后哭着骂道：“大山啊，听妈的话，和那个坏女人离了吧，她可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几千块钱，把我好好的儿子害成这样。。。”

    “妈，你别这样，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呢？”杨大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可周水仙不管这些，她只需要发泄，满心里是对孙小燕的厌恶和怨恨，所以才会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让杨大山离婚。

    “妈，大哥跟她还有孩子呢。”杨小兰叹了口气。

    她虽然也不喜欢孙小燕也看不上孙小燕，可总得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想一想，以她对孙小燕的了解，如果离婚了她未必会把孩子带走，即便带走了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抚养费，杨大山上哪里挣这笔钱？

    所以说，真离婚了，对杨大山未必就有利，尤其是对金珠四个，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金珠，杨小兰忙问：“大哥，你现在吃饭怎么办？金珠他们能忙得过来吗？”

    “确实忙不过来，这不医院请了个护工，家里请了一个保姆，这几天都是保姆做饭送饭。”

    “还得是大哥有福气，养了四个好娃，大哥啊，不是我们说你，你也，也别太惯着这个新嫂子了，你看你这一出事，还得是自己的娃不是？”田长顺难得多了一句嘴。

    他也是心疼金珠四个，一个大人在这社会上尚且不好谋生更何况几个孩子？

    周水仙一听田长顺指责杨大山表扬金珠四个心里就来气，刚要开口，便听杨小兰问护工多少钱一天。

    得知一个护工在这帮着她儿子擦擦身子扶着他去几趟卫生间什么的一天就能挣一百二十块钱，周水仙又骂开了，骂杨大山败家，出了事不知给她打电话，外人哪里有她这个做妈的伺候得精心等等。

    “妈，这钱准是金珠掏的，我大嫂怎么可能给大哥请护工？”杨小兰不用问也知道这钱是谁花的。

    “小兰，你带妈去家里吧，告诉保姆多做点饭，你知道他们住哪里吧？”

    杨大山见周水仙来了不是劝他离婚就是骂他败家，闹哄哄的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白白让外人看了一场笑话，便想把她赶紧打发走。

    这也是他一开始为什么不想告诉家里人他住院的缘故，他就怕家里人劝他离婚，可谁知杨大力还是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说到杨大力，杨大山心下着实失望，本想让他帮着送一趟金柳去乾西市，不过是半天的车程，辛苦一点一天可以打个来回，谁知这点小事也被杨大力拒绝了，说是那天他接了别人的活，然后又婉转地说这么跑一天油钱加过路过桥费都得六七百块钱，太不划算了，还不如就让金柳自己坐火车去，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等等。

    杨大山当然没有钱给杨大力，所以也不敢再开口请杨大力送了，这个时候的他，再次深感没钱的无奈，也再次理解了孙小燕。

    孙小燕不是不想照顾他，而是不想失去那份工作，她想争一口气，想趁着孩子小在外面努力拼几年挣点钱，然后回家来也在县城买套房子，过上城里人的生活，让自己的娃也接受城里的教育，省得再吃他们吃过的苦。

    所以，杨大山是决计不会跟孙小燕离婚的。既然不想离婚，他当然就听不进周水仙的那些话，可对方是他妈妈，他不能跟自己的老妈吵架，只能是把她打发走了。

    “算了，我们几个去大姐家吃饭吧。”杨小兰知道金珠不愿意看到周水仙，也怕他们几个去了给金珠添麻烦，便提议去杨小红家。

    周水仙是深知杨小红现在的日子艰难，忙说：“算了，你大姐家每天买的菜都是可着人头来的，我们去了能有什么吃的，还是去金珠那边吧。”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上次去金珠家，见她家剩的菜又是牛肉又是排骨的，这几个人的日子过得滋润着呢，现在连保姆都使唤上了，她这个做婆的怎么就不能去借下光？

    哼，真是个坏丫头，有钱请保姆有钱吃肉，自己爸要三千块钱却死活不肯给，现在好了，害自己爸住院了，这下又是住院费又是护工费又是保姆费的，活该她破财！

    周水仙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着金珠，却全然忘了，她儿子之所以出事归根结底是她儿子自己没用自己窝囊，自己挣的钱一分拿不出来，上不能养父母下不能养子女，只肯做孙小燕一个人的挣钱工具，跟金珠有什么关系？

    杨小兰见周水仙要去金珠家，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说：“金珠几个都上学念书，哪里有时间？要我说，我们三个就在外面的饭店随便吃点算了。”

    杨小兰不是没有考虑杨大力家，可她清楚杨大力家现在住着岳父岳母，他们去了也不方便，还得看别人的脸色，何苦呢？

    可周水仙不干，执意要去金珠家，杨大山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老妈本来就是来看他的，杨小红和杨大力的脾气秉性他又不是不了解，哪里好意思把自己的老妈推出去？

    再一点，虽说金珠几个这几天没来医院看他，可饮食上却没亏待了他，鸡汤、鱼汤、骨头汤换着花样地给他送，所以他知道家里不缺这一口吃的，金珠又是一个识大体的，应该会看在杨小兰的份上管周水仙一顿饭的。

    偏这一天金珠回来又晚了些，因为刘晟把她喊住了。刘晟知道金珠抽不出时间来送金柳去乾西市，所以找了他爸的司机送一趟，怕金珠有心理负担，刘晟说路上的一切开销金珠负责。

    金珠听了自然是愿意，她正为此事发愁呢，反正她欠刘晟的人情也欠多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待金珠和刘晟商量妥当回到家里，金杨三个已经进门了，金杨见到杨小兰和田长顺自然是欢喜，只是看到周水仙时便拉下了脸。

    她可没忘了上一次周水仙来还打了金柳一个耳光，当时金珠就说了，以后不让周水仙进门，所以她直接开口撵人。

    她可不懂看谁的面子，她只知道这个家不欢迎周水仙。

    周水仙哪里是那样老实的人？

    她见金珠家里宁可雇着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婆子在煮饭也不肯请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所以当即就跟金杨吵了起来。

    在她的观念里，金珠几个都没有成年，这一切都应该是她儿子的，既然是她儿子的，那就得听她儿子的，金杨说了不算。

    “想让我走，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你爸在这养伤，我要留下来伺候你爸，你们几个都得听我的。”周水仙挥舞着手说。

    她在医院时就盘算好了，听说杨大山至少要在家里养三个月，这三个月她就打算跟着杨大山过了。

    杨小兰家虽好，可田长顺父母离得近，以前她是没去处只能厚着脸皮在杨小兰家住着，可为了怕亲家或邻居们说闲话，偶尔她也会去杨小红家住两三个星期。所以现在有现成的机会可以跟着杨大山来金珠家住着，她怎么会舍得放弃？

    刚进门她就已经看过了，中午的菜有酸汤鱼还有红烧猪蹄，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水果，有香蕉、芒果和草莓，这几个娃的日子比她想象得还好呢！

    金柳一听周水仙要跟杨大山住在家里，眼圈立刻红了，拉着金杨就要哭起来，她实在是怕周水仙。

    “你走，你走，我家不要你。”金牛见周水仙把金柳吓哭了，想上前推周水仙。

    幸好金杨反应快，生怕周水仙动手，忙把金牛拉了回来。

    “妈，你就少说两句，吃完饭我们去看看大哥就回去了。”杨小兰也拉住了周水仙。

    金珠还没进门便听见屋子里的吵闹声，开门进去时正好看见金杨护着金柳和金牛跟周水仙对峙的局面。

    “又怎么了？”金珠也顾不上跟杨小兰和田长顺打招呼，以为金杨三个又遭了周水仙的毒手呢。

    她当然猜到了他们是来医院看望杨大山的，只是没想到这周水仙居然还不长记性，又对着金杨三个张牙舞爪的。

    “大姐，婆说要留下来伺候爸，要在我们家住三个月。”金柳扯着金珠的衣服说。

    “她要留下来伺候爸，好啊，那就麻烦二姑父过两天来接一趟我爸，我正愁我爸去乡下没人管呢，有婆伺候他是再好不过的了。”金珠见金杨三个没有挨打，松了口气，笑着说。

    “什么？你个黑心肝的阴死鬼，你要把你爸送乡下去？”周水仙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珠。

    “婆，你再骂人，我会再把你扔出去的。我爸挣的钱又没给我，我凭什么要养着他？我能给他送一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你别总在我们面前摆长辈的谱，你对我们姐弟四个没有尽过一天的抚养之职，所以我们没有义务管你，你爱找谁找去。”

    金珠的话成功地吓住了周水仙，她没忘了上次金珠把她拽出去，捏得她手腕疼了好几天。

    “金珠，对不起，我，我这就带你婆走吧。”杨小兰脸上有些抹不开了，怎么说周水仙也是她的妈妈！

    “二姑，我不是冲你，我是冲婆，去年在这她还扇了金柳一个巴掌，我绝对不能容忍她再对我们几个动手，不过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答应管她一顿饭，吃完你们就走。”金珠也不想杨小兰难做人，这点面子她必须给杨小兰。

    “妈，你也是，你怎么还动不动就打人？”杨小兰听说金珠是因为周水仙打人才撵她的，心里好过了些。

    当然，这好过是因为金珠，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金珠，金珠确实不是那种不明理的孩子；可另一方面，她对她的妈妈又是十分无语，都混成这样了，怎么还看不清谁好谁坏，难怪到现在也没有人肯接管她。

    这顿饭，金杨、金柳和金牛谁也不愿意跟周水仙同桌，金珠自己动手把菜分成了两份，让陈婆婆、周水仙和杨小兰以及田长顺四个坐在桌子上吃，他们姐弟四个坐在沙发上吃。

    饭后，杨小兰提出告辞，说是去医院看看杨大山再走，金珠让他们把杨大山的饭捎过去了，待他们三个走了，金珠交代陈婆婆，如果看见周水仙一个人上门，千万别给她开门。

    这天的晚饭是金珠和金牛两人送去的，她想看看周水仙到底有没有留下来，当然也要跟杨大山谈谈他究竟在哪里养伤的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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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小人（二更，月票五百五十加更）

﻿    还好，杨小兰到底没让金珠失望，把周水仙给劝了回去，而杨大山也是深知自己母亲的秉性，不肯回乡下，坚持要留在金珠家养伤。

    无奈之下，金珠只好跟杨大山达成一条协议，收留他行，收留周水仙绝对不行，如果周水仙坚持要到家里来伺候养杨大山，杨大山便带周水仙回乡下。

    于是，三天之后，金珠把杨大山接回了家。

    有陈婆婆在，杨大山进家后倒是没有给金珠添什么麻烦，只是多了几件要换洗的衣服，而金珠一般也都是扔洗衣机里。

    杨小红和杨大力知道杨大山出院后倒是来金珠家看过一次他，来的时候金珠正在上课，不知是因为上次金珠说的话太重还是因为杨大山又说了什么，总之，没有留下来吃饭。

    令金珠猜想不到的是，杨宝田和王碧霞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也拎着点东西上门来看望杨大山，并且婉转地把金珠和杨琴闹掰的事情转告了杨大山，当然，有一点他们没有撒谎，承认了是杨琴做错了事惹恼了金珠。

    杨大山一向比较看重兄弟之情，也知道杨宝田这几年对金珠四个诸多照拂，故而当着杨宝田夫妻的面痛骂了金珠几句，并且表示要好好劝劝金珠。

    杨宝田和王碧霞倒不是为了这个来见杨大山的，只要金珠不想原谅杨琴，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更何况，金珠对杨大山也不过是一份面子情的义务，并没有多少父女的情分。

    王碧霞是来找杨大山打听一下这段时间刘晟有没有上门来，杨大山跟刘晟处熟了没有。她家的房子还没买呢，这两年也不知是不是外出打工回来买房的人多了，这县城的房价是蹭蹭地往上涨，王碧霞刚拿了一笔钱出来在超市包了一个摊位，这会哪有富余的钱买房？

    所以王碧霞的意思是左右杨大山的老婆也想在县城买房安家，干脆两家一起合伙找刘晟说说情给便宜些。

    这房价现如今一个劲地往上涨，银行的利息却一个劲往下降，傻子也知道这笔账怎么算吧？

    “刘晟？可我不知道谁是刘晟啊？这些天家里也没来过什么男娃啊？”杨大山摇摇头。

    “是吗？怎么我们去年来两次都碰上了他，小伙子长得还蛮帅气的，他爸爸就是县城最大的房地产商。对了，金珠还跟西县长家的儿子好，我听杨琴说，那西岳也没少来找你家金珠，以前他们经常会在你家吃饭，还有一个女娃是原来的潘县长家的，现在潘县长去了市里当副市长了，大哥啊，金珠来县城之后，结识的这几个朋友都大有来头，她没跟你提起过吗？”王碧霞问。

    可惜，原本这几个人跟杨琴的关系也不错，后来见金珠跟杨琴疏远了，他们也都逐渐疏远了杨琴，要不然，今天他们也不会费心机地来找杨大山了。

    “啊，什么，什么，你们说我家金珠跟县长和市长家的娃都是好朋友？”杨大山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这个消息可比金珠挣多少钱更刺激到了杨大山，因为活了这么多年，杨大山连镇长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县长和市长了，这金珠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身边居然围了这么一堆非富即贵的朋友，这下他可得好好想想，看看他能借上什么光。

    买房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自然是孙小燕说了算，所以他没有冒昧地答应下来，更何况他还不清楚这个刘晟跟金珠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有点他倒是清楚，金珠跟黎想似乎好上了，黎想都留下来跟金珠几个一起过年了，而且杨小红还碰到黎想跟金珠两个单独去什么河东寨游玩，两人亲密着呢。

    既然金珠跟黎想是一对，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刘晟？刘晟，刘晟，这个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杨大山细想了想，好像是听金牛念叨过几次什么阿晟哥哥，不知道这阿晟哥哥是不是那位刘晟。

    正推测时，只听得王碧霞惊讶地问道：“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高一的时候那些人几乎每周都会到你家聚会，我家杨琴也跟着一起认识了他们，尤其是那个刘晟，听说他来得更勤，周末几乎都长你家了，也会带金牛去打球，金牛跟他一直很合得来。”

    王碧霞聪明地没把刘晟往金珠身上引，就怕适得其反，因为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不会愿意听到有损自家娃名声的话。

    不过王碧霞的话倒是让杨大山肯定了自己的推断，这个刘晟果然就是金牛嘴里的阿晟哥哥。

    “这样吧，宝田，买房是大事，一时也定不下来，我呢还要在家养几个月，等我跟他们商量商量再答复你，要是能去找人说情，我肯定会捎带上你们，这点你们放心。”杨大山拍着胸脯说。

    “大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觉得这事吧，你最好还是先见见那个刘晟，直接跟他说说，行就行，不行就拉倒，金珠毕竟是一个女娃子，她哪里好意思去开口求人？”王碧霞说。

    “这样合适吗？”杨大山有些纠结了，瞒着金珠去找人家合适吗？

    王碧霞还待说什么，这时陈婆婆买菜回来了，王碧霞只好起身告辞。

    看见陈婆婆，杨大山想起来了，好像听金珠说过，这个陈婆婆就是从同学家借来的，就是不知是从那位副县长家的公子手里借的还是从那位叫刘晟的手里借的。

    “婶子，歇会吧，这些日子辛苦了，吃点水果吧。”杨大山见陈婆婆拎了菜直接进厨房，忙招呼对方坐下。

    “不了，今天买了只老鸭，得赶紧收拾出来，要不中午来不及。”陈婆婆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

    “这样啊，我来帮你做点什么吧，别的干不了，坐着择个菜还是可以的，我本来也是乡下人，在家常做这些。”杨大山忙说道。

    “那也行。”陈婆婆因为要收拾鸭毛，确实有些忙，便拿了两个笸箩出来给杨大山，让他帮着把青菜择了。

    “婶子，你以前在哪家做事？我看你做菜的手艺正经不错，你要走了，主家肯定特别想你吧。”

    “还好，也就中午一顿，他去饭店将就一下就好了，早晚我都两头跑着。”陈婆婆笑着说。

    她对刘晟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仆情分，这么多年了，刘晟在她心里跟她的孙子没什么区别，而在刘晟的眼里，陈婆婆甚至比他自己的亲祖母还要亲一些。

    陈婆婆了解刘晟，刘晟跟他父亲的关系那么僵，怎么会跑去他父亲的公司吃食堂？

    所以现在早饭一般是陈婆婆做好了给他放锅里温着再出来，中饭来不及刘晟只能是去饭店吃，下午陈婆婆会回去把晚饭给刘晟准备出来，同样放在锅里温着再出来，这样的话刘晟就中午一顿饭在外面吃，倒是也勉强能对付。

    “他，你的意思是，你主家就一个人？”杨大山有些糊涂了，这也对不上号啊？

    “算了，不说这些，我去做事了。”陈婆婆知道自己多嘴了。

    杨大山看了看陈婆婆的背影，闭上了嘴。

    中午吃完饭，杨大山把金牛喊进了屋，金牛倒是知道阿晟哥哥叫刘晟，也知道阿晟哥哥没有妈，爸爸有了别的女人，至于阿晟哥哥的爸爸是做什么的，他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点他清楚，这个阿晟哥哥很有钱，曾经带他去买过两次烟花，每次都花了上千块钱，还送他和金柳去过杭州和省城，带他们下馆子点的都是好吃的。

    杨大山这下明白了，这陈婆婆就是刘晟家里的，可这刘晟明明知道金珠有黎想了，还在金珠身边打转是什么意思？更不可理解的是，这刘晟居然和黎想还成了好哥们，杨大山真心搞不懂了。

    这样的人，他去找他会给他几分面子呢？还有一点，他这么做会不会给金珠带去什么麻烦呢？

    杨大山拿不定主意了。

    其实，要依他的意思，他仍是想回乡下盖房，没想在县城买房，可架不住孙小燕愿意啊。现在杨大力和杨小红两家都搬到县城了，金珠四个又都这么优秀，这些给了孙小燕很大的压力，她一心想把自己的女儿也培养出来，城里的条件当然比乡下强多了。

    因此，下午待金珠四个都去上课了，陈婆婆也回黎想那边了，杨大山给孙小燕打了个电话。

    孙小燕当然知道县城的房价一直在涨，可前两年她和杨大山挣的钱也不够买房，她又不想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所以才把这事拖了下来，现在听说有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不肯放过了。

    这两年在外面，她和杨大山又攒了不到十三四万块钱，加上最早的十五万，这笔钱买个三室二厅的新房应该就够了，她不奢望多了，只要对方能给她便宜个五六万块钱让她把装修钱省出来就好。

    这样的话他们再辛苦两三年，攒个二十来万块钱，加上她自己的私房钱，一年的利息也能有一万多块钱，有这笔利息打底，她正好可以带孩子在城里上幼儿园，顺便去超市找份活，让杨大山在乡下种地，农闲时在城里打打短工，日子应该不会太难。

    想到这，孙小燕有些后悔不该逼杨大山，早知道那会给他三千块钱好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住院搭进去一万块钱不说还搭进去杨大山几个月的工资，里外里损失大了。

    当然，孙小燕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她即便是后悔了，这话她也不能说出来。

    金珠这些天忙着月考，见杨大山不能出门，家里又有陈婆婆在，肯定出不了事，哪里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

    月考结束后，金珠仍是没时间去关心杨大山，她要趁着月底大休的时间把那篇微再润色一下，因为马上就到了交稿的截止日期，文章就要发出去了，王能达特地来征求了一下金珠的意见，而金珠也正好因为杨大山的出事想把这篇再改一改。

    周六这天，金杨去了学校，金柳去学古琴了，金牛和杨大山两个在外面一边说笑一边看电视，金珠不忍心剥夺金牛这点可怜的快乐，便拿着笔记本去了教室，反正这两天教室没有人，最适合写作了。

    金珠哪里知道，她前脚刚走，刘晟后脚就上门了，他是听陈婆婆说杨大山看着不像是个坏人，看着对金珠四个也不错，倒是来过的那个周水仙不像个好人，那天又差点把金牛打了，所以刘晟好奇想上门来认识一下杨大山。

    别的他不清楚，但杨大山这些年没给过金珠几个一分钱养家是事实，还有杨大山喝醉酒爱打人是事实，金柳那个懦弱胆小的性格据说就是因为小时候挨打太多造成的。

    杨大山见金牛开门迎进来一个高个子的帅气小伙子，正疑惑是哪位时，只见金牛满脸是笑地扑了过去，“阿晟哥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

    杨大山一听这声“阿晟哥哥”便清楚了对方是谁，“原来你就是刘晟啊，小后生，谢谢你了。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害你也没处吃饭吧，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顿饭，我正想着哪天腿好了找你好好道个谢呢。”

    因为有求于对方，所以杨大山的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可刘晟看到这样的杨大山这样心下却很不舒服。

    “你姐姐们呢？”刘晟没看到金珠三个，拍着金牛的头问了一句。

    “我大姐去改稿了，二姐去上学，三姐去学古琴了。”

    金牛自从在市里拜师后，县城的围棋课便停了，只是每周日上午跟着金柳去一趟市里，剩下的时间是自己钻研。

    “没事的，她们三个一会都回来，小伙子，你就留下来吃顿饭吧，听说你经常带我儿子玩，我儿子没少念叨他阿晟哥哥如何如何好，这次我住院又害你把陈婆婆借给我们了，我早就想请你来吃顿饭，想认识认识我儿子嘴里的阿晟哥哥。”杨大山又开口了，神态和语气依旧拘谨。

    刘晟见杨大山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到底有几分不忍，“杨叔叔快坐下吧，我也不是外人，我早认了金牛做干弟弟。”

    刘晟也是怕杨大山多想，所以拿金牛做了挡箭牌，谁知倒是正中了杨大山的下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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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冠冕堂皇

﻿    杨大山正不知该如何跟刘晟套近乎时，猛然听说刘晟是金牛的干哥哥，眉眼间立刻松散了很多，因为这样一来，有什么事情也影响不到金珠了，他可以打着金牛的幌子了。

    “真是巧了，我们家金牛从小就想着要一个哥哥，阿晟，我也能跟着他叫你一声阿晟吗？”

    “当然，杨叔叔请随意。”

    “阿晟，是这样的，我听陈婆婆说要两头跑着给你做饭，

    我怕老人家忙不过来，这样吧，以后你来我家吃饭算了，我听说你以前也经常来我家的，正好金牛一个人在家也没个伴，三个姐姐都特别忙，他很喜欢跟你玩，还说你会教他下围棋会带他去打球。”杨大山倒是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得先跟刘晟拉拢一下关系。

    杨大山刚说完，可巧陈婆婆买菜回来了，见到刘晟来了自然是开心，“阿晟，今天真巧，我买了蹄髈，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陈婆婆并不清楚金珠和刘晟的关系，也不清楚金珠有了对象，但是她明白一点，刘晟能把她送来，跟金珠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且她也从金杨几个的嘴里听说过刘晟以前经常来这吃饭，所以她才会开口留人。

    “就是，就是，我也正说着呢，阿晟，留下来吧。”杨大山忙附和说。

    “好啊，那婆婆就快去做吧，我带金牛出去打会球。”刘晟可不想留在屋子里听杨大山说些不着调的废话。

    杨大山听刘晟说要带金牛去玩，一开始还有几分失落，继而很快就想通了，金牛跟刘晟的关系越好，他的事情才越好办，所以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刘晟带着金牛去操场上玩了半天，直到饭点才回来，彼时金珠也回家了，见到刘晟，她倒是没多想，相反，要是刘晟长时间不来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饭桌上，杨大山除了频频给刘晟夹菜外倒是没有说别的什么，饭后刘晟也没多待，略坐了坐便跟陈婆婆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由于金柳一早带着金牛去了市里，金杨也跟着教育局的车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了，所以金珠便放了陈婆婆一天假，自己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忙了一天，杨大山看着她忙来忙去，倒是也提出了要帮忙，金珠看了他的腿一眼，杨大山也就没再逞强，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电视。

    好容易熬到下午金牛回来，杨大山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拉着金牛有说有笑的，这一天跟金珠单独在一个屋里待着，他觉得自己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幸好，金牛跟他比较贴心，也幸好金珠平时真的很忙，除了中午有二个小时午休时间和早晚各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其他时间都在教室，晚上回家睡觉也得十点钟以后，那个时候杨大山基本已经洗漱好了，等金珠一进门他便和金牛回屋上床了，父女两个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这养伤的日子还不算难熬。

    当然，养伤的同时杨大山也没忘了跟刘晟拉近关系。

    自从杨大山见过刘晟之后，每到周六金牛休息的时候，都会让金牛去教学楼那边把刘晟喊来吃中饭和晚饭，金珠虽然觉得有些讶异，可她以为是杨大山知晓了陈婆婆的来历想弥补一下刘晟，所以也没多想。

    再说这段时间杨大山在家养伤，除了问过几次金柳的演出收入和广告收入，别的也没多问，所以金珠一直以为杨大山的心思还在打探他们的钱财上，哪里知道他竟然想背着她去算计刘晟？

    五一的时候，省电视台举办的大型文艺演出轮到了在田家寨举行，金珠正好有三天的假期，她陪着金柳一起去了田家寨，一是想亲眼看看金柳的现场演唱，二来是想把家里的稻谷碾成米拉到县城。

    五一这天一早，金杨仍是去了学校，因为中考在即，他们这三天只休半天；金牛也去了学校，今天有一场围棋比赛，是迎六一的全省小学生围棋赛的初赛，所以他也早早就走了。

    于是，家里就剩杨大山一个，他拿出了金牛留给他的iPad，上面有刘晟的联系方式。

    杨大山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想麻烦一下刘晟，刘晟听了虽然疑惑，可长辈相邀，也不好不来。

    半个小时后，刘晟进门了，见只有杨大山一个人在家，心下更是狐疑，有什么事要避着金珠几个说呢？

    “阿晟啊，叔叔有一件为难事，想求你帮个忙，希望你能看在金牛的份上，帮叔叔一下。”杨大山的脸上再次堆上了谦卑的笑容。

    其实说起来也真怪不上杨大山，本身他就是大山里一个最底层的农民，这些年他又一直贫困线上挣扎，出去打工又一直在看别人的脸色，所以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和巴结，更何况，他还是真的有求于刘晟。

    “杨叔叔请直说吧。”对方不说什么事，刘晟自然不会贸然答应。

    “是这样的，我想着金珠过一年就要去外面念大学了，然后就是金杨，最后只剩下金柳和金牛，有金珠和金杨两个在还好说，若只剩下金柳和金牛，这两个娃都比较胆小，我也有些不放心，所以我想在县城买套房。我听说你家就是卖房的，能不能给我说说情，挑一处位置和楼层好一些的，还有一点，能不能给叔叔便宜一些，叔叔跟你说实话，叔叔手里的钱确实不太富裕，买完房连装修钱都没有，还得在外面再打两年工，我们核计着等金杨出去念大学时应该能把装修钱挣回来，到时我们就把金柳和金牛接回家住。”

    “杨叔叔的意思是这房子是给金柳和金牛买的？”刘晟挑眉一笑。

    他从小在那样复杂的家庭长大，母亲又死得那么早，他的心智确实比同龄人要成熟多了，当然听出了杨大山的弦外之音。

    问题是你杨大山说买房就买房，说求情就说求情，干嘛要扯到金柳和金牛身上？非要找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你杨大山真的对金柳和金牛有这份爱心，又怎么会这些年对金珠四个弃之不养？

    可惜，刘晟再早熟也只是一个孩子，他压根想不到杨大山确实存了要照顾金柳和金牛的心思，金柳一向善良胆小，金牛一向跟他交好，如果金珠和金杨不在身边，他杨大山完全有可能笼络住这两个孩子，这样一来，金柳和金牛以后挣的钱都可以归他了，这么好的事情杨大山怎么会不做呢？更何况，杨大山后面还有一个高参孙小燕。

    所以刘晟见到杨大山装出一副悔恨的样子说什么以前亏待了四个娃，现在只想弥补一下，可惜条件有限，来不及补偿一下金珠和金杨，只能对两个小的尽一分力等等，说到动情处杨大山甚至还落了几滴眼泪，刘晟真有些被杨大山打动了。

    “当然，我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金柳和金牛，我也不瞒你，我还有一个小女儿叫金玉，今年两岁多了，过几年正好也能带到城里来念小学，也算是一举数得。”杨大山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又加了一句大实话。

    “可是杨叔叔想过没有，两年后你们也只能挣到一点装修钱，以后靠什么生活呢？”刘晟问。

    他也是听杨大山提到那个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两个人都不打工，怎么养家？

    “这个啊，这个我想好了，她小燕姨说是去超市找份工作，我呢就去工地打点短工，要是你爸的工地能招人就更好了，我跟你说，我以前在乡下做过点瓦工，一般的垒墙还是会的。”杨大山趁机提出了他的第二个要求。

    不过他也没算说谎，垒墙的活他确实会做一点，可他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贪杯，乡下人家请人做事一般都管饭，他一喝多了没法做事不说还会撒酒疯，甚至会回来拿老婆孩子撒气，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愿意请他做事了。

    刘晟见杨大山都盘算好了，似乎真的都考虑清楚了，想了想，说：“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几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房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爸，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便宜多少，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生意上的事情。”

    刘晟聪明地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上次他劝金珠买房时确实是打算去找他父亲便宜些，可惜金珠根本没有买房的意思，也摆出了N多条不想买房的理由，他也就歇了那心思，没想到金珠没求他，金珠的爸爸倒是求上了他。

    “阿晟啊，谢谢你，你真是个热心的好后生，我能不能问问，一般买房都有些什么优惠？我还有一个堂弟也想在县城买房，托我帮他打听一下。”

    杨大山原本是打算两套房一起托刘晟的，可孙小燕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刘晟的面子情分就要分一半给杨宝田了，换句话说，假设刘晟的父亲看在刘晟的面上可以便宜五万块钱，可杨大山一说买两套房，一套就只能便宜二万五，那两万五就白白便宜了杨宝田。

    而杨宝田和王碧霞压根就没想到，杨大山答应得好好的事情会变卦，会对自家兄弟动心眼。

    当然，也算不上是杨大山动的心眼，是杨宝田他们夫妻两个低估了孙小燕。

    “堂弟？谁啊？”聪明的刘晟很快就想到了杨琴。

    他听说杨琴的父母已经搬过来陪读了，也知道她父母现在是在外面租房子住，更清楚杨琴和金珠两人还有那么一点疏远的血缘关系。

    “哦，就是我乡下的一个堂弟，对了，他家女娃你应该也认识，以前跟金珠不错，叫杨琴。”杨大山不清楚刘晟和杨琴的那些过往，又见刘晟满口应承了他，他也没有道理跟刘晟撒谎。

    刘晟一听果然是杨琴，扯起嘴角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金珠自然是对此一无所知。

    彼时的金珠正站在田家寨塔楼的场地后台跟李曦贤说话呢。

    原来李曦贤也是乾东人氏，这次省电视台举办的几场文艺演出把省里走出去的几位明星都邀请回来了，当然，她们的价位自然不是金柳能比的。

    “原来杨金柳就是你妹妹，你怎么没早告诉我，她前段时间唱的那首《春之谣》的歌曲不错，我的经纪人还曾经说那首歌要是拍成MTV放在网络应该能红得更快些。”李曦贤笑着说。

    她欠了金珠一份大人情，所以便多嘴暗示了金珠一句，至于金珠想怎么做，能不能做到那就是金珠的问题了。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她现在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她也不着急，金柳还小，只要她能偶尔出来活动活动，能让大家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女孩曾经拍过电视剧拍过广告歌也唱得不错，她就知足了。

    因为她知道这娱乐圈是一个新人辈出的地方，从来不缺美女不缺俊男，缺的只是一个机遇，所以那些人才会费尽心机想上位，生怕一个耽误了，前浪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其实，时至今日，金珠仍不是很赞成金柳进娱乐圈，可架不住金柳喜欢。更何况，现在的金柳接不到广告接不到片约，只是偶尔出来唱唱歌，金珠也不忍心再去拘管她。

    再说了，金珠虽然不清楚娱乐圈的水究竟有多深，但是凭她个人的一点浅见觉得唱歌这一块应该比影视剧那边要稍微单纯一些，多少还得看点先天的嗓音条件，不能仅仅看脸蛋。

    “对了，能不能问问，你妹妹的歌曲是从哪里买的？”李曦贤问。

    “我能不能问问这样的一首歌曲能卖多少钱？”金珠反问她。

    主要是金柳和金牛两人的开销太大了，金珠现在确实有点压力了，想多挣点钱。

    “这个就不好说了，如果是有名气的词作者，能卖得高一些，没名气的三五千也有。”

    金珠一听便歇了这心思，这写歌词不比平时的作文，要花的心思多多了，此外谱曲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她还是别冒险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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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截胡（二更，月票五十加更）

﻿    刘晟是一个很办事的人，从金珠家出来他就去找他父亲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房价变动得很快，既然打算买，自然是早些买合适了。

    刘晟的父亲刘卫国见儿子第一次开口跟他求情，父子关系本就比较淡薄，而且他也清楚，能令他儿子上心的人不多，所以刘卫国很痛快地答应了给十个点的优惠，而且大方地向刘晟推荐了湖边的一处水景现房，三楼，当然，单价也稍微高一些。

    刘晟默算了一下，一套三居室的面积一般都在一百二以上，湖边的水景房楼层好的一般要二千五到二千六七，也就是差不多三十万左右的房价，十个点相当于三万钱，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可是见他父亲之前他先见过了他父亲的司机，知道现在的房子根本不愁卖，房价蹭蹭地涨，如果不是互惠的关系，很难从他父亲手里拿到折扣，更何况，刘卫国推荐的还是一处地段最好的现房，原本是打算给熟人留着的，要不然也不会留在现在。

    至于杨琴父母的房子就没在刘晟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杨大山接到刘晟的电话，虽然也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不过到底是便宜了三万来块钱，那也相当于他十个月的工资了，完全抵得过他这次住院的损失，便给孙小燕打了个电话。

    孙小燕自然也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离她预期的有一点距离，所以她有些纠结了。

    她知道杨小红在县城买的是一套老式的三居室旧房，只花了十五万左右，杨大力家的新房她也去看过，他家的房子有一百三十多平米，听说房价就花了三十万，加上装修和家具超过了四十万。

    孙小燕相中的当然是杨大力家那样的房子，可问题是她确实没有杨大力家的实力，除非她把自己的私房钱贡献出来才能把那套房子拿下来。

    孙小燕当然早就过了为爱冲动的年龄。

    纠结来纠结去，孙小燕打算等杨大山的腿脚好了回家一趟，亲自看看杨大山的腿脚还能不能出去做工，然后再决定这房子是买还是不买。

    因为杨大山的腿脚如果不能恢复到以前的话，她孙小燕怎么跟杨大山过一辈子？总不能这个家以后就靠她一个人撑着吧？

    杨大山哪里想得到这么远，他还以为孙小燕是等他伤好了来接他一起去东莞上班呢。

    刘晟见杨大山把事情推到了两个月以后，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杨大山可能不太满意，正犹豫该不该再找找他父亲说说情时，谁知金珠却找上了他，也是因为买房。

    原来，金柳在田家寨演出的时候，周水仙因为金柳跟田长顺的妈妈再次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动起了手。起因就是因为周水仙向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谩骂金柳让田长顺的妈妈听不过去了，分辩了几句，两人就拌起了嘴。

    田母本就对周水仙放着自己家儿子好好的大房子不住跑到她儿子家来指手画脚有一肚子的不满，而周水仙也知道田母没少因为她住在女儿家给女儿脸色看，所以这一拌嘴，自然是老账新账一起算。

    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两人动起了手，周水仙一贯泼辣，田母一向和顺，所以便吃了些亏。

    田长顺见自己老妈吃了亏自然是不满，杨小兰也觉得自己老妈长时间在自己家住着不是事，思前想后的，总算想出了一个主意。

    原来杨小兰的大儿子田鑫今年小学毕业，杨小兰见自己的哥哥姐姐都把孩子送到县城念书了，尤其是金珠四个，进县城之后真的变化好大，连最小的金牛也出息了，所以她也动了这个心思。

    这样一来，周水仙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就解决了，她可以去县城陪着几个外孙外孙女念书，帮着做点饭洗洗衣服什么的，周水仙自然也愿意，她已经跟田母撕破脸了，哪还好意思留在田长顺家？

    既然是要去县城念书，肯定要考虑住的问题，而住，也不外乎是买房或者是租房，杨小兰考虑到她有三个孩子，小的刚上学前班，等她高中毕业至少得十二年，租房显然不合适，再说将来她的孩子未必就不会留在县城找个工作，所以夫妻两个一商量，决定了买房。

    可巧这天金珠要去找田长顺帮他碾稻子拉大米，田长顺问起金柳金牛几个转学的问题来，金珠这才知道他们打算在县城买房。

    虽说房子是买了周水仙住，可毕竟买房的人是杨小兰和田长顺，为的也是三个念书的小表弟小表妹，所以金珠便想打电话问问刘晟能不能帮上一点忙。她倒没想有多便宜，主要是要考虑到房子的地段和质量。

    刘晟一听金珠开口问房子的事情，还以为是杨大山嫌优惠不够，又找金珠来说情呢。

    “金珠，你放心，不管是你还是你爸，我能办到的肯定帮你办，办不到就没办法了。”

    “等等，你说谁？我爸找你买房了？”金珠这才吓了一跳。

    刘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金珠向来不肯轻易跟他开口，更不会令他为难，怎么会为了三两万块钱逼他呢？

    于是，他就把杨大山找他买房的事情告诉了金珠，当然，还有杨宝田。

    金珠听了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刘晟，你等着，我马上回县城，回去之后就找你看房，具体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金珠把房子的事情跟田长顺说了说，田长顺听说是现房，又能便宜三万来块钱，自然很高兴，当即给杨小兰打了个电话，杨小兰也想去看一眼房子到底是什么样，于是，田长顺又返回田家寨接了杨小兰。

    到县城后，金珠先去接的刘晟，刘晟亲自带他们去售楼处拿的钥匙去看房，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大新房，三室两厅双卫，客厅有一个落地大阳台，阳台正对着湖面。

    杨小兰一眼就相中了，只是她有些不安，因为这房子原本是给杨大山和孙小燕留的。

    “二姑，别说他们不满意这价位，就是他们满意了，我也会把这件事搅黄的，孙小燕是怎么对我们怎么对我爸的你也看在眼里，凭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得可她的心意？还有没有天理了？”

    金珠并不是很赞成杨大山搬到县城来，至少在金柳和金牛念书期间不想他们搬来，因为他们一来，不管是金柳和金牛去杨大山家住，还是杨大山借口照顾金柳和金牛之名住进金珠租的房子里，对金柳和金牛来说都不是好事。

    先不说钱不钱的，就说孙小燕那个人的懒劲，金牛和金柳去了之后什么不得自己做？不但省不了事反而会多出许多家务活来，以金柳和金牛的性子，吃亏生气是必然的。

    非但如此，只怕以后金柳和金牛挣的酬劳甚至于金珠给金柳和金牛的生活费都得落到杨大山和孙小燕手里，因为金柳和金牛确实没有时间去买菜做饭，杨大山一句话就能把钱哄骗了去。

    金珠二世为人，又深知杨大山是一个没原则的人，只要孙小燕吹点枕头风，肯定是言听计从，眼里哪还有金珠姐弟四个？

    不说别的，这几年看他貌似对金牛不错，可是他什么时候给金牛花过一分钱？

    “好了，既然大哥大嫂没相中这房子，那我们就要下来吧，我觉得还不错。”田长顺说。

    他对杨大山和孙小燕也有一肚子的不满，要不是他们两个这么没责任心，周水仙也不会成为他和杨小兰的负担，再说了，这房子是杨大山不要的，又不是他抢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今天来得匆忙，三天之内我们肯定给你回话。”杨小兰思考了一下，对刘晟说道。

    “好。”刘晟看了金珠一眼，答应了。

    他刚才听金珠的话音，知道肯定还有什么他不了解的详情，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宁可把这房子给杨小兰也不肯给她爸爸？

    只是刘晟也了解金珠，金珠轻易不愿意说别人的坏话，更别说那人还是她的爸爸。

    看完房，田长顺送金珠和金柳回一中，田长顺帮着金珠把大米送上楼，杨小兰也说要上去看看杨大山。

    杨大山出院后一直在吃中药调理，脚上的石膏正打算这几天去拆除，至于恢复得如何现在还不敢断定。

    杨小兰见到杨大山的腿，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原本她是想这些日子让杨大山回乡下养着，正好让周水仙回家住些日子，省得她家婆那边一肚子意见。

    可杨大山腿上的石膏没拆，每天还要专门给他煎中药，周水仙那个脾气谁知能不能做好。

    “大哥，我想在县城买房，把妈送到县城来帮我几个娃做饭洗衣服，这几年就算妈为我做事，你们也别出那几千块钱了，省得你和二哥作难，以后等大哥回来了，妈还是你们接回去轮着养，一家一年。”杨小兰到底还是厚道，不愿意去逼两位兄长，同时也把买房的事情说了，想看看杨大山有什么反应没有。

    杨大山听了倒是也知道惭愧，所以听说杨小兰去看了那套原本留给他们的房子，并没有什么不快，这会的他只想到一个问题，老妈总算能有人管了，他和孙小燕再也不用因为这三千块钱抚养费闹离婚了。

    当然，还有一点，杨大山以为只要他开口，不管什么时候想买，刘晟都会卖他这个面子，哪里知道路已经让金珠给堵死了？

    杨小兰走后，金珠坐到了杨大山对面。

    “爸，我正式跟你说一声，以后你别去麻烦刘晟了，你要知道一点，这房子人家便宜了给你就意味着他少挣了，人家凭什么要白送你几万块钱？还有一点，自己没本事做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答应别人。”金珠对杨宝田两口子的做法也十分失望。

    “我，我知道，可，可我，他，阿晟不是金牛的干哥哥吗？再说了，我们买房，也是为了金柳和金牛，为。。。”

    “爸，我不傻，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到底是谁？自打你跟了孙小燕后，你什么时候为我们姐弟四个花过一分钱？我还是那句话，你别对我们几个动什么心思，你老老实实的，或许我们还会看着你是我们父亲的份上对你尽一份责任，否则，我们真的告你一个遗弃罪，虽说未必能让你去坐牢，但是这些年的抚养费你肯定跑不了。”

    金珠研究了一下律法，她现在已满十六周岁，这些年是她在养自己，所以她属于完全民事责任人，也就说她挣的钱她可以自己保管自己支付，但是金柳的就不行。

    真要打官司，她就必须把金柳和黎想合伙做的广告收入分开来，那么金柳自己应该也就不到二十万的收入，算上他们三个这些年的花销，这二十万最多也就能剩十万，未必够金杨、金柳、金牛三个念到高中毕业，尤其是现在金柳和金牛的开销这么大，这笔钱更支撑不住了，所以杨大山还得掏钱出来。

    果然，金珠一说要告杨大山遗弃罪，杨大山立刻便梗起了脖子，说这些年金柳挣了多少钱，这样钱理应给他做个当父亲的保管，可是他一分钱没要，就是因为考虑到金珠四个也不容易等等。

    “爸，你要这么说我可以给你算笔账。”金珠把金柳这些年挣的钱和一家子花的钱大概告诉了他，并明确告诉她，金柳没有跟那个影视公司签合同，以后再也接不到广告和影视剧。

    “娃啊，爸也不容易，你看看你们四个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再看看爸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在厂子里一天最少要做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歇那么一两天，就这样累成一条狗一个月也才拿三千多一点，为了那三千块钱的抚养费，你说坚决不出，我也没怪你们，大过年我的跑去帮别人卸货，一天下来两只脚连走路都打哆嗦，可一想到不能给你们四个添麻烦，我只好咬牙做了下来，可。。。”杨大山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

    “停，打住，爸，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一个问题，这些话你应该跟小燕姨说去，因为你挣钱不是为我们，是为她，为她，你明白吗？”金珠打断了他的话。

    杨大山又何尝不明白是为了孙小燕，可他拿不住孙小燕，又想跟人家在一起生活，他不让步谁让步？

    金珠见跟杨大山说不通，也懒得再谈下去，拿了东西进卫生间去洗澡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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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言教身教

﻿    杨小兰和田长顺回去之后很快就商量出了一个结果，这房子他们要了，为了怕生出什么变故来，第三天田长顺就带着杨小兰来县城交钱办手续了。

    可巧这天下午金珠没什么重要的课，便请了个假，请田长顺帮他扶着杨大山去医院把石膏拆了，并拍了个片子。

    医生说杨大山的腿脚恢复得不错，只是暂时还不能吃力，还得将养两个月之后再说。

    从医院回来，杨大山便给孙小燕去了电话，同时也把杨小兰买房把孩子们送到县城来念书的事情告知了孙小燕，当然，他想告诉孙小燕的其实就是这五六年之内周水仙不用他们管了。

    孙小燕听到这两个消息确实蛮高兴，只是当杨大山听到孙小燕接下来的话时却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原来孙小燕的两个哥哥听说孙小燕能在县城找到熟人买房便也想来凑一脚，孙志勇是早就想来县城了，刘丽娟这几年在镇里开服装店挣了不少钱，早就想把孩子送县城念书同时在县城开一家服装店。而孙志强两口子在外面打了这么多年的工，手里也有点钱，他家老大就因为念高中时住校没人管，所以才考了一个三本，现在老二念高一了，西凤正在县城租房陪读呢，所以一听说杨大山能买到便宜房，哪有不动心的？

    杨大山一听买房心里就为难了，因为金珠已经正式警告过他了，可是大舅哥有令，他也不敢不遵从，于是便又托金牛去把刘晟偷偷请了来。

    刘晟有了金珠的吩咐，自然是一口拒绝，再说他也确实不想再去找自己的父亲了。

    金珠知道这事后，动了把杨大山送回乡下的念头，可巧这时周水仙因为和田长顺的母亲争夺来县城陪读的权利又吵了一架，杨小兰十分无奈，要把周水仙送去杨小红家住一段时间，可周水仙不干，她直接给杨大山打了电话，哭哭啼啼的说要到金珠家来伺候杨大山。

    杨大山知道金珠肯定不会答应，到时肯定会连他一起赶走的，可周水仙这种状况他又不能丢下不管，只能选择回乡下，可回乡下他手里又没有一分钱，让他开口跟金珠要钱，他又实在张不开嘴，于是，他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金牛，想借金牛之口告诉金珠。

    可谁知金牛偏偏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害怕金珠不敢跟金珠开口要钱，忙把自己攒的九百块压岁钱贡献出来了，可这也不够啊。

    于是，金牛又偷偷找上了金柳，金柳不敢瞒着金珠，金珠这才知道杨大山竟然怕她怕到这种程度，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不过得知金牛瞒着她给杨大山钱且还瞒着她向金柳要钱给杨大山时，金珠的感受就绝对是悲哀了，因为这代表了金牛开始不信任她了。

    “金牛，来，跟大姐说说，你为什么要偷着给爸钱，是不是不相信大姐了？”金珠把金牛拉到自己的房间，想跟他好好谈谈。

    金牛摇头。

    “大姐不是怪你，大姐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觉得大姐会不管爸？”

    金牛再次摇头，眼圈却红了。

    “那你是怕大姐跟爸再吵架？”

    这次金牛点头了，“大姐，我知道爸对我们不好，爸不是一个好爸爸，可我看到爸住院，看到爸的腿断了，我觉得爸好可伶，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爸爸，我不想让他死，可我又不愿意看到大姐跟爸吵架，我不愿意让大姐不开心，所以就瞒着大姐了，大姐，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也不是对爸比对大姐好，我只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哪怕他再不要我们了也没关系，我就是不想让他死。”

    金牛说完抱着金珠哇哇地哭了。

    “笨蛋，谁说他会死，他就是腿断了，我们不是已经在花钱给他治了吗？你倒是会心疼他，他什么时候心疼过我们？”金杨推门进来了。

    “金牛，爸不会死的，大姐跟爸吵架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小孩子做错事会挨骂，大人做错事也同样需要别人指出来，要不然他永远不知错。大姐之所以不替爸掏那三千块钱，并不是大姐不舍得那钱，而是那钱本来就该爸掏，爸才是婆的儿子，可小燕姨不肯，爸挣的钱都在小燕姨在，凭什么小燕姨说不肯就可以，我们说不肯就不行？金玉是爸的女儿，我们也同样是爸的儿女，可是你自己想想，爸是怎么对小燕姨对金玉的，又是怎么对我们的？你还小，以前大姐不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不想让你跟我们一样心里充满恨，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长大，可是大姐错了，大姐发现你有些是非不分了。”金珠制止了金杨，拉着金牛说了这番长话。

    当然，金牛还不满十岁，有些话说了未必他能懂，只能是靠时间来慢慢磨砺他了。

    那天跟金牛谈完之后，金珠带杨大山去开了半个月的中药，然后再给了他一千块钱，加上金牛的那九百，足够他和周水仙过一个月了，剩下的生活费等他一个月后来复查时再给。

    金珠做这些事都是当着金牛的面做的，她不想光是说教，而是用自己的言行来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至于他领会到多少，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成长的过程肯定是免不了疼痛的。

    送走杨大山，金珠省事多了，把陈婆婆还了回去，不过仍是请陈婆婆每天早上给自己买点菜，别的就不用她管了。

    家里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宁静，金杨笑着说不用每天回来对着杨大山那张脸，她的学习效率都高了许多。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金柳和金珠，金珠的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了，虽说还是年级第一，但她的数学这段时间退步了，跟杨大山的影响不无关系。

    不过杨琴又回到了实验班，听杨静说，这几个月杨琴吃了不少苦，每天都苦读到深夜，成绩总算上来了，也不枉她父母在这陪读这几个月。

    只是这个消息对金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自从知道杨宝田和王碧霞背着她找杨大山买房之后，她对这一家人彻底失去了好感，也再无愧疚。

    再说现在的金珠也忙，她刚刚接到了Thomson发给她的邮件，说是美国有一位亿万富翁的华侨要嫁女，想请他设计一款复古的嫁衣，对方主要是看中了他去年设计的那款轰动全世界的凤凰礼服，而华人结婚肯定是喜欢大红喜欢龙凤呈祥的。

    Thomson见过金珠绣的荷包，也见过金珠设计的服装，当然更见识了金珠设计的凤凰绣样，于是他再次找上了金珠。

    也不知为了考验一下金珠还是为了提携一下金珠，这次他连嫁衣的样式一并交给了金珠，当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说他是一个外国人，只会设计礼服和婚纱，哪里见过华人女子的嫁衣？

    他说他只从电视电影上看到过一二，可那些都是雷同都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哪里拿得出手？

    对方开的条件很高，如果嫁衣和绣样都取中的话，金珠将会得到两万美金的辛苦费，这么优厚的报酬金珠自然不会放弃，她正为金柳和金牛的高昂学费发愁呢。

    这一次金牛在市里的围棋赛上再次展露了头角，月底的时候要去省里参赛，金珠更是坚定了要好好培养他的决心。

    至于金柳，那位张教授也说她的嗓音先天条件不错，适合唱民歌，至于能不能火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了，所以这课还得继续上，而且金珠打算等过两年带她去帝都再拜一个好师傅。

    可是这活接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不过这个难不是指金珠的能力，而是指金珠的时间。

    上一世金珠穿的嫁衣就是自己设计自己做的自己绣的，断断续续的花了她快两年的时间，几乎是从定亲之后便开始了，所以她的记忆相当深刻，样子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

    可问题是嫁衣上的刺绣不是一件简单的活，金珠虽然也有大体的印象，可要一笔一划地仔细画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偏这个时候金珠又要去市里参加一场英语演讲，原本去年她的英语老师就想让她报名，可去年为了一心备战汉字听写大赛只得放弃了。

    巧合的是，这次去市里参加演讲的人仍是金珠、西岳和潘晓玮，这是全县竞赛之后的结果，潘晓玮第一，西岳第二，金珠垫底。

    由于各个高中都差不多，基本都是月底的时候才能休息两天，平时一周都是半天休息时间，所以全市的演讲比赛放到了月底。

    偏偏月底的时候金牛也要去省城参加围棋赛，虽说有他的指导老师带队，可金珠到底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又是亲自帮他打点行李又是亲自嘱咐他好多话，当然也没忘了每天陪他下一盘棋，间接地点拨他一下。

    这样一来，金珠自己的事情反倒耽搁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演讲题材，等找到后再背熟又得耽误不少时间，于是她干脆自己动笔写了一篇，写完之后让Thomson当场给她修改了一下。

    故而，竞赛的前一晚金珠还在背自己的讲演稿，好在是自己动笔写的，背起来还是相对容易些。

    令金珠意外的是，这次去市里参赛的带队老师竟然是徐校长和高二年级组的英语老师。

    好在这次的宝不是押在她身上，因为三个人当中金珠的英语实力是最弱的，潘晓玮是最强的，她小学是在市里念的，从小就学英语，她妈妈经常出国访问，没少训练她的口语和听力，所以学校这次对她寄予了厚望。

    “看到你们三个，我就想起了去年的那次帝都之行，可惜啊，这一届的学生比你们差太远了。”徐校长见到金珠三个，眉眼都是笑。

    这届高一的汉字听写连市里都没出线，所以徐宏志才会感慨两句，故而一听说这次来市里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又是这三个人时，他又跟着来了。

    “那是，要不我们怎么会称为三剑客呢？我们这叫三剑合璧，天下无敌。”潘晓玮也兴奋地吹嘘起来，“可惜，上个月的数学竞赛就差一个你，换成了刘晟那小子，要不然的话我们三剑客说不定又能破一个历史记录呢。”

    “拜托，数学竞赛的历史记录是黎想的，我们连个市里的名次都没取上呢，还好意思说什么历史记录。”西岳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上个月的数学竞赛，是西岳和潘晓玮以及刘晟去市里参加的，除了刘晟拿了一个三等奖，西岳和潘晓玮都没有拿到奖项。

    “行了，我说你们两个也差不多点，也得给别人点机会。”金珠笑着打趣了下这两人。

    西岳和潘晓玮的成绩比较均衡，每科几乎都是前三名，所以只要有竞赛，就基本有这两人的身影，除非他们自动放弃，就跟去年似的。

    刘晟是理科偏好，他的语文和英语都稍弱一些，不过综合排名还是蛮可以的，没有掉下来前十，一般都是前五。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要是我们三个的作文竞赛都能取上名次就好了，那徐校长就能带着我们三个一起去闯魔都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潘晓玮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参加新思路作文竞赛没有报名限制，她和西岳也都投稿了，如果初赛选上的话就要去魔都参加复赛，复赛就是现场作文。

    “噗嗤。”西岳笑了，“你做梦吧？那是全国的作文竞赛，你当是我们县里的？”

    金珠听了也笑了笑，她也有些惴惴的，她还等着这次拿奖然后高考加十分，这样的话她才有希望进帝都大学。

    可惜，距离成绩公布还有两个月呢。

    “年轻人有想法就不错，要敢想。金珠，晓玮，西岳，今年能不能去魔都就看你们的了，我保证，不管是谁，只要拿到第一名，我还奖他一万块钱。”徐宏志一听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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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再上一课

﻿    徐宏志知道学校里有不少人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新思路作文大赛，不过最有希望拿奖的是金珠。他听王能达说了，金珠的文章是半文半白写的，文字精炼，语言流畅，选的又是这么有现实意义的一个题材，王能达自叹他自己都达不到金珠的水平。

    所以徐宏志还真是有点期待，因为上善一中从没有在这么有影响的作文大赛里拿过奖。

    “老师，奖金还给双份的吗？”潘晓玮调皮地问道，并冲金珠眨眨眼。

    “这个我就做不了主。”徐校长摇摇头。

    上次的汉字听写大赛因为是现场直播，不光替上善一中做了广告，替整个上善县都做了广告，所以县里才会有批示重奖。

    可这作文竞赛就难讲了。

    “徐校长，还是先顾眼前吧，说实话，我的演讲稿还没大背熟呢。”金珠拿出了自己的演讲稿，想再看两眼。

    徐校长一听，笑着摇摇头，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这次市里的英语演讲竞赛依旧是在市一中的礼堂举行，按抽签的先后顺序上台，上台后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才是正式的演讲，金珠的演讲题目是《山村的小学有必要开英语课吗？》。

    她在杨家寨小学毕业后进梧桐中学，那时大家都没在小学学过英语，起点是一样的，可金柳和金牛转到县城之后，县城的小学从三年级就开英语课了，所以金柳和金牛的英文到现在还有些跟不上。

    因此金珠才写了这篇文章，令她意外的是，当她演讲结束时，台下就有好几个评委老师用英语对她提问了，问她是不是来自农村，问她的口语是怎么练的，问她的英语一般平时能考多少分，也问她文中的观点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以及这篇演讲稿是不是她自己写的等等。

    金珠一一回答了。

    说来她的口语还得感谢Thomson，去年Thomson跟金珠见了几次面，那个翻译又看金珠不顺眼，所以逼得金珠也开口说起了英语。

    这次Thomson找金珠设计衣服，两人也视频聊过几次，金珠的口语和听力确实提高了些，要不然台下几位老师的提问准得让她蒙圈。

    由于是现场打分，不知是她这次演讲的题材好还是她的赛后回答让评委老师们满意了，这次的英语演讲金珠拿到了一个全市第一名，潘晓玮拿了一个第二，也就是说，下个月她们两个要去省里参加全省的英语演讲比赛。

    从礼堂走出来，金珠还有些晕乎乎的，这个结果确实在她预料之外，同时也在徐校长的意料之外。

    唯一可惜的就是西岳没有拿到奖。

    从市里回来，金珠跟黎想商量了一下，取消了每天晚上的视频学数学，反正高中的课程基本学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概率统计和导数，如果金珠课堂上消化不了，只能是等暑假黎想回来当面给她补了，现在对她来说，重要的是这份设计图。

    好在没几天就高考了，由于学校要作考场，加上又赶上了一个端午节，学校给放了四天假，正好成全了金珠。

    因为有周水仙在杨大山身边，所以金珠没想把杨大山接回来一起过节，可一个大端午节他们四个都不去看一眼杨大山似乎也说不过去。

    金珠自己自然是没空，好容易才有一个假期，为了那两万美金，她肯定是连门都不能出。

    金杨马上就要中考了，同样没有时间。

    金柳要去邻市参加演出，也同样没有时间。

    最后就剩下一个金牛了，正好他上次去省里参加围棋赛拿了一个三等奖，得了二百块钱奖金，给杨大山也买了一个喝水的杯子，于是放假那天金珠让杨静带着他回乡下去了。

    送走金柳和金牛，这四天假期金珠连门都没出过，着着实实地在家窝了四天，把这件嫁衣的样式和绣样画了出来，不光是嫁衣，连霞帔和盖头的样式和绣样都画好了。

    可惜没时间了，要不然金珠连头饰都想画出来，不过这些已经够令人惊艳了，嫁衣的样式有些类似于唐朝的服饰，荷叶式的大立领，高腰，广袖，当然，抹胸没有开那么低。

    整件衣服自然是大红为主，领口、袖口以及裙摆等处的刺绣金珠标注的都是金线和银线，衣服上的龙凤呈祥也是以金红二色为主，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高贵和华丽。

    Thomson从电脑里看到这几幅设计样稿，当即表示晃花了他的眼，当然也没忘了赞叹一下金珠的才气，说这是他看过的最华丽的新娘嫁衣。

    不过这衣服能用不能用他说了不算，还得去征求一下新娘子的意见，但是看得出来，Thomson是想促成这件事的，为此他还特地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主要是针对衣服样式的，他考虑加进一些现代的元素可能会更好接受一些，同时把他设计的敬酒时穿的旗袍式礼服的样式也给金珠发了过来，说是要取长补短。

    金珠实在是没有时间了，依照Thomson的意见把衣服的样式修改了一下，那些刺绣则没有重画，毕竟这些也还是样稿，最后的定稿还得让新娘子挑。

    做完这件事，金牛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抱着金珠的大腿哭了起来，说什么“爸爸好可怜”。

    “别哭，有什么话好好跟大姐说说。”金珠拉着金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原来，孙母见杨大山不肯帮她两个儿子说情买房，再一得知杨大山回了乡下养伤，身边又有周水仙伺候，便把金玉送回到杨大山身边，说她也要轻快轻快几天。

    杨大山的腿脚不利落，什么活都不能做，周水仙要给他煎药，要给他做饭洗衣，还要打扫屋子，已经够不耐烦的了，哪里还愿意替他带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是孙小燕生的？

    小孩子的心是不会撒谎的，能感知到谁对她好谁对她坏，所以见到周水仙也是怕怕的，总躲着她，周水仙见了更是恼火，没少骂这个孩子，搞得金玉一见周水仙就哭。

    所以这孩子基本都是杨大山在带着，可金玉是一个刚两岁多的女孩子，哪里坐得住？在家不是楼上楼下跑就是要往外跑，杨大山拄着拐哪里追得上，追着追着便免不了摔几跤。

    而周水仙见杨大山为了护着金玉摔跤，心下更是恼火，时不时地就把怨气发到金玉身上。

    “大姐，婆真是太坏了，我亲眼看见她打了那个小妹妹一巴掌，爸一生气，抢着去抱小妹妹又摔了一跤，大姐，婆怎么这么坏？”金牛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的奶奶都是慈祥、善良的，而他的奶奶却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

    “婆是坏，可爸也不是什么好爸，以前我们挨打的时候他可是连屁都没放一个，还一个劲地骂我们说是我们惹了婆生气才挨打的，现在怎么不骂那个臭娃娃了，怎么就知道护着她了？为了她连自己的腿也不要了？我看就是该，他上辈子就是欠了那娘俩的，我们对他们多好也是白搭。”金杨气冲冲地骂道。

    “就是，金牛，你看我们花这么多钱和精力给爸治腿，他回乡下大姐怕他吃不好没营养，又给他一个月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可他还是不好好养着，非要自己作践自己，到头来他一有难又得我们管他，他管过我们什么？”金柳也难得抱怨了几句。

    她也是觉得憋屈，她挨周水仙的打最多，什么时候杨大山为她说过一次话，护过她一次？

    他挣的钱给那对母女也就算了，反正她对他已经死心了，可他有难了也别来找他们啊，找那对母女去啊？

    金珠心里也生气，周水仙会这么对金玉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周水仙以前就是这么对金珠姐弟四个的，现在的周水仙恨孙小燕更甚于当年的李小莲，所以她要会善待金玉那就不是周水仙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拿杨大山怎么办？

    她花了这么精力和金钱就是想把杨大山的腿脚治好，让他今后别成为他们四个的拖累，谁知送到乡下去却惹出了这么多事情？

    有心不管吧，她又怕杨大山的腿脚再出什么麻烦，那他和孙小燕的婚姻估计就真的走到头了，到头来坑的还是金珠四个；可管吧，一想到他的心偏成这样，这叫他们姐弟四个如何甘心？

    更何况，眼下离金杨中考也就剩不到半个月了，离她去省里参加英语演讲也只剩二十多天了，这期间她还有一场月考。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必须保持足够的安静。

    金珠思前想后的，给黎想打了个电话，黎想推荐了田丰顺，说田丰顺本身就是一个苗医，会治一点跌打损伤，之所以先前没说，是因为杨大山已经做了手术在医院治疗，黎想也不好多嘴，再说他也不敢保证田丰顺的手艺一定能行。

    这会是见金珠没办法了，杨大山又正好在乡下养伤，便请田丰顺过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金珠自然答应了，同时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再不好好养伤，他的腿脚若有什么后遗症，她一概不管。

    说是不管，金珠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给孙小燕打了个电话，告知杨大山养伤的详情，并告知她的女儿在周水仙的看管下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至于她替不替杨大山考虑，替不替她的宝贝女儿考虑，还想不想要这门婚姻想不想要这个家就不在金珠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好在金杨很快考完了，这下金珠真是松了一口气，跟杨大山商量了一下，让他把周水仙留下，把金玉送回孙家，然后让金杨去把他接回来复查一下。

    复查时发现杨大山的骨头确实有些错位了，估计是在老家的那些时候没有将养好，跟他摔过的那几跤不无关系，另外他的脚也不该过早地着地吃力。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是重新敲碎了再接，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代价也是比较大的，而且还不保证他下次就不会再长歪；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中药辅助治疗，加强锻炼，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会更长，半年到一年都有可能。

    最后这点倒是跟田丰顺的观点一致，田丰顺给杨大山开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草药，不光是吃的，还有泡脚的。

    金珠征求了一下杨大山的意见，他选择了第二种，想留在县城养伤，在乡下的这一个多月，不光是吃的不好，休息得也很不好，此外还生了不少闲气，他也很害怕万一再出点什么问题，他的脚很有可能就真的废了，那么他的婚姻也就到头了。

    不过杨大山也明白，他可以留下来，周水仙和金玉肯定是不行，金玉还好说些，孙小燕知道他的腿脚真的错位了，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周水仙，便给她父母打电话别再把金玉给杨大山送去了。

    所以现在只剩一个周水仙，杨大山无奈，只好给杨小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去跟周水仙说说，让周水仙自己在乡下住一段时间，反正她手里还有千把块钱。

    这些就不是金珠想关心的了。

    月考一结束，没等考试成绩出来，金珠和潘晓玮便去了省城，这次带队的只有英语教研组长。

    这次去省城比赛金珠和潘晓玮都没有拿到名次，因为难度提升了，不光是有准备的演讲，还有即兴演讲，即兴演讲的题目是现场抽的，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组织语言，金珠他们这种小地方去的学生跟省城的实验中学和外国语中学出来的一比还是有蛮大的差距，人家的即兴演讲不光是口语的发音，在语法、逻辑和单词的准确度等等各方面都比金珠要强多了。

    偏偏金珠抽的即兴演讲题目是关于节能减排的，那些工业名词的汉语金珠都搞不太懂，更别说是英语了，所以输了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这次徐校长有事并没有跟来，金珠和潘晓玮的压力小多了，饶是如此，到底还是有些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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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相女婿

﻿    从省城回到家，金杨告诉了金珠一件事情，说是周水仙并没有一个人在乡下住着，杨大山一走她就跟杨小兰回田家寨了，现在好像又去了杨小红家，因为金珠一走，周水仙就跟杨小红来看杨大山了，并且还留下来吃了顿饭，周水仙又哭哭啼啼的让杨大山回乡下，说是杨小红家地方小，不方便等等。

    不过这一次杨大山没有答应。

    金珠想了想，也只能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她知道杨小兰县城的房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现在的问题是，田母并不放心把自己的三个孙子孙女交到周水仙手里，所以很有可能是田父田母来陪读，不过这样一来，杨小兰倒也能把周水仙接到田家寨去。

    可问题是，周水仙想来县城陪读。

    在县城的话，她一个老人带着三个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的脸色也不用看，这日子过得多舒心？

    此外，来县城还有一个好处，她能时常去杨小红或者杨大力家串个门，金杏和金宝是她一手带大的，再怎么生杨大力的气，这孙子孙女她还是有些想念的。

    可自从田长顺知道杨大山的脚因为周水仙打金玉害他摔跤错位之后，也不放心把自己的三个孩子交给周水仙，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好好用心伺候，当着儿子的面都能对一个两岁多的孙女打打骂骂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善待他的儿女？

    杨小兰也清楚自己妈妈的秉性，也亲眼见过周水仙是如何从杨大山家把东西划拉到杨大力家，所以思虑再三，也同意了丈夫和公婆的意见。

    故而，周水仙一气之下又跑到县城来找杨小红了，当然，她的目的还是想逼杨大山陪她回去，两个人一个月有两千块钱的生活费，杨大山都交到了她手里，一个月下来她还能剩一千块钱，这么好的事情不趁着杨大山的腿脚不利落的时候多敲诈一些，以后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有了钱，以后她就能跟着杨小红住了，也能贴补杨小红一些，省得她心爱的大女儿日子过得这么苦。

    金珠虽然并清楚这些详情，但是以她对杨大山和周水仙的了解来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对杨大山腿伤的安排倒是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想法，只是现在不能施行，怎么着也要等他的伤腿过了一百天，能丢了拐杖再说。

    所以现在她只能是装不知道了。

    这天中午，一家子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突然从电视上看到了一个黎想新拍的牛奶广告，金牛这才想起来他的阿想哥还没有回家。

    “就是啊，大姐，阿想哥今年怎么放假这么晚？”金杨也想起来问一句。

    都已经七月中旬了，她的中考成绩都已经出来了，田方舟的录取结果也出来了，两人都如愿了。

    金杨考了595分，进实验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田方舟被帝都工业大学录取了，虽说学校名头不太响，可好歹是进了帝都，他知足了，而且他的专业还是黎想给选的，室内艺术设计。

    “他要代表他们学校参加一个什么数学建模比赛，现在在集训，估计要到月底才能回来。”

    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另外一个理由是他知道杨大山在家养伤，金珠这段时间要补课，他回来也不方便，便干脆先集训，等金珠放假时再回来陪她。

    “金珠啊，这阿想做了多少个广告啊，挣了多少钱？”杨大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可惜金牛不清楚，但是金牛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黎想和金柳合作的广告挣的钱都给了金珠，说是要供他们几个念书。

    所以杨大山对黎想这个准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可惜没什么机会相处，这次养伤期间如果黎想回来了倒是可以好好了解了解一下。

    “爸，你管好你自己就成了，你管人家阿想哥挣多少钱，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金杨呛了他一句。

    好好的一个假期，本来是想好好玩一下的，也跟着刘晟学学做股票什么的，可都用来伺候杨大山了，她心里早就一肚子的怨气了。

    更何况，这半年在杨大山身上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和金钱，就为了让他早日康复好打包把他送走，谁知他偏偏不珍惜，为了一个他妈为了一个他小女儿，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害他们前功尽弃，金杨心里能甘心才怪呢！

    黎想是一个星期后回来的，因为金珠接到了Thomson的电话，对方已经定了用金珠的设计稿，但是还有些细节问题要商谈，金珠怕自己应付不过来，便给黎想打了个电话。

    黎想回来的时候金珠仍是在教室上课，金柳陪金牛去市里参加围棋考级了，金杨在厨房做饭，杨大山扶着沙发练习蹬腿，所以听见敲门声单腿跳过去开门了。

    见到门口站着的黎想，杨大山暗自惊讶了一下。

    因为他有二年多没见到黎想了，好像也就那年杨大壮家新屋落成的时候见过大家起哄让黎想和金珠唱歌，这一晃就两年多了，眼前的小伙子跟他想象中那个清贫、清瘦、清高的黎想有些不太一样了。

    黎想的个子好像又稍微长高了些，也结实了些，最重要的是褪去了那层青涩，显得稳重了些，只是看起来依旧不那么喜笑，眉眼间依旧有些清冷。

    不过也理解，黎想从小因为他妈妈的死就跟村子里的人疏远，现在麻婆又走了，他怎么笑得出来？

    “阿想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金杨见黎想站在门口看着杨大山，忙主动去接了他的行李箱习惯性地往金牛的房间放，刚进门口又觉得不对劲，转身把行李箱放进了金珠的屋子。

    “大山舅舅。”黎想这才笑着点点头，他刚才也是一下蒙了，没想到会是杨大山来开门。

    “来了，娃啊，快进来吧，外面热了吧，金杨，去给你阿想哥拿根冰棍。”杨大山刚才只顾打量黎想，忘了让他进门，这会金杨一提醒，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刚一知道刘晟的父亲是县城最有钱的开发商时，杨大山有些倾向于刘晟，觉得金珠要是能嫁给刘晟准比黎想强多了，他这个做老丈人的跟女婿要套房子做聘礼不为过吧？

    可后来刘晟拒绝替孙家兄弟买房，杨大山对刘晟便有了几分不满，再一听说黎想把他和金柳拍广告的钱都给了金珠，杨大山又动摇了。

    这会见到两年多没见面的黎想，看着眼前这个清朗俊秀的大后生，杨大山的心又倒向了黎想。

    虽然黎想目前没有刘晟有钱，可黎想就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的拖累，挣钱了就给金珠，还说要帮金珠一起供金杨三个念书，这样的好后生可不好找。

    再说黎想念的是Q大，杨大山再没文化也知道Q大出来的人肯定好找工作，都是进大城市的大公司，挣的也多，养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黎想现在也不穷，一个高考状元据说就挣了八万块钱，更别说他这两年还接了这么多广告，这女婿手里还能差钱了？

    黎想哪里知道杨大山看着他这会便转了这么多念头，他关心的是杨大山的小腿什么时候能好。

    现在距离杨大山第一次手术已经快四个月，论理，他完全可以丢掉拐杖练习走路了，可黎想看他单脚跳着，沙发上还放着一副拐杖，便知道他的腿伤仍是没有复原。

    “大山舅舅，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上个星期刚去复查，医生说还是有些错位，让他先别着急吃力，现在还用你舅舅送来的草药泡脚。”金杨从屋子里端了一杯凉白开出来，顺便切了一盘西瓜。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田丰顺和田方舟父子两个，不但亲自进山去给杨大山找草药，还亲自晒干了送来，当然，送药这活一般都是田方舟做。

    可这也是人情啊。

    到现在对方也没收他们一分钱，因为一提钱，田方舟就说是他去山上采的药，也不值钱。

    黎想自然也清楚这些，所以笑了笑，“能管用吗？”

    “管用，怎么不管用，每天泡完之后脚就热乎乎的，晚上睡觉可安稳了。还有，脚也不那么疼了。”杨大山一边说一边跳到了沙发旁。

    黎想见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接过金杨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水，把西瓜放到了杨大山面前。

    他再不喜欢杨大山，可对方是金珠的父亲，该尊重的时候还是得尊重。

    “阿想，来，坐坐，跟我说说，你在学校都忙些什么，我好像听金珠说，你要月底才回来呢。”杨大山见黎想主动把西瓜放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也没忙什么，学校有一个比赛，我们几个在一起练练，练好了就回来。”黎想当然不能说是金珠让他回来画画的。

    “哦，学校比赛有奖金吗？我听说念大学还有奖学金，是不是？”

    金杨在厨房里一直留神听着外面的对话，一听杨大山打听黎想的钱，她就忍不住出来了，“爸，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这娃，问问还不行吗？我这不也是关心关心阿想，也关心关心你们，你大姐明年不就要去考大学了吗？”杨大山瞪了金杨一眼。

    “没事，金杨，你去做饭吧。”黎想给了金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才转向了杨大山，“比赛拿到奖有奖金，不过一般不高，也就几千块钱，大学里现在普遍都有奖学金，这个也不高，我大一这一年拿了八千块钱，算是不错的了，一般只有四五千或者两三千，也有拿几百的，当然，也没有拿不到奖学金的。”

    “才这么点啊？”杨大山听了有些失望。

    因为他听孙小燕说她大哥家的孩子念一个三本，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要二万多块钱，所以她大哥一个人仍在外面打工，西凤一个人回来陪读。

    杨大山算这笔账是因为金珠四个都要念大学，一个娃四年大学算十万就要四十万，现在金柳和金牛的开销就这么大，没念大学这个家一年便要七万来块钱，他推算金珠手里该有一百万，要不然怎么这么敢花钱？

    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如果说是金柳接广告和电视剧挣的，这是不是说黎想有可能挣的比金柳还多？因为金柳有一年没接广告没接电视剧了，可黎想这一年好像又单独接了三四个广告。

    杨大山之所以打听这些，是为了日后黎想向金珠正式提亲时好“讲财礼”，也就是开口要抚养费和置装费以及聘礼聘金等。

    他杨大山可是养了三个女儿，三个女儿都这么漂亮有出息，他杨大山从女儿手里要不来钱，从女婿手里还要不来吗？

    可惜，金珠才高三，离结婚还远着呢，至少还得上四年大学，要是听他的，不去念什么大学，现在就可以说亲嫁人了，他也就能要到聘礼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金珠如果不念大学，恐怕也嫁不成黎想，黎想那么俊俏有本事的一个小伙子，肯定不能找一个农村女娃。

    “阿想啊，跟我说说，你跟我家金珠定下来没有？”杨大山低声凑到黎想面前问一句。

    相对于汉族来说，苗族的婚恋自由开放多了，一般都是男女青年自己串对子，串好对子男方回家就可以告诉父母向女方提亲，所以杨大山才会有此一问。

    黎想多少也明白些这些规矩，可问题是金珠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虽说两人已经私定了终身，但是距离婚姻还是有很漫长的一段路，怎么也要让金珠大学毕业吧？

    “大山舅舅，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黎想回了杨大山一个含含糊糊的答案。

    大概是觉得这回答诚意不太够，也或许是为了试探一下杨大山，黎想接着问，“不知大山舅舅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没有？”

    凭他现在的实力，应该也能把亲事定下来，当然，前提是金珠愿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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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想拉下水（二更，月票一百加更）

﻿    杨大山见黎想反问他有什么要求没有，忙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没，我就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他确实是随口问问的。

    即便有要求，他也不能现在跟黎想提，黎想还是一个学生呢，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又能要出来多少钱？

    “不过小伙子，我听说现在城里人结婚，男方家都要准备房子、车子什么的，阿想，你也晓得，我们家就这个样子，肯定拿不出像样的陪嫁，所以啊，你可得多挣点钱，最好把我们家金珠的陪嫁钱也挣出来，呵呵，这样我家金珠脸上才有光，是不是啊？”杨大山到底还是暗示了黎想一句。

    黎想听了笑笑，说到挣钱的能力，金珠绝对不次于他黎想，去年春天给苏总几幅画稿卖了十万块钱，苏总推出去后反响很大，到现在还惦着金珠什么时候再给他设计出几款样式来，可惜金珠回绝了。

    还有那个Thomson，这笔生意做成了，金珠可是从对方手里挣了三万美金啊。

    还有去年春节期间，一个星期，金珠做了两套礼服便挣了四万。

    所以说，金珠肯定不会缺钱。

    当然，黎想也不舍得让金珠一个人去挣钱，那太辛苦，而他是一个男人，男人更应该立事挑家，更应该为女人遮风挡雨，所以他没有去驳杨大山的话。

    杨大山见黎想只是笑笑，刚要问他这几年做广告挣了多少钱，只见金珠放学回来了。

    黎想眉眼间的清冷和疏离立刻不见了，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和爱意，起身把自己的喝水杯子递了过去，金珠瞅了他一眼，待要不接，黎想直接放到了她嘴边，：“这么热的天，出了不少汗吧，赶紧喝点水补充一下。”

    金珠只得接过杯子，自己端起来喝了两口，这才发现茶几上有一盘西瓜，“怎么不给我西瓜？”

    “西瓜不解渴，先去洗个手再吃吧。”黎想接过金珠递过来的杯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进门好像也没有洗手。

    “一起吧，我也没洗，正好洗个脸。”黎想跟着金珠一起进了卫生间。

    金珠瞪了他一眼，想把他推出去，可黎想已经低头和金珠的前额相抵了，“珠珠，我想你了。”

    “我爸在外面呢。”金珠的脸憋得通红，终究是没舍得去推开他。

    “没事的，你爸刚才还暗示我可以提亲了，让我多挣点钱好娶你呢。”黎想看向金珠的眼睛都能滴出水来。

    “乱讲。”金珠飞了他一眼，转身打开了水龙头，黎想的手伸了过来，两双手纠缠在一起洗了半天。

    得知黎想进门还没洗漱，金珠又把金牛的毛巾拧好了给他洗脸，自己先出了卫生间。

    “中午吃什么？”金珠进了厨房。

    “大姐，刚刚爸跟阿想打听奖金、奖学金，你告诉阿想哥一声，别搭理爸。”

    自从知道杨大山背着他们找刘晟买房后，金杨现在对他的警惕性越来越高了。

    “知道了，你留在家里仔细些，别让他和婆过来乱翻我们的东西。”金珠现在正在准备Thomson的画稿，真怕别人进去乱动。

    发现她挣钱是一方面，她最担心的是怕杨大山和周水仙怀疑她，如果他这个做父亲的够心细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金珠是个冒牌货。

    周水仙倒是早就骂她是鬼附身，可她的话没有人信，因为谁都清楚她是欺负惯了金珠几个，现在欺负不了便往金珠身上泼脏水。

    金杨和金柳、金牛三个当年是年龄小，好糊弄，加上有黎想这个老师在这杵着，所以有什么事情都自动往黎想身上推了。

    至于李小莲，这么多年不在一起，她也不清楚金珠这些年学了什么，又会做什么，加上金珠又有杨金珠的记忆，所以金珠倒不担心她。

    “知道了，放心吧。”金杨知道那些画稿值两万美金，这些天除了买菜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看着。

    “你们姐妹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黎想进来了。

    “说你今晚睡沙发还是睡我姐的床？阿想哥，你想睡哪里？”金杨促狭地看着黎想对金珠努努嘴。

    “自然是床舒服了，我这个子睡沙发脚都伸不直。”黎想说完看着金珠。

    “我睡沙发吧，让阿想跟金牛住。”杨大山拄着拐过来了，坐在了餐桌旁。

    “好了，吃饭吧。”金珠拿着碗筷去盛汤了，没接杨大山的话茬。

    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又没有责任心的父亲，她现在真有些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送又送不出去，留下来又心有不甘，所以金珠也没个好脸色对他。

    这天晚上金珠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黎想，她搬进了金杨和金柳的屋子，而黎想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跟Thomson沟通，金珠的设计图定稿后，黎想要把它重新画出来。

    有样稿和金珠在，这个对黎想来说倒不难，只需花点时间而已，不过由于对方要得很急，黎想进门的头三天除了晚上去接金珠放学回家，顺便在外面散一会步，其他时间几乎不出门。

    杨大山发现黎想每天都趴在房里画来画去的，而且画的是一件古代的衣服，自然有几分好奇，可惜问了好几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次金牛也长了记性，被几个姐姐上了一课，不敢乱说话了。

    可谁知这天偏偏杨宝田和王碧霞来串门了，可巧这天家里只剩杨大山一个人，金珠是去上课了，黎想是回乡下祭拜麻婆了，金柳和金牛去市里学琴学棋了，金杨是上街买菜去了。

    王碧霞进门后见是杨大山一人在，便多嘴问了句黎想回来了没有，杨大山便说起来黎想刚忙完一幅画，画的是一件古代的衣服，也不知为什么急急忙忙的赶了好几天才画完。

    “该不是你家金珠又帮别人设计了什么衣服样子吧？我听说她以前就跟大力老婆合伙做过生意，后来好像还卖过图样。”王碧霞也是随口一说。

    她对金珠跟林月梅合伙做生意的事情比较清楚，因为那个时候杨琴去金珠家见过金珠画图裁剪，不过对后来金珠卖设计稿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只是那会金珠和杨琴关系不错，杨琴天天过来吃饭，见过金珠画图，便猜想金珠是要拿去卖，至于卖给谁卖多少钱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会金珠就已经对别人有了戒心。

    不过王碧霞的话正好解了杨大山的惑。

    如果不是拿去卖，干嘛这么急急忙忙没黑没白地画出来，而且每天晚上金珠和黎想都要在屋子里嘀嘀咕咕地讨论半天，有的时候好像说的还是外国话，难道是卖给外国人？

    明白了两人是在设计衣服图稿卖，杨大山就更糊涂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金珠会做衣服也就是会做一点小孩子的衣服什么的，因为李小莲在的时候，他们姐弟四个的衣服都是李小莲做，他以为金珠也就是跟着李小莲学了一点简单的裁缝。

    可问题是，李小莲也做不出来这种古代的衣服吧，那件衣服的样子也太繁复了些，还有上面的那些花和凤凰，应该不是买的现成的布就有的吧，是不是要绣上去？

    杨大山越想越觉得有几分奇怪，好在这时杨宝田开口了。

    上次的房子虽然没买成，可杨宝田也没怪杨大山和金珠，这次他们来找杨大山是有别的事情。

    原来县里正响应国家号召的村村通公路工程，这样一来，全县的村子都要修路，这修路肯定需要很多沙子和水泥，桐江两岸有的是大量的沙子，可杨宝田打听了一下，采砂卖必须先办一个采砂证，可是这采砂证县里没有人肯定是办不下来的，所以他只好又求上了杨大山。

    不过杨宝田也没有白求，他开出的条件是两家合股，只要把采砂证办下来，再花钱买两辆铲沙车，这生意不就做起来了？

    杨大山听了虽然动心，可他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上次买房这么小的事情金珠都交代刘晟不给办，这次办证是要求县长的，他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个县长的儿子长什么样呢，怎么去跟人家开口？

    “那要不就偷着铲偷着卖？反正我们寨子那边也偏僻，一般没什么人去。”杨宝田说。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现在办采砂证的真不多，大多数人都是私下在开采，只是他一没背景二没钱财疏通，所以到底有些胆怯，而带上杨大山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出了事，金珠不可能不管杨大山，只要金珠找人疏通关系，杨大山能回家，他杨宝田自然也就没事了。

    所以说，拉杨大山下水才是杨宝田的真正目的，那个采沙证他原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

    “这行吗？”杨大山虽然也爱钱，但是他胆子真不大。

    “大哥，怎么不行，不说别处，你去看看县城旁边的那条河，看看那都挖什么样了。”杨宝田说。

    “算了，这事太大，容大哥好好想想，我们回去再找大壮商量商量。”王碧霞说。

    “成，成，你们再去找别人商量商量。”杨大山忙说。

    杨宝田走后，杨大山倒是真考虑起这件事来，不过他考虑的不是偷着卖沙，而是考虑开一个水泥铺子，这刘晟家也是盖房的，也应该要水泥沙子吧？

    杨大山琢磨了两天，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他不敢跟金珠说，说了金珠也不会赞成，也不敢跟孙小燕说，说了孙小燕肯定是要把她两个哥哥扯进来分一分利的，尤其是她那个大哥，供着一个大学生，现在还有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天天叫穷。

    好在这时金柳演的电视剧开播了，金柳又一次火了，她把剧中那个乖巧、聪明、伶俐的女儿演活了，金柳的微博又热闹起来，金柳的名字上了热搜榜，金柳的歌曲点击率和下载量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与此同时，金柳也接到了一个广告，是南方一家做膨化食品的合资企业直接找上了她，对方大概是看中了金柳的学生身份和乖巧的形象，加上金柳的电视剧也出来了，反响还不错，所以这次给到了七万块钱。

    只是这样一来，金柳得去一趟广州了，谁去送她又成了一个难题。

    这次倒不是没人送，而是抢着送。

    第一个想送的是杨大山，正好他可以回厂子里去看看孙小燕，当面商量一下杨宝田的提议，同时还能打听一下金柳拍广告的酬劳，或者还能跟金珠开口要一点辛苦费。

    可别说杨大山的腿伤并未全好，不能出门，即便他是一个健全的人，金珠也绝对不会答应让他去送的。

    再说了，金柳自己也不会同意的，她那么怕他，一听他开口说送就拼命地摇头拒绝。

    金杨也有时间送，她也想去送，省得天天在家里伺候杨大山，看见他就不爽，再说金珠的设计图已经完稿了，两万块美金也到账了，用不着她留在家里看着了。

    可杨大山说广州那边乱，抢劫的多，他不就因为有人抢孙小燕冲了上去才有了后面的这些缘分吗？

    所以金珠一听说什么也不放心让金杨陪着去，权衡了一下，这护送金柳的任务只能是交给黎想了。

    杨大山虽然有些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了，谁叫他的脚不争气呢？

    黎想和金柳刚走，金珠这边也有了一个好消息，新思路的作文大赛初赛结果出来了，金珠如愿拿到了复赛的入围资格，复赛就在八月中旬。

    整个学校就金珠一个拿到复赛资格的人，徐校长知道后特地来恭喜了一番金珠，不管复赛能不能拿奖，金珠都已经破了上善一中的记录。

    这次陪金珠去魔都的仍是王能达，原本黎想和金柳能赶回来的，谁知那家企业的老总看过金柳和黎想后，觉得黎想也十分面熟，忽地想起了黎想也是一位广告明星，而且名气不次于金柳，两人代言的那个学习机的广告相当不错，颜值相当登对，很有观众眼缘。

    于是，对方公司改变了主意，请他们两个合拍这个广告，这样一来，广告的创意得重新设定，时间上肯定得耽误几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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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三遇

﻿    再说金珠和王能达到了魔都，入住到了着名的f大，刚拿着房卡找到自己房间，金珠便听见了隔壁的房间有人说笑的声音，房间的大门是虚掩的，金珠听得有一位女生的声音有些像康馨。

    进了自己房间后，金珠给康馨发了一个短信，问她在哪里。

    康馨很快回了短信，说她在f大，然后问金珠在忙什么。

    金珠笑了笑，拿着手机和房卡去敲了康馨的门，推门进去，屋子里的这四个人似乎都有些面熟。

    “哇，天了噜，我们又碰上了。”康馨跑来给了金珠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金珠，是吧？我也记住你了，上次在帝都康馨还说要请你吃饭，大家聚聚，结果你跑了，来，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睿钊，睿智的睿，李大钊的钊。”那位经常被康馨喊做小李子的人笑着向金珠伸出了手。

    “你好。”金珠的指尖微微触到了对方便把手拿回来了。

    李睿钊微微讶异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有说，笑了笑。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金珠忽然想到了黎想，觉得这李睿钊的笑容跟黎想一样温润如玉。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崔苏，一个更改的更加一个出生的生，崔苏，你妹妹的那些照片就是我拍的。”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男孩也向金珠伸出了手。

    “是吗？谢谢，这样吧，相请不如偶遇，今晚我请客，谢谢你们曾经对舍妹的帮助。”金珠的手指尖依然只是触了触对方的手指便松开了。

    崔苏同样讶异了一下，也同样什么也没说。

    “不行，这顿饭该我请，我还欠你一个大人情呢。”康馨忙说。

    “那叫什么人情，那叫举手之劳。说起来还是我欠你们的，要是没有那些照片，我妹妹也没有后来的那些机遇。”金珠说的是实话。

    金柳一开始只是在田家寨做了次群众演员，可田家寨一年的群众演员不知有多少，有谁还会记得她？

    如果不是后来的李助理找到金柳，金柳上哪里去认识什么导演？哪有机会接广告进剧组？

    “那好，既然杨金珠说她请客就让她先请吧。反正我们也在这里也不是一天时间，明天还有机会呢，康馨再回请她不就行了？”另外一个剪着短发的高个子女孩走了过来，介绍说她叫施梦渝。

    “就是这个意思，还是这位姑娘爽快。”金珠笑了。

    “那好吧，来，我们说一会话再去，现在还早，外面有点晒。对了，金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住哪里？”康馨领着金珠坐了下来。

    “我住隔壁，你们的门没关，我找房间时听见你的声音，可是不敢确认。”

    “真的啊，没想到我们两个这么有缘。”康馨再次瞪大了眼睛。

    “是有缘，这是第三次见面了。”金珠也笑了，她也觉得太巧合了。

    “还说呢，去年我们本来去田家寨找你，结果你去了什么杭州。对了，你那位朋友的亲人后来怎么样了？”

    “手术失败了，没能下手术台。”金珠的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她当时跟黎想讲去帝都，找康馨帮忙联系医院，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呢？

    “什么病？”李睿钊问。

    “小李子喜欢医学，本来想学医，可惜他家不同意，他现在考到了Q大。”康馨解释了一句。

    “还有我，我今年也高考了，不过我要去美国念书了，以后想要见你们一面就难了。”崔苏说。

    “你们两个不是来参加作文竞赛的？”金珠问完之后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这两个男生明显是为了这两个女孩子来的，她居然能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也真是够了。

    “不是，是我和梦渝来比赛，他们两个跟着来蹭吃蹭喝的，说是魔都的小吃比帝都做得精致。”康馨大大方方地解释了。

    “是吗？那晚上你们推荐一个地方吧，我是第一次来，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吃饭。”金珠忙说。

    她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原本也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可谁知竟然住在了康馨的隔壁，想不见面有不行。

    那个崔苏的男生上次见面也说金柳的那些照片是他拍的，这份人情肯定是欠下了，所以金珠才会主动提出请对方吃饭，还了这份人情。

    “可是你。。。”康馨可没忘了第一次见金珠时，他们姐弟四个还在田家寨卖糍粑卖鸡鸭呢，不过她也很快想起来，金珠的妹妹拍了几个广告，金珠家应该不差钱了。

    “你妹妹最近如何？”康馨问。

    “还不错，去年参加了省里的春晚，这会在广州拍一个广告呢。”

    “说到这个，我听崔苏说，你妹妹唱歌正经不错，演戏也不错，李睿钊，你不向你哥推荐推荐？”施梦渝说。

    “你哥？”金珠听了寻思起来。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金柳那个公司的老板曾经给过她一张名片，她当时瞟了一眼，回去后便扔了，不过名片上的那几个字金珠还是记住了，那个人叫李睿钟，跟眼前的这位李睿钊只有一字之差，且两人都是帝都的。

    金珠一般情形下不记人是因为她不敢看陌生男子的脸，但是那个叫李睿钟的人一再强调他见过金珠，所以金珠倒是仔细看了他两眼，对他的长相还有点印象。

    问题是金珠一开始并没有真正留心这两个男生，所以也没有去细听他们的名字，这会听施梦渝提到李睿钊这三个字，又提到他哥哥，她才想起来那个叫李睿钟的人来，同时也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叫李瑞钊的男生。

    这两人的五官并无多少相似之处，性格也不太一样，一个清冷高贵，一个阳光亲和，这会是一对兄弟？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没有太多的体会到权势和钱财带给他的优越感。

    金珠正困惑时，只见李睿钊笑着对她说：“我哥是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你妹妹要是愿意走这条路我可以帮你去说说情，至于他能不能相中你妹妹就不好说了。”

    原来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金珠苦笑一下，“别，不用了，我妹妹还小，以后再说吧，她现在也忙，我不想太影响到她的学业。”

    “你妹妹多大了？”施梦渝问。

    “还没满十三周岁。”金珠也不知这南北方有没有差异，所以特地强调了一下周岁。

    “这个年龄进娱乐圈不是有优势吗？等她出名了，钱也有了，名利双收，不比按部就班地念书强？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你们面前你们不要，是不相信李睿钊的为人还是不相信他哥哥的实力？”施梦渝说完笑着瞥了眼李睿钊和康馨。

    “现在讲这些有些为时太早，我不清楚她以后还要不要走这条路。”金珠的声音有些冷了下来。

    这施梦渝说话的语气令她很不舒服，她倒是跟那位李睿钟有些像，优越感特别强，一副施舍的样子。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出去逛逛，一边走一边想想该吃什么。”康馨看出来金珠有些不太高兴了。

    “好，我去跟我老师说一声。”金珠起身出了门。

    原本她是想把王能达一起带着去吃饭的，可王能达一听是帝都的康馨和她的几个朋友便连连摇头。他年纪大了，跟年轻人本就不好沟通，更何况还是一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年轻人？

    金珠见他拒绝，倒是也没有狠劝，因为她理解老师心里的想法。

    从宾馆出来，金珠和康馨几个沿着学校的林荫道往大门走去，康熙挽着金珠的手，一边走一边跟金珠介绍这所学校的历史，她这才知道这所学校也有百年之久，难怪校园里既有现代的摩天大楼，也有不少两三层楼高的老建筑。

    不过最令金珠羡慕的是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以及那些亲密地坐在草坪上或者树荫下说笑看书的校园情侣，这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令金珠不得不再次感慨，时代确实不一样了。

    在她的上一世，女孩子十五六就得嫁人，二十岁的女人脸上就是一团暮气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就有很多做了祖母或外祖母，每天能活动的范围基本就在后院，有的人甚至一辈子也走不出后院那片小小的天地，哪有这个时代的女人活得恣意？二十多岁还是求学的风华正茂的青春年华，三十岁的女人不结婚也不会被人诟病，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女人可以不必依附男人。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金珠还是很感谢上苍的，让她重新活了一世，而且是完全迥然不同的一世，自己挣钱养家，和男子一起求学，自己私定终身，唯一稍稍有点遗憾的是不能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用她上世所学的东西养活了自己，养活了弟弟妹妹，她没有依赖别人，她凭自己的本事做到了，这在上一世简直不敢想的事情。

    “金珠，你在想什么？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我觉得认真的女人也一样迷人。”康馨被金珠脸上绽放的笑容吸引住了，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走神也能笑得这么美。

    她看呆了。

    “是吗？我在想，大学生活果然比高中有趣。”

    “不光是有趣，还自由多了，可惜，我们还得熬一年。”施梦渝说。

    “快了，你们也快解放了，对了，说到这个，杨金珠，你想报考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崔苏问。

    “暂时还没想好。”金珠笑了笑。

    她不想告诉别人她想考帝都大学，因为上善一中一年也难有一个两个能进Q大和帝都大学的，这一届文科排名第一的也仅仅只是进了南大，去年那一届进的是帝都师范大学，再往上一届，也就是黎想的那一届，考的是人大。

    连着三年都没有一个进帝都大学的，所以金珠虽然排年级第一，可却并不敢说自己要考帝都大学，怕最后落空了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不会吧，你都高三了还没想好？”李睿钊问。

    “这有什么，我也没有想好。”康馨问。

    “你不是说想去哥大？”施梦渝问。

    “再说吧，我倒是想去，可我哥说女孩子跑那么远做什么？家里又不指着我挣钱，他让我留在国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还是你哥好，你说你哥看起来那么冷的一个人，唯独就对你好，也真是怪了。”施梦渝只有一个姐姐，刚念大四，所以很羡慕康馨有一个比她大不少岁的哥哥，会挣钱，会给妹妹零花钱，会宠着自己的妹妹。

    “这叫什么怪？康大哥最怪的是，那么有钱又有颜值的人，倒追他的人都有一大堆，可他却偏偏喜欢相亲，相亲就相亲吧，还偏偏只要处、女，对了，康馨，你哥现在相亲成功了吗？”崔苏笑着问。

    “你懂什么，我哥那叫洁身自好。”康馨瞪了对方一眼。

    “拉倒吧，你哥真要洁身自好，当年夏姐姐的不就跟你哥结婚了，现在你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崔苏不认同地撇了撇嘴。

    “你，你。。。”康馨气得脸鼓鼓的。

    “打住，打住，我们还是说说今晚吃什么吧？”李睿钊收住了那个话题，并看了金珠一眼。

    他不想当着金珠一个外人说这些事情，毕竟金珠不是他们圈内的，万一传了出去影响到别人的名声就不好了。

    金珠见李睿钊把话收住了，笑了笑，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去追问，现在她纠结的是，那个李睿钟是不是就是金柳说的在古琴店碰上的那两人其中的一个，如果是，另外一个是不是就是康馨的哥哥？

    那两个人当时进古琴店是为了什么去的？没道理两个帝都去的人会跑到一个小地方去看什么古琴？

    难道是那个李睿钟当时就认出了金柳？

    可也不对，当时他并没有跟金柳搭讪，是跟店里的两位姑娘搭讪。

    可惜，金珠对那两人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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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树木与树人

﻿    不过话说回来，金珠觉得自己的纠结似乎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跟康馨都是萍水相逢，金柳也不会跟李睿钟的公司签约，谁是谁的哥哥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一想，金珠便放下了自己的纠结，拿出手机来搜索一下附件有什么特色的餐馆，这顿饭是她请客，自然要她张罗。

    由于金珠是初到魔都，第二天还要去参加现场作文比赛，所以不想折腾到太晚，征求了他们四个的意见后便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还风评还算可以的淮扬菜馆。

    入座后，金珠见他们四个不肯点菜，自己做主点了几道招牌菜，估摸着差不多够吃便打住了，来这里五年多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算计着过日子，尽量不造成浪费。

    当然，也不会太小家子气，让别人觉得寒酸。

    点完菜之后，康馨问金珠这次入围赛写的是什么文章，金珠倒是也没瞒她，说自己写了一篇关于孝道的文章。

    “孝道？你怎么会想到写孝道？这个题材应该很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康馨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凭感觉，她觉得金珠选的题材肯定很容易抓住评委们的心，写好了很容易拿高分。

    “这不一样，我们两个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主要是我们农村这边有很多这样的现状，父母出去打工，把孩子丢给老人带，等孩子长大了，父母不需要老人了，就把老人撇到一边，以至于农村鳏寡孤独的老人越来越多。”

    “不光农村，城里也一样的，城里也有越来越多的空巢老人，没办法，年轻一代要工作要拼搏要带小孩，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顾老人？再说了，现在的社会节奏这么快，年轻人跟老人们的生活习惯和生活观念也是格格不入。”李睿钊说。

    “杨金珠，是不是你的父母也是属于这一类的？”施梦渝问。

    “不完全是，好了，上菜了。”金珠把话岔过去了。

    “杨金珠，你还是跟我们说说苗王的故事吧，你那个同学不就是苗王的后人，他家的事情你肯定清楚吧？”康馨知道金珠的自尊心强，肯定不愿说她家的事情。

    金珠对西岳曾祖父的事情倒是也知晓一二，老人家至今还在田家寨住着，他家的房子就在山顶，据说当年苗王带着他的部落迁徙到田家寨，苗王就把自己的屋子盖在了山顶上，房子很大，上面还有瞭望台，当年这么做，据说是为了随时发现入侵的敌情，保护族人。

    由于有苗王的传闻异趣，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尤其是康馨几个，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

    饭后，金珠坚持要回宾馆，出来一天了，火车上她也没休息好，再不回去好好补个眠，她担心会影响到明日的发挥。

    康馨和施梦渝也是如此，毕竟她们也是奔拿奖来的，状态不好，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的水平。

    所以八点来钟，金珠便回到了宾馆，跟王能达打过招呼，便回自己屋了。

    第二天一早，金珠刚起床，王能达便过来敲她的门了，两人一起去宾馆的餐厅吃了顿早餐，然后王能达便陪着她进了考场。

    复赛的人员大概有一二百人，集中在一间大的阶梯教室里，金珠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康馨在离自己很远的一个角落里。

    比赛是九点开始的，跟平时考试一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唯一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领到的试卷除了姓名和学校两栏外，其他地方是空白的格子，拿到试卷之后，讲台上的人员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现场随机从电脑里的题库里抽出了一道作文题目。

    这次金珠他们的考题是一篇看图作文，题目自拟，大屏幕上一共有四幅画，第一幅是一对父母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栽树，第二幅画是那位两三岁的孩子自己一个人在浇水，第三幅画是是一位十来岁的小男孩依旧在浇水，只是小树有些长歪了，第四幅画是一位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有些沮丧地看着面前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不高，乱七八糟的枝桠却不少。

    金珠看着这四幅画琢磨了一会，拟的题目是《树木与树人》，开篇引用的是管子的名言：“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也就是说，如果想让稻谷长好，只需一年的时间，如果想让一棵树木成材，需要花十年时间，可如果想让一个人成才，则要花一辈子的时间。

    但是，树木的成长需要的不仅仅是阳光和水分，它还需要不断地修剪那些妨碍它长高长壮的枝桠，就像人的成长一样，不是简单地给点吃喝孩子就能长大成人，成长的过程要不断地接受教育，同时要不断地修习，这样他才能不被外面的那些浮华、虚荣的东西诱、惑，才能成为一个正直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

    说白了，其实也跟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一个道理，可是这学仅仅靠平时学校老师的教导显然是不够的，还跟平时的家庭教育有关，中国有句老话，叫身教重于言教。

    可目前农村的现状却很是堪忧，因为为了生活，大部分的父母都离乡背井地出去打工，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家里，一年也难得见一次面，条件好一点有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帮着照看一下，条件不好的就任由孩子自生自灭了，就跟金珠的前身杨金珠家一样。

    而所谓的照看也不过就是给孩子们一口饭吃一件衣服穿，别的为人处世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像周水仙对金杏和金宝一样。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黎想这个个别案例，他就是麻婆一手带大的，只是像他这样的毕竟只是少数。

    金珠曾经从网上查过一个数据，目前像他们这样的留守儿童全国保守点估计大约有六千万，这个数字是相当庞大的，因为她知道，开元盛世的时候，整个大唐的人口也才刚五千万出头，而金珠所属的那个朝代就更少了，整个国家的人口不足千万。

    这就是说，现在没有父母看管的孩子比整个开元盛世的大唐人口还多了一千万，这么多的孩子没有父母的教导和关爱，很难说成长的过程中不会长歪。

    保守一点估计，按照十分之一的比例长歪了这个数目也是惊人的，对社会的危害也不容小觑。

    再乐观一点估计，按照十分之一的人能成才，也就是说，还剩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平平庸庸地的长大，学不好，也学不坏。

    这个数据也同样是惊人的。

    因为社会的进步不仅仅是需要科技的进步，更需要人的进步，如果绝大部分的人仍是一代重复一代地放羊、挣钱、结婚、生娃、再放羊地循环，这个社会还有希望吗？

    不说别的，就拿杨家寨来说，他们一个村子里当初念小学时还有三十多个人，可后来到镇里念书的有十一个，再后来到县城来念书也仅仅只有五个，而这五个里面包括了金珠这个古人也包括了杨琴和杨静这两个非留守儿童，其他的那些不是去打工了就是在家带孩子或者是等着嫁人，然后再让他们的子女重复他们的生活。

    可是人的进步需要什么呢？

    需要教育，需要关爱。

    于是，金珠在文章的末尾引用了一段孟母三迁的故事，古代的一个穷寡妇为了孩子的成长都能不断地搬家为孩子创造好一点的人文环境，现代的父母为什么做不到呢？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当然，这个责任也不能仅仅归结于父母，它跟这个社会结构、社会福利、社会权益、制度等多方面都有关联，这就需要整个社会的努力了。

    交完卷出来，金珠看到等候在考场外的王能达，把自己的开篇立意讲了一下，王能达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能进这个考场的都不是一般人，而阅卷的老师也不是一般人，是几大高校的知名教授，所以他担心自己的评断会误导了金珠。

    “算了，不说了，反正也结束了，下午我们出去转转。”金珠笑着抬起了头，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

    这是她第一次来魔都，听说这是国内最时尚、最繁华的大城市，当年可是号称什么十里洋场的，可惜金珠住在校园里，体会不深。

    王能达听了刚要答应金珠，便看见了康馨和施梦渝向金珠走来，笑着说：“恐怕又不用我陪你了。”

    “别，我和她不是一类人，还是我们两个去吧，昨天我已经请过他们了。”金珠并不想跟康馨接触多了，毕竟这一世她的身份跟他们真的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明白这点就好。这小姑娘看着倒是还算纯良，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只怕她不会轻易放你走。”王能达说完笑了笑。

    他对康馨的印象还算不错，上次在帝都的时候虽然输了，可却输得很磊落，最后还主动拥抱了一下金珠，就是不知她这次和金珠对上了，到底会花落谁家？

    正想着这个时，只见康馨走过来了，果然一见面不由分说便拉着金珠说是要请她吃饭，“昨天是你请的，今天该我了，不许推辞，在帝都的时候我就说了要请你，都追了你一年了。”

    “这样吧，天也热，不如我们就在学校吃点好了。”金珠见推不出去，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成，地方我们都想好了，出去就能打车，吃完饭我们好好逛逛。”施梦渝说。

    “你们逛去吧，我和我老师去逛逛，我昨晚已经把老师一个人丢下了，今天再丢下就有些说不过了。”金珠忙把王能达拉出来当挡箭牌。

    这时，李睿钊和崔甦也来了，听见金珠的话，李睿钊拉了拉康馨，笑着说：“你就别勉强人家了，你想去的地方人家未必想去。”

    李睿钊说的也是实话，他虽然不太清楚金珠现在的经济状况，但是金珠出身农村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第一次见到金珠姐妹几个时，姐妹几个还在田家寨卖东西讨生活，就算现在金柳出来挣钱了，可她连一个三线的明星都算不上，广告的代言费也不会太多，所以金珠家的状况目前也仅仅应该只是脱贫而已。

    当然，李睿钊并不清楚金珠的本事，他只是根据金柳的收入大致推算出来的。

    所以不管是家世出身上还是在经济上，金珠都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在帝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点，金珠并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大概也是看清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会一再地推辞。

    既然这样，他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可是，可是。。。”康馨还待可是什么，可巧这时一旁的李睿钊手机响了。

    他说了没两句话，便把电话给了康馨，只见康馨接过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起来。

    放下手机，康馨拉着金珠的手笑着说：“金珠，小李子的哥哥来了，他来这边开一个什么会，听说我比赛结束了，说是要请我们吃饭，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跟他提提你妹妹的事情。”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这人生性腼腆，从小在山里长大，又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是别去打扰了人家了，免得扫了你们的兴。”金珠一听让她去见那什么李睿钟，忙不迭地摇头。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二哥最喜欢热闹，我的朋友他基本都熟，一点架子也没有，我上次输给了你，他还骂我废物呢，说是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赢了他心目中的女夫子呢。”康馨拉着金珠的手摇摆起来。

    “康馨，我真不想去。我和我老师说好了要去逛逛，我们好容易来一次魔都，还没真正见识到这个城市的繁华呢。还有，我妹妹的事情也确实没考虑好，我不想因为缺钱就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她自己会有决断的，不好意思，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金珠说完，微微地向康馨欠了欠身子，没等对方说什么，转身和王能达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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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好心办坏事（二更，月票一百五十加更）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好意思，搞错章节了。

    *******

    康馨四个看着金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康馨是不解，施梦渝是不忿，而李睿钊则是疑惑。

    “她拽什么拽，难道她听不懂人话吗？不知道我们是在帮她？”施梦渝指着金珠的背影说道。

    “算了，人家不想接受我们的帮助，我倒是对她的行为有些刮目，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居然会拒绝？”李睿钊说。

    他倒并不是为金珠拒绝他们而疑惑，因为他早就看出来金珠不想跟他们有牵扯，他疑惑的是金珠说的那句“我生性腼腆，从小在山里长大，又没见过什么世面。”

    第一句“我生性腼腆”他信，要不然初见面握手的时候她的指尖只是触及到他的手便很快缩了回去，可是后面那句“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过世面”他就不信了。

    虽说跟金珠接触的机会不多，可他早在田家寨的时候就看出来金珠的戒备心理相当的强，绝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那么单纯，还有昨晚上大家一起进餐，金珠表现出来的教养绝不比他们四个人差。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

    李睿钊跟金柳和金杨接触过几次，那两个小姑娘才是真的单纯没有心计，也是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当然也绝对没有金珠这么良好的教养。

    “喂，想什么呢？该不是你哥哥的花名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崔甦开了句玩笑，打断了李睿钊的沉思。

    “乱说什么？金珠怎么会认识二哥？”康馨瞪了崔甦一眼。

    “这倒是，她家就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会知道帝都的事情？”崔甦也觉得这可能不大，摇摇头。

    “这有什么纠结的？一会见到二哥，问问他听没听说一个杨金柳的小姑娘不就结了？”施梦渝翻了个白眼。

    “对对，一会我问问二哥，看看他能不能私下关照一下杨金柳，这杨金珠马上就要念大学了，也不知她的学费凑够了没有。”康馨忙点头。

    她是想着金珠的自尊心这么强，如果知道是她在后面说情，说不定会拒绝她的帮助。

    李睿钊听了也点点头，他也没忘了，当年两个小姑娘是用如何欣羡的眼光看着他们的iPad，摸着他们的手机，然后听他们讲着网络世界的强大以及各种流行的游戏等。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她们还说过，好像是父母离异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他们姐弟四个全靠大姐带着他们养点鸡鸭鹅和卖点糍粑粽子什么的养家糊口。

    所以他对这个杨金珠困惑归困惑，可也有几分恻隐之心，也想帮帮他们。

    可惜，世上不怕没好心人，就怕好心办坏事。

    这不，当康馨和李睿钊跟李睿钟在饭桌上提起杨金柳来时，李睿钟这才想起来有那么号人，自然也就想起来曾经得罪过他的杨金珠。

    虽说那日金珠的言语确实气到了李睿钟，可李睿钟事后除了交代一声手下的人不可以给杨金柳介绍活之外，很快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毕竟他是一个影视公司的大老板，要管理一个那么大公司，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加上他又花心，每天送上门的那些莺莺燕燕都应对不过来，谁会记得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姑娘？所以回到帝都后没多久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当然，他是忘了，可他手下的人没敢忘，尤其是李助理，故而这一年他确实没来再找过杨金柳，尽管有两个广告和电视剧还蛮适合杨金柳的。

    “哦，你们怎么认识那个杨金柳？”李睿钟的记忆被唤醒了，对这个杨金柳又有了几分兴趣，当然，他不会告诉大家，他更感兴趣的是杨金柳的姐姐杨金珠！

    “她大姐杨金珠曾经帮过我一次。”康馨把她和金珠认识的经过说了。

    李睿钊和崔甦听了也把后来金杨和金柳做导游以及金柳是如何被他们拍的照片误打误撞进的娱乐圈也说了一遍。

    “原来你就是输给这个叫杨金珠的女孩子啊，难怪我会觉得她面熟了。”李睿钟总算明白了他在哪里见过杨金珠了。

    那天晚上金珠和康馨的对决，原本他是打算守在电视机旁看看这场比赛的，可当时他有急事，等他办完事回来，电视机前也只有一个康馨和别人拥抱的镜头。

    “面熟，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康馨对李睿钟的话很是敏感。

    “去年在横店有过一面之缘。我公司里的一个导演跟我说，想跟一个叫杨金柳的小姑娘签约，可对方不同意。”李睿钟倒是也没瞒着大家，把他找金柳签约被拒绝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具体的谈话内容他就没有说出来，尤其是那些他威逼杨金珠的话，因为确实不怎么光彩。

    原来这个叫杨金珠的女孩确实有几分才气，竟然能赢了康馨拿到汉字听写大赛的冠军，这可真不简单。

    别人他不清楚，但是康馨的实力他还是有清楚的，康馨从小跟着她那个变态哥哥抱着那些古籍看，别人都在玩泥巴的时候她就学会背很多唐诗，等别人背唐诗的时候她就开始背《诗经》背《论语》了，等别人开始学《诗经》和《论语》时康馨已经开始背《楚辞》了，也开始看什么《左传》、《战国策》等一般人看了就会打瞌睡的书。

    所以，康馨从小便赢得了一个女夫子的称号，她哥哥是老夫子，她是女夫子。

    这样的一个女夫子居然会输给一个乡下小姑娘，李睿钟想不好奇都难。

    尤其是现在得知这个杨金珠居然也来参加这次复赛了，好几万人里取这么一二百人，这难度不亚于明星选秀啊！

    难怪这小妞敢顶撞他，原来不是什么无知，而是恃才傲物，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就敢视金钱如粪土了？

    他李睿钟别的爱好没有，最喜欢的就是用金钱去砸那些貌似清高的号称有几分才气的女子，看到她们在他面前俯首称臣，那感觉才叫一个酸爽呢。

    至于该怎么做，他自然要好好考虑考虑。

    李睿钟正琢磨该做点什么来修理修理金珠时，金珠正和王能达在著名的外滩闲逛。

    到了外滩，金珠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会叫十里洋场了，据说这一片以前都是租界，故而这里的建筑都带有殖民地的色彩，一看就不是中式的。

    金珠一边逛一边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给黎想发过去，黎想告诉她，这里是万国建筑博览群，这些房子代表了不同国家的不同风格，他曾经自己一个人去看过。

    在外滩转完，金珠想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因为她听说这里的服装集中了世界各地的大牌子，她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有钱人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王能达自然不愿意陪金珠去逛什么商场，这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地方的穷老师可以问津的。

    于是，吃过晚饭，他和金珠约好见面的地方，两人在步行街口分开了，各自去找自己想看的。

    金珠进了几家品牌大店，这才知道为什么王能达不肯跟他进来了，因为这里的裙子很普通的一条也要好几千甚至上万，难怪Thomson一直鼓动金珠去国外留学，专门学服装设计，原来这份职业这么有前途。

    可惜，金珠一是觉得自己才学有限，二是觉得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仍是觉得这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

    细细地转了一大圈，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晚上回到宾馆，金珠躺在床上仍在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服装，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都是些裙子，于是她索性坐了起来，拿支笔把自己想到的样式画了出来。

    联想到现在是夏天，这次她设计的是几款裙式的风衣，面料依旧是以红色、浅紫、粉紫、粉蓝、纯白等为主，有立领的也有翻领的，有长袖也有七分袖，再辅以刺绣、盘扣、滚边、蝴蝶结等装饰一下，既有古典的婉约美又有现代的时尚感。

    这一晚上，金珠就画出了八张初稿，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去睡觉。

    次日，金珠怕康馨又过来找她，早早便起来了，和王能达出去逛了一天，有寺庙也有商场，有洋房也有江南的建筑，当然也少不了小吃。

    至晚，尽兴方回。

    接下来的一天是最紧张的一天，因为这天会宣布获奖名单，要不是为了等这一刻，金珠他们前天下午比赛结束就可以回家了。

    上午九点，金珠他们赶到了一个小礼堂，颁奖典礼在礼堂举行，所有的参赛学生和指导老师都可以进场，同时还有不少记者和电视台的人。

    金珠他们进去的比较早，台下的前面几排位置都是预留出来的，上面有名字，应该都是主办方的官员和评委们的座位。

    台上也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两个身穿制服的公证人员比较显眼，金珠这才知道，原来前天他们的考卷交上去之后，便由公证人员当场把考卷上的名字封上了，然后交给组委会的评委们阅卷，一共有十个评委，每个评委看完每份试卷后都会在上面打一个分数，最后再取一个平均分。

    所以这次竞赛的最高分虽然已经出来了，但是名单还封着，现在正交给公证人员检验，待他们检验无误后才当场拆开这份名单。

    不过复赛的成绩并不是最终成绩，需要再把这一百多号人初赛的成绩调出来，复赛占六成，初赛占四成，加权平均一下再排名。

    接下来这才会宣布获奖名单。

    最开始宣布的自然是入围奖，入围奖有二十个，金珠不在这份名单之内。

    然后是三等奖，三等奖有三个，也没有金珠的名字，同样也没有康馨的名字。

    “金珠，我们两个会不会有希望拿二等奖或一等奖啊？”康馨站在金珠和施梦渝中间，一手抓着金珠，一手抓着施梦渝，金珠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希望还是有的，至于有多少，就不敢保证了。”金珠的一只手同样攥成了拳头，她也紧张。

    同样紧张的还有王能达，他没敢想金珠能拿一等奖，不空手回家他脸上就有光了，毕竟这也是创了学校的历史记录。

    “喂，金珠，你看那个人，不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参加汉字听写大赛的吗？他是湖北的，叫，叫。。。”

    “叫赵昕。”金珠倒是记住了他的名字，他们三个当时站在台上争夺三甲，他拿了第三。

    “金珠，我们三个人好有缘哦，不知道他认出了我们两个没有？”看到熟人，康馨的情绪放松了些。

    康馨的话刚说完，赵昕从台下走下来，直接走到了康馨和金珠的面前，他也是刚在台上才发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好巧哦，我刚还说，我们三个又见面了。”康馨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是啊，没想到又见到了两位美女，说不定我又是你们二位的手下败将。”赵昕见金珠没有伸出手来，也没觉得奇怪，因为上次在帝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金珠一见到男孩子就相当不自在。

    “哪有，要真是这样，我一定请你吃饭。”康馨有些羞涩地笑了。

    不过她的话音刚落，台上便宣布了二等奖的获奖名单，果然有一个是她，另一个金珠不认识。

    康馨上台领奖后，赵昕对金珠和施梦渝笑笑，打了个招呼去找他的老师了，老师还没有看过他的奖杯和证书呢。

    康馨下来之后，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台上，现在就只剩一个一等奖没有宣布了。

    “本次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她的两份试卷上几乎所有的评委都给了高分。初赛时，她以一篇半文半白的微征服了我们评委，取材于现实生活，直指人性，文笔辛辣精炼，令人叹为观止；没想到复赛时，她又以一篇从树木想到树人的文章，针砭时弊，入木三分，这位同学就是。。。”

    台上的主持人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是此时的金珠已经猜出来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就是自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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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感言

﻿    果然，主持人顿了一下，看了下台下坐着的老师和学生，这才念出了金珠的名字。

    “相信大家对这个名字应该都不陌生，去年的这个时候，就是这位杨金珠同学获得了全国汉字听写大赛的第一名，还是个双料冠军，不光是团体冠军，还拿了个个人冠军，不知道这位同学的老师在不在现场，我想现场采访一下，带出来这样一个冠军的学生是什么滋味？”

    金珠听了，推了王能达一下，王能达晕乎乎的，做梦一般，他真没想到金珠能拿一等奖。

    可是话说回来，这种感觉他不陌生，自从去年带金珠出来比赛之后，金珠总是不断地给他创造惊喜，不断给他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老师，该我们上台了。”这个时候金珠显然比王能达淡定多了。

    怎么说，她上一世看的那些书也不能白看吧？

    师徒两个一起走上了领奖台，主持人先把话筒给了王能达。

    “呵呵，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喜悦和激动，从教这么多年来，杨金珠是我带过的最勤奋最有天赋的学生。其实，与其说她是我的学生，不如说我也是她的学生，两年的时间里，我从杨金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互教互学的关系，总之，能遇到这样的一个学生是我的荣幸。最后，我要感谢这次的主办方，感谢所有的评委老师，让我们师徒两个有这个机会站在这个台上，谢谢大家。”

    王能达不愧是做老师的，很快就调整了状态，说了一番较为得体的话。

    轮到金珠时，金珠看了看台下，微微笑了笑，“感谢的话我的老师已经替我说过了，我就不再重复了。其实，在这里，我最想说的是，感谢生活赐予了我这一切，不管是喜、怒、哀、惧还是爱、恶、欲，我都甘之如饴，正因为有了它们才成全了今天的我，再次谢谢大家，谢谢成长路上给予过我爱和关怀的每一个人。”

    金珠说完，郑重地弯腰致谢。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颁奖结束后，主持人通知了一下大家，按照惯例，所有的获奖作品都会刊登在他们的杂志上，稿酬从优，也算是间接弥补了一下大家，因为这次竞赛本身是没有奖金的。

    不过大家来参加这次比赛也不是冲奖金，是冲明年的高考，金珠就被好几位老师围住了，都邀请她去参加他们学校的自主招生，连著名的帝都大学也向金珠伸出了橄榄枝，有的学校甚至承诺只要金珠所在的中学向他们推荐金珠，金珠便可以获得保送的名额，不用参加高考，也不用参加自主招生。

    总之，金珠成了一块香饽饽。

    同时成为香饽饽的还有康馨和赵昕几个，他们两个也曾经在汉字听写大赛有不俗的表现，这样的人才谁不想争取？

    金珠自然不敢轻易答应谁，现在的她有底气了，拿到了这两个冠军，她的高考肯定能加二十分，再加上少数民族的身份，高考她可以加到三十分，应该能去冲击一下帝都大学了吧？

    她想通过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份意外的惊喜，就像黎想一样。

    从礼堂出来，康馨的意思是要去庆祝庆祝，顺便把赵昕带上，金珠婉拒了，一来她确实不喜欢跟他们牵扯到一起，二来她担心那什么李睿钟没准会出现，她更不想见到他，三来她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她不放心家里，还有一个原因是，黎想也是今晚的火车，明天一早到家，她想他了。

    康馨听说金珠已经买好了火车票，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再次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没有约定下次的再见，一切随缘。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刚从火车站出来，便看见了黎想和金柳，还有潘晓玮、西岳和刘晟三个，黎想和金柳是先于金珠一个小时到的，特地留下来等她一起回家的；而潘晓玮他们则是从魔都卫视台看到颁奖典礼的现场了，自然也就看见了金珠站住台上发言的那一刻，所以得知金珠的回程自发地来接金珠了，反正这几天天气热，学校给了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他们正好有空。

    “金珠，我真是爱死你了，你真的太牛了，这下你也拿了两个全国的冠军了，比某人要强了哦。”潘晓玮一边说一边瞟了黎想一眼。

    “她一直比我强，这正好说明我的眼光好。”黎想牵起了金珠的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反倒让潘晓玮说不出话来，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大姐，恭喜你，我也看到你站在台上的获奖发言，大姐，你真的好厉害。”金柳蹭到了金珠身边，两眼发亮地看着她。

    “你也不错啊，好好唱，总有一天你也会站上更大的舞台。”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嗯，我知道了。”金柳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接到这个广告，再加上电视剧的播出进入了尾声，这些天她的粉丝量又增加了不少，好评如潮，所以她又有了信心。

    “你们姐妹两个上辈子准是拯救了地球，这辈子才会这么风光，一个靠的才华，一个靠的是颜值，我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好妹妹呢？”潘晓玮再次羡慕金珠的福分。

    虽说没有父母的爱，可这姐弟四个真的都很优秀，更难得的是，这姐弟四个的感情好得也令人生羡。

    “咦，我怎么闻到空气里有点酸味呢，某人不是说过，我的妹妹就如同她的妹妹一般，我的弟弟就如同她的弟弟一般，难不成都是假的？”金珠笑着瞋了潘晓玮一眼。

    “也对，金柳，以后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姐，我是你二姐，金杨是三姐了。”潘晓玮大手一挥，豪气地定了下来。

    “那我呢，那我呢，我做你的大哥吧。”西岳也过来凑热闹。

    “不成，大哥是我阿想哥。”金柳忙摇头。

    “就是，你凑什么热闹？”刘晟推开了西岳。

    “笨蛋，你阿想哥是你姐夫，姐夫跟哥是不一样的。”西岳说。

    “你才笨蛋呢，刚刚某人可是说了要做我的二姐哦。”金柳俏皮地冲西岳吐了吐舌头。

    西岳的脸一下红了，伸出手想要在金柳的头上敲一下，谁知却被刘晟再次挡住了。

    “喂，你搞什么搞？怎么哪都有你？”西岳被刘晟的动作搞糊涂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金珠没有留心到前面刘晟做了什么，听见西岳说话，又见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狐疑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咳咳。”刘晟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没什么，我正要跟大家说今天中午我请客，给你们姐妹两个接风。”

    “这还差不多。”西岳饶过了他。

    “不用了，理应我请。”黎想说完举起了金珠的手，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算了，还是我请吧。”金珠本来是想说回家吃的，因为她已经给金杨打电话让她做饭了，可是一想到西岳和潘晓玮的身份，金珠歇了把他们带回家的念头，她不能再让杨大山有机可乘。

    原本依金珠的意思就在市里吃了，可刘晟却说回县里，因为他借了他爸公司的车来，怕时间长了会耽误公司的事情，再说自己开车回县城也用不了两个小时。

    “回县里就县里，我没意见。”潘晓玮第一个举手同意了。

    “咦，你不是放假了吗？不回家住吗？”金珠随口问了一句。

    “回去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妈出国了，我爸去帝都了，我想回县城好好用几天功，我又不像你，国内的大学随便你挑了。”

    潘晓玮的目标是和西岳一起进帝都大学，所以她真不敢松懈，好在去年拿到的那个汉字听写冠军应该也能给他们加上十分，西岳还有一个少数民族加分，所以相对来说，西岳比她多了十分的优势。

    “我有个提议，不知该说不该说？”王能达见大家定下来回县城吃，斟酌了一下，说道。

    “老师什么时候也学客套了？”潘晓玮笑着等下文。

    “把徐校长也叫上吧，他昨天接到电话高兴坏了，还说要请金珠吃饭呢，今天正好让他来买单。”王能达呵呵笑道。

    去年的帝都之行，王能达跟徐宏志的关系也好多了，虽然至今没借上什么实质性的光，但是这总不是一件坏事。

    再说了，他一个当老师的让学生们请他吃饭他也不好意思，毕竟这些人都没有工作呢。

    当然了，他也能自己掏钱请学生们吃饭，可他又怕金珠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徐宏志来请这顿饭是最理想不过了，反正他可以回去报销。

    王能达的提议得到了金珠、黎想、西岳和潘晓玮四个的一致赞同，剩下一个刘晟是无所谓，金柳是小孩，没有什么发言权。

    电话是金珠打的，得知金珠几个马上就到县城了，徐宏志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顿饭仍是在一中对面的饭店吃的，金珠几个到的时候徐宏志已经先一步到了，连菜都点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本来是说我请客的。”金珠不好意思了，她确实没有让对方买单的意思，只是想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下次吧，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希望能出现在你的谢师宴上，而且我希望你能再次创造一个奇迹。”徐宏志亲自端起了果汁给金珠倒了一杯。

    “金珠，你不参加保送了？拉仇恨也不是这么拉的，为毛这个机会不给我？哪个老师阅的卷子，明明我的文章也不错好不好？”潘晓玮沮丧地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嘟着嘴拿着筷子敲着自己的小碟玩。

    “拉倒吧，你的文章算什么好？我从学写作文开始就一直是年级第一，谁知进了初中第一次作文竞赛，我居然输给了班里的倒数第一名同学，当时我第一个念头也是，哪个老师阅的卷子？是不是眼瞎了？”西岳忍着笑摸了摸潘晓玮的头。

    潘晓玮一听这话立刻从桌子上爬起来，挺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西岳，“我去，你那时在一个小小的镇里念书，能跟我比？我可是全市最好的小学，我哪次写作文不是拿第一，哪篇作文不是范文？”

    “果然还是西岳了解潘晓玮。”王能达看着这一对吵架，想起了去年的几次同行，和徐宏志会心一笑。

    “王老师，正好你在，跟你商量一件事呗。”潘晓玮见王能达打趣她，倒是真想起了一件正事。

    原来她想跟王能达借教室的钥匙，想拉着金珠和刘晟一起去教室学习，当然还有西岳。

    因为她觉得在教室学习的效率高，最重要的是她想和西岳两个一起学习，可两人在家的话都不能做到心无旁骛。

    “如果黎想能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能不能也替我抓抓考题，要是我能考上帝都大学，我连请你吃一年帝都大学食堂的饭。”

    “为什么是帝都大学的食堂，我阿想哥不是在Q大吗？”金柳好奇地问了一句。

    “笨蛋，你大姐肯定也是要去帝都大学，你阿想哥不得天天往我们学校跑，我这一请还得请两人呢。”潘晓玮一副亏大了的神情愉悦了两位老师。

    “这孩子疯魔了，你还没考上帝都大学呢。”王能达笑着打趣她。

    “好，没问题，你记住你的承诺。”黎想却点头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那一年的饭，而是为了那一句“你大姐肯定也是要去帝都大学的。”

    这次金珠能拿到一等奖，确实让黎想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也是打算让金珠走保送这条路的，可一听金珠想参加高考证明自己，他便没有拦阻，因为当年的他也是想凭实力证明自己。

    现在的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金珠有这个能力，再说了，金珠也跟他一样，有三十分的加分呢。

    “黎想，明年要是潘晓玮和金珠能考上帝都大学，我都要请请你这个有功之臣。”徐宏志笑着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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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安顿

﻿    自黎想那年拿了个高考状元进了q大之后，上善一中这两年的表现都差强人意，理科倒是还出过一个帝都大学的，文科就更差了。

    所以徐宏志把希望寄托在了明年，他有预感，这届的几个学生，尤其是在座的几个，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

    “听见没有，黎想，反正我要是没考上帝都大学，你家金珠也别想进帝都大学，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潘晓玮威胁起了黎想。

    “你还长出息了，学会了无赖？”刘晟揶揄了她一句。

    “她一贯如此。”西岳回了一句。

    这话惹毛了潘晓玮，潘晓玮刚要炸毛，徐宏志开口了，他问刘晟最近集训的情况如何。

    刘晟的学习也不错，又有一个做首富的父亲，徐宏志对他自然也比较熟悉；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刘晟十月份要去省里参加数学联赛，徐宏志对他多少抱了点希望，不指望拿大奖，别空手就好。

    “这两天太热，老师给了我一堆卷子，让我自己练练，做完了再给他。”刘晟说。

    “哦，也别因为这个耽误了你正常的学习，大学想考哪里？”徐宏志关切地问了一句。

    刘晟的成绩跟黎想比还是有一段距离，即便是参赛也很难拿到第一，所以他也就不大可能能有保送的资格或者是加分的资格，大学还是得指望高考，故而徐宏志才会叮嘱他一句，别舍本求末了。

    “知道。我想学金融，能考到哪不敢说。”刘晟沉吟了一下，说道。

    他对股票有点感觉，想系统地学学，不管将来从事什么工作，这个作为一个副业也不错，至少能让他养活自己。

    “金融？金融确实不错，很热门的一个专业，人大或者财大的金融专业都不错。”徐宏志点点头。

    这几个人的实力都不弱，都有希望冲击一下一流的名牌大学，所以徐宏志才会这么看重这一届，也才会对潘晓玮和西岳、以及金珠和黎想这两对早恋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饭后，金珠几个和徐宏志、王能达一起走回学校，进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门卫老伯向徐校长告假，说是女儿快生小孩了，他们夫妻两个要回去帮女儿带孩子，这样一来，学校的门卫就得重新找一个人来做。

    金珠听了灵机一动，忙对徐校长说：“徐校长，我爸的腿骨折了，正好在家养伤，能不能让他来做这个门卫？”

    金珠原本是打算等开学后，向刘晟或者是西岳说说情，给他爸找一个门卫的活，反正看门也不怎么用脚，只在屋子里坐着就成。

    大夫说过杨大山的脚这一年都不能吃力，所以去南边打工显然是不可能的，送他回乡下，他要养周水仙还得跟金珠要钱，金珠自然不想便宜了这两人。

    所以她一直想着给杨大山找一个轻松的活，钱不在多少，能养活他自己就成。

    “你爸？你爸不是在南方打工吗？”徐宏志对金珠家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原先是，三月份的时候出了点事，伤了腿，被我后妈送回来了，养了五个月，大夫说还不能吃力，不过我想门卫这工作应该比较适合他。”

    学校的门卫工作更轻松，因为出入的基本是学生，汽车很少，所以门卫大部分时间只需坐在门房里，根本不用走动，还有一点也令金珠非常满意，那就是学校的门卫吃住都在门房，门房是两间相通的屋子，原先住的两口子，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去食堂打饭，对杨大山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来倒是没问题，只是门房的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一千五百，你确信你爸愿意做？”徐宏志问。

    “愿意吧，总好过自己在家闲着。”金珠笑了笑。

    她猜想杨大山应该也是愿意，因为闲着也是闲着，能挣一点钱他自己手里也松快些，省得明年没有钱给周水仙养老。

    当然了，如果他不想来，金珠也会有办法逼他来的。

    “那好，你回去问问他，要是愿意的话给我来个电话。”徐宏志这点面子还是给了金珠。

    再说这事本来也不大，反正他也是需要找一个门卫，金珠的父亲能来倒是令他省心了。

    回到家，金杨和金牛拥了过来，他们昨晚也从电视里看到金珠获奖的新闻，加上金柳又接了一个广告，所以也算是喜上加喜，一扫前些日子杨大山带来的阴霾。

    杨大山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脚都着地了，只是走路还是瘸。

    “那只脚还疼吗？”金珠问他。

    “还好，不怎么疼了。”杨大山当着金珠的面特地踢了踢，“丰顺大哥说我现在该适当地活动活动这只脚，别总拄着拐。”

    “田方舟和他爸前天来拿录取通知书了，顺便请学校的老师吃了顿谢师宴。”金杨没等金珠发问便告诉了她。

    “既然你的脚好差不多了，我给你找了个工作。”金珠把方才跟徐校长谈的那些告诉了杨大山，顺便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杨大山听了之后虽有些不情愿，不过思考了片刻到底还是答应了。

    学校的门卫也不累人，闲着也是闲着，一个月好歹还有一千五百块钱，唯一有些不情愿的是他得自己花钱去吃食堂，不过金珠倒是答应了周六周日和节假日会给他送点好吃的，他也就勉强能接受了。

    再说了，现在周水仙正住在杨小红家，杨小红也是一肚子意见，如果他去做门房，有了钱他可以贴补一下给杨小红，这样的话矛盾是不是就会小一些？

    金珠早就清楚了杨大山的想法，所以见他点头同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便给徐宏志打了个电话。

    放下电话，金珠去洗了个澡，从卫生间出来，她习惯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看了看自己的信箱和留言，她是担心Thomson那边还会有什么变动。

    另外，她想把自己这次在魔都画的几张初稿给Thomson看两眼，看看他能不能帮自己提一点意见。

    不过点开视频金珠便想起来这个时候对方正是凌晨两三点钟，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忙把电脑关了，刚坐到了床上又想起来这床现在是黎想睡着。

    “真是糊涂。”金珠敲了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怎么啦？”黎想推门进来了。

    “没什么，脑子不好使了，糊涂了，怎么办呢？”金珠主动伸出手去抱住了黎想的腰，把自己的头靠了上去。

    她想他了。

    拿到奖的那一刻，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总算如他所愿了。

    黎想第一次见金珠主动抱她，难得又是一副这样的小女人之态，顿时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没关系，不拘怎么样，我都养你。”

    “你不说我还忘了，把你的钱转走。”

    这次黎想和金柳合作这个广告，对方给的报酬相当够意思，两人拿到了二十万的酬劳，黎想又把这钱打进了金珠的卡里。

    见黎想的眼睛里有疑问，金珠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别看现在杨大山好像很老实地在家养伤，但是金珠总觉得他是一个隐患，如果不跟孙小燕离婚还好一些，他们一家三口愿意怎么折腾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杨大山不能干重活了，挣不到钱了，孙小燕还能跟他一起过吗？

    如果离婚了，杨大山肯定是要跟着金珠他们的，她不确定杨大山会不会受到别人的挑拨跟金珠争金柳和金牛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如果打官司，金珠肯定是争不过他的，这样一来，金柳这几年挣的钱肯定要归杨大山接管。

    到时法院肯定会查金珠的帐，有的事情就说不清了，所以金珠不但要把黎想这份钱还给他，还想把自己账上的三万美金一起划过去。

    “珠珠，把我的钱划过来就算了，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这笔钱已经在你账上存定期了，冒冒失失地转走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反正你已经满了十七周岁，这些年一直是你自己在养活自己，所以你也完全可以算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人，不用害怕。”

    为了金珠的事情，他也自学了不少法律，也咨询过法学院的朋友，如果杨大山真的起诉金珠的话金珠该如何去应对。

    其实，当时黎想和金柳一起接广告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那些酬劳，对外一直说他和金柳是一家的，而外界也误以为他们是兄妹，所以合同上也没有明确地界定两人的酬劳如何划分。

    故而当金珠说要把那些钱清算给他，他没有同意，他觉得杨大山并不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他只是意志不坚定，容易摇摆，当然，他也绝不是一个什么好人，自私，没责任心，没担当。

    “这次有合同在，金柳的酬劳一开始定的是七万，你把这十三万给我就好了，以前的那些就给金杨和金柳、金牛三个傍身，算我这个做姐夫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就归我养了。”黎想说完抱住了金珠。

    “胡扯，还没下定呢，谁承认你是姐夫了？”金珠推开了黎想，因为她担心金杨他们窜进来。

    “珠珠，我现在去找你爸下定好不好？我不骗你，你爸上次真的问我准备多少聘礼了？”

    其实黎想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患得患失的，他巴不得早点下定早点把金珠娶回家，金珠的光芒越来越亮了，他不怕金珠变心，但是他怕外面的那些强权。

    “准备多少聘礼也不给他，如果他问你要聘礼，你问他预备给我出多少嫁妆？”金珠再次被气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准备聘礼了？”黎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不关心是谁接这聘礼，他关心的是金珠答应嫁给他了。

    金珠也没想到被黎想挖了个坑埋住了，再次推开了，“我给你说正事呢，这钱怎么办？”

    黎想见她低着头，猜想她的脸准是又红透了，便不再逗她，“我说了只要那十三万，剩下你留着。”

    金珠见他执意不肯收，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我听你的，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以后我挣的钱放你这，好不好？”

    她也是最近从网上搜了不少资料才明白的，如果明年她成年之后，杨大山万一再有什么病痛，她和孙小燕都有承担的责任，而且法院会酌情根据每个人的收入来划分这责任，所以她得早做打算。

    黎想听了之后欣然同意，答应给金珠单开一个户头，他不是贪恋金珠的钱财，而是贪恋金珠对他的这份信任。

    第二天，金珠和黎想带杨大山再去医院拍了个片子，见杨大山的骨头已经有所好转，不像先前那样歪了，医生也说可以适当下地活动活动，金珠总算松了口气，又咨询了一些今后需要注意的地方，回来后她便给徐校长打了个电话，徐校长亲自带杨大山去跟门卫老伯交接了，杨大山便算是正式上岗了。

    安顿好杨大山，金珠开始跟黎想一起去教室学习，黎想把高中三年的笔记奉献出来了，真的替潘晓玮三个圈起了重点，也没忘了和刘晟交流一些联赛的心得。

    当然，他的重心仍是放在了金珠的数学上，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把高一到高三的文科数学都看了一遍，并把每章的重点题型都找出来，每章都给金珠出了一套试卷，所以这两天金珠一直在做卷子，黎想帮她判卷，遇到不懂的再细讲。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金珠他们提前开学了，黎想此时也接到了田丰顺的电话，田方舟考上大学了，要在乡下摆酒请客，让他回去一趟。

    黎想原本就打算开学之前去麻婆的坟前祭拜一下，所以这趟乡下之行是少不了的，而金珠也想回去把家里的稻谷碾成米送到县城来，所以让他带着金牛回去了，顺便再让黎想开解开解金牛，金牛这段时间一直很迷茫，闷闷不乐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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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一拍即合

﻿    从乡下回来，黎想便开始收拾东西了，开学前他要先去一趟杭州，把金珠设计的那些样稿拿去给苏总看看，苏总听说是金珠设计的，又是国际大牌设计师Thomson亲自指点过的，早就打电话催黎想过去了。

    黎想一走，金杨他们也正式开学了，金杨如愿进了实验班，金柳升了初二，课程多了，时间更紧了，所以金珠仍是跟刘晟商量，她出点钱雇陈婆婆每天早上帮他们买菜并打理出来，早饭基本就吃食堂了，金牛负责去食堂打。

    这天中午，金柳放学回家，进门便告诉金珠，说是看到杨大力过来找杨大山，嘀嘀咕咕的也不知说什么，好像听到什么沙子不沙子的。

    “沙子？什么沙子？”金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我也不懂。”金柳摇摇头。

    “金牛，你听爸提过什么沙子吗？”金珠转向了金牛。

    “我也不大清楚，我知道宝田叔叔好像来找过爸两次，可是爸爸没让我听。”金牛摇摇头，又低下头说道。

    杨宝田来找杨大山，杨大山一般会把金牛支开，原本他也没往心里去，还以为大人们有事要说，可是后来金珠和黎想都跟他谈过，他又亲眼见过姐姐们是怎么照顾爸爸的，再联想到爸爸是怎么对他们的，他明白了不是他们跟爸爸不一条心，而是爸爸跟他们不一条心。

    所以最近他很失落，很迷茫，不知自己到底还该不该对爸爸好。

    但是不管怎么迷茫失落，金牛明白一点，那就是要对姐姐们好，姐姐们才是真的对他好，跟他是一条心，所以不管金珠问他什么，他肯定会知无不言。

    “这样啊，回头我去问问他。”金珠想了想，说道。

    原本，她并没有把杨大力来这件事放心上，可一听杨宝田找了杨大山两次，金珠就不能不警惕了。

    这天下了晚自习，金珠真去了门房。

    杨大山见金珠第一次大晚上的来找他，以为出了什么急事，倒是也知道关心一句。

    “爸，我听说宝田叔和大力叔都来找过你了，到底是什么事？”金珠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没，没什么。”杨大山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做，自然不敢告诉金珠。

    “爸，我今天再跟你说一遍，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我们还当你是我们的爸，如果你瞒着我们做什么，以后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再管你了，我豁出去花钱找律师打官司也要跟你划清关系。”金珠正色说道。

    “别，别，娃，我跟你说实话。”杨大山见金珠说完转身要走，不知怎么回事，心下突然一慌，伸手拉住了金珠。

    原来，杨宝田见没说动杨大山，便找上了杨大壮，杨大壮倒是同意了跟他干，因为杨大壮知道周边的寨子里确实有人在私下卖沙，这事一直没人管。

    这年头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杨大壮现在缺钱缺的厉害，家里盖了房子本就不富裕，加上杨静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孩子念到这程度，马上就要进大学了，也不能不供吧？供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也得花钱吧？

    杨宝田自己本身也是被钱逼的，搬到城里来之后才发现日子不是想象中的容易，自己兜里的那点钱根本什么都不算，要买房，要装修，杨琴明年还要去念大学，家里哪样不要钱？

    所以这哥俩一拍即合了，可杨宝田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琢磨了一圈，便又拉上了杨大力，有杨大力在，万一出了什么事，金珠不能袖手旁观吧？

    杨大力虽然贪财，可也同样胆小，又过来找杨大山讨主意，杨大山并没有拿定主意，他也很纠结。

    “什么，他们竟然撺掇你做违法的事情？”金珠听了之后真是大吃了一惊。

    “其实也不叫违法，现在采沙的这么多，哪有几个有证件的？我听说你宝田叔和大壮叔已经偷偷摸摸干了起来，只不过他们现在是小打小闹，两人用的是三轮车，就这么小打小闹的一天还能挣二三百块钱呢。”

    杨大山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也确实胆小，便想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爸，别人是别人，现在不出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你和小燕姨有点积蓄，两人又只有一个孩子，何苦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去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金珠劝道。

    “我明白，这不没答应他们吗？你放心，我懂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了。”杨大山忙点头。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所以金珠一说他也就害怕了。

    回到家，金珠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从网上找了点资料，才发现这个无证采沙确实是一个难以治理的现象，情节轻的一般都是警告罚点款就没事了，只有特别严重的才会判刑，难怪这么多的人知法犯法了。

    “大姐，你怎么又在搜法律方面的知识？”金杨进来，见金珠坐在电脑前，探过来看了看。

    “没办法，摊上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爸，不懂点法律真是不行。”金珠苦笑了一下，把刚才去见杨大山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什么，这都什么事？他们怎么能这样？”金杨着急了。

    她了解杨大山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他现在答应得好好的，可年底孙小燕一回家，被她再一撺掇，没准又变卦了。

    “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一方，国家立法不全，执法不严，他们这些人也是钻法律的漏洞，只是出卖一点体力，又不用什么成本，抓住了也就是象征性地罚点款，有几个人不动心？”

    金珠说的是实话，如果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的人，有几个人还会死守着那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而不去走捷径钻空子？

    “姐，要不这样算了，我下个学期分科时也学文科，大学我去学法律，省得我们总挨欺负。”金杨说。

    她有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见医院里见金珠跟孙小燕掰扯，就不止一次提到法律方面的知识，当时她就想，如果她是一个律师多好，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替自己家人打官司，收拾收拾那个无良的后妈，同时也收拾收拾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爸。

    这次黎想和田方舟去帝都之前，也跟金杨探讨了一下她学文学理的问题，金杨的数学和化学不错，但是物理有些弱，黎想建议她学文科，文科有金珠可以帮着辅导一下，想要学好不会太难，可物理如果没有天分的话很难学好的。

    而田方舟当即就表示她学文科好，并开玩笑说金杨的嘴皮子这么厉害，特别适合学法律，将来当律师。

    田方舟的话正触动了她的想法，只是她依旧没有下定决心，今天再次见到金珠查法律，再次提醒了她，所以她才会正式征求金珠的意见。

    “你想学法律就是为了不挨欺负？你得想好来，自己喜欢做什么，想做什么，你放心，只要我们满了十八岁，他们就欺负不了我们。”金珠摸了摸金杨的头。

    “可是我觉得学法律也不错啊，做律师或者做法官都蛮好的，多威风，挣钱也不少。这样以后他们找我们麻烦时肯定得琢磨琢磨了，比如说这次，孙小燕真要跟爸离婚，她就不能把爸挣的钱都带走，爸跟她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这些钱有爸的一半，可我们当时都不懂，被她的话吓住了。”

    金杨也是后来从网上搜到这些的，所以她十分后悔上次在医院里没有拿住孙小燕，被孙小燕钻了空子。

    “这倒是，这笔钱孙小燕肯定不舍得吐出来，问题是爸得自己开口要啊，如果他不开口，我们开口即便是打官司也打不回来这钱。”金珠倒是查过相关的资料，所以才会拿孙小燕没有办法。

    更令她无语的是，这个时空跟金珠上世那个时空还不一样，在他们那个时空，虽然遵循的是君臣父子的纲要，但是君不正，臣不忠，臣投外国，父不正，子不孝，各奔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做父母的真的无良到把子女逼死，族人一般会出面调解，如果调解无效，或许会把无良的父母驱逐出族。

    同样的道理，如果子女敢不孝顺父母，也一样可以被驱逐出族，甚至不能做官不能做学问，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鄙视。

    可这个时代却不一样，法律规定因血缘关系生成的父母不可以与子女脱离关系，但是未成年子女可以告父母不尽抚养之责，这对金珠来说一点意义没有，因为这样一来，杨大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过金柳和金牛的抚养权利。

    倒是也有一种情况未成年子女可以脱离父母关系，那就是金珠四个找到正式领养他们的人，但是这种领养也必须得经过杨大山签字同意，而杨大山是绝对不会去签这个字的，所以这条对金珠他们来说等于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想就憋屈死了。”金杨抱怨了一句。

    “算了，这也就最后一次了，下次若出事再送到我们身边来，我豁出去花钱请律师打官司也绝不吃这个亏。”金珠也已经警告过了杨大山。

    金杨听了这话，倒是更坚定了她学法律的决心了。

    中秋的时候，金珠接到了黎想的喜讯，他的数学建模比赛拿了一个全国第一，原本国庆的时候想回来跟金珠一起庆贺庆贺，只是他又报名了一个建筑设计大赛，这次设计大赛对他很重要，如果能拿奖的话，大学毕业后他就可以申请全额奖学金去美国名校念两年研究生。

    所以这次国庆期间他要去一趟苏州，去看看苏州的园林，他准备用中国的园林来征服那些海外评委们的眼光。

    金珠在国庆的时候也接到了新思路大赛主办方寄来的样板和稿酬，她的发表了，给了她二千块钱的稿费，同时还带给她一个好消息，说是国内著名的张导看中了她的微，想购买她的版权，估计近日会跟她联系。

    金珠听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她虽然不怎么看电影看电视，可也知道这个张导绝对是一个人物，他拍的电影在国际上拿过很多奖项，而且他也捧红过很多明星，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中她的呢？

    就在金珠似信非信的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了，电话是金杨接到的，彼时金珠正在教室上课。

    对方为了表示这次购买的诚意，特地和他助理一起来了上善，现在等着见金珠一面。

    金杨当然不清楚对方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实地考察一下当地的风景风俗，所以一听人已经到了县城，忙不迭把去教室把金珠拖了出来。

    金珠纠结了一下，把金柳带上了，她是想给金柳一个机会，虽说她不赞成金柳入娱乐圈不赞成她跟任何公司签约，但是她跟金柳商定好了，如果机会送上门可以抓就抓住，抓不住的话就干脆放弃，绝对不委屈自己。

    约见的地方依旧是茶馆，张导在吧台留了话，金珠进去之后直接被领到了楼上的雅间，进门之后见到两位戴着帽子的男士，其中一位的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一副墨镜，基本看不出长相。

    见金珠两个进门，没戴墨镜的男士挥手让服务员下去了，旁边的那位这才摘了墨镜，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金珠这才认出了对方。

    “张导？”金柳激动地喊了起来。

    “你认识我？”张导见只有两个小孩，也放松起来，神色和蔼多了。

    “认识。”金柳重重地点点头，眼泪喷薄而出，倒是把金珠吓了一跳，至于这么激动？

    “哦，我知道你拍过几个广告，也拍过两部电视剧，你想拍电影？”张导温和地问。

    金柳再次点点头，哽咽不能语。

    “听着，现在我是导演，我命令你五秒钟内收了眼泪，笑一个给我看看。”

    金柳一听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很快抬起头把眼泪逼回去，缓缓露出了一个喜极而泣的笑容。

    张导见了笑着点点头，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金珠，这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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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无解

﻿    原本，张导没打算亲自来，想让助理给金珠打个电话，约在帝都或者是魔都见一面，可是当他听说金珠是个高三的学生正准备高考冲刺时，他心软了，因为他也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也刚刚参加过高考，所以便亲自过来了，左右他也是要来考察一下这边的外景。

    “我能不能问问，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那篇，不好意思，我不是来探究你的隐、私，而是想让你再给我们多提供一点素材。说实话，来之前，我们已经找过你的资料，对你家的情况也有个大致的了解。”张导说。

    金珠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不敢相信这篇饱含思想、寓意深刻、人物丰满的是出自于一名高中生之手，所以他才让助理找了些金珠的资料，没想到金珠从十二岁便开始展露头角，拿过几次全国作文大奖，还在《XX日报》和《华夏诗词》上发表过诗歌，更重要的是，前两年有部大型历史剧的主题曲还是买的她的诗歌改编的，看到这些资料，张导震惊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这么有才华的女子？

    可是再重新看了一遍金珠的，张导又困惑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么年轻的女孩应该是写不出这样深刻的的，因为的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愤和无奈，所以现实中的作者应该就是中的主角。

    于是张导特别想亲自见见金珠，他觉得金珠应该是一个特别有思想的女孩子。当然，他对中的那个会演戏会唱歌的三妹也有些兴趣，并特地调来了一些金柳拍过的广告和电视剧。

    看过之后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确实有几分演戏的天分，尤其是那双眼睛，一到镜头下就似乎活了。

    可是张导没有直接跟金珠说想见金柳，他在试探金珠，看看金珠会跟他提什么条件，见到金珠把金柳带来了，他便猜到了金珠的意图。

    不过网上的资料毕竟不全，他想亲耳听金珠说说她的生活她的经历，所以把录音笔拿出来了，问金珠可否录音。

    金珠见到录音笔，想起了曾经采访过她的那位市电视台的记者刘萍，也是刘雯雯的姑姑。

    略一犹豫，金珠做出了选择，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的她初来乍到，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害怕引人注目，害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冒牌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已经发表了，知情的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她家的事情，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如果你有一天真要把这个故事搬上荧屏，我希望拍摄地点不是这里，因为当地的人对我家的事情太了解了。”金珠也拿出了手机，要把对方的承诺录下来。

    金珠几个跳江自杀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大家也逐渐淡忘了当年的事情，现在的人们一提到杨金珠就是那个拿大奖的女孩子，不再是那个带着弟弟妹妹自杀的杨金珠。

    可如果在当地拍摄的话，围观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家的事情，肯定又得掀起一阵舆论热潮来，这不是金珠想看到的。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相似条件的农村很好找。”张导略一犹豫，答应了。

    于是，金珠把自己从记事起的成长经历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那次跳江自杀，这个是矛盾冲突的高、潮，也是矛盾的转折，如果缺失了这个过程，杨金珠的性格转变便没有丝毫的依托，会显得很突兀，所以金珠在上也提到了这一点，正是因为这次的自杀才让他们姐弟四个迅速成长起来。

    金珠叙说得很淡定，一旁的金柳却几度落泪，旁边的那个助理也是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尤其是听到杨金珠背着高烧的金牛去找周水仙要钱看病周水仙不但不给钱还把杨金珠臭骂一顿赶出来时忍不住爆了粗，再听到杨大山受伤孙小燕把他送回来给金珠四个时，助理实在气不过，一拳捶到了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你爸现在你们学校做门房？”张导问。

    金珠点点头。

    “我们能见见他吗？”张导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父亲这么眼瞎心也瞎。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别说要花钱买我的，你们可以以陌生人的方式去接近他。不过我仍是有一个要求，你们可以把他的素材用到电影拍摄中，但是别曝光他，我们不想引起外界的关注，只想好好安静地念自己的书。”金珠说，她的手机也录音了。

    “这个自然，你们放心。”张导点点头，并对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给金珠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常军”和一个手机号码以及一个电子信箱。

    “今天是初见，我们就谈到这，具体的细节我们还需要再敲定一下，你对我们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常军问。

    金珠思索了一会，“第一，我说过不希望拍摄地点在当地；第二，我希望这件事能保密，不想大肆宣扬，当然，原著必须还是我的名字，改编权给你们；第三，我希望能给我妹妹一个机会，让她试试镜，成就成，不成我们也不强求；第四，你们去采访我的父亲希望是一种私下的行为，同样不希望你们披露出来。暂时我就想到这么多了。”

    常军见最重要的版权价格金珠只字未提却说了一大堆没有用的废话，不由得看了张导一眼。

    张导也正盯着金珠看，他在研究金珠到底是太傻还是太聪明。

    傻当然是可不能的，只能说她太看重家人，太看重亲情，哪怕她有那么不堪的一个父亲，可她也想尽量维护那点可怜的亲情，想给自己的弟弟妹妹留一个念想。

    “我答应你。”张导开口了。

    “谢谢。”金珠拉着金柳站了起来，微微向对方欠了欠身，先离开了。

    出了茶馆，金柳有些忧心地看着金珠，“大姐，他们会不会不买你的了？”

    因为对方也只字未提金珠的版权。

    “应该不会的，他既然亲自来了，肯定是拿定了主意要买的，只是我猜这价格估计要等见过了爸之后才能定。”这是金珠的猜测。

    不管是还是她的叙述，都只是一面之词，张导大概是想去找杨大山求证一下吧？

    金珠猜得不错，当天晚上，张导和他的助理常军便找上了杨大山，常军带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话头是张导打开的，说杨大山看着年龄不大，怎么会在这做门卫。

    杨大山并不是一个多有眼力和心计的人，虽说他没怎么管过金珠几个，但是却一直以金珠四个为荣，谁家的娃这么小就有本事挣钱养家？谁家的娃能拿那么多的大奖？谁家的娃这么小就成了明星？谁家的娃去省里下围棋拿奖了？谁家的娃都进实验班了？

    说着说着，杨大山突然哭了，他哭的是他没有能力做一个好父亲，可是他又想做一个好父亲；哭的是他不是一个好儿子，可他又想做一个好儿子；哭的是他以前不是一个好丈夫，现在想做一个好丈夫。

    等等等等。

    可是这三者都是互相矛盾的，是绝对不能兼容的，做一个好丈夫，就必然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和好儿子；做一个好父亲就不能做一个好儿子和好丈夫，做一个好儿子就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和好丈夫。

    所以他杨大山心里的痛苦不比别人少，他该何去何从？

    总之，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据说张导几乎一夜没睡，他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杨大山的难题无解！

    金珠自然不清楚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是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常军的电话，带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匆匆赶去了茶馆。

    还是昨天那雅间，只是今天只有常军一个人在，他没有说张导做什么去了，金珠也没有问。

    见到金珠，常军先要了金珠的身份证看了看，然后把桌子摆着的两份合同推到了金珠面前，

    “你的故事打动了我们张导，张导说给你十万块钱买断你的故事和你的，这个价钱对一个新人来说是相当高了。”

    这个价钱确实是昨晚临时决定的，来之前他们开出的价位上限是五万块钱，毕竟金珠的只有五千字，也就相当于一个框架一个大纲，想要改编成一个电影剧本相当于第二次创作了，好在金珠提供了不少素材。

    张导并不清楚金珠除了写作还有服装设计的才能，金柳一个新人挣的钱也是有限的，这家四个人的生活费和学费不是一笔小数，所以张导破例了，主动把版权费翻了一番。

    区区几万块钱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几顿饭钱，但是对一个农村的贫困家庭来说可能就是一笔能解决很多难题的巨款了。

    “说实话，我不大了解行情，不过这个价钱跟我预期的差不多。”金珠接受了。

    来之前她确实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所以她知道这个价钱很优厚。

    “你妹妹的问题我们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到时我们会联系你们的。”常军说完便问金珠的账户。

    金珠也知道这些人的时间宝贵，也不矫情，把黎想新给她开的户头报了出来，常军见持卡人是黎想的名字，看了金珠一眼，确认了一遍，倒是没多嘴问什么。

    出了茶馆，金珠给黎想打了个电话报喜，这个暑假，她已经挣了三十五万块钱了，上次的那些服装样稿苏总给了金珠二十五万的酬劳，这次的稿又卖了十万，金珠真的很开心。

    黎想自然也为金珠开心，这说明金珠的才华再次得到了更深层次的认可，这也是他黎想为什么要参加这次建筑设计大赛的缘由，因为他想通过这次设计大赛来站上更高的奖台，他要配得上他的珠珠。

    “阿想，你找到感觉吗？”金珠问他。

    建筑设计和服装设计一样都需要灵感，否则设计出来的东西肯定死板没有灵气，没有灵气也就没有生命力，这样的作品是不会取中的。

    “本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就有了。”

    这一瞬间，黎想确实找到感觉了，他想给金珠盖一栋房子，一栋属于他和金珠的家，金珠在家写作，他在一旁画画，家里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跑来跑去，阳光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照进来，给回眸一笑的金珠涂上了一层亮眼的金光。

    “这样啊，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回宾馆去构思。”金珠忙挂了电话。

    灵感有的时候会稍纵即逝，所以她不敢耽误黎想的时间。

    回到家的金珠还没来得及告诉金杨和金柳她的版权卖了多少钱，金柳却急切地拉着她的手说李助理又给她打电话了。

    原来李助理说他们剧组在筹拍一个现代家庭伦理剧，里面有一个小姑娘的角色特别适合金柳，一共大约有三十集，酬劳是每集三千。

    “就是有一个问题，下个月开始拍摄，拍摄地点在帝都，

    我得耽误二个月的功课，不过他们答应我，我可以自己请一个家教带到剧组。”金柳说。

    金珠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李助理都一年多没联系金柳了，显然是那个李睿钟发话了。

    既然是大老板发话了，李助理现在突然找上门，肯定也是大老板发话了，好好的，这大老板为什么要想起金柳来？

    会拍戏想拍戏的人有的是，又不是非金柳不可？

    联想到上次在魔都遇到的康馨四个，金珠猜想很有可能是康馨或者是李睿钊跟李睿钟提起了金柳，提到金柳，肯定免不了会提到她。

    当初那个李睿钟把话说那么满，他那么骄傲的人会轻易向金珠低头？

    金珠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那么剩下的另一种可能就是李睿钟给金柳挖了个什么坑，等着金柳跳进去。

    可是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小，他那么忙的一个人会闲着没事拿金柳和金珠来寻开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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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还真是一条财路

﻿    金珠左思右想的，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金柳不能接这个活。

    为了说服金柳，金珠把理由详细地给她列了出来，第一，要耽误几个月的功课，很不划算，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她的中考；第二，也有可能张导最近会找她试镜，如果到时两边冲突了，金柳只能拒绝张导，因为那边是先签合同了，这样一来金柳很有可能会失去一个上大荧幕的机会；第三，家里现在也不缺钱了，不像前几年那样需要金柳出去挣钱养家，第四，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金珠最担心的一点，她怕这就是李睿钟挖的一个坑。

    基于以上几个理由，金珠觉得金柳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不管对方有没有企图，金珠都不想接近那些人，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金柳，我觉得大姐说得对，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大老板家就是帝都的，离得那么近，谁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金杨也劝道。

    她现在也不是一年前心里没底的金杨了，这一年金珠一个人就挣了六十万块钱，金珠的钱来得又快又容易还没有一点风险，养家富富有余了，何苦让金柳去冒险？

    金柳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已经发育了，也抽条了，婷婷玉立的，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团稚气的小女孩子了，这样的小姑娘放到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去，金杨是绝对不放心的。

    “好，我听大姐二姐的，不去就不去了，其实，让我一个人离你们这么远去拍戏我也有点害怕。”金柳拿定了主意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想抓住这次机会，可她也确实害怕，因为去剧组拍戏不像是拍广告也不像是唱歌，要在剧组里待好几个月，她一个人还真有些胆怯。故而，她也是纠结。

    幸好，金珠帮她拿了一个主意。

    李睿钟接到手下人的报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他有些不太明白金珠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金柳若接下这部电视剧差不多能拿到十万块钱的酬劳，这么大的一笔钱送到一个乡下土妞面前居然会不要？

    李睿钟有一个误区，他一直以为金珠一家的收入来源都是靠金柳当明星的收入，金珠一个学生，就算是有点才气挣点稿费也是小打小闹的解决不了大问题，于是他让手下的人去查了一下公司的账目，查到了金柳这些年一共从他公司挣了二十一二万块钱。

    当然，李睿钟并不清楚一点，跟杨金柳合伙的黎想会把那些广告收入都送给金珠，他只是从他公司的财务账目上看到的数字推算出来的，这里面不包括金柳和黎想合伙做的第一个猪饲料的广告，也不包括刚接的这个膨化食品广告，这两个广告都是厂家直接找上他们的。

    于是，李睿钟想当然地以为金珠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有了这二十万块钱打底，只是这样一来，他更好奇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嫌钱多咬手的傻子？还是说这个女孩子的戒备心理真有这么强？

    想到金柳拒绝的理由是不能耽误功课，李睿钟觉得自己似乎用错了方法。

    李助理接到金珠拒绝的电话后，当即表示了遗憾，倒是也没狠劝。

    三天之后，金珠见李助理没再来电话，便放下了这件事。

    正好这时杨静也从乡下休假回来了，给金珠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来，那天见过杨大山之后金珠就去找过杨静，想通过杨静和杨琴说说，让她们两个回去都劝劝她们的父亲，别去偷偷采沙卖了，想做这个生意，可以正大光明去办一个采沙证。

    可杨静回家劝杨大壮，杨大壮根本不听，就凭他们的关系去办采沙证肯定办不下来，除非金珠出面去找西岳的爸爸，先不说西岳的爸爸能不能同意，就是这采沙证办下来，他们也要投入一大笔钱去买挖掘机去雇人，这样一来他们的风险就大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花点运输的油钱一天就能净挣好几百块钱？

    杨琴也劝过她爸，杨宝田同样不听，说是附近好多人都这么做，即便被抓到也是罚点款，根本出不了大事。

    “怎么办？金珠，你说他们会出事吗？”杨静问金珠。

    “这个我也说不好，应该出不了大事吧？好了，你也别再放在心上了，这事确实也不大，也怪我多事。”金珠见杨静忧心忡忡的，忙劝了两句。

    知道杨宝田和杨大壮在做这件事，她也纠结了一晚上，琢磨还是跟杨静说一声好，其实后果她已经想到了，对方肯定不会听她一个小孩的。

    可是不说一声，她又怕将来万一有什么事杨静会怪罪到她头上来，说她没提醒一声，可提醒有什么用？

    再说这事说大也确实不大，顶不济接到警告之后赶紧收手，认点罚款，倒不至于坐牢，金珠也不能去阻了人家的财路。

    “那就好，我爸也说这事不大。”杨静松了一口气。

    她爸爸确实也这么说的，说他们又不是头一个这么做的，从没有听说谁偷着采沙坐牢的，也没有听谁被罚了多少钱，有这么多人陪着呢，他们怕什么？就算出事被抓了，他们的规模是最小的，天塌下来有大个的顶着呢。

    只是杨静对她爸的话似信非信的，听了金珠的话才信了，因为她知道金珠不会骗她，而她也清楚一点，她爸爸是在为挣念大学的费用。

    “对了，你搬来我家住吧，我家现在有人帮忙买菜，不像以前那么忙不过来了，你住进来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多看会书。”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她本来就想好了高三让杨静住进来，前段时间因为事情多一时没想起来。

    “我，我。。。”杨静确实想住进来，她想跟着金珠一起复习，因为她也是学文科的，可她就是怕耽误了金珠，同时还有些顾虑到杨琴。

    “行了，别我我了，跟我还分这么清？就最后几个月了，我能帮你的也有限，好好冲刺一下，争取考一个好大学才是真的。”金珠拍了拍杨静的肩膀。

    她当然明白杨静顾虑什么，杨琴现在有她妈妈陪读，对刘晟死心后也一心一意埋头用功，现在回到了实验班，估计考一个一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杨静就不一样了，杨静的底子本来就差，勉强考上了一中，现在的成绩估计也就是在二本线和三本线徘徊，发挥好了能进二本，发挥不好恐怕就是三本了。

    “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杨静纠结了一下下，笑着答应了。

    杨静搬进来之后，每天都跟金珠一起上下学，每天晚上基本学到十二点，金珠早就把黎想给她整理的那些数学试卷复印了一份送给杨静，故而这几天晚上杨静都是在向黎想和金珠求教那些不会的难题。

    令杨静惊喜的是，一个星期后的月考杨静的数学破天荒上了一百分。

    杨琴知道杨静住进了金珠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托杨静跟金珠借一下她这两年的语文和英语试卷看看，她知道金珠有这个习惯，每个学期的各科考试卷子都会分门别类地整理装订好，而且金珠的卷面也是非一般的整洁，字迹也工整，很多人都跑去借阅过。

    她也是想看看金珠的作文和古文，因为她知道金珠这两项基本不会失分，尤其是古文这一块。

    这点要求金珠当然不会拒绝，她知道杨静也喜欢翻她的试卷，便干脆拿去复印了两份送给她们。

    进入苗年的第一天，杨大山突然拿出了二百块钱给金牛，让金牛拿着去买点好吃的，看着金牛拿回来的这二百块钱，金珠四个都有些不是滋味。

    “要我说，干脆别要了，省得还说我们花了他的钱。”金柳说。

    “干嘛不要，他这次住院花了我们多少钱？我们不要的话还不定便宜了谁呢？”金杨说。

    金珠倒是没想要不要这个问题，她想的是杨大山的人性。

    有的时候明明对他已经失望到底了，可他又忽然会良心发现，会做出一点点异常的举动来，比如说金珠他们四个在镇上住的那三个多月，杨大山给他们送过不少几次菜和米，那个时候恐怕是他们父女关系最好的时候，可惜后来一走就又不是他了。

    还有，这次忽然送了二百块钱来给金珠几个过年，也是这么多年仅有的一次。

    论理，这都是他应该做的，是他做父亲天经地义该做的，可问题是他这么多年没尽过父亲的责任，这一突兀的表现还真把金珠四个吓到了。

    可惜，他良心发现的时候太少了，也太短了。

    “算了，别去想了，大姐，我们去买点好吃的，也过个好年。”金杨说。

    “是不想了，他若对我们好，我们就接受，反正他是我们的父亲，他若对我们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也早习惯了。”金珠摇摇头，也不想了。

    谁知两天后，杨大山便跟金珠说想回乡下去看看，说他已经跟校长请了一天假。

    金珠琢磨了一下，估计他是回去看望孙家父母了，因为当地有规矩，苗年的时候女婿也要带着妻子回岳家送礼，孙小燕不在，杨大山在，加上还有金玉在孙家，杨大山不可能不回去这一趟，孙家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家。

    金珠自然不会说什么，杨大山也只是来知会她一声，又不是来问她意见的，因为假人家都请好了。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杨大山回来的时候给金珠带了不少蔬菜来，还捉了一只鸡和一只鸭并带了一筐鸡蛋来，说都是杨大壮给他的。

    由于高三取消了一个月一次的长假，所以杨静也只是在国庆时回去过一趟，再然后就只能等到元旦放假才能回家了，但是她给她爸爸打过电话，告诉他她住进了金珠家，吃住都跟金珠在一起，估计杨大壮也是为了感念金珠才送来这些东西。

    只是杨大壮这次出手比往常大方多了，着实有几分令金珠惊讶，她不清楚是杨大壮挣到钱大方了还是因为杨静这段时间都不能回家才大方的。

    如果是前者，金珠担心杨大山知道了又得动摇，因为没几个人能在金钱面前不动摇的，尤其是穷人。

    “爸，大壮叔没跟你说什么？”

    “说是说了，可这事我现在也做不了，我的腿脚不灵便。”杨大山看了看自己的伤腿，不无遗憾。。

    原来，杨宝田和杨大壮为了遮人耳目，基本都是晚上去采沙，这样才不大容易被人发现，不会引起别人的妒忌，然后导致全村一窝蜂地去采沙，而他们之所以跟杨大山说实话，当然仍是想拉他下水。

    杨大山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他们现在都是开一辆小三轮车自己去江边挖沙装沙，杨大山的腿脚现在确实干不了这种苦力，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对啊，医生也说了你的脚要养一年多呢，挣钱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何苦这么担心受怕的？再说大晚上的也容易出事，你还是等你腿好了跟小燕姨去南边打工吧。”金珠见杨大山这会还算明白，便多嘴劝了一句。

    杨大山见金珠难得跟他和颜说了几句话，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金杨在一旁暗自撇了撇嘴。

    自此，杨大山依旧在门房安心地做着他的门卫。

    而金珠四个也安心地在家学习，金牛因为要去参加元旦的全市少儿围棋大赛，这段时间也格外的用功，每天晚上都会跟电脑下会围棋，也会观摩黎想给他找的那些著名赛事看看，偶尔也会拉着金珠或刘晟帮他解解惑。

    刘晟依旧喜欢在周日下午休息的时候来金珠家转转，有时吃饭，有时不吃，大多数时候会拉着金牛去操场打会球换换脑子。

    他上次去省里参赛只拿到了一个三等奖，没有资格参加冬令营，但是高考可以加五分，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很用功，想好好冲刺一下进一个好大学选一个好专业。

    随着新年的临近，金珠发现了金柳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不是唉声叹气就是常坐着发呆，金珠问她也是摇头，后来还是金杨提醒了金珠，金珠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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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原来真的是他

﻿    原来，去年的这个时候，金柳早就接到了省电视台的通知，让她去参加省里的春晚，可是今年却一点动静没有，连市电视台的也没有，非但如此，就连好几年都邀请她参加的全市新年晚会今年也没让她去了。

    金珠琢磨了一下，觉得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那个李睿钟跟省里打过招呼了，不然的话确实没有道理不邀请金柳的，因为在去年的春晚上金柳的表现相当不俗，为她赢了不少粉丝，要不然省电视台也不会邀请金柳去参加后面的那几场大型演出。

    金珠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金柳。

    “那怎么办？”金柳一听有可能是那李老板搞的鬼，有些吓到了。

    “什么怎么办？本来去年我们没有签约就猜到了会有这个后果，就当我们以前的机会是捡来的，今后捡不到了。金柳，大姐知道你喜欢唱歌，以后你就好好地安心学唱歌，等你大一些了，等我们有这个实力了，别人就是想拦你的路也拦不住，你总有一天会出头的，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可能会很短，可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你千万别着急，千万别灰心。”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对，兴许有可能就是那个大老板故意这么做，然后逼得我们去求他，做梦吧。”金杨啐了一口。

    “三姐，你别担心，以后我好好学下棋，等我学好了成名了我就可以赢好多钱，以后我能养家，能给你们准备嫁妆了。”金牛也跑了过来。

    “哟，你想好了，是给我们预备嫁妆，是要养我们，不是要偷着给爸送钱去？”金杨逗起了他。

    “二姐，你放心，我就算是偷着给爸送钱也会告诉你们的，而且肯定不会给得比你们多。”金牛很认真地说。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如果以后杨大山的腿脚好了，他可以自己挣钱养他自己，金牛肯定不会去管他，但是如果杨大山落难了，金牛肯定做不到袖手旁观，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那就是杨大山在他心里分量肯定不能超过三位姐姐。

    “好了，先别把大话说这么满，围棋是要有天分的，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成功的，大姐跟你说过，让你学围棋学书法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性，不是为了让你成名成家，顺其自然吧。”金珠怕金牛压力太大，安抚了他两句。

    “就是啊，金牛，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努力就可以做好的。”金柳也感叹了一句。

    “好了，不用这么悲观，不管怎么说，用心了就好，用心就不会后悔。”金珠拉着金柳的手也安抚安抚她。

    正说着，杨静拿着一份卷子出来找金珠了，金珠便跟着她进屋了。

    有了金珠的开导，金柳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谁知就在金柳摒除一切杂念安心念书的时候，李助理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仍是找金柳拍一部戏，不过是一部古装戏，金柳演女主的丫鬟，戏份很多，相当于是女三女四了，拍摄时间定在了寒假的横店，不会耽误金柳的功课，而且最重要的是，片酬涨了，五千块一集，一共有三十多集呢。

    见金柳犹豫，李助理举了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国内某著名的一线明星当年就是因为在一部古装戏里演一个丫鬟，现在看人家混得多风光？

    金珠一听对方开出的这些条件，越发觉得这事不靠谱，更是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她就有些搞不懂了，这个李睿钟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物干嘛非要跟她们姐妹两个过不去？

    如果说得罪，也就是金珠拒绝了替金柳签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金珠的态度也算是诚恳，对方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想到小心眼，金珠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冤枉了李睿钟，或许这事可能真的跟康馨有点关系，因为前一年李睿钟明明已经忘掉了金柳，这半年连着两次找上门，而且一次比一次条件好，很难说不是康馨帮着说情了。

    金珠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给康馨打个电话求证一下时，康馨给金珠打电话来了，她是来问金珠为什么不让金柳接这活，同时也间接地告诉了金珠是她求李睿钟照顾的金柳。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好意所以没事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可是金珠，我真的是想帮你，你妹妹的先天条件不错，就是没人捧，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干嘛不抓住？兴许用不了两年，你妹妹在我二哥的公司就能被捧红了呢。”

    “你二哥？”金珠糊涂了，那李睿钟不明明是李睿钊的哥哥吗？

    “哦，李家哥哥跟我大哥关系一向很好，小的时候长在我们家了，我习惯了叫他二哥。”

    电光闪念间，金珠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去年在帝都华夏电视台的门口金珠碰上了从一辆车上下来的康馨，当时车里有一个人伸出手来喊什么“小馨馨，二哥相信你会赢的，二哥。。。”，当时金珠就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现在金珠明白了，那个所谓的“二哥”的确就是金珠在古琴店里碰到的两人其中之一，而且就是那个喜欢聒噪的那个。

    难怪他会觉得金珠和金柳面熟呢，当时金柳正坐在古琴旁，正对着他们，金珠是正对着金柳，背对着他们，可能是交钱和往外走的时候对方看了金珠一眼。

    可是金珠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当时她虽然没有看过那李睿钟，可听声音她觉得这人是玩世不恭的一个二世祖形象，跟在横店她见到的那个李睿钟不大像。

    或许这就是人的多面性吧？

    想到李睿钟的玩世不恭，金珠更不敢让金柳接近他了，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在魔都的时候崔甦和李睿钊几个说了一半的话，好像是说康馨的哥哥喜欢的是处、女，而且不洁身自好，这人以群分，想必这李睿钟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金珠再次婉拒了康馨的好意，以父亲摔断了腿需要人照顾为由拒绝了。

    康馨听说金珠的父亲出事了，倒是也没再劝，只是关切地说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她。

    放下电话，金珠着实有些郁闷，不是为了拒绝李睿钟而郁闷，而是因为她对康馨撒谎了，而且还是以杨大山的做挡箭牌撒的谎，怎么想心里怎么不舒服，觉得自己虚伪了。

    好在金珠刚郁闷了两天，黎想给她打电话来了，他倒是有两个好消息跟金珠分享，一个是接了个手机广告，厂家得知他有女友了，特地送了他一对情侣款的手机，这下可以给金珠换手机了；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他的建筑设计图稿在国际上被提名了，虽然最后没有获奖，但是国内有人看中了他的设计图稿，想约他面谈一下，对方是帝都知名的房地产商，如果谈成了，对方有可能会买断他的设计。

    这是他第一次画建筑设计稿，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不仅在国外被提名，在国内也被大地产商看中，所以接到对方的电话，他迫不及待给金珠打电话报喜了。

    后一个消息对金珠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她没想到黎想在绘画方面竟然有这么高的天分，不管是人物画还是山水画，还是服装设计以及这次的建筑设计，明明是不相干的领域，可是只要是牵涉到画画，他就似乎能无师自通。

    尤其是这次的建筑设计图稿，金珠是一点也没有帮他，这是他的本专业啊，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有这么不凡的表现，在国际上就能得到公认了。

    可惜，麻婆看不到这外孙的成功，这恐怕是黎想心里一辈子的痛了。

    三天后，黎想再次给金珠来了个电话，他去见过那个大老板了，大老板看了他的设计，想买他的设计改造一个大四合院，条件就是让他跟进这项工程，酬劳是二十万块。

    黎想猜想对方有可能是在笼络他，一般的新人是绝对拿不到这么高的酬劳。

    可是话又说回来，黎想虽然是新人，但是他第一幅设计图稿便获得了国际上的认可，也算是建筑界的新秀了，他才刚大三，假以时日，成名成家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现在用二十万来收买他不亏，更何况，黎想还算是一个广告界的明星，他拍一个广告现在的起步价基本都是十万了，所以这二十万对他来说算是辛苦钱了，因为他得一直跟进这个工程，至少得半年呢。

    元旦的时候，金珠放了两天假，她陪着金牛去市里参加围棋比赛，金杨和金柳因为要回去碾米跟着杨静回乡下了。

    送金牛进考场之后，金珠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约李玉媛在一间茶馆见一面，她有些事情想去咨询一下她。

    金珠先到的茶馆，到了之后她先要了一壶茶，坐下来等待的时候跟服务员学起了泡茶，上一世的金珠他们喝的茶都是烹茶，是用茶饼烹煮而成，跟现代的茶叶相去甚远，所以金珠见到小姑娘十指翻飞地为了泡茶，不禁有了几分兴趣，也跟着学了起来。

    正学得兴起的时候李玉媛进来了，“难得你主动找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李玉媛进门后开了句玩笑。

    自从她到市里后，金珠也就是在金柳和金牛想拜师的时候找过她一次，后来便一直没有联系。

    “哪里，我是怕您贵人事多，我不敢轻易打扰。”金珠笑了笑，亲自端起了一杯茶放到了李玉媛的面前，然后让服务员下去了。

    “说吧，什么事？”李玉媛也不跟金珠拐弯，一是她确实忙，二是她也清楚金珠要是没有事情绝对不会找她。

    “我就是想跟你咨询点事情，现在国家对农民私自采砂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处罚方法。”

    “采砂卖？”李玉媛摇摇头，她一向只关心她的领域内的事情，对别的事情，尤其是她丈夫的管辖范围内的事情一般都不过问。

    “你家有人在做这事？”李玉媛知道金珠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问出这个问题来。

    “家里有两个堂叔在做，劝过他们也不听，我怕他们出事，想来问问你。”

    “难道没有合法的手续可以办吗？”李玉媛问。

    金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已经从网上找到了办理采砂证的相关条件，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那些关系要如何疏通，光是一条需要专业的采砂设备和专业的技术人员杨大壮他们就做不到。

    一辆小型的挖掘机就得三四十万，大的要百八十万，谁会愿意投入这么大一笔钱？万一收不回成本呢？

    还有专业的挖掘人员也不好找，乡下地方，哪里来的专业挖掘人员？再说把钱都花到这些地方了，他们还能挣什么？

    哪跟现在比，花点力气每天就能挣好几百块钱，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算了，这些大人的事情你就你别操心了，再说也是你的堂叔，这种事情只要不触犯到法律，小打小闹几下顶不济就是罚点款，出不了大事。”李玉媛有些不理解金珠的忧虑从何而来。

    “是吗？”见李玉媛都这么说，金珠确实松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仅仅是为杨大壮和杨宝田担心，而是她有预感，见到他们尝到了甜头，杨大山很难把持住自己。

    就算杨大山能把持住，孙小燕也会鼓动他去做的，孙小燕开口了，金珠是绝对拦不住杨大山的。

    “你找我就为这事？”李玉媛似乎有些不信。

    “可不就为这事，还有想看看你。今天我送金牛来参加围棋赛，想着好久没有见李阿姨了，便给你打个电话试试看你有没有空。”

    李玉媛见金珠不像是说谎，想了想，又开口说道：“金珠，这个世界不是除了白就是黑，还有的叫灰色地带，再说我们国家的法律本来就不健全，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操心吧，就算做错事要受到惩罚的也是他们，你还小，目前的任务就是考大学，知道吗？”

    金珠听了这话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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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绯闻

﻿    从茶馆出来，金珠还是有些不大理解李玉媛的话，但是她听懂了其中的一点，那就是这件事不是她一个小孩子可以管得了。

    换做谁，谁也不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金珠劝他们不要做了跟断他们的财路有什么区别？谁会听得进去？

    想明白之后，金珠打算真的放下这件事不管。

    谁知下午等她回到家，金杨和金柳从乡下回来又给金珠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是杨大力也回乡下住了，也跟着杨大壮他们采砂卖了，为此，他特地把周水仙接回去了，帮着他做饭操持家务，可对外杨大力却说他是回来养老妈的。

    “好像婆又开始种菜养鸡了，看这意思不像是临时住几天，二叔明明是占了便宜还要卖乖，我就搞不懂了，爸对婆哪里不好，可婆什么时候真正帮过爸？每次二叔一说什么婆就颠颠地跑了去。”金杨气鼓鼓地说。

    她是去杨静家的时候路过杨大力家，看见了他家门口的小鸡群，再一想到杨大山为了周水仙做了这么多，可周水仙却这么对杨大山，金杨心里也为杨大山不值。

    “你生这些气做什么，她愿意怎么做是她的事情，反正我们谁也不指着。”

    金珠倒是不关心谁养周水仙，也不关心周水仙为什么又原谅了杨大力一心帮着他过日子，她关心的是杨大力居然也加入了采砂一行，只怕下一个就是杨大山了，然后就该是孙小燕的哥哥了，以后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这个采砂行业，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真的搞不懂了。

    人多的好处就是法不责众，可人多的坏处就是会产生利益的纠纷，再说这毕竟是一件违法的事情，谁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

    金珠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由于今年的春节来得早，一月下旬就过年了，所以寒假来得比较早，金牛是家里第一位放寒假的，第二个没想到是黎想。

    黎想这次是跟田方舟一起回来的，田丰顺去火车站接的人，直接回杨家寨一起去祭拜了麻婆然后回田家寨住了两天才来县城的，带了不少腊味来。

    而杨大山在一月中旬也接到了孙小燕要回家过年的电话，思考再三，杨大山决定辞了这份工作，回乡下去跟妻女团聚，因为他明白，他若继续留在这里，孙小燕肯定会要求带着金玉住进金珠的房子里过年，而金珠肯定不会答应，只怕到时又得吵起来。

    金珠知道孙小燕要回来，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便陪着杨大山去见了徐校长。

    徐校长倒是没说什么，只让杨大山给他二天时间，因为他要找到人替代杨大山。

    由于金珠实在不想跟孙小燕和杨大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便以高三功课紧为由拒绝了杨大山回去过年的要求，同样不想回去的还有金杨和金柳。

    这一次杨大山倒是没有逼她们，他也知道金珠和金杨现在跟孙小燕已经是冰火不容了，更别说乡下还有一个周水仙，勉强把这些人凑在一起除了吵架还是吵架，还不如分开来，省得相看相厌，大家各自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还有一个原因杨大山也考虑到了，那就是黎想现在没地方去，肯定得留在金珠身边，如果金珠跟他回乡下了，黎想肯定就得去田丰顺家过年了，而他看两人这样子，想必也是不舍得分开。

    杨大山倒是不担心金珠做错什么事情，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吃不了亏，嫁给黎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他也就默许了黎想留下来。

    不过杨大山走之前给金珠留了五百块钱，说是让他们过年买点好吃的，金珠收下了，而黎想也送了杨大山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杨大山是喜得见眉不见眼的，金珠是气得半天没搭理黎想，放下饭碗便黑着脸去上晚自习了。

    谁知下晚自习回家，刚拐到生活区门口金珠便看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在教室里被一堆数学、英语、历史、政治等轰炸了三个小时，早就忘了跟他赌气的事情了，几步跑过去，主动拉起了黎想的手问他等了多久，并笑着问他有没有看到粉丝。

    前二天黎想去教学楼那边接金珠，由于那边的灯光比较亮，又正值下课的高峰，于是他又被人认出了，可巧顾盼盼从他身边过，还故意尖叫起来，说是男神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通知他的粉丝一声。

    “什么粉丝不粉丝，你就故意气我吧，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黎想见金珠的手冰凉，握在手里搓了搓，。

    “不说我还忘了，还不是你气的？”金珠这才想起来，吃饭时觉得不方便，把自己的厚棉袄脱了换上了薄的，吃完饭就往教室跑，哪里记得换衣服？

    “珠珠，你爸都默许我们在一起了，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丈人，可他毕竟占着这个坑呢，我若是连两瓶酒两条烟都不孝敬他，我怕他以后会出什么难题来刁难我呢。”黎想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金珠披上。

    “可是他占着这个坑。。。”后面的话金珠觉得太粗俗了，说不出口。

    是啊，不管怎么说，杨大山都是这具身体的父亲，金珠又是一个古人，这婚姻大事自然是要父母点头了。

    “好了，珠珠，别可是了，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对了，你怎么不戴我给你的表了？”黎想换了一个话题。

    他今天收拾金珠的屋子，见到金珠把他送的手表放在了床头柜上，心下有些失落。

    “太贵重了，我是一个高中生戴这么贵的表不合适，等我考上大学就戴，就当是你送给我考大学的礼物？”金珠说完冲黎想讨好一笑。

    自从知道这表的价格后，金珠很少戴上它，就连暑假去魔都参加作文竞赛都没戴，她觉得跟自己的高中生身份实在不符，再说她还是一个来自山区的高中生呢。

    当时黎想也问过她，她以夏天容易出汗戴着不舒服为由搪塞过去，没想到这会他又追问起来。

    “真是个小笨猪，这表是定情的礼物，高考的礼物我早就想好了，等你考完了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黎想在一个没有路灯的树下拥住了金珠。

    由于杨静在家里住着，黎想想跟金珠说点什么也不像以前方便，所以每天晚上他来接金珠的这点时间便成了两个人宝贵的独处时间，每次都要磨蹭半个小时才肯上楼。

    “什么地方？”金珠好奇起来。

    自打黎想手里有了钱之后，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她买礼物，而且越来越喜欢买情侣版的，上次回来是手表，这次回来是手机，还有两件情侣版的毛衣外套以及鞋子和背包，金珠都不知道他一个男生的心怎么会这么细？

    “以后，阿嘁，”黎想打了个喷嚏，“以后会告诉你的。”

    “回去吧，你的衣服还在我身上呢。”金珠刚要把衣服脱下来，黎想按住了她的手，倒是也没再耽搁，拉着金珠回去了。

    金珠是腊月二十六下午放假的，腊月二十七一早黎想就让金珠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五个人一起出了门，刚出校门黎想便拦了一辆三轮车，说是要去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金珠才知道，原来黎想是带他们四个来办护照的，而黎想打算送金珠的高中毕业礼物是要带金珠四个去欧洲玩一圈。

    “不是吧，阿想哥，你也太土豪了。”金杨的眉眼弯成了一条线。

    作为一个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农村娃，能走到镇里，再从镇里到县里，然后又去市里、省城、杭州、帝都等几个大城市见了这么多的世面，她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要知道在去镇里念书之前，她可是连县城都没进过的土包子啊，这才短短的三年，她居然要出国玩了，而且是去欧洲，简直跟做梦一样啊。

    “阿想哥，我也爱死你了。”金柳上前抱了黎想一下，这消息对她而言同样劲爆。

    “嘘，三姐，镇定镇定，有人拿着手机拍你们了。”金牛说。

    黎想和金柳合作过好几次广告，如果一个人出来可能还有些不太好认，但是两人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很容易就被人认出了，所以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见到金柳上前拥抱黎想就拿出手机来拍他们了。

    黎想见了那几个拿手机的年轻人，走了过去，指了指金珠，也不知说了什么，那几人点点头，黎想看着他们把照片删除了，然后又陪他们合了个影这才向金珠走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金珠问。

    她是担心会传出什么绯闻来影响到金柳，金柳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一个初中生。

    “不会，我跟他们说了，我和你才是一对，他们把照片删了。”黎想拍了拍金珠的头。

    金柳吓得吐了吐舌头，“真是奇怪，我这几天跟阿想哥去买菜也没有人拍我们，怎么到这里来就有人拍？”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拍？以前你们两个在田家寨卖玉米的时候拍得还少吗？”金杨说，她倒是没拿这件事当回事。

    “也对，我也是瞎担心，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兄妹。”金珠笑了笑。

    “错了，明明是姐夫和小姨子。”黎想敲了下金珠的头。

    自从杨大山认可了他之后，他就一直把这姐夫挂嘴边了。

    金珠瞋了他一眼，摇摇头，低下头填表。

    谁知这天回去之后，到底还是有人把金柳冲上去抱黎想的照片传到了网上，金柳虽说这半年没接什么活，可她大小也是一个明星，所以照片一出来，关注度仍是比较高。

    问题果然按照金珠担心的来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金柳十三岁就早恋的影响肯定是负面的，尤其是金柳的粉丝大部分都是跟她一样的学生，所以质疑的声音很快响起来了。

    最后还是黎想想了一个办法，从网上找到不少以前他和金柳在田家寨卖玉米时的照片粘贴在了他和金柳的微博下，并且把两人一起拍的那个猪饲料广告也找了出来，解释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就像兄妹一样。

    因为那个时候的金柳还不足十岁，就是一团稚气，所以这些照片一出来，那些质疑的声音才渐渐下去，反而赢得了更多的人气。

    原来他们的偶像几年前曾经过的就是这样一种生活啊，居然还拍过这么萌的广告。

    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回顾去年许的愿望有几个实现了时，金珠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个陌生号？”金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接吧，今天是年三十，就是骗子也不会选这个时候来行骗的。”黎想笑着说。

    “这倒是。”金珠一边说一边按了接听键，没等对方开口自己先笑着说：“过年好，给您拜年了，恭祝新春如意百事百顺。”

    “好啊，丫头，今天就借的吉言了，希望明年能有一个开门红。”

    金珠听着这声音耳熟，仔细分辩了一下，原来是张导。

    接下来张导问金珠几个在哪里过年，跟谁在一起过年，金珠倒是也没瞒他。

    张导听了之后顿了一下，笑着说：“丫头，我送你们一件新春礼物吧，等过了初六让你妹妹来帝都试镜。”

    “真的？这礼物可就太大了，太惊喜了。”金珠笑了。

    她做到了，她凭自己的本事做到了。

    去年金柳上省春晚金珠为她写了一首歌，让金柳的人气和名气都有了一个大幅的提升，今年写篇没想到居然也能把金柳送上大屏幕，不管金柳能不能就此一炮而红，但是起码她的人气暂时留住了。

    “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只是试镜，哪个角色适合她还不一定，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那个黎想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黎想？他和我们就像是家人一样。”金珠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张导不会无缘无故问黎想是谁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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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跳坑（二更，月票二百加更）

﻿    金珠确实觉得讶异张导怎么会突然提到黎想。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黎想和金柳的绯闻有可能被张导知道了，说不定会对金柳的前程有影响；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张导也想给黎想一个机会去试镜，毕竟黎想拍过不少广告，大小也算是一个广告明星。

    “家人？”张导咀嚼了一遍这二个字，就在金珠以为他会接着追问黎想的事情时，张导忽然话锋一转，“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男主人选？”

    “这？”金珠纠结了一下，男主是整篇里的灵魂人物，因为金珠为了避嫌，把她自己的这个人物设定改成男的了，所以这个男主的人选是最重要最关键的，张导怎么会来征求她的意见呢？

    顿了大约两秒钟，金珠便做出了选择，在对方的意图不明朗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其中，“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关注这些，所以真的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

    她说的是实话，她能叫得出名字的男演员多不出一只巴掌，前几年是挣钱忙，这几年是念书忙，连金柳演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没看全呢，哪里敢评论别人的演技？

    “我前二天看到你妹妹和一个小伙子卖玉米的照片，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不就是你书中的那个阿笙吗？我后来把他们两个合伙拍的广告都调了出来，尤其是在看到那张喂猪的饲料广告时，我再次把他跟你书中的阿笙重叠在了一起，你能不能说服他和你妹妹一起来试试镜？当然，我也不能保证就是他，就是来试试镜。”

    从金珠这把版权买回去，张导就找人进行剧本创造，剧本没写完的时候张导就已经把投资人和制片人找好了，准备春节过后就把剧组的架子搭起来了，着手敲定演员，正式的拍摄估计要到五月份开始。

    张导没告诉金珠的是，他亲自去帝都电影学院挑过几个年轻演员，也给好几个大牌明星打过电话，别的都好说，清高的，倔强的，优雅的，这些都好说，可就是那点正宗的乡土味不好找，男主毕竟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那些成名的大明星有几个是乡下来的？

    当然，也有乡下来的明星，可要不是颜值不高就是年龄不合，中的男主还是一个高中生呢，总不能找一个三四十岁的人来演吧？

    原本他也没有考虑过黎想，因为他压根不认识黎想，就是那天他的助理常军说在网上看到杨金柳的绯闻，而常军之所以对黎想这个名字留心是因为金珠把她的十万块版权费打进了这个叫黎想的账户。

    张导对别人的绯闻一向没有兴趣，可一听是杨金柳的却留心了，知道这姐弟四个的遭遇后，他对这姐弟四个一直有些放不下，所以便浏览了一下金柳的微博，这一看便看中了黎想。

    黎想的眼神干净、倔强，颜值也高，很符合书中这个人物的设定，最最重要的是他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简直就是为这个人物专设的，看过他卖玉米和喂猪的镜头之后，张导觉得，黎想的本色出演应该就能很好地把这个人物塑造出来。

    张导在问过了金珠和黎想的关系时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具体如何要试过镜才能知道。

    其实，不怪张导有这样的感觉，金珠自己没意识到，她写这篇的时候某些动作、语言、甚至包括人生经历都从黎想这借鉴了不少，故而，黎想才会给了张导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张导，这个事情我没法替他做主，这样吧，我问问他的意见，回头给您回复。”

    这么重要的决定金珠自然是要问黎想自己的意思了，因为她知道他不愿意进娱乐圈，且这两年他确实推了几部片约，只接广告，因为他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在副业上。

    “什么？你说张导找我去试镜？这怎么可能？”黎想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那些已经成名的和没有成名的演员有多少巴望着能搭上张导的这趟车，他导演的电影几乎每部的主演都红了，在国际上拿奖也是拿到手软，这样的大导演怎么会看上他？而且还是主演。

    “阿想哥，你就去吧，我们两个去试镜肯定不用演，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生活。”金柳难得也说了一句有非常有见地的话。

    “阿想，你不看张导的面子难道也不看我大姐的面子？你要知道你不仅演的是我大姐的，你演的还是我大姐呢。”金杨冲黎想调皮地眨眨眼。

    “可是我明年暑假答应了要带你们去欧洲呢，要是去拍戏了怎么去？”黎想还是有点纠结，他是想去尝试一下金珠里的男主，可他又不是真的很愿意进娱乐圈，还有一点，他真的没演过戏，拍广告跟拍电影可是两个概念。

    “阿想哥，你怎么也变蠢了？你拍电影的机会不常有，可去欧洲的机会是经常有的。”金牛忍不住对黎想做了个怪脸。

    “珠珠，你希望我去吗？”黎想看向了金珠。

    别人的意见只是意见，但是金珠的意见却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这个我可不敢说，还是你自己决定吧。”金珠笑着摆摆手。

    “好吧，看在珠珠的面上，我就去试试镜，左右也只是试镜，还不定能不能过呢。”黎想思索了一下，笑着同意了。

    “来来来，还是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刚才我们已经回顾了这一年实现了的愿望，我考上了实验班，大姐的作文拿了一等奖，金柳也接了一个广告，金牛刚又拿了一个全市围棋赛的第一，阿想哥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去年此时我们许过的愿望基本都实现了，现在我们开始要许明年的愿了，阿想哥的事业和学业再上一层楼，大姐能考上帝都大学，最好也能跟阿想哥似的拿一个高考状元；我就没什么好说了，继续念书；金柳能凭着这部电影闯出点名气；金牛明年要拿省里的围棋大奖，快想想，还有什么漏掉的没有？”金杨举起了杯子说。

    “没有了，你总结得很全面。”黎想笑着打趣了一句。

    “好，那就这么定了，为了更好的明年，我们干杯。”金杨把酒杯举到了桌子中间。

    五个人碰了杯，豪气地一饮而尽。

    饭后，因为下雨，五个人没有像往年似的出去消食，而是早早坐在了沙发上玩牌，然后包饺子，看电视，守岁。

    由于黎想初十就要跟金柳一起去帝都试镜，而金珠初七就要开始正式上课，所以年后的这几天金珠几乎没出过门，黎想在家把高一到高三的数学重新系统地给金珠再复习了一遍。

    大年初五这天，好容易雨过天晴，金杨一早带着金柳和金牛去县城附近的田里挖荠菜了，家里就剩金珠和黎想在，十点来钟的时候，杨大山、孙小燕、杨大力和林月梅四个人上门来了。

    原来今天当杨小红家请年酒，他们都从乡下过来了，只是这些人跑到自己家来做什么？

    金珠看着杨大山，杨大山看看孙小燕，弱弱的刚要开口，杨大力抢着说道：“金珠，你爸不想出去打工了，他想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挖沙子卖。你小燕姨也不想去打工了，我们几个想往大里搞，你能不能找人帮我们办一张采砂证？”

    “采砂证？”金珠狐疑地看向了杨大力。

    杨大山会动心去挖沙在金珠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这几个人会想去办采砂证。

    “二叔，你知道办采砂证有什么条件吗？”金珠把她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不找你商量来了吗？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几个确实想买一台挖掘机，正好你宝田叔认识了一个熟人，可以从工地那买一辆旧的挖掘机过来。”

    原来，这人工挖沙虽然挣钱，可也确实太累，杨宝田和杨大力经年不做农事，哪里吃得了这份苦？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莫不如买一辆小型的旧挖掘机，大概十来万块钱就能拿下来。虽说这样一来先期投入每人要两三万块钱，可挖掘机的效率比人工高多了，用不了半年就能回本，而这修路的工程听说要四五年才能做完呢，所以怎么算怎么划算。

    不过既然要干大一点，他们希望还是能办下来一个采砂证，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黑天白夜地轮番作业。

    于是，他们再次打上了杨大山的主意。

    可巧大年初一下午，杨大山按照惯例，依旧请了这几个兄弟和族老们喝酒，族老们走后，几个兄弟留了下来，开始商讨这件事。

    杨大山还没怎么动心，一旁的孙小燕早就按捺不住了，如果能把采砂证办下来，她就想让她兄弟二人也入一股，再多买一台挖掘机，几个人合伙一块干。

    杨大力自然是不愿意孙家兄弟入伙，他们哥四个都是一个寨子里的又都是族亲，加进来两个外人，而且还是两个精明强势的外人，以后的矛盾肯定就多了。

    可孙小燕不干啊，要不就把她两个哥哥算进来，要不就让杨大山和她两个哥哥合股，办采砂证就以杨大山的名义办。

    最后谈了半天也不知怎么谈拢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办采砂证了。

    “爸，二叔，我跟你们两个说实话，这采砂证我真找人问过了，可我真办不下来，现在国家对采砂这块有严格的规定，必须有专用的采砂工具，专业的采砂人员，专业的采砂方式等等，白纸黑字的东西写在纸上的，怎么可以作假？谁敢给你们作假？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李玉媛回去后真替金珠打听了下这事，如果这些人的手续都能齐全的话，她丈夫同意帮她疏通一下关系，前提是，手续齐全！

    就这些人，金珠才不会相信他们能手续齐全，首先这挖掘机他们就没打算买新的，杨大力已经说了要买二手三手的，八成就是别人淘汰下来的；专业的采砂人员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他们想花钱请附近都未必能找到这样的人才，更何况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花这钱；还有专业的采砂方式估计这些人听都没听过，他们都没有什么文化，只会想到眼前利益，哪里会明白乱挖一气对河道有什么损害对生态有什么破坏？

    所以这件事金珠做不到。

    其实也不算是她做不到，是杨宝田他们做不到。

    “这么啰嗦？”杨大力一听就皱眉了。

    “你可以自己去咨询。”

    “你找谁问的？”林月梅问。

    “这你不用管了，反正肯定是能说上话的。”

    “嘻嘻，金珠，那要是万一我们挖砂被抓了，你是不是可以找人替我们说情把我们捞出来少罚点？”杨大力一听是能说得上话的，便冲金珠嘻嘻一笑。

    金珠不得不佩服他的脑子转得还蛮快的，也就忽然明白了杨宝田为什么要把杨大山和杨大力还有杨大壮拉下水了。

    看来，还是她把人心想得简单了。

    沉吟了一下，金珠没接杨大力的话茬，看向了杨大山，“爸，你在家好好养个半年一年的，明年开始跟以前一样出去打工吧。”

    她还是想好好规劝一下他，不想让他去趟这趟浑水。

    “我，我，我是做不了，可他们说，买了挖掘机之后我可以学开挖掘机，这个活不累。”

    “大山舅舅，你错了，开挖掘机的风险更大，那个要专门学过的人才能开，你一个连汽车都没开过的人怎么可以去开挖掘机？”黎想忙说。

    “爸，你可仔细想好了，你的腿还要不要，你的身体还要不要，是顾一点眼前的利益重要还是把眼光放长远一点重要，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四个不用你养，你们两个人在外面打工挣钱养一个孩子，这日子不比这样担惊受怕的强？”金珠再次劝道。

    她一听黎想的话便知道这开挖掘机肯定是一件技术活，杨大山什么也不懂就瞎来，这要出了事可就不是小事了。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吃过亏的人为什么明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坑还要往里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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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凭我以后会是她的丈夫

﻿    杨大山一听金珠说的这么严重，转念间自然也想到了自己上次受伤的事情，他明白，他若再出事，金珠几个肯定不会再管他了，而孙小燕只怕也是指望不上的，金玉还这么小，这个家最终还得靠他才能撑起来。

    孙小燕见杨大山被说动了，黑着脸抢在了杨大山前面开口，“你这是什么话，人人都能做的事情怎么到你爸这就不能做了？你要真心疼你爸，那你们来养着我们好了，我们也不多要，把金柳挣的钱给我们一半就成，反正金柳挣的钱本该就给你爸管着。”

    金珠再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女人，原来她倚仗的不仅仅是杨大山对她的疼爱，她倚仗的还有金珠四个对杨大山的父女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地上门来找金珠，有恃无恐地提出来让金珠养他们。

    “爸，我想问，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这，这，我，金珠，爸没想要你们的钱，爸。。。”

    杨大山的话没说完被孙小燕恶狠狠地打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天天在家坐着天上就能掉钱下来？这个家不要钱养，没有钱，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杨大山，反正我就一句话，你要一年挣不到五万块钱，我们就离婚。”

    杨大山听了孙小燕的话，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金珠，你要真心疼爸，你先给我们五万块钱，等我腿好之后就不用给了，我自己挣去。”

    “爸，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这钱我不会给你，而且我还告诉你，你若不听我的话，出了事我不会再管你的。还有你，孙小燕，今天当着这些人的面，我明着告诉你，如果我爸出事了你再把他推给我，我豁出去花钱请律师打官司也不会再吃这闷头亏了，你也别总拿离婚来吓唬我，你自己都不顾忌你自己的女儿我们还怕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天没有爸爸妈妈管，又不是第一次碰上爸爸离婚，说句不好听的话，跟你离婚了我爸以后随便找个女人都比你强。”

    这是金珠第一次开口劝杨大山离婚，也是金珠第一次觉得这门婚姻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再这么下去，杨大山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拖累死的。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孙小燕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伸出巴掌想拍向金珠，被黎想拦住了。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凭什么管？”孙小燕一个巴掌没拍出去，两眼喷火地瞪着黎想。

    “凭我以后会是她的丈夫。”

    黎想的话掷地有声，让孙小燕怔愣了一下，同时也让杨大力和林月梅面面相觑。

    “杨大山，你今天跟你女儿说清楚，你是要我还是要她？”孙小燕见从黎想和金珠这占不到便宜，扑到杨大山身上又抓又挠又拧的。

    “大嫂，有话好好坐下来说。”林月梅伸出手去劝劝孙小燕。

    “我倒是想好好说，可人家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杨大山，你好，你有种，现在你女儿本事了，你用不着我了，就想着把我甩了，可怜我家金玉才。。。”孙小燕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好了，小燕，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杨大山一看孙小燕的眼泪，登时心软了。

    他已经对不起一个李小莲，他不能再负了孙小燕，所以这一刻，他选择了做一个好丈夫。

    “爸，你离不离婚我没有意见，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的身体你的手脚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想好来要怎么做，我们四个以后不会再管你了。”金珠开口了。

    “我知道了。”杨大山站起来，看了金珠一眼，拉着孙小燕出了门。

    “那，那，采砂证的事情怎么办？”杨大力问。

    “那是你们大人的事情。”金珠说完指了指大门。

    林月梅还待说什么，被杨大力拉着走了。

    金珠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想捋捋自己的思绪，一旁的黎想拥住了她，什么也没说。

    “阿想，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我今天是不是过分了？”金珠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做泼妇的潜质，每次都能被这些人逼得失了态，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不过分，我的珠珠一向是个善良心软的人，你已经尽到了你的责任，他们是成年人，听不进去我们也没办法。我看他们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死心的。”

    这个金珠也明白，可问题是杨大山还是他们的监护人，真出了事金珠几个肯定要受牵连的。

    “阿想哥，你说我们能把监护人改到我妈妈名下吗？”金珠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抬起头看向黎想。

    他们四个也不用李小莲养，只是把他们姐弟四个的监护权放到李小莲名下，这个李小莲应该能做到吧？

    “算了，更改监护权没有一点实际意义，我已经帮你咨询过了，监护权不会随着父母离婚而失去，也就是说你爸你妈都对你们有监护权，但是你爸多了一个抚养权，还有一点，即便你们几个把抚养权也变更到你妈妈的名下，但是如果你爸将来老了没有生活来源，你们一样是要赡养他的。”

    金珠一听，合着不管她怎么做，杨大山以后都赖定了她。

    “好了，与其琢磨这些糟心事，还不如琢磨静下心来念这几个月的书，等你进大学了，我们再想办法把金柳和金牛早点接过去，以后我们就把帝都当成我们的家，这里就不要回来了，随他们怎么折腾去。”黎想一把揽过了金珠的头，把下巴抵在金珠的头发上蹭了蹭。

    “说的轻巧，刚出了这样的事，谁看得进书？”金珠叹了口气，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黎想的腰，把自己的头靠到了他的胸前。

    不知不觉，她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不知不觉，她就接受了他的亲近，看来，人对环境的适应性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现在的金珠已经不再纠结这是私相授受还是自由恋爱，她只管安心地享受着黎想给予她的一切。

    而黎想确实也没有辜负金珠对他的这份依靠和信赖，就差没有把金珠捧在手心里了，不过现在的他仍是很克制自己，除了跟金珠牵牵手拥抱一下，不敢再往前进一步，不是怕承担不起这个后果，而是怕伤害了金珠。

    这天的事情金珠到底还是没有告诉金杨三个，金杨脾气暴，金柳胆小，金牛心重，金珠怕影响他们的学习干脆什么也没说。

    正月初七金珠便正式开学了，黎想在这天回了乡下，他要去祭拜一下麻婆，还要去一趟田家寨。

    令金珠奇怪的是，原本定的是第二天下午就回来，结果黎想在乡下住了两个晚上，而且从乡下回来，他看着金珠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又有点歉意，好像又有点点的高兴，金珠问他，他却什么也没说，再问杨静，杨静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金珠以为是田家寨那边的事情，也就没再往心里去。

    初十一早，黎想便带着金柳踏上了去帝都的火车，试镜的结果据说要等半个月之后再通知，而正式拍摄也是要五一之后，而且张导为了照顾黎想和金柳两个学生，说如果选上了他们也会把他们的戏份集中在暑假拍摄。

    所以三天后，黎想又把金柳送上了回乾东的飞机。

    正式开学后，金珠他们更忙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和没完没了的大考和小考，正经的模拟考试就有三次，还有什么全市联考名校联考等等。

    这天下午，金珠在教室做了半天卷子，出来晚了两分钟，一下楼便看见金柳站在花坛边一脸灿烂地跟推着单车的刘晟在说着什么。

    “你跑这来做什么？”金珠走过去问。

    “大姐，我来找你的，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是什么？”金柳蹦到了金珠面前，拉着金珠的手问。

    “什么好消息？”金珠的脑子确实没转过弯来，这会她的脑子里基本成了一团浆糊。

    “大姐，人家阿晟哥一下就猜到了，你连猜都不肯猜一下。”金柳噘了嘴。

    金珠看向了刘晟，刘晟笑着说：“你大姐准是被烤糊了，这会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金珠，你家的阿想这次真的要做明星了。”

    “阿想？”金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啊，你们试镜的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张导说阿想哥做男一号，我做女二号，让我们两个放了假就赶紧去拍戏，这次剧组把外景选在了云南，大姐，欧洲去不成了。”金柳雀跃着说。

    “什么，你们居然要瞒着我去欧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晟听了后面那句话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瞒着你？我们五个一起走，护照都下来了，阿想哥说是要送给我大姐的毕业礼物，带我们全家欧洲游。”金柳歪着头笑着说。

    “不行，不行，我也得赶紧办一个护照去，不许丢下我，我也得跟你们一起去。”刘晟碎碎念。

    “阿晟哥，你该真不是离不开阿想哥吧？”金柳说完抿嘴一笑。

    “乱讲什么？我那是给你们壮胆的，黎想一个男生带你们这些女孩子去国外，万一碰上坏人了他一个人也打不过啊。”刘晟伸手敲了下金柳。

    “阿晟，我们先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一会来不及了。”金珠总觉得今天的刘晟有些怪怪的，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开口试探了一下。

    “好啊，要不是碰上金柳，我早就回家了。”刘晟倒是一脸的坦然。

    回到家里，杨静已经在炒菜了，金牛噘着嘴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

    “金牛，怎么啦？”金珠走了过去。

    “大姐，金宝跟我说，爸跟二叔一起去挖沙了，说是小燕姨又有了娃娃，爸不想让小燕姨出去打工了，说他去挣钱。”

    “什么，娃娃？”

    这下金珠真是看不懂了，杨大山已经有了五个孩子了，他怎么还会要孩子？再说了，这孙小燕什么品性她自己能不明白？生一个孩子她就嫌累赘，怎么还会愿意生第二个？

    “好了，金牛，这是大人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她自己也有些精疲力尽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大姐，这小燕姨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去外面打工了吗，怎么爸还说不想让她去打工挣钱？”金柳问了一句。

    元宵节前，杨大山托田长顺给金珠送了二百斤大米和一些糯米粉来，说孙小燕自己一个人去了南边打工，把金玉留给他，他现在的腿脚没什么大毛病，就打算自己带着孩子在乡下种点菜养点鸡鸭鹅，顺便也雇人种了点玉米，打算夏天时也去田家寨那边卖点玉米挣钱，让金珠放心，说他不去挖沙了，等过了夏天腿脚利落了仍是去东莞打工。

    现在一听孙小燕怀孕了，估计也是想着多一个小孩多一份负担，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挣钱吧。

    不过有一点金珠还是没大想通，既然这个孙小燕动不动就把要离婚拿出来威胁杨大山，她怎么还会在这当口怀上杨大山的孩子？

    算了，想不明白还是别想了，只能说成人的世界他们小孩真的搞不懂。

    “好了，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爸爸也是想挣钱养他们，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话一说完金珠又觉得似乎不对，为什么他对他们就没有责任呢？

    好在金牛还小，不会钻牛角尖，加上刘晟一旁打岔，金牛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金珠倒是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杨大山说他没去挖沙，但是跟着他们凑了一股钱买挖掘机，然后他负责开拖拉机运沙，挣的钱四个人平分。

    至于孙小燕，因为怀孕未满三个月，暂时不易劳累奔波，杨大山说等过几个月去把她接回来。

    金珠听了也不再说什么。

    她只能言尽于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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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提亲

﻿    放下杨大山之后，金珠开始专心复习，她已经想好了，等她考上大学，一定好好挣钱，尽快在帝都买套大房子，以后把家安在帝都，这个地方，她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第一次模拟考试之后，金珠他们照例放了半天假，杨静被杨琴拉着去她家玩了，从杨琴家回来之后，杨静看着金珠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令金珠想起了黎想走之前的神情。

    “杨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杨静也不知该说不该说，说了怕金珠生气，可是不说自己又憋不住。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你爸也去挖沙了，你知道吗？”

    金珠点点头。

    “他们买了一台二手的挖掘机你知道吗？”

    金珠再次点点头，“杨静，说重点。”

    原来，上次孙小燕从金珠这回去之后，便跟村子里的人说金珠已经跟黎想住到了一起，说金珠小小年纪便没名没分地跟黎想厮混，也不怕带坏了底下的弟弟妹妹。

    这话寨子里的基本都信，因为大家不止一次看到黎想进出金珠的家，也不止一次看到黎想带着金珠去祭拜麻婆。论理，金珠和黎想的年龄不小了，苗族女子也有这个年纪成亲的，可问题是，这两人都是学生啊，又没有提亲定亲，怎么就能住在一起呢？

    几天后黎想回乡下祭拜麻婆，碰上了杨济华，杨济华拉着他问了半天，黎想这才知道孙小燕故意曲解了他的那句话，他只是说以后会是金珠的丈夫，并没有说现在就是啊。

    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就这样被人泼了脏水总归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这话又是从孙小燕嘴里说出来的，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别人不信。

    杨济华一向对这两人比较疼爱，便给黎想出了一个主意，既然两人是真心要好的，以后也打算在一起，莫不如就让黎想现在去跟杨大山正式提亲，也算是给金珠一个名分。

    反正寨子里的人结婚一般只认自己的风俗，串对子、提亲、下聘等，对那张有法律约束的结婚证反倒不是很看重，一般都是生了娃要给孩子上户口时才会想着去办结婚证。

    黎想一听自然是愿意的，他本来就怕委屈了金珠，所以满口应承了提亲一说，他已经没有长辈了，便托杨济华充当他的长辈，按照村子里的惯例向杨大山正式提亲下聘。

    居然是这样，难怪黎想走之前看着金珠的眼神有点歉意好像又有点高兴，原来是他瞒着自己把亲提了。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是提亲，黎想为什么不告诉她？有瞒着她的必要吗？

    “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瞒着我的？比如说聘礼？”金珠想不出来除了钱还有别的值得黎想瞒着金珠。

    “还是被你猜中了。”杨静笑了笑，“你爸跟阿想哥要十万块钱的聘金，阿想哥没答应，最后谈到了六万六千，说是六六大顺，不过你别生气，阿想哥给你爸的钱是当着全村的族老给的，你爸不能反悔，而且，阿想哥还依旧礼请寨子里的族老们给你们两个写了婚书，据族老们说你们两个的八字是天作之合，所以从此之后，你跟阿想哥在寨子里人的眼里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这些话是宝田婶对你说的？”金珠狐疑地看向了杨静。

    杨静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金珠叹了口气，这王碧霞到底是几个意思？

    黎想不肯告诉金珠，肯定是怕金珠生气分心影响学习，杨大山不敢告诉金珠，是怕金珠把钱要回去，还有杨静自己偶尔也会拿着金珠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她父母都没跟杨静提起这些糟心事，就连杨淑玉肯定也没少给她阿公阿婆打电话，可也没听杨淑玉说起这些，谁知却偏偏是从王碧霞的嘴里知道这一切。

    但愿是她多了心。

    知道这件事之后金珠也没去追问黎想，更没有去追问杨大山，上次得知他为了孙小燕又去冒险之后，她就说过言尽于此，这六万块钱就当是黎想替她还了这具身体的养育之情了。

    这件事对金珠的影响并不太，相反，她觉得黎想的做法很对她的心思，从此之后他们两个也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婚书都有了，金珠再也不用纠结在私相授受和私定终身的罪孽感里去，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高考前的日子几乎是数着过的，一模结束后感觉没几天便到了二模，二模没几天便又到了三模，数着数着，高考的日子便来了。

    金珠和杨静的考场就在本校，高考的前一天下午两人看完考场出来，金珠拉着杨静在校园里转了起来。

    “杨静，你以后会时时怀念这里吗？”金珠领着杨静来到了综合楼前，这里有几株桃树，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曾经多次惊艳了路过的金珠。

    “肯定会，我现在就时时想起我和你在梧桐中学的那三年，每天早上天刚麻麻亮我们就起来，晚上要天黑了才能到家，如果是晴天还好些，要是碰上了雨天和雪天，我们两个遭的罪就多了，不是被浇成落汤鸡就是被摔成泥人，那个时候的我们没少抱怨这鬼天气和鬼路。还有，那个时候的我们天天盼着赶紧毕业，毕业了就可以来县城，毕业了就不用吃这苦。可是金珠，为什么我现在想起那段日子一点也不觉得苦呢，反而觉得很幸福很充实。”杨静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头顶的蓝天。

    又一个三年的时光过去了，杨静清楚地记得六年前的自己站在父亲面前，恳求着父亲让她继续念书，当时她的理由就是，金珠这样没有父母抚养的人都想着去念书，父母双全的她为什么不能继续去念书？

    而杨大壮也的确被杨静的理由打动了，连金珠都可以念得起书，他的女儿想念就再念三年吧，反正这么小的孩子出去打工也是没人要的。

    谁承想三年念下来，她再次贪心了，因为金珠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要考县一中，要念大学，不光自己念，还要供弟弟妹妹们都念大学。

    看着金珠姐弟四个养鸡养鸭养鹅，看着他们姐弟四个去田家寨卖玉米卖糍粑卖粽子卖衣服，看着这姐弟四个齐心协力地挣钱，而他们挣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念书考大学，杨静再次说服了她的父亲。

    如今又三年过去了，还有两天的时间她的高中生涯也就结束了，杨静心里的感慨不比金珠少。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金珠影响了她改变了她，如果没有金珠，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成了众多南下打工的小姐妹中的一员，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地站在这里等着明天的最后临门一脚？

    想到明天的临门一脚，杨静的心咚咚地像要跳出来，她的要求不高，能上一个二本就好，这样的话她爸爸就不用发愁那笔高昂的学费，弟弟妹妹们也就不用辍学了。

    “金珠，你害怕吗？”杨静摸着自己的胸口问。

    “其实，我也有些怕。”

    金珠怕的是离开这里之后，她又成了一个没有根的人，故乡只能是成为回忆里一抹灰色的风景，就像现在的她，已经很少想起上一世的自己了，六年了，她把自己融入了这个社会，上一世的故国家园只能是记忆里渐行渐远的一个背影了，她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杨静自然不能理解金珠的想法，她觉得金珠的成绩这么好，随便也能进帝都的一个好大学，她还怕什么？

    “嗨，你们两个在这呢，金珠，你家的阿想正到处找你呢。”顾盼盼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阿想回来了？”金珠不太相信这句话。

    黎想昨天晚上还跟她视频了，也没说要回来啊。

    “你不知道他要回来？大概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吧，我刚在教室那边的花坛看到他。”

    金珠一听，拔腿就往教室那边跑去。

    顾盼盼看着金珠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没想到杨金珠也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羡慕吗？”杨静笑着问她。

    “你羡慕吗？”顾盼盼不答反问。

    “羡慕过，羡慕不来的。”杨静淡淡地笑了笑。

    “杨金珠说过一句话，不用羡慕别人，因为你也是别人眼中羡慕的对象，我现在觉得这话好有道理，我这么漂亮我怕什么，以后肯定也会遇到真正珍惜我的人。还有你也是，你这么善良，以后肯定也会遇到真正懂你的人，只是比别人晚了几年而已。”顾盼盼说完，笑着向杨静挥了挥手。

    杨静看着顾盼盼的身影，忽地想起了杨琴，这两人都曾经对刘晟动过心，可谁也没有真正得到过刘晟的心，但是这两人的心态却是如此截然不同。

    杨琴看似洒脱，实则却钻进了牛角尖，以致于和金珠生分了，顾盼盼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娇弱的小女人，却没想到会这么洒脱。

    有时候，这人的性格还真是没处看去。

    就像是金珠，平时那么成熟稳重波澜不惊的一个人，在黎想面前却总是一副小儿女的样子；而黎想就更不必说了，平时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唯独见到金珠，眼睛里的爱意和笑意能把人腻死。

    或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杨静自己一个人站在树下独自感慨时，金珠已经跑到了教学楼那边，远远地便看见教学楼那边的树荫下围了一堆人，金珠不做他想地跑了过去。

    果然，黎想又被大家围住了。

    金珠没有跑到黎想身边，而是在离了他十来米远的一棵树下站住了，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金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就是黎想把她送进中考的考场，当时学校门口有不少送孩子来中考的家长，记得黎想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以后这样的考试我都来送你。”

    彼时的金珠还觉得那句话有些没头没脑，现在才知道是为了今天而说的。

    黎想在金珠向他跑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金珠，见金珠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他跟那些学弟学妹们挥挥手，指了指金珠，然后向金珠走来了。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金珠主动伸出了手去牵他的手。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今天早上教授才准我的假，拎了行李就往机场跑，机票是在出租车上订的。”

    黎想没告诉金珠的是，他正和几位美院的师兄一起准备一个校园画展，而那个四合院的改造工程也才刚进行到一半，所以这段时间他是真的很忙。

    可再忙他也得来参加金珠的高考，这是他对金珠的承诺。

    当年他自己一个人走进中考的考场，又是一个人走进高考的考场，且还是一个人背着行李进的大学，所以他决定了，绝不让金珠也像他似的这么孤单可怜。

    “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的。”金珠知道他一向事情比较多。

    “怎么会没有关系？珠珠，我说过的话肯定是要做到的。”

    金珠一听这个，顿时松开了他的手，“你还说过不骗我呢。”

    “你知道了？”黎想自然明白金珠指的是什么，主动牵起了金珠的手，“珠珠，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是我自己要给你一个名分，是我自己想给你父亲一个交代，纵使他有千般的不好，可他毕竟生育了你养育了你，不冲别的，就冲这一点，我就得感谢他，所以这聘金我掏得心甘情愿，真的，一点也不骗你。”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去吧。”金珠见路上总有人回头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顿时很不自在起来。

    “好，我们回家说去。”黎想也知道他现在的知名度大了，走到哪里总有人认出他来，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影响到了金珠。

    想到这个，他有些怀疑自己答应张导去拍那部电影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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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因果循环

﻿    黎想牵着金珠的手刚到楼下，便遇见李小莲从楼道里走出来。

    原来，她知道金珠要高考给金珠送了点菜来，顺便看看用不用她来帮着做两天饭。

    金杨留下了她的菜，拒绝了她的人。

    因为这三天金杨正好放假，加上黎想也回来了，自然用不上李小莲。

    金珠似乎有一年多时间没见到李小莲了，去年腊月小年的时候她倒是来给金珠他们送过一次年货，当时金珠还在补课，黎想和金杨他们在家，李小莲放下东西看了看几个孩子便走了，这半年是一直没有消息。

    李小莲大概也是没想到会碰到金珠，又惊又喜的，一年多没见，感觉金珠又漂亮了些，似乎也瘦了些。

    “我，我，我来给你送点吃的，金珠，妈妈知道你明天高考了，用不用妈妈明天来给你做饭？”李小莲跟金珠说话也是有些发憷，这点倒是跟杨大山相似，两人都觉得这个女儿既熟悉又陌生。

    “不用了，金杨放假了。”金珠听了微微有点惊讶，没想到她还记得她要高考，不过她仍是拒绝了。

    “就是啊，阿姨，不用了，还有我在呢。”黎想也开口了。

    “知道了，我听金杨说，你是特地为了金珠赶回来的，阿想，谢谢你。”李小莲看着眼前这郎才女貌的一对，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女儿长大了，女儿有了好归宿，可女儿到底还是跟她生分了，李小莲的心里是忽悲忽喜的。

    “阿姨客气了，金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已经请村长和寨子里的族老们替我提过亲下过定了。”黎想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既然金珠已经知道了，他也就没有瞒着李小莲的必要了，也省得李小莲东想西想的为金珠担心，这也算是给她吃个定心丸吧。

    果然，李小莲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对来说太惊讶了，说实在的她有些不太明白黎想的做法。

    因为这两人都是学生，一个大学生一个高中生，暂时肯定是不会结婚的，从上大学到毕业再到工作几年，这中间肯定会存在很多变数的。

    再说这下定之后男方每年就要给女方家送年礼和节礼，这对男方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所以一般人家都是在结婚前半年或者是一年才正式下定。

    “你们不是学生吗？是不是你爸那边说了什么？还是别人说了什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李小莲上上下下地拉着金珠看了又看。

    金珠倒是没李小莲想的这么远，不过她明白李小莲担心什么，刚要回答，黎想抢着说：“什么事也没出。阿姨放心吧，我喜欢金珠，想给金珠一个交代，早点下定也为了让你们安心。”

    “好好，妈妈知道了，妈妈改天给你补一份正式的见面礼。”李小莲哽咽着说。

    她听懂了黎想话里的意思，他是为了不让外人说三道四不让金珠的名节有损才早早下定的。

    随着金珠的年龄一天天大了，他跟金珠来往依旧这么密切，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闲话，尤其是黎想自己还是那样的一个出身，寨子里的人至今对黎想的妈妈仍旧是讳莫如深，所以黎想早早给金珠一个名分也是对金珠的一种保护。

    再说黎想虽是一个学生，也接了那么多广告，并不是一个穷学生，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怎么会在意那点聘礼和年节礼？

    李小莲自己的婚姻吃尽了苦头，看到女儿身边能有一个如此倾心对她的男子，欣慰之余不免有些喜极而泣了。

    “不用了，等我们正式结婚的时候再给也是一样的。”黎想笑着婉拒了。

    因为依规矩，正式结婚前他还应该给金珠的舅家送一份谢礼，那个时候舅家才会给黎想一份回礼，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了。

    “好了，妈明白，你们就不用管了，妈也不耽误你们了，你们上去吧，我这就回去了。”李小莲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当着金珠的面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做出什么举动影响到金珠明天的考试。

    金珠见李小莲说完急匆匆地走了，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珠珠，你还恨她吗？”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问道。

    他小的时候就因为恨自己的妈妈给他带来的难堪和耻辱，所以才会跑回家去跟妈妈发脾气，追问自己的爸爸是谁，谁知追问没有结果反倒把自己的妈妈逼进了桐江，这是黎想一辈子也过不去的一个坎，故而看到李小莲，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同情。

    “说不上恨，世间事自有因果循环，她第一段婚姻吃了这么多苦，所幸这个田有贵对她还算是珍惜，而我爸第一段婚姻不懂珍惜，现在想珍惜了却没有遇上一个良人，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

    “呵呵，我的珠珠什么时候学会参禅了？我只知道你遇到了我，我遇到了你，我们就是彼此的良人，良人，良人。。。”念着念着，黎想觉得这词哪里不太对劲。

    “好了，不说这些，上楼去看看吧，看看我妈送了些什么东西来，晚上吃点什么。”金珠换了一个话题，推着黎想上楼了。

    黎想被金珠一打岔倒是没再纠结，两人进了门，只见金杨和杨静正在客厅里收拾地上的东西。

    “这么多东西？”金珠一看地上除了蔬菜、鸡蛋、鸭蛋、鸡、鸭、排骨、鱼等一堆东西外还有两袋大米。

    “这些是爸让宝田叔送来的，宝田叔回来陪杨琴高考，爸托他送了不少菜和米过来，还有大壮叔也拿了不少东西。”金杨解释说。

    金珠看着这些东西再次叹口气。

    正月里杨大山托田长顺给金珠送米来时金珠就给杨大山打电话了，说以后不必给他们送东西了，兴许是这句话吓到了杨大山，后来每次杨大力或者杨宝田回县城，杨大山都会托他们带一点东西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孙小燕不在家，杨大山自己的良心又发现了。

    不管是哪种情形，金珠都不领他的情了！

    “算了，收拾一下准备晚饭吧。”

    金珠的话刚说完，刘晟进来了，“嘿，我就知道有福之人不用愁，我在教学楼那边听到有人说黎想回来了就知道今晚的伙食准差不了。”

    “我说你的耳朵也够长的了，我刚进门你就追过来了。”黎想斜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耳朵够长，是你太招摇了，只许你们两个在校园里秀恩爱还不许别人说点什么？当心老徐找你算账来，说你们败坏了一中的学风。”刘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个桃子啃起来。

    “你也不说洗洗手去？”金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别，你管着你家阿想就成，我就不用你操心了。”刘晟一边啃着桃一边指着地上的菜开始点晚上的菜了。

    金杨白了他一眼，“你比我阿想哥还大牌，我阿想哥都是亲自下厨做给我们吃，你倒在一天天在我们面前颐指气使的？”

    “哟，金杨也会拽成语了，你放心，等我考完大学，我就开始好好挣钱，以后带你们天天上饭店，这总成了吧？”刘晟讨好地对金杨一笑。

    他对家务事一向是一窍不通，别说下厨了，他连碗都没好好洗过呢。

    “糊弄谁呢，你毕业了就去外地念大学了，以后还不定去哪里工作呢，不定找了什么样的女朋友呢，哪里还有空带我们天天上饭店？”金杨撇了撇嘴。

    “你放心，你们去哪里我去哪里，这辈子我就跟你们一家人混了。”

    金珠听了这话看了眼刘晟，她是想起了上次金柳来教室那边找她碰上刘晟的情形，难道这刘晟是在打金柳的主意？

    可细思又不像，这段时间刘晟很少来金珠家，即便来也是吃顿饭拉着金牛去打会球或下会棋，没见他刻意接近金柳，也没见金柳刻意接近过他。

    “想什么呢？金珠，我问你呢，你高三这年的语文卷子呢？”刘晟的问话打断了金珠。

    “你就是为这个来的？”金珠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房把自己的语文卷子抱了出来，刘晟接过卷子进了金牛的房间。

    “好了，你和杨静愿意看书也看会书去，我和金杨来准备晚饭。”黎想推了一把金珠。

    杨静听了也不再客气，也拿了一堆语文和数学卷子进了金杨的屋子，金珠回了自己房间。

    晚饭刘晟果真在金珠家吃的，饭后，他依旧自己一个人在金牛的屋子看了几个小时的卷子，十点钟才离开了。

    刘晟一走，黎想也催促金珠和杨静去洗漱休息，因为这个时候保证睡眠才是最重要的，为此，两人临睡前都喝了一杯热牛奶。

    谁知第二天一早，天刚麻麻亮，金珠就被悉悉索索的动静弄醒了，原来是杨静睡不着觉，想要起来再翻一眼金珠的那些语文卷子。

    金珠被吵醒了，想要再入睡也不容易，于是只得爬起来，想看看时间，顺便去趟洗手间。

    “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我拿套卷子就去客厅，你再睡一会吧。”杨静见自己吵醒了金珠，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金珠拿起床头的手表一看，才刚凌晨四点钟，“杨静，你必须再睡一会，要不然的话一会考试你肯定没精神。”

    “可我实在睡不着。”杨静苦恼地挠了挠头。

    她就是怕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才悄悄爬起来，哪里知道还是把金珠弄醒了。

    “你来，我教你一种打坐的方法。”金珠权衡了一下，决定冒一次险。

    “打坐？”

    “是我从网上找的练瑜伽的一种方法，很快能入睡的。”仓促间金珠倒是也想好了一个借口。

    杨静一听便信了，很快坐到了床上，金珠教她如何运气如何吐纳，练了大约十几分钟，两人的困意上来了，再次躺下了。

    三个小时后，两人是被金杨叫醒来的，起来后黎想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饭后，黎想从金珠的屋子把手表拿出来，亲自给金珠戴上，然后检查了一遍金珠带的东西，这才陪金珠和杨静出了门。

    黎想一直把金珠把送到了校园区的警戒线那，待金珠正要离去时，黎想又一把拉住了她，在她的额前飞快地亲了一下，“祝我的珠珠好运。”

    金珠脸一红，生怕别人看见，瞪了他一眼，扭身就跑了。

    黎想看着像兔子一样逃跑的背影，笑了笑，谁知一转身便看见了傻登登的杨琴和吴露。

    黎想微微眯了眯眼，点了点头，然后从两人身边走过去了。

    “阿想哥，我，我是刚刚在门口碰上吴露的。”杨琴犹豫了一下，追到黎想面前解释了一句。

    她确实是在门口碰到吴露才一起进来的。

    不过这一年她跟吴露确实也比以前近多了，主要是吴露上次跟大家去过河东寨之后，偶尔也会跟以前初中那个圈子的旧同学走动走动，而杨琴虽然跟金珠闹掰了，但并没有跟那些旧同学闹掰，加之他们大都都在一个班上，彼此之间也不能不来往。

    其实，杨琴和吴露两人本身并没有什么矛盾，两人以前不对付也是因为金珠的缘故，现在不用顾忌到金珠，杨琴也就渐渐跟吴露熟识起来。

    可是内心里杨琴还是希望和金珠和好，即便和金珠做不成朋友，她也不想得罪了金珠和黎想，因为她也想考帝都的大学，说不定以后到了帝都还得借助金珠和黎想的关照，所以杨琴才会跑来跟黎想特地解释一句。

    “杨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快考试去吧。”黎想一开始觉得杨琴的话有些突兀，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想在这个时候责怪杨琴令她分心。

    黎想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插曲竟然会害得吴露和杨琴两个双双发挥失常，再加上这两人的心理压力本来就大，连带下午的数学也不尽如意。

    当然，这是后话，金珠是一点也不知情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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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定情

﻿    最后一科考完金珠走出考场时，黎想正站在警戒线的外头，他的身边站着王能达和徐宏志，这两人是来问金珠考试状况的，因为金珠有三十分的高考加分，所以徐宏志对金珠寄予了厚望，希望她能问鼎一下全省高考状元，实在不行整一个全市的也行。

    “怎么样，最后的英语答得顺不顺？”徐宏志见金珠过来忙开口问她。

    “还可以吧，这次的英语作文比较简单，正好是上次参加省里英语竞赛时的一篇关于诚信的演讲稿，那篇文章也是我自己写的。”

    金珠的那篇演讲稿写完之后是Thomson亲自修改过的，语法和用词方面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金珠猜想她的英语作文应该可以拿个高分，现在就看听力部分了。

    “那就好，呵呵，那就好，别的呢？对了，我知道你数学是弱项，数学考怎么样？”徐宏志接着问。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不会做，别的做是做了，对不对的就不清楚了。”金珠俏皮地一笑。

    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问也才六分，金珠平时的数学成绩一般是130分左右，如果像她说的，那么这次有可能上140了，徐校长默算一下便眉开眼笑了，“好了，你这小鬼，鬼精鬼精的，我去看看西岳和晓玮他们去。”

    徐宏志的话刚说完，只见对面教学楼那边传了一阵起哄声，原来是校园里有几对情侣在拥抱，西岳和潘晓玮就在一旁看热闹。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监考的老师还没撤走呢，你们眼下还没毕业离开呢，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校长？”徐宏志忙赶了过去。

    金珠和黎想也跟着过去凑热闹了，两人谁也没想起来金珠的手还在黎想的手里握着呢。

    “校长，这不公平，凭什么黎想就能牵着杨金珠的手在校园里大摇大摆地秀恩爱，我们在校园里庆祝一下三年的刑满释放都不行？”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们喊了出来。

    “好啊，你们这些小猴崽子们居然把学校比作是牢房，我倒要看看，你们出狱后上哪里找这么舒适的牢房，找我这么和蔼可亲的监狱长。”徐宏志故作威严地指了指这些人。

    “徐校长，人家问的是为什么黎想和杨金珠可以大模大样地在校园里秀恩爱，你跑题了。”潘晓玮故意喊道。

    “那能比？你们要能考一个省状元来，我随便你们秀，前提是，省状元，省状元，省状元，明白吗？过来，我正想找你们两个呢，你们两个考怎么样？”徐宏志向西岳和潘晓玮招了招手。

    西岳有二十分的高考加分，老徐对他抱的希望也不小，至少可以冲击一下市高考状元的。

    “金珠，晚上去K歌吧？”潘晓玮简单跟徐宏志说了几句便跑到了金珠身边。

    “不去了，阿想明天就走。”金珠摇摇头。

    “晚上八点应该网上有标准答案出来，黎想，你好好帮着金珠估一下分，晚上给我打个电话。”王能达一听金珠晚上不出去玩，忙说道。

    他甚至比徐宏志更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的奖金啊。

    金珠点点头。

    “算了，我找他们几个玩去，今天大家本来说是要玩通宵的。”潘晓玮一听金珠去不了有几分扫兴，可她也知道黎想回来一次不容易，倒是也没再勉强。

    “我说晓玮，考了这么多天你也不嫌累啊，好好回去休息，玩什么通宵？”徐宏志本来正跟西岳说话，一听潘晓玮说要玩通宵忙转过身批评她。

    因为他知道潘晓玮的父母不在，家里只有爷爷奶奶，这年轻人玩通宵真要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可不好向潘市长交代。

    “知道了，她就说着玩玩，真玩通宵我们也都熬不住。”西岳忙辩解了一句。

    金珠听了笑笑，刚要和黎想离开，便看见杨琴和杨静两人走过来，杨琴的脸上有些难看，杨静好像在劝她什么，看见金珠和黎想，杨琴幽怨的眼光在金珠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金珠这才知道杨琴的语文和数学可能没太考好，说是压力太大，前一天晚上也没睡好觉。

    “我跟她说我也一早就起来了，还是你教我打坐的法子管用让我睡了一个回笼觉，要不我肯定也考不好。”杨静心下确实感激金珠。

    金珠一听便明白杨琴那个幽怨的目光是为何来的了，她准是又在羡慕杨静，因为如果她们两个不闹掰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在金珠家住下了，金珠也会教她打坐。

    “打坐？金珠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坐了？”黎想听见了觉得有几分诧异，因为他从没有听金珠说过什么打坐。

    “就是啊，大姐，你什么时候学的打坐？”金杨也好奇了。

    “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听别人说练瑜伽会帮助睡眠，我从网上找了些瑜伽的视频教学，感觉就是打坐简单些，便偶尔练了几次。”金珠只好继续撒谎。

    “是吗？回头教教我，我也想学学，万一我什么时候睡不着也可以练练。”金杨说。

    “二姐，你一粘枕头就着还用练什么打坐？”金柳嘲笑了她一句。

    “谁要练打坐？”刘晟进来了。

    “我大姐呗，我大姐准备做尼姑去。”金牛起了句哄。

    他一直以为和尚尼姑才打坐呢。

    “这可不行，大姐要做尼姑去了阿想哥岂不是得做和尚去？”金柳忙摇头。

    刘晟听了这话看了金珠一眼，他是忽然想起来高一那年在网吧里碰上金珠和几个小混混纠缠，出来后那几个小混混盯上了金珠三个，当时他偷偷报警了。怕金珠三个吃亏，他也跟着出来了，正好看到金珠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其中一个小流氓摔在地上起不来。

    “说起打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金珠，你跟谁学过武功，那个过肩摔真的很漂亮。”刘晟问。

    高考结束了，有三个月的假期呢，他正想找点什么事做。

    “什么武功，什么过肩摔？”黎想和金杨同时问。

    就连金柳和金牛都是一脸的讶异。

    “我哪里会什么武功？我那就是瞎比划一下的。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听说县城里有学什么跆拳道的班，我倒是真的想去练练，省得以后到了大城市碰上坏人没有还手之力。”金珠巧妙地把话题引开了。

    “这个主意不错，女孩子是得学一些防身术。”黎想很赞成金珠的想法。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金珠身边，一个女孩子学点防身术说不定还能救救急呢。

    “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吧，我也正好有这个意思。”刘晟说完看向黎想，挑眉示意。

    “行，有你跟着我放心。”黎想笑了笑，没做他想。

    “还是我跟大姐去吧，我也想练练。”金杨笑着比划比划一下，她下个学期升高二，正好不用补课。

    “我也去练练。”金柳忽然说道。

    以前的她就是胆小就是反应慢才会老是被周水仙欺负，万一以后她到外面念书也遇到坏人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有大姐二姐在吧？

    “对对，金柳才是最应该练的。”金杨一听忙点头。

    “金柳哪有时间？她一放假就得去云南拍戏。”

    这点金珠已经跟黎想商量好了，黎想一放假就会过来接金柳一起走，省得金珠挂心。

    “那就回来再去报名学，反正这种班还有周末班，周末去就行，金柳真的该去练练，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刘晟说道。

    “对对，三姐，我还跟你一起去学，要不我们去市里学，干脆上完围棋课我们再去一堂跆拳道的课。”金牛说。

    “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听说少年宫那边就有不少这样的班。”金珠上次送金牛去学围棋有这样的印象。

    正说着，金杨和杨静已经把晚饭摆好了，饭后，刘晟接到潘晓玮的电话，约他去唱歌，他带着杨静走了，金杨回教室去上晚自习了，金柳和金牛各回各屋去写作业了，金珠帮黎想把衣服洗了，正要打开电视机的时候，黎想突然从她屋子里走出来，拉着她进去了。

    “珠珠，我有一样礼物送给你。”黎想指着课桌上的一只木箱子说。

    金珠听了也不以意，黎想送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是这次的礼物貌似很大，因为这只木箱子看着可不小。

    “珠珠，你先闭上眼睛，一会我让你睁眼再看好不好？”黎想打开箱子前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金珠说归说，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

    黎想见她真的闭上了眼睛，找了块金珠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接着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出了一件衣服给金珠穿上了，只是在给金珠扣立领上的纽扣时，由于两人靠得太近，一股处子的幽香向黎想袭来，让黎想的心旌摇荡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在金珠的唇上点了一下。

    “阿想，你骗人。”金珠伸手想去扯开眼睛上的丝帕。

    “珠珠，我是情难自已，你别乱动，我不会乱来的。”黎想抓住了金珠的手。

    随后，金珠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冰冰凉凉的套上了一件东西，不用摸她也知道是一个镯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银镯。

    虽说以前黎想送过她不少东西，包括情侣表、情侣手机等贵重的东西，但是却一直没有送过她首饰，尤其是象征苗家儿女定情的银饰，所以金珠猜出这次黎想送的应该就是银饰了。

    想到银饰，金珠有些紧张起来，黎想已经下过定，今天又特地送银饰，难道是想提前把婚结了？

    她当然清楚苗家女子结婚可以先不领结婚证，只需把仪式过了明路就可以，而她也年满十八了，苗家女子十七八谈婚论嫁的不在少数，可问题是，他还没有正式把她娶过门啊。

    不对，黎想说过不会对她乱来的，她应该相信他的。

    因为自从两人私定终身后黎想对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那次送她手表时偷袭亲了下她的嘴唇，就跟刚刚一下，别的时候顶不济也就是牵牵手抱抱她或者是亲亲她的眉心。

    可这一次，大概是她眼睛被蒙上的缘故，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忐忑。

    她怕他万一情动不能自已伤害她，那样的话她会对他失望的。

    可是她又不敢先动手制住他，因为她怕他对她失望。

    金珠正胡思乱想时，黎想正好弯腰给她戴上颈圈，听见金珠的心跳得厉害，不禁抱住了她。

    “珠珠是害怕了？”

    “阿想，你，不会，我。。。”后面的话金珠实在说不出口。

    “不会，珠珠放心。”黎想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蹲了下来，握住了金珠的脚，再次把两只冰冰凉的脚镯套上了金珠的脚踝。

    一分钟后黎想拿着一个东西在金珠的腰间试了试，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东西要怎么戴呢？”

    “这是裙饰吧，得穿上围裙才能戴。”金珠感觉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这样啊，算了，换另一样。”黎想伸出一只手先替金珠整理了下头发，然后两手捧着一样东西戴在了金珠的头上，沉甸甸的，不用问也知道是银牛角帽。

    “你给我买了全套的银饰？”

    “嗯，走，去照照镜子，看看喜欢吗？”黎想领着金珠站到了穿衣镜前这才解开了她眼睛上的丝帕。

    金珠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桃红色苗衫浑身上下银光闪闪的苗族女子，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经常在年节时看到寨子里这样盛装打扮的女子，陌生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不是她，骨子里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汉人。

    “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太沉了，以前从没有带过，感觉不像是自己。”金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喜欢就好，以后过年过节就这样打扮穿出去，我喜欢看。”黎想从后面抱住了她。

    “阿想，谢谢你。”金珠知道这才是黎想送给她的定情物。

    他是真的疼她入骨，不愿意她有丝毫的委屈。

    不过金珠谢的不是他的礼物，她谢的是他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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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不负众望

﻿    这天晚上，金珠在黎想的帮助下估了670分，黎想一看这分数便安心了，加上那三十分的附加分，金珠有700分，状元不状元的不敢说，但至少帝都大学是能进了，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王能达知道这个分数后跟黎想的想法差不多，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能达到一个目标了。

    杨静是次日一早回来的，昨晚唱完歌后她去杨琴家住了，两人也估分了，杨静自己估了470分，这分数线跟她平时的成绩差不多，算发挥正常，不过令金珠惊讶的是杨琴竟然才估了五百分。

    因为听杨静说过，杨琴平时模拟考试的成绩最好的上过600分，最差的也有550，这一下差了这么多分，别说金珠不相信，就是杨琴自己恐怕也难以相信吧？

    可惜，杨静着急搭杨宝田的车子回家，并没有跟金珠细说详情，金珠只得按捺住了自己的疑惑。

    杨静一走，黎想也返校了，金珠彻底闲了下来，她买了一个绣架，打算绣一个屏风，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完成一宗大件的绣品。

    另外，金柳抚琴的时候她会在一旁看着，看完之后会跟着金柳练习一会，顺便再探讨一下指法和琴艺；也会在金牛闲暇的时候找金牛对弈一局，借机指点一下金牛。

    而晚上的时间金珠一般都用来看书，历史书、、诗歌、散文什么都读，甚至还看起了网络。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杨静是在高考分数公布的前一天下午返校的，她给金珠带来了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说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是流产没的。

    “没了？流产没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因为什么流产的？”金珠忙问。

    她虽不关心杨大山也不接杨大山的电话，但是金牛还是会跟杨大山联系的，可杨大山并没有跟金牛提过这件事。

    “应该就是我们高考那几天没的，说是加班累了摔了一跤，本来没想让你爸去，让金玉她外婆去了，可你爸不放心，还是赶去了。”

    “不让我爸去让金玉她外婆去？”金珠觉得这里有什么古怪。

    孙小燕生金玉的时候就因为不想累着她妈妈才逼着周水仙伺候她，这会怎么又会不让杨大山去让她妈妈去？

    “说是怕耽误你爸挣钱，会不会是她自己故意不要这个孩子的？”杨静说。

    她也是在家听她妈妈念叨了一句，孙小燕的懒早就出名了，回来过年那几天时间她倒是天天抱着孩子出来玩，可是孩子的衣服一概不洗，都是杨大山洗，就连她自己的衣服也是扔给杨大山。

    至于做饭之类的事情听说更是不爱沾手了，顶不济会帮着烧个火焖个米饭摆个桌子什么的。

    这样的女人满寨子也找不到第二个。

    所以杨静的妈妈才会怀疑孙小燕是不想吃苦才把孩子打掉了，要不为什么不敢告诉杨大山，单单把她妈喊去了？

    “这个不太可能吧？”金珠摇头。

    她只知道上一世将军府里女人们为了保住一个孩子有多费劲，孩子是一个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谁会舍得不要？

    这个时空虽说讲究什么计划生育，可金珠也没有听说周围谁会故意把孩子做掉，就连黎想的妈妈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子都没舍得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孙小燕为什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可是细细一想，金珠又觉得杨静的话有几分道理。孙小燕这个女人好吃懒做到了极点，自私自利也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怕日后老无所依，估计她连这一个金玉恐怕也不会想生的，所以金珠还真不敢说她是不是故意不要这个孩子的。

    “会不会是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就是想让我爸去挣钱才故意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骗我爸的？”金杨提出了另外一个看法。

    “不会吧，她都把她妈妈喊去了，再说流产记录上医院可以调出来的。”金珠略一思忖，摇摇头。

    不过听了杨静的话之后她倒是有点怀疑孙小燕是自己故意把孩子做掉了，因为多养一个孩子会多出很多负担，这点林月梅和杨大力就没少念叨。

    孙小燕心心念念要在县城买房，要带孩子来县城念书，如果再多一个孩子，她又得多奋斗多少年？

    “那我爸知道这件事后有没有说什么？”金珠问。

    以杨大山对孙小燕的宠爱，应该会更加自责，以为是自己无能养不起老婆孩子所以才会逼着有孕的老婆去上班才会导致老婆流产的，以后对孙小燕只怕更会百般愧疚，百般依从。

    “听说你爸当时就懵了，我爸和宝田叔都劝他，说孩子没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你爸也不年轻了，这个年龄再拉扯两个奶娃娃什么时候是个头？再说他有你们这四个呢。”

    “对了，杨静，你爸有没有说他们现在一个月能挣到多少钱？”金杨问。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挣钱的，现在村子里又有好几家跟着挖沙卖了，白天也去江边铲沙，村长爷爷也劝不住。”

    “算了，别问了，挣钱不挣钱跟我们也没关系，以后出事了也跟我们没关系。”金珠说。

    听到金珠的后一句话，杨静不知为什么心里忽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劝过她爸爸，可她爸爸总说出不了事，而且听他爸爸的语气，采砂卖应该是比种地强多了，因为他爸爸说辛苦两三年，说不定就能把他们姐弟三个念大学的费用挣出来呢。

    既然他爸爸说出不了事，应该出不了事吧？再说他爸爸也只说干两三年，过了这两三年就是想干也没有人买他们的沙子了。

    “怎么了？”金珠看出她有话想说没说。

    “没什么。”

    “杨静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金杨问。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今晚十二点公布分数，我心里就特别紧张。”杨静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对了，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刘晟和西岳开车送金柳和金牛去市里学琴了，顺便把晓玮接回来，晚上一起在我家吃饭，然后等着公布分数。”

    刘晟刚一考完便拉着他爸爸的司机教他学开车，也不知他爸爸从哪里给他找了一辆旧桑塔纳，刘晟拉着西岳一起去练车，原本还想拉着金珠去学，可金珠去过一次之后对那个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

    这几天两人刚学会了上路，正是手痒的时候，知道金柳和金牛要市里学习便自告奋勇要当司机，正好回市里把潘晓玮接回来。

    “对了，他们三个考得不错吧？估了多少分？”杨静问。

    她是想到了杨琴，杨琴原本还心心念念想着跟大家一起去帝都念大学呢，现在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他们三个差不多，都估了六百八九，具体如何过几个小时就能知晓了。”

    这三个人的实力都差不多，可西岳有二十分的加分，晓玮有十分，刘晟只有五分，具体能上什么学校一时还真不好说，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听徐宏志说，这一届恐怕又要破记录了。

    几个人正说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金珠知道是金牛和金柳他们回来了，便收住了那个话题，转身进厨房准备饭菜了。

    饭后，由于怕吵着金柳和金牛学习，潘晓玮提议去她家玩扑克牌，金珠本不想去，架不住潘晓玮把她拽走了，因为她不去的话，杨静肯定不会去，这样的话他们就三缺一了。

    金珠是第一次来潘晓玮家，她家的房子就在县委大院的后面，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房子并不大，也是三室两厅，跟金珠现在租的地方差不多，房子也不是新的，应该有点年头了。

    “这就是你家啊？”杨静显然也有些失望，她以为当官的住的地方应该很豪华。

    “那你以为我家该是怎么样？我家可不是土豪，不像某些人家似的，住的是大别墅，还是什么水景房。”潘晓玮撇了撇嘴。

    “我没有得罪你吧？”刘晟斜了她一眼。

    “咦，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你，我说的是顾盼盼好不好，对了，我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也来凑个热闹。”潘晓玮说完拿出了手机。

    “那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刘晟也不含糊，转身就要走。

    “喂，哥们，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小心眼？你走了晚上金珠杨静两个怎么办？”西岳拉住了刘晟。

    “她家又不是没地方住？”刘晟早看出来这房子是三室的。

    “你不知道金珠有洁癖，从不睡别人睡过的床单被套？”潘晓玮问。

    “啊不会吧，我一直跟金珠睡一起的，我怎么不清楚金珠有这个毛病？”杨静问。

    “好了，你们还玩不玩？说好来，我不怎么会玩，一会输了不许罚我。”金珠忙把话岔过去。

    “没事，我们就玩简单点的争上游，输了的贴纸条。”刘晟说。

    因为他知道金珠确实不擅长算计，也决计不会去钻什么桌子。

    金珠一听忙笑着举手同意。

    玩着玩着，有人喊渴了，潘晓玮翻了半天冰箱也只找到了几罐过期了的酸奶，刘晟提议去买点喝的，和西岳两人出去了。

    “金珠，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你觉得我家的房子如何？”潘晓玮一边问一边拿出了手机要给金珠拍照。

    因为金珠的脸上满是纸条了，连眼睛都快遮住了，用潘晓玮的话说像个女鬼。

    “什么意思？”金珠自然知道潘晓玮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样的一句话。

    “我爸爸妈妈在市里买房了，我也高中毕业了，这县城的房子留着没什么用了，我妈妈想处理掉，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你，因为这地方不错，离城关中学和一中都不远，后门出去没几步就是菜场。我妈妈说你想要的可以给你优惠一些。”

    金珠听了犹豫了一下便摇头了，她没有必要在县城买房，她跟黎想商量好了，想在帝都买房，如果条件允许，她想和黎想买一套面对面或者是隔壁的房子，如果条件不允许，那就两家的钱先合伙买一套，她想把金柳和金牛带到帝都去念书。

    黎想给她出了一个主意，金柳的高中学籍可以保留，反正有徐宏志在，怎么也会照顾一下金柳的，到时候金柳直接回来高考就成。

    至于金牛，六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到时他们就有能力把金牛的户籍迁到帝都，也说不定到时国家又会有别的什么政策也不一定。

    “那个，杨琴家的房子也没有买，要不问问她要不要？”杨静见金珠摇头，忙问。

    她知道杨琴的父母曾经找过金珠帮忙买房，金珠没答应，可是这会是潘晓玮主动开口提及的，杨静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那不行，这里住着的都是县里的头头脑脑，我妈说金珠要行，别人要不行。”潘晓玮忙拒绝了，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当着外人跟金珠说这些。

    这地方确实不是一般人住的，突然搬进来一户乡下人，谁知道是什么素质，万一出了什么事连累的可是潘晓玮的爸爸。

    杨静想不到这些，她以为是潘晓玮看不起人，胸口有些闷闷的，可是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好在刘晟和西岳很快回来的，两人买了一个大西瓜，还买了一箱啤酒一箱矿泉水。

    十点来钟的时候，金珠接到了王能达的电话，说是徐宏志得到了省里的消息，金珠裸分考了688分，加上三十分的附加分，她真的成了全省的文科状元。

    这下大家都无心玩牌了，潘晓玮急忙打开了自家的电脑，可分数仍没有公布，只是公布了全省的状元分。

    “不公平，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金珠就能比我们先两个小时知道成绩，这老徐也是，就不知道托人从省里帮我们看一下成绩。”潘晓玮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你急糊涂了吧？老徐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是省状元的名单先公布了老徐才知道金珠的成绩，有本事你也考一个状元不就是了？”刘晟本来也心慌慌的，所以也没好语气。

    这下倒是令潘晓玮炸庙了，谁知她刚跳起脚来，刘晟的手机也响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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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认输

﻿    刘晟的手机一响，大家瞬间都安静下来了，都以为是班主任来通知他也考了一个状元的。

    谁知刘晟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笑了笑，“不好意思，害你们白高兴一场了，是我家的保姆打来的。”

    电话其实是刘晟的后妈打来的，说是她爸爸出车祸了，现在送往医院了。

    这种情形下，刘晟自然无法待下来。

    金珠见刘晟要去医院，自己和杨静也提出了离开，她没有在外面留宿的习惯。

    回到家里，金杨已经下晚自习回来了，金柳和金牛都睡下了，得知金珠真的拿了一个全省高考状元，金杨的一声尖叫瞬间就把金柳和金牛吵醒了。

    姐弟四个说笑了一会，金珠便把他们赶回了各自的房间，洗漱一番回房，见杨静正拿着手机跟别人在聊天。

    “你爸给你买手机了？”金珠看了眼杨静手里的手机，三星的，应该不便宜，看来杨大壮这大半年的确挣了不少钱，竟然舍得给杨静花两三千块钱买个手机了。

    “嗯，我爸说我要去念大学，早晚得买一个，还说什么去外面念大学也不能太寒酸了。”

    杨静其实也没想到她爸爸会舍得给她买一个这么好的手机，不过说到寒酸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刚刚在潘晓玮家不该多嘴为杨琴求情，似乎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

    “金珠，刚刚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有多想，就是觉得乡下人家挣点钱不易，能便宜些有什么不好？再说是潘晓玮她自己主动开口要卖房的。”

    “杨静，你的想法没有错，可晓玮也没有错，那里住的不是一般人，突然搬进去一户乡下人，你说别人是什么感觉？不是我看不起乡下人，我自己就是乡下人，你也是，你该清楚，我们乡下人家亲戚多，爱串门，说话嗓门大，喝酒爱吵吵，一喝高兴了还得唱，肯定会影响别人的，到时人家就会说，潘市长把房子卖给了什么人家？”

    金珠见她提到这件事，索性多解释了几句，她也不愿意杨静心里有什么芥蒂。

    “这倒是，我还是想太简单了。”杨静这下才明白潘晓玮不是看不起她，而是确实不妥。

    “杨琴她爸妈到现在还没把房子买下来？”

    杨宝田和王碧霞都搬到县城一年多了，这段时间杨宝田又在乡下挖沙，不应该缺钱吧？

    “好像是说钱不够，宝田婶在超市的那个摊子不挣钱，好像还赔了些，要不然宝田叔也不会出主意去采砂卖。”

    王碧霞以前在乡下都是卖一些南北货的，她做这个轻车熟路，可是超市的摊位不允许她卖这个，她租的摊位只能卖超市里没有的货品，比如说护肤化妆品和衣服鞋袜等，可那几样都有人在卖了，王碧霞思来想去的便选了一个小孩玩具。

    金珠不清楚她做生意是赔了还是赚了，不过即便是赔了，应该也赔不了大钱，动摇不了她家的根本，因为她家乡下的那个铺子生意一直不错。

    只能说人心是不足的，这几家的条件就杨宝田家最好，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跳出来要采砂卖的。

    “宝田叔和宝田婶的脑子都活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出去打两年工回来就自己开店然后在镇里置下这份家当。”

    这点也是金珠佩服他们的地方，可有时候人太聪明用不到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事。

    “金珠，你说他们会不会真出事？”杨静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我也说不好，看运气吧，不是说现在还没有人管吗？”

    金珠说完打开了电脑。

    杨静听了本想再问问如果出事了她会不会找人去说情，可一看金珠点开了和黎想的聊天窗口，便闭嘴了。

    十二点的时候，金珠先把杨静的准考证号码输进去，查到她考了492分，算是发挥得不错了，估计应该能上个二本。

    查完杨静的分数，金珠也查了自己的分数，确认自己的确考了718的高分，这次的数学她考了144分，是她有史以来的最高分，也就是说除了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问她不会没做，其他做了的题她都对了。此外，就连这次的英语她也考了一个难得的高分，143分。

    查完自己的分数，金珠刚要给潘晓玮打电话，手机里进了一个短信，刘晟把他的准考证号码发过来让金珠帮他查一下分数，因为他还在医院。

    金珠刚把刘晟的分数查出来，潘晓玮的电话来了，她考了696分 ，西岳考了711分，得知刘晟也考了698分，潘晓玮乐呵呵地说老徐的嘴角该合不上了。

    因为这三个人的成绩都可以进帝都大学或者是Q大了，加上杨金珠这个高考状元，上善一中这届的高考果真破了历史记录，这是上善一中有史以来进Q大和帝都大学人数最多的一年，因为往年最好的时候也就一个两个，大多数的时候是一个没有。

    果然，第二天上午，金珠刚到教室，便听别人说徐宏志已经在学校的大门口拉了一条横幅，上面有金珠和潘晓玮他们三个的名字，西岳的成绩是全市第三，全县第一，县里的理科三甲就是他们三个，甩了第四名五十多分。

    当然，金珠也甩了后面的第二名八十多分，所以金珠一到教室便被人围住了，就连王能达看她的眼光都跟平时不一样，也透着点崇拜。

    尤其是照毕业照的时候，王能达还特地把金珠安排了在最中间最醒目的位置，拍完集体照的合影，王能达又特地拉着金珠合影，说金珠是他教过的天分最高的学生，没有之一，估计以后也碰不上了。

    金珠听了俏皮地笑笑，并没有否认，她觉得她当得起这夸奖。

    如果说语文和历史她占了些窍门，是凭借自己上一世的学识拿的高分，可数学、英语、地理和政治却是凭她自己的努力学好的，尤其是数学和英语，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她至今没忘了她进初一时的第一次数学单元测验才考了四十分，六年过去了，她却拿到了144分的高分，这期间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和老师们合过影，金珠正拿着iPad替肖晓娟拍照时，杨淑玉突然走到了她面前，说是想跟她合一张影。

    “跟我合影？”金珠看着她伸向自己的手，狐疑地问道。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金珠一听以为她指的是这次的高考，她只考了583分，跟肖晓娟差不多，应该能上好一点的一本，就是进不了帝都的好一本。

    可是，金珠并没有要和她比试的意思吧？

    正寻思时，只见杨淑玉又说道：“其实这句话二年前我就该对你说，是我自己太痴迷了。”

    金珠一听这才明白她说的是黎想。

    “谁没有年少冲动情窦初开的时候，这也没什么输不输的，只是这个人恰好不适合你而已，并不代表以后你碰上的人都不适合，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她确实没想到杨淑玉会找她来道歉，金珠选择了一笑泯恩仇。

    跟杨淑玉合完影，金珠想去看看刘晟，想问问他父亲的伤势如何，刚走到理科实验班的地盘前，只见潘晓玮冲了过来。

    “金珠，西岳正跟刘晟辩论是帝都大学的经济专业实力强还是Q大的经济专业实力强，你说进哪个大学好？”潘晓玮挠了挠自己的头。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替你做主，你不是说跟你家西岳一起吗？”金珠笑着打趣了她一句。

    “我不敢报太热门的专业，怕抢不过别人。你呢？你学什么？”

    潘晓玮的成绩在省里排名在三十名左右，而大学招生每个专业一般只给二三个名额，她没有竞争力。

    “我学历史。”

    潘晓玮一听摸了摸金珠的头，“你发昏了吧？学历史的可不好找工作了，你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去学新闻，哪怕学中文也成啊，将来你可以去做文秘啊，大领导的文秘。”

    金珠笑了笑，她真没想做什么文秘，她只是想学历史，将来找一个机会把她知道的那些历史知识以著作的形式公诸于世，同时为那些散佚的古籍尽一份绵薄之力，能修补多少是多少。

    “算了，不跟你说，跟你真不是一类人，我还是去找我家西岳商量商量，对了，忘了跟你说，杨琴才考了502分，吴露比她强一些，考了522分，一本可以上，帝都应该进不去了，你可以放心了。”潘晓玮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笑嘻嘻地告诉金珠。

    “帝都那么大，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帝都，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帝都大学的历史最强，而黎想又在Q大，金珠并不是很想进帝都，她怕自己再跟康馨那些人牵扯上。

    好在上次听康馨说她想去出国去念大学，就是她哥哥不是很赞成，但是以金珠的推测，如果康馨说去的话她哥哥应该不会拦着。

    听那个崔甦和施梦渝说话，好像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绝大部分都会选择去国外留学，而李睿钊之所以选择Q大是因为他以后要从政，所以大学选择在国内，研究生再出国去。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没有说，但是金珠猜到了几分，这个Q大和帝都大学就相当于她上一世的太学，太学里出来的人不管是为官还是做学问都是佼佼者，这样的人脉谁会舍得放弃？

    金珠找到刘晟，得知刘晟的父亲没有大碍，只是磕破了头，有点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那就好，对了，刚才听晓玮说你学经济，到底选哪个学校？”

    “帝都大学，你家黎想说帝都大学的经济专业略强一些，这可怪不得我，我先声明，我不是追着你去的。”刘晟举着双手说。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你不用特地声明。”金珠笑了笑。

    三年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友情了，似乎上升到了亲情，但金珠明白，他们两个之间绝对不是男女之情。

    忙了一上午，回到家，见杨静正趴在茶几上研读志愿填报资料，根据刚刚公布的分数，她比二本线多了二十分，上不了一个好二本，只能去些师范类或者城市学院类的院校。

    “以前觉得能上二本线就不错了，真上了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看看，好一点的二本跟一本线差不多，甚至还有比一本线分高的专业，我这个成绩只能去西北、西南几个偏僻的省份，像帝都、魔都以及江浙一带根本想都别想。”杨静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哀叹。

    “那你想去哪里？”

    “算了，我还是留在本省吧，好歹路费便宜些。”

    金珠接过她的书，看着她选出来那些学校，选来选去，确实没什么好地方好大学，不是新疆、西藏就是青海、宁夏，

    就像杨静自己说的，去那些偏僻的地方的确还不如就留在本省，好歹还节省些费用。

    由于志愿填报有好几天的时间，杨静在金珠家住了两天又跑去杨琴家住了两天，从杨琴家回来杨静又有些动摇了，因为在本省念大学毕业后想出去大城市找工作就很难了，还不如去帝都或者是魔都念一个名牌大学的三本，那样可以挑一个好专业，将来找工作的机会还多些。

    据说杨琴就是放弃了一本选了一个帝都的二本，而杨琴就是跟吴露学的，所以杨静便也开始摇晃了，长这么大，她连一次市里都没去过，如果她选择了在省里念书，估计以后想出省也难了。

    “金珠，你说我怎么选？”

    “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将来是打算做什么再来决定这个志愿怎么填。”

    “我想去大城市，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小地方，也不想我的孩子将来也窝在这，可我又怕我爸供不起我。。。”杨静实在是为难。

    “这个倒不是问题的关键，我听说大学可以勤工俭学的，你家里给点，你自己挣点，不行我再借你一点，问题是你自己要考虑好，我听说二本跟三本的待遇还是有些不一样，好像考公务员方面就有限制。”金珠说道。

    “我这水平还考什么公务员？我就想学一门好找工作的专业将来在大城市里能找到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足够了。”杨静向来不把目标定太高，这点她也有自知之明。

    “那你就重新筛选一下吧。”

    杨静花了两天时间最后决定选了帝都外国语大学的一个三本院校的酒店管理专业，因为这个专业好找工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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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乌龙

﻿    报完志愿，金牛和金柳放假了，由于事先接到张导的电话，剧组那边在急等着金柳和黎想，于是金柳一考完，金珠便送她上了去云省的火车，黎想就在那一趟火车上等着。

    金杨放假后，金珠真的去报了一个跆拳道的班，两人每天下午去学一个小时，同去的还有金牛和刘晟。

    可惜，也不知是师傅的本事不行还是这套拳脚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金珠感觉自己进益不大，好在她也不是真心想学，只是想为自己日后动手找个借口。

    这天，金杨送金牛去市里学围棋了，她一个人刚摆开自己的绣架准备刺绣，潘晓玮上门了。

    “我说你志愿早报完了怎么还总往这边跑？你妈妈不担心你吗？”金珠开门一看是她，并未细看便转身往里走。

    “金珠，我，我，你家有别人在吗？”

    金珠听了这话转过身子仔细看了潘晓玮一眼，只见她不似平日精神，眼圈发黑，面色发黄，形容憔悴，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休息好，大概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了。

    “金杨送金牛去市里了，家里就我一人，出什么事了？”金珠给她倒了一杯水。

    “金珠，我，我恐怕惹祸了。”

    “惹祸？惹什么祸？”

    能让潘晓玮吓成这样的祸事肯定不是小祸了，所以金珠的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谁知潘晓玮听了这话看着金珠却不肯往下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金珠只得再问。

    “你，你跟你家黎想闯过祸吗？”

    金珠听了这话有些不解，“你惹祸跟我们两个闯祸有什么关系？”

    问完之后，见潘晓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却瞬间红了，“笨蛋，就是问你们有没有中过奖？”

    金珠一听越发糊涂了，“我们拿过这么多奖，你又不是不清楚？”

    “算了，算了，我还是跟你直接说了好了，我问你，你跟黎想那个时有没有做什么措施？”潘晓玮问完盯着金珠看。

    这话金珠倒是听懂了，她敲了下潘晓玮的头，“你乱讲什么，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那个。”

    “不会吧，你们两个好成那样还没有那个？”潘晓玮听了苦笑不得，如果不是太了解金珠这个人，她真的以为金珠是在撒谎。

    以前的金珠连黎想碰她一下都会不自在，可这两年金珠却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和黎想牵手，潘晓玮甚至还见过黎想亲吻金珠的额头，见过他拥抱金珠，两人的眼神和肢体语言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默契和痴缠，这样的两人居然说还没有越界，说出去估计真的很难有人相信。

    “该不是你们两个已经那个了吧？” 说完，金珠看了眼潘晓玮，见她瞬间羞红了，电光闪念间，她明白了潘晓玮刚进门说的惹祸是什么意思了，“你说的惹祸是不是有了？”

    潘晓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不清楚，过了三天了，我以前一般很准时的。”

    “你们，你们两个该不是早就住在一起了吧？”金珠

    突然想到了高二那年寒假去河东寨的路上她和潘晓玮没有说完的话。

    记得那天潘晓玮来找她说是要跟她一起住，不想一个人住，后来金珠得知她一个人在家已经住了三四天，问她跟谁住的时候潘晓玮脸红了，并且还捏了下她的手，当时车上人多，这话金珠也就没法再谈下去。

    后来从河东寨回来，潘晓玮便接到她妈妈的电话，说是派车来接她回家了。

    正因为知道她后来回家了，金珠便没有再追问她那几天是跟谁在一起睡的。

    潘晓玮在金珠的提醒下也想起来那件事。

    那几天确实是西岳陪她的，不过那几天他们确实也没做什么，因为潘晓玮的大姨妈来了，后来潘晓玮也是怕两人把持不住这才要求跟金珠住一起的，她也知道那样做不对。

    也正因为她还有一点自制力，所以去年的暑假她跟王能达借教室来学校学习，就是怕大夏天的成天在家跟西岳混在一起出事。

    说起来，这次的意外跟金珠几个多少有点关系，就是公布分数那天，几个人在潘晓玮家玩牌，刘晟和西岳去买饮料的时候买了一箱啤酒回来，后来刘晟因为他爸爸住院提前走了，金珠和杨静也告辞了，就剩了西岳和潘晓玮。

    那天他们两个都喝了不少啤酒，分数公布之后，看到他们的成绩，潘晓玮和西岳激动得拥抱起来，两个微醉又年少冲动的人在如此巨大的喜悦面前很快迷失了自己，到底还是没把持住。

    两人当时完全是凭着一种本能，哪里知道这种事情是要承担后果的？

    潘晓玮也是回家那几天从上看到女孩子因意外中奖去医院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也是一点措施没做的，于是便上网找了很多资料，知道已经没有办法补救时便开始数着日子盼自己的大姨妈来，如今一看都过三天了还没动静便吓到了，也不敢跟她妈妈说，急急忙忙找金珠来了。

    问题是金珠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啊。

    “对了，上网搜搜看有什么办法没有，你先别着急，这种事情概率应该是很低的。”金珠安慰她说。

    别的她不清楚，但是上一世将军府里的女人们想要怀孕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使出浑身的解数来争宠，为的不就是生个孩子日后有个依靠？

    “别搜了，该搜的我都搜了。”潘晓玮突然一下抱住金珠哭了起来，她是真的吓坏了。

    “好了，不哭了，哭也没有用，听话，等再过两天要是没有动静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金珠拍了拍潘晓玮的后背。

    至于检查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金珠也不知道，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待潘晓玮情绪稳定了些，金珠这才想起来问她西岳知道这件事没有。

    “我没敢告诉他，告诉他也没有用，不过是多一个发愁的人。”

    “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吧，这件事是你们两个做下的，他也有他的责任，这正是考验一个男人品行的时候，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瞒着他。”金珠说。

    不知是金珠的那句“考验一个男人的品行”打动了潘晓玮还是潘晓玮自己也想找个肩膀靠靠，总之她给西岳打电话了，西岳得知她在金珠家，不知内情的他自然是欢喜不已，十分钟后便敲响了金珠家的门。

    看到满头大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西岳，潘晓玮不顾一旁的金珠，上前抱着他便又哇的一声哭了。

    金珠只好关上门，自己进了卧室，把客厅留给这两人。

    接到潘晓玮扔给他的炸弹，西岳愣了一下神，很快镇定下来了，拉着潘晓玮坐在了沙发上。

    西岳到底没有让潘晓玮失望，提出了二个解决方法，第一，把孩子生下来，反正苗族男女十八九岁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以后等到了结婚年龄再领证给孩子上户口，当然，这个选择就是潘晓玮要休学一年；第二个方法就是把孩子打掉，可是这样似乎有些太残忍了。

    所以西岳的想法是让潘晓玮把孩子生下来，正好他乡下的曾祖父苗王念叨着要五世同堂呢。

    当然，金珠这会不清楚两人谈了些什么，但是听见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小，到后面竟然还听见了潘晓玮的娇嗔，她便知道西岳没有让潘晓玮失望。

    这天中午，两人留在金珠家吃了顿中饭才走，临走时西岳冲金珠做了一个大大的揖。

    这件事给金珠很大的触动，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也静不下心来刺绣或者是看书，想了想，拿了把遮阳伞下了楼去书店。

    在书店转悠了一会，买了两本红学方面的书，忽然她的眼睛落在了一套丛书上，《明朝的那些事儿》，这套书她两年前在杭州的时候读过一点，黎想本来说要帮她下载的，可惜麻婆一出事就没顾过来，再后来金珠也就把这件事丢下了。

    这次在书店看到这套丛书，她不禁拿起来翻了翻，了解到这是近年来最火的一套网络后，犹豫了一下，她掏钱买了下来。

    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挣钱的办法，刺绣太慢，也容易伤害自己的眼睛；设计服装需要灵感，同时还需要不断地充实自己，这个目前她似乎做不到；给别人设计绣样，这个是可遇不可求的，Thomson也不总有机会接这种活；剩下的便是写作。

    写作跟写作又不一样，像以前那样写点豆腐块的文章挣点一二百块的稿费显然满足不了金珠，她想要在帝都买房必然不是一笔小钱，还想要把金柳和金牛送去深造，也必然不是一笔小钱，所以她在考虑写或者是剧本。

    可问题是剧本她没有写过，也不太懂现在流行什么，这么一剔除，好像就剩了写这一条，可她也没有正经写过，自然要先多研读研读别人的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思路。

    待金珠抱着厚厚的一堆书回到家时，金杨和金牛两个也进门了，金杨和金牛看到金珠又抱一堆书回来，见怪不怪地笑话了她两句倒是没有细问，金珠自然也没有细说。

    两天后，没等金珠给潘晓玮打电话，潘晓玮先给她打来了电话，说她的大姨妈终于造访了她，可能是因为高考也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带给她的压力太大所以才晚了几天。

    闹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潘晓玮很不好意思，非要答谢金珠，而她想出来的答谢就是拉着金珠几个出去玩一趟，正好刘晟和西岳两个都拿到了驾照，打算借辆车去一趟大理，送金珠去跟黎想聚聚，顺便也参观一下大理风光。

    “自己开车去大理？有多远？”金珠听了吓一跳，这谢礼也太大了。

    “没问题，有两个司机呢，我们慢点开有一天时间也到了。”西岳刚拿到了驾照，已经开车送潘晓玮从市里打过两个来回了，所以信心满满的。

    “刘晟也同意？”金珠问。

    “他比我还闲，早就跟我说想开车去周围转转，肯定没问题。”西岳忙说。

    “大姐，去吧，我也想去，听说大理的古城很有名的，那是段誉的老家。”金牛扯了扯金珠的衣服。

    金牛是一个武侠迷，他总结过金大侠所有书里面的武功高手，说最佩服的就是段誉，因为段誉的运气最好，武功也最好，连萧峰萧大侠也自叹不如，故而一听去大理便心动了。

    “大姐，我也想去，欧洲游去不成，大理几日游总还是可以的吧，而且我们还可以给阿想哥一个惊喜。”金杨也动心了。

    六个人有五个人同意了，剩下金珠一个人的意见似乎就无足轻重了。

    车子是刘晟从他父亲公司借来的，是一辆商务车，里面很宽敞，可以坐七八个人，同时还借了一个车载导航仪。

    临出发前一天下午潘晓玮拉着金珠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吃的，说这是自驾游，要预备点吃的，因为西岳和刘晟两个已经做好了攻略，路上大概要十个小时，必须得吃东西。

    由于次日要早起，这天晚上刘晟就把车子开到了金珠家，大家一起留在了金珠家住，打算次日一早便出发。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从县城出来有很长的一段路不是高速，路况很不好，加上刘晟和西岳两个都是新手，也不敢开快车，好在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游玩，并不是赶路，大家也就无所谓了，一路上潘晓玮的嘴巴基本就没停，不是吃东西就是拉着金杨唱歌或者是讲手机上的笑话，总之，去掉那个大包袱之后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金珠稍微有点点的晕车，加之又是山路颠簸，所以她一直闭着眼睛在假寐。

    金牛见金珠不跟他说话，金杨和潘晓玮那边又插不进话，只好不停地吃东西。

    好在二个小时后总算是上了高速，中午大家就在车上解决了中饭，刘晟和西岳轮着来开车，一刻也没敢耽误，下午六点来钟的时候总算下了大理的高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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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抢亲（月票二百五十加更）

﻿    由于黎想他们的剧组在大理下面的一个镇子，原本依金珠的意思是想在大理住一天第二天上午再走，因为大家都没吃中饭，这个时候肚子都饿了，可刘晟和西岳看了眼还在山顶上挂着的夕阳，便想直接赶到剧组去。

    因为他们查过了，说是还剩不到一百公里的路了，镇上肯定有旅馆的。

    金珠一听不到一百公里路，就算开慢一点有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能到了，再说车上还有不少零食能垫补一点，便没再反对。

    谁知走了一个小时后，他们走进了一段山路，刘晟突然发现导航仪不说话了，“坏了，这段路怎么不在导航仪上？”

    “啊？这可怎么走？”西岳看着面前的三叉泥路发愁了。

    三条路都不宽，都是土路，分别通往三座不同的山，且都没有什么汽车走过的印记。

    “要不我给黎想打个电话问问吧？应该离得不算远了。”金珠说。

    “对对对，问问他在哪里，用定位系统找一下。”刘晟忙说。

    金珠拿出了手机，打开一看，“糟了，这里没信号。”

    其他人一听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确实没有信号。

    “不对啊，我们刚才是不是走错了，怎么会没有信号？”西岳担忧地看向了刘晟。

    “现在的问题是往哪边走？”刘晟问。

    “抓阄吧，看看走哪条。”潘晓玮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往哪边走，于是都同意了抓阄，听天由命。

    刘晟是司机，潘晓玮做的三个阄，刘晟抓了一个，沿着这条上山路开了约摸十来分钟，潘晓玮高兴地喊了起来，“那边有一个村子，开过去问问吧。”

    金珠一听也趴到窗户外看了看，山脚下确实露出来几个房顶，这时的他们只怕到了半山腰。

    刘晟只好向那个村子开去，这时天已经擦黑了，路越来越窄，刘晟担心车子开进去村路狭窄不好进出，便把车子停了下来。

    西岳先下去问路的，在村口正好碰到五六个做农事的村民从山上下来要回村，三男两女的，可问题是，他们说的话西岳一个字也听不懂，西岳说的话对方也是一个字不懂，只会摇头。

    西岳只好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然后跑回来喊金珠下去，金杨和潘晓玮一听这些人竟然没有开化，听不懂普通话，穿的还是稀奇古怪的民族服饰，便拿着iPad也下车了。

    那几个人见车上下来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便主动向金珠他们走来，金珠粗粗看了下这几人的服饰和发型，也辨不出是什么民族，只好上前用苗语问了一番话，对方依旧是摇头。

    “他们听不懂苗语。”西岳说，他已经用苗语试过了。

    金珠一听，找了跟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她画了很多房子和人，意思就是热闹的市镇，这时金牛等不及也下车了，站到了金珠的身边，找了块石块也跟着金珠画了起来。

    画好之后，金珠比划了一下吃饭、睡觉的动作，这几个人忙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村子。

    “我去，这年头还有这么偏僻的村子，没有手机信号，没有人懂普通话，莫不是真的没有开化？”潘晓玮一边拿着iPad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一边碎碎念。

    不知是她的指指点点引起了对方的反感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几个村民叽里咕噜地吵了起来，那三个男子指了下潘晓玮又指了指金珠和金杨，那两个女的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金珠仔细地听着那几位人的争吵，其中有几个字眼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女人以及婆娘的意思，再仔细瞧了瞧那三个男的发型，中间是秃的，两边的头发绑了两根发辫，后面的头发跟脖子一般齐，这种发型她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这一世的她没怎么出过门，有幸去的那几个地方也是城市，决计不会听过这样的话见过这样的发型，还有两位村妇的发型，有些像电视上清宫戏里的扫把头又有些不像，金珠也似乎有些眼熟。

    金珠正看着他们几个争吵时，那两个女的就过来拉金珠三个女孩子，连比带划要拉着金珠她们跟他们走，金珠不从，那妇人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要拉她，金珠使了点巧劲挣脱了她，这时，那三个男的放下锄头，分别走向了三个女孩子。

    “ 不好，快跑。”金珠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联想他们几次提到的女人和婆娘这个词，再一想到附近方圆几百里有不少少数民族地区都有抢婚的习俗，金珠忙抓着身边的金牛转身就跑，可金杨和潘晓玮慢了一步，被他们几个抓着往村里走去，西岳跑过去想救人也被两个男的制住了。

    金珠一见只得扔下金牛，让他赶紧上车报信，自己又回去救人，金牛忙把手中的石块给了金珠。

    见金珠回身，不知是不是这几人贪心了，留下两个女的扭着金杨和潘晓玮，另外两人扭着西岳，其中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向金珠走来了。

    金珠拿着石块，对着四五米外的那两个女的先扔了过去，砸中了其中一个的头，那人一松手，潘晓玮和金杨趁机反抗起来，金杨麻利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锄头挥舞起来，这时接到金牛报信的刘晟忙下车跑了过来，他先去解救的西岳。

    而这时，金珠这边的男子也逼近了她，金珠忖度了下他的身材，待他靠近伸手想抓她的时候，金珠抓着他的手腕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并趁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踹了一脚他的膝盖骨，不是金珠心狠，她必须速战速决，至少要在几分钟内让他起不来身。

    当然，金珠也清楚，自己并没有内力，伤不到对方的筋骨，会让他疼一会是真的。

    解决了自己这边这个，金珠忙过去帮潘晓玮和金杨两个，那两个妇人身材不高，其中一个的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金珠一看过肩摔是肯定行不通的，只能采取主动攻击。

    那个手拿镰刀的妇人没想到金珠会主动靠近她，待她拿着镰刀向金珠的脸划来的时候，金珠猫了下身子，使出了一记螳螂腿，正好也踹中了她的膝盖骨，妇人一疼也本能地弯下了腰，金珠趁机一个飞脚，对着她的膝盖也来了一脚，这人一下摔出去了两三米远，金珠趁机捡起了她的镰刀丢给刘晟，让金杨和潘晓玮回车上，并把手里的镰刀给金杨防身，换下了金杨手里的锄头。

    另一个妇人见金珠这么快把一个男子和女子踹到了地上，急忙跑回村里去了，一边跑一边喊。

    “快上车，把车子开过来，她肯定是去喊人了。”金珠见潘晓玮和金杨还有些恋战，想留下来帮忙，急得大喊起来，她知道潘晓玮跟着西岳和刘晟去学过几天开车，应该能把车子开过来。

    潘晓玮听了金珠的话这才明白过味来，忙拉着金杨向汽车跑去。

    这时金珠也忙拿着锄头去帮西岳和刘晟，刘晟还好一些，到底学过几天跆拳道，个子也高，不那么狼狈，可西岳就不行了，挨了不少打，身上还挂了彩，幸好金珠拿着锄头左冲右撞乱打一气，虽然不能把这两个男子制住，但是他们两个也奈何不了金珠三个。

    可巧这时潘晓玮把车子发动了，开到了金珠三个身边，金珠把锄头挥舞一通然后扔向那两个男的，趁着他们后退的时候三个人赶紧上了车。

    这时，村子里隐隐跑出来十几个拿着锄头和扁担的村民，潘晓玮忙不择路把车开出了好里路，见后面没有追兵了，这才熄了火。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下怎么办？”潘晓玮让出了司机的位置，她刚才纯粹是瞎开一气的，这会缓过神来，手还一直哆嗦呢。

    “我来开，往路宽的地方走，看看什么时候手机有信号再求救。”刘晟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由于是问路引起来的麻烦，这下谁也不敢再去问路了。

    “金珠，你刚才怎么知道要跑？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潘晓玮歇了一会缓过劲来也有精力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了。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他们的眼睛不对劲，又一直指着我们三个，我怀疑是要抢亲。”

    金珠没有说实话，她其实听懂了几个字眼，女人，婆娘，而且她已经想起来了，这几个字眼是上辈子跟她哥哥学的，她哥哥经常去征战，偶尔会学几句当地的土语，只是金珠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个民族。

    还有一点金珠也觉得十分古怪，上一世她的家乡是在北方，她哥哥征战的地域也是北方，怎么会在西南边陲听到北方的土语呢？

    还有那些人的发型，金珠也似曾见过，只是时隔久远，她一时想不起来。

    正凝神细思时，潘晓玮炸庙了。

    “什么？抢亲？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敢抢亲？还有没有王法了？”潘晓玮嗷嗷喊了起来。

    “什么光天化日，明明是已经天黑了，这个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又是在深山里，他们把你关起来，你上哪里求救去？不等你生四五个孩子都不会把你放出来。”金杨说。

    她看过好几篇这样的报道，把女人拐到深山里卖了，其中还不乏女大学生，一般都是等那些女人生了好几个孩子以为她们死心能留下来过日子了才会放出来。

    “不会吧，这也太惨了。”潘晓玮觉得一阵后怕，因为她也看过类似的报道。

    “怎么不会，你看你们几个都年轻漂亮，细皮嫩肉的，不给生十个八个人家都不会放你们出来。”刘晟不怕死地补了一句。

    “这回长记性了吧？看你下回还这么缺心眼么？人家都要抢你走了，你还傻乎乎地站着那看热闹。”西岳正呲牙咧嘴地查看自己的伤势。

    “今天真是多亏了金珠。”潘晓玮想起刚才的事情仍是心有余悸。

    她和金杨被两个女的抓住时还是懵懵懂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还是金珠转过身来救他们，用石头砸了那个女的头，她们这才意识到不对。

    “可不是，今天要是没有大姐就坏了。大姐那几下锄头使得比我管用多了，还有那个过肩摔，大姐练得太好了。”金杨也笑了。

    “这么一说，我也要去学跆拳道去，我看金杨也比我强，还知道捡把锄头来打人。”潘晓玮吃了这一亏也意识到学点防身术的重要性了。

    “你们还能笑得出来，我都吓死了。”金牛说。

    “打住，别光顾着聊天，看看手机有信号吗？不行我们就退回到大理去住一夜。”刘晟也不敢冒险了。

    “怎么退？现在回大理恐怕都回不去了。”西岳说。

    刘晟听了也没说话，他们确实迷路了，手机没信号，导航仪失灵，只能是乱开一气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个多小时后，刘晟看到前方总算有灯光了，好像是一个小镇。

    金珠几个一听忙拿出了手机，总算是有信号了，金珠跟黎想联系上了，用微信定位，他居然就在这个镇里。

    镇里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栈，黎想就站在客栈门口等着，见到金珠一行，只有惊吓没有惊喜。

    “你们两个也太胆大了，刚拿驾照几天就敢开车跑这么远的路，这要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黎想对刘晟和西岳说。

    “还万一，差点你家金珠就被别人抢去当老婆了，你看看我们几个就知道了。”潘晓玮说。

    他们几个人跟那些人斗了有十来分钟，或多或少挨了两下打，金珠和金杨的长发早就乱了，金珠的胳膊还被那人的镰刀划了一下，有点血痕，当然，最惨的是西岳。

    “出什么事了？”黎想拉着金珠上上下下地瞧。

    “她就是少了几根头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先给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都饿了一天。”刘晟说。

    “金柳呢？”金珠问。

    “只怕躺下了，她就住在我隔壁，我没来得及叫她。”

    黎想刚一接到金珠的电话便被吓得跑出来，哪里还记得找金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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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怀疑

﻿    半个小时后，金珠几个在这家客栈安顿下来了。

    由于整家客栈都被剧组包了下来，金珠、金杨和潘晓玮三个只能跟金柳挤一间屋子，刘晟、西岳和金牛三个自然是跟黎想住一间屋子，原来跟金柳和黎想同住的人跑去跟别人搭铺了。

    金柳见到金珠几个，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扑过来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再看看众人的狼狈样，又是心疼又是后怕的。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吓唬她了，金柳本来就胆小。”金珠见金杨和潘晓玮两个绘声绘色地跟金柳学着刚才的奇遇，而金柳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惨白。

    “这不是吓唬她，是警告她，告诉她一个人不可以轻易出门，别跟我们似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潘晓玮说。

    “要真是被人卖了我们还能落几个钱，明明是被人抢了还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看热闹，见过笨的就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笨的。”刘晟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的西岳和黎想一人端了一盆水，是给金珠几个洗漱用的。

    金珠这才知道这屋子里的条件比较简陋，没有淋浴也没有抽水马桶，只有两张简单的单人床。

    “那你们平时洗澡怎么办？”潘晓玮问。

    “客栈有一间公共浴池，不过这个时候肯定关门了。这里的条件好像比我们那边还穷，大人们大部分也出去打工了，留守的也是老人和孩子，还有一点，这里的小孩上学也很不方便。”金柳说完叹口气。

    她是想到了那些渴望念书渴望了解外界的眼睛，如果不是金珠后来的强势改变了他们姐弟几个的命运，说不定他们姐弟几个就跟那些人一样了。

    “张导怎么找到这个地方？”金珠问。

    “具体我就不清楚，好像是常助理跟张导来这边亲自选的，说是什么越偏僻越好，越穷越好，我们一开始是住在村子里的，后来一看村子里的条件实在是太苦，便搬到了镇上，但是白天拍戏还得去村子里，好在那些戏份也差不多快拍完了。”黎想一边给金珠拧着毛巾一边说道。

    待金珠简单洗漱了一下，黎想又拿着一瓶不知哪里找来的红药水替金珠查看伤势。

    “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黎想抻着金珠的胳膊问。

    “我也不清楚，不知道他们是哪个民族，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不是要抢我们，但是当时的情形看着不像是好事。”金珠猜想黎想肯定已经知道了详情，便没有细说。

    “虽说这边的民族是有抢亲的习俗，可抢亲的对象一般都是他们的同类，不大可能会去抢你们几个外人吧？更何况刘晟和西岳还跟你们在一起。”黎想摇摇头，似乎不太认同金珠的看法。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非要拉着我们三个女的跟他们走，不要男的。”潘晓玮问。

    “这个我也说不好，总之，以后你们几个女孩子千万不能单独行动，还有，问路什么的交给男生，你们女孩子不要下车。”

    虽说黎想怀疑对方的真正目的未必就是抢亲，但是他仍不敢拿金珠去冒险，他输不起。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金珠一看黎想的脸上也是一片阴郁，忙伸手主动去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这事还真怪不上谁莽撞，就是运气差了些。”西岳说。

    “我们的运气够好的了，我都没敢告诉你们，我们再找不到地方安顿就得在山上过夜了，因为我们的车子没有汽油了。”刘晟笑着说。

    “啊？”这下金珠真的后怕了。

    “你们的胆子也确实太大了。”张导和常军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张导，你是张导？”潘晓玮看到张导也激动得扑了过去。

    “这位是？”张导看向了金珠。

    “我朋友，叫潘晓玮，她是慕名来的，说是很倾慕张导的才华，不过我朋友也很不错，她考上了帝都大学，这位是她男友，叫西岳，考上了Q大，这位叫刘晟，也考上了帝都大学，他们两个男生刚拿到驾照，说是要出来练练技术，谁知一不小心就跑了上千里。”金珠笑着介绍了一遍大家。

    张导听说这三个年轻人居然这么牛，不是帝都大学就是Q大的，而金珠所在的中学也不过是一所县级的中学，恐怕这所学校的精英都坐在这里了，难怪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金珠这样的省高考状元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学霸。

    看来，这姐弟几个有金珠和她身边这些朋友的言传身教以后的前途定然也差不了。

    想到这，张导的脸色和善多了，不过仍是假装板着脸教训了一句，“年轻人，以后做事不可这么冲动了。”

    “其实，我觉得吧，今天我们虽然吃了些苦受了些惊，可最后能平安坐在这里，能看到大名鼎鼎的张导，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青春就是用来冲动的，不冲动的青春能叫青春吗？”潘晓玮说完冲张导讨好地一笑。

    “对对，这种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碰上的，这绝对是一次永生难忘的历险。”西岳附和了一句。

    “你们可真是一对疯子。”金杨翻了个白眼。

    “以后你们爱怎么冲动怎么历险我没意见，就是不能带上我家金珠。”黎想说。

    张导听了黎想的话这才留意到黎想正拉着的手在上红药水，看了常军一眼，常军摇摇头。

    “好了，不耽误你们了，你们去吃饭吧，吃完饭早些休息。”张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

    他是一个大忙人，剧组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要不是因为对金珠姐弟几个太过挂心，他是不会特地来看看这几个人的。

    “张导让我给你们安排了饭菜，现在就去吃吧，想必你们也都饿了。”常军笑着说。

    “可不是饿了，早上六点起来就吃了一碗馄饨，中午为了赶路就在汽车上吃了点零食，这都多少个小时了？”西岳的肚子早就饿得扁扁了。

    晚饭比较简单，六个菜一个汤，菜是素菜比较多，荤菜只有一个青椒炒腊肉和一个辣椒炒鱼干，饶是如此，这六个人也是风卷残云似的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好在黎想有先见之明，他坐在金珠身边，替金珠抢到了几样菜。

    “刚吃饱了，这会做点什么好？”潘晓玮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

    “瞧你这出息样。”刘晟嘲讽了她一句。

    “我怎么了？你有出息，你别喊饿啊。”吃饱了的潘晓玮也有力气斗嘴了。

    “好了，我们回屋子里说说话吧，别在这吵醒了别人，我们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大家都比较累。”黎想轻声说道。

    “那我们明天能去看你们去拍戏吗？”潘晓玮问。

    这是她第一次来剧组，还是张导的剧组，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等次日一早起来，潘晓玮见到了几位大明星，她就不是一点小激动了，拉着人家又是要求合影又是要求签名的，好在那几位明星早就打听明白了，金珠是这部影片的原著，所以倒也给了潘晓玮这个面子。

    金珠向黎想一打听，也才知道这几位明星都是冲张导的名气来的，在剧中不是扮演主角的老师就是主角的父母和亲人，有的戏份相当少，就是来客串的，毕竟谁知道下部电影张导不会请他们做回主角？

    早饭过后，这些人化好妆换好衣服，黎想也穿上了一件粗粝的白色棉布旧短袖衣服和短裤，肥肥大大的，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戴着一顶破草帽，仿佛又回到了金珠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个青涩少年，而金柳则穿上了一件打了补丁的粉色碎花棉布短袖和蓝裤子，那几位大明星也都化了妆，一身的土气，不仔细辨认的话一时还真看不出来是谁。

    大约七点来钟的时候，金珠几个跟着黎想他们上了一辆大巴，车子从镇里出来便沿着一条山路上了山，沿着盘山路到了山顶再下山，便看到了一条江，过了桥，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十来分钟便看见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小，也有百十来户人家，也是建在了山脚下，只是大巴没法进村，众人下了车，步行进村，金珠发现这里的房子似乎比杨家寨的还要破旧些，其中大部分是土木结构，也有砖房。

    金珠他们在一处破旧的院子前停了下来，这就是剧中主角的家，金珠走进去一看，院子里的面积不算小，房子也是土木结构，二层，一楼是牲畜二楼是住家，旁边还多了两间茅草房。

    进入主屋一看，跟她在杨家寨的家有得一拼，家徒四壁不说，整个楼梯踩上去都摇摇晃晃的，看来这个家也是经不得一点风雨的。

    今天要拍的戏是黎想因为拿到了一笔稿费要杀只鸡犒劳一下弟弟妹妹，结果却被奶奶知道了上门来闹事，要把做好的鸡肉端走，争执的时候那锅鸡肉掉地上了，老大见三个弟弟妹妹哭着把地上的鸡肉捡起来放回碗里，不由得拥住了三个弟弟妹妹，并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这个情节黎想和金柳是熟悉的，两人只要一想到当日的情形就恨得咬牙，所以他们的表演还算到位，可是剧中的二姐和四弟的表演就不太自然了。

    演剧中二姐的演员是一位电影学院的大一新生，叫郑荷，原本她就觉得从地上捡鸡肉这个动作就很勉强，偏偏还有一个动作是黎想拿着一只从地上捡起来的鸡腿吹了吹，给两个妹妹一人咬了一口，然后这只鸡腿给了小弟。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表演的自然真实，这个鸡腿是真咬，这就更令郑荷反感了。

    几兄妹合吃一个鸡腿本来是很温馨的一次兄妹间的感情交流，可到了郑荷这就成了苦差事。

    金珠看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个镜头，觉得有些无趣，便拉着金杨、潘晓玮和刘晟几个在村子里转转。

    村子里大部分都是土木结构的旧屋，几乎家家都有一个破旧的院墙，从村头走到村尾，见到的大部分是老人和小孩，老人们不怎么会说普通话，小孩子们反倒基本会说，跟他们聊了一会，听他们说上学要翻过两座山，所以村子里去念书的孩子不多，基本就是十来岁了去念两年书会认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及会简单的算术便辍学了。

    村里的主要劳力大部分也会出去打工，只是这些人一般不会走远，就在附近的大理或昆明，这样农忙的时候还能回家帮着做点农活，可这样一来，相应的他们挣的钱也少。

    “这个村子确实不如杨家寨，我觉得他们比我们还苦呢。”金杨说。

    “杨家寨也是借了田家寨的光，要是没有田家寨，我们村子可能跟他们差不多。”金珠说道。

    杨家寨一开始也是没有小学的，据说杨大山小的时候念书就是去田家寨，那个年代也没什么交通工具，基本都是靠两条腿走路，故而杨大山他们也没念过几年书。

    后来田家寨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周边的几个村子都跟着借光了，杨家寨便跟附近的几个村子合办了一座小学，这才方便了金珠他们这一代人。

    “是啊，原本以为我们那边就够落后贫穷的，没想这边似乎比我们那边还落后，难怪昨天那些人要抢亲，这样的穷地方有谁愿意嫁过来？”西岳说。

    “说到昨天的抢亲，我到现在还是怕怕的，那到底是哪个民族啊？你们说，那些人的头发多搞笑，像不像我们常说的癞痢头？”金杨说。

    “二姐，那不叫癞痢头，古代的金兵就是这个发型。”金牛忽然说道。

    “金兵？什么金兵？”金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

    “就是电视里演的金兵啊，很多电视剧里都有，他们可坏了，总欺负我们汉人。”

    金牛这么一提醒，金珠明白他说的金兵就是古代的女真族，细思一下觉得那几人的发型确实有几分像女真族，是早期的女真族，并不是后来的满清大辫子，可女真族又怎么会万里迢迢从大东北的迁移到这大西南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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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推断（二更，月票三百加更）

﻿    当然，金珠也明白，仅仅凭金牛的一句戏言是不足以断定这个民族就是古代的女真族。

    可巧这时她看到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正眼巴巴地望着她，便笑着问她：“小妹妹，你是哪个民族的？”

    “白族。”

    “你们白族话里女人怎么说？”

    “xia。”

    “妻子呢？”

    “enu。”

    金珠一听又问附近别的村子是怎么发音的，可惜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那两个口音。

    “金珠，你干嘛追着人家问女人和婆娘怎么说？”潘晓玮好奇地拉着金珠问。

    “这不怕听不懂别人的话再次被抢吗？所以问问关键的两个词怎么说。”金珠笑着说。

    “还想着再次被抢？不会这么衰吧？”金杨说。

    正说着，只见黎想拿着一顶草帽找来了，说是当地的紫外线太晒，皮肤晒伤之后不好修复，金珠几个便跟着黎想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院子。

    彼时已经是中午了，剧组的人正在分盒饭，所以金珠他们刚一进门，那个叫郑荷的女孩子便端着两个盒饭过来了，“阿想哥，你去哪里了，我给你领了盒饭。”

    “谢谢，今天我未婚妻带着几个朋友来看我了，一个不够。”黎想大大方方地牵着金珠的手说道。

    “你有未婚妻了？”屋子里好几个人同时问，也有好几位明星看向了黎想和金珠。

    这两人也太年轻了吧？

    金珠的情况他们不太了解，但是黎想他们还是很清楚的，Q大的高材生不说，还是广告界的明星，如今又是张导这部电影里的男主，是很有可能一炮而红的，将来的前途大着呢，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自己定下来？

    还有，即便这么快定下来也不应该这么早就公布自己的恋情吧？年轻人分分合合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这么早公布自己的恋情，到时传出什么绯闻来只会毁了他自己的形象。

    “金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定亲了？”潘晓玮也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过年的时候，我也不知他怎么就跟我爸下定了。”这个时候金珠自然不会去拆黎想的台，再说黎想也没有撒谎。

    “呵呵，呵呵，原来某人不言声不言语的就把自己卖了，可惜，有的人要失望了。”潘晓玮呵呵一笑，瞅了眼刘晟。

    她至今还以为刘晟是放不下金珠才不肯接受顾盼盼的回头。

    谁知刘晟听了潘晓玮的话没什么反应，倒是那个叫郑荷的女孩子幽怨地看了金珠和黎想一眼，转身走了。

    金珠一看便明白了黎想那话其实是说给这个叫郑荷的女孩子听的，不光金珠明白，潘晓玮也看出来了。

    “嗐，搞了半天原来是某人命犯桃花了，拿我们金珠出来当挡箭牌了。”潘晓玮咂摸咂摸嘴，说道。

    金珠笑了笑，没有回答。

    黎想的条件确实不错，除了家世差一些拿不出手，其他的长相、身高、才华、身家等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可圈可点的，所以身边有几个追求者也算是正常。

    “珠珠，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拿饭。”黎想显然也是对潘晓玮的话一屑不顾，他相信金珠不是一个胡乱吃醋的女孩子，而他更不是一个喜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人。

    “金柳呢？”金珠接过黎想拿来的盒饭，随口问了一句。

    “跟张导出去找人了，下午要拍她唱歌跳舞的戏，要从村子里找不少群众演员，得临时磨合一下。”

    说是磨合，其实是金柳跟着村子里的小姑娘学跳当地的舞蹈，白族的歌舞跟苗族还是有差异的，听黎想说，为了拍好这部电影，金柳这些日子闲下来都会去找村子里的小姑娘学唱歌跳舞。

    而张导为了拍好这部电影也是费尽心思，听说第一天来就请全村的男女老少吃了顿丰盛的排饭，而几位主演也化好妆跟着村民一起吃，张导安排了人偷拍，于是第一场戏就成了片中的父亲二次结婚宴请亲友的场面。

    听黎想说，为了真实，他们的不少戏份是在人群中偷拍的，尤其是那几场赶圩的戏，也都是在圩市里偷拍的，为了拍好那几场圩市的戏，黎想和金柳在圩市卖了两天的玉米、鸡蛋和粽子等物品，至于回来能剪辑成什么样黎想也不清楚。

    下午的戏可巧又是偷拍，因为村子里的小孩子普遍胆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告诉他们这是在拍电影要好好跳好好唱，他们肯定放不开，所以张导干脆告诉这些孩子说是想看看他们民族的歌舞，想看看金柳学得怎么样了。

    这样一来，这些孩子们反倒放松了，一个个笑颜如花，而金柳也在其中跟着他们又唱又跳的，完全投入到歌舞带给她的愉悦中。

    这也是张导特别看重金柳的地方，能吃苦，不娇气，入戏快。

    拍完这场戏，接下来是一场小伙伴们赶着猪下山一路唱着歌进村的场景，剧中的小弟和三妹两个也混在这堆小伙伴里。

    拍完这场戏，夕阳西下了，剧组也开始收工了，金珠他们几个跟着剧组转了一天，了解到拍戏是怎么回事后也就没了兴趣，几人商定了一下，决定次日他们自己开车去附近玩玩，晚上再回到镇里来住着，这样既不会影响黎想和金柳拍戏也不会耽误他们几个的行程。

    可巧第二天黎想和金柳的戏份不多，跟张导商量了一下，张导给他们两个放了一天假。

    于是，次日一早，金珠他们上了自己的车，打算去大理古城转转，顺便再去崇圣寺看看。

    一上汽车，黎想被地上的一把镰刀绊了脚，他捡起了这把镰刀，问：“车上哪里来的镰刀？”

    “哦，是我拿上来的，忘扔了，那会大姐给我防身用，我带上了车。”金杨接过镰刀就要往外扔了。

    “别扔，给我看看。”金珠把镰刀要了过来。

    是一把木柄的旧镰刀，镰刀的样式也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木柄上雕刻了一个图案，可惜镰刀被人握在手里的时间长了，图案有些磨平了，金珠拿着手里看了半天，隐约辨出了是一只狼的头。

    “阿想，你看看这是狼头吗？”金珠把镰刀递给了身边的黎想。

    “像是。”黎想看了半天点点头，然后看向金珠。

    “我看看，干嘛要在镰刀上刻一只狼头？”潘晓玮转过身子也接过镰刀研究起来。

    “我们少数民族喜欢把自己崇拜的动物当做保护神，刻在房梁、门楣、家具、首饰等各种地方，这叫做图腾。”西岳在前排解释说。

    “图腾？”

    金珠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古代契丹人崇拜的是狼，金珠之所以记得这么真切是因为上一世的时候契丹已经建国，成了北边的一霸，金珠的父兄没少跟契丹人打交道。

    可问题是，那会除了契丹，还有蒙古和女真族，蒙古那会虽然没有建国，但是部落甚多，也没少入境骚扰他们，而且蒙古人崇拜的动物好像也是狼和鹿，而女真族那个时候也在北方崛起了，他们崇拜的动物是雄鹰，虽说没有建国，但是金珠记得典籍中关于他们的记载也不少，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就像他们的图腾一样。

    想到蒙古人，金珠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了，因为她想起来大理国就是被蒙古人灭的，既然这样，当时肯定有蒙古人留下来守护这片土地，而且蒙古人确实也是留那样的髡发。

    想到这点，金珠兴奋了，“哎，你们说那天抢婚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蒙古人？”

    她把自己推断的依据说了一遍，因为南方的少数民族很少有那样留头的，而且金珠也从手机里查了一下，蒙古族的图腾确实是狼和鹿熊等动物。

    “很有可能，电视剧里孝庄就是梳那样的扫把头。”刘晟也留意到那两个妇人的发型。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边的蒙古人确实不少，当年忽必烈派蒙古军队征服大理留下了不少人，这些人后来便在此处繁衍下来了。”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似有些不明白金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兴奋。

    其实说多兴奋也算不上，金珠就是觉得那两句话困扰了她，如今好容易想明白了自然有些小兴奋。

    “亏你还是一个要学历史的，历史知识竟然还比不上黎想。”潘晓玮对金珠做了个怪脸。

    “蒙古人有抢婚的习俗吗？”金杨问，她也是学文科的。

    “这个还真有。”金珠说。

    她知道古代草原上的部落都有抢婚的习俗，看上中意的姑娘都可以去抢，就看谁的实力强。

    “行了，换一个话题，以后千万不要去那些纯少数民族居住的村寨游玩。”黎想抓着金珠的手不知不觉用上了力，他是害怕了。

    “好，换一个话题，黎想，老实说，你在这里惹了多少朵桃花？”潘晓玮回头冲黎想狡黠一笑，问道。

    “拜托，这里一共也没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哪里来的桃花？”

    “那个郑荷是怎么选上的？”潘晓玮干脆转过了身子和黎想聊了起来。

    得知郑荷是张导特地去电影学院挑出来的新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潘晓玮又问起了剧组其他一些明星演员的癖好。

    有潘晓玮的插科打诨，这一路倒是也不觉得长，很快就到了大理。

    金珠看着眼前完整的城墙和城门，竟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上次去帝都，金珠听说帝都也算是一个古城，可帝都的城门早就荡然无存，城墙也只有一段残垣断壁，所以金珠才会觉得找不到一点农耕民族留下来的痕迹。

    可眼前的大理却不一样，虽说到处都是商业社会的痕迹，但是这里的房子和手工作坊跟田家寨相似，都是从农耕社会传承下来的。

    由于田家寨那边也都是些相似的银饰店和手工店，所以金珠他们对街道两边的商铺没有什么兴趣，倒是金珠对这里的建筑和街道颇有点兴致，如果不是街上的游人如织，金珠还真以为是回到了过去呢。

    “这就是大理啊？是不是段誉的老家就是这里的？”金牛一进城门眼睛也咕噜噜地乱转。

    上次去帝都参观过了故宫，他知道皇帝住过的房子都能保存下来，所以一进城门也开始找段誉的老家。

    “是，走啰，姐姐带你去练六脉神剑。”潘晓玮笑着拍了下金牛的头。

    潘晓玮口中的练六脉神剑的地方就是五华楼，这里曾经是古南诏和大理的政治中心，可惜数次毁于兵燹，如今的城楼也是后来修建的，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大理古城以及远处的苍山洱海和著名的三塔。

    “珠珠，你说这房子烧了可以重建，这人死了要是可以复生该多好。”黎想牵着金珠的手站在层楼上，幽幽说道。

    金珠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可不就是死后复生的，且还复生在了千年之后的这个时空。

    当然，这番话她是不可以告诉黎想的。

    她猜想黎想多半是这几天拍电影又想起了麻婆，因为电影里也有麻婆这么一个人物存在，影片中把这兄妹四个救上来的是一个叫阿念的男孩，阿念就是黎想的原型，戏份不多，但是对剧中兄妹四个的帮助却不少。

    影片中有黎想的原型，自然也就有麻婆的原型，黎想看到对方，难免不会引起自己的回忆。

    “又想麻婆了？”金珠抬起头来看着黎想。

    黎想没回答，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麻婆看到你这么出息，会开心的。”金珠主动伸出手去摸了下黎想的脸。

    “外婆最开心的肯定是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了。”黎想捉住了金珠的手，“珠珠，等我拍完这部电影我就回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帝都，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黎想只要一想到再过一个多月金珠就能跟他一起去帝都念书，以后两人可以天天见面，心里就能开出欢喜的花来。

    可不知为什么，金珠一听这话心里却无端生出了几分烦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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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都想出面

﻿    由于金珠他们的时间比较充足，那天在大理古城游览了一整天，次日又再去的崇圣寺和蝴蝶泉、洱海等几个著名景点，不过黎想和金柳就没有再陪同。

    在大理逗留了五天之后，他们又开车去了丽江，在丽江住了三天，然后从丽江便直接返回了昆明，在昆明逗留了两天便上了回程。

    原本他们还想去腾冲和瑞丽以及香格里拉几个地方转转的，可黎想不放心，他既不放心刘晟和西岳的开车技术也不放心他们几个人去那些偏远的少数民族山区，加上潘晓玮的父母和西岳的父母也天天打电话催他们早点回家，所以他们只好取消了后面的行程。

    回到学校，金珠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杨静也给金珠打电话来说她填报的三本第一志愿被录取了，算如愿进了帝都，可惜就是学费太贵了。

    此外，杨琴和吴露也都进了帝都的大学，就是不太好的学校不太好的专业，一本也换成了二本。

    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杨大山把孙小燕接了回来，把家里的旧房重新修葺粉刷了一番，原本依杨大山的意思是想翻盖一下，可孙小燕不答应，因为她拿定了主意过些日子到县城来买房。

    杨静之所以跟金珠说这些是怕杨大山会因为买房的事情再找上金珠，给金珠事先提一个醒。

    放下电话，金珠心里确实有些为难。

    当然，她为难的不是如何跟刘晟去说情，而是为难自己又要跟杨大山打交道。

    奇怪的是金珠等了一个星期也没等到杨大山的电话和人，倒是等到了张教授的电话，张教授说她以前的一个学生找到她想买一首带点民谣风的新歌，张教授便向对方推荐了金珠。

    “可我也不会写歌啊。”金珠想拒绝这件事。

    “你就别推辞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给你妹妹写的那首歌就相当不错，你放心，价格一定让你满意。”张教授一直觉得金珠谱的词曲有一种古风的味道，所以不想埋没了她。

    金珠一听价格这两个字，有些动心了。

    她问过黎想了，帝都现在的房价高得离谱，她和黎想两人手里的钱才堪堪能买一套小二居室，可金珠却想买两套面对面的，一个人买一套，分开来住，毕竟她现在和黎想还没有举办婚礼，住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不会出事，此其一；其二就是等她到年龄和黎想结婚了，弟弟妹妹住在对面也能互相关照一下。

    “我试试吧，能不能问问给谁写，我看看她适合唱什么风格的歌。”金珠到底还是想接下这活。

    得知那个歌手就是李曦贤，金珠更不好推辞了。

    原来李曦贤这次是受邀来参加乾东市文化艺术节的开幕式，开幕式结束之后去拜见她的老师，想请她的老师给她写一首歌，可张教授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形势了，便向她推荐了杨金珠。

    而李曦贤一开始也不清楚张教授找的人就是杨金珠，听说是上善县人，一问名字是杨金珠，李曦贤便说跟杨金珠是旧识，正好她也想找金珠给她做两件礼服，她要参加一个电影节的走红毯和华夏电视台的中秋晚会，这台中秋晚会是面对全球华人直播的，所以她才会格外重视，想推出一首带点民族特色的新歌，因为公司最近为了捧红她也花了不少心思。

    李曦贤这次的确很大方，两套礼服出价五万块钱，词曲出价十万，因为她知道金珠的能力。

    而金珠一听是为了参加中秋晚会推出的新歌便欣然接下了这桩生意，因为从古到今，中秋的圆月历来就是文人骚客们笔下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或者是永远能推陈出新的文题。

    歌词不难，难的是歌曲，金珠只能是把曲子哼唱出来，谱曲的事情依旧是交给黎想。

    好在李曦贤给的时间还算是宽裕，得知金珠八月底去帝都开学，便把交割的地点定在了帝都。

    这天，金珠正在家里缝礼服时，李小莲突然上门了，彼时金杨出去买菜了，金牛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他去开的门。

    “家里就你在？大姐和二姐呢？”李小莲问。

    “大姐在房里做衣服，二姐去买菜了。”金牛说完也不去管李小莲，依旧坐到了沙发前看电视。

    他跟李小莲一直就不亲厚，而且潜意识里，金牛对李小莲还是有点恨的，他觉得当年如果李小莲不离婚不抛弃他们，杨大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那么这个家也不会散，他们也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享受父母的关爱。

    可金牛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先提条件，那就是那会的杨大山是一个喜欢酗酒爱动手打人的男人，如果李小莲不离婚，杨金珠自然也不会带着弟弟妹妹去跳江，那么也就没有金珠的穿越，同样也就没有这个家的崛起，如此一来，李小莲和她的四个儿女依旧是生活在杨大山的家暴下，依旧苦不堪言。

    金珠倒是一直清楚金牛对李小莲和杨大山的态度截然不同，可这种事情她也没法劝，因为金牛压根就没有李小莲的一丁点记忆，他有的是杨大山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地辛苦拉扯他们长大的记忆，有的是他跟姐姐们去姥姥家认亲被撵出门的记忆。

    所以，就算杨大山有千般不好，可对金牛来说毕竟还算是一个给过他几年关爱的父亲，而李小莲纵使有万般可怜，可对金牛来说却像是一个外人，一个属于别人的妈妈。

    这种观念早就根深蒂固长在了金牛的心里，尤其是现在看着杨大山倒霉吃苦，金牛对李小莲心里的恨就越重，不过他把这恨埋在了心里，并没有告诉三位姐姐，因为他不想让姐姐们为他操心。

    李小莲对金牛的态度已经见惯不惯，不光是金牛，其实金杨和金柳的态度也好不了多少，也就金珠还能和善地跟她说几句话。

    故而，听到金牛说金珠在做衣服，李小莲便走到了金珠的房门口，彼时金珠已经听见李小莲的声音，刚把手里的活放下还没来得及藏好李小莲便进屋了。

    “你在做什么裙子？”李小莲是一个裁缝，一眼看出金珠放在床上的半成品是一件女孩子的裙子，只是这裙子不像是一般女孩子穿的裙子，有些太露了。

    “不是我的，是给别人做的。”金珠做的这件礼服是走红毯时穿的，是一件露背装的礼服，不过不像某些礼服那么夸张把整个后背都露出来，她这件礼服是一件后v领，一条细线挖到了腰部。

    “这好像不是平时穿出来的衣服吧？这料子是什么料子，垂感这么好又这么柔软？”

    李小莲虽然是裁缝，可她确实没做过礼服，现实生活中也没见过礼服，所以看着才会惊讶。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料子，人家拿来给我做的。对了，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金珠把话题岔过去了。

    李小莲本来还想问问这衣服的事情，见金珠不想说也不好追问，不过心下却有些疑惑，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针线活，居然还是手工做衣服，做的还是这么高档的衣服？

    “哦，没什么，就是来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学，妈妈想摆几桌酒，顺便把你的老师给请请。”

    金珠一听便明白李小莲想以家长的名义请谢师宴，只怕还会把李家的那些亲戚都带来，想跟金珠的关系拉进一些，听说李西梅也考上了帝都的一个三本，以后在帝都难免不会再碰面。

    “不用了，我已经跟阿想约好了，谢师宴等他回来再办，我们也没有要请的亲友，就是几个老师和几个要好的同学。”金珠拒绝了。

    她确实跟黎想商量好了，谢师宴除了请几位校长和老师，金珠还打算带上刘晟、潘晓玮和西岳三个，这三个人一直走得这么近，彼此也熟识。

    李小莲听了金珠的话有些失望，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里有一万块钱，是你田叔让我拿来的，说是这些年也没对你们尽到一点责任，这钱就当是一点补偿吧，他说了，以后你们几个念大学，我们都出一万块钱。”

    金珠把钱推了回去，“这钱你自己留着傍身吧，我不用，这次高考我能拿到八万块钱的奖励，足够我念大学了。”

    “这么多？”李小莲倒是真不清楚一个状元可以拿到这么多的奖金，联想到高一那年金珠参加一个汉字听写大赛也得了四万块钱，去年参加一个作文竞赛听说也拿了一万块钱的奖金，她的女儿念了三年高中竟然挣了十三万块钱！

    难怪她女儿这么有底气，敢租这么好的房子住，也敢送金柳和金牛去学古琴和围棋，原来是真有本事啊。

    可惜，她以前怎么会傻得把自己的孩子放弃呢？

    “金珠，听妈妈的话，你有是你自己的，这钱是妈妈的心意，妈妈这么多年什么也没为你做过，妈妈心里难受。”李小莲的眼圈红了。

    “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挣点钱也不易，留着你自己用吧。”金珠的确是不想要这钱。

    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她担心的是如果今天她拿了这钱，以后万一李小莲或者田有贵有什么事求上门找她，如果她不想做，田有贵说不定会以这件事逼她，说什么当年他们是给了金珠钱念大学的等等。

    以金珠对田有贵的了解，如果不是看出金珠四个有投资价值，是绝对不会拿钱出来的。

    因为他若是真心想对金珠几个尽一点继父的责任，他应该在李小莲碰上金柳卖鸭子时就出手帮帮这姐弟四个，如果说那个时候他不知情，那么后来去乡下找金珠时也应该明白这姐弟四个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可他依然选择了漠视。

    既然这样，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李小莲见金珠死活不肯要这钱，只好擦了擦眼泪，刚要把钱装起来，金杨买菜回来了。

    看到金杨拎着一篮子菜回来，李小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学后这几个孩子怎么办？要不我来给你们做饭吧？”

    金杨念高二了，肯定是没有时间做家务，金柳开学念初三了，同样没有时间，就剩下一个金牛，这么小，又是男孩子，会做什么？

    “不用了，我们已经找好了人。”金杨先一步回绝了。

    确实是找好了人，金珠早就跟刘晟说过了，他去念大学之后就把陈婆婆送到金珠家来，吃住都在金珠家，刘晟家给多少钱金珠也照给，此外，陈婆婆一年还有两个大假期，只要金珠放寒暑假回来就给陈婆婆放假回乡下去看看家人。

    陈婆婆一开始似乎不太情愿，也不知刘晟跟她说什么了也就答应了。

    只是这样一来，金珠一年又要多两万块钱的开销。

    “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金珠，你开学需要的东西我帮你准备吧。”李小莲的钱没送出去，心里总觉得有点愧疚。

    “这个更不用了，我打算去帝都再买，有阿想在呢。”金珠确实没打算带太多的行李。

    李小莲见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大姐，你为什么不要她的钱？”金杨问。

    她进门的时候金牛就偷着告诉她李小莲是来送钱的，可金珠没要，而她方才也看见了李小莲手里拿着的那捆钱，还用纸带绑着呢，肯定是一个整数。

    她觉得既然能接杨大山的几百块钱同样就可以接李小莲的钱，反正他们不用也是便宜了别人。

    “怕麻烦。”

    有金牛在，金珠也不好说太多，怕他会曲解金珠的意思，本来他就对李小莲没有好感。

    谁知三天后，杨大山跟着杨宝田的车子也来县城了，杨宝田是来给杨琴办谢师宴的，杨大山顺便给金珠几个送了些大米油和鸡蛋来。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杨大山居然也给金珠送了一千块钱，金珠以为他会开口提买房的事情，谁知他提的也是办谢师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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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醉吻

﻿    原本杨大山根本不清楚还有办谢师宴这一说，是杨宝田说要回来请杨琴的老师吃饭，说是一中有这样的风俗，再说杨琴的弟弟将来也要进一中，能跟老师把关系走近些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杨大山一听便就想到了金珠，他的女儿可是拿了一个省高考状元的，这谢师宴是不是也要摆？

    再说他杨大山在一中曾经做过五个月的门卫，一中的那些老师们基本都认识了，这女儿要办谢师宴，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出面似乎不太合适，岂不更是坐实了他不管孩子的罪名？

    因而，左思右想的，杨大山还是来了。

    此外，还有一件事他也想跟金珠商量商量，杨宝田不光是要办谢师宴，还要在乡下请寨子里的人吃顿饭，说是孩子念大学了是大喜事，也该热闹热闹，杨家寨统共也没出过几个大学生，黎想当年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没有办酒宴也没人挑理，可杨宝田是地地道道的杨家寨人，这酒席必须得办。

    杨宝田要办酒宴，杨大壮自然也要办，还有杨济华也要办，他们三家都要办，杨大山就更该办了，因为他家的女儿是省状元啊，多体面多露脸的事情，方圆的几个村子里都知道杨家寨的文风好，前三年刚出了一个理科状元今年又出了一个文科状元，连带着杨济华这个村长都在镇里露脸了。

    可办酒席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是要花钱的。

    杨济华倒是承诺村委会可以给金珠两千块钱奖励，可这钱必须得金珠自己回去领，而且这两千块钱根本也不够，所以杨大山找金珠商量来了。

    “乡下的酒席我不想回去办，你愿意办你就办去，那两千块钱我也不要了，城里的谢师宴也不用你出面，我跟阿想商量好了，他会替我操办的。你回去吧，上次你来我就跟你说过，我们四个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成。还有，我知道阿想给了你六万多的聘金，这些钱也足够你养我那几年的花销了。”

    杨大山一听为难了，黎想是给了他六万多块钱，可那钱他只留下了六千块钱种地用，其他的都给了孙小燕，后来买挖掘机花的二万五千块钱都是他临时跟杨大力借的，这借的钱刚还上孙小燕就出事了，如今他把孙小燕接回来了，孙小燕当着家，孙小燕现在恨透了金珠，他哪里能拿得出钱贴补金珠办酒席？

    这给金珠的这一千块钱还是他以前剩的私房，都没敢告诉孙小燕。

    “爸，你回去吧，你不是已经选了孙小燕选了金玉，当初都说好了各过各的，你也就别再来算计我们了，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不管你挣多少钱我们也不巴着，我们只求你们别到我们面前来烦我们。”金杨不耐烦地说道。

    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金牛的面上，她都不想给杨大山开门了。

    杨大山见金珠和金杨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叹了口气，转过身，佝偻着身子向门边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金珠突然莫名地心口一紧。

    犹豫了一下，金珠喊他留下来吃顿中饭再走，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大山似乎没想到金珠还肯留他吃饭，讪讪地转过来，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金珠，又看了眼气鼓鼓的金杨，想要说离开却又挪不动脚。

    “你陪金牛待一会吧，我和金杨去做饭。”金珠看出来他的无所适从。

    “哎。”杨大山见金珠真心留他，便和金牛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听着杨大山在外面问金牛的学习用心不用心，有没有淘气贪玩等，再听着金牛问他采砂累不累，脚还疼不疼等话，金珠的心里酸涩酸涩的。

    吃饭的时候，金牛见杨大山总是低着头，便不停地给他夹菜。

    “你的腿还疼不疼？”金珠到底也关心了一句。

    “不疼了，方舟那娃又给我送了不少草药来，我晚上都坚持泡脚呢。你们放心，我没有去挖沙，就是帮着去开一下三轮车。”杨大山见金珠主动关心起他来，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金珠一听田方舟又给他送药了，倒是对田方舟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没想到他那么一个粗粗拉拉的人居然会这么心细，而且难得的是他知道金杨要一心念书，放寒暑假也只是跟黎想来打个照面就回去了，说是怕打扰到金杨。

    倒是金杨听说田方舟又给杨大山送药了，嘀咕了一句，金珠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杨大山看了眼金杨，想了想，对金杨说：“金杨，你大姐去帝都念大学了，你好好带着金柳和金牛，别让你大姐操心。”

    “还用你嘱咐？你管好你自己别让我大姐操心就好。”金杨斜了杨大山一眼。

    杨大山听了这话歉疚地看了金珠一眼，“金珠，你好好地去念书，爸不用你操心了，爸再做两年挣点钱也不做了，以后安心种地养点鸡鸭。”

    金珠听了没有回答他。

    饭后，金牛送杨大山下了楼，金珠坐在了沙发上，她在思索自己那一刻怎么会心软？

    不光她自己觉得莫名其妙，就连金杨也觉得奇怪，“大姐，明明爸那会都要走了，你怎么还把他留下来吃饭？”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想到了朱自清写的那篇《背影》，虽然他并没有给过我们多少关爱，可是看着他佝偻的身子，我觉得他还是蛮可怜的，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不是这话，他这叫自作自受，不光背弯了，我看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算了，不说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火。”金杨说完丢下金珠一个人进屋去看书去了。

    她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明明已经知道这个孙小燕是什么人了，可他就是要傻傻地往人家的坑里跳，怎么拦也拦不住，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金珠看着金杨进门生气地把门甩了一下，感觉到金杨依旧是跟往常一样生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金珠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

    想了半天觉得有可能是她要离开这里去千里之遥的帝都求学所以有些多愁善感了，因为这一走，她就得好几个月之后才回来，而且很有可能，明年夏天她就会把金柳和金牛带到帝都去，以后跟杨大山见面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想到要去帝都，金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让金杨去办理一张银行卡，打算把这几年金柳挣的钱先划到金杨的银行卡上，留着给金杨三个念书用，并把这些年的开销也算到金柳的头上；把黎想该得的那部分广告费和她私下卖画稿做服装设计挣的那些钱转到黎想的名下；再把自己念书挣的钱留给自己用。

    因为她听黎想说，张导给他签的合约片酬是税后一百万，拿到那一百万，他可以先买下一套房，帝都的房价这几年也是涨得厉害，他不想再等下去。

    金珠一算自己手里的钱还差得远，便想给他添上一些，这样的话黎想便能买个三居室的了，金柳和金牛去了也至于没有住的地方。

    至于以后的事情，用黎想的话说，反正他们还年轻，总会有机会再买房的。

    黎想是八月二十八日回来的，他和金柳的戏份都集中在这两个月拍完了，所以二十九日晚上黎想在县城最好的酒家安排了一大桌酒席，请了学校的几位领导和所有教过金珠的老师吃了顿谢师宴，同时也请了刘晟、西岳和潘晓玮三个作陪。

    由于黎想是以金珠男友身份出面的，金珠又不能喝酒，因此敬酒的任务就只能是交给黎想了，偏偏还有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潘晓玮在一旁起哄，所以黎想毫无意外地喝多了。

    好在黎想虽醉了，但是意识尚有几分清醒，一直坚持到了刘晟把他送进家，他才进了浴室大吐特吐起来。

    看到这样难受的他，金珠心疼了。

    “你也是，没有酒量就少喝一点，都是老师，谁又会真心计较你那两杯酒？”金珠给他送了一杯水进去，说道。

    “珠珠，我很开心，真的，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终于可以告诉世人，我就是你的倚仗了。”黎想一手接过水杯，另一只手把金珠搂进了自己怀里。

    “可是喝多了说胡话了，你不是早就站在了我身边了吗？连聘礼都下了半年，这会反倒感慨起来。”

    金珠说完拧了一把毛巾，替他擦起脸来，发现黎想的脸虽然醉意盎然，可眼睛却很清明。

    “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金珠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了他的脸上。

    “醉了，也没醉。珠珠，我喜欢你对我好。”黎想握住了金珠拿着毛巾的手，同时另只手也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这可真是胡话了，谁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好，谁会喜欢别人对自己不好？”

    “这不一样，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对我好，我也只想对你一个人好。”黎想说完，低头亲了下来。

    这亲吻来得太突然，金珠一点防备也没有，瞪大了眼睛，伸出手要把他推开，因为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醉酒的味道太难闻了！

    谁知黎想反而抱住了金珠，卫生间的地方本就狭窄，金珠就是想躲也没地方躲，很快黎想就把她逼到了墙上。

    正犹豫该不该出手时，黎想放开了她。

    金珠也不管他了，急忙从卫生间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幸好金杨三个都回屋睡觉去了。

    黎想见金珠像兔子似的跑了，想了想，笑了笑，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冲了个澡。

    待他出去时，金珠已经把房门在里面反锁了。

    黎想推了推，见金珠没有开门的意思，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到了沙发上。

    “珠珠，我很欢喜，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彼时金珠正在屋子里懊恼呢，都是初吻是最美好最难忘的，她可好，被一个醉鬼轻薄了，除了恶心没有别的感受。

    也不对，除了恶心还有生气，这叫什么事，好心好意去伺候一个醉鬼反倒被一个醉鬼轻薄了，偏偏自己还搞不清这个醉鬼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也太亏了。

    可巧这时黎想的微、信来了，金珠看了眼，没有回。

    “珠珠，我头很疼，你帮我揉揉？”

    “珠珠，我想你了。”

    “珠珠，我们是两情相悦。”

    “珠珠，我是情难自已。”

    “珠珠，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守住我的底线，也是你的底线。”

    。。。

    金珠看着这一条条的短信，不知不觉就心就软了，想到他说的头疼，想到他吐了这半天胃里也空了，拿着手机上网搜了一下，这才打开了房门进了厨房。

    金珠正在煮牛奶时黎想也进了厨房，他从后面抱住了金珠，把头靠在了金珠的肩上。

    “珠珠，你不生我的气了？”

    “好了，别乱动，一会喝杯热牛奶。”金珠正看着奶锅，没敢乱动。

    “好。”黎想在她的耳边呢喃。

    待金珠把火关了，扶着他去了沙发上落座，要起身时，被黎想拽着坐在了他的旁边，“珠珠，陪我坐一会，我有正事跟你说。”

    金珠以为他说的是假话，没想到黎想抓着金珠的手说道：“明天陪我回乡下去吧。”

    “非得我去吗？”金珠以为他指的是回去祭拜麻婆。

    她虽然也想陪他去祭拜，但是却不想看到杨大山，因为回去了肯定会不可避免要去看看杨大山，还有杨济华等人，不说别的，至少也得请杨济华等人吃顿饭，毕竟当年人家也是金珠的救命恩人，又帮过金珠这么多，于情于理金珠都该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必须去，珠珠，村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我们回去摆酒，一是庆祝你考上了大学，也得了个状元，二是顺便把我们的定亲的事告诉一下我外婆，你觉得如何？”

    “村长让我们回去摆酒？”金珠奇怪怎么会是杨济华给黎想打电话而不是杨大山。

    金珠正待跟黎想求证一番时，只见黎想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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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    第二天一早，金珠熬好粥，推开金牛的屋子，只见黎想正坐在床上接电话，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啦？”待他放下电话，金珠问道。

    “珠珠，我有急事必须赶回帝都，怎么办？原本还说陪你回去摆酒的，现在只能跟我先去帝都了。”黎想一脸歉意地看着金珠。

    “你昨晚说的摆酒是真的，不是开玩笑？”金珠一直以为醉酒的人说的话一般都不作数的。

    黎想听了伸出手来把金珠拉到他身边，“我昨晚说什么我确实有些不太记得了，但是我的确答应过村长带你回去摆酒。”

    原来，杨大山见金珠不肯出钱回去摆酒，心下也是为难，回去便跟杨济华说了，杨济华也知道杨大山家的情况，骂了他一顿后到底还是见不得他为难，把村委会的那两千块钱给他了。

    杨大山拿着那两千块钱，想着买头猪杀了，多弄点肉菜，再买点鱼，整十桌酒席也差不了多少，因为蔬菜自家院子里有，再不济还可以去杨大力那边摘一些。

    盘算好这些，杨大山又去找杨济华，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劝不动金珠回来，想让杨济华出面去劝，杨济华琢磨了一下，给黎想打了个电话，让黎想带着金珠一起回去，也算是让全寨子的人见证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

    黎想本来并没有动心，他是被杨济华那句“让全寨子的人见证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这句话打动了。

    因为他上次去杨大山家下定的时候金珠并不在家，后来他请村子里的老人们吃饭时金珠也不在场，多少总有些不完美，所以他想趁着这次金珠摆酒，夫妻两个双双把家还。

    当然，这夫妻二字前面还得加上一个词，未婚的。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带金珠去拜祭一下他外婆，告诉外婆他们两个定亲了。

    “珠珠，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帝都，我给村长打个电话，你跟你爸说一声，这酒席放在春节回家再摆，我们连婚礼一起补上，我出钱。”黎想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

    苗家的儿女一般早婚，金珠满十八岁了，黎想也二十一了，两人完全可以举行苗家的婚礼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等金珠满二十岁的时候两人就可以去领结婚证了，婚礼和结婚证都有了，两人成了真正的夫妻，他也就可以安心地去国外留学了。

    “没事的，他要的不过是一个面子，我去不去无所谓。至于婚礼还是等两年后领了结婚证再说。”

    知道大学生可以领证结婚后，金珠并不反对到了年龄跟黎想领证结婚，她是一个古人，脑子里还是有从一而终的思想，认定了黎想就是一辈子了，而古人在她这个年龄早就该结婚生子了。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没有到结婚年龄，刚一进大学就急急忙忙先办婚礼，传了出去只怕世人知道了会耻笑她的，她还想安安静静的在大学校园里念几年书呢。

    “珠珠，先把婚礼办了再领证也是一样的。”黎想伸出手抱住了金珠，把头埋在了金珠的脖颈里摩挲。

    心爱的女孩子就在身边，能看不能吃，这种煎熬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他都忍了两年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金珠见他又开始向自己撒娇了，忙推开了他，“我问你，你刚才说的昨晚说什么记不清了，那你昨晚做什么你还记得吗？”

    金珠只要一想到昨晚被一个醉鬼唐突了就觉得十分懊恼，偏生她还没法跟一个醉鬼计较。

    “昨晚做什么？我昨晚做什么了？”黎想抬起来看着金珠，拧了拧眉。

    金珠见他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这种事情她自然没法提醒，只能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刚起身要走，却不料被黎想一下拽过去了，金珠一个没站稳，落到了他的怀里，黎想趁机把头低了下来，覆在了金珠的粉唇上，不过很快他便放开了金珠，眼角眉梢都是笑。

    “珠珠，你说的是这个吗？”

    “你？你昨晚到底醉没醉？”金珠的脸刷地一下通红了。

    “醉了也没醉，我有意识，大致的情形还记得，就是有点情难自已。”黎想再次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别生气，珠珠，我们已经定亲了，有点亲密的举动很正常，如果一个男人面对他心爱的女子还能坐怀不乱，那这个男子肯定不是真心喜欢这个这个女子。”

    “乱讲，既是心爱的女子又怎么会不是真心喜欢？你的话本就有歧义。”金珠瞋了他一眼。

    “好了，我说不过你，我得先把正事办了。”

    黎想说的正事是改签机票，他知道金珠有洁癖，不愿意躺别人躺过的床具，所以这次回帝都他买的是机票，三个小时就到了，省得金珠在火车上休息不好。

    把机票改签好了，黎想再给杨济华打了个电话，见金珠出去了，接着又给杨大山打了个电话解释一遍。

    由于黎想的事情紧急，当天下午他和金珠便由刘晟开车送到了机场，这是金珠第一次坐飞机，当飞机在云层中穿行时，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那个时空的人们一直认为存在天地人三界的，天上住的是神仙，地下住着的是鬼怪，谁承想，千年之后的人类竟然可以随意在空中飞行，甚至可以把足迹踏上月球，而月球里的嫦娥和玉兔这下真的成了神话里的传说。

    “阿想，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和鬼怪吗？”金珠有些怀疑自己了。

    她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这个世上不存在神仙，应该也不会有鬼怪吧？那么又她这缕来自一千年前的魂魄又属于什么？

    “想什么呢？多大了，你不会还想着月亮里住着嫦娥吧？”黎想本来正在修改电脑上的设计图纸，听了这话噗嗤一笑，伸出手来拍了拍金珠的头。

    “你还别说，我小的时候一直以为月亮里住着的就是嫦娥，尤其是月圆的时候，那吴刚砍树的情形看得真真的，可惜，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

    金珠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说的是上一世的自己，这一世的科学这么发达，人类早在四十多年前便登上了月球，怎么还会去相信一个神话传说？

    幸好黎想的心思在电脑的设计图上，对金珠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反而以为金珠小的时候很可怜，跟他一样，没有人陪着玩，只能抬头数星星看月亮，故而，听了她的话，黎想拿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看月亮了，我陪你一起看，不过我得先把这图稿再检查一下。”

    原来，自从去年黎想的作品在国际上获得提名之后，就有几家建筑公司找上了他，其中就有一家台湾的建筑商想请他设计一家江南园林式的酒店。

    可惜，由于黎想没有设计师的资质，所以他只能出一个设计方案，或者说是卖一个设计创意。

    设计方案黎想早就构思得差不多了，这两个月在云南拍戏他利用晚上的空余时间把图纸画出来了，这次他之所以急着回帝都，是因为对方看过黎想的初稿之后特地来帝都找他面谈。

    金珠知道他有正事，也不敢再打扰他，看了半天的云卷云舒之后，她拿出了一本书。

    黎想花了一个来小时把设计图稿确定了，这才把电脑关了，同时也把金珠的书收了起来，他有话要跟金珠说。

    “珠珠，你说我是自己跟别人合伙开一家公司好还是去别人的公司打工好？”

    原本，这个问题不会这么快困扰到他，他最初的设想是大学毕业后去国外念两年研究生，回国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在专业领域内出名，现在有好几家单位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其中包括了去年买断他设计的那家公司老总，对方开的条件也很优厚，年薪三十万，而且保证不会影响他的学业。

    就在黎想心动的时候，黎想的一位师兄找上了他，他想拉黎想合伙办一家建筑设计公司。

    有了公司，他们就可以有资质接正式的建筑设计活了，而黎想的创意也将会更加值钱，假以时日，等他拿到了建筑师的资格，那些建筑也就可以以他的名字命名了。

    “那位师兄你熟吗？人品如何？”

    “熟，他也曾是我老师的学生，在国内念的研究生，我刚进大学时他还没毕业呢，我们在一起做过建筑模型，他对我的才华很钦慕，怎么说呢，我觉得他的才华不是在建筑上，而是在人际关系上，用一句时髦的话说，他的情商很高，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互补型。”

    金珠一听便明白了，这人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心术会正吗？

    没等金珠问出来这句话，黎想便笑着说：“你放心，他的人品还是蛮正的，不然的话我不会跟他打交道。”

    “那就好，你觉得合适就做，反正我们两个也不怕失败，大不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金珠知道黎想的才华不仅仅在建筑设计上，他还有很多别的才华，据说这次他和美院的几位朋友一起举办的校园画展，他的画作卖出去好几幅，虽然不如他的服装设计稿值钱，但是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最最意外的一点是，张导对他也很是欣赏，知道他不肯进娱乐圈，连连说了好几个可惜，说是凭他的形象进娱乐圈肯定用不了两年就能红起来。

    不过黎想也说了，如果张导有合适的角色再找他，他肯定会接的。

    因为黎想知道金珠也在发愁钱，既然他们两个都决定了以后要留在帝都，那么买房肯定是第一大事。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属于没家的人，也就相当于没有根的人，能依靠的唯有彼此，所以黎想才会这么迫切想给金珠一个家，其实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家。

    金珠当然也清楚这些，所以她才会把自己名下的一百万打到了黎想的卡上，不想把买房的重担压到他一个人的身上，也算是间接支持了他去创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话不错，左右我还这么年轻，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黎想握住了金珠的手。

    其实，他自己也想选择创业的，只是没得到金珠的首肯总觉得有点没底，这世间除了金珠，别的任何东西他都输得起。

    飞机一个小时后开始降落了，从机场出来，两人上了通往市区的地铁，在地铁上，黎想接了好几个电话，倒了两次地铁后，黎想带着金珠进了Q大的校园。

    这是金珠第一次进这座著名的学府，上次来帝都参加汉字听写大赛一直住在电视台附近，每天都忙着准备比赛，也没顾得上参观一下这所学府。

    一进校门，给金珠的印象是校园环境不错，不愧是百年历史名校，既有古朴典雅的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也有西式洋味十足的建筑楼。

    可不管是哪一种建筑，给人的感觉都是厚重，不张扬。

    一路上黎想给金珠科普了不少，说这座学校和帝都大学一样，前身都是皇家园林，所以这些亭台楼阁的古式建筑便保存下来了。

    可随着校园的扩建，某位海外来的大师打破了传统的建筑理念，避开了那些亭台楼阁，在它旁边采用了苏式的建筑风格，建起了一栋栋的苏式洋楼，再后来，又有别的设计大师出现了，继承并发扬了第一位大师的建筑特色，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这一栋栋各有特色的现代洋味建筑。

    看到这些建筑，金珠想起了自己在魔都的外滩上看到的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忽然理解了黎想为什么会选择学建筑设计。

    因为一个真正的建筑大师设计出来的作品不仅仅是需要美感，更需要思想需要文化，有思想有文化的建筑才会有生命力，才会经得住时间的检验。

    所以这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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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没认出来

﻿    由于金珠还没到正式的开学时间，宿舍一时住不进去，所以黎想把金珠安排住进了他们学校对外开放的公寓。

    放下行李梳洗一番后，黎想想带金珠一起去见那个台湾客户，金珠拒绝了，她一向不喜与外男打交道，更何况黎想还是有正事要跟人家谈，她什么也不懂，跟着去了只会添乱，也会让黎想分心。

    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跑只会安心留在宾馆里休息后，黎想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其实，依他的意思是想把金珠一起带过去的，他不忍心刚到这里就把金珠一个人丢下，毕竟这对金珠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可金珠不愿意跟外男接触这一点他也清楚，勉强把她带过去只会给她一种无所适从的局促感，所以他尊重了金珠的选择。

    待黎想出去后，金珠拿出手机来正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杨大山的电话来了。

    纠结了一下，金珠还是接了这个电话。

    杨大山是接到黎想的电话才知道金珠今天下午的飞机进帝都，他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金珠的电话，不由得十分失望。

    到底还是有些牵挂这个女儿，杨大山主动拨了这个电话，可电话打通了，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金珠见他吭哧吭哧的，刚要把电话挂了，杨大山又跟金珠念叨起今天摆酒的事情来。

    原来杨大山早就跟黎想商量好了三十号摆酒，所以他昨天就把猪买了，今天一大早就请人把猪杀了，接到黎想的电话时猪已经杀完了，人也通知到了，这个时候断没有取消宴席的道理。

    说完这些，见金珠没有什么反应，杨大山犹豫了一下，又问：“金珠，坐飞机害怕不害怕，帝都大不大，学校好不好？杨琴的学校离你的学校近不近？”

    他之所以问这些一是他从没有坐过飞机，二是他从没有来过帝都，第三个原因就是杨宝田要亲自送杨琴来帝都念书，顺便捎带着把杨静一起送来。

    杨大壮当然也想来，可他不舍得花钱，便把杨静托付给杨琴，她们两个开学的时间差不多。

    杨大山知道了自然是羡慕，如果不是他娶了孙小燕，如果不是他这么多年对金珠不闻不问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也能风风光光地送女儿进大学？说不定也能跟着借光坐飞机来呢。

    要知道他女儿可是省状元啊，考的也是全国最好的学府啊，村子里的人谁不羡慕他有一个这么出息的娃？

    人家的娃念书是花钱，可他的娃念书是挣钱，挣的还不是小钱！

    “帝都很大，学校也好，你放心吧，杨静的学校在郊区，离我们很远，杨琴的近一些。”

    金珠虽然回答了他，可她说不出接他来帝都看看这样的话，父女之间的情分本就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冒牌货？

    挂了电话，金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杨大山最近怎么会向她示好示弱了呢？

    他这个人虽偶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可那多半是孙小燕不在的时候，有孙小燕在，他的心是绝对不会偏向金珠四个的。

    想到这，金珠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得知刘晟已经把陈婆婆送了过来，金珠心里松了一口气，家里有个大人在确实会让人安心很多，不过金珠仍是叮嘱了金杨几句。

    黎想是晚上十点来钟回来的，说是不放心金珠一个人住宾馆，非要跟金珠住一起，还说什么同屋不同床，被金珠给推了出去。

    一进校园，金珠便发现黎想的名气有多大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的，就连公寓里前台的服务员都认识他，看到他来开房都激动不已。

    这金珠要是跟他住在了一起，只怕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校园，说是黎想带着女友在学校开房了，如果被人肉出来了，她还没进校就成了风云人物。

    次日一早，黎想骑着单车来找金珠了，说是要带着金珠去附近的商场转转，金珠这次来报到只带了些衣物，那些被褥和床单被套等生活必需品黎想说到了帝都再买。

    金珠知道他明天开始便要上课了，自己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出门也不方便，所以便跟着他下楼了。

    两人先去附近的食堂吃的早餐，令金珠诧异的是，他们两个刚坐下来，就有七八个女孩子端着饭盘走到他们周边坐下了来，胆子大的就直接问黎想金珠是谁，胆子小的就坐在一旁偷偷打量他们两个，当然也不乏看热闹的。

    黎想倒是也不掖着瞒着，大大方方地向别人介绍说金珠是他的女友，只是没有说出金珠的名字和学校。

    不一会，一传十十传百的，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听说黎想带着他的正牌女友在食堂吃早餐，纷纷跑了来想 看一眼金珠的真面目，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想拍他们两个，黎想忙把金珠的脸遮了起来。

    如此一来，这早餐也没法吃下去，黎想拉着金珠赶紧逃出了食堂，从公寓这边直接出了校门，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附近的商场。

    进了商场，黎想看了眼商场的平面图，然后拉着金珠往一楼一处偏僻的位置走去。

    “不是要买被褥吗？”金珠没看懂他的意思。

    “先买墨镜去，戴着墨镜就不会有太多的人认出你来。”

    “不说这个我还忘了问你，你的名气这么大？那你平日里上课也这样？”

    “我一个人还好些，谁想拍就拍，可我怕你不适应。”

    其实，黎想自己也没想到他带金珠露面会有这么大的轰动，平日他是很低调的一个人，除了经常来往的几个同学和朋友，从不接受别人的搭讪。

    金珠确实不适应，也不喜欢这样被人参观，所以听黎想说买墨镜便欣然同意了。

    两人挑好了墨镜，当即黎想就把墨镜戴上了，这才拉着金珠去采购，从商场出来，两人再次打了辆车把东西送回了宾馆。

    中饭是黎想一个人去买的，打包送到了金珠的房间，饭后，黎想留在了金珠的房子里午睡。

    一觉醒来，黎想说是骑着单车带金珠好好转转这个校园，昨天急急忙忙入住，走过的地方不多。

    金珠听了纠结了起来，她想去这个学校参观，可她又不想跟着黎想去。

    正迟疑时，黎想把为金珠买的墨镜给金珠戴上了，拉着她出了门。

    今天是Q大开学的日子，校园里有不少来来往往推着行李箱的同学，左右张望身边有大人陪同的多半是新生，急急忙忙往前走的多半是老生，也有校外的游客拿着手机或者iPad走走停停的，四处拍照合影留念。

    不知是戴着墨镜的缘故还是大家都很忙碌的缘故，总之，没有人再留心到金珠和黎想两个，金珠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阿想，我们去校门口转转吧，田萍和肖晓娟说让我给她们多拍点这个学校的照片，进不来看看也是好的。”看到这些拍照的人，金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肖晓娟和田萍两个都是在省里念大学，石亮进了帝都，也是一个二本，好像离吴露的学校很近。

    “好啊，上来吧。”黎想两腿一搭，骑上了单车，带着金珠往校门口走去。

    越往校门口走，遇到的汽车便多了起来，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被堵住了，金珠只好跳了下来。

    “喂，快看，那是宾利耶。”金珠忽然听到后面有个女孩子惊呼了一声。

    金珠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一个二十来岁打扮得很时尚的女孩子，旁边站着的那位推着单车的估计是她的男友吧，顺着那女孩子的目光看过去，金珠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左看右看，除了大气些，她没看出这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能引起别人惊呼的车辆，金珠猜想价格肯定不便宜，这种场合，她自然不会多嘴去问黎想什么。

    “宾利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都说宁可坐在自行车后面笑也不愿意坐在宝马车里哭。”男孩子好脾气地把女孩子的脸搬了过来。

    “土包子土包子，你知道一辆宾利能买几个宝马吗？再说了，人家都说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面笑，你搞反了好不好？”女孩子没好气地呛了男孩一句。

    “谁说的，你看前面那对，那女孩子刚才坐在自行车后面笑得多灿烂？”男孩子指了指金珠和黎想。

    “切，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子笑得灿烂，那是因为她没有 坐过宝马车，不知道坐宝马车的感觉，等她以后有机会坐宝马车了，我猜她绝对不会去选自行车。”

    黎想听了这话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问金珠，“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

    “我会选择你，只要是你，坐什么都无所谓，走路也成。”金珠说完冲他嫣然一笑。

    因为她知道黎想是故意问她的，就是想让后面的人听听，至于能不能帮到他们，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了。

    黎想说完这话，骑上单车带着金珠走了，金珠冲后面的那女孩子灿然一笑。

    谁知金珠的笑容没有晃到后面的那对小情侣，却偏偏晃到了宾利车里的一个人。

    巧合的是，宾利车里坐着的赫然便是那个李睿钟，旁边的那位是他的发小，也是康馨的哥哥，名叫康学熙。

    今天两人是送李睿钊来学校报到的，正打算往校门外走，谁知这一路车子堵得这么难受，正无聊时，李睿钟打开了点车窗，开始评点两边的美女来，可巧便听到了那个女孩子说的话，自然也听到了金珠说的话，只是金珠脸上戴着墨镜，也换了一个发型，所以李睿钟一时并没有认出金珠来，但他却被金珠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

    “熙熙，这妞挺正点的，你听到她说的话吗？想不想做点坏事？”李睿钟一脸邪笑地对康学熙说。

    “你该知道我的规矩。”

    李睿钟撇了撇嘴，“一个玩玩，又不是打算把她娶回家，处不处的能怎么了？我跟你讲，不是处更好，更能放得开，现在的小姑娘一点也不把这当回事。”

    “我嫌脏。”

    “你要看不上我就上了，快点追上去，我再好好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你看这车子能动吗？”康学熙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待康学熙把车子开到校门口时，黎想已经带着金珠进了帝都大学的校园，因为Q大的校门口车多人多，压根就没法拍照，黎想干脆把金珠带到了帝都大学。

    帝都大学就在Q大的斜对面，这里的建筑风格基本都是传统的中式建筑，建筑跟园林相依成景，湖光山色杨柳依依的，相比较而言似乎更有些历史感，毕竟是自己本国的东西。

    不过令金珠讶异的是，这两座风格各异的校园竟然都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

    “不会吧，一个外国人能把中国的建筑吃得这么透？那得多了解中国的文化？”金珠表示了怀疑。

    “所以我这个喜欢中国园林的建筑师也要出国去学两年，学习一下人家的长处，争取也来一个中西合璧，本来说好了暑假带你欧洲玩一趟，看看欧洲的建筑派别，可惜没有去成，不过没关系，国庆节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一趟日本，先去看看日本的建筑风格。”

    帝都大学是9月2日正式开学，然后是为期两周的军训，国庆放假七天，黎想知道这七天时间金珠没有什么安排。

    可问题是，国庆节金珠还想回去看看金杨三个呢，她第一次出远门这么长时间，真有些不放心他们三个。

    不过见黎想这会的兴致很高，金珠也就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到时黎想又会有别的安排。

    两人在帝都大学转了一圈，晚饭就在帝都大学这边找了一家可以支付现金的餐馆吃的。

    饭后，依黎想的意思是想带金珠去看场电影，可金珠却把黎想拖回了宾馆，她想把给李曦贤写的那首歌曲《明月光》再做一些润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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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有人跟踪

﻿    第二天，黎想开始正式上课了。

    不过上课之前，他依旧过来把金珠带去了食堂吃早餐，可能是因为开始上课的缘故，大家的时间比较赶，这次两人没有受到围攻。

    黎想走后，金珠给李曦贤打了个电话，因为要试礼服，也因为李曦贤是一个真正的大明星，出入公共场所多有不便，所以两人约在了金珠住的宾馆见面。

    李曦贤是下午三点钟过来的，先是看了眼金珠写的歌词，再听了两遍黎想吹的口琴曲子，脸上立刻有了惊喜之色。

    她的老师果然没有推荐错人。

    金珠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凭她的经验，感觉这首歌由她唱出来，应该很快就能火起来，因为当今歌坛的口水歌太多了，像这种既有文化底蕴的歌词又郎朗上口的歌曲太少了，几乎是出来一首火一首。

    就像杨金柳曾经唱过的那首《春之谣》，虽然金柳本身没有大红大紫，但是那首歌却出名了，业内好几个人想出价买断那首歌的版权，可惜金珠一直没答应。

    “你这么有才华，以后专门写歌卖好不好，我给你介绍生意。”李曦贤说。

    “不了，写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有灵感，勉强写出来的东西自己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接受。”

    不过李曦贤的话倒是提醒了金珠，她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双笙，寓意她的重生，她的第二次生命。

    杨金珠这个名字虽然带给她不少荣誉，但是同样也会给她带来麻烦，暂时她不想出名。

    因为那个李睿钟就在帝都，且又是什么影视公司的大老板，所以金珠担心自己因为写歌出名被对方知晓后会再度找上她。

    虽说他后来找过两次金柳都被金珠拒绝了，可金珠至今依旧搞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在金柳暂时不会来帝都，即便是来也是来学习，故而金珠觉得自己这几年还是低调一些好，帝都的水深，她的年龄也一年年大了，又没有什么背景，皎皎者易污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好吧，我就不勉强你，那礼服呢，你想接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人。”李曦贤再次问道。

    她是担心金珠的经济状况，她知道金珠要养家，不说她自己念大学的开销大了，底下三个弟弟妹妹念书的花销也小不了。

    “谢谢你，暂时还不用，说实在的，我们是熟人，彼此之间还算是了解，可别人并不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设计的东西未必会对人家的心思，我怕人家会觉得价高不值。”

    金珠说的是实话，说到底她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业余裁缝，有几个人肯出这么高的价格来请她做衣服？

    李曦贤是一个例外，她是李玉媛介绍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本性还算善良敦厚，虽然在娱乐圈混，但并没有完全被娱乐圈那个大染缸染黑，要不然也不会一再想把金珠推荐给别人。

    “你这么一说我就赚到了，以后我的活都可以交给你了，反正我一年要做的礼服也不少。”李曦贤默算了一下，一年她至少可以找金珠做五六套礼服，这钱也足够金珠养家了。

    彼时的李曦贤并不清楚金珠和黎想是一对，也不清楚金珠除了可以做衣服和写歌，还可以写可以设计衣服样稿赚钱。

    送走李曦贤，金珠看了看手表，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戴上墨镜，背上黎想送她的双肩包，她打算一个人去校园里溜达溜达。

    她很喜欢校园的环境，尤其是喜欢那些园林式的建筑，她能从中找到一种认同感。

    由于公寓楼离那边的距离有些远，金珠下楼后租了一辆单车，骑着单车往二校门那边走去，到那边后，她把单车放好，便一个人拿着手机一边溜达一边拍点风景照。

    拍着拍着，金珠感觉好像有一辆车子远远在跟踪自己。她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虽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用意，可她却丝毫也不敢大意，不动声色地转到了自己停放单车的地方，取了单车，飞快地骑了车子出了校门，然后躲在了一旁，见那辆车子确实跟了出来，她一个拐弯又进了校园。

    自行车到底还是灵活，进了校门，金珠回头一看，那辆车子并没有及时跟过来，心下松了口气，只是她再也无心游览，匆匆回了公寓。

    直到上了楼进了房间，金珠也没想明白会是什么人跟踪自己。

    跟踪的目的一般不外乎是两个，一为财二为人，金珠初来乍到的，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再说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钱人，所以这点基本可以否了。

    第二点似乎也说不通，她虽然长得还算清秀，可并不是什么绝色的美女，加上她刚从乡下来，又是一个古人，穿衣什么的也保守，放在偌大的校园，她绝对不是什么出挑的人物，怎么刚一来就会有人看上她？

    这两点都说不通，金珠琢磨了一会，琢磨出了第三点，会不会有人喜欢黎想，知道黎想有对象从而对她感兴趣了，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可能还是存在的，昨天早上食堂那一幕就说明了

    黎想在Q大确实是一个很耀眼的人物，不管是建筑设计还是数学建模或者是美术绘画他都做得相当出彩，偏偏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却还是一个高颜值的广告明星，想不让女孩子动心都难。

    正寻思时，金珠接到了黎想的电话，说他下课了，要带金珠去和他的几个朋友们见个面，大家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

    黎想带着金珠在校园里高调亮相，他身边的几个朋友自然也听说了，因此吵吵着要见见金珠，谁不好奇能令Q大最高冷的校草臣服的女孩子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而黎想之所以肯带金珠去见他的朋友倒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金珠走进他的生活，他不希望下次跟他的朋友们聚会或谈事的时候再把金珠丢下。

    金珠也明白黎想的心意，所以这种场合她虽不愿意参加，可也不能不给黎想面子，想了想，她换了件自己做的粉蓝色七分袖裙子，把头发放了下来，把前额容易散落下来的碎发用一对粉蓝色蝴蝶结发卡夹住了，总之，换了一副很乖巧的一副邻家女孩的装扮。

    因为前两次出门她都是戴着墨镜穿着T恤衫和七分裤，头发也因为怕热是梳的马尾。故而，这次出门她换了个风格，加之是黄昏了，也不用戴墨镜了。

    金珠刚装扮好，黎想便敲门了，看见金珠的打扮，他笑着上前抱住了她，“好久没见你这么打扮了，这么一看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娃。”

    金珠刚来的时候不喜欢梳马尾，觉得那像是男人的发型，也不喜欢编麻花辫，觉得土气，更不喜欢把头发卷起来盘着，觉得那是妇人的装扮，可她又不能梳上一世的发型，唯有这样把头发散着，只有在做事的时候才把头发绑起来。

    后来进了初中上学，天天骑车，披头散发的也不方便，尤其是雨天摔跤的时候，于是她渐渐改了过来，多半时候也是梳马尾，因为马尾方便利落。

    “今天来的人多吗？”金珠问。

    她身边虽然也有西岳、刘晟、石亮三个相处得还不错的异性朋友，可这三个人都是相处了很长时间彼此了解了之后才经常来往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主动向金珠示好，金珠才接受了他们。

    其实，金珠至今仍不知该怎么跟异性相处，跟她同过班的绝大部分男同学都觉得她傲气，不大敢跟她来往，所以她身边的异性朋友真不多。

    “不多，就是几位好朋友，好几个还是跟我一个宿舍的，不用怕，有我呢。”黎想说完替金珠把两鬓垂下来的长发抿到了耳后，然后仔细端详着金珠的脸。

    “怎么啦？”金珠见他看得这么认真，以为自己脸上有哪里不妥，睁大了眼睛讶异地问他。

    “没什么，我第一次发现我家珠珠的皮肤这么好，有一个词叫什么吹弹可破，我想试试。”黎想说完，真的捧起金珠的脸在金珠的脸颊上鼓劲吹了两下。

    随着两声清脆的“噗噗”声，金珠先是愕然，她没想到黎想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看着他孩子气的神情金珠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都说美人一笑千金难买，为了博美人一笑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好了，这下你不紧张了吧？”黎想说完再次仔细摸了摸金珠的脸颊，他是怕吹重了留下痕迹。

    “什么时候学的贫嘴？走吧，你同学不是都等着吗？”金珠瞋了他一眼。

    两人下了楼，黎想依旧骑着单车带着金珠直接从公寓附近的小门出了学校，几分钟后便到了一处地方，整条街几乎都是餐馆，而且是以烧烤居多，其中还有不少韩式烧烤。

    黎想带着金珠刚到一家韩式烧烤店的门口，里面冲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哥们，你这接人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我们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了呢？”

    “珠珠，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李崇，崇高的崇，和我一个宿舍的。旁边的这位叫万思思，他们两个都是我做数模时的搭档。”

    “你们好，我叫金珠。”金珠颔首一笑。

    “他们都来了吗？”黎想问。

    “都在楼上呢，就差你们二位了。”说话的依旧是李崇，而那个万思思则悄悄地打量了一番金珠。

    黎想放好单车，伸出手牵住了金珠，两人跟着李崇和万思思上了楼，进了一间包房，屋子里有一个地炕，地炕的中间是一张长条桌子，七八个人分坐在桌子的两边。

    见到黎想和金珠进门，这些人都站了起来，一边打量金珠一边伸出了手一边说着欢迎之类的话。

    “难怪黎想这几年守身如玉不近女色，原来早就有一个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藏在老家，美女，来，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好上的，好了几年，交代交代。”一个戴眼镜的满脸痘痘的圆脸男生笑道。

    “你都说了是青梅竹马，还有什么好交代的。”黎想把话抢了过去。

    接着黎想为金珠介绍了这几位同学，这些都是跟他一个班的，平日里走得比较近，不是一同参加过数模比赛就是一同参加过建筑模型比赛，其中还有一个叫包奕的女孩子看起来十分飒落，很有一种中性美，说是他们的团支部书记。

    互相打过招呼，金珠和黎想坐了下来，这时，对面一位五官有些拥挤的单眼皮小眼睛男生开口了，“美女，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呢，来，再介绍一下，我叫钟帅，将帅的帅，帅气的帅，是黎想的好基友。”

    “滚粗，就你这形象，要说有多磕碜就多磕碜，还想做人家黎想的基友？”一位高高壮壮的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男生捶了那钟帅一下，笑道。

    “打住，我觉得钟帅说的那句话有道理，我也觉得这姑娘有几分面熟，黎想，你不再详细介绍介绍？”包奕看着金珠开口了。

    “对哦，我也觉得有几分面熟。”万思思也盯着金珠看了起来。

    “她高一那年参加全国的汉字听写大赛拿到了一个团体一等奖和一个个人一等奖。”黎想笑着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在座的有不少人看过那个节目，当初对那个能双料冠军的女孩子印象颇深，只是时隔两年他们的记忆难免有些模糊了。

    黎想的话刚说完，在座的很多人都想起了那场比赛，这下他们看向金珠的目光就有些跟先前不太一样了。

    金珠微微笑了笑，她知道在座的这些人自视都比较高，本来嘛，能进这所著名学府的也不会是一般人，而他们又是其中的精英，而黎想又是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是他们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乡下小村姑能配得上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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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听同学讲那过去的事情

﻿    原来，黎想来接金珠之前就跟他的朋友们打过招呼，说他女朋友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让他们嘴下留情些。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太相信，以为是黎想的谦辞，及至见了金珠，这些人见金珠虽然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可来了半天除了跟别人点头打个招呼，也不怎么开口说话，连握个手都畏手畏脚的，便真的相信了金珠只是一个村姑，自然便有些为黎想不值。

    可谁知黎想却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能拿到全国的汉字听写大赛冠军能是一般人吗？这样的女孩子即便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绝对是聪明的，或许聪明不外露，属于大智若愚型。

    包奕见大家都被黎想的话雷到了，便笑着说：“哦，原来是你啊，我那会看到你在台上的表现，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我妈还说呢，这是谁家的妈这么会生啊，生一个这么漂亮又聪明的闺女，斯斯文文的，将来准好嫁出去。”

    金珠听了这话看了她一眼，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还算清秀，就是鼻翼两端有点小雀斑，这些都不是大毛病，就是她的打扮很中性化，配上她的短发，要是不细看，还真有些雌雄难辨。

    “你妈真是明智，这么早就猜到你嫁不出去，我说包奕，你也算是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有颜值的一个白富美，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成不？”钟帅的小眼睛觑了包奕一眼。

    “滚粗，你不开口没人拿你当哑巴。”包奕的脸很快拉了下来。

    “就是，这事就不用你这眯眯眼操心了，还有我这个万年备胎在呢。”一个长相帅气个性看着也温和的男孩子拍了拍万奕的肩膀，他正好坐在了包奕的身边。

    金珠记得这男生好像叫刘亦心，曾经跟黎想一起组队参加过全国的建筑模型大赛，另外一个成员就是包奕。

    “点菜了吗？”黎想打断了大家的话。

    “点了，土豪请客，我们不会客气的，不过你家的青梅喜欢吃什么我们就不懂了，你看着用不用加点什么。”李崇说。

    黎想拿过菜单，一边问大家都点了些什么一面又做主加了一个海鲜大酱汤和一个海鲜锅巴以及一个现榨的西瓜汁。

    黎想把这几个菜点好，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烤盘里的肉一放进去就开始滋滋响，几个男孩子也就顾不得金珠了，一边忙着翻肉一边忙着倒酒。

    金珠是第一次吃韩餐，也是第一次吃烧烤，见大家都是拿着一片生菜叶子从烤盘里夹肉包着吃，觉得有几分新奇，除了水果之外，她没有吃过生食，就连西红柿也不吃生的，没想到这些人却拿着一片生叶子吃得这么香。

    “来，你也来试试，很好吃的。”黎想包了一块肉放到了金珠的嘴边。

    金珠摇摇头。

    “尝尝吧，真的很不错，来，你先咬一口试试。”黎想耐心地哄着她。

    盛情难却，金珠只得就着他手里的菜叶子咬了一口，嚼了嚼，比想象中的好吃多了，外面有一层生菜的清香，里面有一层烤肉的焦香，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了层生菜，里面的五花肉吃起来也不觉得油腻了。

    “如何？我再给你包一个？”黎想把手里的那半个菜包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自己来吧。”金珠已经看到了好几双惊讶的眼睛看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包奕，总觉得她看金珠的眼睛带着几分研味，联想到刚才钟帅和刘亦心两人的话，金珠觉得这包奕暗恋的人多半就是黎想。

    “我手长，我来，别让这油溅了你。”黎想拦住了金珠。

    待黎想再次包了一块肉放到金珠手里后，刘亦心端起了酒杯，“黎想，来喝酒，哥们跟你在一起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

    “金珠，你是叫金珠吧，来，我也敬你一杯，你跟黎想真的是青梅竹马？”钟帅问。

    “酒我就不喝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如假包换的青梅竹马。”金珠端起了杯子回敬了对方一下。

    就算他们以前很少在一起，可自从十二岁那年被他救起来之后，两个人便开始渐渐靠近，六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也超越了爱情，早就是一种相濡以沫的亲情了。

    “为毛我就没有这么一个漂亮的青梅妹妹，早知道我也在我们大院里寻摸一个早些下手好了。”钟帅哀叹了一声。

    “哥们，我早就跟你说了追女孩子要靠颜值，你偏偏不信，非说要靠才华。”刘亦心揶揄了一句。

    “我靠，你不是号称也是高颜值的吗？如何，现在不也和我一样是孤家寡人一个？”钟帅挑衅地回了一句。

    “来，喝酒喝酒，来，庆祝我们Q大的校草名草有主，你说你早把你的青梅带过来，我们这些哥们不也早脱单了？来来，黎想，这酒你必须喝。”李崇笑着说，同时也瞟了一眼身边的万思思。

    “对对对，黎想，哥们也得敬你一杯，你这高调公布恋情，以后哥们追女孩子就容易多了。”有人举起了杯子附和。

    “金珠，你叫金珠是吧，你知道黎想在我们学校有多受欢迎吗？我跟你讲一个笑话，大一的时候我们上思修，这门课的入座率一般情况下50%都达不到，可我们班上思修，教室里都挤满了人，我们那思修老师见了满教室的同学吓了一跳，看着台下的同学问‘我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见大家笑着回答他说不是，他又自言自语一句，‘今年这一届怎么都是女孩子？什么时候阴盛阳衰到这种地步了？’”万思思一边说一边模仿那老师的动作语气。

    这段经历都是在座的共同经历过的，所以万思思的话一刚一说完大家都轰然笑了起来。

    “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讲，最好玩的是那次，我们在教研室做建筑模型，为了赶进度，我们没去吃晚饭，黎想让我去叫外卖，我当时晕头晕脑的，把外卖的电话忘了，在学校的BBS留了个言，说是和黎想在一起做模型忘了吃饭，请哪位好心人给个餐馆订餐电话，结果不到半小时，我们的教研室就陆陆续续被送来的快餐盒堆满了，我也才知道黎想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包奕笑着说。

    “还说呢，害得我大晚上的去给别人派饭，生怕浪费了，见到一个同学就问，‘同学，你饿了吗？我这有宵夜，你来一份，免费的。’害得我被人当做神经病骂。”刘亦心笑着说。

    “这算什么，一到每年的平安夜，我们宿舍的人一个星期都不用买苹果，别人给黎想送的苹果能堆满一张床，不光是苹果，还有巧克力、饼干等别的零食，总之，跟黎想一个宿舍便宜占大了。”钟帅得意地说。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算事，还有比哥们我更衰的吗？我好容易看上了一个女孩子鼓足了勇气去约她，谁知那女孩子兴奋地问我：‘黎想去吗？’”张涵苦着脸说。

    “喝酒，喝酒，你们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黎想举起了杯子。

    “他们说的跟你没关系，我说的这事可跟你有关系，大二那年，有一个女孩子天天来找我，害得哥们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向她表白，结果人家用鼻孔看了我一眼，‘有没有搞错，我喜欢的是黎想，你不是跟黎想一个宿舍吗？你帮我追他，追上了黎想，我必有重谢。’你们说说，我容易吗？说多了都是眼泪啊。”钟帅挤了挤眉眼，做了一脸苦相。

    “打住，换个话题，换个话题。”黎想再次举起了杯子。

    “就是，换一个话题。”包奕提议。

    可接下来的这个话题同样不怎么令金珠愉快，因为他们谈论的是出国留学的事情，有交换生的名额，也有准备自己申请的，听他们嘴里蹦出来的几乎都是海外的一些顶尖名校。

    黎想对这个话题同样也不怎么感兴趣，他一直不停地照顾金珠，时而包一个菜包送进金珠嘴里；时而给金珠夹点她喜欢吃的菜或者是没有尝过的菜，见金珠辣了或者是烫了，又亲自把饮料杯子送到金珠嘴边；时而在金珠的耳边低语两句，告诉她别人说的是什么学校，在什么地方。

    “黎想，你还打算出去吗？”有人问黎想。

    “去啊，我跟金珠说好了，让她再等我两年。”黎想说完看着金珠一笑。

    他确实没有瞒过金珠他要出国去开拓一下眼光，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两年。

    再说了寒暑假他可以回来看金珠，金珠自然也能过去看他，其实真正分开的时间也不长。

    “金珠，你真的放心让黎想一个人去国外留学？”万思思问。

    “放心啊，他来帝都不也三年了吗？去留学也就是两年而已。”金珠笑了笑。

    “你呢，你想去哪个学校留学？”有人问金珠。

    “这个，我想学的专业还是留在国内比较合适，不过不排除出去见见世面。”

    金珠的强项是古汉语和古代历史，她去留学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黎想倒是也征求过金珠的意见，他说金珠如果出去留学的话他就在国外念完博士再回来，等她两年，如果金珠不想出去的话，他念完硕士就回来，应该也够用了。

    “对了，说了半天，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问，你考上哪所大学了，学什么专业？”万思思问。

    “帝都大学，就在斜对面，我学历史。”

    “哦了，我懂了，原来不仅仅是个美女，还是一个才女啊。”有人起哄了。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小瞧金珠了。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多了，这些人开始追问金珠和黎想小时候的事情，问他们村子里是什么情况，问他们是怎么好上的，问早恋为什么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成绩等等。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九点多钟，饭后，这些人提议要去唱歌，黎想一看时间太晚了没有答应。

    回到宾馆，黎想陪金珠说了会话便主动离开了，因为他宿舍的人都清楚金珠住在了这公寓里，他若不回宿舍，不用到第二天天亮，黎想和金珠开房夜宿不归的消息肯定会在学校流传开来。

    次日一早黎想依旧过来陪金珠吃了早饭交代金珠几句便去上课了，因为今天是金珠报到的日子，黎想说他上午有两节比较重要的课要去上，下课后再来找金珠。

    黎想一走，金珠接到了潘晓玮的电话，她和她妈妈已经从机场出来了，刚上了汽车，现在往帝都大学来。

    金珠这才知道西岳已经在两天前来Q大报到了，他是他爸爸送来的，所以没有联系金珠和黎想。

    金珠给西岳打了个电话，西岳赶到了金珠住的公寓，彼时金珠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人说了会话，估摸着该到下第二节课的时间，金珠去退了房，西岳帮金珠拎着行李先下了楼，刚到公寓门口，黎想骑着单车赶来了。

    三个人赶到帝都大学的报名处，只见彩旗飘飘，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小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伴随着的是高年级的同学热情的笑脸。

    西岳跟潘晓玮联系的时候，金珠的手机也响了，是刘晟打来的，他也是他爸爸送来的，正在注册。

    金珠刚挂了手机，从西岳的手里接过行李，便有两个男生过来询问需要帮忙否，被黎想拒绝了。

    待黎想带着金珠办好注册手续时，潘晓玮和刘晟也分别在高年级学长的带领下把手续办好了。

    令金珠和潘晓玮惊喜的是两人分到了同一栋宿舍，金珠在四楼，潘晓玮在一楼，宿舍的条件还不错，四人一间，上下铺，一人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只是当黎想和金珠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爬到四楼找到自己的宿舍时，突然看见一个貌似熟悉的背影正站在窗户前向远处眺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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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既生瑜何生亮（二更，月票三十五加更）

﻿    金珠正疑惑地看着那背影时，那背影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过身子来了。

    “康馨？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金珠彻底惊呆了。

    “杨金珠，怎么是你？”康馨也同样惊呆了。

    这两人的缘分也太巧了吧？

    “你，你不是说要出国吗？”金珠傻呆呆地问。

    “我哥哥没让我去。”

    原本她确实是想出国的，可惜被她哥哥的一番话说服了。

    她哥哥说她的强项是古汉语和历史，喜欢的也是古汉语和历史，这样的专业有什么必要出去留学？

    最初康馨是想选择汉语专业的，可她哥哥又说，学汉语很难同时兼顾历史，但是学历史却可以同时兼顾汉语，因为研究历史的同时必须研究汉字、汉语的传承，那些古籍不都是用古汉语记录下来的吗？

    “我刚站在这里还在想，也不知你考到了哪里选了什么专业，说实在的，我以为你会选择中文专业。”康馨笑着说道。

    不知为什么，金珠从康馨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勉强。

    原来，自从金珠拿了那个作文大赛第一名后，康馨的确以为金珠会选择保送进帝都大学的中文系，而她选择历史专业其实内心里也不乏有一点金珠的因素，因为她想避开金珠。

    连着两次跟金珠对决她都输给了金珠，康馨未免有点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要知道康馨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受教育的条件比金珠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两人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可她偏偏就是输给了金珠，输给了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乡下女孩子。

    饶是她再有再好的涵养和修为，心里难免也有点芥蒂，所以这次听大哥劝她学历史，她毫不犹豫地听从了，潜意识里她或多或少也有一点不想跟金珠对上的念头。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选来选去，还是跟金珠在一起了。

    不过这种小小的遗憾到底还是没有抵过康馨见到金珠时的惊喜，康馨笑着上前给了金珠一个热情的拥抱，至少，这四年的时光她不会寂寞了，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鞭策着她，她想偷懒也不成。

    “走，我请你们二位吃饭去，上次在魔都还是金珠请的客，我想回请却没给我机会。”康馨拉着金珠的手说。

    “别，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呢，再说了，今天真的不行，我还有几个朋友也在，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参加汉字听写大赛的那两个，西岳进了Q大，晓玮也进了帝都，她学的是经济，我们几个约好了中午聚聚，因为还有家长在，我不好意思推却，改天我做东，我们大家一起坐坐。”

    李玉媛说好了中午要请客，本来金珠不想去，因为她猜到刘晟的父亲刘卫国和西岳的父亲西志平只怕都会去，可李玉媛非说什么这顿饭的重点是她请黎想和金珠，别人是作陪的。

    金珠一听便明白了她是感谢黎想对潘晓玮的辅导，也想请金珠以后多照顾些潘晓玮，如此一来，金珠和黎想也不好推辞了。

    “也好，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康馨的话刚说完，只见两个二十来岁的后生送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进来了，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少东西。

    金珠正疑惑这三个人陪谁来报名时，只见康馨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里的东西质量一看不好，我们去外面的超市买了一趟。”那中年女子说道。

    金珠这才知道这三个人是康馨的家人，说是家人也不太准确，应该是她家的下人。

    “我们赶紧收拾吧，一会该走了。”黎想说完拿着盆去接了盆水，然后帮着金珠把床架、桌子、柜子都擦了遍，金珠则忙着铺床，她的位置不错，正好是一个下铺，康馨则是她对面的上铺。

    两人忙完了，刚要出门时屋子里又进来了一个女孩子，她是父母送来的，金珠被她三个硕大的行李箱吓到了，这得带了多少行李？

    “你们好，我叫杜若，来自浙江杭州。”女孩子见到金珠和康馨，主动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叫杨金珠。”金珠也只得报上自己的名字。

    “杨金珠，杨金珠？原来你就是杨金珠啊？我认识你，那年你汉字听写大赛拿了两个第一，去年的新思路作文竞赛你又拿了第一，你太厉害了，我早就知道你。”杜若一听金珠的名字就上前拉着她去给她父母介绍。

    “等一下，这还有一个人，她叫康馨，你也该认识她吧？”金珠指了指康馨。

    “康馨？”杜若看看康馨，摇了摇头。

    金珠一看，后面的话也不好怎么介绍了，只得笑着说：“康馨也是我们这个宿舍的。”

    “康馨，你好帅气啊，你的头发是怎么打理的？”杜若毫不掩饰她对康馨的欣赏。

    金珠一听笑了笑，这才发现康馨的短发是精心修理过的，配上她的一字眉和英挺的小鼻梁，确实有几分英气。

    “好了，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了。”金珠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潘晓玮催她了。

    两人刚到一楼，潘晓玮便问金珠宿舍里的同学长相如何，并抱怨说她宿舍里有一个龅牙妹还有一个对眼鬼。

    “什么话？又不是让你去相亲，有什么好抱怨的？”李玉媛敲了下女儿的头，笑着摇摇头。

    “我们屋子还好，刚进来的那女孩子名字好听人也长得秀气，尤其是皮肤特别好，吹弹可破的，不愧是江南水乡来的，还有一个人是故人，说要请你吃饭呢。”

    杜若确实长得水秀，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正是时下最流行的锥子脸，身材也娇小玲珑的，最重要的是皮肤特别好，白里透红的。

    潘晓玮一听有美女看，还有故人可以叙旧，登时就想上四楼去先睹为快，被金珠拉住了。

    “着什么急，有四年的时间呢，还怕没机会看？”

    “就是，多大的人，还没有一个轻重缓急，走吧，人家都等着呢。”

    “黎想，你来形容一下那两位美女是什么样子？”潘晓玮见自己的好奇心暂时是满足不了了，便又打上了黎想的主意。

    “我没有细看。”黎想一句话便拒绝了。

    “也对，你眼里除了杨金珠也没别人了。”潘晓玮撇了撇嘴。

    几个人走到宿舍楼外，正好看见刘晟和西岳陪着一个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男子从旁边的宿舍楼走出来。

    走到跟前，金珠看出来这位男子就是刘晟的父亲，父子两个的五官还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这是金珠第一次见刘卫国，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看他走在刘晟身边，金珠真的想不到这就是上善县鼎鼎大名的首富，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商人，没有商人的奸诈；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官员，没有官员的傲气；说他是学者吧，好像又缺了那么一点书卷气。

    总之，这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像，又似乎什么都沾点边。

    不过有一点金珠很肯定，他看起来肯定比实际年龄年轻，就像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也不像是有这么大儿子的父亲。

    “晓玮，金珠，我跟你们讲，这帝都大学的住宿条件真比我们那边差多了，早知道你们也去我们学校好了。”西岳待刘晟介绍完他父亲，忙抢着说道。

    “啊，你们学校什么条件？”潘晓玮忙问。

    “不就是房子新一点床新一点拉屎方便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刘晟翻了个白眼。

    他刚才已经被西岳打击半天了，这会见西岳又在潘晓玮和金珠面前显摆起来，早就不耐烦了。

    “这孩子，也不怕别人笑话，说话也太粗俗了些。”刘卫国讪讪地看向了李玉媛。

    “小孩子们一向随意，我家这个也是，也没个女孩子样。”李玉媛回了一句。

    “妈，我怎么没有女孩子样？我就是比金珠差了一丢丢而已。”潘晓玮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同时挽起了李玉媛的手撒娇。

    “倒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比人家差就好。”李玉媛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那是，不过亲爱的老妈，你女儿的肚子已经饿扁了，我们是不是换个话题？”潘晓玮一边说一边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女士，中午还是我来安排吧，你们想吃什么菜系？”刘卫国忙笑着问道。

    “不了，已经在驻京办安排好了，正好西县长也在那边开会。”李玉媛笑着说。

    说话间走到了主干道，只见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李玉媛忙招呼大家上车。

    出了校门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金珠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车子在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金珠跟着大家下了车，进了一栋大楼，刚进大厅，便看见西志平从大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是金珠时隔六年再次见到西志平，西志平一个个打过招呼，轮到金珠时，笑着伸出了手，“难怪都说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女娃如今真成了大姑娘了，这要在大街上，我可真不敢认了。”

    “谢谢西叔叔。”金珠欠了欠身。

    如果不是当年的跳江事件曝光，西志平也不用跑去交通局待三年，从这点上说，是杨金珠对不起他。

    “客气了，孩子，你能有今天，叔叔觉得特别欣慰。”西志平说的是实话。

    至少金珠没有放弃自己，不光把自己的生活学习打点好了，还把底下的弟弟妹妹培养得特别优秀，这样的女孩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所以得知自己的儿子跟金珠走得近，西志平不但没有拦着，反而鼓励西岳跟金珠和黎想来往。

    这不，西岳、潘晓玮和刘晟三个都不借了黎想的光，黎想给他们圈定的数学重点很有效，赌对了好几道题型，要不然他们三个的数学绝对拿不到这么高的分，也未必就能进Q大或者是帝都大学。

    说话间，西志平把大家带到了餐厅，进了一间雅间，入座后，一声吩咐，服务员便开始走菜了，是家乡的风味菜。

    “李女士，你先来两句。”西志平说。

    “我？来两句就来两句，说实话，我早就想请你们几个聚聚，可总是难凑齐人，今天总算让我了却了这个心愿，我真是太开心了，也太荣幸了。开心是因为看到你们一个个长大成人，从高中走向大学，从少年走向青春；荣幸是因为你们几个都很优秀，是上善的骄傲，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们一个个都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成为一颗耀眼的明珠。”李玉媛端起了酒杯致开场白。

    “其实，我妈妈还有重要的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更羡慕我们，羡慕我们的青春年少。”潘晓玮在一旁笑着补充了一句。

    “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青春虽美，可青春也短暂易逝，所以你们不光要抓紧时间享受青春，还要抓紧时间利用青春，千万不要让青春虚度了。”

    “谢谢。”金珠几个晚辈同时举杯说道。

    放下杯子，吃了几口菜，李玉媛看着西志平说：“西县长，该你了。”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刚刚李女士的话都说全了，代表了我们所有家长的意思。对了，我只补充一句话，希望你们这几年在外求学能真正的学有所成，学有所长，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欢迎你们为上善的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西志平说。

    “这个好，出门在外一样可以为家乡做些贡献。”李玉媛笑着点头。

    这轮酒喝过之后就轮到了刘卫国，刘卫国举起了杯子，看了看大家，“我没有李女士和西县长那么高大上的情怀，我就一句话，感谢你们这三年来陪在我儿子的身边，正因为有你们几个这么优秀的朋友，我儿子才会有今天。都说朋友是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作为一个长辈，我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还能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地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彼此就像兄弟姐妹似的。”

    “还是刘总的话实在。”李玉媛和西志平同时笑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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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相见欢

﻿    饭后，潘晓玮和西岳留在了驻京办，李玉媛找了辆车子送金珠几个回学校。

    车上，刘卫国跟黎想聊起了帝都的房价，说他想在帝都大学附近买套房子送给刘晟，作为刘晟考上帝都大学的礼物。

    虽说儿子跟他不亲近，但是儿子能考进帝都大学确实令刘卫国心花怒放，他没念过多少书，是做包工头发家的，被人指着后脊梁骂了多少年的暴发户，现在儿子出息了，考进了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着实令他扬眉吐气了一把。

    说起来刘卫国对这个儿子也不是不愧疚，也曾想方设法补偿他，可问题是刘晟根本就不近他的身，就拿这次开学来说，刘晟压根就没打算让他送，自己做主跟金珠和黎想定了同一个航班的机票，问都没问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声！

    后来还是刘卫国主动问起刘晟，才让秘书也订了那个航班的机票，可巧金珠和黎想又提前进京，他这才跟儿子一同进了帝都，也终于得以有机会进帝都大学转了一圈。

    故而，为了讨好这个儿子，刘卫国想给刘晟买一套房子，儿子既然进了帝都大学，学的又是金融，将来兴许还得出国留学什么的，总之以后肯定不会回那个小县城了，所以他得给儿子解决后顾之忧，思虑再三，留一笔固定资产比现金强。

    “买房？你给我买房？”刘晟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很是吃惊，因为他听黎想念叨过帝都的房价好像不便宜。

    “怎么？不想要？”刘晟逗起了儿子。

    这半天儿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一说到房子便开口了，刘卫国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

    刘晟本来想说不要房子，直接把房钱折现给他，可巧黎想先开口了，“真是巧了，刘叔叔，我也正打算买房呢，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小区要开盘了，这边房价虽然贵一些，但是位置不错，属于帝都的中心商业圈和高档学区圈，将来就算是不住了想换房，升值的空间也大。”

    黎想这几天刚开学，还没来得及去看那边的小区看看，只是从网上找了些资料。

    “这么贵，一平米要四万左右？”刘晟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贵，仿佛去年听黎想念叨的是二三万块钱一平。

    “今年是四万，兴许明年就五万了，买一个一百来平的行吗？”刘卫国问刘晟。

    他是做这一行的，当然对帝都的房价有所了解，所以才会想着提前把儿子要的房子先置办出来，免得儿子将来压力太大。

    不过他对黎想年纪轻轻就买得起房倒是有些刮目，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跟刘晟又没有多少沟通，所以他只知道黎想是三年前的省高考状元，Q大的大四学生，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外婆，拍过几个广告，别的还真是不太了解。

    “成，要买就跟他们买一起，这样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蹭饭。”刘晟听说黎想和金珠要买房便改了主意。

    “别，你都来我家蹭了三年饭还没蹭够？”金珠忙摇头拒绝。

    “没事的，阿晟跟我们也像是一家人了，一起就一起吧，我去留学了，有他在，还能帮我照顾你一点。”黎想拍了拍金珠的头，安抚她说。

    “就是，这话还算有点人情味，大不了以后你家来人了不方便住的时候我把房子让出来一间。”刘晟白了金珠一眼。

    刘卫国至此这才看出儿子跟黎想和金珠的关系有多近乎，这语气的熟稔和随意竟然超过了他这个做父亲的，想到这，他心里颇不是滋味，既失落又觉得庆幸。

    失落是因为他这个父亲的在儿子最需要父爱的时候抛弃了他，庆幸是儿子成长的道路上遇到了几个这么好的朋友才没有走上歪路。

    刘晟小的时候身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喜欢跟人来往，那个时候除了上课就是去网吧，甚至还逃课去打游戏，更为了玩游戏一掷千金，可不管是他还是学校的老师，谁也管不了刘晟，叛逆性太强。

    可谁能想到，进了高中之后，他突然转性了，听他的班主任说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刘卫国为此私下打听了些金珠的情况，知道金珠家除了穷一些也算是一个好女孩子，就是身边有了一个叫黎想的男孩，刘卫国觉得自家条件这么好，还能竞争不过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

    可谁也没想到，刘晟到底也没追上金珠，却和黎想成了朋友，可见这两人的人品确实有值得称道的地方，更意外的是，因为金珠，刘晟又结识了西岳和潘晓玮，最后这四个人在黎想的帮助下，竟然都考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故而，这会又听说黎想要去留学，刘卫国更是动了心思要把房子买在一起，如果黎想和金珠不分开，他儿子多了两个好朋友，万一黎想和金珠分手，他儿子近水楼台没准还能抱个美人归。

    金珠哪里知道这对父子在算计什么，不过她却是被刘晟的那句话打动了，说万一她家里住不下他可以让出一间屋子里，她想的是金牛跟刘晟一向交好，她若把金牛接了来，有刘晟陪他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这么一想，把房子买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只要黎想对她有足够的信任，她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金珠正琢磨的时候，黎想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台湾的客户找他，说是最后再确定一下。

    “珠珠，台湾的赵先生找我再确定一下图纸，你陪我去见他吗？”黎想问金珠。

    “不了，你去吧，我回学校去，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买全呢。”金珠摇头。

    她确实还有不少小东西没有买全，明天一早就要去军训了，去的又是什么山沟里，她可不想到时手忙脚乱的。

    “也好，我晚上再来看你，阿晟，你替我照顾点。”黎想说完向刘卫国告辞，先下了车。

    “喂，你家阿想说的台湾人是什么意思？”刘晟随口问了一句。

    “他想盖一座园林式的酒店，找阿想设计一套方案。”金珠以黎想为荣，他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自然不需要隐瞒什么。

    没想到刘卫国听了这话来了兴趣，他才知道黎想是学建筑设计的，刚大四居然就能接设计了，且接的还是台湾人的生意，这小子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难怪能买得起房子。

    他去年在县城的江边拿了一块地，想建一个高档的别墅小区，正打算去请省里的设计院来人好好设计一下呢，没想到黎想居然是做这一行的，这可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当然，刘卫国毕竟是一个生意人，没见到黎想的实力之前是不会轻易吐口的，所以他向金珠有一搭无一搭地打听起黎想来。

    金珠自然知道刘卫国是做什么，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刘卫国不仅知道了黎想的设计在国际上提名了，还知道黎想的设计被帝都的一家开发商买了去，也知道台湾的那个客户是慕名而来的，更知道了黎想正在和他的师兄筹建一个设计公司。

    “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那设计公司我能入股吗？”刘晟对黎想的设计公司有兴趣。

    “入股？这我还真不清楚，你回头跟他谈吧。”金珠对生意上的事情确实不太懂。

    “嗐，我本来还想等我毕业时拉着你家黎想一起搞一个公司，没想到他倒跑我前面去了。”

    刘卫国见儿子不似说笑，不由得凝神看起了他。

    刘晟正不耐被自己老爸这样盯着看，刚要呛他几句，车子停了下来，到学校了。

    金珠知道刘卫国难得跟儿子见一面，不好意思打扰两人，忙告辞了，自己一个人去学校的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回了宿舍。

    宿舍里一个人没有，金珠看了看四个床都已经铺好了，猜想那两人可能是跟父母出去了，至于康馨，应该是回家了。

    这天的晚饭是金珠自己一个人去吃的，刘晟倒是给她打了电话，她推脱了。

    饭后，洗漱完毕，她拿着iPad靠在床头看起了，八点来钟的时候，有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粉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的女孩子开门进来了，推开门她先扫了屋子里一眼，见到金珠，几步蹦到金珠面前。

    “嗨，你好，我叫邹恒，邹韬奋的邹，永恒的恒，我是深圳来的，你呢？”

    金珠听了笑笑，也介绍了下自己。

    “我跟你讲，我爸妈下午送我来的时候我们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还以为今晚上我要一个人住了呢。”

    金珠见对方长了一张娃娃的圆脸，看起来很显小，便笑了笑，“你害怕一个人住？”

    “还好啦，习惯了，我高中就开始住校了，我们那个学校都得住校。”

    没等金珠发问，这邹恒就把她高中时宿舍里的几个同学的性格以及各自念的大学跟金珠学了一遍，金珠这才明白她这个学校有多牛了，一个高中宿舍六个同学，一个去了香港大学，一个去了香港中文大学，都是全额奖学金考去的，一个去美国加州大学，一个去了Q大，一个来了帝都大学，还有一个去了复大。

    这也太牛了！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宿舍六个人啊。

    金珠他们学校今年考了四个Q大和帝都大学的徐校长都美的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学校可是有三十六个班，有将近两千名学生的，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刻的金珠真正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金珠正感到震惊时，又有人进来了，这次是杜若，杜若进门看到金珠和邹恒说话，也凑了过来。

    这一聊，金珠知道杜若杭州的名校毕业，他们班上的同学都考上了一本，最次的也是本省的浙大。

    “原来就我一个农村来的。”金珠感慨了一句。

    “你是农村来的，可我看着不像啊？”邹恒打量了下金珠。

    “如假包换。”

    “杨金珠是农村来的，你不记得高一那年的汉字听写大赛吗？杨金珠拿了两个冠军。”杜若捅了捅邹恒。

    “哦，知道，知道，我想起来了，那届我也去参加了，可惜在省里的时候没有出线，后来看了你们的节目，难怪我一进来就觉得你有几分面熟，这名字也耳熟，可我就是没想起来。”邹恒冲金珠歉然一笑。

    说完，这邹恒貌似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去年的新思路作文大赛也是你拿的冠军吧？你好厉害啊，我记得那第二名的叫康馨，上次汉字听写大赛她输给了你，后来在新思路作文大赛也输给了你，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你是用半文半白写的，写的是农村的事情，对吗？”

    “哦，我想起来，康馨，难怪你上午问我还记得康馨吗？原来是她啊，呵呵，没想到我这么幸运，居然跟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成了舍友。”杜若傻呵呵地一笑。

    “什么？你是说我们另外一个舍友是康馨？”邹恒也有点小激动了。

    她虽然念书成绩不错，可是却没有什么真正能拿出手的特长，那几场比赛她都看了，她觉得康馨的实力也不错，输在一个“先輀”确实有点冤。

    三个人正说着，康馨开门进来了，“说什么呢？在门外就听见你们的笑声，好像还提到了我。”

    “康馨，我叫邹恒。”邹恒忙站起来向康馨介绍自己，说完俏皮地向康馨一笑，“你比两年前更漂亮了。”

    “邹恒刚刚还说，说你输在了先輀上太可惜了，康馨，不好意思，我上午没想起你来。”杜若主动向康馨认错了。

    “没什么，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输在了先輀上，金珠连暹猪也没写出来，说起来我也不亏。”康馨大度地挥了挥手。

    这么一看，这三个人似乎都还比较好相处，看起来心眼都不多，都比较单纯，就是不知时间长了会怎么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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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错过

﻿    这天晚上，金珠和三个舍友聊到很晚才睡，黎想没来得及赶过来，说是要和他师兄商谈一下开公司的事情，不知道几点结束，让金珠别等他了。

    第二天一早，金珠还在睡梦中手机便响了，是黎想打来的，他是来给金珠送零食和防晒霜的，知道金珠今天要去参加军训，这一走就得半个月见不到面，肯定会想念的。

    金珠接过东西，得知黎想还没吃早餐，和黎想一起去附近的食堂吃了顿早餐，知道黎想上午一般都有课，金珠也不耽误他，急忙把他送走了。

    只是金珠没想到，帝都大学这边也有不少人认识黎想，不到半个小时，学校的BBS上便有了Q大校草黎想和一个女孩子在帝都大学食堂进餐的新闻出来了，好在照片也只拍了个背影，一时还分辩不出来那个女孩子是谁。

    当然，金珠也没有这么快知道这个新闻，她正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和室友们一起去军训呢，哪有空去打开手机？

    八点半金珠几个赶到校门口集合的地方，班主任谢晋华和辅导员彭琳娜两个正在清点人数，谢晋华是本校的博士生毕业，三十来岁，戴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也很儒雅，彭琳娜就更年轻了，据说是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的。

    及至上了车，金珠才知道他们班一共有四十名同学，其中女同学占了三十名，是真正的阴盛阳衰。

    “你看我们班上的女同学正经有几个长得很不错的，可这十个男生也太难看了些，长得就是一副学霸的样子。”邹恒在金珠的耳边捂着嘴偷笑。

    “不会吧，学霸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金珠认识的学霸有黎想，还有刘晟、西岳，这三个男生哪个的颜值也不低，绝对不是他们班上这几个男生样。

    这话被前面的康馨听见了，她转过身来问：“你们学校的学霸就长这个样子？”

    “还好，差不多啦。”邹恒见康馨的声音太大了，怕被别人听见不好，点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偏偏杜若也转过身来，“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学霸不学霸？是不是在说黎想？”

    “黎想？”三个人同时问。

    康馨还特地看了金珠一眼。

    “哎呀，就是Q大的那个广告明星，也是Q大著名的校草，学霸，听说他今天早上到我们学校来了，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去的食堂吃早餐，你们刚才不是在说他吗？”杜若问。

    其实昨天杜若在宿舍时已经跟黎想见过面了，只是当时她的心思都在金珠身上，根本就没有留意黎想，而金珠和杜若没说几句话便和黎想离开了，所以杜若压根就没想到她跟黎想擦肩而过了。

    “原来是他啊，我知道，我知道，他拍过一个学习机和一个手机的广告，我们学校有不少人哈他呢。咦，你怎么知道他来我们学校了？”邹恒一听黎想这个名字也有点小激动，说话也有些急切，表达的也有些含糊。

    不过大家都听懂了，她前一个“我们学校”说的是她念高中时的学校，后一个指的是大学。

    “学校的论坛上有，拍了个背影。”杜若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了过来。

    邹恒接了过来，金珠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她和黎想并排坐着，只拍了个背影，所以他们两个才没有发现被人拍照了。

    “听说这个黎想是一个省状元，他第一次接广告就是因为他在集市上卖玉米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后来就红了，对了，还听说他超有才华的，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却拒绝了好些剧组的相邀。”邹恒说。

    金珠听她的语气确实对黎想做了点功课，要不然也不会连三年前的事情还记得。

    “对了，说到省状元，杨金珠，听说你也是省状元进来的，刚听见班主任和辅导员说你可以申请什么状元奖学金。”杜若说。

    “省状元，金珠你考了多少分？”康馨再次吃了一惊。

    “裸分我不是状元，我是借光了，有附加分，光我的少数民族身份就加了十分，我这才勉强拿了一个省状元。其实，能进这个学校的又有几个人不是学霸，大家的分数相差都不会太大。”

    谁知金珠的解释被一旁的另一个男生听去了，他看了金珠一眼，“少数民族地区不光有少数民族的加分，而且少数民族地区的卷子普遍不会太难，分数也不会太高，这是国家对你们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

    金珠听了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开学第一天便碰上了民族歧视，刚要张嘴反驳，转念一想，她确实是占了便宜，光一个少数民族身份高考就加了十分，别人要怎么努力才能多考出十分来呢？

    而且他们省的高考分数线确实也比东部或者中部很多发达省份低一些，这是不争的事实。

    “确实是如此，多想提醒。”金珠淡淡一笑。

    “这个人是谁啊，说话好讨厌。”邹恒再次凑在金珠的耳边问。

    金珠摇摇头。

    事后，她才知道这个男生叫孔凌，山东人，高高大大的，五官很周正，就是皮肤稍微黑了些，不知怎么也被邹恒归类到学霸那范围去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一个学霸，被谢晋华委以班长的重任，康馨则是团支部书记。

    由于有了孔凌的介入，金珠几个女孩子没有再谈什么，而是拿着各自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金珠他们到了一处营地，营地四周都是山，除了几栋绿色的营房便没有了别的建筑。

    而到了营地之后，金珠他们很快就编成了排，好在金珠他们班女生多，不用拆分到别的院系，直接归一个姓刘的二十来岁的教官领导。

    这种强度的训练对金珠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实在算不得什么，想当年她和金杨在太阳下割番薯藤，和黎想在烈日下掰玉米，那种劳动可比现在强多了，所以对大多数人来叫苦连天的训练金珠从不觉得难捱，对部队的伙食她更就没有异议了。

    只是进营地之后，金珠发现了一个问题。

    白天大家都跟着训练，倒是也不显什么，就是训练之后的空余时间，尤其是晚上，她们屋子里的六个女孩子基本不怎么交流，不是低头看手机就是拿着一个iPad玩，就连零食也是各吃各的。

    金珠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会主动跟别人示好的人，所以见别人低头玩手机，她便也拿iPad出来。

    不过金珠有一点很坚持，她会把黎想给她买的零食拿给大家分享，康馨这点也做得不错，因为她和金珠熟，自然做不到独吃，可也不能单单给金珠不给别人吃，所以在她们两个的带动下，宿舍的其他几个女孩子也渐渐改了过来。

    这天下午，军训结束后，金珠出了一身臭汗，又在地上滚了半天，她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一说解散便迫不及待地进了浴室。

    待她端着东西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杜若和邹恒两个都盯着她看，一旁的李敏秀和林珮珺也凑了过来。

    “怎么了？”

    “原来你去洗澡了，刚刚康馨的哥哥来看她，给她送了好些吃的来，康馨还找你呢，说是想介绍你跟她哥哥认识。”

    “我？干嘛要介绍我跟她哥哥认识？”

    金珠疑惑地摇摇头，好像康馨不止一次说要介绍自己认识她哥哥，大概是觉得曾经两次输给金珠一个乡下女子面子上过不去，想让她哥哥认识一下金珠，判定一下金珠的学识什么的吧？

    可金珠觉得真没有必要，学海无涯，天外有天，她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了十五年，碰巧那十五年接受的还是古代学识，自然也就比别人在某些方面占了先机。

    “我也好奇呢。对了，康馨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物，好像康馨蛮崇拜她哥哥的。”杜若问。

    “不清楚。”金珠一向对别人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别的男人的事情。

    再说看康馨那天报到的情形，带了三个下人来，她家的条件可见一斑了，所以她哥哥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吧？

    想到这一点，金珠忽然有些低沉了，她是想起了那个李睿钟，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偏偏却又跟康馨住进了同一间宿舍，以后肯定免不了会有打照面的时候，她不确定那个李睿钟到底有没有放过金柳。

    他既然能跟省里打招呼阻止金柳进省电视台的春晚，也能阻止金柳再接广告，说不定也能去刁难张导，以后张导还能再找金柳拍戏吗？

    这一次张导对金柳蛮够意思的，一个女二的配角，竟然也给了二十万的酬劳，还承诺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会向别的导演推荐金柳，可问题是他能跟李睿钟抗衡吗？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金柳去得罪李睿钟吗？

    金珠不清楚的是，她这里想着李睿钟的时候，李睿钟正在Q大的校园里找寻她。

    那天在Q大见了金珠一面，第二天他便让他的一个助理来Q大打听金珠，可那天的助理也只是根据李睿钟形容的几个特点来找寻金珠，一是金珠的个子差不多是一米六，不超过一米六二；二是金珠的体重大约在九十斤左右，不超过九十五斤；三是背了一个白色真皮双肩包；四是头发很长，梳一个马尾辫，纯天然的没有烫染过；五是脚上的鞋子比较有特色，大夏天穿的是不露脚趾头的粉色平底鞋。

    还别说，那天也是巧了，那个助理在校园里转了半天，拍了不少这样的女孩子，正打算离去时又碰上了金珠，当他远远地拿着相机对准金珠时，谁知却被金珠发觉了，金珠只给了他一个背影便骑上单车跑了。

    李睿钟看着这些照片，看来看去，唯独觉得最后一张背影有点像他要找的人。

    如此一来，他确定了一件事，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Q大的，有男友，骑着单车，肯定不是大一的女生，看她的脸这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他把目标定在了大二。

    可光凭一个背影，大二的女生这么多，他上哪里找去？

    不过能在校园里碰上两次，他坚信肯定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的。

    于是，今天趁着周日送李睿钊返校，他又开着车在校园里转悠起来，他判定那对情侣大周日的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看书，应该会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卿卿我我的。

    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对某种东西动了念头，便会想方设法去谋取，尤其是对某些生来就有特权的人，在某些方面他们很少有那种求而不得的挫败感，所以更不允许自己失败。

    李睿钟就是这样，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就没有缺过女人，尤其是他现在做的又是影视公司的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那天偏偏在康学熙面前夸下了海口，他一定要拿下这个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现在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连对方的名字和真面目都没见到，他如何甘心？

    在校园里转了几圈，李睿钟也认错过好几次人，出了几次丑，见天色渐晚，只得出了Q大的门，拿出了手机。

    金珠正琢磨着李睿钟时，康馨阴着脸进来了，进门见金珠一个人坐在床沿低头擦着湿发，得知邹恒几个都去洗澡了，她换了张笑脸走到了金珠跟前。

    “原来你洗澡去了，我哥刚给我送了点吃的来，我本来还说介绍你们认识呢。”

    “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个乡下女孩子，羞手羞脚的，也不怎么喜欢跟男生打交道。”金珠笑着回了一句，心下却狐疑她为什么不太高兴。

    “也是，那就算了，不过等军训结束我要请你吃饭，这个你不能再推了，我把小李子喊上，对哦，你家黎想也在Q大，把他一起喊上吧，你们两个打算公开关系吗？”

    康馨见那天在汽车上金珠并没有承认那个和黎想一起吃早餐的就是她，她也就没有多嘴，因为她拿不准金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早晚肯定得公开，我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但是也不会高调去宣布什么，顺其自然吧。”

    金珠发愁的并不是她和黎想的关系公开不公开，她发愁的是怎么推掉康馨的邀请，从二年前的帝都到一年前的魔都，再到现在的帝都，转了一圈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了，金珠想推都找不到借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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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惊人之语

﻿    金珠正发愁怎么推掉康馨的邀约时，潘晓玮找了来。

    由于女生的宿舍都在一排营房，所以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转一圈，跟金珠屋子里的几个人也混熟了。

    她喜欢跟邹恒玩，觉得邹恒长了张娃娃脸特别讨喜，不太喜欢康馨，说康馨骨子里有一种傲气，优越感太强。

    其实潘晓玮的骨子里又何尝没有傲气和优越感？

    只是她的家庭显然拼不过康馨的家庭，所以这种优越感和傲气自然也拼不过。

    好在康馨的个性比较洒脱，大大咧咧的，也就掩盖了她骨子里的某些东西，而康馨则是被教养得特别好，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优雅大方的，对谁都似乎一视同仁，所以两人相处起来并不难。

    “刚说到军训结束后我请客你就来了，回头把西岳一起喊上吧，这可真是巧了，没想到我们三个女孩子在帝都大学聚齐了，他们三个男孩子却在Q大聚齐了。”

    “诶，说漏嘴了吧，你还不承认那个什么小李子是你的男友，看，这回不打自招了吧？”潘晓玮一下就抓住了康馨话里的漏洞。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我只是说巧合，巧合，小李子真的不是我男友，你出去千万不能胡说。”

    金珠见康馨这么正色，猜想可能是真的误会她了，忙说：“晓玮，人家可能真的只是好朋友，就像我跟你家西岳还有刘晟一样。”

    “真不是啊？”潘晓玮凑到康馨面前，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的，“不是你脸红什么？”

    “就不兴人家姑娘家的害羞一下，这你也问？”金珠拉开了潘晓玮，她猜想康馨心里应该是有别人了，联想到她刚进门时脸上的不虞，她怕潘晓玮不明底里一个劲地追问康馨会令康馨难堪。

    “哇，这是谁这么幸福啊，居然还有这么多藏货，我的东西都吃光了。”潘晓玮的目光很快被桌子上的一堆零食吸引了。

    “我哥刚送来的，你想吃什么随便挑吧。”康馨大方地说。

    “来，抱抱，么么哒，跟土豪做朋友就是好。”潘晓玮夸张地给了康馨一个拥抱，康馨被她一顿无厘头的胡搞逗笑了。

    三个人吃着零食闲聊时，邹恒和杜若先回来了，潘晓玮又拉着邹恒恶搞了：“还是朕的后宫好啊，我喜欢邹恒的娃娃脸，喜欢杜若的皮肤好，跟水蜜桃似的，看着就想咬一口，喜欢康馨的大方高贵，金珠，完了，我喜新厌旧不要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一个字，滚。”金珠笑着回应了一句。

    “这可真是活久见，我只听说过恋人会喜新厌旧的，没听说朋友之间还会喜新厌旧，金珠，没事的，她不认你这个朋友，我要了。”杜若坐到了金珠身边。

    “啊？恋人真的会喜新厌旧？”潘晓玮睁大了眼睛。

    她跟西岳已经那什么了，如果有一天她或者西岳厌烦了对方，那她该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两情相悦又怎么会轻言抛弃？”金珠知道潘晓玮的心病，宽慰了她一句。

    事实上，她也觉得男人确实是喜新厌旧的，将军府后院的那些女人们有几个不是孤独到死的？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就连金珠的父亲在金珠的母亲年老色衰之后也只是给予了她一个原配妻子该有的敬重，并无几分男女之间的爱恋。

    可这些话她是绝对不能对潘晓玮说出来的，她怕吓到她，再说了，这个社会跟她上一世不一样，这里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有了这个约束，至少喜新厌旧就不那么名正言顺了，对大部分来说应该还是有制约力的。

    可惜，金珠还是见识少了。

    至少康馨听了她的话很快就嗤之以鼻，“切，你也说了是两情相悦啊，男人一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对他们来说，男欢女爱跟逢场作戏没什么区别，有时一个女人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件衣服。”

    “咦，你怎么这么了解男生？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深奥了吗？吓死本宝宝了，本宝宝还是雪白雪白的乖宝宝一枚呢。”邹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来，我看看，你哪里雪白雪白了？”潘晓玮也觉得那个话题太沉重了，不好玩了，跟邹恒逗了起来。

    “滚粗，本宝宝这么纯洁的人怎么能被你祸害了？”邹恒拍掉潘晓玮伸出来的魔爪。

    两人正你追我赶的时候，晚饭的哨子吹响了，大家一窝蜂地向食堂跑去了。

    半个月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回到学校这天是下午，黎想正好没课，问明了金珠返校的时间，他骑着单车过来了。

    彼时金珠刚上楼把行李放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收到黎想的短信忙又下了楼。

    “黑了不少，你没有用我给你买的防晒霜？”黎想伸出手来摸了摸金珠的脸。

    “用了，还说呢，那么贵的东西也没什么效果。”金珠退后两步，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那以后换一个牌子的，对了，这半个月在营地吃饭还适应吗？我看着你好像又瘦了。”黎想说完牵起金珠的手来摸了摸，看了看。

    “还好，我就是不习惯跟别人抢饭吃。”金珠忙又挣脱了，这是在宿舍楼前，人来人往的，她怕又被别人拍了。

    “怎么了？”黎想见金珠两次躲开他，有些不解。

    他们两个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已经有两年了，可到现在他只能拉拉手拥抱一下，连一亲芳唇的机会都极少极少，就这样金珠还躲着他，多少令他有些受伤。

    “上次我们两个在食堂吃饭又被拍了，放到了学校的论坛上，我们学校认识你的人太多了。”金珠嘟囔了一句。

    “那又如何？我们是光明正大地恋爱，又不是玩什么地下情，早拍晚拍都会拍，习惯了就好了。别怕，你看校园里秀恩爱的情侣是不是到处都是？”黎想嘴巴一努，示意金珠看向旁边树下一对拥吻的情侣。

    见金珠真的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黎想笑着把金珠的脸搬了过来，“好了，这些日子你在部队里肯定没吃好饭，我带你去外面吃点好的。”

    金珠听了刚要跳上他的单车，只见康馨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见到黎想，她又提了一遍请客的事情，三个人刚说了几句话便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康馨忙向金珠摆了摆手，满脸含笑地向那辆车子走去。

    而金珠也坐上了黎想的单车，两人侧着从那辆白车旁过去了，金珠扫了一眼，只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正低头在打电话。

    待黎想和金珠吃完晚饭回来，天已经擦黑了，黎想并没有直接送金珠回宿舍，而是把金珠带到了湖边。

    黎想把单车放在路口，然后拉着金珠在湖边散步，暮色苍茫中依稀可辨出湖光塔影和垂柳依依，以及林中随处可见的正喁喁低语的情侣，金珠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校园里最好的约会场所。

    “珠珠，自从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别人约会，我就想着等你来了，我一定带你到这里体验一下。”黎想领着金珠走了一大圈，看到有一条空凳，两人坐了上去。

    “你不是在Q大吗？没事跑这来看别人约会？”金珠瞪了他一眼。

    黑暗中黎想看不清金珠的表情，但是却看见了金珠明亮的眼睛，这一刻，他不想再压抑自己。

    于是，他伸手把金珠揽进了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说起来这应该是黎想第五次亲金珠的唇了。

    第一次是做人工呼吸，还没来得及品味什么滋味便被金珠打了一个耳光；第二次是他送手表给金珠，算是定情物吧，所以他偷亲了她一下，因为怕金珠恼他，只是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便跑了；第三次是他醉酒了，情难自已，可惜具体情形却记不真了；第四次是醉酒的第二天一早，那次也只是点了一下而已，想回味一下前一晚的感觉，可惜被金珠推开了。

    所以，这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

    金珠没想到黎想这么强势，就跟那天喝醉了酒似的，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给她便堵住了她的嘴，她想推开他，可是想到他说过的那些话，她又不忍心推开他，就这么一迟疑，金珠的表现落在黎想眼里便成了半推半就了。

    黎想受到了鼓励，很快便把舌头伸进了金珠的嘴里，两人从最开始的唇齿相碰到后面的两舌相嬉也不过是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深吻之后，黎想放开了她，想好好看看金珠的脸，可金珠的脸红得发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想面对自己，她把头埋在了黎想的胸前。

    要知道，她上一世明明是一个大家闺秀啊，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个深受母亲和女西席教导的大家闺秀，她以为她会坚守住自己的底线，可是在黎想面前，她一步步退缩了，从最早的私相授受到后来的私定终身，再到现在的耳鬓厮磨，她惶惑了，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她曾经向往过《诗经》里那种原始大胆的爱情，也向往过才子佳人式的心心相印，可那毕竟是书中描写的爱情，跟她从小所接受的教育是相悖的。

    从小母亲便教导她要相夫教子，要夫唱妇随，要端庄要贤惠，要高贵要矜持。

    可这算什么？

    这么说似乎也不全对，时代不一样了，对女子的要求早就不同了，她干嘛还要死守着一千年前的那些陈规陋俗不放？

    黎想见金珠在怀里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显然是自己跟自己在做拉锯战，于是，他把金珠抱紧了，把头靠在了金珠的头上。

    “珠珠，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我很欢喜你刚才没有推开我，真的，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了解我此刻的心情？”金珠依旧把头埋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

    “我当然了解，珠珠，你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到了，你要的遵古礼三媒六聘我也基本做到了，婚书我也拿到了，族老们说我们的八字很相合，绝对是一桩美满的姻缘，珠珠，现在就只剩把你迎娶进门了，你放心，这个寒假回家我就会跟你爸爸谈这件事。”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珠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被吓到了。

    他竟然真的知晓她在纠结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黎想抵着金珠的前额，看着近在咫寸的这张充满戒备的脸，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别多想了，我知道你古书念多了，所以故意这么一说，逗你开心的。其实，我们苗族的串对子、提亲、下定跟汉人的婚礼还是有某些相似的地方，可惜汉人现在早就不写婚书了，连我们苗人也把这传统丢了，没想到我却有这份幸运，求族老们给我们写了个婚书，你想不想看看我们的婚书是什么样子？”

    金珠点了点头。

    “没带在身上，在我宿舍呢，等买了房子我们搬过去你再看吧。总之，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珠珠，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但是你不可以拒绝我对你好，不可以拒绝我的情难自已。”

    金珠被黎想搞糊涂了，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在试探她还是仅仅因为疼爱她想宠着她才做的那一切？

    联想到自己来这个异世的六年多时间，她跟以前的杨金珠比变化确实是惊人的，可没有道理她身边的近亲没发现她是一个冒牌货却让黎想一个外人发现了吧？

    他们以前并没有交集的啊！

    “想什么呢？”黎想摸着金珠的脸低声问。

    他看出来金珠走神了。

    “在想你说话是算话呢还是不算话呢？”

    “什么话？当然是算话了，好了，别多想了，我只是想告诉你，珠珠，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以后你不可以把我推开，明白了吗？”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还以为有什么？”黎想说完，再次低头含住了金珠的双唇，不给金珠回答的机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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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古怪

﻿    这天晚上，金珠和黎想在湖边耳鬓厮磨到十点来钟，只是那个话题却没有再继续，到最后金珠也没有搞明白黎想到底是猜到了她的来历还是单纯地为讨好她而做了那些事情。

    正式上课后，金珠这才知道大学的课程的确比高中轻松多了，他们下午除了周二有课其他四天都没课，而且令金珠头疼的数学也不用学了。

    只是每天空闲的时间也不多，因为教授给他们列出了不少书单，此外，金珠报名参加了一个围棋社团和一个书法社团，她倒不是打算以此出名赚点钱什么的，只是不想自己上一世的才学生疏了。

    黎想因为到了大四，课程也不多，下午基本也没课，不过他可闲不下来，不是忙着画画就是忙着设计图稿，再不就是忙着和他师兄商量公司筹备的事情，晚上他会来找金珠一起吃晚饭，然后陪金珠一起去图书馆看会书。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也就曝光了。

    还好，就像黎想所言，轰动了那么一两天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毕竟大家奔这个学府来的目的是学习，不是为了追星，况且黎想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明星，比他有名气的人校园里也不是没有。

    不过最跌足长叹的是杜若，她只要一想到那天黎想站在她面前她竟然没有认出来就懊恼万分，以至于后来非拉着黎想拍了张合影才算放过了他。

    周五这天下午，金珠正在午睡，潘晓玮突然跑了上来，说是难得她下午没有课，想拉着金珠去Q大转转，她来了这段时间还没有好好逛过Q大的校园。

    因为她和刘晟两人都是学理科的，平时的课程比金珠紧多了，难得有半天空闲，她可不想浪费了。

    金珠本来也打算午睡过后去Q大找黎想，听黎想说他下午会在美院那边准备他的画展，她也想去看看，所以潘晓玮一说她就点头了。

    可巧邹恒和杜若两个人也醒了，听说去Q大玩，两人也拉开了床帘，齐声说想一起去。

    潘晓玮的脑子一转，忙笑眯眯同意了，并悄悄地给刘晟发了个短信。

    “康馨，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你肯定比我们熟，带着我们转转，晚上我请大家吃饭。”金珠看着康馨说。

    原本今晚她答应了康馨的邀约，只是没想到潘晓玮这个马大哈是忘了还是糊涂了，她这么大张旗鼓地跑了来拉大家去Q大，一会去吃饭总不能把邹恒和杜若两个甩下吧？

    可金珠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让康馨带着她们一起，所以只好说自己请客。

    “不行，今晚说好了是我请客，谁也不许跟我抢，正好我要把两位大美女介绍给小李子认识呢，走吧，我们一起去。”康馨说完拉上床帘换衣服。

    金珠见她不像是勉强承应，而是真心想请大家，便不再争执，同意了她的安排。

    谁知她们五个刚下楼，便看见刘晟坐在一辆蓝白相间的单车上，双脚搭着地面，正低头拿着手机玩什么。

    “刘晟，你什么时候买单车了？太不够意思了，也不带着我和金珠去。”潘晓玮一看刘晟的新车便跑了过去，一面问他多少钱买的一面让他下来自己去试骑。

    刘晟白了潘晓玮一眼，倒是也没说什么，把单车给了她。

    金珠见此忙把刘晟介绍给大家，彼此打过招呼，潘晓玮也就把单车还给了刘晟，刘晟见这么多人一起去Q大，也不好意思一个人骑车走，推着车子又嫌累赘，便干脆把单车推进了车棚。

    “你这个同学也蛮帅气的。比我们班上的那几个学霸强多了。”邹恒见刘晟往车棚去停车，低声说了一句。

    “他是南方人的那种清秀，一会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我朋友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更帅气。”康馨听见了邹恒的话，低声笑道。

    “真的吗？比黎想如何？”邹恒一听来了兴趣。

    “他们两个比嘛，这就不好说了，一会把他们两个放到一起，你们自己比较吧。”康馨聪明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几个人说笑着出了门，进了对面的Q大，康馨给李睿钊打了个电话，李睿钊很快就骑着单车背着个相机来了。

    “你家的黎想呢？”康馨问。

    “他在美院那边，好像说在搞一个什么画展，要不我们先别去找他了。”金珠见这么多人，便不想把大家都带去。

    因为她知道他真的很忙，既要和他师兄商谈公司的筹备，又要忙着打理这个画展，听说他又接了一个什么广告，好在拍摄就是帝都的某个摄影棚里，不用远行。

    “真的吗？我们去看看他们美院的画展好不好？”杜若拉着金珠的手问。

    “这有什么不行？我带你们过去，我也想去看看呢，我小的时候也十分喜欢画画，可惜后来我爸不让我画了。”李睿钊不无遗憾地说。

    “什么啊，你们家真正画画画的好是二哥好不好，二哥本来是想去做艺术家的，可你爸非逼着他学什么政治经济，最后二哥一怒之下干脆开了个影视公司。”康馨说完捂着嘴偷笑。

    可是笑过之后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怅然，他们这种家族是要有继承人的，李睿钟拒绝了继承，所以这个责任落在了李睿钊的身上，故而李睿钊便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她家呢？她大哥也拒绝了从政从军，她是个女孩子，难道要她去接这个担子？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是联姻，所以她家一直都在替她大哥物色合适的人选，幸好，她大哥这点没再推辞。

    “喂，你大哥是开影视公司的？”邹恒问李睿钊。

    “怎么了？”李睿钊见邹恒的眼睛闪闪亮的，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那个，我没有别的要求，能不能帮我要几份明星的签名照？”说完，邹恒弱弱地报了几个大明星的名字。

    “你怎么还喜欢追星？”康馨问。

    她跟黎想的观点类似，能进这个大学学府的都是一些品学兼优的学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去追星呢？

    “我也是念初中时喜欢追几个明星，后来高中功课紧了便放下了。这不听你朋友说他哥哥是开影视公司的，想着就便的事情，那个，要是不方便就算了。”邹恒说完羞涩地笑了笑。

    “方便，方便，没问题。”李睿钊听说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们来拍几张照片吧，朕和朕的后宫还没有合过影呢。”潘晓玮见康馨的脸上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便拉着金珠要自拍。

    “我来，我来，我带了相机，就是为给你们拍照的，我是我们学校摄影协会的。”李睿钊说完把相机从身上取下来递给康馨，自己推着单车先去寄存了。

    “别，我们就用手机拍拍好了。”金珠才不想用李睿钊的相机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拿回家给李睿钟看？

    “就是，就是，我们就用手机自拍一下吧。”康馨不知为什么也同意了。

    刘晟对自拍没有兴趣，不过他倒是用手机拍了不少Q大的建筑和风景。

    “阿晟，来，给我和恒恒拍一张。”潘晓玮想把邹恒介绍给刘晟，所以给两人找机会。

    刘晟看了潘晓玮一眼，接过潘晓玮的手机，对着镜头替两人拍了几张合影，接着便把手机还给了潘晓玮，没有向邹恒去套近乎。

    而那边，康馨见潘晓玮撮合邹恒和刘晟，也拉着杜若和李睿钊说笑起来。

    金珠能明白潘晓玮的用意却看不懂康馨的意思。

    因为傻子也能看出来李睿钊应该是喜欢康馨的啊，就算康馨不喜欢李睿钊，也没有必要把他推给别人吧？

    再说了，他们这种家庭，能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就能够得上的吗？

    好在没多久李睿钊就带着大家进了美院，黎想正在美院的会展中心和别人一起摆放画作，临近国庆和中秋，美院打算又搞一次画展。

    这次画展的规模比黎想上次和几个朋友小打小闹搞的画展大多了，这次画展有点半官方的意思，会请一些名家点评，优秀的作品还会上报纸或者杂志。

    “黎想，你的佳作呢？我们可都来捧场了。”潘晓玮进门见黎想正和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低声说什么，喊了一声。

    黎想看见金珠，满脸含笑地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又无视我？”潘晓玮忿忿地嘟囔了一句。

    “我听见了，潘大小姐，能不能拜托你小点声？我的画作在那边，你应该能认出来。”黎想对潘晓玮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康馨和李睿钊，接着是邹恒和杜若，再然后才向刘晟点点头。

    “珠珠，我带你去认识我几个朋友。”黎想跟金珠的朋友打过招呼，便牵着金珠的手先向一位头发半白的六十来岁的男士走去。

    “金珠，这位是方教授，我这美院这几年承蒙方教授的指点，才知道自己以前是管中窥豹了，这次能进美院的画展也多亏了方教授的力荐。方教授，这位是我女朋友杨金珠，她也喜欢画画，天分不低于我。”

    金珠微微向对方欠了欠身，“谢谢方教授对阿想的指点，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衔环以报。”

    方教授听了这话看了看金珠，又看了看黎想，再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原来是你，这也就难怪了。”

    这话金珠并没有太懂，看了看黎想，黎想微微一笑，“方教授十分爱才，他听说过你对我画作的点评，一直想见见你呢。”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却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岂不贻笑大方？”金珠瞋了黎想一眼。

    “不妨，不妨，改天有机会把你的画作拿来我瞧瞧。”方教授听金珠说话文绉绉的，可是却一点都不娇柔做作，性子比同龄人看起来沉稳，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即视感，不由得对金珠有了几分好感。

    当然，方教授更有好感的是黎想，他原本对黎想放弃艺术选择建筑做主业深表遗憾，更对黎想不务正业跑去拍广告深感厌恶，可是后来了解了黎想的家庭状况，方教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默许了黎想旁听美院的课，也默许了黎想在美院的画室占了一席之地。

    事实上也证明方教授没有看错人，在Q大三年，黎想的才学和取得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难得的是他一点也不骄躁，依旧还跟从前一样低调、谦逊、平和、好学。

    从黎想的画作里方教授看到了一位美丽的苗族小姑娘，也看到了黎想对这位小姑娘的深情，令方教授感动的是，三年过去了，如今已经算是名利双收的黎想却依旧肯坚持自己的初心，并真的像他承诺的这样把这位小姑娘带到了他面前。

    所以方教授才会开口说看看金珠的画作，能令黎想这位冷情才子倾心等候多年的女孩子想必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多谢老师，只是近期恐怕拿不出来，她的画作没有带过来，改天我带她过来好好画一幅。”黎想见方教授开口要看金珠的画，立刻点头答应。

    和方教授说了会话，黎想又把金珠带到别人面前，这几位都是他美院的朋友，都是学绘画的，只不过有的是学油画，有的学水彩画的，还有的是学国画的，国画又分为工笔画和写意画等。

    不愧是搞艺术的人，金珠觉得黎想的这些朋友跟上次见过的那几位来说有很大的不同，这些人更随意不拘，服装和头发也更追崇个性，有好几个男生留了长发或者是烫了头发，身上的T恤衫上的图案也很个性化，像是自己画上去的。

    这些人见到金珠，先是一惊，听了黎想的介绍，无一不是带点审视眼光看着金珠，然后再说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甚至还有两个男生对金珠说：“小妹妹，你也做我们两天的模特好不好？”

    “不行，这是我未婚妻，找你们自己的模特去。”黎想当即正色拒绝了。

    金珠觉得不管是黎想还是方才的教授或者眼前的这几位同窗，言语中都带着点古怪，及至黎想把金珠带到了几幅画前，金珠这才明白那些人是什么意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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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走心

﻿    原来，黎想这次摆出来的几幅画作的女主角都是金珠，有一张画背景是雪中的梯田和山景，四处白茫茫的一片，树梢上挂着雾凇，金珠却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民族服饰站在梯田上跳舞。

    还有一张画背景是夏天的河东寨，层层梯田里满是压弯了腰的稻穗，旁边还有劳作的村民，一身蓝色民族服饰的金珠坐在山顶的田埂上凝望远方的，远方是蔚蓝的天空以及天空下清凌凌的桐江和桐江两岸的人家。

    第三张画是金珠站在河东寨的桥上，背景是后面的吊脚楼和吊脚楼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和江边青石板上弯腰捣衣的农妇以及桐江两岸的青山。

    此外还有一张是金珠和黎想一起掰玉米的画面，这张画是黎想后来凭记忆创作的，当时他并没有拍照或带绘画工具，这是这个画面在他的记忆里太深刻了，他不舍得浪费。

    “这是我吗？”金珠看着画上灵动的女子，表示了怀疑。

    因为画中人不管是不经意的一个回眸或者是一个侧面的远眺抑或是刻意描绘的正脸，都可以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八个字来形容，是真正抓住了人的灵魂，难怪黎想的那几位朋友会戏谑，也难怪方教授会用那种语气来夸她。

    “当然是你了。要不是你，我也画不出来这几张画。”黎想说的是实情。

    金珠的确给了他一种创作的动力和灵感，尤其是玉米地里的那张画，那是他完全凭记忆画出来的，只用了一个通宵。

    “黎想，原来只是听说过你会画画，没想到你画这么棒。”潘晓玮对黎想伸出了大拇指，真心地夸了一句。

    “是啊，金珠，你好漂亮啊，这衣服也好漂亮，原来以前的你是这个样子。”杜若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机想把黎想的这几张画拍下来。

    “对哦，金珠，30号新生晚会你不去唱首歌或者跳支舞，我知道你们苗族人最爱唱歌跳舞。”康馨忽然说道。

    “算了，我小的时候要带弟弟妹妹，还真是很少去唱歌跳舞。”金珠拒绝了，她是一个没有表演欲的人，不希望站在众人瞩目的中央，只想安于一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行，我也要把这照片拍下来，放到我电脑上做屏保，太漂亮了。”潘晓玮说。

    李睿钊见大家都拿手机拍照，也举起了自己的相机，“黎想，我是学校摄影协会的，我可以把这些照片拍出来替你们宣传宣传吗？”

    “当然可以，谢谢，展出来的画作本来就是给大家看的，要是有人帮着免费宣传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黎想笑了笑。

    金珠本来是想阻止李睿钊拍摄的，可一听黎想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了，毕竟这里的画作并不是黎想一人的，还有其他不少人呢，她若单说要把黎想的画作摘出来也不合适，那太刻意了些。

    况且，画作中的女孩子只有两张是正脸的，而她又穿着民族服饰，画作又不同于照相那样五官清晰可辨，所以略一迟疑，金珠便把话咽回去了。

    “黎想，这张画的照片好像还是我拍的呢，我不管，你得把这画送给我，我可没钱买。”潘晓玮指着那幅金珠站在桥上的画撒起了无赖。

    可惜，黎想无视了她。

    “你们老家有这么好的风景？”邹恒问。

    长这么大她出去旅游的次数也不少，可她从没有去过真正的农村，去的多半是大城市或者是国外的农村，所以她对国内的农村几乎不了解。

    当然，电视上看过的不算，没有代入感。

    “有啊，他们老家的风景确实不错，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金珠就是穿这样的一身红衣服，特别水灵特别打眼。”康馨笑着说。

    “金珠，我给你二个条件，要么让你家阿想给我画一幅画，要么送我一幅画，否则，我跟你绝交。”潘晓玮见黎想不肯搭理她，转而威胁起金珠。

    “绝交就绝交，那也是你的损失。”刘晟听不过去了，开口了。

    “切，要你管，某些人。。。”后面的话潘晓玮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意识到了场合不对。

    “别，绝交多不合适啊，阿想，你把这幅画拍下来去洗一张跟这一模一样大小的照片送给晓玮，可好？”金珠拉住了噘嘴的潘晓玮。

    “好，不过我最近没空，改天让西岳去洗吧。”黎想笑着答应了，并摸了摸金珠的头。

    “你们两个，狡猾狡猾的。”潘晓玮也挽着金珠的胳膊笑了。

    待大家一一看过了这些画作，从美院出来，西岳也下课了，大家一起去了著名的荷园，拍了会照片，逛了会荷园，康馨见大家有些流连忘返的，便提议就在荷园请客。

    众人听了自然赞同，有美景看，有美人看，还有美食可以吃，不亦乐乎？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人多，又都是同龄人，有的是话题，从黎想的画作聊到黎想的广告，又聊到那一年的汉字听写大赛，再后来，康馨又请西岳讲了许多苗王的传说和轶事，邹恒和杜若听说西岳是苗王的后代，也都有了兴趣，不过她们的兴趣就有些走偏门了，两人竟然都对苗族神秘的蛊术感兴趣，不是追问什么赶尸人就是追问下蛊是否真像武侠中描绘的那么恐怖，搞得西岳哭笑不得，令金珠和潘晓玮都有些毛骨悚然。

    饭后，李睿钊直接带康馨回家了，黎想看天色还早，想带金珠去画室作一会画，潘晓玮和西岳两个想去看电影，刘晟不好意思跟着，主动要回学校，杜若和邹恒也不好意思再去当电灯泡，跟着刘晟一起回学校了。

    谁知等潘晓玮和西岳走后，黎想又突然心血来潮，也想带金珠去看场电影，说两人好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一场电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两人选了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影院，一进门便看见潘晓玮抱着一桶爆米花站着一旁，西岳在排队买票。

    “你们怎么也来了？”潘晓玮问，似乎有点不太情愿碰上他们。

    金珠正忙着打量周围的环境，所以便没有留心潘晓玮的神情，倒是黎想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

    “阿想说没带我来看过电影，没想到这人还不少。”金珠扫了一眼排队买票的，绝大部分都像是学生，且还是情侣居多。

    黎想见西岳在排队买票，他交代西岳一声，自己去买饮料和零食了。

    这时，潘晓玮拉着金珠走到了角落里，“那个，金珠，一会，那个。。。”

    金珠见她期期艾艾的，完全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电光闪念间，金珠想起来她上次搞的那个乌龙。

    “该不是你这次真的惹祸了吧？”金珠也吓了一跳。

    “去你的，人怎么可能犯同样的错误？”潘晓玮啐了一口。

    “那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下金珠就搞不懂了。

    “我想问你，晚上你们去不去开房？你别告诉我，你们两个还没那什么。”

    潘晓玮知道金珠提前几天到了帝都，一直住在Q大对外的公寓里，所以她以为这两人也住到了一起。

    “不去，我们两个说好了，不结婚绝不那什么。”金珠很干脆地回答了她。

    潘晓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见黎想抱着一堆东西过来了，忙闭上了嘴。

    可金珠却因为潘晓玮的话走心了，她有些搞不懂潘晓玮究竟是怎么想的，两人在家偷吃也就罢了，怎么跑到学校来还敢公然开房？

    这万一传出去多难听啊，再说潘晓玮的父亲好歹还是一个副市长，难道她不怕给她父母丢脸吗？

    因着这事，金珠心里有些闷闷的。

    谁知从电影院出来，金珠发现很多情侣不是往学校走，而是往一旁的小宾馆相拥走去，她看了黎想一眼，又看了潘晓玮和西岳一眼，还没张口说什么，黎想笑了笑，把她的头揽了过来。

    “我们两个去湖边转转，你们两个呢？”黎想问西岳。

    西岳看了潘晓玮一眼，“晓玮说想去我学校再转转。”

    潘晓玮的脸一下便红了，她可以偷着跟金珠说这事，可她却没法当着黎想讨论这个话题。

    幸好是晚上，路灯比较暗，也不大显，只是潘晓玮还没来得及拒绝西岳并为自己解释两句，黎想便拉着金珠先走了。

    进了校门，没看见后面跟来的两个身影，金珠这才看向黎想，“你知道他们两个想去做什么？”

    “珠珠，我在这里已经三年多了，身边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早就见惯不惯了。还有，我跟你讲，每个人的观念都不一样，我们可以不认同别人的想法，但是却应该尊重别人的想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金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黎想抱着金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不说这个，陪我湖边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原来，黎想的那位师兄把公司筹备的差不多了，定了十月十六号开业，而公司接的第一单生意竟然就是刘卫国的别墅设计。

    刘卫国在金珠他们去军训的那天下午便约黎想见了一面，两人先去看了看楼盘，回来后刘卫国又提出想看看黎想的公司和合伙人，得知刘卫国想参观一下帝都的别墅和四合院建筑，黎想把他带去了自己正监管的那个工程。

    见证了黎想的实力之后，刘卫国和黎想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具体如何还得见面继续详谈。

    只是这样一来，黎想最初承诺的带金珠去日本便不能成行了，他要趁这几天假期和他师兄一起回上善现场考察一下。

    “这不很好吗？”金珠一听高兴了，她正想回家去看看金杨三个呢。

    “我就知道你会开心，可我还有别的难题，台湾那边的客户也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去看看那块地皮，说是那块地地势高低不一，这一趟台湾我肯定也得去，现在我问你，你是想国庆时陪我去台湾还是想让我陪你回老家？”

    黎想的意思是如果金珠愿意去台湾看看，他便可以利用

    接下来的三天中秋假期和他师兄先回一趟上善，国庆期间便带金珠去台湾；如果金珠想回家，他便请两天假和中秋假连在一起先去一趟台湾，国庆期间再陪金珠回家。

    金珠略一思忖，“还是回家吧，台湾以后有机会去，他们三个在家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我就猜到了你是这个选择。”黎想拍了拍金珠的头。

    “对了，我听刘晟那天说想入股你的公司，他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的，不过我答应了，等他毕业和他一起做点什么，他是一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天生就该是一个商人。”

    这话金珠信。

    高考之后，刘晟潜心研究股市，一个暑假过去，账面上又多了30%的进账，现在他们两个的户头里已经有了一百万的资金，刘晟说这笔钱给他再玩几年，等他大学毕业，拿这笔钱做启动资金，他们开一个自己的公司，至于具体做什么，还在思考当中。

    “对了，明天陪我去买一台电脑吧，我也想做点什么。”金珠想起了自己的赚钱计划。

    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她也不能总闲着让黎想来养她吧？就算黎想可以养她，可也没道理把金杨三个的负担放在黎想的肩上。

    所以金珠也想动笔写点什么了，只是她以前的电脑留在了家里，得去买一台新的。

    “好，明天上午我约了刘晟去看房，看完房我们去买电脑。”黎想并没有劝金珠不做事，相反，他觉得金珠的才华要是不利用起来才可惜呢，只是有一点，他嘱咐金珠不能太辛苦了。

    谁知第二天一早，金珠便接到了黎想的电话，他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会直接去楼盘那，让刘晟带金珠先去电子城买电脑，然后在楼盘那会合。

    刚挂了黎想的电话，刘晟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待金珠换好衣服要出门，潘晓玮却一脸急色地冲了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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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似有所指

﻿    金珠见潘晓玮一脸急色地冲了进来，刚要问她出了什么事，潘晓玮看了一眼宿舍的邹恒和杜若，把金珠拉到了走廊外面。

    “金珠，你看这背影像不像你？”潘晓玮拿出她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给金珠看。

    金珠看了看这衣服和背包，点点头，“这是谁拍的？”

    “我也不清楚，昨晚我用西岳的手机上了会他们学校的论坛，看到这张照片，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便来找你了，你看，这发照片的人说要寻找什么Q大最美的背影为他们公司代言一款产品，你看这条件，年龄二十岁以下，身高一米六零到一米六三，体重90至100，长发，代言费面谈，我怎么觉得这条件像是冲你来的？”

    金珠一听这话，很快想起来那天追踪她的那辆汽车。

    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帝都她根本就没有熟人，除了一个李睿钟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交集，可李睿钟想找她很容易啊，问下康馨便清楚了，何必这么费周折？

    当然，这会打死金珠金珠也想不到那天那辆豪车里坐着的就是李睿钟，只是李睿钟没有认出她来。

    “算了，先别管她，你跟西岳说清楚，千万别说这背影是我，这两天我也别用这个白色的背包了，这衣服也别穿了。”金珠只能暂时这么应对。

    “也好，我记得金杨好像说过你上次在横店得罪过金柳的老板，后来那老板又找过金柳两次，你自己小心些，别撞到他枪口上。”

    潘晓玮虽然大大咧咧，但是某些方面她比金珠心细，因为她比金珠更了解某些二代们的恣意张狂，胆大妄为。

    “知道了，谢谢你。”金珠拥抱了下潘晓玮。

    “没关系，谁让你也是朕的后宫呢，么么哒。”潘晓玮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口。

    “滚，你还有个正行没有？”

    “不跟你说了，西岳还在楼下等着我呢，我们吃早饭去。”潘晓玮见金珠生气了，嘻嘻一笑，就要开溜。

    “等着，我也去。”金珠回屋匆匆忙找个自己做的荷包装着手机和钥匙以及钱包，因为她除了那个背包并没有别的包了。

    两人在楼下，只见西岳和刘晟也是一脸严肃，估计西岳也是把那张照片给刘晟看了。

    “金珠说了，千万别说我们认识这个背影，她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图。”潘晓玮对西岳说。

    “知道，我也跟刘晟商量了半天，估计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没准就是相中了金珠。”西岳担忧地看了金珠一眼。

    虽说他现在跟潘晓玮在一起，但是金珠在他心里仍是一个美好的存在，是他西岳的朋友，所以他绝对不想金珠出什么意外。

    “最近别去Q大了。”刘晟说。

    “我知道，这不我连那个包也不敢背了。”金珠调侃了一下。

    不管是金钱还是权势，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拼不过人家，所以只能低调行事。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参加新生联欢会，不想竞选学生会干部，不想出名的缘故。

    几个人在食堂吃了早餐，潘晓玮得知金珠和刘晟要去电子城买电脑，然后去看房子，便也要跟着，她要拉着刘晟带她去买单车。

    四个人溜达着先去学校附近的二手单车店里淘换了三辆单车，然后骑着单车去电子城买了台电脑，得知黎想那边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四个人又进了商场，金珠重新买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然后才去了黎想说的那个红叶小区。

    小区的一期工程刚交付，二期还没收尾，三期刚开始动工，黎想看中的是一期的现房，可是现房没有合适的，剩的都是些大面积的，起价三万八一平米，金珠哪里要的起？

    刘晟也要不起，他爸爸给他打了五百万过来，超过这笔预算就得自己垫付了，他手里只有市值五十万的股票和十万块钱的学费，够做什么？

    两人只好转到二期，二期的房子倒是有，就是要等到年底交工，金珠默算了一下，年底拿到钥匙，三月份装修的话应该也能赶上金柳和金牛来念书。

    “金珠，我可听说了，要来帝都借读，这借读费可不便宜，我觉得你有这些钱还不如送金柳和金牛去国外念书，反正你家阿想也是打算毕业后就去美国的。”潘晓玮说。

    她宿舍有一个女孩子就是在帝都大学附中借读三年然后回原籍再考进帝都大学的，潘晓玮听了这笔天价借读费之后吓了一跳。

    “别扯了，国外念书的费用更高，我倒是觉得高中可以过来念，大学可以去国外。”刘晟说。

    “其实，现在很多有条件的子女都把孩子送到国外去念书，高中就过去了。”西岳说。

    “送国外？高中？”金珠思索起来。

    她知道黎想大学毕业之后打算去美国念两年研究生，因为他那个专业必须去国外深造一下，不单单是为了那张有含金量的文凭，重要的是为自己扩展一下眼界，不能光是从纸堆里找灵感。

    可问题是金柳想念的是声乐，是帝都音乐学院，出国合适吗？

    “算了，我觉得这个想法还是不太现实，我早就问过了，一个高中生一年的费用大约在三万美金，两个人一年就是六万美金，压力太大。”刘晟见金珠的眉头微微锁了起来，忙说。

    刘晟的父亲一开始是想把刘晟送出去的，可刘晟思虑再三没有立刻答应，他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如果在国内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就在国内念，考不上再走也不晚，所以他对这一块比较熟。

    “也是，太贵了些。”潘晓玮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父母也考虑过把送出去，她舍不得西岳，要去的话也得等两人念完本科再申请一起去。

    几个人正说着，黎想急匆匆赶到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田方舟。

    原来他一早接到了那个雇主的电话，说是四合院那边的工程出了点问题，所以他急忙赶过去了。

    “那边的房子还没装修完毕？”金珠问道。

    这都快一年了，就算是推倒重建也该差不多完工了吧？

    “基本好了，改天我带你去瞧瞧，古色古香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等我有钱了，我也买块地给你盖一栋。”

    “土豪啊，土豪开口就是不一样。”潘晓玮调侃了一句。

    “这有什么难，看哪里的地呗，要是杨家寨的地用不了两万块钱就够了。”田方舟笑道。

    “好了，说正事，房子看好了没有？”黎想问刘晟。

    他知道金珠不精于此道。

    “有三个选择。”刘晟说。

    一个是面对面的二居室，都是九十多平米，还有一个是二居室和三居室隔着，刘晟的意思是如果黎想非要三居室钱不够的话他可以先借黎想一些，然后他自己买一个两居室，第三个选择是面对面的两个小三居，顶楼，一百一十多平米，单价四万。

    “我的建议是顶楼，顶楼送一个阁楼和露台，可以做花园，当然，愿意当菜地也行。”刘晟说。

    “那就选顶楼，这样我们还多了一个玩的地方。”潘晓玮迫不及待地说。

    “搞错了吧，这不是我们买房。”西岳拍了她一下。

    “为毛我没有找一个土豪男友？我现在要求换人还赶趟吗？”潘晓玮撇了撇嘴。

    “你问问刘晟要你吗？”黎想忍着笑说。

    “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不过看在你们两个都是同窗的份上，可以把我家阁楼便宜点租给你们住。”刘晟也难得开了句玩笑。

    “西岳，我们走，不跟这些为富不仁的土豪做朋友。”潘晓玮忿忿说道。

    “笨蛋，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敲诈敲诈黎想？”西岳说完向金珠努了努嘴，潘晓玮立刻拍了下自己的头，然后拉着黎想看那个网页。

    “这会是谁？”黎想万万想不到金珠刚一进帝都便被人盯上了。

    “不管是谁，我们不承认就好了，你也别说是我。”金珠握住了黎想的手。

    “怎么样？这个消息还不能顶你家一间房，我以后每个周末都要来你家吃饭来你家住。”潘晓玮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先把你这四年帝都大学的伙食兑现了再说别的。”黎想把手机还给了潘晓玮。

    “对哦，你说考上了帝都大学要管我们两个四年的饭呢。”金珠也想起来潘晓玮当初许的愿。

    “好啊，在食堂吃我管你们，到你们家你们管我们，这样谁也不吃亏。”潘晓玮上前搂住了金珠。

    她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这样说似乎又不全对，她喜欢的是金珠，喜欢金珠身边的氛围，连带金珠的朋友也喜欢了。

    正想着金珠的朋友，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杨静打来的，军训结束了，她进城来了，问金珠有没有时间。

    “你们先去吧，接了杨静去西门那边找一家餐馆等着我们，我和刘晟去把手续办了。”

    黎想说完问金珠要身份证，金珠琢磨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拉着黎想说：“房子写你的名字，我那边牵扯太多。”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黎想想说的是房子钱金珠也出了一百万。

    再说女孩子一般都会愿意要有一套房子作为自己的退路，他这么做也是想让金珠心里踏实一些，毕竟两年后他要去国外留学两年，他坚信自己能做到心如磐石，但是他怕金珠会有不安定感，所以想把房子写上金珠的名字，也算是表明他的心迹。

    “阿想，我信你。”金珠微微一笑。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黎想变心了，金珠守着这房子又有何用？

    难道她不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不能凭自己的本事给自己一个安身之处？

    “好。”黎想也微微一笑，回了金珠一个好。

    “金珠，讲真，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所以才遇到了黎想，他对你真是好得没话说。”潘晓玮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

    一个男孩子，能数年如一日地为一个女孩子辅导功课，能为这个女孩子洗手作羹汤，能把这女孩子的弟弟妹妹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来抚养，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予这个女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还能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不眨眼地送给这个女孩子，这样的男子谁不想嫁？

    “我知道。”

    金珠确实也懂，要不然她也不会交出自己的真心，大概是老天怜悯她上一世太苦太短，所以这一世才把黎想送给她。

    问明了杨静的位置，金珠几个骑单车去接她，把她带到了西门这边的一家餐馆，点完菜，几个人坐下来叙旧。

    原来，这次杨静来找金珠是想让金珠陪她去买条裙子，杨静打算在学校的新生晚会上唱首歌。

    他们班主任得知她是苗家姑娘，非要赶鸭子上架，可杨静觉得她带来的衣服上台都不太合适。

    “穿苗装不是更好吗？”金珠问。

    “我没带来，你带了吗？”杨静问。

    “带了。”

    只是金珠确实有点洁癖，贴身的衣服她不愿意借给别人穿，外套另当别论。

    “这样吧，我那有几条裙子还不错，你要不要去挑一条试试？我们两个的身材正好差不多。”潘晓玮还是比较了解金珠的。

    “不用了，我穿金珠的苗装就好了。”杨静一听说有苗装穿不用花钱买了倒是也开心。

    相对来说，她当然愿意欠金珠的人情而不愿意欠潘晓玮的。

    “行，回头我给你拿去，就送你吧，说不定你以后还会用到，反正我也没打算去参加什么节目，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有勇气去唱歌。”金珠笑着答应了。

    大概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杨静一直有点自卑，所以一般是说的少做的多，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她刚一进大学便给了金珠这么一个惊喜。

    “其实，我也想改变一下自己，想试试自己的胆量和能力，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杨静说完苦笑了一下。

    金珠觉得她的话似有所指，刚要安慰她一下，见杨静的眼睛看向了门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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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来看画的男士

﻿    金珠顺着杨静的眼睛看出去，原来是黎想和刘晟两人过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杨静笑着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还是你们好，又可以天天在一起，跟高中时没什么区别吧？”

    “可不，等他们两个买了房子，我们又有地方蹭饭了。”潘晓玮笑着说。

    “买房？谁和谁？”杨静看向了金珠一眼，又看向了黎想。

    说不羡慕是假的，她来帝都半个多月了，也听别人聊过帝都的房价，能在帝都买得起一套房子的身家怎么也要在好几百万之上。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她还在为学费发愁呢，人家这边连房子都买上了，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是黎想和刘晟，他们两个要买面对面的，西岳，等我们两个有钱了，我们也买他们隔壁去。”潘晓玮笑着说道。

    “真没出息，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买块地，让黎想给我们盖一栋更好的，让他们追着我们两个来，气死他们去。”西岳摸了摸潘晓玮的头，笑着说。

    这点自知之明他们两个还是有的，不要说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是拿得出来，以他们父母的身份现在也不能在帝都买房，所以只能痛快痛快嘴。

    “阿晟也买房了？”杨静看了眼刘晟，再次苦笑了一下。

    她以为刘晟还是放不下金珠，所以买到金珠的对面，只是她有些不太理解，金珠明明已经有黎想了，这两人为什么会同意刘晟和他们住在一起，难道这两人不觉得别扭吗？

    杨静真心有些搞不懂了。

    她既搞不懂金珠和黎想的想法，也搞不懂刘晟的执念，天天看着金珠和黎想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秀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看够吗？

    “对了，看到杨静我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石亮给我打电话，说是想中秋节聚聚，还说我们每年考进帝都的上善一中的同学会成立一个同学会，他居然让我牵头当会长，我哪里有空？你们觉得谁合适？”西岳忽然问道。

    他是学动力工程的，每天除了基本课还得进实验室，哪里有空去牵头搞什么同学聚会？

    “别看我，我没兴趣。”刘晟摆手。

    “我看还是让石亮做吧，他蛮活泛的。”金珠说。

    “对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西岳也是一个急性子。

    没想到那石亮更是一个急性子，听说金珠几个在外面聚餐，忙打了辆车子就赶过来了。

    金珠从他石亮的嘴里知道这一届上善一中一共有二十来个人进了帝都，令金珠意外的是顾盼盼也来帝都了。

    饭桌上，金珠听他们敲定了中秋节聚会的时间和地点，说是大家都想来看看帝都大学和Q大，所以这次聚会先放在了Q大，下次再换帝都大学。

    金珠对这种聚会一向没什么兴趣，不过她倒是有点想去见见顾盼盼，因为顾盼盼考的是帝都音乐学院的播音主持专业，听说她本意是想进传大，可惜分数差了些。

    饭后，黎想见金珠身边的这些朋友谈兴正浓，便提前走了，因为他过两天就要去台湾，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黎想走后，大家又略坐了坐，喝了点茶水，这才回了学校，金珠把杨静带回到自己宿舍了。

    杨静在金珠的床上坐了下来，见金珠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想了想，问：“你跟阿想哥打算结婚了？”

    “谁说的？哪有那么快？”

    “你爸爸说的，说这次本来你们两个要回来摆酒，可阿想哥临时有事，所以推到了寒假，是不是真的？”

    “杨静，你到底想说什么，刚刚在饭桌上我就发现你有点不自在了。”金珠直接问道。

    杨静听了低下头，脸慢慢红了，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你都打算和阿想哥结婚了，那刘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还会想着跟你们住一起？”

    金珠听了这话看着她，想起刚才在饭店里杨静说的话，忽然间，她有些明白杨静的心思了。

    “你喜欢上他了？”

    “我，我，我也不清楚，金珠，你千万别告诉他，我知道他看不上我，我只是觉得他也蛮可怜的。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喜欢他，就是想看到他，看到他开心，我也就觉得开心，看到他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看到他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就会觉得特别知足，金珠，我是不是也魔怔了？”

    这些话杨静以前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只是这会金珠看出来她的心思，她也就没有瞒着金珠的必要了，因为她相信金珠的人品，绝对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再说现在进了大学了，知道杨琴跟刘晟没有戏了，也知道金珠要跟黎想结婚了，杨静似乎有了点勇气想伸手去触摸一下那个她做了三年的梦。

    “魔怔不魔怔的看你自己怎么想，我帮不上你，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和刘晟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也似乎不对，我们之间的友情已经上升到了亲情，但绝不是爱情。所以你要能追上他你尽管去追，我也希望他幸福。”

    不过金珠并不看好杨静去追刘晟，只是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绝对的标准答案，杨静的性格更沉稳贤惠，也说不定刘晟会动心。

    再说刘晟并不是金珠的什么人，她也没有权利不让别人染指他，只是有了杨琴的前车之鉴，金珠担心哪一天杨静会不会也迁怒到她身上来？

    她已经失去一个杨琴了，不想再失去杨静。

    “杨静，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不成，我希望你明白一点，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因素。”金珠纠结了一下，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我明白，我也没想去追他，至少现在没有，这几年我想好好念书，想改变一下自己，想让他看到我的变化，或许等他累了倦了的时候，转身能看到我，会发现我一直就在他身边。”

    金珠听了眼圈有些红了，这一刻她相信杨静是真的喜欢上刘晟了。

    可是这种事情她确实是帮不上忙的。

    杨静走后，金珠还有些恹恹的。

    晚上黎想过来找金珠吃饭，发现了金珠的情绪不对，还以为金珠是为那张背影的照片发愁呢，饭后拉着她去了湖边，很是安慰了她几句。

    金珠知道黎想不是一个碎嘴的人，加上他又跟刘晟交好，便把杨静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她想问问黎想对这件事的看法。

    “刘晟不会喜欢杨静的，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黎想自然明白金珠和杨琴是因为什么闹掰的，也知道金珠难得有两个真心的朋友，所以他也不希望金珠因为这件事再和杨静分了心。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有些不踏实，外人不理解我和刘晟的友情，都以为是我在脚踏两只船，霸着你不算还要占着刘晟这个备胎，其实我真没有这个意思，要不，你跟刘晟说说，那房子我们还是别买在一起了。”

    这会的金珠有些自责了，她刚一开始同意刘晟和她住对门想的是刘晟可以帮她照顾一下金牛，却没有想到在外人的眼里，她这么做会给别人一种什么错觉，对黎想来说也不公平。

    “他不会听我的，再说我们已经交了定金，珠珠，我信你，你也信我，我也信阿晟，你放心，他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绝对不会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金珠总感觉黎想似是知道了什么却不肯告诉他，扯了扯他的衣服想要追问，黎想却拍了拍她的头，“珠珠，你看这会的夕阳好看吗？虽比不上西湖的湖光山色和雨色空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金珠一听，便知道那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二天后，黎想便收拾了行囊去台湾，金珠他们也放了三天的中秋假。

    原本，依金珠的意思确实不想去参加这次的同学会，只是潘晓玮非得拉着她去，说是连会费都替她交了，她不去太扫兴了。还有一点，杨静前一天就过来找金珠了，在金珠的宿舍住下了。

    另外，她也确实想去见见顾盼盼。

    于是中秋这天一早，金珠、杨静和潘晓玮还有刘晟三个早早便进了Q大，聚会的场地是黎想跟美院那边借的一间画室，正好方便了他们这些人闹腾。

    由于人数比较多，又想省钱，所以西岳和石亮的意思是吃火锅，便把采买的任务交给了金珠和杨静两个，刘晟和潘晓玮负责帮忙拎东西，西岳和石亮带着另外的几个人在布置场地。

    忙了两个多小时，金珠四个才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画室，这时人基本到齐了，除了素日来往的那几个相熟的，大部分人金珠都不认识。

    “我一来还找你们呢，原来你们去买东西了，也不喊着我一声。”顾盼盼走了过来。

    “是找我们吗？还是找某人？”潘晓玮挑了挑眉，做了个怪脸。

    “当然是找某人了，我找金珠，行吗？”顾盼盼接过金珠手里的东西，挑衅地回了潘晓玮一个怪脸。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找你。”金珠说完，拉过顾盼盼，见这里人多，琢磨了一下，拉着顾盼盼出了画室，在外面说了起来。

    金珠正向顾盼盼打听他们学校的事情时，只见有一位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戴着一副墨镜的人在找什么，见到金珠和顾盼盼，这男士走了过来。

    “同学，我向你们打听一下，听说这里有一个画展，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当然可以，我领你去吧。”金珠一听是来看画展的，便主动要求给男士带路。

    画展中心虽然没有人，但是门还是开着的，就是方便有人随时来参观。

    这个学校的人素质普遍高，不会发生什么偷盗的现象，再说画展中心除了画作也没别的值钱东西，而这些画作在识货的人眼里或许还能值个几百块钱，在不识货人的眼里还嫌白占地方了呢。

    金珠把人领到了画展中心，刚要离开，却被这位男士叫住了。

    “小姑娘，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不是，我是对面学校的，今天我们几个老乡在这里聚会，赶上了中秋，说是热闹热闹。”金珠能感知到这位男士的落寞，不知怎么多嘴解释了几句。

    想到中秋，金珠对这位男士这个时间跑来看什么画展有些不解，今天不是该在一家团聚的日子吗？

    “老乡？听你口音，是南边人吧？”

    “是。”金珠虽然狐疑，还是报了自己的家乡省份。

    这位男士听了也不再多问什么，而是认真地看起墙上挂的那些画来，金珠见他不说话了，琢磨了一下，刚要提出告辞，只见这位男士站在了黎想的那几幅画作面前。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你家乡的风景吧？”

    “确实是。”

    男士盯着画看了好一会，突然又看向了金珠，细细看了一会，“姑娘，这画上的女子应该就是你吧？”

    “先生好眼力。”

    人和画站在一起，金珠也没法否认。

    “哦，我猜猜，这个画画的人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男士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

    “确实是。”

    男士听了点点头，再细细看了看这几幅画稿，“你男友不错，有点天分，就是基本功好像不太扎实。”

    金珠一听这话像是行家，便笑着说：“先生果然是行家。我朋友从来没有正式拜师学过画画，是自己瞎画的，原本是想考美院的，可惜那会囊中有些羞涩，只好进了这个学校学建筑，为的是近水楼台，想请学校的教授指点指点，请问先生，他可教不可教？”

    “小姑娘，可教不可教我可不敢说，还得看他的后天努力，画画这种东西仅靠天赋是不够的，可没有天赋又是万万不行的，还有一点，画画不是光画得好就能出名的，这里面还有一定的机遇性。”

    “这个我懂。”

    很多书法家和画家都是生前潦倒不堪，死后才出名成家，所以黎想才不想选这条路，他不想让金珠跟着他吃苦。

    金珠本来还想问问这位男士黎想的画作有没有收藏的价值，可惜潘晓玮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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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讨伐

﻿    潘晓玮是见顾盼盼和金珠一起出去却没有一起回来，一问才知金珠是给一位男士去指路了，等了十来分钟见金珠没有回来便找过来了。

    那位男士见金珠的朋友找来了，笑着向金珠摆摆手，自己接着去看墙上的那些画，金珠见此便跟着潘晓玮出来了。

    “这人是谁？”潘晓玮问。

    “不认识，说是过来看画展。”

    “那他怎么找上你的？”潘晓玮总觉得这男士有点怪怪的，哪有看画展还戴着墨镜的，再说他身上的衣服和气度也不像是要在这美院的无名小卒中买画的人，他应该是冲那些名家大作才对。

    经潘晓玮这么一提醒，金珠也觉得几分不对劲了。

    “可是他确实是临时找来的，当时我和盼盼在这说话，他来问路，我就给他带过去了。”

    金珠还记得他进去之后的确是一幅画一幅画认真看过去，而且他的评价也确实中肯，绝对不是敷衍，更不是故作风雅。

    “算了，你别管他了，现在外面道貌岸然的人多了，你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人样的，事实上龌蹉着呢。”潘晓玮不止一次听说那些官员**女下属女服务员女大学生的新闻，所以觉得她有必要给金珠提个醒。

    “好。”金珠领了这份情。

    她可没忘了她那张背影照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和潘晓玮回到画室，大家正准备开动了，见到金珠，刘晟说：“金珠，给你家黎想回一个电话吧，刚打给你没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对啊，难怪我总觉得少了什么，金珠，我的男神呢？怎么不喊他一起来聚聚？”顾盼盼拍了下自己的头。

    “他去台湾了，下次吧。”金珠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台湾？他家台湾有亲戚？”李西梅追问了一句。

    农村人对于外面的世界总是很向往的。

    “没有。”金珠摇头。

    “对了，我听说黎想画画很不错，设计也搞得这么好，看着也不像是农村出来的，他爸爸妈妈以前是做什么？”顾盼盼问了一句。

    由于黎想从不在外面说自己家里的事情，除了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知道他父母双亡外，同学们很少清楚他的身世，顾盼盼也是从刘晟的嘴里知道黎想父母双亡，并不知道他是一个私生子，所以才会问出这句话来。

    “他爸爸妈妈，爸爸。。。”金珠正琢磨怎么给黎想编一个身世呢，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跑了出去，直奔画室。

    可惜，画室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刘晟追着金珠跑了出来，见金珠一脸急切地进了画展中心却又一脸懊恼地出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送一个人来看画展，有点事想咨询他一下。”

    事关黎想的身世，金珠当然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哪怕这人是刘晟。

    可是话说回来，那个人会是黎想的生父吗？

    金珠仔细地回忆她记得每一个细节，他是来看画展的这肯定没错，因为从进门开始他就是一张张看过去，就连后面金珠离开时，也是因为他已经站到了别人的画作面前，这说明他并不是刻意来看黎想的画作，不是专程为黎想来的。

    虽然他在黎想的画作面前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可他并没有问那几幅画的作者是谁，即便得知作者是金珠的男友，他也没有详细打听黎想其人。

    唯一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就是，他看了黎想的画作之后知道那就是金珠的老家，这说明他去过那里了。

    可这个推断似乎并不绝对正确，因为那画作上的女子就是她，对方也可以从画作的女孩子来推断这就是金珠的家乡，这也没有毛病。

    金珠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她被自己搞糊涂了。

    因为怕影响到黎想的情绪，再加上这件事的概率实在是太低，金珠便没有在电话里告诉他，想等他回来再说。

    因着这件事的困扰，这次聚会金珠也没有吃好，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多人在一个锅里涮来涮去的，金珠也不习惯，更何况，还有吴露、杨琴几个看得不怎么顺眼的人在，这顿饭她就更食之无味了。

    饭后，这些人要去练歌房，说是吴露、杨琴和杨静几个都在新生晚会上报了表演节目，所以他们想去练练，金珠坚决告辞了。

    回到宿舍，宿舍里也没有人，邹恒和杜若也都去找老乡和同学了，金珠给金杨几个打了个电话，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书桌旁，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受《明朝的这些事》的启发，她也想写一套关于唐朝皇帝野史的丛书，书名她也想好了，叫《春花秋月知多少》，第一部自然是开国皇帝《李渊传》，这几天她在图书馆没少翻阅唐史，现存的最早的《旧唐书》是五代后晋时修的，此外还有北宋欧阳修等人编述的《新唐书》，这些跟她从家里的古籍中看到的以及从父兄嘴里口口相传的有些不一样。

    所以她也想以的形式对唐朝的历史做一个陈述和归纳，当然，金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挣钱，所以才会写野史，不是正经的史书。

    毕竟她现在刚是一名大一的学生，就算是想著书写正史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引起非议。

    既然打算写，金珠就得正儿八经地写，故事大纲，人物主线，主要事迹等，照顾到大多数人的阅读兴趣，她打算用白话文写，回目却是正经的章回回目。

    这一个下午，金珠都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待她把故事大纲整理完毕时，天也擦黑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食堂时，手机响了。

    原来是潘晓玮和杨静几个在食堂等着金珠呢，他们打算吃完之后去湖边赏月。

    金珠听了只得放下手里的事情，杨静晚上还要回来跟她一起住，明天说是想去故宫看看，金珠也没有去过故宫，正好可以陪她走一趟。

    到了食堂之后，金珠才知道石亮和杨琴、以及吴露和顾盼盼几个也都来了，顾盼盼倒还好一些，她不想看见杨琴和吴露。

    “咦，刘晟呢？”金珠随口问了一句。

    “我还想问你呢，你刚离开他也走了，不是跟你一起？”石亮问。

    “没有啊，我不知道他也走了。”金珠一脸的茫然。

    “乱讲什么，刘晟要是想跟金珠走，金珠走的时候他就会一起走了，还用等到后面？”潘晓玮给了石亮一个白眼。

    虽说她私下也没少打趣刘晟，可那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里有吴露和杨琴，再开这种玩笑显然就不合适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做什么，这是我们小范围的团体聚会，得把他喊来。”西岳说着拿出了手机。

    潘晓玮本来想拦住他的，可西岳手快，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挂了电话，西岳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还在宿舍睡觉呢。”

    “不会吧，这个点，他平时都忙些什么？”潘晓玮惊呼了一句。

    “不清楚，反正他跟我们不一样，不是普通人。”西岳嘲讽了一句。

    “杨琴，你们班上有多少同学，男生多少，长得帅不帅？”潘晓玮换了一个话题。

    而这边，石亮也问吴露明天的打算，得知她也没去过故宫，石亮便张罗故宫一日游，响应的有杨琴和杨静。

    金珠见杨琴和吴露跟着去了，她自然也就没有兴趣了，打算等黎想回来再陪着她去也是一样的。

    刘晟一刻钟后到底还是赶来了，只是看到杨琴和顾盼盼时他的脸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别给我摆脸子看，我是来看晓玮和金珠的，不是冲你来的。”顾盼盼一看到刘晟的冷脸，毫不犹豫地回击了刘晟一下。

    “好了，想吃什么我请客，吃完早点去湖边占一个位置。”金珠帮着转圜了一下。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有这么多人来，她以为只有杨静回来，最多杨琴和石亮会跟着，哪里知道吴露也会跟来？外加还有一个编外的顾盼盼，这场面她都不想应对，更别说刘晟了。

    饭后，一行人向湖边走去，湖边的石舫上已经坐了好几伙人，金珠他们转了一大圈才最后在一块草坪上坐了下来，因为这地方的石凳一般只能坐两个人，且为了不相互影响都是分散着放的，他们一共去了九个人，要想不席地而坐只能选择站着。

    “都说月是故乡明，看着这月亮我也有些想家了。”潘晓玮坐下来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圆月，先叹了口气。

    她一说想家，在座的几个人都有些想家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过中秋节，又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孩，哪能不想家？

    “你们学校真好，古色古香的建筑和古色古香的庭院，一看就特别有历史底蕴，八月中秋还有这么一处赏月的好地方，能看到水中的月影和塔影，我要是能考进你们学校，我肯定不想家了。”吴露感慨了一句。

    想当初，她可是和西岳、刘雯雯三个牢牢地霸占了年级前三的位置，再后来，西岳走后，她基本就是年级第一了，可谁能想到，几年后，西岳还是那个西岳，金珠却成了一匹最大的黑马，她和刘雯雯还有杨琴三个反倒都落后了。

    这人的命真是没处看去。

    自从金珠和黎想好上之后，她的人生就跟开了外挂似的，拿奖拿到手软不说，想上哪个大学就上哪个大学，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这不，又听说黎想给金珠买房了。

    吴露也是太了解之前的杨金珠了，所以才会怀疑现在的金珠是黎想一手培育出来的，因为打死她也想不到，现在的金珠会是一缕来自千年前的魂魄。

    吴露想说的正是杨琴想说的，只不过杨琴比起吴露更多了几分怅然，她原本以为到了帝都，看在都是家乡人还有两家父亲又在一起共事的份上金珠会原谅杨琴，可今天一看，金珠对她还是爱搭不搭的。

    想到这，杨琴突然对金珠说：“金珠，听说你爸爸要去县城买房，他有没有跟你说让你帮他找找关系便宜些？我看他们挣点钱也确实不容易，挖沙子不但是件辛苦活，还是一件危险的活，他们年纪也都不轻了。”

    金珠没想到杨琴会在这种场合谈这个话题，这是什么意思？想让金珠向刘晟求情还是想让刘晟主动开口帮金珠，或者是抹黑金珠？

    “我不清楚他们的事情，反正他挣的钱我一分也看不着。他说过，以后他的事情不用我管，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也不用来告诉我。”金珠拉下脸来了。

    “可他到底是你亲爸啊，你能真不管？你爸的腿好像还没好利落呢，你就真的不心疼，你说一句话就能抵得上他拼死拼活干一年呢。”杨琴有些不死心。

    她一方面是想试探一下金珠在刘晟心里的地位，另一方便也是听说黎想给金珠买房了心里有些吃味，这好事似乎都让金珠一个人占全了。

    “就是，金珠，就算是你恨你妈和那个后妈，可大舅总归是你亲爸，你和金柳挣钱这么容易，就不能拉扯一下他们？对了，你不是写了一篇《孝道》的，你总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吧？”吴露见杨琴讨伐金珠，也跟着掺和进来了。

    这些年黎想就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暗恋了这么多年，谁知人家连看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以前的她还有点自信，觉得自己学习和长相都比金珠好，还能抢不过金珠？

    可现在金珠的成功也深深地打击了吴露，加上家里这几年的日子越过越艰难，可金珠几个的日子却越过越好，偏偏金珠还不管老人，把周水仙丢给她家，想起来她有些忿忿不平。

    “我有没有说一套做一套好像不用你们两个来评判吧？好歹这么多年我凭着自己的本事把弟弟妹妹带大了，我没有给父母和长辈们添麻烦，也自问对得起你们任何一个人。”金珠说完扫了这些人一眼，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她待不下去了。

    “慢着，我送你回去，以后这种聚会别喊我们了。”刘晟拍拍屁股站起来。

    “我也走。”潘晓玮也拉着西岳站了起来。

    杨静和石亮看看金珠几个，又看看杨琴，犹豫了一下，两人也站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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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说到心坎里

﻿    恭祝猴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因着这天晚上的不欢而散，金珠第二天也没有心情出去游玩，以至于杨静也没去成故宫，在金珠这边住了一晚上便回学校去了。

    杨静走后，金珠自己一个人倒是想出去走走，一是散散心二是想找点灵感，谁知金珠刚下楼便接到了张导的电话，他约金珠见一面，想谈谈电影的主题曲问题。

    金珠这才知道电影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进入到后期的剪接制作，所以这主题曲的确定也就迫在眉睫了。

    原本，张导想找名家来制作和演唱，但在听过金柳的嗓音之后，他动了让金柳演唱主题曲的念头，不光是为了捧红金柳，更为了贴近这部电影的现实。

    演唱的人选定了金柳之后，他就想到了找金珠写歌，因为他听金柳说过金珠曾经为她上省里的春晚写过歌曲，也曾经卖过一首诗给别人当电视剧的主题曲，所以他让常军找出了金珠作词的二首歌，看过听过之后感觉金珠创作的歌词似乎很有文化底蕴，于是他再度找上了金珠。

    再说了，这的原创本就是金珠，金珠应该更能把握剧中人物的情感，而且金珠来自农村，更能体会农村老百姓的那种艰辛和悲凉。

    金珠犹豫了一下，接下了这件活。

    不过金珠并没有马上进入创作，而是找出了这些年最流行的关于亲情的电影和电视剧，她没有时间一一细看剧情，但是会仔细聆听片中的主题曲或各种插曲。

    黎想是国庆前一天回来的，一放下行李便来找金珠了。

    他是来找金珠一起吃晚饭，顺便告知金珠他已经把机票定好了。

    可惜金珠却不能跟他一起回家了。

    因为金珠答应了张导必须在国庆这几天假期中把这首歌的词曲做完，为了方便见面沟通，她只能留在帝都。

    此外，李曦贤还约了她见面，委托金珠做一件礼服。

    她在中秋晚会上唱的那首《明月光》不出意料地火了，这两天上了头条，所以投桃报李，她给金珠又找了点活。

    金珠虽不是很愿意再接缝纫的活，可她知道黎想买那套房子不光把家底打扫干净了，还欠了刘晟三十多万，此外装修也不是一笔小钱，所以她不能在一旁干看着。

    因着这两个因素，金珠确实不能回家了。

    黎想知道后虽然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太大的遗憾，因为这次回上善，同行的还有他师兄和别人，而且到了上善他也没有时间陪金珠，他得跟他师兄一起去工地勘验现场。

    由于两人也算小别重逢，紧接着又有一个星期的分离，所以饭后两人都没有提及去图书馆，而是信步走到了湖边。

    “阿想，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前几天是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才瞒着你。”金珠拉着黎想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细细地告诉了他。

    可惜，仅凭金珠的描述黎想也同样不能断定那位男士的身份，他对他父亲的所知不会比金珠多多少。

    “我想问问，你们这次画展的宣传做得大吗？一般是面向什么群体？”金珠问道。

    这几天晚上，她仔细推敲了好几遍当时的情景，忽然想起了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那就是前几天李睿钊拍了很多照片说是要替黎想他们宣传宣传，紧接着没两天这位男士就出现了。

    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金珠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李睿钊那天去看画展前说过一句“我小时候也喜欢画画，可惜后来我爸不让我画了。”以及康馨当时回了一句“什么啊，你们家真正画画画得好是二哥好不好？二哥本来是想去做艺术家的。。。”等等。

    康馨嘴里的二哥就是李睿钟，这兄弟两个画画都好很难说不是遗传了他们父亲，就像黎想一样。黎想的才华几乎全部是遗传自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画家父亲，因为黎想的妈妈只是一个高考落榜生，除了会唱歌跳舞并没有别的什么特长。

    当然，仅凭这些根本不能作为依据，这只是金珠的一个猜测。

    不过金珠很快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黎想和李睿钊以及李睿钟三者之间的长相和性格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此外，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李睿钊的父亲应该是从政的，不可能是一位画家。

    可是金珠又觉得无法解释前面的那些巧合，李睿钊的宣传，李家兄弟的画画才能。

    所以金珠这几天也是困惑不解，一会肯定一会否定的。

    故而，现在当着黎想的面，她把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想听听他的判断。

    “这次画展美院很重视，是半官方的，学校的网站、报纸、电视上或多或少都介绍过，所以不能就凭李睿钊拍过照片就断定那人跟李睿钊有什么关联。”

    黎想并不是很认同金珠的推断，因为他见过李睿钊，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应该多少会有一点感觉吧？

    “用不用我找个机会问问康馨，看看这李睿钊的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金珠问道。

    黎想摇摇头，“不用了，改天我再亲自接触一下李睿钊，珠珠，如果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我应该会有感应的吧？”

    他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亲人就是麻婆，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他并不清楚书中描绘的那些血缘亲情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虽说还有一个血缘关系不算远的亲舅舅，可舅舅对他只有恨，没有半分亲情和关爱，所以黎想从舅舅身上也没有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亲情感应，还不如田丰顺来得亲近。

    金珠听了黎想的话一愣，她忽然想到了杨大山，即便她和杨大山并不是真正的父女，即便两人的关系已经形同陌路，可那天杨大山转身的一个背影却依旧令金珠心口一紧，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吧？

    可黎想说他对李睿钊没有感应，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金珠正懊恼自己太敏感太多事时，黎想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怎么把田丰顺给忘了呢？

    他是见过那个人的啊。

    “你把那人的长相特点再跟我形容形容，我问问我表舅还有没有一点那人的印象。”

    金珠只得再描述了一遍，黎想听了给田丰顺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问题是田丰顺对那人的印象并不深，再加上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哪里记得那人的模样？

    不过有几点田丰顺很肯定，那就是那人个子不低，身材比较瘦，背着一个画夹，看起来很落魄，实际上却不是一个穷人。

    可惜，除了个子不低之外，哪条跟金珠的描述都不符。

    “算了，珠珠，别想这个问题了，还是做我们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么多年没有他我也过得很好，现在找到他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这辈子有你，我足够了。”黎想拥住了金珠。

    退一万步说，即便那天找来的那个人就是黎想的生父，可他来了之后一直戴着墨镜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说明他并没有想认回黎想的打算，这样的父亲即便黎想确认了又有何意义？谁知是福还是祸？

    还有，黎想可没有忘了外婆临死之前还托梦给他，让他一定不要原谅他的父亲，他不想拂逆了外婆的意思。

    “我懂。我们不是想认下他，就是想确认你一下你的身世，想确认一下当年他到底知道你的存在吗，想确认一下他对你妈妈到底有没有过半分的真心？”

    这话说到黎想的心坎里，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不想求一个真相，不可能不想为妈妈讨一个公道。

    可问题是，以他现在的能力，他能做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搭进他和金珠一生的幸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宁愿不要所谓的真相。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金珠明显感觉到黎想抱着她的手臂加大了力气。

    “阿想，你这次去台湾有什么收获？”金珠换了一个轻松些的话题。

    “有，我在香港转机的时候给你买了不少护肤品和衣服，明天给你带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此行顺利吗？”金珠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月光下金珠的小脸宛如一个婴儿般的细腻光洁，眉若新月眼如秋水，可惜，微微蹙起的眉头破坏了整张脸的祥和宁静，于是，黎想不自觉地替金珠抚平这两道眉峰。

    “珠珠，我忽然想到了两句诗，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说的是不是就是你？”

    金珠一听噗嗤笑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那些酸腐的东西？”

    “你可真能败兴，我好容易想文艺一下，却被你当成酸腐了。好了，不酸腐，说点世俗的。这次去台湾还算顺利，方案基本定下来了，对方给了我三十万的酬劳，这下够还刘晟的钱了，装修钱就要等着这几个月再挣了。”

    接下来，黎想又和金珠说了些近期的打算，金珠见他似乎真的不是很热络地追踪那位男士的身份，倒是也放下了自己的担忧。

    第二天，黎想仅仅来得及陪金珠吃了顿早饭便又急匆匆地去了机场，而金珠宿舍的几位同学也都各自回家了，就连潘晓玮、西岳和刘晟也都在前一天下午坐飞机走了，杨静不舍得花这份路费，她说和杨琴一起找了一份发传单的活，所以这几天就住到了杨琴那边，不过来给金珠添麻烦了。

    这样一来，只剩了金珠一个人，倒是也方便了她做事。

    黎想一走，她独自背着包去了附近的一个工地，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农民工们做事，然后又去了地铁口和天桥等地转悠，观察了半天那些在那里讨生活的人，回来后她去湖边坐了一个小时，回到宿舍后她便开始创作。

    歌词是一气呵成的，曲子的基调用了一个晚上定了下来，不过谱曲的活依旧只能交给黎想。

    有曲调在，黎想花了一个晚上和金柳一起把简谱整理出来了，交给金珠一并发到了张导的信箱。

    做完这件事情后，金珠开始给李曦贤做礼服，忙了三个白天三个晚上，金珠把活赶出来了，然后给李曦贤打了个电话。

    李曦贤来的时候金珠正在用那些多余的布料做荷包，打算留着自己用。

    “帝都大学的女生宿舍条件也不过如此，好像还不如当年我念书的学校。”李曦贤进来后开了句玩笑。

    “是，对面的Q大好一些。”

    “说到Q大，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告诉我黎想就是你的男友。对了，他人呢？能约他出来见个面吗？”

    原来，李曦贤的公司想把《明月光》那首单曲拍成MTV，女主自然是李曦贤，男主李曦贤想用黎想。

    李曦贤也是才从李玉媛的嘴里知道金珠的男友就是Q大的广告明星黎想，正好这段时间电视上又放出了一个黎想做的电脑广告，李曦贤觉得黎想的外形不错，人气也不错，加之又是金珠的男友，李曦贤便想回报一下金珠。

    “这是公司替我订制的，报酬你放心好了，我们老板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对了，我们老板说你很有才华，能不能再为我们公司写几首歌，报酬从优。”李曦贤见金珠似有几分犹疑，以为金珠在担心酬劳，笑着说道。

    “你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了？”金珠吓了一跳。

    “那倒没有，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我跟他说了，这是一个朋友友情为我操刀的，不是专业做这个。我们老板听了以为是我给的酬劳不够高，让我转告你，价钱好商量。”

    这话金珠听着似乎有几分耳熟，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面孔，“不好意思，我一直忘了问问你，你公司叫什么名字？你们老板很有钱？”

    “大唐影视，怎么，对我们公司有兴趣？我们公司已经上市了，老板肯定不缺钱。可能是他比较年轻吧，所以特别愿意捧新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向她推荐一下你妹妹和黎想。”

    “大唐影视？”金珠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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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雪中送炭

﻿    如果金珠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李睿钟给她的名片上写的公司名称好像就是这几个字。

    金珠之所以记住了它，是因为大唐二个字。

    世界真的很小。

    兜兜转转的都能碰上相关的人。

    “你很了解你老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金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她倒是也想过向康馨打听些李睿钊父亲的事情，可她怕康馨多心，加上黎想也不热衷，她就把这件事搁下了。

    “要说很了解也没有，我只知道他年轻帅气，家世也好，能力也好，女人缘更不错。”李曦贤说完苦笑一下。

    “是吗？我听说帝都的水很深，有很多官二代、红三代、富二代什么的，你们老板属于哪一类？”金珠故作好奇地问。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李曦贤狐疑地看了金珠一眼。

    因为她印象中的金珠并不是一个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的人，一点也不像时下的女孩子那样喜欢八卦喜欢闲聊喜欢追星等，这也是她看中金珠的一个缘由。

    可今天金珠破例了。

    而且打听的是她公司的大老板的身家家世，这就由不得李曦贤起疑了。

    金珠一看她戒备心理这么强，知道今天的谈话肯定是没有结果了。

    “我就随便问问，来了这几天，听别人说帝都的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都特别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问清楚了，省得某一天撞到别人手里还不知怎么死的。”

    “你在学校里怕什么，好好念你的书，也招惹不上他们。”李曦贤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金珠的头。

    这一刻，她把金珠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

    “啊，你的意思是学校里招惹不上，出了学校就能招惹上？那算了，你还是别向他推荐我，我怕招惹到麻烦。”金珠就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想好了，那黎想和你妹妹呢？”

    金珠摇了摇头，“黎想回上善去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至于我妹妹，她也别去了，太小了，我怕她年轻不懂事，万一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就麻烦了，你也知道，我们一点背景也没有，真出了什么事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李曦贤听了点点头，这些年她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多少还有李玉媛家的势力护着些，可依旧逃不了被潜规则的命运，金柳这么小，金珠又这么有才华，这姐妹两个要是出名了，未必就一定是什么好事。

    李曦贤走后，金珠又去见了一趟张导，张导带了一位作曲家来，对方对金珠做的曲子稍微做了点修改，张导想听听金珠的意见。

    金珠并不擅长作曲，对时下的流行音乐也不了解，所以并不反对对方的改编，反而很虚心地跟对方讨教了些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敲定了这件事之后，金珠手头的两件大事都落定了，她开始专心于自己的创作，她在全球最大的中文网站起航网注册了一个网名，用的就是上次心血来潮想的那个笔名，双笙。

    可惜，没两天，长假结束了。

    黎想也从上善回来了，他没有答应接李曦贤那个MTV的拍摄，一是他确实没有时间，二是他不想跟李睿钟打交道。

    他有一种直觉，觉得李睿钟那人多半是看上金珠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金珠明确表态拒绝他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金柳打电话，小演员多的是，比金柳漂亮有表演天分的也多的是，他何必追着金柳不放？

    当然，也不排除李睿钟重口味看上了金柳，可金柳这么年幼，什么也不懂，黎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似乎太小，应该还是李睿钟想借着金柳来拿捏金珠的可能性稍微大一些。

    所以黎想不想给对方任何有可乘的机会，直接拒绝了李曦贤。

    正好，这段时候他也需要静下心来潜心搞设计。此外，公司那边要准备开业，事情也比较多，他连陪金珠的时间都少多了。

    好在金珠现在也找到了事情做，黎想不来，她能更安心地坐下来写稿，就是有一点不好，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私密性强的空间，她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她在写。

    偏偏康馨不管做什么都喜欢拉着她，还有邹恒和杜若也喜欢跟着她们，所以她们宿舍的舍友关系恐怕是全校最好的，只要黎想不来找金珠，只要康馨不回家，她们四个基本是同进同出，有时还加上一个潘晓玮。

    周末，原本金珠说好了要请宿舍的同学吃饭，因为杜若和邹恒两人回老家都给金珠带了不少吃的来，她想感谢一下两人。

    谁知这天下午黎想偏偏给金珠打了个电话来，说是杭州的苏总来了，想见见他们两个，这样一来，金珠只好爽约了。

    苏总这次是来帝都开订货会的，他公司的产品这两年已经打出了点名气，价位和品格都提了好几个档次，甚至走出了国门，饮水思源，他想见见金珠。

    因为是金珠帮他设计的那些带有古典美和现代美结合的服装帮他走出了第一步，让他公司的女装引领了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的潮流，一下便打出了名声。

    接着，黎想设计的那些男装加上黎想的广告效应也很快就被那些同龄人接受了，所以苏总一直认为黎想和金珠这一对是他的贵人。

    这次来帝都，他也是来找黎想拍这一季的广告代言，因为知道黎想忙，他特地把拍摄的地点改在了帝都。

    为了以示隆重，苏总把这次会面的饭局也安排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五星宾馆。

    金珠自然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待黎想牵着她的手进了那个由侍应生推开的旋转门时，她看了黎想一眼，因为她有些好奇，当年那个偏僻的穷山沟里卖糍粑卖烤玉米的少年郎第一次走进这繁华大都市里的高档酒店时会不会紧张，会不会无所适从？

    黎想跟金珠毕竟不太一样，虽说这一世两人的起点是一样的，但金珠的上一世是属于宝塔尖上的人，她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她的见识和气度自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村姑可以比拟的。

    这也是金珠矛盾的地方，她不知自己是该表现出适度的紧张和不安还是应该淡定地面对一切。

    上次黎想的谈话令她有些警醒了，她身上表现出来的太多东西跟她的身份不相符。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生活需要，现在的她大可不必了。

    所以她打算放慢些脚步。

    黎想回了金珠一个笑脸，似乎看出了金珠在担忧什么，“不怕的，有我呢，跟着我就好。”

    “好。”

    显然黎想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轻车熟路地带着金珠穿过大厅，拐过一个走廊，直接进了餐厅，再报下了苏总的名字，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推开了一间包间的门。

    金珠是第一次见苏总，不过见之前她从黎想的嘴里听说过苏总不少事情，对这个人倒是也不陌生，所以看到面前这个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中年男士金珠顿时有了几分好感。

    苏总看见金珠倒是有几分惊讶，他惊讶的是金珠的年轻和漂亮，上天似乎很厚爱这个女孩子，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女孩子不少，但是像金珠这样美得雅致美得脱俗美得没有一点攻击性的女孩子就太少了。

    “果然是人如其名，如金似珠，幸会幸会。”苏总伸出了手。

    没等金珠把手伸出去，黎想笑着先伸出去了，“不好意思，我家金珠刚从老家出来，还不习惯跟别人握手，还请苏总见谅。”

    苏总听了一愣，继而意味深长地看了黎想一眼，哈哈笑了起来，倒是没再要求和金珠握手。

    三人入座后，苏总征求了下金珠的意见，给金珠要了一杯鲜榨果汁，他和黎想则开了一瓶红酒。

    走菜的空档，苏总问两人最近忙什么，说是两人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设计服装了。

    “我最近还真是没空，跟别人合伙捣鼓了一个小公司，下周开业，刚接了一个别墅群的设计工作，恐怕得忙好长一阵子了。”黎想说。

    “哦，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公司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有前途，有前途。”苏总知道黎想刚大四，所以听说他开公司乍然之下确实有些意外。

    他以为黎想要想创业也会等到大学毕业后，毕竟建筑这个领域是要凭资历吃饭的。

    “赶巧了，我师兄想拉我一把，就像这两年苏总似的，对我很是关照。”

    “哎，惭愧，说到关照，应该是你们两个关照了我。不过，你说你开了设计公司，我倒是真可以给你介绍一件活，我自己在郊外买了一块地，想把厂房搬过去，城里的老厂房我想拆了改建成联排别墅，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那个位置还是不错的。”

    苏总之所以敢轻易开口说把这件活交给黎想，一是他知道黎想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二是他听说黎想的公司是跟他师兄合伙的，Q大毕业的高材生能自己开公司创业的肯定有两把刷子，此外，他听说黎想已经接了一个别墅群的设计活，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苏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黎想没想到这顿饭还能吃出这么大一块馅饼来。

    他正愁公司把家底打扫干净了明年没有钱装修房子呢，此外，公司开始运作了，人员工资和房子租金以及各种税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真的觉得有压力了。

    接着，苏总又问了些黎想公司的状况，以及黎想大学毕业后的规划等等。

    “那杨小姐呢？你最近忙什么？”苏总看向了金珠。

    “我？我刚来，正在适应大学生活。”金珠笑了笑。

    “杨小姐说笑了，能不能问问，你预计今年冬天会流行什么颜色？”

    “我？我自己不太懂这些，不过听Thomson说过，今年国际上似乎流行浅蓝色，我看过他设计的一款毛呢大衣。”

    电脑拿到手之后，金珠又重新跟Thomson联系上了，Thomson愿意跟金珠分享他的设计，有时也会通过电脑金珠一些流行的元素，当然，他也会向金珠请教一些东方元素，算是互通有无吧。

    “哦，不知能不能请你帮我们设计几款今冬的大衣，价钱我翻一倍。”苏总一听金珠看过了Thomson的设计，顿时眼睛一亮。

    Thomson一般只为国际顶尖的品牌设计服装，也接受天价定制，金珠跟他来往，肯定会有进益，而且，金珠自己的实力也不弱，所以苏总才会主动把价钱提升了一倍。

    “好吧，我试试。”金珠这段时间看了Thomson的设计，确实有了点灵感。

    加上苏总刚刚又用了这么大一块馅饼去砸黎想，金珠怎么也要给对方一点回报。

    当然，她绝对不会去抄袭Thomson的作品。

    “谢谢。”苏总抱拳，这一趟帝都之行他圆满了。

    由于摄影棚那边有些事情还没有沟通好，苏总的广告拍摄放在了周日，于是，周六黎想便空了下来。

    原本金珠以为他会去公司那边做事，谁知黎想一早便过找金珠了，说是要带金珠出去玩玩。

    这段时间他忙自己的事情都没顾上金珠，一个中秋一个国庆也没留在金珠身边，黎想有些过意不去了。

    两人的第一站自然是故宫，从故宫出来，黎想见金珠有些意犹未尽，便说要带她去见识一下帝都的胡同文化和四合院建筑文化，两人在后海附近转了一大圈，吃了顿简单的午饭，黎想又拦了一辆黄包车，说是要带金珠去看他的第一个作品。

    黄包车穿过几个胡同，十多分钟后停在了一座青砖瓦房前，这是一栋典型的仿古建筑。

    金珠正仰头听黎想讲解门楣上的石雕时，后面响起了两声汽车的喇叭声，两人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金珠正疑惑这车子看着有几分面熟时，车里下来一个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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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百思不解

﻿    这男子给金珠的第一感觉是气场很大，也很冷，一看就是一个久居上位的人。

    正寻思时，黎想牵着金珠的手上前打个招呼，“康总，您来了？”

    男子微微点点头，扫了黎想一眼，又扫了金珠一眼，没开口。

    “珠珠，这位是康氏房地产公司的康总，就是他买下我的设计，康总，这是我未婚妻杨。。。”

    “我正有事要找你，庭院的假山我想修改一下。”康总没等黎想说完便打断了黎想的话。

    黎想微微变了变脸色，看了金珠一眼。

    金珠笑着对他摇摇头。

    “好。”黎想应了一声，正牵着金珠的手要进门时，金珠拽了他一下。

    “阿想，你去办正事吧，我自己在附近随意转转。”

    她不喜欢对方的倨傲，所以对这房子也失去了兴趣，可黎想不一样，他既然接了这份活，肯定就得受对方差遣。

    黎想犹豫了一下，低声嘱咐金珠几句，见金珠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虞，这才推开了大门。

    金珠见他进门之后，自己背着包拿着手机转了起来。

    这一带的建筑都是典型的四合院风格，跟金珠上一世基本一致，加上她又刚从故宫出来，所以金珠看了一会便没多大兴趣了。

    可黎想不出来，金珠也不好过去催他，于是，她只能继续在这胡同里转悠，转着转着也不知她怎么转悠到了一处古玩市场。

    金珠从没有逛过古玩市场，虽然明知绝大部分是赝品，可她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因为她对元明清这段时期的历史知识比较欠缺，通过赝品多少可以了解一下这几个朝代的钱币、瓷器、绘画、书法、雕刻等艺术风格和类型。

    逛着逛着，金珠被人拍了下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康馨和李睿钊。

    “你们两个也来了，好巧啊。”金珠虽然吃了一惊，不过看到熟人仍是很开心。

    “是呢？没想到我们两个的爱好这么一致，走到哪里都能碰上。”康馨也觉得十分意外。

    “我这个真不是爱好，我是第一次来，刚和阿想去了故宫，顺便跑到这来转转，不过这会他有点急事，我在这里等他一下，打发时间而已。”

    “谁不是打发时间，这里哪有什么真东西？对了，金珠，刚刚小李子说从后面看，觉得你的背影特别像Q大论坛上那个最美背影，要不你去参加海选吧，说不定你真能被选上呢，我听说二哥的公司这次找的代言人酬劳很高的。”康馨说完把金珠推过身又看了看。

    原本，她并没有注意到金珠，是金珠的背影吸引了李睿钊，李睿钊本就一个摄影爱好者，对图片和人物比较敏感，加上又是他哥的公司这么大手笔在Q大选一个背影，他自然上心了。

    所以他才会这么多人中一眼认出了金珠的背影，并指给了康馨看，说除了背包和衣服不一样，这个背影跟照片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说到背包，康馨似乎想起来了，金珠还真有一个那样的白色双肩包，至于衣服康馨就没多大印象了，因照片上看，照片里的女孩子穿的应该是一件白色的T恤，那种T恤从后背看太普通了，辨识度太低。

    难道说金珠真是那个女孩子？

    联想到那几个条件，康馨狐疑起来了，难道说找代言人是个幌子，找金珠才是真的？

    康馨被自己的推论吓了一跳，不会吧？

    金珠听了康馨的话也是心下一惊，她惊的不是康馨说她跟那个背影相像，而是说的是李睿钟的公司在找她。

    没道理啊，他要找自己为什么不来帝都大学，为什么去Q大？

    难道说那天追踪她的汽车是李睿钟？

    金珠摇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天的汽车就是一辆普通的白色桑塔纳，李睿钟的身份怎么可能开一辆那样的汽车？

    再者，以李睿钟的个性如果真想找她，随便一查也能查到杨金珠在哪个学校吧？

    “不会吧，这么巧？我真的跟那个背影像？对了，你二哥的公司到底要代言什么，还非得指定要Q大高材生的？” 金珠自然不能承认那就是自己。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跟洗发水有关系吧？对了，你家黎想回来了？那天我哥还向我打听你家黎想呢？说是他的外形好，又拍了这么多广告，有没有兴趣签约经纪公司？”李睿钊问。

    “没有，他说了不想进娱乐圈。”金珠替黎想拒绝了。

    那天她问过黎想想不想借李曦贤的机会进大唐影视接触一下李睿钟，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渊源，黎想很干脆地拒绝了。

    只是金珠有些不太明白，李曦贤找黎想是她看在金珠的面上想提携一下黎想，李睿钟找黎想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是真的看中了黎想的潜力想签下他，那么那个背影又是怎么回事？

    正寻思时，金珠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黎想在找他，便向两人扬了扬手。

    康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见金珠告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而李睿钊看着金珠的背影也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思考的不是金珠到底是不是那个背影，他思考的金珠为什么不加一点考虑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可没忘了去年在魔都时，他和康馨都说要为金珠的妹妹金柳说情，当时金珠的态度也是很干脆的拒绝。

    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如果说金柳不想进演艺圈是怕了有潜规则，那黎想怕的又是什么？

    还是说金珠真的跟他哥哥真的有什么过节，所以才不想让身边的人跟他哥哥打交道。

    “喂，你想什么呢？”李睿钊刚回过神来，却发现康馨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金珠的背影。

    “你说二哥该不是真的在找金珠吧？”康馨问。

    “怎么可能？不会这么巧吧？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哥说杨金珠跟你是同学住一个宿舍呢？”

    康馨对杨金珠的态度也来了一个大转变，李睿钊记得上次在魔都时康馨还主动跟李睿钟提了杨金柳的事情，想让李睿钟关照一下金柳，可这次开学后，她在家人面前闭口不谈金珠，也不让他谈。

    联想到今天杨金珠的态度，李睿钊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没什么，金珠曾经因为金柳签约的事情拒绝过二哥，二哥也封杀了金柳一年，她怕二哥还找她的麻烦，不想让二哥知道她来帝都。”

    金珠确实拜托过康馨不要跟李睿钟提起她来帝都了，为此也把理由大致说了，而康馨也答应了金珠，原本她也觉得这事不大，没有多想。

    可刚才李睿钊的一句话却令她多心了。

    如果李睿钟找的这个背影真的是金珠的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可能就是金珠拒绝金柳的签约这么简单。

    而李睿钊听了康馨的话之后同样也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不说这两人如何各怀心思地推测金珠和李睿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且说金珠回头去找黎想，走到一个小十字路口时，她站在路边正琢磨往哪边走时，突然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她身后擦过，吓得她花容失色，忙瞥了一眼那汽车，认出了就是那什么康总的。

    这人也太狂妄了些吧？

    不对啊，黎想不是介绍说他是什么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吗？那不就是一个商人吗？

    商人有那么高的社会地位？

    商人有那上位者的气势？

    金珠百思不得其解。

    “珠珠，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一个人无聊了？”黎想见金珠一人站在胡同口发呆，忙跑过来一脸歉意地牵起了她的手。

    原本，他是想带金珠开开心心地出来玩一天的，谁知偏又碰上他老板，而他老板今天偏又气不顺，别说好脸色，连起码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所以黎想觉得颇有些对不住金珠。

    金珠经过了这些年贫苦生活的磨练，早就不是上一世那个被养在深闺里不知世事艰难的大家闺秀，所以她回了黎想一个微笑，“不无聊，正事要紧，对了，你这个工程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已经在收工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接他的活了。”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跟他师兄一起出来开公司的一个理由，虽说有点冒险，条件也并不是很成熟，可他还是决定博一下，就是不想总在别人手下讨生活，连带金珠也跟着受累。

    “不接就不接。阿想，你不觉得他那辆车子有些面熟吗？你以前见过他开吗？”金珠到底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可惜，黎想对车也一向不怎么留心，因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画画和设计以及念书上，别说他暂时没有买车的打算，就算是有，那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

    “对了，我刚才碰上了康馨和李睿钊。”金珠见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黎想听说李睿钟想签下他，思索了一会，“我觉得他可能就是因为听李曦贤说我拒绝了他有点好奇，所以随口找他弟弟打听了一下，不是真的想要签下我，否则他会找人来跟我谈的。至于那个背影，或许是什么时候你在Q大校园里闲逛时被他碰上了，他从后面并没有认出你来，所以才想以这种方式来找你，好了，别想太多了，我们先去吃中饭吧。”

    虽说让金珠不要多想，但是黎想却不由得多心了。

    仅仅看一个背影李睿钟就看上了金珠，如果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杨金珠后，他会放手吗？

    那天过后，黎想又忙了起来，不过再怎么忙，他上午会在学校上课，下课后会过来陪金珠吃顿中饭，然后下午会去公司，一直会在待在公司那边，因为要搞设计，那边的环境安静些。

    金珠也停下了自己的写作，她答应苏总的事情还没做到呢，由于画设计稿要用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金珠这几天也没怎么去图书馆，都是在宿舍里，也方便她用电脑查资料以及和Thomson沟通。

    康馨三个见金珠整天猫在宿舍里神神秘秘地涂鸦，虽然好奇，倒是也没追着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

    这天下午，金珠总算交差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欠邹恒和杜若一顿饭，便把她们三个喊着，连带潘晓玮一起，五个人去了学校的美食城。

    邹恒吃饭有一个习惯，她喜欢一边吃一边拿着手机翻看八卦新闻，然后把新闻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这不，她又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突然，她有些激动地喊了出来，“哎，你们看，Q大那个最美的背影找到了，那个女生真的签约了大唐影视，据说是代言一个洗发水的广告，哎哟哟，为毛非要Q大的女生，我们帝都大学的女生差哪里了？”

    “真的？我看看。”金珠一听这消息忙凑了过去。

    同时凑过去的还有康馨和潘晓玮以及杜若。

    “好漂亮的女孩子。”金珠看着手机里这个女孩子的正面照夸了一句。

    照片上的女子长发披肩，有着时下最流行的锥子脸，五官中最出色的是那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正应了明眸善睐四字，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浅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样的女孩子会被选中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下面有她的介绍，她是Q大的校花，也是学霸，可厉害了，拿过很多奖项。”邹恒念了起来。

    “切，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说不定啊哪天就被潜了，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我记得前几天刚有一个传大校花为了一个角色主动送上门被潜的报到。”潘晓玮来了一句。

    “不会吧，Q大学霸也能甘愿被潜了？”杜若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金珠，你家黎想接广告被潜过吗？”邹恒问。

    “说什么呢？我家黎想是男的，再说了，他又不想进娱乐圈，又不指着这个养家，有广告就接，没有就算了。”金珠正色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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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开业

﻿    金珠对黎想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

    他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钱去受那种屈辱。

    “就是，你说那些女孩子要是也都这样想就好了，干嘛非要送上门让别人去潜，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康馨气鼓鼓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咦，你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跟你有毛线关系？”潘晓玮不解地看着康馨。

    “自然与我无关。走，今天金珠请吃饭了，我请你们去唱歌去，天天看书也该换换脑子了。”康馨站了起来。

    “走走走，我也不想看书了。”潘晓玮一听说玩就来劲了。

    “去哪里？我想去三里屯，行吗？”邹恒问。

    “三里屯是酒吧，不是歌厅，你这小屁孩去了还不立刻被吃了。”潘晓玮拍了下邹恒的头。

    “去，谁小屁孩呢？我们两个一样大。”邹恒不服气了。

    “那你这张脸一看就是小孩。”潘晓玮干脆伸手捏了下邹恒有点婴儿肥的脸颊。

    “去，不许调戏我。”邹恒拍掉了潘晓玮的咸猪手。

    “我能不能不去？”金珠连歌厅都不想去，一听酒吧更歇了那心思。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回宿舍写稿呢，她的才刚写了两万多字，还没开始往网上发呢。

    “不行，我今天心里不爽，你们都得陪我，谁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金珠听了这话看向了康馨，今天的她是少有的失态，联想到她说过的跟李睿钊不是一对，金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康馨喜欢的是李睿钟？

    很快，金珠就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如果康馨喜欢的人真是李睿钟，她为什么要跟李睿钊走这么近？

    想到李睿钊，金珠试探地问：“就我们几个女孩子去似乎不太合适，还是改天吧，等我家黎想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去。”

    “干嘛非得等黎想，我给小李子打个电话，晓玮，你给你家西岳打个电话。”康馨说完就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谁知偏巧李睿钊的手机关机了，康馨嘟囔了一句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要不，再把刘晟喊上？”潘晓玮对金珠眨眨眼，她一个方面是想撮合一下刘晟和邹恒或者是杜若，另一个原因是觉得西岳一个男生没伴没意思。

    “这个我不管，你想喊你喊。”金珠笑着摆手。

    她自然明白潘晓玮的意思，只是她不觉得这种撮合有什意义？

    感情的事，还是水到渠成的好，万一弄巧成拙了，她以后跟宿舍的同学都不好相处。

    潘晓玮见金珠没赞成，琢磨了一下，干脆连西岳也没通知，“我也是三炮，喊什么西岳，就我们五个人岂不更自在，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够意思，够朋友。”康馨一听忙把筷子丢下了。

    谁知五个人刚从餐厅出来，康馨的手机便响了了，只见她满脸欣喜地接了电话，然后向大家扬了扬手，“不好意思，今晚我有点事情，改天我再请你们大家，一定补上。”

    说完，不等大家回复，她便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康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潘晓玮问。

    “可能是吧。”

    “啊，她跟李睿钊不是一对？”邹恒问。

    “我们哪里清楚？”

    “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李睿钊了？”潘晓玮伸出手去咯吱邹恒，因为她记得上次邹恒还问李睿钊要过明星签名照。

    潘晓玮是真的拿邹恒当朋友了，所以才不希望邹恒去做炮灰，她一眼就看出了康馨、李睿钊那个圈子的人不是她们可以宵想的。

    由于康馨的缺席，四个人谁也没再提去练歌房，而是一致去了图书馆。

    这个周六，正好是黎想的公司开业，所以金珠早早便起来了，和潘晓玮、西岳、刘晟四个一起吃了早饭，金珠又打包了一份早点，四个人骑着单车去了黎想的公司。

    公司离学校并不远，就在学院路上，租了一间平房，不大，也就一百来平米，里面做了几个玻璃的隔断，除了中间的职员办公桌，还在屋子的两边各分出了两个单间，黎想的师兄一间，黎想一间，还有一间是资料档案室，一间是会客室。

    黎想的屋子里除了一套办公设备还有一张单人床，这是为了方便他加班临时住一下，这不，昨晚他就是住在这的。

    “来得够早的，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搭档，这是我师兄曲封，这是我未婚妻，这是我朋友。。。”黎想接过金珠的早餐盒，为大家介绍他身边的同事。

    “未婚妻？你小子下手够快够准的啊，这弟妹不错，弟妹，来，认识一下，我叫曲封，作曲的曲，开封的封，我家开封的，我和黎想认识三年了，我们都以为他不近女色，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不声不响拐带了一个未婚妻来。”曲封乐呵呵地向金珠伸出了手。

    “给，吃早餐去吧，自己人不用献殷勤。”黎想拍掉了他的手，递给了他一个早餐盒子。

    金珠看了眼黎想的这位搭档，典型的方脸，戴着一副黑边大眼镜，头发剃了个板寸，看起来貌似还蛮忠厚，个子很高，似乎比黎想还猛一些，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了，也比黎想稍微胖一些，穿了身黑色衣服，站在那不说话也蛮像一个社会精英的，可是一开口却带了点喜感。

    “好好好，这些人你自己招待，我先去垫补一点，一会肯定有人来。”曲封也不计较，笑呵呵地对金珠几个点点头，捧着早餐盒进了他的办公室。

    黎想这才把金珠几个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阿想，你怎么在办公室里办起了书画展？”金珠见黎想的办公室墙上贴了不少他的字画，其中还有两幅河东寨的梯田画，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就是用来装装门面，现在不是流行一个词，叫儒商吗？我们搞设计的，更应该注重个人的修为，省得弄一屋子的铜臭味。”

    潘晓玮听了这话撇撇嘴，“德性，你要真能弄一屋子的铜臭味也不错了，至少金珠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是你的人生追求，我家珠珠是一个有内涵的人。”黎想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早餐盒。

    “你死定了，黎想，敢得罪女人，你等着，我高低要出这口气，等你出国了，我一定给你家金珠找个备胎，我让你家后院起火。”潘晓玮咬牙切齿地说道。

    “太狠了，最毒妇人心啊。”刘晟念了一句。

    “别，女侠，我错了，中午去哪里吃，随便你挑一个地方？”黎想听了潘晓玮的话激灵了一下，他忽然有点不祥的预感，所以忙笑着讨好潘晓玮。

    “晚了。”潘晓玮板起了脸。

    “好了，做正事吧，今天都有些什么活动？”金珠推了潘晓玮一下。

    她也不喜欢那个话题。

    “也没什么特别的活动，公司的职员一会该到了，你们帮着他们一起在门口弄点彩球摆点花篮什么的，到点了会放点礼炮的，我们这种小成本的小公司也请不起庆典公司。”

    “哦了，这活我会做。”潘晓玮大手一挥，拉着金珠出门了。

    这时，门口有动静了，是黎想宿舍的朋友送花篮了。

    “糟糕，我们怎么没想到买一个花篮呢？”潘晓玮拍了下自己的头，转身跑去找西岳了，金珠拉都拉不动。

    “你们好。”金珠见包奕和万思思也来了，只得上前招呼一声。

    “最近怎么没见你来我们那边玩？”万思思问。

    “他也蛮忙的，没什么事我就不过去打扰他了。”金珠笑了笑。

    “我发现我特别喜欢听你们南方人说话，尤其是女孩子说话更好听。”包奕笑着学了一遍金珠的话。

    “其实，她的口音不全是南方，好像也有一点北方的口音，至少她的前后音很标准，这点跟绝大部分人南方人不一样，黎想的前后音就不分。”万思思说。

    金珠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竟然能发现这么细微的差别，要知道她在上善一中念书的期间，和潘晓玮刘晟他们几个都是说普通话，他们也只是提过一句金珠的普通话很标准，并没有像他们分析得这么细致。

    进大学后，由于邹恒和杜若两个都是南方人，康馨也没多留心金珠的口音跟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不同，其实就金珠自己来说，如果别人不提醒，她也没发现这点。

    正说着，金珠的手机响了，是金柳打来的，金珠按下接听键之后，很自然地说起了苗语。

    “包奕，她说的话跟你们蒙古话一样难懂，这少数民族的语言怎么都跟鸟语一样，跟人类一点也不搭界。”万思思调侃了一句。

    “这是什么话？合着你的意思你们汉人是人类，我们都不是人类？”包奕伸出手去劈了下万思思的后背。

    彼时金珠放下了手机，听到包奕是蒙古人，她忽然想到了暑假在云南时碰到的那几个抢亲的人，“难怪我觉得你有一种飒爽的气质，原来你是蒙古人啊，你会骑马吗？”

    “当然会了，我们家是地地道道的蒙古人，我爷爷奶奶至今还住在草原上的蒙古包里，习惯了，让他们回城市都不愿意，我每个假期都会蒙古包里陪他们。”

    “不行，明年暑假我一定要去你老家玩玩，都说了三年也没有成行。”万思思嘟囔了一句。

    “我能不能问问，蒙古话里的女人和妻子是怎么发音的？”金珠问道。

    “hanbahai”

    “妻子呢？”

    “妻子的发音有好几个。”包奕一口气说了三四个，其中有一个貌似跟金珠听到的那个口音有点相似，可也仅仅是相似。

    “女孩的发音是不是也有好几个？”

    包奕点点头，又说出了两个，有少女，小女孩之分，可惜，跟金珠听到的那个口音还是不同。

    “问这些做什么？”万思思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好奇，瞎问问。暑假的时候我们去云南玩，碰到那边的蒙古族人，想知道他们的口音是不是跟你们纯正的蒙口人一致。”

    “这个多少应该会有点差异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活习惯和生活环境都很不一样了，他们应该被当地同化了不少吧？”

    金珠琢磨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她觉得包奕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不要说隔了那么远的千山万水，就是他们附近几个村子的苗家人发音也有不一样的。

    金珠放下了这个话题，包奕和万思思却对她的民族感兴趣了，和杜若邹恒一样，她们感兴趣的也是苗族的巫蛊，这个金珠就无可奉告了，她确实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几个人正说着，又有人送花篮来了，金珠看了一眼上面的彩带，是苏总。

    金珠知道他人已经离开了帝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有心，提前去花店预定了一个花篮。

    想到苏总，金珠也想到了刘卫国，这两人金珠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身家，但是这两人的为人行事绝对跟那天金珠见到的康总不一样，这才像是商人的模样，和气生财这句话传了几千年，肯定不是没有道理的。

    即便狂妄如李睿钟，也不会像那个康总那样目中无人，至少他还是肯花时间来跟金柳谈话跟金珠谈话，可那个什么康总连黎想的介绍都没有听完便打断了黎想的话，要知道黎想并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无名小卒，是他看中的人才啊，是他想花三十万年薪留下的人才啊。

    算了，又想他做什么，金珠拍了下自己的头。

    可巧这时黎想走了出来，见金珠颇为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忙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想什么呢？”

    “没什么，时间快到了吗？”金珠问。

    黎想看了下手表，点点头，拉着金珠一边查看门口的装饰布置一边说：“美院的朋友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过来，我出来迎接一下。”

    “还好，还好，我没有来晚吧。”李睿钊骑着辆单车胸前挂着个相机来了。

    “你怎么来了？”黎想狐疑地问他。

    除了黎想宿舍和平时走得近的几个同学，黎想并没有通知外人，而据他所知，他的朋友跟李睿钊并没有交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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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到底还是见面了

﻿    上门都是客。

    金珠拽了下黎想的手，笑着说：“这还用问，李同学肯定是来捧场的，没看人家连相机都带了，说不定今天还能再帮你免费宣传一下。”

    黎想一听很快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语气太生硬了，忙换了副礼貌而又疏离的表情，“欢迎之至，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你呢，改天请你吃饭，大家一块坐坐。”

    李睿钊太熟悉这种礼貌中带着疏离的语气，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对待别人的，所以很轻易就看出了黎想的言不由衷。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黎想的言不由衷是因何而来，似乎他并没有得罪过他吧？

    “我是听美院的人说的，我上次在美院拍了你几张画作，在朋友圈发了出来，我有几个朋友看了之后有兴趣了，说是要来看看你们的画展，我刚把他们送过去了才知道你公司今天开业，恭喜你。”李睿钊到底还是解释了几句，并向黎想伸出了手。

    “如此，多谢了。”黎想握住了李睿钊的手。

    “不客气，你们美院的人说我们两个长得有点像，也是我们两个的缘分。”

    “有人说我们两个像？”黎想挑了挑眉，看向金珠。

    金珠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两人的脸型很不一样，黎想偏瘦，有点男生女相，典型的瓜子脸，双眼皮，尖下巴，鼻梁和嘴巴都比较秀气，幸好眉毛比较浓粗，添了几分英气；而李睿钊是很周正的国字脸，丹凤眼，高鼻梁大嘴巴，如果说二者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两道浓粗的眉毛了。

    可这也有些太牵强了吧？

    眉形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好在黎想和金珠的纠结很快就被大家的笑声打断了，美院的那些同学来了，他们搬了一块木匾来恭贺黎想的公司开业，看着木匾上那几个遒劲有力的颜体，金珠这才知道黎想的公司名称叫“恒立信建筑设计公司”。

    “喂，不是吧，你们也太会节省了，连公司的门匾都是自己用木头刻了。”有人问。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有特色，客户以后见了我们的木匾，说不定还会觉得新奇有趣呢，这叫什么，叫回归自然，知道吗？现在很多项目的炒作都是回归自然，建筑应该也是如此，要简单实用，要古朴大方，要让客户的每一分钱都觉得花的值。”曲封说。

    “说的太好了，这段话我帮你们整理一下发到网上。”李睿钊说。

    “哥们，够意思。”曲封笑眯眯地拍了拍李睿钊的肩膀。

    “曲总，时间到了。”有人走过来提醒曲封。

    开业仪式确实简单，就是在门口摆了两溜花篮，几个职员的手里拿了一堆彩球，黎想和曲封一人拿了两个礼炮，待礼炮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职员放飞了手里的彩球，仪式也就算是结束了。

    不光李睿钊拍了不少照片，金珠几个也用iPad拍了不少照片，金珠是打算发回去给金杨几个看看，潘晓玮是打算发到朋友圈。

    由于黎想手里还有一堆活，金珠也没好意思打扰他，便拉着潘晓玮几个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金珠接到了杨静的电话，说她快到金珠的学校了，问金珠在学校吗？

    “杨静来了，要不我们干脆去颐园玩吧，难得今天有个好天气，回宿舍太可惜了。”潘晓玮提议说。

    金珠听了也答应了，上次杨静来本来是想陪她去故宫的，结果因为跟杨琴和吴露闹别扭，后来哪里也没去，这次带她去颐园转一圈倒是不错。

    另外，金珠也有点私心，碰巧有刘晟在，也算是间接为杨静创造点条件，至于能有什么结果，就不是她的能力范围了。

    几个人去地铁口接了杨静，金珠是一个女生，西岳带着潘晓玮，所以杨静就交给了刘晟带，五个人三辆单车向颐园骑去了。

    颐园是一座皇家园林，有山有水，有亭台楼阁，有廊有榭有大殿，也有石舫和寺庙等等，处处是景，可惜处处也是人。

    金珠几个正坐在长廊的栏杆上仰脖看着头顶的绘画时，金珠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李曦贤打来的，问金珠有空没有，想跟金珠见一面。

    得知金珠正和几个朋友在颐园游玩，李曦贤停顿了一下，笑着说：“这样吧，我开车过去找你，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身份不好出去闲逛，我在那边找一间饭店等你，中午请你吃顿饭吧，这么长时间了，我连顿饭都没请过你。”

    金珠听了也不疑有他。

    以前李曦贤来找她都是到学校来，可现在学校开学了，宿舍里有别人，凭李曦贤现在的名气和势头，很容易让人认出她来，金珠怕给自己的生活带来麻烦，并不是很希望大家知道她跟明星来往，所以也就不太希望她这个时候去宿舍找她。

    由于知道李曦贤的时间宝贵，金珠也就不好意思让她久等，再说颐园也离学校不远，以后想来的机会还是很多，金珠便跟杨静几个说了一声。

    从颐园出来后，金珠给李曦贤打了个电话，问明白金珠的位置，李曦贤说让她的司机来接金珠，她已经定好了位置。

    金珠按照李曦贤说的车号找到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车的司机见也认识，是李曦贤的女助理。

    金珠被对方送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档粤式酒楼，按照助理交代的包间号找到了李曦贤。

    彼时，李曦贤正坐在椅子上翻着菜谱，见金珠进门，笑着问吃什么。

    “客随主便吧。”

    这是金珠第一次跟李曦贤吃饭，两人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所以金珠客套了一下。

    李曦贤点了几道菜，有龙虾有鲍鱼有鱼肚，还有一道清蒸鱼和一道文昌鸡，最后又点了一个汤外加一个烤乳鸽。

    “太多了吧？”金珠拦住了她。

    “不多，一会还有一个人来。”李曦贤说完把菜单合上了，让服务员下去了。

    “还有一个人，谁？”金珠的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金珠，不好意思，我回去之后，跟。。。”

    李曦贤的话没说完，有人推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那个两年未见的李睿钟。

    “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是我听说你在帝都，听说你有作词作曲的才华，我求贤若渴，谁知你比我还大牌，我只好委托李大美女牵个线搭个桥，想正式认识你一下，没意见吧，杨金珠同学？”

    “你们两个认识？”李曦贤从金珠的脸上看到了失望和愤怒，她有一种感觉，她和金珠之间的交往可能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其实，她也是被逼的。

    那天回去之后，她跟李睿钟说了金珠不想接活，不是价钱的原因，是怕自己做不好。

    李睿钟根本不信世上真有不喜欢钱的人。

    于是，他向李曦贤打听作者的情况，老板逼问，李曦贤哪里好隐瞒？

    再说她也不清楚李睿钟会认识金珠。

    杨金珠这个名字再次勾起了李睿钟的记忆，他后来找了好几次机会想收拾金珠，谁知金珠根本就没上套，现在送上门来了，他怎么会舍得放过？

    所以，他安排了这次会面，就是想给金珠一个惊吓。

    看到金珠脸上的愤怒和失望，他咧嘴笑了，这效果不错。

    “谈不上认识，有一面之缘。你好，杨金珠，二年没见，你长大了不少。”李睿钟自顾自地拉开了金珠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两年前的金珠刚十六岁，虽然思想比较成熟，但是脸上还是一团稚气，二年过去了，金珠十八了，进了大学，眼界和思想多少有了点提升，跟二年前相比，确实要稍微成熟些。

    说成熟不太对，应该还是用长大了比较准确些。

    这样的杨金珠看起来似乎更养眼了，也更吸引人了。

    “李董好。”金珠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人都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真的拂袖而去？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用成人的思维去处理事情，毕竟对方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来，言语上也没有什么不妥。

    所以她想留下来看看这个李睿钟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睿钟没想到金珠这么快就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了，撇了撇嘴，“我不好，一点也不好，杨同学一点面子都不给，这是第几次拒绝我了？我就不明白了，我这么一大好青年，满腔热血地想扶贫助人，居然被人当做骗子拒之千里，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曦贤，你说，我是坏人吗？”

    “李董开玩笑呢，李董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捧新人，也做了不少慈善，在演艺圈可是有目共睹，谁要说李董是坏人恐怕没人会相信？”李曦贤自然不能拆李睿钟的后台。

    “李董言过了，小妹只是年幼，三观也没有形成，我怕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走错了路，也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想家。兄弟姐妹们在一起是缘分，能相聚的日子也不多，成年之后要各自求学各奔东西，所以想趁她年幼多看顾她一些。”

    “听起来好像是姐妹情深，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把你妹妹的星途毁了，难道你就不怕她将来怨恨你？”

    金珠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事实上，她确实有过这种顾虑。

    金柳现在是年幼，假以时日她长大了，如果她依然选择进演艺圈，可因为离开得太久让她年少时积攒的一点人气都没了，重新开始又举步维艰，她到底会不会恨金珠？

    这也是金珠为什么亲自给她写歌让她去参加春晚，亲自带她去找张导的缘故。

    可因为得罪了李睿钟，她失去了参加春晚的资格，金珠猜想，接下来她肯定也会失去张导这棵大树。

    “ 谈不上什么毁不毁，如果她是一个明白人，应该清楚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从不认为，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唱不了歌演不了戏还可以做别的，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金珠说完淡淡一笑，可巧这时服务员开始走菜了，金珠顿了一下，问服务员要了一壶茶水。

    待茶水送过来，金珠亲自拿起茶壶给李睿钟倒了一杯茶，“俗话说不知者不罪，金珠为自己过去的年少无知给李董倒杯茶认错，还望李董大人大量，掀过这一页，小女子感激不尽。”

    李睿钟听了这话并没有伸手去接这个茶杯，而是看着金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懂得还不少。好吧，过去的事情就算掀过去，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说呢？”

    “眼前，眼前什么事情？”金珠明知故问。

    “什么时候为我公司的新人再写几首歌，还有，以后找你妹妹拍戏还去吗？”

    “李董有些强人所难了，这写歌比写文章还难，你随便问一个圈内人知道了，没有灵感的时候勉强编出来的东西肯定打动不了人。再说了，都说作家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职业，

    我这么年轻，又有多少人生经历和阅历去积累沉淀？所以我才跟李姐说做不了，李董如果有心的话可以查一下，我一年也写不了一首歌。此外，关于我妹妹拍戏的问题，最近就算了，她现在初三，马上就中考了，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考虑让她接的。”

    金珠也不敢把话说死，只能以中考为由，先拖一段时间再说。

    可李睿钟是什么人？他能看不出金珠这点小心思？

    李曦贤见李睿钟变脸了，忙陪笑说：“李董，菜要凉了，先吃点东西吧，写歌演戏的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边吃边说，来，我敬李董一杯。”

    李睿钟斜了李曦贤一眼，李曦贤微微变了变脸色，然后对金珠微微摇摇头。

    金珠见李睿钟黑着脸坐着不说话，也不动筷子，思忖了一下，笑着说：“李姐，我饿了，我能开吃吗？”

    “呃，能，能，你吃吧。”李曦贤不明白金珠的用意，不过还是点头了。

    金珠得到了允许，自己拿起碗筷先开始用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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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坦承

﻿    金珠有着食不语的习惯，所以一吃上东西，她就彻底无视了那两人。

    而李睿钟和李曦贤两个见金珠真的拿起碗筷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都惊讶地看着她。

    尤其是李曦贤，以她对金珠的了解，金珠似乎做不出这么没教养的事情来。

    “那个，金珠，你。。。”

    “李姐，我吃好了，多谢你请客，味道还不错，我先告辞了，不妨碍二位了。”金珠放下了筷子。

    她饭量本就不大，垫了点底也就够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李睿钟开口了。

    金珠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宝宝模样。

    李睿钟见了她这样，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哪个女孩子这么无视过，偏偏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乡下的小丫头。

    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公平，这乡下小丫头肚子里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要不然也不能两次赢了康馨，又考进了帝都大学。

    可那如何？还不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鬼。

    说穷鬼也似乎不对，李睿钟瞥了眼金珠身上的衣服，虽不是什么名牌，可看着样式和做工也不差。

    当然，打死他也想不到金珠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做的。

    李曦贤见李睿钟扫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金珠，李董有话跟你说，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联系。”

    金珠一看李曦贤站起来，她以更快的速度拿起了自己的包，“那不行，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容易引起误会，李董又是娱乐圈的名人，万一传出什么绯闻来可就麻烦了。”

    “麻烦，有什么好麻烦的？你不正好可以借机上位吗？说不定还能一炮而红呢。”李睿钟邪魅地挑了挑眉。

    这个挑眉的动作吸引了金珠，她这才发现，这李睿钟的眉毛似乎也跟黎想有些相似，都是那种浓粗型，而且这李睿钟也是一副男生女相，只不过他的五官跟黎想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应该说李睿钟的五官和脸型更精致些，加上他天性风流，出身不凡，相由心生，所以脸上也带了点自命不凡的风流性。

    而黎想就不一样了，他是在最底层最穷苦的人家长大，所以，黎想的性格更敦厚更本分。

    李睿钟见金珠盯着他走神了，以为金珠动心了，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正是这个笑容让金珠清醒了。

    “人各有志，还请李董不要强人所难。”

    “哼，酸唧唧的做什么，什么志不志的，说吧，开个价，你的歌多少钱一首？”

    金珠听了真心搞不懂了，这李睿钟黑着脸吓了她半天，合着最后只是想给她送钱？

    天下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金珠有多少斤两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偶尔一两首歌能火起来并不代表什么，听众可能只是听一个新鲜，数量多了会有审美疲劳的。

    “这样吧，李董，我现在没法答复你，但是我保证，以后如果我写歌肯定第一个考虑你们公司。”金珠放低了些姿态。

    李睿钟站了起来，看了金珠一眼，什么也没说，黑着脸先一步离开了。

    “金珠，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我。。。”

    “我懂，你不用解释了，李姐，我走了。”金珠说完也背着书包出去了，没去看李曦贤的脸。

    她虽然理解李曦贤的无奈，但是却不会原谅她。

    她可不想再次被人稀里糊涂地卖了。

    李曦贤看着金珠的背影，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会她更担忧的不是金珠，而是她自己，大老板生气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几年在娱乐圈如履薄冰地打拼到现在，好容易挤进了一线影星的行列，可幸福却来得如此短暂。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找金珠，没有那首歌惹的祸，她现在还一样照做她的一线明星，既不会得罪李睿钟，也不会得罪杨金珠。

    金珠此刻自然是不会关心李曦贤的前途命运，她自己的前途命运还不掌握在谁的手里呢。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件事肯定没有完。

    回到宿舍，金珠见宿舍里没有人在，打开了电脑，检查了一下她的初稿，已经有了五万字，寻思了一下，她又把笔名改了，选了黎想对她的昵称猪猪，然后开始往网上发文了。

    由于是历史，她没有选在女频这边发，而是发到了总站。

    她是想试试水，看看写文到底能不能养活自己。

    以她有限的人生经历，她感觉得罪了权贵，以后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可是让她把自己和金柳拱手送出去，她做不到，她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如此决绝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要趁着现在李睿钟还没有下手的时候先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而所谓的退路不过是钱财，有点钱财傍身，至少他们五个不会落魄到三餐不继的地步，也说不定可以选择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当然，也许金珠是有点杞人忧天，可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晚饭后，金珠给黎想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还在公司那边加班，便没有过去打扰他，想等他忙完这两天再说这件事。

    次日一早，金珠和杨静刚准备要下楼去吃饭，潘晓玮便上来了，说是想去什么锣鼓巷玩，金珠想着黎想也确实蛮忙的，而杨静也难得出来一趟，便答应了，给黎想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一声。

    中饭就在锣鼓巷那边吃的，饭后，杨静又拉着金珠和潘晓玮陪她去逛批发市场，她想买两件衣服，北方的冬天肯定比南方冷，她没有太厚实的羽绒服和棉袄。

    待她们三个从批发市场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金珠送杨静进了地铁站，潘晓玮也去Q大找西岳了，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学校。

    谁知一进宿舍，只见她的书桌前放了一大捧的红玫瑰，而邹恒和杜若以及康馨都不在。

    金珠见花束上沾了一张卡片，上面除了龙飞凤舞的“李睿钟”三个字便是一行关于花店名字和电话的印刷体了。

    她拿起这束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澡堂，从澡堂回来宿舍里还是没有人，金珠思忖了一下，又把那束花捡了回来放到了康馨的桌子前。

    这天晚上，康馨没有回来，倒是邹恒和杜若回来后看到那束花放在了康馨的桌子上，以为金珠搞错了，特地提醒她一声，说是宿管阿姨点名送给她的。

    “这李睿钟是什么人啊？他在追你？”杜若问了一句，她发现金珠对这束花似乎很反感。

    “不是，我想应该是搞错了。”

    邹恒见金珠神情淡淡的，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康馨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她一进宿舍便看见自己桌子上的花，再一看卡片上的那个签名，脸上像是开出了一朵花。

    金珠感觉自己有些残忍，思虑了一下，拉着康馨出了宿舍门，在宿舍附近的小树林里告诉了她实情。

    这件事她没法欺骗康馨，早晚也是要翻出来的，与其以后做仇人，还不如自己一开始便把事情说清楚，至少，她落一个心安和坦荡。

    就像李曦贤一样，如果她事先告诉了金珠，说她顶不住老板的压力把她供了出来，或许她会选择原谅她。

    “什么？你说你和二哥昨天在一起吃饭了？”康馨的脸上除了惊讶还有愤怒，很快甩开了金珠，“为什么，他不是已经找到了那个背影吗，你为什么还要去勾引他？”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她康馨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可为什么偏偏是金珠呢？

    她已经输给金珠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和金珠做朋友，有什么颜面和金珠住在一起？

    “康馨，你听我说，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绝对没有去勾引他。”

    金珠看出了康馨有些激动，也不去计较她说话难听，她把她和李睿钟两年前第一次见面到后面的两次拒绝以及到昨天的再度会面都告诉了康馨，甚至包括了她在魔都一听李睿钟来了便开始疏远康馨的经过也说了。

    “康馨，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说这些的。我虽然不了解他，跟他接触不多，但我清楚一点，他对我绝对不是爱。而我对他更是没有半分感情，我和阿想已经订婚了，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朋友的面上帮帮我。”

    金珠想了一个晚上，这件事如果说有人能帮上她，除了康馨不做第二人选。

    康馨听了金珠的话稍微冷静了些，别的她不清楚，金珠和黎想的感情她还是看在眼里的，两人之间那种心心相印的默契是装不出来的，而金珠也不像是容易被外界诱、惑的人。

    不然的话，她就没有必要拒绝李睿钟，早早就让金柳签约了，说不定金柳现在已经成了大明星了，

    还有一点，不光金柳拒绝了签约，连黎想也拒绝了签约，这说明金珠是真不想跟李睿钟有什么瓜葛。

    见康馨似乎有些松动，金珠接着说：“康馨，以你对他的了解，他送这束花给我到底是什么用意？”

    金珠可不认为对方是想追求她，顶不济是不想认输，因为金珠的拒绝伤了他的自尊，想要用他的钱和身份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金珠还不至于害怕，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沉沦，那么这场游戏她就不会输，但是她怕对方来强的，她是不怕，大不了一死，可若她死了，黎想怎么办？

    “坦白说，我也不清楚他的心思，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二哥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每个女人都不会长久，而且他追女孩子的套路不外乎送花送珠宝首饰送钱。”康馨的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苦涩和忧伤。

    金珠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原来那个李睿钟才是她珍藏在心底的真爱。

    尽管金珠很不理解康馨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渣男，但是她选择了尊重，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康馨，能不能麻烦你告诉他，我不是他身边的那些女子，请他高抬贵手放了我，我只想在这里安静地念几年书。”

    “好吧，我跟二哥谈谈。对了，金珠，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Q大的那个背影究竟是不是你？”

    “说实话，我的确没有印象什么时候被人拍了后背，因为这件事，那个白包我不用了，Q大也不去了，都是阿想来找我。”金珠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不是有心要撒谎，事实上她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跟踪会被人拍照，她更不明白的是这件事为什么又跟李睿钟扯上关系，而李睿钟貌似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背影其实就是她。

    早知道来这里这么快就会招惹上李睿钟，金珠还不如选择魔都的F大。

    反正黎想也是两年后就毕业的，他毕业后出国留学两年，然后直接去魔都发展，这样岂不是远远地躲开了这个李睿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千防万防的防着康馨这边泄露消息，谁知那个出卖她的却是她最不设防的李曦贤。

    “康馨，我错了，我以为帝都会很大，我以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会这么巧，我以为我们这种低到尘土里的人是不可能跟云端里人有交集的，所以我来了帝都。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有阿想，我们可以在这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以守护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更可以远离老家的那些纷争和烦恼，可是我错了。”金珠一连用了四个以为四个可以来表达她最初和最单纯的愿望。

    康馨被她的话感动了，她是亲眼见证过她当年的窘况的，多少也了解些金珠的家庭状况，另外，她也读过金珠写的那篇，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年金珠走来有多不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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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一箭双雕的合约

﻿    虽说康馨对金珠颇为了解，可了解归了解，她并不理解金珠的很多做法。

    不是说穷人因为清楚穷人的悲哀一般会更希望一夜暴富吗？可为什么这么多机会送到金珠和黎想的面前这两人都选择了拒绝呢？

    “金珠，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想做有钱人？”康馨想再次确认一下。

    “想啊，我怎么会不想做有钱人？坦白说，为了挣钱，我们吃过很多苦，脏活累活都做过，我也不瞒你，三年前阿想和金柳合作了几个广告，我们手里才有了点积蓄，才彻底摆脱了贫困。可是，康馨，人不能为了钱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和初心，不能为了钱丧失了基本的道义和道德，我更不能为了钱去伤害阿想，阿想之于我，我之于阿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就是对方的生命，这种感情你不会懂的。”

    金珠说完，一行热泪从眼角滚了出来，她是绝对绝对不能辜负阿想的。

    “好啦，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事情发生，只要你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和初心，我敢保证，二哥不会伤害你的。”康馨的眼圈红了，是被金珠打动了。

    这一刻的她忘了李睿钟，忘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她的情敌和克星，她伸出手来拥抱了下金珠，并暗暗对自己说，就算是不为她自己只为金珠，她也想成全这两人。

    中午，黎想过来找金珠一起吃饭了，饭后，金珠破天荒地拉住了他，带着他去了湖边的小树林。

    “珠珠有话要跟我说？”黎想早在金珠吃饭的时候便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就算是金珠不找他，他也会找金珠谈的。

    “阿想，我可能招惹到麻烦了。”金珠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黎想听了半天没说话。

    有康馨在，有李睿钊在，他猜到了金珠早晚会跟那李睿钟碰上，只是他没想到那李睿钟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嚣张，刚见一次面竟然就送了一束玫瑰花来，他到底是想闹哪样？

    是挑衅吗？

    那他现在该怎么做呢？

    “阿想，你弄疼我了。”金珠的手被黎想捏在掌中，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对不起，珠珠。”黎想松开了手掌，却没有松开金珠的手。

    “阿想，我跟康馨说了，请她帮我这个忙，李睿钟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初恋，如果她出面的话李家多少会给她点面子吧？还有，我已经跟李曦贤绝交了，以后不会接她的活，我一个人也不会出门，这点你放心，我就是有些担心你那边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李睿钟能利用他手中的权势阻止金柳的发展，很难说他不会对黎想动什么手脚。

    “这个你放心，大不了我把公司关门或转让了，做完这两笔，我手里的钱也够装修了。”

    金珠听了这话安心了些，无欲则刚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只要她和黎想两个都没有贪念，都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和初心，她应该可以拒绝得了李睿钟吧？

    毕竟这个社会还有一个东西叫法律，还有一个东西叫人权，还有网络的力量，这些跟金珠的上一世是大不一样的。

    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

    也有可能李睿钟压根就对金珠没有那心思，是金珠和黎想小题大做了。

    两人说了会话，金珠知道黎想还有正事要忙，催着他走了。

    回到宿舍后午休了一小会，金珠起来后见宿舍空无一人了，便干脆连图书馆也不去了，坐在电脑跟前开始写作。

    不知是因为新人还是因为字数比较少的缘故，点击和收藏都少得可怜，不过有几位书友的留言倒是不错，说文笔清新顺畅，叙事的角度跟大部分不一样，开篇就像是布了一个大局，埋了好几个伏笔，值得一看，也有几个给评价分的，一律是十分。

    看到这几个留言，金珠有了点信心，说实话，她确实没有写过，上次参加新思路大赛那篇微是第一部，其实那也算不上是，跟自传没什么区别。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篇，故而，金珠像绝大多数的新手一样，也会忐忑，也会不安。

    晚饭时，金珠仍是没有看到康馨，不过黎想却过来了，这半天他在办公室那边也静不下心来做事，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所以一到饭点还是过来看看。

    吃过饭，黎想也不想回办公室，而是拎着电脑跟金珠进了图书馆，金珠在图书馆查资料看书，他就在一旁用电脑工作，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

    康馨依旧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进门时金珠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便拉着她去了阳台，问她是不是见过李睿钟了。

    康馨点点头，只是却有些欲言又止的。

    “康馨，有什么话直说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二哥说他对你没意思，就是不忿你故作清高的样子，想逗你玩玩，还是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金珠见她这么吞吞吐吐的，忍不住催促她。

    “就是想让你家黎想跟他签两年的合约。”

    “我家黎想？”

    昨天下午康馨特地去找了趟李睿钟，跟他说了金珠对他没意思，说了金珠跟黎想之间那段青梅竹马的感情，也说了他们两个定亲的事情。

    李睿钟这才知道原来黎想就是金珠的男朋友，也就知道了为什么黎想会拒绝和他公司签约了。

    其实，李睿钟原本也没想到签下黎想，他是听闻张导这个夏天刚拍摄了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而且打算把这部电影送去明年的gn电影节参展，而黎想就是这部电影的主演。

    李睿钟敏感地预测到这部电影一出来黎想肯定会大火，说不定还会拿个奖什么的，所以他这才打上了黎想的主意。

    正好这个时候李曦贤提出让黎想来主演她的MTV，正中了李睿钟的下怀，谁知黎想却拒绝了他们。

    没想到这次又撞到他枪口上了。

    金珠脑子稍微转了一下便明白了李睿钟的意思，他想签下黎想是一举两得，既能让黎想为他公司赚钱，又能让黎想进娱乐圈，有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在，黎想想不被染黑也难。

    黎想被染黑了，他和金珠两人还能继续吗？

    不得不说，这李睿钟的确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如果他不想签呢？”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金珠，只是两年而已，二哥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人，你何必得罪他？”

    康馨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是，如果黎想不签这个约，李睿钟肯定不会放过金珠，与其让李睿钟去纠缠金珠，还不如让黎想去为他公司卖两年的命。

    这么简单的选择题还需要犹豫吗？

    “这样吧，中午阿想过来我跟他商量一下，不过两年肯定不行，最多是十八个月，因为阿想要去留学。”

    “这个没问题，我再跟二哥说说情。”康馨一听黎想肯签，满口应承。

    见康馨转身要走，金珠忽然又拉住了她，“那个，我能不能问问，这个李睿钟的父母究竟是做什么的？”

    见康馨一脸戒备地看着她，金珠忙说：“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我多嘴了，我是想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我家阿想不能全身而退，我如果想起诉他有什么胜算。”

    康馨听了这话一笑，“只要签了合约，肯定是依照合约说话，至于你家黎想能不能全身而退，重点在他自己，不在二哥，二哥喜欢的是女人。”

    金珠听了腹诽了一句，没想到康馨小小年纪却这么有城府，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李睿钟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中午，金珠依旧在湖边的小树林里把这个条件告诉了黎想，黎想听说李睿钟开出的条件是跟他签约，然后才会放过金珠，心下一松。

    不管这话有多少可信度，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得去做，更何况只是进演艺圈。

    他有把握能管住自己。

    “就签十八个月，然后说你要去留学。我想过了，我听你的，等你出去后想法把金杨他们三个送出去，然后我也找个机会出去念几年书，等你毕业了，我们去南边发展。”

    金珠思考了一个上午，决定了把金杨三个先送走，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善了。

    “好，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黎想摸了摸金珠的脸。

    “什么？”

    “寒假回家我们就结婚。”

    “好。”金珠很痛快地答应了。

    既然早就决定了是他，为什么非要再等那一两年？她这个年龄要是在上一世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

    黎想是二天后去见李睿钟的，在这之前他和金珠两个先去见了一趟张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张导，想问问张导这个合约怎么签对黎想有利。

    张导自然知道李睿钟其人，也知道他背景硬，如果金珠得罪的是别人，他或许还能有几分薄面替他们两个说个情，如果是李睿钟，他的面子就有些不够使了。

    不过张导到底还是帮他们拟定了一份合约：一是期限是一年半；二是不接吻戏不接裸戏不接床戏；三是拍摄地点必须是在帝都，因为黎想还是一个学生，每天上午都有课，当然，寒暑假除外；第四个问题是关于片酬的问题，电影的片酬不得低于二百万，电视剧的片酬不得低于每集二十万，广告的片酬不得低于五十万。

    张导之所以敢开这个价，是因为他看过了黎想的表演，也猜到了他的电影一出来，黎想肯定会火，要不然李睿钟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李睿钟听了黎想的条件之后，把那条不拍吻戏不拍裸戏不拍床戏修改了一下，改成了不拍裸戏，至于吻戏和床戏就很难说了，现在哪部电影电视里没有那些镜头？

    连这个都不拍，他的电影和电视给谁看？

    此外，他还提了一个附加条件，这一年半要为公司拍两部电影，两部电视剧。

    李睿钟说完，秘书很快打了一份合约出来，然后很笃定地看着黎想，他就不信黎想能经得住金钱和女色的诱、惑，能经得住演艺圈的诱、惑。

    黎想看着面前这张很笃定的脸，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厌烦感攫住了他，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奋力一搏，为他自己，也为金珠。

    看着黎想在合约上签下那几个字，李睿钟得意地笑了。

    他没有理由不开心。

    对他而言，以他今时今日的身家和社会地位，赚钱绝对不是目的，也没有什么成就感了，而能亲眼看着那些所谓的自命清高的人臣服在他面前，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那才是人生的大快事。

    所以，黎想也绝不是他的目的。

    不过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签约之后，黎想的时间就更忙了，他必须要集中精力把手头的这几件活做完，李睿钟那边定了二个月后开机，第一部戏是一部古装戏，要去横店拍摄，所以放在了寒假。

    不过黎想再忙也会过来陪金珠吃顿中饭和晚饭，而金珠下午没课的时候多半会抱着电脑去黎想的公司找他，他在一旁静静地画图，金珠在一旁静静地写，两人谁不打扰谁，间或会交换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金珠的在满了五万字的时候终于被编辑注意到了，给她发了个签约短信。

    签约之后，金珠的开始有人打赏了，编辑也开始给她做广告了，点击和收藏都上升了不少，金珠也松了口气。

    这天，为了庆祝金珠拿到第一个一千块钱的打赏，也为了庆祝黎想把刘晟父亲的那片别墅群设计初步完工，黎想说是要带金珠去外面吃顿饭，顺便再去看场电影。

    由于时间还有些早，黎想说是要带金珠去买两件厚实些的衣服，只是当两人刚要走进商场时，黎想的手机响了，是康总打来的，说是四合院那边的活已经完工了，想约黎想面谈一下，顺便把账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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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招恨

﻿    金珠一听黎想要去见那什么康总，便说自己一个人去逛街，可黎想不放心，非要拉着金珠一起去。

    两人打了辆车，金珠听黎想报了个地名，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金融街一栋杏黄色的大厦前，金珠抬头看着面前这座金光闪闪的大门和大门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感觉这不像是个公司倒像是个高级宾馆。

    “这整栋楼都是康总的产业，不过他公司人不多，只占了上面的两层，一会进去之后，你就在一楼大厅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黎想当然明白金珠的心思，他又何尝愿意带金珠去见那什么康总？可他又不想把金珠一个人放在外面，所以才会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毕竟大厦里的安全系数比外面要高多了。

    金珠点点头，这样的安排的确合理。

    进了大厅之后，黎想带金珠去找了个沙发坐着，见金珠拿出iPad准备看会书，他便上楼去了。

    金珠的iPad里下载了很多唐史资料，也有些这几年拍的关于唐代的电视剧，她想打开来看看，好避免雷同。

    也不知看了多久，见黎想还没下来，金珠习惯性地站起来想活动活动身子，顺便也休息一下眼睛。

    正当她往外看时，发现斜对面的大楼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有些像是那天找金珠问路去看黎想画展的那位男士，金珠看了看那栋大楼，好像是一家银行的总部，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台阶和草坪，是以虽隔得有些远，金珠仍可以看到对面的人和风景。

    不过也因为距离有些远，金珠没敢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她见过的那人，这位男士今天没有戴墨镜，身高、胖瘦、发型和脸型都比较相似，只是今天他身边跟了不少人，前呼后拥的。

    金珠刚冲出去大门，待要过马路看清楚些时，只见黎想追了出来，他是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见金珠往外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追了出来。

    “阿想，你看看对面的那个人，就是那天来看画展的那个人。”金珠指给黎想看。

    可惜晚了一步，那人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金珠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算了，有缘肯定还会碰上，没缘也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等了。”黎想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拉着金珠就要走。

    金珠这才想起自己的背包还在大厅里，两人又往回走，可巧又碰上那什么康总出来，他的后边跟了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子，女子的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和一个电脑包，而那位康总却空着手。

    见到黎想，他开口问了一句“还有事？”

    黎想笑着回了一个没有。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过来了，金珠见那位女秘书把手里的包并到了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拉开了车后门，待老板坐进去后，把车门关了，然后她才拉开了司机旁边的副驾驶车门，抱着两个包坐在了前面。

    至始至终，康总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这位女秘书一眼，当然，他也没有看金珠一眼。

    待他走后，金珠和黎想进大厅拿了背包出来，走出了几十米远，金珠才笑着说：“那个康总似乎歧视女子，做他的秘书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黎想也笑着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过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是没法评判的，现在找个好工作可不容易。”

    黎想虽然还没有毕业，但是他身边有不少师兄师姐的都毕业出去了，不说别人，就说曲封，他就是在外面打了两年的工，深知找工作的不易，所以才会想着拉黎想出来创业。

    要知道他还是Q大毕业的研究生，他尚且如此，那些普通大学出来的毕业生就更难了。

    所以，为着金珠，他咬牙签下了那个合同，一方面是可以把金珠解脱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钱，如果金珠和金杨几个都出国留学，这笔费用绝对不低，恐怕不是金珠能负担得起的。

    见金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黎想拉着金珠进 路边的一家银楼，今天他拿到了那笔二十万的酬劳，加上金珠又答应了寒假回家和他举行婚礼，所以他想送金珠点首饰。

    这是金珠第一次逛现代的银楼，所以她颇有兴趣地和黎想看了起来，看了一圈，她对那些闪闪发亮的钻石没有什么兴趣，反而相中了那些各式各样薄薄的金叶子。

    上一世的她有这个习惯，喜欢把自己的月钱换成金叶子做书签，所以看到这些金叶子她觉得很亲切，扯了扯黎想的手，指了指它们。

    黎想见金珠喜欢，也不问缘由，一样一个给她挑了十多个，都是24K的，十克一个，花了他将近五万块钱。

    只是当黎想再想给金珠买点戒指或者是项链等饰品时金珠却摇头了。

    她目前的身份是一个学生，戴首饰也不合适，放在宿舍里就更不合适了，而这些金叶子就不一样了，她依旧可以拿它们做书签，没有小偷会去偷书的。

    逛完银楼，两人打个车直接回到学校，在食堂吃过饭，黎想把金珠送回宿舍又去办公室了，他要准备点资料，这周六要去一趟杭州，苏总那边的地他还没有去现场勘验过。

    黎想是周五下午走的，带了几个同事一起过去，所以金珠就没跟着，加上她的现在正值推荐期间，编辑告诉她最好不要断更，所以她想趁周末这两天好好在宿舍赶赶稿子。

    谁知周五这天晚上，杨静又来了，她是来找金珠陪她去买电脑的。

    他们学校特别重视英语教学，老师让他们平时多看点原版电影和电视剧，也看点访谈类的节目，杨静没有电脑，想看什么也不方便，所以便跟家里要了几千块钱。

    “你爸给你买电脑钱了？”金珠颇有些惊讶。

    因为来帝都之前，杨静还发愁她爸爸不舍得给她掏这么贵的学费，还打算跟金珠借一些，谁知他爸爸一打趸地给了两万块钱，连学费带生活费都够了，没想到这次又给了她好几千块钱买电脑，看来这一年多的时间杨大壮确实挣了不少钱。

    “给了。不过我爸说现在采砂的人越来越多了，好多人都买了挖掘机，连你那个后妈的两个哥哥也都买了，桐江两边到处是挖掘机在乱转，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还有这事？”金珠听了吓一跳。

    难道说那条养育了他们苗家人世世代代的桐江就要毁在这些人的贪婪里？

    那么大的动静，政府的监管部门是做什么的？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

    “算了，你也别气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可千万别跟西岳和晓玮说去。”杨静嘱咐了一句。

    “这还用我说？那些当官的眼睛是瞎的？”

    “说谁眼瞎呢？”潘晓玮推门进来了。

    “咦，稀客啊，今晚你怎么有空？”金珠逗了她一句。

    她知道潘晓玮周末一般会跟西岳去开房，所以从不主动找她。

    “他们班今晚要练歌，说是白天没时间，都是课，只能挤晚上的时间，还只能挤周末的时间。”

    此时的潘晓玮特别庆幸自己没有去学工科，要不然不得累成一条狗？

    西岳他们基本每天是满课，有时晚上还有课，哪里像金珠似的，只有周二下午有课，平时还有一个晚上有选修课，剩下的下午和晚上都是空着，作业也特别少。

    “练歌？练什么歌？”杨琴问。

    “一二九运动的歌咏比赛，你们学校没有吗？”潘晓玮反问了杨琴一声。

    “没有，我们学校根本就不能算是正规的大学，不过就是花钱上的三本，也没几个人在认真念书，男生不是打游戏就是约会，女孩子不是约会就是去猫在宿舍里或者是购物。”杨静再次感叹了一句。

    他们学校像她这样用功的是例外，所以她跟宿舍的同学也有些格格不入，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在周末来找金珠的一个原因。她喜欢帝都大学的学习氛围，觉得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学。

    “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提到我和西岳的名字。”潘晓玮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个问题。

    金珠一看杨静，杨静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她也不好多嘴。

    她担心的是潘晓玮知道了回去跟她爸一说，万一她爸真的管起了这事，阻挡了某些人的财路，金珠就招恨了。

    不是她没有是非观念，也不是她怕事，而是觉得这件事早晚会出头，她没有必要找事招恨，尤其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个是杨大山和杨大壮。

    可潘晓玮是谁？

    她见金珠和杨静都不肯说，而且杨静又特别嘱咐说别告诉她和西岳，那肯定是老家那边的事情，且还是违法违纪的事情。

    所以她回去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李玉媛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可能是采砂的事情，无独有偶，潘市长也正为这件事头疼。

    不光是上善出了这样的事情，别的县区也有，现在全市都在搞村村通工程，哪里不要用沙子？

    而乾东虽然是山区，但是江河也多，所以现在形成了一股风气，几乎每条江河两边都有人在挖沙，不管是白天和黑夜，所以现在市政府正准备好好整顿一下。

    当然，具体的细节金珠是不清楚，而政府的政策出台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

    不过这些都跟金珠没有关系。

    第二天，金珠以想留在宿舍写稿为由拒绝了和杨静去买电脑，给刘晟打了个电话，想让刘晟带杨静去。

    谁知一旁的邹恒听了，也拉着金珠说想去电子城，说是自己的笔记本风扇好像坏了，总滋滋响。

    金珠一听她这个要求也没法拒绝，只好抱歉地看了杨静一眼。

    她有种感觉，邹恒似乎是看上了刘晟。

    这种事情，她自然是帮不上忙了。

    邹恒和杨静一走，杜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噘着嘴说：“邹恒准是看上了你那个同学。”

    “你怎么知道？”

    “哼，她跟潘晓玮打听了不少你那同学的事情，本来邹恒是对孔凌有点意思的，后来听晓玮说了你那同学的事情后便歇了跟孔凌的心思。”

    “不会吧？”可能是因为邹恒长了张娃娃脸的缘故，金珠一直拿她当小孩呢。

    杜若撇了撇嘴，“你最近忙着跟你家黎想约会，也不怎么和我们在一起待，哪里知道这些？”

    金珠听了默然。

    这个话题她不想继续了。

    只怕杜若也存了点别的心思，不是喜欢上了刘晟就是喜欢上了孔凌。

    可孔凌是喜欢邹恒的，不光是他，好像班里还有两个男生喜欢上了邹恒，说邹恒的娃娃脸看起来特别讨喜，也特别可爱，呆萌呆萌的。

    金珠班上的男生不多，长得好看的女生可不少，所以邹恒能收割班里好几位男生的心确实有些招人嫉妒。

    外人不清楚，但是跟邹恒一个宿舍的金珠和杜若都清楚，邹恒的个性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可爱，怎么说呢，她这人有点自我，也不知是真的不懂事还是自私。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每次她洗衣服晒衣服，从来不会把别人的干衣服放到一边或者是代收一下，而是直接湿漉漉地挂上去，也不管会不会把别人的衣服弄湿。

    还有一点，宿舍的整体卫生她从来没有搞过，她的脑子里好像就没有这个概念，觉得这地要扫这窗台需要擦，她只会擦她自己的桌子和床。

    邹恒不做，杜若有样学样也不做，康馨就更不会做了，她在宿舍住的时间很少，也从不在宿舍洗衣服洗澡什么的，所以更不会去关心这宿舍卫生了。

    而金珠却又偏偏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所以宿舍的卫生基本是她包了。

    可即便是如此，金珠也不想去说谁的坏话，只要她们不触及她的底线，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去计较。

    再说了，黎想把房子都买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拿到钥匙了，以后她会搬出这个宿舍的，她又何必多事？

    杜若见金珠不接言，也懒得说下去，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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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拙劣的招数（二更，一月月票四百加更）

﻿    那天中午杨静三个并没有回来吃中饭，只是给金珠发了个短信，说是邹恒的电脑需要维修，所以他们三个在外面吃了。

    一个小时后，当金珠正准备躺下来午休时，杨静和邹恒一人抱着一个电脑回来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难道是在街边买的快餐然后一边吃一边等电脑维修？不是邹恒故意找的什么借口？

    想到这，金珠扫了她们两个一眼，两人的脸上并无不虞，尤其是邹恒，像个孩子似的跑到金珠面前笑着说：“金珠，你那个同学是个电脑高手，那个维修员说我的本本不光风扇坏了，连硬盘也坏了，还是你那个同学明白，说硬盘没问题，让我省了好几百大洋，你说他那么高的电脑水平为什么不学计算机专业呢？”

    “这个我哪里知道？可能是他兴趣爱好比较多吧。”金珠笑着说。

    “就是，你光看到他电脑好，他做股票也好，玩游戏更牛。”杨静插了句嘴。

    刘晟和黎想合伙做股票的事情杨静早知道了，她那会和杨琴天天在金珠家吃饭，这些事情也没法瞒她们。

    “这个我知道啊，我听晓玮说过。”邹恒的眉眼弯弯的，亮亮的，也柔柔的，一看确实像是陷进去了。

    再一看杨静，杨静的神情倒是淡淡的，金珠不清楚她是不在意还是没看出来，她不说，金珠也不问。

    周一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孔凌忽然坐到她们四个面前，说是要推荐一个人去参加一二九运动的演讲比赛，班主任的意思是让金珠去，因为金珠的名气大，文章也写得好。

    可问题是能进帝都大学的谁没点本事和特长？

    杨金珠虽说拿过几个大奖，档案里也有她参加过英语演讲的记录，可她毕竟是从乡下来的，辅导员有点担心她压不住场面，所以她属意康馨。

    康馨的名气也不小，加之康馨又是帝都人，普通话也标准，人也大气，绝对能镇得住场面。

    当然，最重要的是康馨曾经拿过几次演讲比赛的一等奖，应该是驾轻就熟了。

    谢晋华一听也不好提出反对，他当然清楚康馨的背景比金珠强多了，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彭琳娜和孔凌两个负责，问问她们两个各自的意见，实在不行就现场来一个名义调查。

    “金珠，你去吧，我看你上次在魔都领奖台上的获奖感言说的不错。”康馨说。

    “别，我可不去，那次就说了几句话，还是跟着我们老师后面说的，我怕怯场。”金珠忙摆手。

    她倒也不是谦让，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行。因为演讲凭的并不完全是一个人的才学，是看他或她在众人面前说话的气势、技巧以及胆量，而这恰恰就是金珠欠缺的，前世今生她都没有什么机会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而她前世接受的教养也不允许她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尤其是外男面前。

    当然，这一世的金珠参加了几次竞赛，也算是露了几次脸，可这些跟在外男面前演讲是不一样的，那是凭着她自己的才学一路过关斩将的，她对自己有信心。

    可演讲她确实不行。

    既然如此，她何必跟康馨对上？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行，把这个机会让给康馨。

    可问题是这种谦让出来的机会康馨也不想要，她也是有骄傲有自尊的。

    孔凌见康馨和金珠两个都拒绝，看向了邹恒。

    “朗诵我还差不多，演讲我可不行。”邹恒也摆摆手。

    “我觉得还是康馨去吧，康馨大气，能hold住场面，普通话又标准。”杜若提议说。

    “康馨，你去吧，你肯定比我强，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也就上高中后参加几次比赛这才见了点世面，不然的话我连县城都没有去过。”

    金珠也觉得邹恒不行，演讲跟朗诵确实不一样，邹恒那张娃娃脸一上台，开口演讲这么一个严肃的题目，的确有些不搭。

    而金珠之所以开口，是因为她知道班长既然来找她们了，肯定是希望从她们中间选个人，不是她就是康馨。

    康馨见金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这样一来，康馨留在学校里的时间就多了，她得先去找资料，写演讲稿，然后排练，加之班里的合唱也开始训练了，合唱里有个诗朗诵的前奏，这个就给了邹恒。

    这样一来，金珠下午也没时间去黎想那边了，不过他只要能抽出空来便会来找金珠吃饭。

    这天中午金珠和黎想刚吃过饭分开，黎想要回办公室去完成苏总那边的设计，金珠下午要合唱排练，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会。

    谁知金珠推开宿舍的门时，原本在说话的康馨、邹恒和杜若三个突然都沉默了，并且还小心翼翼地看了金珠一眼。

    “怎么啦？”

    “你家黎想呢？”康馨问。

    “回去了，他下午有事，你们找他？”

    “没，金珠，我，问你，你家黎想是不是和唐彧在一起拍戏了？”

    “唐彧？”金珠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哎呀，就是Q大的校花，来，你看看，网上说你家黎想和她才是一对。”杜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金珠接过来一看，网上有一张两人的合影，似乎还比较亲密，下面的标题是“Q大金童玉女的结合，娱乐圈最养眼的新秀cp。”

    “金珠，这只是一种炒作，是公司的宣传需要，你别在意。”康馨怕金珠伤心，忙说道。

    站在她的角度，她自然不希望金珠和黎想分手。

    金珠把手机还给了杜若，“我没在意，他们两个前两天刚拍了一个情侣手机的广告，可能是被人误会了。”

    只是金珠没想到，这拍摄刚结束，黎想的绯闻就出来了，什么公司的宣传需要，其实还不是李睿钟的手段？黎想以前拍过那么多广告，连张导的电影都拍了，什么时候需要利用绯闻来炒作自己了？

    不过说金珠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只是担心的不是这次事件的本身，她担心的是李睿钟既然肯用这么拙劣的招数来恶心自己，只怕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你看，我就说了是炒作吧？公司肯定是想捧红这两人，现在不是流行cp配对吗？”康馨笑着说。

    “你家黎想要进娱乐圈了？”邹恒问。

    “暂时的，先玩玩。”金珠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这样啊，那我以后可以找他要签名照了，还能替我多要出些别的明星签名照来吗？”邹恒问。

    “这个啊，现在还真不好说，我会告诉他的。”

    金珠这边倒是很快就言笑晏晏了，而黎想那边就不那么轻松了。

    回到办公室，他先是一头雾水地被曲封批评了一顿，接着又接到了包奕的电话，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他打开电脑刚想看看网上说了些什么时，又接到了他的老师和同学们打来的求证电话，待他一一回复之后，方教授又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方教授一直反对他进娱乐圈，想让他静下心来潜心搞绘画，谁知黎想到底还是没耐得住诱、惑选了一条捷径。

    问题是黎想并不是一个人啊，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啊，几个月前刚信誓旦旦地带到他面前来，也得到了他的认可，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黎想就把人家丢下了？

    黎想再三耐心地跟方教授解释了一遍，最后倒是也把方教授说服了，可他也没有心情去做事了，口干舌燥的，想了想，他把手机关了，干脆骑着车子来找金珠了。

    “珠珠，我错了，我把事情想太简单了，我想着签下这个合约不仅可以让他放过你和金柳，还可以挣一笔钱，说不定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打探一下我的身世，可我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珠珠，对不起，我怕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我怕会伤害到你，我怕。。。”黎想见到金珠先牵起金珠的手解释起来。

    “阿想，我懂，你放心，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不用特地跑来找我解释，要是连这点信任度都没有，我也就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了。”

    金珠当然明白黎想肯签这个约是存了点私心的，这些话黎想已经跟她探讨过了，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条路是他们两个一起选的，她自然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黎想一听，把金珠拥到了自己怀里，“值得，不管什么样的你都值得。”

    “好了，有人看着呢。”金珠想挣脱开来，谁知黎想用上了力，她也不好跟他别上。

    此时正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宿舍前来来往往的人确实很多，尤其黎想又大小是个明星，且刚又闹出了绯闻，别人想不对他感兴趣都难。

    这不，金珠虽然把头埋在了黎想的怀里，可她照样听见了别人的窃窃私语，“看，这不就是Q大的那个校草黎想吗？他不是和Q大的那个校花好了吗？怎么又跑到我们学校来找他前女友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灌进了金珠的耳朵。

    “好了，阿想，你做事去吧，我也要去练歌了，她们几个刚刚已经过去了。”金珠待不住了。

    “再抱一会，就一会。”

    过了约摸两三分钟黎想才松开了她，一点也不避嫌地在金珠的额头亲了一下，拉着金珠的手往教学楼走去，大大方方地让大家随便看。

    临近教学楼时金珠站住了，“阿想，这次事件可能只是毛毛雨，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不雅的照片或视频出现，我们的内心都要变得强大些，不要被这些东西干扰了。”

    “你放心，只要你信我，我肯定就能挺得住。”黎想正色说道。

    他也想到了这里，觉得有必要跟金珠先打一针预防一下，没想到金珠先他一步把这话说了出来，所以黎想心里的感动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黎想走后，金珠笑着向教室走去，下午是最后一次彩排，晚上就要正式开始比赛了，所以这次彩排谢晋华和彭琳娜两个都来了。

    金珠进门的时候正听见彭琳娜在跟康馨探讨演讲的事情。

    由于班里的男生少女生多，彭琳娜并不看好这次的合唱，她把宝押在了康馨的演讲上，只要康馨能拿一个好名次，他们班也就能出名了。

    “杨金珠，你来，你是苗族人，你来领唱一下这两首歌的前部分试试。”谢晋华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我？”金珠哪里真正唱过几次歌，那次在杨静家和黎想对唱是第一次开口，再后来也就是和潘晓玮去练歌房唱过两次，她真不太愿意开口唱。

    “就你，你来试试，我听说你们少数民族一般都是会说话就是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原本新生晚会上我就想安排你来一个节目，被你推脱了，这次可不行，这次是集体活动，你得有点集体荣誉感。”谢晋华开始给金珠上纲上线了。

    老师把话说到这地步，金珠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况且谢老师一向很关照金珠，他一直以为金珠是一个来自山区的贫困学生，除了让金珠申请那两万块钱的状元奖金，还让金珠申请减免学费和别的困难补助金。

    当然，最后两项被金珠拒绝了。指标有限，她想留给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可谢老师对她的这份关照她得领情，所以他开口，金珠不能不卖他面子。

    金珠他们这次选的第一首歌是《歌唱祖国》，这歌的前半部分本来就是女高音唱的，原本彭琳娜打算是让康馨领唱，可试过之后效果不太好，试了几个别的女生效果也不太好，后来便干脆改成六个女生集体领唱，可谢晋华听了不满意，所以才想到了金珠。

    金珠虽然没怎么开口唱过歌，但是苗家人的底子在，一开口便把大家镇住了。

    “不错不错，你再好好练练。”谢晋华听出来金珠的嗓音底子不错，转头笑着问彭琳娜：“这么好的苗子你怎么没发现？你不是说试过了好几个人吗？”

    彭琳娜听了脸色微微变了变，扫了金珠一眼。

    不用问也看出来了，金珠知道到自己把彭琳娜得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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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是存心还是巧合

﻿    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金珠。

    虽说之前彭琳娜征求过好几个人的意见，可她没有单问过金珠，她第一个找的是康馨，康馨的嗓音不行之后又试了几个人不行，她便没有耐心再试下去了。

    这种事情金珠哪里会去毛遂自荐，她一般躲还来不及呢。

    可这会被谢晋华赶鸭子上架，金珠再不开口唱也不合适，她也没有想到一亮嗓子就会得罪彭琳娜，彼时她的心思仍在黎想的绯闻和李睿钟的后续上，压根就没有琢磨到彭琳娜身上。

    好在谢晋华也没有责备彭琳娜的意思，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问完之后紧接着又让金珠领唱了一下第二首歌，把刚才的话题岔了过去。

    谁知金珠唱完之后，谢晋华刚要开口定下由金珠领唱，彭琳娜拉着他出门了，不知两人谈了些什么，反正回来后两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谢晋华没有再提让金珠领唱，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六个女生合唱来领唱。

    金珠对这件事本身倒是无所谓，她好奇的是究竟这彭琳娜是怎么说服谢晋华的。

    排练结束之后，谢晋华把金珠单喊了出去，问起她和黎想的关系来，金珠这才想到自己和黎想两个看问题还是太简单了。

    像他们这种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怎么会允许学生爆出那样的绯闻来？这对全校的声誉绝对是有负面影响的，时间长了，Q大还能一如既往地关照黎想吗？黎想还能申请到国外念书的资格吗？

    还有，黎想这么高调地在校园里拉着金珠示爱，肯定会把金珠也卷进这场风波里，学校方面又会怎么看待金珠？

    他们不会关心谁是真正的第三者谁是正主，他们只会关心这件事对学校的声誉会造成什么伤害，只会关心这次事件会在学生中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可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黎想的合同已经签了，李睿钟是不可能会让他半途而退的，金珠现在能做的便是以逸待劳，等着见招拆招。

    这天晚上金珠他们的合唱虽然差强人意，没有出线，不过康馨的演讲却很精彩，拿到了院里的第一，会代表院里去参加全校的角逐。

    为了庆祝康馨拿奖，同时也为了庆祝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邹恒说要请大家吃饭。

    原本金珠觉得她请客的理由有些牵强，有些怀疑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她这次请客的范围比较大，除了她们宿舍的四个女生，还有刘晟、黎想、李睿钊、西岳和潘晓玮。

    可一看到邹恒在雪地里兴奋地跳着转着，叽叽呱呱地说着她这些年去过哪里旅游在哪里见过雪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次总算可以让她看个够玩个够等等，金珠相信了她确实只是想通过请客来表达一下她的幸福。

    用邹恒自己的话说，康馨和金珠都请过客，就连潘晓玮也请过大家吃饭，而刘晟又是帮她省了好几百块钱的人，所以这顿饭还能当她还了大家的人情，也算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邹恒居然大手笔地把请客的地方放在了学校的雅园，雅园这边是留学生居住的地方，每年都会接待很多国际研讨会，所以不管是餐厅还是宾馆的规格都比较高，当然，价钱也比较贵。

    金珠也是第一次来。

    可邹恒似乎不在乎，看到眼前的亭台楼阁都被披上了白装，看到原先的红墙绿瓦变成了红墙白瓦，看到原先光秃秃的树枝都挂上了满树满树的雾凇，感觉就像是在仙境中一样，她再次激动得在雪地里跳起来了。

    “不行，我要拍照，要拍给我爸爸妈妈看，我爸爸妈妈看了说不定明天就会飞来。”邹恒见雅园里有不少拿着相机的中外学生，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杜若显然就淡定多了，她是杭州人，杭州下雪的机会还是有的，都说西湖美，可真正的杭州人知道，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雪西湖，所以对见过了西湖雪景的杜若来说，眼前的景色就稀松平常多了。

    不过到底还是南方人，对于下雪总是有种本能的亲近，就连金珠几个也是如此，所以见天色还早，大家都拿出了手机玩自拍，只有一个李睿钊是拿着相机来，说是要替大家正式拍几张好照片。

    这么一拍，自然也把金珠和黎想拍了进去，金珠虽然不太情愿，可因为他不是单单为他们两个拍的，所以她也没法让他删除，再说李睿钟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她也就没有多事。

    拍着拍着，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打起了雪仗，一时之间，乱哄哄的，有追着的自然就有跑着躲着的，躲着躲着，金珠不知怎么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由于这天气大家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以及大围巾，而且玩闹和拍照的人也有不少，金珠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着跟对方道了个歉。

    “咦，怎么是你？杨金珠，你怎么在这里？”男子开口说话了。

    金珠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李睿钟。

    李睿钟手里也拿着一个相机，他在替一位妙龄女子拍照，细看之后，金珠认出那位妙龄女子正是唐彧。

    唐彧也很快认出了黎想，跑了过来亲切地跟黎想打招呼，彼时，康馨几个也围了过来，金珠留心到康馨的脸色变了变，是因为这个唐彧还是因为自己她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真是巧合，金珠对自己如是说，因为邹恒也是临时决定来雅园的。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康馨心里的震惊不亚于金珠，她直接问了出来，同时，也很不友好地瞪了下唐彧。

    “周末，又难得下场大雪，我出来转转，你们怎么也过来了？今天怎么没回家？”李睿钟问完，又看向了李睿钊。

    “馨馨今天拿到了演讲第一名，我们来庆祝庆祝，她的室友请客。”李睿钊指了指邹恒。

    “馨馨，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不跟二哥说说？二哥也得好好替你庆祝一番，想要什么，二哥明天带你去买。”李睿钟伸手亲昵地拍了拍康馨的头，一股浓浓的土豪气扑面而来。

    “我什么也不缺。”康馨兴致缺缺地看了眼李睿钟身边的唐彧。

    “这位同学，都说相请不如偶遇，先介绍一下，我叫李睿钟，是李睿钊的哥哥，也是康馨的二哥，不介意多我们两个吧。”李睿钟转向了邹恒。

    邹恒还没开口，康馨忙抢着说：“二哥什么时候这么悠闲了？也不怕被狗仔队拍了吗？”

    “谁敢拍我？拍了也得他们有胆量发出来。”李睿钟眼眉一挑，霸气十足。

    忽一眼余光瞥到了黎想站在金珠面前替她整理头发和围巾上的残雪，又替她把围巾重新系紧了些，两人也不说话，不过那眼神中流淌的情意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这令他很不舒服。

    “这位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介意不介意多我们两个？”李睿钟再次问邹恒。

    “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欢迎你们。”邹恒乐忙不迭地回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康馨也知道自己劝不动李睿钟了，同时心里还有点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说一开始的遇上是无心凑巧，那么此刻的参与就绝对是有心的了。

    金珠接到康馨一个爱莫能助的歉意目光，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由于多了两个编外的人员，而且李睿钟明显又跟大家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且身份也相差甚远，所以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和拘谨。

    李睿钟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倒是很主动地打开了话题，他说的是时下年轻人喜欢听的明星们的八卦新闻以及他公司名下的艺人。

    可惜，收效不大。

    除了邹恒和杜若外，别人对这些话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就连一向爱疯爱玩爱八卦的潘晓玮也是神情淡淡的。

    她听对方介绍过身份之后便知道这就是曾经威逼过金柳的大老板，也是利用金珠来逼黎想签约的无良老板，更是利用身份之便大行潜规则祸害女人的渣男。

    “对了，黎想，下个月要去横店拍戏，你准备好了没有，这次跟你搭档的仍是唐彧，她是个新人，你要多照顾她一些。”李睿钟见黎想一直不停地给金珠夹菜盛汤，打断了他。

    “李董放心吧，我准备好了，不过照顾新人这个任务貌似有点难，我自己也没多少拍摄经验，怕是要让李董失望了。”黎想不急不恼地说道。

    “尽心就好，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好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这位同学，你叫邹恒是吧，相识就是有缘，这顿饭算我请你们了，谢谢你对我家馨馨的关照。”李睿钟看出来了，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所以站起来要离开。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怎么好意思？别，别，说好是我请大家的。”邹恒没有想到对方要替她结账，有些不知所措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从来不让女人花钱。”李睿钟说完领着唐彧出去了。

    他们两个一走，潘晓玮立刻撇了撇嘴，“怎么样？我说对了吧？这Q大的校花兼学霸还是难逃被潜规则的命运。”

    “好了，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内情，就不要妄加揣测了。”金珠见桌上还有李睿钊和康馨，这些话显然不适合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就是，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有用，还是她自己有所图。”康馨没好气地白了潘晓玮一眼。

    “吃饭，吃饭，这么多好菜你们不吃啊？早知道有人买单我多点几个好的贵的。”邹恒笑着打断了大家的话。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想起来这个李睿钟就是曾经给金珠送花束的人，难怪那两天金珠总拉着康馨神神秘秘地在嘀咕，原来是这李睿钟看上了金珠。

    可是金珠不是已经有了黎想吗？

    对了，刚刚这黎想好像称呼那李睿钟叫李董，这么说这李睿钟就是黎想的老板了？

    邹恒分析了半天，可是越分析越糊涂，这李董什么时候见过金珠？还有，这李董貌似年纪也不大，身家又这么厚，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男友的女子呢？

    “还是我们邹恒运气好，有先见之明，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杜若打断了邹恒的遐思。

    她是有些嫉妒邹恒的运气，长了一家娃娃脸是讨喜，不光是追的人多，且请客吃饭还有人替她买单，这顿饭少说也得一千来块钱呢。

    宿舍里就剩她一个人还没有请客，下次她去哪里请？要花多少钱？

    “要不这样吧，这顿饭我没花上钱，我请大家去唱歌吧。”邹恒听懂了杜若话里的意思，转念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两个就不去了，阿想还有事要做。”金珠忙说道。

    吃个饭都能碰上李睿钟，谁知道唱歌又会发生什么？

    再说黎想也确实时间紧，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把苏总的那个别墅方案做出来，此外，月底的时候能拿到房子钥匙，他得把装修效果图做出来，让金珠过一下目他就打算开始装修。

    因为金珠答应了这个寒假举行婚礼，所以房子的装修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了，他实在不想再拖下去了。

    “算了，今天天气不好，我们也要早点回家，改天再说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康馨说。

    她也没有心情去唱什么歌，她要回去找李睿钟问个明白，今天的事情究竟是巧遇还是他刻意安排的，如果是刻意安排的，那说明李睿钟对金珠真的动心了。

    她不怕李睿钟去追什么唐彧，但是她怕李睿钟对金珠动心，男人都有一个劣根性，追不到的才是好的。

    所以康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这种情形下她哪有什么心情去唱歌？

    金珠和康馨都不去，潘晓玮自然也没兴趣了，刘晟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邹恒跟他说是请了金珠和潘晓玮两对，他是不会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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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创意

﻿    从饭店出来，康馨和李睿钊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黎想留意了下，发现来接他们的车是部队的牌照，开车的司机也像是一个部队的小兵。

    这说明不是康馨就是李睿钊的父亲是部队的，而听李睿钊的意思，好像两家是世交，既然是世交，应该也是一起共事的吧？

    这么一分析，跟他生父似乎对不上，他生父是一个画家，这点是不能质疑的，就算他后来改行，也改不到部队去吧？还是说他本来就是部队的一名画家？

    带着这个疑问，黎想回去之后从网上搜索了些李睿钟的资料，可网上也只有他的年龄和职业以及他公司的资料，并没有他父母的资料，所以黎想有些怀疑金珠的判断是错误的。

    可说来也怪，他跟李睿钊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跟李睿钟坐在一起却会很不舒服很不自在，他不清楚这是因为金珠的缘故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嫌恶感还是真的因为那莫须有的血缘。

    黎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金珠也在宿舍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手机上有一个康馨发过来的短信，告诉她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巧合，并不是李睿钟刻意为之。

    金珠知道康馨是怕自己多心怕自己动摇才说了这么一番话，她不知道康馨自己相信不相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就算前面的遇到是巧合，可后面他非要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吃饭绝对就是存心的了。

    好在这天遇到李睿钟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金珠没有再见到他，倒是见过他在康馨拿到全校演讲比赛一等奖之后送来的大花篮，好像是整整一百支的粉色郁金香，果然是土豪的手笔。

    而康馨自从全校演讲之后人气长了不少，微博和朋友圈的粉丝急剧上升了，最令她和金珠意外的是，那个曾经两次拿三等奖的湖北小伙子赵昕也在帝都大学，他选择的是中文系。

    这次演讲他再次和康馨遭遇上了，又得了一个三等奖。

    而且他自从在演讲会上见过康馨之后，便开始找理由接近康馨，看得出来，他是想追求康馨。

    金珠就不清楚他若知道康馨的高干身份之后还有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这天，金珠因为黎想有事不能过来，和康馨三个一起去了食堂，四个人刚坐下来，只见赵昕又端着托盘过来了。

    “四位美女们好，又碰上了。”赵昕笑着坐在了她们身边。

    “能不碰上吗？你天天就在这里守着我们。”杜若开了句玩笑。

    赵昕听了这话也不恼，呵呵一笑，把话岔了过去，“对了，康馨，杨金珠，你们知道华夏电视台要举行一次大学生成语典故知识竞赛吗？听说要从各大院校选人，你们两个报名了吗？”

    “我们四个都报名了，不过院里要先过一遍，然后参加全校的角逐。”康馨很得体地回道。

    金珠原本是不太想报名的，可谢晋华不同意，在得知这次竞赛的第一时间他便找金珠谈话了，说了很多鼓励她的话，同时也告诉她，一个人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引起社会的关注远比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绯闻引起的关注要受人尊重得多。

    这句话打动了金珠。

    而在得知这次竞赛的特等奖奖品是双人欧洲豪华十日游之后金珠对这件事更上心了。她知道黎想一直念念不忘带她去一趟欧洲，如果两人这次回去之后把婚礼举办了，那么她和黎想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所以这次的欧洲游可以当作他们的蜜月游。

    赵昕听说金珠这一次也报名了，笑着点点头，“太好了，到时我们又可以在赛场上见了，杨金珠，我已经拿了三次第三了，我是千年老三，这次就看你和康馨的了。”

    当然，说归说，赵昕还是蛮期待自己能赢过面前的两人，因为他连着两次输给金珠，又连着三次输给康馨，早就摩拳擦掌想着找机会扳回一局，这样的话说不定康馨就能高看他一眼。

    “你们中文系不预选吗？”邹恒见赵昕这么笃定，怀疑地问了一句。

    “当然也会预选。”赵昕的话透着一股自信。

    杜若听了刚要开口，只见孔凌也端着托盘坐了过来。

    “呵呵，难得，人还挺全的，我正要找书记商量一下，元旦系里要搞一个化妆舞会，这个策划案就麻烦书记了，书记既是我们的书记又是宣传部的，拜托了。”孔凌说。

    “交给我？不是有文艺部的吗？”康馨问。

    “文艺部长说，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新生做，她把任务派到了我头上，我哪里懂这些？”孔凌两手一摊。

    “这样啊，那就让杜若做好了，杜若不就是文艺部的？”康馨一心想准备成语典故大赛，哪有心思去做什么策划案？

    再说她也看出来了，杜若好像对孔凌有点小心思，所以想推一把。

    “我？我也没做过，具体有些什么？”杜若倒是没拒绝，而是虚心讨教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赵昕见没有人顾上他，便对大家打个招呼端起托盘走了。

    “我肿么觉得他蛮可怜的？”邹恒看着赵昕的背影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可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种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杜若瞥了康馨一眼，说道。

    “书记，我替你赶走了他，够意思吧？值不值一顿饭？”孔凌厚颜问道。

    “什么话，我们是普通朋友，人家是来问我成语典故大赛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康馨正色说道。

    “得，算我多事，这样吧，我请你一顿，算赔罪，在座的作陪。”孔凌举起右手说。

    “这个倒真不用，我最近很忙的。”康馨笑着回绝了。

    不是亲近的人请客吃饭她从来不去，尤其是异性。

    孔凌见此，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专心吃饭了。

    一旁的杜若见了，又拉着大家探讨起那个策划案来。

    金珠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她对化妆舞会没兴趣，对孔凌就更没兴趣了。

    因为金珠进校后的表现平平，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这个孔凌对她还有些民族歧视，不光是他，班里还有几个同学也是这样。

    只不过金珠一向不大理会这些事情，她更愿意用自己的实力来说话。

    这不机会很快来了。

    他们历史系的成语典故大赛是在12月24号在系里的小礼堂举行的，一共有四个年级八个专业一百来余个人参加，初选是两轮必答，第一轮是给出一个成语要说出它的典故和出处，第二轮是根据一个典故说出成语来，两轮过后，淘汰了后八十名，剩下二十名同学进入复选。

    复选过后，金珠和康馨是并列第一，两人均是无差错地满分夺魁，第三是一名大三的师兄。

    比赛结束之后，立刻有人把金珠和康馨围住了，系里的领导看到她们两个的表现，也连连说不可思议。

    金珠的这一亮相，周围那些质疑她的声音也不见了，原来人家不是表现平平，是没有找到机会表现自己。

    金珠对这些吹捧她的话仍是没兴趣，见大家忙着把比赛的场地改成化妆舞会的场地，她找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出来，因为她知道留下来肯定会不可避免地有人邀请她跳舞，而她除了黎想之外至今仍是拒绝和任何一位异性有肢体接触。

    谁知金珠从礼堂出来，正要给黎想打电话，便看见黎想向她走过来了。

    “结束了？”黎想笑着问。

    “结束了，走，我拿到了一千块钱奖金，我请你吃饭去。”金珠笑颜如花，把手伸向了黎想。

    黎想抓着她的手，见她没戴手套，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兜里，“好，今晚是平安夜，我正想带你出去转转，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两人说着话出了校门，黎想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闹市区。

    这是金珠第一次在城里过平安夜，也才知道城里人对这个洋人的节日有多狂热，大街上到处都是这个洋节的广告语以及关于这个洋节的各种促销活动。

    就连黎想和唐彧合拍的那个情侣手机的广告也选在了今天放出来，铺天盖地的，地铁站口、商场的大屏幕上、公交站口等等都是，画面上一男一女手里各拿着一款手机在图书架前找书，两人的手伸向了同一本书，两人的手机也并到了一起，画中的男女相视一笑。

    这样一对高颜值的男女站在一起，又有这样的一个奇遇，想必对爱情怀有憧憬的青年男友都会希望有这样的一次邂逅吧？

    不得不说，这个广告的创意的确不错。

    “这是谁的创意？”金珠问。

    “我。”

    “你？”金珠从没有听黎想提起过这件事，故而觉得有些好奇。

    原来，最初公司的广告策划是让黎想拿着手机和唐彧亲吻，黎想不想拍亲吻的镜头，便以那个创意不新颖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当时李睿钟便给黎想出了一个难题，说是如果他在一个小时之内能想出一个完美新颖的策划方案便奖励他十万块钱。

    “你果真做到了？”金珠抬起头崇拜地看着黎想。

    说实话，黎想再次刷新了金珠的认识，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能在短短的一个小时想出这么一个新颖浪漫的广告策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关键是他的策划很有正能量，图书馆的邂逅，相同的兴趣爱好，谁说只有搂搂抱抱或者是卿卿我我才是情侣？

    “我吃亏了，后来听内行人说，我这个广告创意至少可以卖一百万，便宜他了。”

    “一百万？”金珠小声惊呼了一下。

    她觉得城里的钱也太容易挣了。

    几年前他们还在乡下卖糍粑卖粽子，几毛几毛地挣，觉得脱贫的日子遥遥无期，谁能想到几年后在帝都，黎想一个小时的创意就能卖到十万块钱，可他还说吃亏了卖便宜了？

    这世界金珠真心有些看不懂了，而且这钱似乎也来得太容易了，令金珠有些不安。

    “阿想，装修钱够了吧？”金珠问。

    “差不多了，珠珠，你挣的钱留着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就好。”

    黎想指的是金珠的稿费。

    其实也还算不上稿费，是书迷们的打赏钱。她的这个月刚上架，稿费要下个月才出。不过前一个多月的打赏钱已经打到了黎想的卡里，有七千多呢。

    “知道了，我去买点金叶子。”

    金珠上一世的时空没有银票没有钱庄，铜钱是主要的流通货币，可铜钱太笨重，一般的大户人家多半会把铜钱换成金银存放起来，所以金珠这才养成了收藏金叶子的习惯。

    “好，我家珠珠也成了俗人一个了，就喜欢这些黄白之物。”黎想笑着摸了摸金珠的头。

    “也是，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守财奴了呢？”金珠也哑然失笑。

    未雨绸缪固然是对的，但任何事情都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就变成了杞人忧天了。

    不过黎想到底还是拉着金珠去买了点金叶子，然后再领着金珠去买了一堆大红的衣服，有羽绒服、羊绒衫还有羊绒外套等，虽不是顶尖名牌，可也都是知名品牌，花了黎想一万多块钱，这还是遇到了圣诞节的折扣。

    金珠知道黎想是在为寒假回家办婚宴做准备，也不好拦住他不让买。可不知为什么，金珠的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这个寒假他们两个都要推后回家，黎想是要去横店拍戏，金珠则是因为那个成语典故大赛。

    可能是因为暑期档有汉字听写大赛，所以组委会便把这个成语典故大赛放在了寒假，奔的就是学生们放假了，收视率能有一定的保证。

    只是这么一来，两人回家只怕都要到年根下了，金珠倒还好说，反正年后她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可黎想就难讲了，金珠听金柳说过，工期紧的剧组一般也就是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休息个两三天便复工，所以黎想这个假期还真是不太好说。

    可是这会看着黎想兴致冲冲地拉着她买这买那，金珠也就没有把那瓢凉水泼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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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一半一半

﻿    圣诞节过后没两天就到了元旦，上善一中的校友们又说要搞一次聚会，本来金珠是没有兴趣参加的，可这次聚会的地点放在了帝都大学，而且杨静在31号晚上便来找金珠了，且住在了金珠的宿舍，金珠也不好躲开。

    无独有偶，黎想这一届的校友们都念大四了，毕业后可能就要各奔东西，所以这有可能是他们在帝都的最后一次聚会，据说早早就跟大家打过招呼了，务必要到。

    原本他们聚会的地点是定在了Q大的荷园，也不知谁提议说，干脆把这两届的校友会并在一起，正好有黎想和金珠两个名人，此外还有李西霞和李西梅这对姐妹。

    所以，金珠和黎想就更没有躲开的理由了。

    这次聚会金珠唯一的收获就是听说李西霞和田新星两人找的实习公司竟然是康氏，金珠知道李西霞学的是文秘，田新星学的是财会，能进康氏这么大的企业实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李西霞和田新星的意思，是学校的老师推荐去的，学校里还有别的同学一起去，金珠也就没有多想。

    不过从聚会的餐厅走出来，金珠倒是多嘴跟黎想提了提这件事，可惜，他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不大，因为他已经跟康总结束了业务往来。

    再说他跟李西霞和田新星两个也不熟，几面之缘而已，他也犯不上为她们操心。

    “走，我有一件新年礼物要送给你。”黎想说完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新房的钥匙下来了？”金珠惊喜地问。

    “嗯，开心吗？走，我先带你去看我们的房子。”黎想拉着金珠的手向校门外跑去。

    两人打了辆车到了红叶小区，黎想和刘晟的房子均在三十二楼，是面对面的两家，黎想的房子一进去是一个过道，过道的左手边是一个厨房，再往前就是客厅和卧室以及洗手间，吸引金珠的是客厅前面那块落地大玻璃露台，露台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螺旋状的楼梯，这楼梯是通往阁楼的，阁楼的面积不算小，差不多有三十来平米，做一个玻璃花房应该是足够了。

    金珠在上一世就喜欢养花，将军府里也有暖房养花，只是这一世的她原先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总算有了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别的她都可以就和，但是这个阁楼她一定得改造成花房。

    黎想一向对金珠的话语没有抵抗力，一听说金珠要建花房，自是满口应承，笑着说等过年回家了正好可以回老家那边的山上寻摸一点好的花草来。

    金珠听了这话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是想起了前不久她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忽然看到一篇关于红豆杉的报道，她这才知道这红豆杉竟然是这么珍稀的一种植物，而且药用价值也特别高。

    金珠记得她家门前就有两棵直径有一米多的老树，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红豆杉，也不知长了多少年，只记得小时候杨金珠和金杨经常会去树下捡落下来的树枝树叶拿回家当柴烧，金珠看过那篇报道才知道，这些树枝树叶竟然都是可以拿来卖钱的。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想建议杨大山别去挖沙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捡红豆杉的树枝树叶去卖。

    而金珠之所以再管杨大山这档闲事，纯粹是为了她自己着想。

    说来也是奇怪，最近这两个月她竟然两次梦到了杨大山那佝偻着离去的背影，她不清楚是金杨跟她说杨大山在中秋和苗年的时候都去看过他们甚至都给他们送了钱送了东西所以心软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总之，那感觉怪怪的，醒来后总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故而金珠以为这是老天对她的暗示，她担心杨大山会出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就算她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杨大山是他们父亲的事实，因此杨大山如果真出了事，肯定又是他们几个的负担，金珠已经满了十八岁，法律上她逃不掉这份责任，而孙小燕却可以以离婚为由拍拍屁股走了。

    所以，与其到时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趁早给他指一条出路，让他自食其力，这样的话便能两不相见。

    “不好，这样一来，只怕用不了几天，村子里那两棵红豆杉就会变成光秃秃的几根树干了。”黎想摇摇头。

    人性是贪婪的。

    这不，知道桐江两岸的沙子可以卖钱之后，一开始杨宝田他们还是小打小闹，而且多半选择在晚上偷偷去挖沙，可尝到甜头之后，现在却肆无忌惮白天黑夜开着挖掘机去河滩上了，引得越来越多的人趋之若鹜。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让你爸去搞红豆杉树苗的人工培植，你爸这人还是蛮能吃苦的，让他把家里的那几亩地别种玉米了，直接种红豆杉，现在城里人都时兴用花盆养红豆杉了，两三年的红豆杉树苗能卖到一百来块钱甚至更多呢。”黎想其实也早在想怎么给杨大山找一条出路。

    采砂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也怕杨大山出事成为金珠几个的负担，所以这半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这个计划他还没有考虑成熟，所以才没有跟金珠提，这次也是听金珠先提到这件事他才说了出来。

    “也行，到时把资料找全了让金牛给他送去，不过有一点，你不许再瞒着我给他钱了，他这几年肯定也挣了不少，他们愿意怎么折腾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给他们出一个主意就不错了。”

    金珠只要一想到孙小燕在杨大山面前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就来气，所以她是绝对绝对不赞成黎想给杨大山钱，给了的话只会助长他们两个的贪念，尤其是孙小燕。

    有孙小燕在，金珠也不希望杨大山挣什么大钱，对她来说，杨大山能健康地挑起养家担子，大家各不相扰，便足矣。

    所以为杨大山，更为了她自己，她愿意给他指一条出路，走不走就在他自己。

    那天看完房回来后，金珠开始忙了起来。

    一月六号这天举行全校的成语典故大赛，令大家称奇的是，这次全校的前三名依然杨金珠、康馨和赵昕，连校领导都没想到这届大一的新生实力有这么强，要知道帝都大学哪一届的学生不是从各地选来的顶尖人才？怎么会单单输给这届的三个新生？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是第一届成语典故大赛，大家准备的时间都差不多，而这三位新生都是当年汉字听写大赛的前三甲，所以实力肯定不弱。

    不管怎么说，金珠靠着这一战也成了全校的名人，也有了不少粉丝。

    而且这次她一出手，再次赢了康馨和赵昕，金珠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康馨。

    上次康馨的演讲比赛虽然也拿了第一，可演讲比赛的难度跟这个不一样，演讲靠的是口才，可成语典故大赛靠的是渊博的学识。

    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康馨再次输给了金珠，虽说这不是最终的电视台决赛，只是学校的决赛，可康馨输给金珠却是不争的事实。

    康馨的失落金珠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些，只是这种事情她没法去开导，除非她隐瞒自己的实力，可这不是她金珠的性格，她是那种要么一开始不做，既做了肯定就要做好来的性格，可能是骨子里还是有点武将世家的好胜心理吧。

    好在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这件事的热度没两天也就下去了，大家很快收了心准备考试，别人拿奖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的考试要是没过关那就是自己的事情。

    金珠也是如此，她是顶着状元的头衔来的，所以更不能放松自己。

    此外，这段时间她还要赶稿，因为读者们是万分不愿意作者断更的，非但如此，还总留言催促金珠加更，时不时地给金珠打赏催更。

    故而，金珠这段时间真的是很忙，也就没有空去关注外界的那些传言。

    她哪里知道网络上关于黎想的绯闻又出来了，这次的绯闻女主依旧是唐彧，说是黎想和唐彧准备再续前缘，合拍一部前两年很火的网络古言，网络上不光有他们两个亲嘴的亲密照，还有了他们两个的定妆照。

    至于这些照片是真的还是PS的没有人关注，大家关注的是黎想和唐彧这对cp究竟能不能演好这部电视剧，关注的是黎想和唐彧这对Q大的校花和校草究竟是不是一对真的cp，甚至有不少粉丝直接喊在一起。

    金珠一开始并不清楚这些，黎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跟金珠一样，最近忙着复习考试又忙着准备苏总那个方案，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恨不得用来工作，哪里有闲心去关注那些八卦消息？

    可是金珠身边有一个喜欢八卦的邹恒和潘晓玮，潘晓玮虽然相信黎想不会变心，可是这种照片流传出来肯定会对金珠造成伤害的。

    这次的绯闻跟上次不同，这次是有图有真相，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给外人造成一种既定事实之感，只怕过段时间大家说起黎想来，金珠就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第三者了。

    金珠看过那些照片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算她知道是李睿钟故意为之，可她能拿他怎么办？

    现在她和黎想只能以不变来应对他的万变，她倒是想看看，除了绯闻，这个李睿钟还会想出有点什么新意的法子来考验他们？

    谁知金珠刚念叨完这件事，这李睿钟果然做了一件令金珠和康馨大跌眼镜的事情。

    李睿钟居然跟彭琳娜好上了。

    不过好到什么程度金珠就不得而知，她也是那天刚考完《中国古代史》从教室出来，见李睿钟来接彭琳娜，顺便把康馨介绍给她，金珠这才知道原来李睿钟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了彭琳娜。

    原本李睿钟是要带着康馨一起出去吃饭的，康馨拒绝了，金珠见她闷闷的，想劝她看开些吧，这话又说不出口，因为以康馨的自尊想必也不希望金珠看穿她的秘密。

    “康馨，走，我请你去吃饭。”金珠上前挽着康馨的手说道。

    “好好的，干嘛请我吃饭？”康馨恹恹地说道。

    “这不考完了就要等着去参加成语典故大赛，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能不能来学校陪陪我，我们两个一起复习，看看能不能取长补短？”

    金珠也是担心放假了学校没有多少人在，而黎想又去了横店拍戏，她怕这个李睿钟会来骚扰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多想了，这个李睿钟只是单纯地跟彭琳娜好上了，不是奔她金珠来的。

    可金珠是一个死过一回的人，养成了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把事情最坏的一面考虑进去，然后给自己找条退路，这样的话才不至于到时手足无措。

    “就这么简单？”康馨看着金珠问。

    “那你以为还有什么？”金珠自然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合盘托出。

    或许她的目的有那么一点不纯正，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对康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她认清李睿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康馨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康馨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考完试第二天下午，得知邹恒和杜若以及黎想都走了之后，她让司机送她来学校了。

    她进门的时候，金珠刚从图书馆回来，她是去借书了，全国的大学生成语典故大赛肯定不会只考一些常用的成语，就跟汉字听写大赛一样，肯定有偏门的。

    金珠借了一套《山海经》来翻翻，顺便把自己前些日子借的《世说新语》还了回去，这样的话，她的学识也算是有了出处。

    康馨见屋子里没有外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问：“你真的只是喊我来陪你看书的？”

    金珠见她还在为这个问题困扰，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既然对方非要追问一个答案，金珠也不好再隐瞒下去，她确实是利用了康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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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又一个不给面的

﻿    康馨见金珠如此坦诚，倒是也没有生气，略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二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二哥？让我说实话？”

    康馨点点头。

    金珠思考了一下，“其实，我跟他接触的机会不多，算上那天邹恒请客碰上他，一共三次，所以我还真不太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了解一点，他绝对不是一个善人，应该算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睚眦必报的人。”

    金珠说完，把她拒绝签约后金柳所遭遇的一切说了出来，连带后来金柳没能再上省里的春晚以及市里的新年晚会也说了出来，虽说那只是她自己的推测。

    “你倒真是实在。”康馨扯了扯嘴角。

    “我一向实在啊，就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对了，你问了我半天，我还没问问你，在你眼里，你这个二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跟这个彭老师两个是不是来真的？这彭老师也是你们那个圈子的？”

    “彭老师确实是在美国的时候认识了我哥和二哥，她也是帝都人，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康馨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瞒你说，那天他来接彭老师我也是一头雾水，后来一想，我二哥这个人一向花心没长性，谁知道这一个他又能坚持多久？”

    金珠见她闭口不谈他们的家世背景，反倒又是说了一堆李睿钟的花心，心下有些了然。

    “康馨，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我很珍惜这种缘分，所以有什么也不瞒你，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寒假回家我应该会跟阿想举行婚礼，在我们乡下那边，一般的女孩子到了十七八结婚的大有人在。”

    金珠之所以说这些，一是事实，她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二是希望能打消康馨的顾虑，她金珠绝对不会跟她康馨成为情敌去争夺同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需要康馨的帮助。

    就算是李睿钟不会为了康馨放弃金珠，但是最起码有康馨在身边，李睿钟多少会顾忌些。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黎想结婚？不后悔？”康馨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他也不差啊，假以时日，我觉得他的成就未必会比你那个二哥差。”金珠说完嫣然一笑。

    康馨听了涩然一笑。

    她是羡慕金珠的好运，同样是青梅竹马的恋情，金珠和黎想这一对能开花结果，而她自己呢？

    不过由于金珠的话解了康馨的心结，康馨的惆怅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抛开了那些杂念，一心和金珠考校起成语来。

    可惜，这种平静的心情在两个小时后被李睿钟打破了，彼时康馨要回家，金珠要去食堂吃饭，两人一同下楼，谁知一出门便看见了李睿钟从一辆白车里下来。

    一开始金珠以为李睿钟是来接康馨的，可是一看到康馨脸上的神情，便明白她也不知道李睿钟就在楼下。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想给我惊喜吗？”康馨诧异之后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笑着向李睿钟走过去。

    “是，二哥来接你去吃饭，用不用把你朋友一起带上？”李睿钟同样惊讶了一下，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对策。

    “不用了，我朋友已经跟别人约好了去食堂。我们走吧。”康馨挽着李睿钟朝车子走去。

    李睿钟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金珠一眼，然后跟着康馨往前走了。

    上了车，康馨摁下玻璃窗，对着金珠说：“金珠啊，明天我再来找你，我们一起把赵昕约来，三个人一起练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好啊。”金珠含笑点头，并对李睿钟也挥了挥手，“李董再见。”

    连着三天，康馨都来找金珠了，而连着三个下午，李睿钟都来接康馨了，只是后两个下午，李睿钟是去历史系的教学楼接的人，因为康馨真的把赵昕约了过来，三个人在历史系的教学楼里一起复习。

    第四天，初赛要开始了，金珠三个在彭琳娜和赵昕的辅导员唐紫妍的带领下去了华夏电视台。

    比赛的流程跟上次的汉字听写大赛差不多，也是抽签分组排号，比赛的环节分为三个部分，两个必答环节，一个抢答环节。

    第一天就是抽组分号，然后便没什么事情了。

    只是当金珠一行从电视台出来，见到那个倚在白色车上的身影时，金珠的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同样烦躁的还有康馨。

    倒是一旁的彭琳娜看到李睿钟，脸上立刻现出了少女般的欢喜笑容，“你是来接我的吗？”

    “是，也是来接康馨的，我请你们一起去吃饭吧，一算是感谢你们几个对我家馨馨的照顾，二是提前祝你们取个好成绩。”李睿钟一边说，一边上前拍了拍康馨的肩膀。

    彭琳娜的笑容瞬间凝结了，原来她只是个配角。

    “你们去吧，我有事要先走，你们两个呢？”唐紫妍说完看了眼赵昕和金珠。

    赵昕不甘心地看了眼李睿钟搭在康馨肩膀上的手，再看了眼李睿钟的车子，前两天李睿钟来接康馨，金珠不想碰上李睿钟便没有下楼，而康馨也没有让赵昕去送，反而叮嘱赵昕陪着金珠，所以这是赵昕第一次见李睿钟和他的车子，也才知道康馨有一个这么有钱的朋友。

    在李睿钟面前，赵昕自卑了。

    不管是长相还是身家或者是气质，他和李睿钟都没有可比性，更刺激他的是，在康馨和李睿钟面前，他赵昕就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外人。

    好在这时金珠见唐紫妍说走也忙说要走，也算是替赵昕解了个围。

    “别呀，都说相请不如偶遇，这位美女老师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李睿钟见唐紫妍和金珠都说要走，自然把过错归结到了唐紫妍身上。

    这是继金珠之后第二个不给他面子的女孩，而且是当着金珠的面，李睿钟不高兴了。

    “不是不给面，我是真的有事，这位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算不上相请和偶遇，金珠，赵昕，我们走。”唐紫妍说完自顾自向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金珠自然紧跟其后，赵昕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过来了。

    唐紫妍是开着自己的车把大家带来的，上车后，金珠笑着说：“唐老师，你刚才好霸气啊。”

    不过金珠猜想这个唐紫妍既然敢这么说话，想必还是有点底气的，至少，她就不敢。

    其实也不是不敢，是她顾虑的东西太多，从李睿钟封杀金柳的手段看，这个人是她目前绝对得罪不起的。

    “唐老师，您认识刚才那男士？”赵昕问。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报纸上经常会看到他的花边新闻。”唐紫妍淡淡一笑。

    金珠听了更是一惊，唐紫妍知道李睿钟的身份还敢得罪他，这是不是说她的背景比李睿钟还硬？

    果然这帝都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一路上唐紫妍似乎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把赵昕和金珠放在了学校门口她又离开了，并没有进学校大门。

    “赵昕，这唐老师。。。”

    “杨金珠，那男的。。。”

    两人同时开口了。

    金珠是想打听些这唐紫妍的事情，赵昕自然是想打听些李睿钟的事情。

    金珠没有多说，只说他们两家是世家，康馨管李睿钟叫二哥；而赵昕对唐紫妍的所知也不多，只知道她是本校的博士生，刚毕业，家里应该算有点钱，因为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3系宝马。

    当然，唐紫妍的3系宝马跟李睿钟的宝马760系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所以赵昕的失落不是一般的大。

    他只是一个中等城市中等家庭出来的普通的孩子，在见到康馨的第一眼便被康馨的端庄大气吸引，后来在魔都又见面了，他亲眼看到康馨再次输给金珠，对康馨的失落感同身受，没想到一年后在帝都大学会再次遇到，他以为这是老天给他安排好的缘分，哪里会想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和赵昕分开后，金珠去食堂打包了一份饭便上楼了，进宿舍后她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然后静下心来写。

    第二天一早，金珠刚从食堂吃了早饭回来，康馨便过来找她了，这一次没等金珠发问她便主动告诉了金珠，这位唐紫妍也是帝都人，还是他们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是由于她从小在国外长大，是念高中之后想学中文才回来念大学的，正好跟李睿钟他们相反，所以李睿钟不认识她也就正常了。

    事实上康馨早先也不认识这位唐紫妍，她是昨晚回去之后跟家里人说起这件事，这才知道唐紫妍为什么敢拒绝李睿钟了。

    而康馨之所以跟金珠说这些，就是想暗示金珠不要跟唐紫妍学着去激怒李睿钟，因为金珠没有唐紫妍的背景。

    当然，金珠也不会如此愚蠢，她压根就不想跟李睿钟有什么交集，她只想等着这次比赛结束，早点回家去看看金杨三个，然后安心等着黎想回来举行婚礼。

    “你放心，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是决计不会去招惹他的，我躲他还来不及呢。”金珠给了康馨一个承诺。

    康馨见金珠说得如此笃定，心下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昨晚回家她跟她哥哥说了李睿钟和金珠的事情，她哥哥说，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如果李睿钟追到了金珠，倒是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把金珠放下，可如果金珠是一个例外，他会被这个例外打动也未可知。

    所以康馨的心里也是很矛盾，她一方面希望金珠能世俗些，这样李睿钟或许很快就能放下她，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金珠和黎想这一对苦命鸳鸯能获得幸福。

    好在康馨的纠结并没有坚持多久，因为正式比赛开始了，这次比赛结果对康馨来说同样重要，她需要通过这次比赛来证明自己比金珠优秀，也希望能通过这次比赛来赢得李睿钟的欣赏。

    不光是优秀的男人会吸引女人的目光，优秀的女人也同样会吸引男人的眼光，金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如果没有那两次夺冠的经历，李睿钟也不会如此看重金珠。

    这天，小组赛结束了，金珠、赵昕和康馨三个都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小组第一的出线权，原本赵昕是说要去庆祝一下的，金珠拒绝了。

    谁知等她抱着一个盒饭正要回宿舍时，只见李睿钟从宿舍门前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杨小姐，恭喜你进入决赛了。”李睿钟把花送了过来。

    “谢谢，不过花就没有必要了，我从来不收外人的东西。”金珠的手里抱着饭盒，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

    李睿钟见金珠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笑了笑，拿着手里的花束转了两圈，“是吗？可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这是您的问题。如果李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告辞了。”金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是吗？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来帝都的？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签下黎想？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李曦贤现在在做什么？”李睿钟在她身后缓缓问道。

    “李董想做什么尽管做，大不了我们两个回到乡下从头开始，反正我们两个还年轻，输得起。”

    这话绝对不是赌气，凭着金珠现在的人气，她躲在乡下写也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而黎想也可以留在乡下潜心绘画，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李睿钟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一个经历了娱乐圈的浮华洗礼的人是如何洗尽铅华从乡下从头开始？”

    “我想李董应该也是念过书的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金珠的话没有说完忽听得手机响了。

    金珠原本不想当着李睿钟的面接电话的，只是当她看到手机上闪烁的那几个数字时，心口忽然一疼，她只得滑开了绿色的接听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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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到底还是出事了（二更，一月月票四百五加更）

﻿    这个手机号码是杨大山的。

    只是手机里说话的却不是杨大山，是杨大力。

    手机里声音很嘈杂，有吵闹声也有哭声，而且杨大力的声音的也带着哭腔。

    “金珠，出事了，你爸出事了，你爸他，他，他被人打了，要不行了，你快回来吧。。。”

    金珠听到那句“要不行了”，手里的饭盒和手机一松都掉到了地上，这一刻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几个相同的梦，也想起了暑假时看到杨大山的背影自己那莫名的心口一疼。

    原来，老天早就给她暗示了。

    虽说对方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她骨子里流的却依然还是杨大山的血，那种血缘上的骨肉亲情还在。

    曾经多少次，金珠和金杨私下讨论过，也和黎想抱怨过，有这么一个父亲还不如没有，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却感觉到如此恐慌。

    而令金珠无措的是，她竟然不知这份恐慌是因何而来，也不知自己这一刻该做什么，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李睿钟见金珠接了一个电话刚听了几句话便六神无主了，连饭盒和手机落地了也没有感觉，整张脸惨白惨白的，也猜到了她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他以为是黎想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因为这次拍戏，他给唐彧布置了任务，所以见到金珠脸上的神情，他甚至有几分窃喜。

    “杨小姐，出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到你吗？”李睿钟走上前了，并弯腰替金珠捡起了地上的盒饭和手机。

    手机他递给了金珠，盒饭却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金珠接过手机回过神来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恐慌，而是镇定，家里还有许多大事等着她回去处理呢。

    她拿起了手机，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家里的电话占线，她只得先给彭琳娜打了个电话请假，这种事情彭琳娜自然不能拦着金珠，不过她让金珠跟谢晋华说一声。

    由于金珠说的是普通话，李睿钟这才知道金珠是因为父亲出了事才慌成这样，遗憾之余未免产生了几分同情，他可没忘了金珠的手下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这父亲一走，相当于这个家的天塌了，以后生活的重担岂不都要压到金珠身上？

    当然，彼时的李睿钟并不清楚金珠早就挑起了养家的重担，他对金珠虽说有几分兴趣，可也仅限于几分兴趣，并不足以大到让他去了解去调查金珠的一切，要不然的话，他早就清楚了黎想和金珠是一对，早就清楚了金珠的家庭状况。

    “你先去收拾行李，我送你去机场，你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我找人给你订机票。”李睿钟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这个时候的他倒是没想什么乘人之危，他只是单纯地想帮帮这个女孩子。

    “谢谢，这些我会自己搞定的，就不劳烦你了。”金珠冷冷地拒绝了，并几步跑向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金珠便接到了金杨的电话，具体的详情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杨大山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他们几个也正要往乡下赶，金珠交代金杨几句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了，李睿钟一直没有离开，见金珠过来他上前要接过金珠的行李箱，金珠闪了一下，躲过了他，并郑重说道：“李董，如果你还是一个人，麻烦你这个时候给我一点尊重，也给你自己留一点尊重。”

    “嘿，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说话呢？你骂谁不是人？你。。。”李睿钟脸一拉，刚要动怒，可一看见金珠这张惨白的脸，很快想起了她正遭遇的一切，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金珠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拖着行李箱向前走了，走到校门口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车上她才开始用手机订机票，还好，当天晚上十点钟还有一趟飞机有票，只是飞机落地要一点来钟了，金珠琢磨了一下，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请他去接机。

    到机场拿好机票，办完行李托运，候机的时候她给黎想打了个电话，这种事情她自然是要通知他的。此时的金珠也明白了这些日子的不安是从何而来了，杨大山一出事，不管他走不走，他们的婚礼肯定是不能举行了。

    黎想接到金珠的电话，嘱咐金珠几句便挂了电话，他要去找导演请假，这个时候他必须陪在金珠的身边。

    金珠刚放下手里的电话，李睿钟给她送来了一份牛奶和蛋糕，金珠这才知道他一直跟着自己并没有离开。

    见金珠没有伸手去接他手上的东西，李睿钟正色说道：“正因为我是一个人，这个时候我才不能丢下你，放心吃吧，我还不至于如此龌蹉不堪。”

    “谢谢，心领了，只是我实在吃不下，李董如果有心，麻烦给黎想几天假。”

    金珠担心黎想的导演会刁难黎想，也担心李睿钟会借此为难黎想。

    谁知李睿钟听了二话没说，拿起手机给横店的导演打了个电话，让他给黎想准一个星期的假。

    挂了电话，见金珠真的不吃他送来的东西，李睿钟也没再逼她，而是静静地陪金珠坐着。

    金珠见他坐在自己身边很不自在，刚要开口撵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杨济华打来的。

    杨济华说他正把杨大山送往县城的医院抢救，估计情形不太好，让金珠尽快回家。

    从杨济华的嘴里，金珠知道了这次事件的起因。

    由于无证采砂的利润太过丰厚，村子里有不少年轻人这一年没有出去打工留在了村里采砂卖，只是这样一来，桐江两岸的沙滩便成了每个村子紧俏的沙源地。

    原本各个村子都有自己墨守成规的界线，只是这界线一向没有标记，也没有明白的属性，所以在金钱的驱动下，总有些不守规矩的人越界，杨大山兄弟几个就是其中的一伙。

    因为杨宝田是最早带动杨家寨的人采砂的，所以杨家寨的江滩很快就被挖成了千疮百孔，他们几个便会在晚上偷偷地开着挖掘机去别的村子界内采砂。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在杨宝田几个的带领下，寨子里也有人去别的村子地盘采砂，同样也有别的村子人来他们杨家寨采砂。

    矛盾很快就引发起来了，久而久之，矛盾变成了积怨。

    可巧今天杨宝田开着的挖掘机不小心撞了附近村子里的一个村民，对方借着这个由头便回村喊了几十个年轻人过来，两边的人一对峙，话没说上两句便打了起来。

    杨家寨这边的人少，杨大山开着拖拉机想回去喊人，谁知却被对方的人用锄头和铁锹拦了路，并把他拖了下来，偏杨大山的腿脚受过伤，就是想跑也跑不过别人，很快他就被人用锄头和铁锹打破了头，同时受伤的还有杨宝田和杨大壮以及杨家寨的其他几个村民，杨大力机灵，早就躲在一旁用手机报了警。

    放下电话，金珠长叹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只是这次的事件远比金珠想象的严重，她想过杨大山会受伤会危及健康却没有想到他会送命。

    她本来和黎想商量好了这次回家跟杨大山说说红豆杉种植的事情，哪里知道他连短短的半个月都不能等了。

    一旁的李睿钟见金珠的脸上爬满了眼泪，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下，他把刚才买蛋糕送的纸巾递给了金珠。

    “其实，你比我幸运多了，我六岁那年妈妈便因病离开了我，我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我父亲依然很快就娶了新的后妈，我不能接受父亲的背叛，于是便处处跟我父亲和后妈作对，甚至经常跑到康馨家里去住，可以这么说，从六岁之后我几乎就没有怎么享受过父母的爱，你父亲好歹还陪了你快二十年呢。”

    为了开导金珠，李睿钟第一次跟别人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金珠听了这番话，看了一眼李睿钟，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他的纸巾。

    “可我看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她确实没有想到李睿钟和李睿钊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他小的时候我可没少欺负他，也是后来我回国之后才开始对他好的。”李睿钟说完自嘲地笑笑。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一个好兄长，他做过的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把李睿钊从树上推下去害他摔断了双腿，而他也因此被他父亲送去了国外。

    当然，这些话他就没有告诉金珠，他怕吓到她。

    “能不能问问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李睿钟听了这话挑眉看向了金珠，他是失望了。他以为金珠跟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金珠还不忘开口问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金珠一看李睿钟的表情便知道对方误会了她，“你不愿意讲就算了，是我多嘴了，我是听康馨说过你们兄弟两个画画很好，可你父亲却不准许你们两个学艺术。”

    “我们兄弟两个的艺术细胞都是遗传自我爷爷，我爷爷是一个大学里的美术教授。”

    金珠一听他爷爷，年龄上推算一下对方也不可能是黎想的父亲，便不再多问了。

    见金珠沉默起来，李睿钟倒是问起了金珠的家事。

    金珠本不想回答他，只是想到自己刚才打听了他家的事情，这会若保持沉默似乎有些失礼，再说这半天李睿钟陪着她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行，她没有必要像个刺猬似的防备他。

    “我家就是山里的，我们家四个孩子，我是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金珠挑了些能说的说了。

    “你的意思是你父母都是农民？”李睿钟有些好奇了。

    据他所了解，金珠的学识和才华绝对在康馨之上了，农村的父母怎么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金珠哪里来的条件学什么古文和作词作曲？

    不说别的，单就康馨这些年看的那些古籍和历史书便可以堆满一整面墙的书架，这些书基本上都是康学熙从小费尽心思搜罗来的，金珠又怎么会有这个条件去接触这些？

    他可不相信金珠的学识就是从学校学来的，课堂上的那点东西是绝对丰富不了金珠的脑袋的。

    见金珠点头，李睿钟又问：“你小的时候平时都做什么？”

    “喂猪，帮家里做事，带弟弟妹妹。”

    “那你平时都看什么书？”李睿钟直接问了出来。

    “瞎看，逮着什么看什么，后来条件好了些也开始买书看了。”

    李睿钟听到这个条件好了些便猜想是金柳开始接广告接戏，可是后来他却亲自掐断了金柳的戏路，也等于是断了这个家庭的收入来源。

    想到这些，李睿钟心里微微有了点歉意，彼时的金珠还没有成年呢，可她却宁可为了妹妹的成长放弃了可能是唯一能改变家里贫困的机会，这样的姐姐实在是太少了。

    可他却做了什么？

    李睿钟刚要开口问问金柳的现状，只见金珠的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是金杨打来的，告诉金珠杨大山已经到了县城的医院，可县城的医院也不敢收杨大山，头颅开刀缝合不是小手术，县城也不敢做，怕引起医患事故。

    金珠一听只得让他们赶紧送人去市里，可金杨又说孙小燕找她了，说是她没带多少钱来，让金杨准备点住院押金，金杨问金珠这钱掏不掏。

    金珠没想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孙小燕还在跟他们动这些心眼子，可也正因为人命关天，她没法跟她计较太多，只能认下了这笔账。

    挂了电话，金珠看了下时间，琢磨了一下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麻烦她在市第一医院给找一个好的外科大夫，看看杨大山还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打完这个电话，金珠接到了黎想的电话，他也正在前往机场的途中，由于杭州没有航班直飞乾东，他只能飞到省城再转车回家。

    放下黎想的电话，金珠又接到了李玉媛的回话，说是帮她都安排好了，让杨大山去医院后直接进手术室。

    金珠听了又给金杨打过去交代一声，待她打完这几个电话，看了看时间，离登机也就一个小时了，她不想跟李睿钟再坐在一起，便起身去准备验票进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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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后事

﻿    金珠上了飞机之后便把手机关了，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回味她到这个异世的几年光阴。

    由于这个家的太过贫穷和弟弟妹妹们的弱小，几乎没有给初到异世的金珠任何思考和适应的时间她便被迫撑起了这个家。

    好在那个时候有黎想一直在身边，他不光带着金珠几个去挣钱，也帮着金珠做了不少脏活累活，要是没有他，金珠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适应这个社会的。

    见到杨大山这个父亲是在半年之后的年根下，彼时金珠因祸得福得了一笔意外的捐赠款，也刚刚处理了家里的两头猪，可巧他带着孙小燕以及孙小燕的哥嫂进门了，为了讨好孙家人，杨大山被逼着答应了孙家的几个条件，转而逼着金珠几个掏出捐赠款来凑够他的彩礼钱。

    虽然在金珠的强烈反对和干预下，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他这个举动到底还是伤害了金珠几个。

    不过他再怎么混蛋，倒是没有同意把金杨和金柳送走，这是金珠当时对他唯一的一点认可。

    可惜，这唯一的一点认可也被后来杨大山去银行偷偷支取金珠的那三万块捐赠款给弄没了，虽然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得逞，可杨大山却刷新了金珠几个对他的认知底线。

    那个时候的金珠真的闪过这个念头，这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再后来，杨大山带着孙小燕又去打工了，金珠几个又过上了等同没有父亲的日子，可他们却觉得日子轻松多了，一个个恨不得额手称庆，因为再也不用去防备有人偷他们的钱了。

    回想这几年时间，杨大山带给金珠几个的温暖实在是太少太少，可麻烦却一点不少，就是这样的一个父亲，在得知要失去他的第一时间金珠居然会觉得恐慌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解，恐怕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吧？

    飞机落地的时候金珠打开了手机，手机里有几条短信，最上面的一条是金杨发来的，告诉金珠杨大山已经进了手术室，还有一条是黎想发来的，他已经到了省城，由于临时买不到火车票，他包了一辆出租车正往回赶。

    出了闸口，金珠看见一旁等候的刘晟和西岳以及潘晓玮，三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看到金珠，潘晓玮的眼圈红了，她先上来给了金珠一个拥抱，刘晟则主动接过了金珠的行李。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金珠问道。

    “不清楚，人还在手术室呢。”潘晓玮说。

    事实上，刘晟接到金珠的电话便给金杨打了电话，得知杨大山在送往县医院的路上他便拉着西岳先进了县医院，两人找好关系等着杨大山，可大夫一看杨大山便摇头了，说这个手术他们根本做不了。

    市医院等待他们也基本是同样的结果，虽说杨大山最终被推进了手术室，可是大夫说了，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些话潘晓玮不敢也不忍心一见面便告诉金珠，她的心里还在盼望奇迹的发生。

    金珠听了没再问什么，跟着他们三个上了汽车。

    车子刚进入市区，金珠的手机便响了，是金杨打来的。

    “大姐，爸不行了，医生让我们去见最后一面，你在哪里？”

    “刘晟，快一点，他不行了，医生已经放弃他了。”金珠吩咐刘晟。

    不管如何，她还是想去见杨大山的最后一面。

    刘晟一听开始加大油门，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待车子刚进医院的停车场，金珠没等车子停稳便打开车门以百米冲刺的机会跑了起来，慌乱中她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跑，还是潘晓玮冲了过来拉着她往一栋楼跑去，进了门拐到电梯跟前却发现几部电梯都在十几层停着，金珠刚要去跑楼梯被西岳拉住了。

    “手术室在顶楼，你跑不过电梯的，稍微等一下。”

    等了大约十几秒钟电梯才下来，进了电梯又过了十几二十秒才到了顶楼，这半分钟大概是金珠有史以来觉得最漫长的半分钟。

    从电梯出来，金珠便听见了周水仙的哭骂声，中间还有别人的哭声，金珠的腿一软，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有赶上见这一面。

    潘晓玮扶着金珠走到了手术室跟前，还没来得及进手术室，只见周水仙扑了过来，对着金珠又打又骂的。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阴死鬼，你怎么不去死，你拿着这么多钱带着金杨几个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可怜我儿子却要辛辛苦苦地去赚这没命花的辛苦钱，这下你们都高兴了吧，就是你们这些狠心的讨债鬼逼死了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呜呜，真是造孽啊，你倒是再睁开眼啊。。。”

    金珠拧着眉头，不耐烦地甩开了周水仙，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只见金牛又扑了过来。

    “大姐，呜呜，大姐，你总算回来了，爸爸没了，我们没了爸爸，我们以后再也没爸爸了，爸爸是被人打死了，呜呜。。。”

    “大姐，爸刚走的，他，他，他一直没有闭上眼睛，二叔说他可能在等你来。”金杨红着眼圈说。

    金珠走到了病床前，孙小燕正趴在杨大山的身体上嚎哭，见金珠过来，杨大力拉开了孙小燕。

    杨大山的头已经肿得几乎认不出来了，眉眼也变形了，诚如金杨所说，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没有闭上，用金珠上世的说法是还有心愿未了。

    “金珠，你怎么才来啊？你爸他，他一直在等你呢，你不知道，你爸天天在盼着你回来，说是有半年没有见到你了，说是你这次回来会和阿想举办婚礼，你爸还说他偷着给你攒了些钱想给你买一套银饰呢。”杨大力看见金珠，哽咽着说。

    “刚才你怎么不说这番话？刚才你妈还骂我说是我逼死了大山，听听，你们大家都来听听，这下知道是谁逼死了大山吧？金珠，阿想和金柳赚钱这么容易，你爸一年就管你们要五万块钱都不给，可怜你爸还惦记着存私房钱给你买银饰，这下好了，你们彻底逼死了你们的爸爸，敢情你们几个不怕，反正有人赚钱养家，可怜我和你妹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孙小燕大声嚎哭起来。

    门外的医生听见动静走了进来，“病人家属注意克制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是商量一下后事吧。”

    “对对对，还是商量一下后事吧。”杨济华走了进来。

    他知道这个家是金珠主事，可金珠再能干也没有经历过丧事，所以他才留下来想帮一把金珠。

    “金珠，你先替你爸把眼睛合上吧，我们都试过了不行。”杨大力见金珠盯着杨大山的眼睛看，说道。

    金珠听了思索了一下，对着杨大山说道：“爸，你安心地去吧，我会把弟弟妹妹好好带大，一定把他们培养成才，看着他们一个个结婚生子。”

    说完，金珠伸出手去把杨大山的眼睛抹了一下，待她把手拿开，杨大山的眼睛合上了。

    “你看，我说你爸就在等你吧，我们几个人试过了谁都不行。”杨大力笑了。

    金珠看了他一眼，什么没说，转身跟杨济华商量起后事来。

    由于杨大山是死于暴力械斗，加之之前杨大力也报了警，所以杨济华的意思是通知一下公安局的人再来商定丧礼。

    不知是不是这个案子太大惊动了市政府的人还是因为金珠找了李玉媛的缘故，总之，法医很快就来验身了，公安局也很快来人调查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可因为当时是群斗，对方有好几十个人，杨家寨这边也有二十来号人，那种混乱的情形下，谁也没看清谁做了什么，故而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动手伤了人。

    还有一点，当时杨宝田开挖掘机撞上的那人也没有抢救过来，对方现在也不肯办理丧事，说是要等着这边给一个说法。

    此外，因为无证私自采砂本就是犯罪，市里已经立案决定要彻查这件事，加上该取证的已经取证完毕，所以公安局的建议是让死者尽快入土为安，他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可周水仙和孙小燕两人都不同意先安葬，她们觉得杨大山是被人打死的，怎么也该问对方要一个说法。

    其实，说白了就是要些金钱上的赔偿，可金珠问过了公安局的人，人下葬了并不影响案子的进程，一切自会按照法律程序来。

    可问题是金珠跟周水仙说不通，跟孙小燕也不好沟通，这两人都惦记着让对方拿一笔赔偿金，杨大山不能白死！

    正为难时，黎想赶到了。

    他跟杨济华商量了一下，两人都觉得这种时候没有必要留着杨大山不发送，而且这个案子真要彻查下来，杨大山还不定有什么说法呢。

    再说公安局的人也私下找杨济华谈过了，他们自然是不希望金珠这边带头闹事的，把金珠这边安抚住了他们才好去安抚对方。

    况且，这件事市里领导已经过问了，公安局的人也不希望给领导添麻烦，而杨济华自然也不想再给上面留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所以，他出面去劝住了周水仙和孙小燕。

    依照规矩，杨大山的身子自然是要送回老家土葬的，金珠听从医生的建议，请了一个化妆师修理了一下杨大山的头和脸，自己亲自和黎想去医院外边的寿衣店里挑了几身衣服，然后租了辆车子把人送回家。

    到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由于杨大山不是正常死亡的，依照规矩，他是不能停在堂屋的，只能在家门口临时搭一个草棚存放他的身子。

    可能是杨济华事先已经通知了村委会，金珠他们到的时候草棚已经在门口的树底下搭好了，村委会的几个人正在金珠家门口等着帮忙。

    还有，杨小兰两口子也得到信赶了过来，两人在厨房把菖蒲水都烧好了，这边刚把杨大山安置在柳床上他们就把菖蒲水端了出来，由杨大力帮着金牛替杨大山洗澡换衣。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了，彼时黎想把村子里的阴阳先生请来主持仪式了。

    而另一边，杨济华一面嘱咐杨大力去各处报丧，一面又交代金珠找人去帮着采买孝布缝制孝衣同时采购一些菜食，因为这么多帮忙的人怎么也要管人家一顿晚饭。

    论理，这些事情都应该是由孙小燕做主的，可孙小燕只会抱着孩子哭，对杨济华的话充耳不闻，杨济华也只得找金珠商量。

    金珠正打算找杨小兰和田长顺帮忙时刘晟和西岳潘晓玮三个赶到了，他们三个刚才拿着黎想列的单子出去采买了。由于黎想两年前曾经主办过一次丧事，所以他清楚金珠需要什么，该做什么，故而这些事情他早就想在了金珠的前面。

    来帮忙的村民们见黎想以主事人的身份站在金珠身边，倒也没觉得奇怪，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黎想已经跟杨大山下定了，原本也是打算这个寒假和金珠举办婚礼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不过众人唏嘘的同时倒是也为金珠庆幸，庆幸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有黎想在，金珠确实轻松多了，找了个空档她拉着杨大力问了些当时的情形，这才知道杨大山的脑子当时就被打坏了，送往医院之前他就已经不会开口说话也不省人事了。

    “不过市医院的大夫说我们耽误了，如果在出事的第一时间送到了市医院说不定还能救过来，可惜我们当时不懂，在镇里的医院耽误了一个小时，在县医院又耽误了一会。”杨大力颇为自责地说道。

    金珠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说到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杨大山不该去趟这趟浑水，他的腿伤本就没好利落，自己又不机灵，真出事了可不就是等着填馅的份？

    还有一个客观的原因就是他们住的村子实在是太偏僻了，从村子里去镇里要半个小时，从镇里去县里要两个多小时，从县里再到市里同样也要两个多小时，真有了什么需要急救的病多半也被耽误在这路途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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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想讹谁（二更，一月份月票五百加更）

﻿    金珠见这半天杨静没有露面，猜想杨大壮只怕也是出事了，便开口问了一声。

    果然，杨大壮因为头上也挨了一锄头正在县里的医院抢救，杨宝田的腿断了也在县医院医治，同时受伤的还有别的村民，只不过受伤的程度轻重不一，有的在镇医院有的在县医院，现在还不知具体的人数呢。

    “这次真是摊上事了，你爸的死没有人看清是谁打的，对方也没有人承认动手，可对方的人却的的确确是你宝田叔撞死的，还有我听公安局的口气，只怕这次的事情不好过去，真要追究下来，我们这些人谁都逃不过。”

    金珠听出了杨大力的意思是想求情，可是这当口她是绝对没有心情去管这些烂事的，杨大山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难道别人就不该受点惩罚？

    金珠刚要开口拒绝，只听见外面周水仙吵了起来，忙走了出去。

    原来是周水仙在骂黎想，她的意思是想大肆操办杨大山的丧事，可黎想说村里的阴阳先生说了，杨大山不是正常死亡的，年龄又才刚四十，远远不够六十，完全没有必要停时间长了，建议两天后下葬。

    “骂什么骂，你要再骂下去我们撒手不管了，你们自己去管，反正家里还有这么多长辈，原本也轮不到我们出头。”金珠站到了黎想身边，对周水仙说道。

    她知道周水仙心里憋着一股火，可摊上这样的事情谁心里好过？

    她本是一个做晚辈的，来了六年多时间，没有享受到杨大山的一点父爱，却为他一次又一次地收拾烂摊子，临了临了还给金珠出了这么一个难题，她的心里也同样憋着一股火。

    “你不出头谁出头？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要不是你没良心不给你爸钱，你爸至于去死吗？就是你这个死没良心的逼死了我儿子，我这个命啊，造孽啊。。。”周水仙伸手向金珠扇过来。

    “金珠婆婆，你要这样不讲理我们真就撒手不管了，怎么说金珠还有后妈，大山爸爸挣的钱都给了后妈，说到哪里去这件事也该是后妈去张罗。”黎想拦住了周水仙。

    原本他见孙小燕把事情都推给金珠就有些不满，再联想到周水仙的为人和这次事件本身，他直觉后续肯定还有别的麻烦，所以他当着大家的面抢先一步把话说清楚，同时也算是把责任撇清。

    孙小燕本来正抱着金玉垂泪，听见黎想的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没有追究你们逼死你爸的罪名就不错了，你们还一个个非要在我伤口上撒盐，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我们来把这次事件好好说道说道，昨天晚上你下飞机去医院时你二叔就已经说了，你爸要不是为了挣钱给你买结婚用的银饰早就不打算做了，你别想混赖过去。还有，今天上午在医院明明说好了要等对方的人给个说法才安葬你爸，可你们这么急着把你爸拉回来，你们一个个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嫌麻烦嫌你爸拖累你们了，是，你们是不缺这点赔偿金，可你们就不想想，以后我和金玉要怎么过日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孙小燕，你想要咬人之前也先想清楚，这些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我爸这些年挣的钱都给谁了你别装没事人，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一本账。我爸本来已经答应了好好在家养伤，也答应了一年之后跟你出去打工，可因为你有了身孕，逼着他不得不去挖沙，挣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你你还嫌不知足，不光如此，就连阿想给我爸的下定钱也交到了你的手里，可你呢，连二千块钱给我摆酒的钱都不肯掏出来，给我婆三千块抚养费也不拿，如果不是你的贪婪害我爸腿受伤了，他哪里会有今天这个劫？你们两个在外面打工的日子不比现在好多了？是你自己一手把他送进了坟墓，你还不肯让他入土为安，你还想怎么着？想发一笔死人财？”

    金珠也怒了，从上飞机到现在她心里就一直憋着这股火，周水仙跳出来闹事金珠看在她六十多岁丧子的份上不好跟她计较，可不代表她不跟孙小燕计较。

    “是啊，就是你这懒婆娘害死了我的儿子，我儿子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个害人精，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个命啊。。。”周水仙听了金珠的话又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嚎哭起来。

    她早就对孙小燕恨得牙根痒痒的，可她就是斗不过孙小燕，这会听了金珠的话，勾起了她这几年的委屈和不忿，所以忍不住痛哭起来。

    “好了，谁都少说两句，先把丧事办了。”杨济华喝住了大家。

    孙小燕正要开口说话，见她娘家来人了，忙扑上去哭诉起来，接着，孙母拉着孙小燕回屋了，约摸过了十多分钟，只见孙小燕走出来了，直接走到了杨济华跟前。

    “我还是那句话，不同意现在办丧事，大山不能白死，凭什么他们把人打死了跟没事人一样？我的意思是把大山的身子放到他们村子里去，不给钱赔偿大家谁也别想过年，谁也别想安生的日子过。”

    “胡闹，那他们也死了人，难道也放到我们村子来？”杨济华喊道。

    “那我不管，那人不是我家大山打死的，但我家大山却是他们打死的，怎么着他们也该给一个说法，我家金玉还这么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孙小燕只要一想到这个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一刻，她的痛心是真切的，她的悔恨也是实实在在的，杨大山的死对她来说是真正的天塌了的感觉，就算她以后可以嫁人，可带着一个拖油瓶也不是这么好嫁的，再说了，就算是嫁人，她也很难再找到一个像杨大山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怎么过？你说怎么过，难道那些死了丈夫的女人都不过日子了，你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过了？大山还给你留了那些家底，你别以为谁傻。”杨济华怒了。

    本来吧，村子里的人对孙小燕的印象不太好，好吃懒做不说，还自私自利得要命，撺掇得杨大山上不养老下不养小，传出了不少笑话不说还把这个村子的风气带坏了，杨济华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那才多少钱，我家金玉才多大？她以后还要念书念大学，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现在下葬，你们谁要下葬就先拿出三十万来，这三十万不是养我，是养我女儿。”

    杨济华见孙小燕如此不讲理，也懒得跟她说话了，直接看向了金珠。

    金珠的本意自然是想让杨大山早点入土为安的，可她也绝对不会去满足孙小燕的无理要求。

    “我再说一遍，如果现在你同意安葬，我爸的后事我们几个出钱料理，别的别想，当然了，如果你以我爸妻子的身份不同意安葬，我也没意见，但我们要签一个合同，我们放弃做儿女的权利，你想怎么闹是你的事情，我们不管，以后我爸的后事我们也不管，同意的话现在就签合同，签完合同我立马带着金杨三个离开。”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想连你爸死得都不安生吗？”周水仙骂道。

    她是决计不想把儿子的后事交到孙小燕的手里，以她对孙小燕的了解，就算孙小燕最后能要来一笔钱，可她也决计不会舍得花到杨大山身上，更别说那笔钱决计不是这么好拿的，难道说一个月拿不到赔偿就把杨大山扔一个月不管？

    “婆，你别搞错了，现在是谁不想让我爸走得安生？”金杨忍不住开口了。

    金珠的话将住了孙小燕。

    如果没有金珠的后台，她是很难从对方手里要来钱的，说不定钱要不来她还得出一笔丧葬费，这就太不划算了。

    “哟，这是谁家的小女娃啊，个个的嘴巴都这么会说，后妈也是妈，我只听说过没出嫁的小女娃都要听父母的话，没听说家里还有长辈在几个小辈就敢做主的。”孙母开口了。

    “没错，后妈也是妈，我听说做父母的要养儿女要孝敬老人，没听说谁家后妈进门不养老不养小的，既然她都不养我们，我从十二岁开始便养家，凭什么她就不能把金玉带大？当年我们四个可是一分钱家底没有，现在她手里还有五六十万的家底呢。”金珠回道。

    杨大山没有采砂之前便想找刘晟买房，金珠估算他们那个时候至少应该有三十万的家底，后来黎想给了六万多的定礼，再加上这两年杨大山采砂怎么也挣了十几万块钱，所以不算孙小燕的私房光算他们结婚后几年的家产也差不多有五十万了，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贪婪太自私了。

    孙小燕没想到金珠把她的家底算得这么清楚，脸上微微变了变，“你乱讲，我哪有这么多钱，你爸腿伤做手术不花钱？你爸养伤半年多不做事哪里来的钱，你爸。。。”

    “打住，我没有空跟你算这些，我只问你现在怎么办，你是长辈，你做主。”金珠打断了对方的话。

    孙小燕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向了孙母，孙母冲她摇摇头。

    “不埋，没有三十万就是不埋。”孙小燕有了底气。

    “好，我现在就去写合同。”

    “我陪你去。”黎想跟着金珠上了楼。

    两人商量了一下措辞，谁知金珠拿着签好字的合同下楼时，杨济华拦住了她。

    而另一边，孙家人也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他们也在商量对策。

    “娃啊，听四爷爷一句劝，这事还是先了吧，明天就是小年了，都到年根下了，你不能让你爸走得不安生。”

    “四爷爷，你也看出来了，不是我不想办，是她想讹我。”金珠早就看出来了，孙小燕想讹的并不是那些把杨大山打死的人，而是想讹金珠。

    如果她真想要赔偿的话，当初在医院里她就该跟公安局的人闹起来，而不是现在当着金珠的面要三十万。

    杨济华听了走到孙小燕那边，孙家兄弟出了一个主意，先去公安局打听一下这个案子的进程，看看有没有赔偿的可能再来商定杨大山的丧事。

    可他们把这件事推给了金珠，让金珠出面找关系找公安局的人，金珠自然是拒绝。

    不是她不想为杨大山讨一个公道，而是这个公道怎么讨何时讨都是有技巧的，此外，公安局的人明确说过这件事要彻查，既然是彻查，肯定会给金珠一个说法的。

    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杨济华答应第二天一早由他带着杨大力和孙小燕以及孙家兄弟去一趟县里，回来再商定杨大山的丧事。

    这天晚上，黎想把刘晟和西岳几个安排住进了他家，而他则陪着金珠在棚子里守灵。

    “阿想，我们的婚结不成了。”金珠靠在了黎想的身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心累。

    在外面被李睿钟欺负不说，回到家里又要面对这一个烂摊子，原本以为忍一口气退一步花点钱把杨大山送走尽自己作为儿女的最后一份心，可谁知连这点事情都不顺畅。

    “我知道，不急，我等你。”黎想伸出手来揽住了金珠的肩。

    他的心里不是不遗憾，而且还隐隐有不安，外婆的死成全了他和金珠，可谁能想到杨大山的死却挡住了他们，这样一来，金珠肯定要守孝三年，谁知道这三年后会有什么变数，帝都可是还有一个李睿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金珠呢。

    “珠珠，我走后那个李睿钟有没有找过你？”黎想总觉得导演准他的假准得太容易了些，好像事先知道他要请假似的。

    “见过。”金珠把前一天下午李睿钟找她两人之间的对话说了出来，

    “我感觉他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而且通过这件事，他应该会放下他对我的纠缠吧？”

    “为什么？”黎想看向金珠，声音里明显带着质疑。

    他在等金珠的解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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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一个巴掌

﻿    其实，金珠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原本李睿钟就不是喜欢她而纠缠她，而是因为好胜想征服她，现在金珠出了这样的事，他如果再纠缠不清就真的是一个大大的人渣了。

    可金珠见他说起他的身世来安慰她，觉得他倒还不至于坏到一点人性没有。

    黎想的心里却没有金珠这么乐观，一个男子在一个女子遭遇到不幸时肯说出自己的身世来安慰她，只怕是这个男子已经被这个女子打动了。

    金珠真正接触的男生除了他就是刘晟和西岳，所以并不太懂男人的心思，但是黎想懂。

    只是这当口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机，黎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他虽然没说他的父亲是做什么，可他说他爷爷以前是一个美院的教授，他爷爷的年龄跟你生父的年龄对不上，你说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金珠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主动换了一个。

    黎想听了这话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问：“他说他六岁那年妈妈没了？”

    金珠点点头。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不是一个画家，而仅仅只是一个喜欢画画的人？”黎想拧着眉头问道。

    他查过李睿钟的资料，知道他比他大七岁，如果说当年那个男人因为丧妻之痛跑去田家寨散心，这个理由似乎说得通，因为在麻春生和田丰顺的叙述中，那个男人当时看起来很落魄也很伤心，曾经一个星期没有走出房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吹口琴。

    还有一点，黎想在念大学之前也并没有系统地学过绘画，只是凭着自己的爱好自学了一点，既然他可以这样，那么那个男人也完全可以，更何况那个男人身边还有一个会画画的父亲可以随时指点一下。所以很有可能他不是画家而只是一个绘画爱好者，因为某种家族原因放弃了画画，在失去爱妻的情形下跑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偏僻地方整理自己的伤痛，想通过自己手中的画笔留下妻子音容笑貌，结果却遇到了单纯善良的麻春雨因而发生了一段情。

    可这段情是意料之外的，是为他的家族所不容的，所以那个男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便丢下了麻春雨回归到自己的世界，他应该并不清楚有黎想这个意外，也不清楚他会给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带来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时间倒是跟黎想出生的时间契合上了，理由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

    黎想的话提醒了金珠，她也想到了这个时间点，也想到了康馨曾经说过的话，说李睿钟和李睿钊都喜欢画画，可谁也没有学艺术，那么自然也就有可能李睿钟的父亲也喜欢画画，同样没有学艺术，被逼着接了家族的使命。

    “你很想知道真相？”金珠问。

    黎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不想知道是骗人骗己，那是他自己的身世，事关他妈妈一生的悲剧，也是麻家两代人的悲剧和噩梦，他怎么会不想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可问题是，第一，他目前并没有这个能力为他母亲讨一个公道；其次，他不想搭进他和金珠一生的幸福。

    所以他才会点头之后又摇头。

    “不急，我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也不差再等个二十年。好了，我来守着你去休息一会吧。”黎想摸了摸金珠的脸，金珠的脸上冰冰凉的，也惨白惨白的。

    “一起吧，我睡不着。”金珠哪里愿意把黎想一个人丢在这里？

    黎想见此，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往地坑里添了一根大木头，让火烧旺一些，然后拥住了金珠。

    天亮后，金杨领着金柳和金牛来换下了金珠和黎想，杨济华也来带杨大力和孙家人去县公安局打听有什么说法，待他们走后，金珠回屋去躺下了，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杨小兰跟黎想商量要买的东西，也听见杨小红的哭声，期间还夹杂了周水仙的叫骂声。

    金珠并没有睡多久，她是被自己的梦惊醒的，梦里她见到了杨大山，杨大山向她忏悔了，说他不是一个好爸爸，说他对不起李小莲，也说他把金杨三个托付给她了，还有，如果有一天孙小燕不要金玉了，请她看在他的面上替他收养一下金玉。

    金珠在梦里跟杨大山吵了起来，她能替他把金杨三个抚养大就算是对得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了，凭什么还要抚养金玉？

    “珠珠，珠珠，你做恶梦了？”黎想原本就在楼下跟别人商量事情，听见金珠喊了一声“不行，绝对不行。”猜到金珠是在说梦话，忙上楼来了。

    金珠接过黎想递给她的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抚了抚胸口，这才把自己的梦告诉黎想。

    “这种情况保不齐真会发生，你打算怎么做？”

    金珠坚决地摇摇头。

    论理，孩子是无辜的，可难道杨金珠姐弟四个不无辜？孙小燕既然肯生下这个孩子，她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凭什么让无辜的他们来替她背负这个责任？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咨询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应对，先不说这些，起来吃点东西吧。”黎想说着把金珠的外套拿了过来。

    “他们有什么消息吗？”金珠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从公安局里出来了。

    “没有，哪有这么容易的？不过西岳倒是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是那边的人也去公安局闹事了，说他们的村民也受伤了在医院抢救和医治，现在公安局的人在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因。”

    其实，事件的罪魁祸首是无证采砂，起因是杨大壮开挖掘机撞死人，这个案子如果定性的话，不但杨大壮要赔偿一大笔钱，而且还很有可能要坐牢，同时也有可能是数罪并罚，只怕杨大山和杨大壮他们都跑不掉。

    金珠刚要跟黎想说这些，只见杨琴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她在跟西岳和潘晓玮说话。

    “西岳，晓玮，我求求你们，你们帮帮我爸吧。我爸的腿伤了还在医院里不能动弹，我爸不能去坐牢的，我求求你们，你们帮帮我吧。。。”

    杨琴是跟西岳和潘晓玮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他们两个在乡下帮着金珠料理丧事，所以急急忙忙从县城赶了来，这件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能说上话了。

    “杨琴，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市委书记，我爸也说不上话了。”潘晓玮为难地说道。

    这次事件死了两个人同时还伤了这么多人，再加上无证采砂这颗毒瘤市里早就想清除了，所以潘晓玮估计市里会借着这次机会拿这些人开刀，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市场，否则的话整个全市的生态都会被这些无知的村民破坏掉。

    “那，那，我听说找人的话可以给我爸少判几年或者不判也可以少交些罚款，我爸撞人不是故意的，他先前一直在那里铲沙，是那个人后过去的，我爸根本就没看到他，所以我爸不应该负刑事责任，西岳，能不能让你爸跟公安局的人说说。”杨琴上前拉住了西岳的衣服。

    金珠听杨琴的话像是有人教过她怎么说了，要不也是在网上查过资料，因为金珠遇到不懂的法律问题会经常去网上搜寻答案，只是她不清楚杨琴来这是她自己想来的还是她爸爸妈妈让她来的。

    想当初杨大壮鬼迷心窍似的一心要采砂卖，拉杨大山下水不成又拉杨大壮和杨大力下水，可惜杨大山最后仍是没有顶住他的鼓噪下水了，不但如此，还带着村子里好几十个男人也跟着趟了这趟浑水。

    如果当初他能想到今天的后果，他会不会悔不当初呢？

    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的药。

    “阿想，你说他们算不算自作自受？”

    “是，就是不该带上那些无辜的人。”黎想自然清楚金珠想什么。

    如果没有杨大壮的鼓噪，杨大山是决计不会下水的，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别的因素，那就是孙小燕的怀孕和流产， 还有杨大山的腿伤，总之，好几件事凑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这个结果。

    “这就是他的劫。”金珠说道。

    当初放着那么好的李小莲不知道珍惜，如今却把这样一个又懒又馋又自私的孙小燕当宝，这不是他的劫是什么？命定的劫，谁也逃不过。

    由于杨琴还在楼下和西岳潘晓玮求情，金珠也不好露面，便没下楼。

    谁知这时偏偏吴露扶着周水仙从屋里出来，周水仙是在屋里听杨琴求情，由此知道了潘晓玮和西岳两人的爸爸都是做大官的，所以她一出来便跪在西岳和潘晓玮的面前哭诉起来。

    周水仙的哭诉无非是想为杨大山讨一个说法，觉得杨大山不能白死，对方有那么人参加了打斗，就算是不能找到谁是真正的凶手，可那些人肯定逃不了干系，一人拿出一点钱来赔偿总是可以的。

    西岳和潘晓玮吓了一跳，虽说他们见识过了周水仙的蛮横不讲理，可对方到底是一个老人，是一个丧子的老人，他们哪里忍心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可他们扶了半天周水仙也不肯起来，金珠在楼上听到了动静只得下来。

    “金珠，你帮我跟西岳和晓玮求求情好不好？我爸爸真的不能去坐牢，我知道他们都跟你好，你说话比我好使，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杨琴一见金珠下楼，没等金珠走到周水仙身边先扑了过来。

    “杨琴，他们两个就站在这里，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学，如果真能帮上你难道他们会袖手旁观吗？”金珠甩开了杨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幼稚自私的话来。

    如果金珠开口求情了，她把西岳和潘晓玮置于何种地步？让他们两个怎么做人？

    “那，那，那，可是，可是他们说，他们。。。”

    “好了，杨琴，别可是了，金珠说得对，如果我们真能帮上你还会不帮吗？金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来了不但不安慰安慰金珠，却只想着拉她帮你求情，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没心？你别忘了，要不是你爸出事撞死人，金珠她爸根本就不会死。”潘晓玮看不过眼了，说道。

    “可，可这是不一样的，我爸爸那么疼我，金珠她爸爸也不管金珠几个，只会给他们添乱，他死了对金珠来说是解脱。”杨琴心心念念的是她的爸爸，也没多想就把话脱口而出了。

    “啪。”金珠扇了杨琴一个耳光，“你滚，你说的也叫人话？以后我们两个彻底恩断义绝。”

    杨琴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看着金珠，从出事到现在，她想的一直是她家出事了，她家的天要塌了，压根就没想到杨大山的死跟她爸爸有什么关联，也没有去想杨大山的死会给金珠几个带来什么，在她的印象里，杨大山根本就是一个麻烦，早死了是金珠几个的解脱，她说的是实话，可没想到一向和善的金珠会动手打她？

    西岳几个也没想到金珠会动手打人，见杨琴还想说什么，西岳忙把她推走了。

    周水仙见金珠为了维护杨大山发飙打人，以为金珠和她是一伙的，又拉着潘晓玮哭诉起来。

    “婆，这种事情他们两个哪里说了算？你就别难为人家了，公安局的人不是说了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吗？”金珠换了副和蔼些的表情上前扶起了周水仙。

    当然，金珠是用了点力的。

    周水仙被金珠弄疼了，嗷嗷地喊了起来，翻脸开始骂人了，骂金珠无情无义，骂金珠白眼狼，金珠也不跟她计较，拉着潘晓玮去了厨房。

    厨房里是杨小红和杨小兰两个在做中饭，两人也正在说着周水仙以后养老的问题。

    这对她们姐妹两个来说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杨大力不能采砂了肯定不会留在乡下，而林月梅是绝对不会把周水仙带去县城的。

    杨大力靠不住，杨大山又走了，孙小燕肯定不会管，金珠几个还没有成年肯定也有理由推辞，所以周水仙又成了一个老大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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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处理（二更，答谢书友130827160838683 的和氏璧加更）

﻿    金珠对周水仙的养老归属问题不感兴趣，所以听了杨小兰和杨小红的话没有接言，转身拉着潘晓玮退出了厨房去了棚子那边。

    棚子里田长顺正跟黎想在说着杨大山的丧事，田长顺说天气预报这几天会有冻雨，杨大山的丧事还是尽快办了，否则到了年根下不好找人不说，下雨天办事也不方便。

    “其实，这件事金珠完全可以做主，早点让她爸入土为安也早点跟孙小燕划清界限，她那个人眼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跟她计较那些只会让自己更生气，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田长顺劝道。

    黎想听了刚要开口，见金珠进来了，努了努嘴，“我听珠珠的。”

    “我也想办，可她要三十万，我怎么办？不把事情说清楚她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可不当冤大头。”

    金珠当然也想早一天把这件事了结了，可如果办事之前不把事情说清楚，孙小燕以后肯定会借此没完没了地来找她麻烦，这点先见之明金珠还是有的。

    “大姐，二叔不是说爸存了私房要给你买银饰做嫁妆吗？孙小燕不是也承认了这点，那就找她要爸的私房钱吧，拿那笔钱来办丧事。”金杨说。

    她早想着怎么收拾一顿孙小燕，这个法子还是刘晟提醒她的。

    金珠听了这话不置可否，而是看向了金牛，自从杨大山出事后金牛在见到金珠时哭了几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他跟杨大山的感情最深，金珠担心他短时间内很难走出这份哀痛，而且更麻烦的是，金珠担心他听信了周水仙和孙小燕的话也跟着责怪金珠不给杨大山钱导致了杨大山出事，如果他钻进了这个牛角尖姐弟几个不可避免地会起嫌隙。

    “金牛，你最近跟爸爸打过电话吗？”金珠拿了个蒲团坐到了金牛身边。

    金牛点点头，不说话，眼圈很快红了。

    “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金牛听了仍是没有开口，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金珠摸了摸他的头，“大姐知道你想爸爸，可爸爸已经走了，姐姐心里也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多想想爸爸最希望你做什么，最高兴你做什么，这样你就会觉得爸爸一直在你身边。”

    “爸爸说在电视里看到你参加比赛了，说你肯定又能拿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问阿想哥去做什么了，呜呜，大姐，爸爸好可怜，他活着的时候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可他死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让他安生？”金牛扯着金珠的衣服大哭起来。

    他虽然小没有什么话语权，可该明白的道理也差不多明白了，所以听了大人的话也知道放着杨大山不发送是对死者的不敬，是让死者不得安宁，所以他也憋了一肚子的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怪大姐没有让爸爸过上好日子？”金杨听了金牛的话，怒斥他。

    “金牛，爸爸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是他自找的，我们对他多好也是白搭，他还是惦记那个女人，你忘了他腿伤时我们是怎么对他的，可他腿没好就非要去挣钱，挣的钱都给了那个女人。”金柳细声细气地跟金牛辩上了。

    “金牛，你虽然小，可你也应该清楚一点，这么多年是你大姐在撑起这个家，你爸丢下你们去打工时你大姐才十二岁，从那个时候起你爸就没有给过你大姐一分钱养家反倒总算计你们的钱，你大姐带着你们去卖糍粑卖粽子养鸡喂猪的事情你总还应该记得吧？”黎想开口了。

    “我，我。。。”金牛不知该怎么说了。

    事实上，他不是不记得那些往事，当年养鸭子养鹅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呢，当年杨大山偷着去银行取他们的钱他也还记得，可他就是接受不了杨大山离世的事实。

    他说过他可以接受爸爸对他不好，也可以接受爸爸日子过得不好，但是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健康地活着，只有活着，他心里才会有念想，才会有支撑有动力，可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老天也没有成全他，他不知道该怪谁。

    “好了，大姐知道你心里难过，其实大姐跟你一样也难过，大姐可以不去计较他对我们好不好，也可以不去计较他的钱给了谁，大姐只希望他能活着，能健康地活着，大姐也就心安了。本来，大姐这次回家还打算跟他好好说说，让他不要采砂做点别的，我跟阿想哥都商量好了让爸爸做什么，可谁知道到底还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只能说，这是爸爸的命，人不能跟命争。”

    金珠说出了金牛想说却没有说出的话，也算是解开了金牛的心结，金牛终于抱着金珠哭了起来。

    金牛一哭，金杨和金柳也忍不住了，姐弟四个抱着哭了起来，哭声让一旁看着的人心里酸涩不已，哭声也惊动了棚子外面的人，不管是路过的还是来帮忙的村民，听到这姐弟四个的哭声眼圈都红了，那种涩涩的感觉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黎想劝住了金珠，听到动静赶来的杨小红和杨小兰也劝住了金杨和金柳，刘晟拉起了金牛，一家人草草吃了顿中饭便开始坐等孙小燕他们回来。

    孙小燕他们一行是在下午四点多钟回来的，彼时已经下起了小雨，由于棚子是临时搭就的，简陋得很，漏雨是肯定的。

    可即便这样，孙小燕也不想让杨大山下葬，最后还是杨济华和村子里的几个族老商量了一下，找到周水仙和金珠，让她们两个做主去发送杨大山。

    周水仙自然是没意见，金珠纠结了一个多小时，答应了杨济华的请求，不过为了防止孙小燕以后闹事，金珠逼着她签了份协议，然后开始张罗起杨大山的丧事。

    有村子里的阴阳先生主持仪式，有杨济华带着村民们帮忙，也有黎想、刘晟、西岳和潘晓玮几个帮着出钱出力出车，虽说天气不好下起了冻雨，可杨大山的丧事倒是很体面地完成了，只是由于天冷和心情的原因，金牛和金柳还有周水仙几个都病倒了。

    令金珠没有想到的是，杨静知道杨大山上山的时间还特地赶回来送了一程，金珠知道她爸爸还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完事之后便让刘晟把她捎回县城了。

    至于金珠几个，因为次日要上山送火，后日要复山，则留在了村子里。

    这天晚上，送走所有的客人，金珠刚要把账拢一下，只见孙小燕抱着金玉上楼了，她是来问金珠收了多少礼金。

    因为村子里的人都清楚是金珠主事，所以收的礼金最后都给了金珠。

    其实村子里的红白喜事随礼并不重，主要的礼金是这些亲戚们给的，杨大力、杨小红和杨小兰三个是一人一千，此外还有杨大山的姑姑和舅舅和姨们基本也看在金珠几个可怜的份上掏了三五百块钱，孙家倒是也上了一份礼，因为礼金要唱出来，所以也跟着混在一起了，金珠有点印象好像也是她两个娘家哥哥一人给了一千块钱，孙母也是一千，也难怪孙小燕会惦记上。

    “你什么意思？”

    “村民的礼金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家人的礼金应该给我，这是规矩。”

    金珠当然清楚这是规矩，可丧事本应由孙小燕主办也是规矩，凭什么她只要对她有利的规矩，没有利的规矩便抛到一旁？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知道这个规矩，可丧事的钱理应由你出也是规矩，如果你答应出办丧事的钱，这所有的礼金都可以给你。”

    金珠心里有一笔账，收的礼金肯定抵不过丧礼的花费，所以她才会这么说话。

    “你不是说了由你出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谁说话不算话？办丧事的钱难道不是我出的？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你把我爸给我预备买银饰的钱给我，把阿想给我爸的定礼钱给我，定礼钱本应该是给我父母的奶水钱，既然我爸不在了花不到了，这钱就应该给我妈送去，这也是规矩。”

    金珠的话令孙小燕变了变脸色，想说什么终究咽回去了，抱着金玉下楼了。

    “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县城？”金柳站到了金珠身后帮金珠按摩起肩膀来，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金珠被这些大人们欺负，她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快了，怎么也要过了头七，好了，大姐不累，你去躺着歇会吧，感冒还没好呢。”金珠摸了摸金柳的手，安抚了她一下。

    “头七就要到腊月二十九了，幸好，还能赶回去过除夕。”金杨算了一下，说道。

    金珠听了苦笑一下，这个年只怕并不好过。

    果然，复山之后回来，金珠的家里站了四个警察，他们是来调查杨大山是什么时候开始去采砂的，一共挣了多少钱，是跟谁合伙的等等。

    金珠对这些问题不太清楚，便把孙小燕推了出来，同时声明了一点，杨大山挣的钱都在孙小燕手里，这么多年他没有养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孙小燕自然不肯说实话，可她事先并没有跟杨大壮、杨大力、杨宝田几个通气，他们几个分的钱是有数的，而且工地那边也是有帐可查的。

    录完口供，几位警察便离开了，只字没有提杨大山的案子有了什么进展，金珠问了半天对方也只是在打太极。

    谁知次日一早杨大力便被抓走了，同时抓走的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金珠正要拿手机打听一下，只见孙小燕哭着走来了，说是她两个哥哥也被抓走了。

    杨大壮和杨宝田等人因为还在医院住院，虽没有被抓可也被控制起来了。

    金珠给西岳打了个电话，得知这次被抓的都是些带头无证采砂的，几乎每个村子都抓了人，不过由于国家对非法采砂这一块的立法不足，所以全部判刑的可能性不大，会视情节的轻重判罚一部分人，但是这些人的非法所得肯定会没收，同时还会处以较大数额的罚款。

    至于那些参加械斗的人员肯定会被拘留，不过怎么处置他也不清楚。

    头七这天，金珠几个从山上祭拜回来，刘晟便开车来接人了，可是周水仙却拖着金牛不让走。

    因为杨大力被抓还没有放回来，林月梅哪有心思留在乡下过年，她带着孩子早就回县城去托关系了。

    这两天周水仙都是跟杨小红一家在杨大力这边住着，可杨小红也要回去过年，她周水仙一个大年总不能去投靠杨小兰或杨小红吧？再说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呢。

    周水仙说她的要求不高，她就是想跟着金珠几个回去过个年，要么金珠几个留下来陪她过个年。

    可金珠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当然也不愿意带她一起走的，她能为杨大山做的已经做完了，没有义务再帮他养老，尤其是这样的一位偏心恶毒的老人。

    “婆，我们今天必须赶回去，你要不跟小燕姨一起过，要不把大姑一家留下来。”金珠说完过去抓住了周水仙同时也分开了她和金牛。

    “就是啊，妈，我们一家留下来陪你过个年吧。”杨小红走过来也劝周水仙。

    这个家死的死抓的抓病的病，她心里也不好过，所以这几天才没有走，特地留下来陪陪周水仙。

    可周水仙的目的是要留下金珠几个或者是跟金珠走，那才是长远之计，杨小红只是暂时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她今天不能留下金珠几个或者让金珠几个带走她，以后她想进金珠家的门就更难了。

    “陪什么陪，你不要回婆家吗？你能管我几天？”周水仙恨恨地剜了杨小红一眼。

    金珠一看也就明白了周水仙的企图，“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有儿有女，我们不会给你养老，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都记着呢。”

    周水仙见留不住金珠几个，只得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念着杨大山的名字，念一遍骂一遍。

    说实话见到她这样金珠心里并不好过，她原本是一个古人，从小接受的是百善孝为先的教育，可周水仙这样的老人让她实在是孝顺不起来。

    “走吧。”金珠说完领着金牛钻进了汽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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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绝不退让

﻿    车子还没进县城金珠便接到了林月梅的电话，她这几天在县城一直托人，总算打听到杨大力这次犯的事情不小，说是公安局调查的结果是杨宝田、杨大壮、杨大力、杨大山四个是杨家寨无证采沙的组织者，要加重处理，不光要没收这两年的非法所得，还会处以五到十万块钱左右的罚款，同时也可能会判刑，她想托金珠帮杨大力求情，看看能不能减轻点刑罚。

    “金珠，他们说一码归一码，你爸的钱也得没收，我们的银行存款都被冻结了，你替你爸求情的时候千万捎带着你二叔一些，呜呜，你二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下连金杏和金宝念书的钱都没有了。”

    “二婶，不好意思，你说的我做不到，那天在我家你也听我同学说过了，这件事惊动了市委书记，谁求情也不好使，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金珠说完先一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没五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安局打来的，对方是来找金珠核对这笔没收款和罚款的，因为他们给孙小燕去过电话，孙小燕也把这件事推到了金珠身上，说家里是金珠主事。

    金珠自然也不认，电话里说不清，她让刘晟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安局院内，当着几位警察的面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再解释了一遍。

    可警察说由于杨大山已死，他们查出金珠和金杨名下确实有二十多万存款，此外在半年前曾经转出去七十万块钱，所以他们有理由认为金珠的财产有可能来自杨大山，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也支付相应的一部分款项。

    此外，金杨和金柳几个都没有成年，名下的财产本来就该属于杨大山，现在孙小燕和金珠踢起了皮球，谁也不肯认账交钱，所以警察把两边的账户全都封了。

    金珠正跟对方详细解释那些钱的来源和归属时，西岳来了，他是刘晟打电话喊来的，两人直接去找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局长，最后局长建议等公安机关给金珠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让金珠聘请一个律师跟孙小燕打官司，证明杨大山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了孙小燕，同时证明杨大山有七年的时间没有给过几个孩子抚养费，所以这笔罚金理应由孙小燕承担。

    此外，杨大山的死已经正式立案了，也找到了几个动手的村民，口供和证据也拿到了，他们打算年后把案子移交到法院，因为这个案子对方除了要负刑事责任，还牵扯到赔偿金的问题，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作为杨大山的未成年儿女，有权利分得一部分的赔偿金来支付他们的抚养费，所以金珠同样需要一个律师。

    从公安局出来，刘晟说律师的事情包在他身上，西岳说他会随时跟公安局这边沟通。

    “没想到这件事后续这么麻烦，这官司一打起来没有三五个月也结束不了。”金珠感慨了一句。

    “要想不麻烦也有一个办法，你替你后妈出一部分的钱，同时你爸的赔偿金你一分不要。”西岳说。

    “那不行，我绝不退让，那是金杨他们三个的权利。”金珠很坚定地说。

    她一直找不到办法收拾孙小燕，这次机会送上门来，她凭什么退让？

    “好，我就是怕你心软，既然这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西岳一边说一边笑着看了刘晟一眼。

    回到上善一中，刚走到五楼，金珠便看见李小莲跟林月梅在楼道里说话，林月梅是一边说一边哭，李小莲的眼圈也红红的，一看便是陪着流了不少眼泪。

    李小莲是前几天看电视时没有看到金珠去参加决赛起了疑心忙给金珠打电话这才知道杨大山出事了，只是以她目前的身份不方便前去吊唁，这次得知金珠几个回县城来了，她过来亲自邀请金珠几个去她家过年。

    而林月梅也是刚才金珠挂了她的电话之后想当面来找金珠再求求情，两人就这么碰上了，可巧李小莲想知道杨大山出事的具体情况，而林月梅也想博得李小莲的同情，两人便在楼道里说起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二婶，我刚去过公安局了，他们说这次是碰上严打了，上头有令，谁也不许求情，他们连我和金杨的账户也冻结了。”金珠说的是实话。

    西岳和刘晟刚才就是这个意思。

    无证非法采砂这块肯定是要从严从重处理的，他们不好开口做手脚，所以那局长才建议给金珠找一个律师把这笔费用推到孙小燕身上，然后再在杨大山的赔偿金上动点心思，争取从那边为金杨几个多争一点权益。

    “啊？凭什么冻结你们几个的账户？你们几个没拿你爸一分钱，他出事了还得你们几个来替他还钱，上哪里说也没有这个道理。”李小莲一听着急了。

    “阿姨，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因为没有成年，金珠和金柳那几年挣的钱应该都给大山舅舅，可因为大山舅舅没有给抚养费，那笔钱算抚养费了，可这抚养费怎么算学问大着呢。”黎想说。

    他曾经因为这些事情咨询过法学院的朋友，所以才会接受金珠后来给他的那一百万，也幸好金珠那时把钱给他了，不然的话这笔账现在只怕不好说清楚了。

    “是吗？那现在怎么办？”李小莲问。

    “我们也不清楚，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金珠说不想说太详细了，事情具体能办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好。

    “那也给你二叔咨询一下呗，一个是问，两个也是问。”林月梅忙说。

    “二婶，律师咨询是要收咨询费的，要么你把咨询费先给我们，要么你自己去找一个律师。”金珠不耐烦地说道。

    她实在是厌倦透了这些人的小算计，他们几个在乡下忙了一个星期，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更别说还有金柳和金牛两个病号，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敷衍这些小算计？

    “就是啊，二婶，我们都很累了，过年的东西也没有置办，不好意思，我们就不留你们了，你们都走吧。”金杨看出了金珠的意思，直接开口撵人了。

    “走，你们都走，都走，我不想看到你们，我爸活着的时候你们都对我爸不好，我爸出事了你们也都不关心，凭什么二叔出事了我们就得帮忙？”金牛突然吼了起来，吼完之后呜呜哭了起来。

    黎想见了忙把他拉进了他的房间。

    “这孩子，这孩子，这孩子。。。”林月梅的脸红一下白一下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念了三遍“这孩子”。

    “二婶，金牛到现在也不能接受我爸没了的事实，你就别跟他计较了，我们确实累了，你们都走吧。”金珠也开口撵人了。

    林月梅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李小莲把她拉出去了，金杨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这个年金珠几个也没心情过，草草弄了点吃的，因为重孝在身，自然也没去各处拜年，只在家里补了两天的觉。

    黎想是大年初二走的，他那边还有不少戏份要拍，他想早点去赶工，然后看看能不能挤出点时间来陪金珠打这个官司。

    此外，帝都的房子开学后也需要装修，出了这种事情，他想暑假后按照原定的计划把金牛和金柳接到帝都去念书，给两人换个环境兴许心情会好一些。

    黎想走后金珠几个除了买菜照旧没有出门，杨小兰倒是给金珠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她家散散心，没有提吃年酒，换了个说法，不过金珠拒绝了。

    大年初七，刘晟便把律师领来了，对方姓白，是刘晟父亲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擅长打经济类的官司。

    可能来之前刘晟已经把金珠姐弟几个的经历告知了白律师，加之他对当年金珠带着弟弟妹妹集体跳江自杀的事件还有印象，所以他对金珠几个先就存了几分同情，很痛快地接了这个案子。

    白律师先问了金珠几个问题，第一，杨大山因何离婚；第二，杨大山离婚后主要靠什么收入抚养孩子；三、杨大山是哪年出去打工的；四、杨大山是哪年跟孙小燕结婚的；五、杨大山出去打工后的收入都给了谁，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六、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金珠和金杨名下的钱财都是她们姐妹两个自己挣的。

    金珠和金杨两个互相补充着回答了白律师的几个问题，然后金珠为对方提供了当年金柳签约的那些合同以及自己卖歌的合同，至于那些做衣服卖玉米卖粽子和糍粑以及养猪养鸡等小收入金珠也大概给了一个数。

    这个数是前几天跟黎想一起核计好的，它必须得跟金珠的银行存款记录对的上。

    当然，那几笔大钱金珠都归结到了黎想身上，反正黎想这些年接的广告拿的奖金也是有据可查的，再说他私下也曾经接过不少活，随便找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

    白律师回去后去银行调出了这些年金珠和金杨两个的存取款记录，同时也去村子里找了杨济华、周水仙、杨小红等亲友和村民调查，三天之后他便拟好了一份状纸，然后静等公安局那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正月十六送到金珠手里的，彼时金珠正被杨静、林月梅和王碧霞等人围住了，因为他们都先一步接到了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大壮和杨宝田两人的罚金最多，其次是杨大力，再其次就是杨大山，杨宝田除了要没收这二年多的非法收入二十五万元之外，还得交十万块钱的罚金，这还不是全部，估计他还得赔偿那位死者至少三十万的各种费用。此外，两罪并罚，估计他的牢狱之灾也得在五年以上。

    所以王碧霞没法子了，尽管她知道金珠扇了杨琴一个耳光，可她还不得不来求金珠。

    “阿姨，我真的没法子，杨琴那天已经问过了晓玮和西岳，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你看我也接到了处罚决定，我也得为我爸交二十八万块钱。”

    金珠正为难时，正好公安局的人给她送了这份决定书来，杨大山比杨宝田他们晚半年采砂，所以他的收入没有他们高，相应的他的罚金也没有那么多。

    王碧霞接过金珠手里的单子一看，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连金珠都要交二十八万的罚金，她还能说什么？

    “这钱干嘛要你交？”杨静问。

    “我也不想交，所以我得跟孙小燕打官司，说我爸的钱都给了他，我们分文没有，如果官司赢了，我们才可以不用交这钱，可如果官司输了，这钱我们至少得交一半。”

    杨静听了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看了看身边的人又闭上了嘴。

    她本来也是来求金珠的，可这么多人都在，这些话她就没法说出口了，金珠总不能管她一家不管其他的几家吧？

    杨大力还是金珠的亲叔叔呢，金珠不也照样没管，再说金珠家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求金珠，可她又不甘心这么离开，因为她爸爸的款项根本就凑不齐。

    这几年他爸爸是挣了点钱，可也花了不少，再则，除了这二年多的收入，他们家也得交十万块钱的罚金，她听她妈妈说，把家底都打扫干净了也还差十万块钱。

    问题不仅仅是差这十万块钱，她爸爸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虽说脱离了危险，可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或者说能不能恢复正常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她家还有她一个念大学的以及一个念高中和一个念初中的弟弟妹妹，这三个人的学费也不是一笔小数。

    于是，杨静暗自下了个决定，她是长女，必须撑起这个家来，所以她打算放弃自己的学业，在帝都找份工作，一面还债一面供弟弟妹妹念书，只是这样一来，她的梦想便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想到这些，杨静悲从中来，顷刻间便潸然泪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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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十七章、心魔

﻿    杨静家的状况金珠倒是清楚一二，所以看到杨静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彼时的金珠并不知晓杨静下了辍学的决心，她只是以为杨静是见她帮不上忙觉得绝望才哭的。

    可她确实是帮不上忙。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上面又下令彻查，让西岳和潘晓玮怎么好意思向家里开口？即便是开口了，西县长和潘市长又怎么会答应去碰这个钉子？

    道理是明摆着的，可惜金珠跟这些人解释了半天也他们也不肯相信，只会一味埋怨金珠不肯出力，幸好这会警察给金珠也送来了一份处罚决定书，他们才相信金珠是没有去走后门的。

    不过王碧霞和林月梅很快转过弯来，金珠肯定是有把握的，她和孙小燕打这个官司肯定能赢，这钱根本不用她出，所以她才不肯去求情。

    “你们想的也太容易了些，先不说打官司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请律师要花多少钱，单就这个官司，谁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赢？还有，我在帝都念大学，家里要打官司，律师一声通知我就得请假坐飞机赶回来，这要耽误我多少事情？万一因此我被留级或者被开除了损失有多大？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那算什么，你家阿想有的是钱，你家金柳也能挣，还有，你学习这么好，学校怎么会开除你？”林月梅撇了撇嘴。

    “就是啊，金珠，你真的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一下我们？你宝田叔这次真的后悔了，他要坐牢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杨琴以后也念不起书了，对了，不光杨琴念不起书，杨静也念不起书了，你家金杏和金宝几个也念不起书了，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亲戚，你就真的忍心见死不救？”王碧霞说道。

    “阿婶，我，我，金珠不是不肯不帮忙，可能她是真的帮不了。”杨静弱弱地为金珠说了句话。

    她是不喜欢王碧霞拿她说事来绑架金珠的意愿，因为谁都知道现在金珠眼里除了金杨三个和黎想就属杨静有分量。

    “怎么可能帮不了，一个县长一个市长，谁说句话不顶我们说一百句一千句？别的不说，那钱本就是一笔糊涂账，还不是由得他们狮子大开口，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二叔才做了一年多时间，哪里挣了二十五万块钱？要有这本事，他还用等到今天，早就发大财了。”林月梅说。

    林月梅的话倒是提醒了金珠，这无证采砂的利润比她想象得大多了，难怪孙小燕从东莞回来后肯老老实实地陪着杨大山在乡下住着，原本说好的买房也没有动静，估计是想借着这次村村通的机会大捞一笔再到县城买房，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出事了。

    这次杨大山的死的确让孙小燕悲痛欲绝，想来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同时还失去了一条这么好的财路。不过令金珠奇怪的是，孙小燕似乎很笃定她不用掏这笔钱，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见她有任何托人求情的动静。

    倒是有一件事金珠也觉得怪怪的，三七的时候，金珠带着金杨几个回乡下去祭拜杨大山，由于那天是下雨，孙小燕没有跟着，说她身子不舒服，却把金玉交给了金珠带着一起上了山。

    当时金珠并没有答应带着她，可金玉已经四岁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自己跟在金珠几个后面上了山，然后有模有样地跟着金珠几个一同跪了下去。

    想到这，金珠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直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好了，看在你们家里都出了事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律师商量我自己的官司该怎么打。”

    金珠说完，见大家仍不肯离去，便自己拿了把伞出门，她是真的要去找白律师商量，原本她买了下午的机票返校，刘晟和西岳还有潘晓玮三个也一起走，现在突然接到这张决定书，她不知还能不能按时去开学。

    谁知金珠刚走到楼下，只见杨静追了出来。

    “金珠，我，我，我。。。”

    金珠见杨静“我”了半天仍没有说出来，以为她仍旧是想开口求情，便叹了口气，“杨静，连你也不信我吗？这件事真的是无能为力，不光是你爸，还有我爸，还有我二叔，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不是的，我不是来找你求情的，我，我，我，我能不能跟你借十万块钱？”

    虽说难以启齿，可杨静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她找不到别的可以帮她的人。

    “我的账户封了，只能跟阿想借了，可他的钱现在也不能转到我账上，这样吧，我正好要向刘晟借一万块钱给金杨几个备用，不如干脆一起跟他借出你的十万块钱来，回帝都后我替你先还了他。”金珠见杨静不是求情，只是借钱，自是不忍心拒绝她。

    “啊？找他？”杨静有些不太乐意了。

    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委实不想让刘晟看轻了，毕竟他是她少女时代做过的一个梦，只是这个梦也只能是个梦了。

    金珠见她不愿意，忽地想到了什么，忙改口说：“这样吧，你把你的卡号告诉阿想，让他直接给你打十万块钱。十万够吗？开学怎么办？”

    金珠知道杨大壮还得在医院躺一段时间，而且即便是好了恐怕也得进监狱，杨静家现在的状况委实不太好。

    “我，我想退学了，你能不能跟阿想说一声，我去他的公司打工，我不会搞设计，我可以打杂，我还可以自学会计和文秘，你放心，我不会吃白饭的。”杨静急急说道。

    她也清楚一个高中生在帝都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她还得求金珠。

    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这些年她一直在接受金珠的帮助，一直在求金珠。

    可是话说回来，也幸好她身边还有一个金珠，让她在陷入困境时能有人拉她一把，不至于让她走投无路。

    “杨静，听我一句话，退学就没有必要了，你在帝都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找点兼职打工，你弟弟妹妹们这边有你妈妈带着种点地养点鸡鸭做点小生意应该是可以挺过去的，实在不行，我一年再贴补你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说退学。”金珠说完拍了拍杨静的肩膀。

    杨静有多想念这个大学没有人比金珠更清楚了，所以听到杨静要辍学打工去供养弟弟妹妹金珠除了感动更多的是不舍。

    “可，可欢欢已经念高一了，还有二年半也要念大学，我，我。。。”

    “不是还有两年半吗？谁知道两年半后会发生什么？说不定那个时候你爸爸已经回家了，他可以养家的。”

    金珠知道杨大壮前两年除了种地还搞了一个什么稻田养鱼，发家致富可能有点难度，但养家糊口是一点问题没有的，所以她才不赞成杨静辍学。

    “你的意思是我爸只会判两年？”杨静很快脑补到了别处，抬起眼睛希冀地看着金珠。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这样吧，不如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律师，你亲自问问他你父亲这种情形一般会判多长时间。”

    杨静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扯了扯嘴角，想跟金珠说声谢谢，可又实在笑不出来。

    出了校门，两人打了辆车去了白律师的事务所，金珠把手里的决定书给他看了，得知法院那边从立案到开庭审理大约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金珠便决定还是依原计划先返校。

    只是有一点金珠放心不下，她想知道孙小燕在什么情形下可以把罚没款的责任全推给金珠，还有金珠以后对孙小燕有没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孙小燕如果再婚，金珠对金玉有没有抚养的义务。

    金珠之所以问这些，一是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二是对孙小燕人品的不信任，她那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兴许真的能做出把孩子丢给她的举动。

    白律师听了金珠的话思忖了一会，说如果孙小燕能拿出杨大山曾经抚养金珠几个的证据，那么金珠和金柳手里的钱应该归杨大山所有，因为那是他们未成年时挣的钱，从法律的角度上讲他们没有支配权和所有权。

    此外，如果孙小燕能拿出金柳高收入的证据，那么也有可能判金柳负担部分的罚没款，因为她的收入远远大于杨大山应该支付的抚养费，杨大山完全有理由拒付抚养费。

    金珠听了默然不语，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倒是杨静从白律师那得知杨大壮这种情形一般会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且像杨大壮这种情形完全可以申请保外就医，也就说他可能不用在监牢里待着，直接在医院或者是家里养着。

    当然，前提是杨大壮必须先把欠款缴清了，争取一个好态度。

    白律师也是听下边的人说，这些村民们想集体联合起来抗议政府的这一裁决，很难说到时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暴力抗法的事情，毕竟对于真正的农民来说，尤其是贫困地区的山民，很多人一辈子也难挣到几十万块钱，现在一下就要他们拿出这笔赔偿来，这比挖他们的心割他们的肉还难受。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金珠给刘晟打了个电话，回到家里，刘晟正跟金牛两个在下围棋，陈婆婆在厨房做饭，林月梅和王碧霞几个已经走了。

    金珠收拾了一下行李，饭后，嘱咐金杨三个几句，便和刘晟坐上了西岳家里的车往机场去了。

    进了校门，已经是晚饭时分，来来往往的同学见到金珠都有几分惊讶，纷纷围了上来问她为什么没有参加成语大赛的决赛，因为从小组赛里看出来金珠已经晋级了，而且她的实力不弱，拿了全校的冠军，实力肯定超过康馨和赵昕两人。

    可这一次的决赛，由于金珠的缺席，康馨拿了全国的第一，赵昕依旧是第三，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好奇想追问一下究竟是什么天大的缘由让金珠放弃了这场比赛。

    金珠听了也不好解释，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孝服，可问题是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管家里有孝没孝，有的人就是喜欢穿黑色或白色的衣服，所以金珠身上的黑外套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金珠她爸爸没了，所以她不得不赶了回去，你们就别再问了。”潘晓玮替金珠回答了。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也就理解了金珠为什么不能参加决赛了，遗憾之余，未免对金珠存了几分同情，于是，有的人开始自发地为金珠解释传播这个消息，甚至还有人在学校的网站上发出了金珠不能去参加决赛的理由。

    只是这样一来，无形中却伤了康馨的自尊心。

    原本她觉得自己这个第一拿得就有些窝火，她是存了心气想好好跟金珠PK一下的，为此那些日子她天天拉着她大哥做她的陪练，甚至连她大哥的相亲都给耽误了，谁知临了临了金珠却因为这个一个理由放弃了这次的比赛。

    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只是单纯地想表达一下对金珠的同情和遗憾，可问题是康馨自己有心魔，所以她看到这些言论很不舒服，想当然地认为大家是在质疑和否定她的实力。

    可比赛已经结束，康馨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只能是等下一次机会了。

    问题是这个等待的过程会很不舒服，她甚至不知自己该如何跟金珠相处，内心里她是想拿金珠当朋友的，不管是学识还是才华或者是人品，康馨都觉得金珠足够做她的朋友，可这种比较之后的失落委实不太舒服。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令康馨不安，金珠父亲的死让金珠和黎想结婚的计划推迟了，而且这一推就得三年，三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猜不到。

    偏偏这个假期李睿钟找李睿钊打听了些金珠姐弟几个的事情，尤其是问到了当年他们去田家寨认识金珠的经过，据说还从网上查了不少金珠的资料，最重要的是，李睿钟撤销了对金柳的封杀，这说明他对金珠释放出善意了，金珠会被他感动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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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    康馨正在家里对着电脑烦恼的时候，金珠却在宿舍里跟杜若和邹恒一边吃泡面一边听她们两个谈论这个假期的新闻。

    杜若从家里带了些卤味来，见金珠刚下飞机，不想去食堂吃饭，便提议大家就着卤味吃点方便面，金珠接受了，她确实不想下楼了。

    “金珠，这次的比赛真的好可惜，我们还以为你可以拿冠军和你家阿想去欧洲双宿双飞呢。”邹恒说。

    “打住，没什么可惜的，想去的话以后总有机会，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金珠已经被人追问了一路，她实在不想再接受别人同情的眼光。

    “对了，你家阿想回来了没有？这个假期我和同学们去横店游玩，正好看到你家阿想在拍戏，话说你家阿想真的好帅啊，穿古装也帅，我觉得这电视剧一出来他肯定得火。”杜若换了个话题。

    “什么，你去横店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叫上我？”邹恒很快嘟起了嘴，她本来就比杜若更爱追星。

    “你在深圳呢，我怎么叫你？再说了，横店天天有人在拍戏，你什么时候去都行。”杜若白了她一眼。

    “金珠，你家阿想什么时候还去横店拍戏，我跟你一起去探班可好？”邹恒一看杜若的态度不好，转向了金珠。

    “他后天应该能回来，什么时候再去就不一定了。”金珠浅笑着回了一句。

    听黎想说，他的戏份仍没有拍完，可他不能长时间请假，得先回来上课，估计还得抽出两个周末赶过去。

    而金珠之所以撒谎，是因为她猜想邹恒大概是想她拉着刘晟一起去探班，这样的话邹恒就有机会去接近刘晟。

    可问题是黎想去年年底刚跟唐彧闹过绯闻，这个档口金珠不想给那些娱记抓到她和黎想在一起的画面，因为他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只接点广告的小明星了，他现在正式进了娱乐圈，该避讳的事情自然要避讳。

    当然，金珠也是不想给黎想和自己添麻烦，她知道黎想已经向美国的哈佛大学递了申请，这个时候再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来会影响他的声誉和学校的声誉。

    邹恒见金珠的神情也淡淡的，再次嘟了嘟嘴，拿起叉子叉了一口面条又扔回到碗里，“今天我们返校了，康馨也不来看看我们，真不够意思，对了，她这次拿了大奖不知要跟谁一起去欧洲？”

    “还能有谁，我猜是李睿钊。”杜若说。

    “我看未必，康馨要喜欢李睿钊的话两人早就在一起了，说实话，我觉得李睿钊真的很不错，搞不懂康馨为什么不喜欢。”邹恒说完努了努嘴做了个怪脸。

    “爱情面前人人都是盲目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爱情可以用条件和理智来衡量，那就不叫爱情了。”杜若一边咬着一根鸡翅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杜若说完，邹恒不自然地笑笑，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可巧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有人请她去看电影。

    邹恒扔下叉子套上外套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杜若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忿忿地向金珠说：“你看她连自己吃过的泡面也不丢掉，真拿自己当大小姐了？”

    “算了，你有事你也走吧，我来收拾。”金珠见杜若看了下自己的手机，说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宿舍的卫生人人有份。”杜若倒是不好意思让金珠一个人收拾残局，毕竟金珠家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从身体到心理肯定都疲倦不堪。

    所以杜若见金珠把几个泡面汤倒在一起要去扔掉，忙站起来拦住了金珠，“我来，我来，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来收拾就好。”

    “一起吧。”金珠说完转身端着东西出了门。

    杜若犹豫了一下，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用塑料袋装着放到了宿舍门口，然后拿着拖布桶去洗手间接水拖地。

    金珠见她拖地，倒是也没跟她客套，端着自己的洗漱东西去浴室了。

    只是待她从浴室回来，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

    略发了一会呆，金珠从床底找出了自己的电脑，跟金柳视频聊了一会，然后打开了自己的页。

    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更新了，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的几乎忘了这件事，就是偶尔想起来可因为手头没有电脑或者是因为别的事情拖住了，她也没有时间或心情打开电脑查看一下。

    金珠以为自己会收到一片骂声，毕竟没有解释一下便断更是对读者的不尊重，也是没有责任心的一种行为，可谁知等她打开网页一看，竟然有这么多的读者给她留言或打赏，鼓励她要坚强地面对一切。

    原来是黎想替她留言请假了，说她家里发生了变故，因为要办丧事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更新，请大家谅解。

    看着黎想的留言，再看着那些虽然陌生却温暖的话语，金珠被感动了，她没有想到黎想会细心至此，更没有想到读者会这么支持她。

    正逐项逐项地回复大家的留言时，黎想的电话来了。

    金珠和他聊了一会，黎想给她发了一组照片来，是关于房子装修的，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效果图，想征求一下金珠的意见，也算是给金珠找点事情做，省得金珠老是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金珠对装修房子一窍不通，不过她对布置房子倒是有点心得，上一世她的闺房就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布置的，母亲曾经颇为自豪地说，那些古董字画经她的手一搭配，看起来雅致多了，所以金珠主动揽了购买家具这件活。

    放下这件事情，金珠刚要写，康馨的电话来了。

    她是来问金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问有什么她可以帮得上忙的。

    其实，金珠回到家里的第二天上午便接到了康馨的短信，只是那会的金珠忙着处理杨大山的事情，只回了一个她一个“谢谢，不用。”

    “不用了，你太客气了，真的谢谢你了。”金珠说道。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康馨会给她打电话来，当然也不会想到康馨心里的矛盾和纠结。

    不过挂了电话细思了一会，金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康馨肯定知道她和黎想的婚没有结成，是不是想打听下金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金珠是第二天一早见到康馨的，两人见到对方均是吓了一跳，金珠是因为家里有了变故加上劳累所以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可康馨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大的黑眼圈不说，整个人看着也没有往日的神采。

    “人家过年都胖了，我是家里有事没胖起来，你这又是为何？”金珠故意打趣了她一句，同时向杜若和邹恒两个努了努嘴。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一出事什么也不说就跑了，我一方面要备战决赛一方面还要为你担心，能好才怪呢。”康馨说的倒也是实话。

    一方面她同情金珠的遭遇，也敬佩金珠的人品和才华，可另一方面她又嫉妒金珠引起了李睿钟的注意和好感。理智告诉她应该放弃李睿钟，可情感上她又割舍不了，故而患得患失的，偏偏她心里承受的压力又不能跟别人说，这种煎熬下她能有个好心情才怪呢！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当时接到电话我也蒙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该做什么，我只顾得上给辅导员和老师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然后便急急忙忙地往机场赶去，机票还是在出租车上订的呢。”金珠歉然一笑，特地解释了一下。

    果然，康馨听说金珠是打出租车去的机场心下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很好奇李睿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金珠家里出了事，这会听了金珠的解释，她释怀了，以为李睿钟是从彭琳娜的嘴里知道的，而不是跟金珠有了什么牵扯。

    放下心结的康馨拉着金珠问起了她父亲是因何出事的，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没有，同时，她也对金珠没能参加决赛表达了遗憾。

    “算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金珠不需要再用任何比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已经是全校的冠军，已经打败了康馨，这就是她的实力。

    康馨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纠结了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在金珠的眼里根本不成问题，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可她康馨却对这样的一件小事耿耿于怀了半个月，连年也没有过好。

    想来还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太狭隘了，太计较得失输赢了，不用比学识，就比心胸和见地，她就落了下层。

    “对，这就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是我愚钝了，以后这样的比赛还多的是，比比赛更重要的是看自己能从比赛中学到什么东西，而不是比赛本身的输赢。”康馨此刻有一种顿悟的感觉，同时也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

    当然，这些话她没法当着金珠的面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金珠听了她的话，特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欣然一笑。

    倒是一旁的杜若和邹恒两个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早饭后，金珠去见了谢晋华，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了下，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可能需要经常请假回家去打官司，所以她想先报备一下。

    谢晋华显然没有想到金珠的家庭情况这么复杂，同时也为金珠担忧，一个大学生要抚养三个弟弟妹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金珠的身边有一个黎想。

    可这种事情是很难说，黎想现在进了娱乐圈，前段时间又传出了绯闻，真真假假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心会不会丢下金珠这一家子？

    谢晋华给了金珠几个很实在的建议，一是申请减免学费；二是申请勤工俭学，三是多参加一些有奖金的各类比赛，不管是学校的还是电视台的；四是平时多写些文章去发表或者是参加各种有奖征文。

    他知道金珠初中时就是这么做的，高中时又拿过新思路作文大赛的一等奖，所以对金珠的文笔很有信心。

    金珠谢过老师的指点，回到教室，发现班里的同学也突然一下对她热情了许多，有的说要请她吃饭，有的说要请她看电影，有的说要请她去练歌房，还有的说要请她去郊游。

    “郊游这个主意好，帝都附近可玩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每个月都有不同的花可以欣赏，这个季节西山的腊梅开得正好，下个月杏花和樱花开了，再晚一会是桃花。”班长孔凌说。

    他知道班里的女孩子多，所以便以这个理由来游说大家。

    果然，他的话刚说完，杜若先拍手赞成了，“好啊好啊，我们来了半年多，除了去过城里的几个著名景点还没有去别的地方玩过呢。”

    “我也同意，这个周末就去看腊梅吧，不过我们也来一点助兴的小游戏，学古人玩一点高雅的，每个人写一篇关于腊梅的文章，题材不限，诗歌、散文、杂文都可以，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写，可以以画代文，还有，如果有人会什么乐器，也可以带着去助兴，如何？”隔壁宿舍的李敏秀说。

    能进这个学校的人，高中时代基本都是佼佼者，可来帝都大学半年了，她一直找不到表现自己的机会，想借着这次出游好好玩一玩，也展露一下自己的才华。

    “这个主意不错，我没有意见。”康馨笑着同意了。

    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她都有涉猎，想到这，康馨补充说：“不如我们也带一个小型的摄像机，把这次游玩拍下来，回来剪辑刻录一下，发给大家留一个纪念。”

    “这就更好了，就这么定了。”好几个人起哄了。

    这些人虽说是借着金珠的由头组织这次郊游，可谁也没问一下金珠的意见。

    金珠见了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清楚大家是一番好意，而且这次的提议很快就被谢晋华批准了，只是站在学校的角度他叮嘱了一声，这次活动不能以学校的名义组织，只能是以个人的名义组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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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反转

﻿    可惜，这次郊游金珠到底还是没能去参加。

    周五的时候，金珠接到金柳的电话，说是孙小燕带着金玉住进了他们在上善一中的家，而且明着放话说，如果金珠不撤诉，她就不走。

    彼时金珠正和黎想在一起吃中饭，得知这个消息后金珠打算回去一趟，她怕金杨三个对付不了孙小燕，单单把她赶出去并不能解决问题，她肯定会再回来的，而且她这样一闹，金杨几个也没法学习。

    “珠珠，我陪你一起回去，这件事还是先跟白律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报警，然后再从舆论的角度争取同情。”黎想说。

    “你的意思是公开她的恶行？”金珠问。

    黎想点点头，“她不养小也不养老，最好是能给她树立一个坏的典型，这样一来，她在老家那边也就待不下去了。”

    金珠听了思忖起来，要说孙小燕的名声其实不用金珠公开她就已经恶名在外了，她的好吃懒做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刁蛮自私也是人所皆知的，所以公开她的恶行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当然，这里的名声在外仅仅是限于梧桐镇附近方圆十里甚至几十里的村子，她的影响力倒不至于达到辐射方圆几百里的范围。

    可问题这件事要怎么做才能把对金杨几个的伤害减少到最低呢？

    孙家人的蛮横不讲理金珠已经见识过了，她担心惹急了对方会对金杨几个不利。

    “好了，你别想了，快点吃，吃完你回去收拾东西，我来改签下午的机票。”

    黎想本来已经订好了这天下午飞横店的机票，他连行李都带过来了，就为了跟金珠吃顿中饭然后再去机场，现在金珠这边出了事情，他自然不放心让金珠一个人回去。

    金珠哪有心情吃饭，草草吃了几口，急急忙忙给谢晋华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急急忙忙地回宿舍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跟邹恒和杜若打了个招呼便出来了。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金珠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白律师建议金珠可以报警，但是不能以乱闯私宅的名义，因为孙小燕名义上还是金珠几个的继母，那场官司没有判决，他们之间的继母和继子女的关系没有解除，所以她可以对警察解释说她是来看望几个未成年孩子的，她有这个权利。

    但是白律师建议金珠可以以保护未成年的弟弟妹妹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为由申请警察驱逐孙小燕。

    理由就是孙小燕不管孩子，曾经欺负和奴役过未成年的子女，这个理由的证据就比较好找了，只要金杨三个跟警察开口说孙小燕曾经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就可以了。

    放下电话，金珠抱怨了一句，“我爸也不知是怎么瞎了眼找了这么一个女人，真是麻烦。”

    “不用担心，这个麻烦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估计她也是心虚着急了，怕这个官司会输，所以只能来横的以为能吓退你，却不知这样也触犯法律。”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

    他是在心疼金珠。

    好在法院一旦判决金珠胜诉之后金珠便可以凭着法院的判决书一劳永逸地和孙小燕解除继母和继子女的关系，因为法律规定，继母如果没有对未成年的继子女尽过抚养的义务，那么继子女长大后也没有赡养她的义务，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会随着继母和生父的婚姻关系而终结。

    “农村人哪里懂这么多？他们只会认对自己有利的死理，只会撒泼只会来狠的和横的，就看谁能豁得出去了。”

    金珠在农村生活了这几年，对农村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深有体会，不光孙小燕和周水仙是这样，就连黎想的外婆麻婆也是如此。

    “所以我们才要赶紧把房子弄好，早点把金柳和金牛接到帝都来念书，金杨只能再等一年了，好在她还算泼辣，不会吃亏。”

    黎想回来这三天已经找好了装修公司，打算跟刘晟的房子一起动工，已经说好了这周六进人改水电。

    “阿想，幸好有你。”金珠主动牵起了黎想的手。

    通过杨大山的事情，金珠更加认识到黎想对自己的好是无以复加的，只是现在的他并不强势，不能为金珠挡住外面所有的风雨，但是他对金珠绝对倾注了他全部的情感和心血。

    “真是只小笨猪，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黎想反手握住了金珠，顺带把金珠拉了过去，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三个小时后，金珠和黎想从乾东机场走出来，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上善一中时天已经黑透了。

    站在门口，金珠除了听见电视机的大音量外并没有听到别的动静，她伸手敲门，足足过了两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陈婆，陈婆见到他们两个，惊讶之余两行眼泪很快落了下来，“这下好了，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谢你，陈婆。”金珠猜到陈婆肯定也受了孙小燕不少委屈，可她选择留下来陪着金杨三个，仅凭这一点就赢得了金珠的感激和尊敬。

    金珠说完跨进了客厅，见金玉正怯怯站在沙发前好奇地打量她，而孙小燕则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

    算起来金珠跟金玉见面的次数不多，一只巴掌绝对可以数出来，印象最深的是在她出生几个月时的第一次见面，彼时的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和尚服躺在一辆粉色的小推车里，手里还抱着一个奶瓶，五官虽说不太精致，但眼珠却是黑溜溜的极有灵气。

    那个时候的她一看就是受宠的，躺的小推车是价值一千多的，喝的奶粉也是二百多块钱一罐的。

    第二次见面是半年后，那个时候孙小燕刚从娘家把她接回来，脸上好像长了不少癣，干巴巴的像爆皮，加上穿的也是农村那种俗艳的小花衣，看起来跟农村的孩子无二。

    再后来，金珠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她，第三次见面是杨大山受伤后在医院里匆匆瞥了她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第四次是杨大山带着孙小燕和她来家里，那次一起上门的还有杨大力和林月梅两口子，是来找金珠去办采砂证的，那一次金珠的心思依旧在应对孙小燕和杨大山身上，所以同样没有留心这个小姑娘。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杨大山的死金珠对这个小姑娘有了点接触，估计她在路上碰上了这个小姑娘也认不出来。

    如果说在乡下住的那段时间金珠眼里的金玉还有一点小姑娘的活泼和可爱，那么眼前的小姑娘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小脸脏兮兮的不说，四岁的孩子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灵气，有的只是胆怯和懦弱，身上穿的衣服也破旧不堪，宛如街上一个捡垃圾的。

    “金玉，这是你大姐，怎么不叫大姐？”孙小燕见金珠盯着金玉打量，呵斥了一句。

    金玉听了一哆嗦，眼里很快转着泪，撇了撇嘴。

    金珠没等她开口，忙说：“别，我不是她大姐，孙小燕，我已经咨询过了律师，这些年我们没在一起生活过，你和我爸爸也没有对我们尽过抚养之责，所以我们之间的继母关系随着我爸爸的去世也自动解除，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走还是不走。”

    “笑话，怎么没有抚养过你们？你们吃的米和油难道不是你爸给的？没有那些东西，你们几个能长大？”

    “这才是笑话呢，我们四个也有责任田，我们吃的是自己的责任田种出来的粮油，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金珠早就问过了律师，仅凭这一点完全不构成抚养关系，这责任田是按人头分到每个家庭的，既然是人头，那金珠四个就都有份，反而是后来的孙小燕没有份。

    “珠珠，别跟她讲道理，她如果是一个明理的人也不会做出这样不耻的事情，我们还是直接报警吧。”黎想开口了。

    “说谁呢，说谁不知羞耻？我好歹是你爸明媒正娶进门的，你们两个呢？别以为我不清楚，小小年纪就勾搭在一起，老杨家的脸早就被你丢干净了。”孙小燕听到“不耻”两个字像炸了庙似的跳了起来。

    “嘴里放干净些，我们两个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再说我已经下定了，她就是我没有过门的妻子。”黎想瞪了孙小燕一眼，掏出手机来报警。

    孙小燕没想到黎想真的会报警，扑过来就要抢黎想的手机，当然她是抢不过黎想的，可巧这时金柳和金牛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孙小燕知道自己从黎想和金珠身上占不到便宜，几步抢到金牛面前，二话没说先给了金牛两个耳光，然后叉着腰示威地看着金珠。

    “杨金珠，我告诉你，你要胆敢报警胆敢去法院告我，我会让金柳和金牛两个没有宁日，我天天来捣乱，见到他们一次就打一次，我看你能不能不念大学守着他们？”

    金牛刚从屋子里出来便挨了两个耳光，他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小燕，却没想到孙小燕说了这样一番话，于是他低下头弯腰向孙小燕撞去。

    “你个坏女人，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害死了我爸爸，现在你打我不说还想来害我姐姐，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坏女人，你去死吧，去死吧。”

    金牛对孙小燕的恨意早就超过了周水仙，孙小燕带着金玉进门的时候金牛就跟她吵了一架，想把她赶出去，可惜他人小力单反被孙小燕推了个跟头，这会见金珠和黎想回来了，他有了倚仗，加之刚又挨了打，新仇旧恨加一起，他这一撞可以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孙小燕被他直接顶到了阳台上。

    金珠和黎想担心金牛吃亏，两人忙上前把金牛拉了过来，拉扯中，金牛手打脚踹的，估计也让孙小燕吃了点小亏。

    争执中，金玉吓得哭了起来，一边喊“妈妈”一边上前去抱住了孙小燕。

    金珠把金牛和金柳护在了自己身后，“是吗？如果你不怕法律的制裁不怕金玉以后没有妈妈的照顾，你就尽管闹。”

    说完金珠拿出手机给白律师打电话，告诉他孙小燕刚暴力侵犯了金牛，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白律师说他马上就到，他要亲自过来跟警察交涉。

    警察十五分钟后便过来了，谁知没等金珠开口，孙小燕便拉着警察哭诉说金牛踹了她，说她的肚子疼，说她是一个孕妇，说她被金牛踹得动了胎气。

    这剧情反转得令金珠和黎想大吃一惊。

    难怪她会主动去攻击金牛，敢情就是等着金牛动手她好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她说的并不完全符合事实，我这里有刚才的录音和视频。”关键时候黎想站了出来。

    由于孙小燕动手太快，黎想没有录到她动手打人的过程，倒是把她刚才说的那段威胁金珠几个的话录了下来，同时录下来的还有金牛的回答。

    就着黎想的视频金珠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正好金牛的脸上还有掌印，加上那段视频，警察选择了相信金珠几个。

    谁知就在三个警察要把孙小燕带去警局录口供时，孙小燕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来，一边喊疼一边骂杨大山和金珠几个。

    “去医院吧，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金珠说道。

    事实上她也有点怕，孙小燕毕竟流过产，她不清楚金牛刚才踹她那一脚有没有用上力，但是金牛撞她的时候的确用了全力。

    如果真的因为金牛这一撞害她流产了，她肯定会借机提出什么条件来。

    “大姐，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事？”金牛也有些吓到了，他怕给金珠添麻烦，进医院不说别的，肯定还要花钱，这钱肯定是金珠掏。

    “没事，你刚才做的很对。记住了，以后绝对不能让人欺负我们，谁也不行。”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自从杨大山出事后金牛一直郁郁寡欢的，正月里那段时间她没少开解他，可他就是不能释怀，金珠一直担心他们姐弟之间会有嫌隙。

    可刚才听了金牛的话，她知道这个弟弟还是她的好弟弟，并没有跟她起隔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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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    第二百七十章、疑虑

    三位警察见孙小燕一听去医院反倒迟疑了，便猜到了她有可能是装的肚子疼，于是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先去医院检查身体再去录口供；要么直接去派出所录口供，有什么后果自负。

    正僵持时，白律师到了。

    他也没想到孙小燕竟然怀孕了，虽说她的怀孕对金珠几个跟她解除继母关系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势必会影响到后面杨大山的赔偿金问题，同时也有可能会影响这次关于罚没款该谁掏的判决。

    不过当下的问题是先解决金牛挨打和孙小燕自爆动胎气的问题。

    略微组织了下语言，白律师把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意思是孙小燕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掏那笔罚没款。

    几位小警察一听便明白了白律师的暗示，因为这段时间公安局的人都在忙着无证采沙的这个案子，年前忙着抓人取证，年后忙着应对来闹事的。

    乡下人难得手里能见到点钱，还没有焐热呢就要上交了，换做谁谁也不乐意。更何况除了上交自己辛苦挣的这笔血汗钱，他们还得交一笔不菲的罚金，所以这几天县委县政府和公安局门口有不少来闹事的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女人以及孩子，来了不是哭闹就是撒泼，要不就是见到领导们出门就往他们的车子前面一躺。

    故而，这几天不光是领导们头疼，就是这些小警察们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

    所以三位警察一听孙小燕是因为不想交罚没款而闹事的，对她的那一丝同情很快就化为不耐烦了，加之其中的一位警察小头目这会也认出了黎想和金珠，他不光了解金珠的家事，而且还知道金珠跟西县长和潘市长家还有关系。

    “我看她就是撒谎，跟她没有道理好讲，她不想去医院就算了，我们把她带回局里，让她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反省。”那位警察小头目一脸讨好地对金珠说道。

    “好，为了保证我当事人的人身安全不再受到侵犯，麻烦你们好好教育教育她，我也要带着我的当事人去医院开一个验伤证明，怕是光凭几张照片她会不认账。”

    白律师说完对着金牛的脸拍了几张照片，一边拍一边又说要带金牛立刻去医院，说是怕他脸上的掌印时间长了消肿了不好取证。

    孙小燕听了这番话，也要求去医院检查。

    于是，金珠和黎想带着金牛上了白律师的车子，孙小燕和金玉上了警车，一行人直接开向了医院。

    路上，金珠给王大夫打了个电话，可巧王大夫正在值夜班，金珠直接找到了他。

    金牛的挨打证明倒是好开，因为脸上的掌印还在，金珠担心的是孙小燕会不会找熟人作弊说金牛打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这才想让王大夫帮她盯着些。

    医生检查的结果是孙小燕的确有了二个月的身孕，胎位很正，目前看胎儿也很健康。

    拿到这份检查单子，金珠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孙小燕真的因为金牛那一撞流产的话，不说金珠要给她多少赔偿，关键是这份自责可能会影响她很长时间，甚至也有可能影响到金牛的成长。

    “好了，没事了，记住大姐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你没有伤到她。”金珠把检查单递给了金牛，让他亲自看了一遍。

    “这个坏女人就会骗人，骗了爸爸不说又想来骗我们，爸爸也是的，干嘛非要相信她？”金牛看着检查单想到杨大山的惨死再次落泪了。

    “那你以前还相信她的话，以为真是你大姐不给你爸钱才把你爸害死的？”黎想弹了下金牛的脑袋，教训了他一句。

    “我，我，大姐，我，我，我没有怪过你不给爸钱，我只是不想爸爸死。”金牛拉着金珠的衣服再次哭了起来。

    “好了，我们谁也不想爸爸死，可爸爸已经死了，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听大姐的话，好好活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爸爸在天上看见了也会开心的。”

    金珠见杨大山一死金牛有轻微的自闭倾向，担心他会有厌学症，趁机跟他讲起了道理，却不曾想过这一世的人大多为无神论者，所以金牛听了金珠的话摇摇头，“爸爸已经死了，书上说人死了如同灯灭，什么感知都没有，我就算是书念得再好爸爸也看不见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就光想着爸爸看不见了不会伤心不会难过，难道你不想想你大姐知道你不上进会有多伤心多难过？这些年为了你们几个能有一个好的念书环境，你大姐特地把你们从乡下接了出来，为了让你能拜一个好老师学围棋，甚至不惜花大钱把你送去市里学，你自己摸着你的胸口说说这些年你大姐为你做了什么，你爸又为你做了什么？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这些话我跟你说了几遍，你怎么还这么不开窍？”黎想恨铁不成钢地点着金牛的脑袋骂道。

    “好了，这是医院，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我们先去派出所录口供吧。”金珠牵起了金牛的手，因为她看见几个警察押着孙小燕出来了，其中一个警察抱起了金玉。

    到了派出所，他们几个被分开了单独录口供，金珠的口供刚录完，便看见金杨、金柳和陈婆也被他们接了过来录口供。

    由于金珠几个说的都是事实，口供中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几个警察很快放他们出了派出所。

    回到家里，虽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可大家都没有睡意，金杨、金柳和金牛都是第一次进派出所，心下还有些余悸，尤其是金柳和金牛，他们两个现在还想着如果金牛真的把孙小燕撞流产了他们要承担什么后果。

    “金牛撞的好，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金牛不撞，那个女人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你们不会忘了爸爸是因为什么去采沙的吧？要我说上一个孩子肯定也是她自己不要打掉的，肯定不是什么流产的。”金杨忿忿地说道。

    “这倒不一定。”金珠开口了。

    她对这件事也一直存有疑虑，她当然记得孙小燕一年前曾经有过孩子，就因为她有了孩子杨大山才跟着杨宝田他们合伙去采沙卖。

    可后来听说金珠听杨静说孙小燕流产了，然后杨大山亲自去东莞把她接了回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应该是孙小燕刚从家里走了没多久便告诉杨大山她怀孕了，那个时候应该是二月底三月初，可孙小燕流产的时间是金珠高考的日子，那个时候已经是六月份了，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有五个月了，这么大的月份怎么还会流产呢？

    而且最令金珠起疑的是孙小燕流产了第一个通知的竟然不是杨大山而是她妈妈，让她妈妈先一步去东莞伺候她坐月子然后才告知杨大山的，这太不符合孙小燕的行事风格。

    当时金珠也是觉得孙小燕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特地做掉的，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她为什么要她妈妈去伺候她而不是要杨大山去。

    可这次孙小燕的再次怀孕倒是令金珠有了别的看法，那个婴儿应该不是她故意做掉的。如果说孙小燕不打算再要孩子，那么她肯定不会再次怀孕，同样的错误一个人不可能会犯两次，尤其是像孙小燕这样对孩子根本无感的人，孩子对她而言只会是累赘。

    可就算那个孩子不是她做掉的，也没有道理她现在又要孩子吧？就连医生也说那么大月份流产很伤身子，这才半年时间，她的身子应该还没有大调理好，委实不太适合怀孕产子，故而医生建议她最好卧床休息。

    可是孙小燕却当着警察的面跟医生说，她答应为杨大山再生一个儿子所以才没有避孕，而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得这么快。

    这话就更不可信了，她什么时候听过杨大山的话为杨大山着想过？而且杨大山又不是没有儿子，他对金牛也很看好，怎么还会再要一个儿子？

    金珠正凝神想着这个问题时，手机响了，是刚才的那位警察小头目打来的，说是孙小燕的口供已经录完，她提了一个要求，说她有了身孕，又曾经流产过，为了避免习惯性流产，所以这段时间她不能出去找工作，当然也不能去田间地头劳作，再说医生也建议她这段时间不能劳累，最好是静养。

    而她的父母因为年事已高，加之又受到她两个哥哥被抓的刺激，两位老人病倒了。这样一来，她身边现在只有金珠几个亲人可以依靠，所以她想让金珠几个来照顾她，反正金珠家里也雇了保姆，不会影响到几个孩子读书。

    金珠自然不答应，孙小燕打金牛的铁证还在，怎么会没有影响？

    再说了，就算从道德和人情的角度讲孙小燕目前的确值得人同情，可金杨三个还是未成年的孩子，金珠也是一名学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而孙小燕手里拿着杨大山的全部财产，就算交完那笔罚没款之后她五年之内不出去工作也是衣食无忧的，金珠几个凭什么要照顾她？

    金珠的话成功地说服了那个警察，事实上他也猜到金珠不会答应这件事，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打了这个电话。

    “大姐，以后她还会不会来我们家？”金牛摸着自己微肿的脸弱弱地问道。

    “我也说不好，金牛今天受委屈了，是大姐不好，大姐没看顾好你。”金珠说完用把金牛拉到自己面前，并让金杨去拿几块冰来给他敷脸。

    刚才她一直想着孙小燕怀孕的事情而忽略了金牛的脸，这会的她颇有些自责。

    “记住了，以后她来了你们不要给她开门，即便是不小心让她进来了，你们几个也可以报警，不要跟她硬拼。”黎想叮嘱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他也有后怕，本来是存了心思想让金牛跟孙小燕打一架的，反正金牛小也不用负什么责任，可谁知对方竟然是一个孕妇，这要出事了只怕谁的良心也过不去。

    “嗯。”金柳和金牛重重地点了头。

    见金杨还有些不以为然，金珠又特地叮嘱了她一句，这才让大家都去休息了。

    待客厅里只剩下金珠和黎想两个，金珠把自己刚才对孙小燕的怀疑说了出来。

    “这件事其实好办，等天亮了我亲自去一趟东莞，然后直接从东莞飞回帝都，你呢就留在家里好好陪陪金柳和金牛，他们两个今天估计吓到了。”

    金珠一听他要一个人去东莞忙摇头，“你是个男的，又是一个明星，哪里方便去打听这些，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黎想听了把金珠揽进怀里，在金珠的脸上蹭了蹭，“我倒是愿意带着你，可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

    “我，我。”后面的话金珠说不出来了。

    孙小燕是如何处置的她不清楚，她还会不会上门来骚扰金杨几个她也不清楚，金柳和金牛两个人的情绪到底稳定了没有她同样不清楚，这个时候她确实不应该离开。

    “好了，别我了我了，我们之间无需如此，珠珠，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是未婚夫妻，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应该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记得回来之前你在机场说了一句话，‘阿想，幸好有你。’其实，这句话对我来说同样适用，珠珠，幸好有你。”

    事实上，从心理上来说黎想对金珠的依赖更甚于金珠对他的依赖，倒不是说黎想爱金珠更甚于金珠爱黎想，而是因为金珠是黎想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和爱人，也是唯一能带给他温暖的人。

    可金珠就不一样了，她有金杨三个的牵绊，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把自己融入到这份亲情中，不仅仅只是血缘上，感情上她也接受了他们三个，所以对金珠而言，黎想并不是唯一的亲人。

    可是这并不妨碍金珠把黎想当成自己唯一的爱人，也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和倚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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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接二连三的真相

﻿    天亮之后，黎想果真离开金珠去了火车站，乾东市虽然也有直飞广州的飞机，可却是隔一天一趟，今天正好没有，所以他只能坐火车去。

    黎想走后，金珠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约他见一面，想问问孙小燕怀孕对这个案子有什么影响，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黎想去东莞的事情金珠没有告诉白律师，毕竟那只是她的怀疑，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不想说出来，那样不光会坏了孙小燕和杨大山的名声，同样也有损金珠自己的名声，哪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会去猜疑这些东西？

    当然了，如果有证据又另当别论了。

    不管这些证据能不能用到公堂之上，但是私下金珠却可以拿来告诫孙小燕和孙家的人，让他们有所顾忌些，乡下的老人多半对自己和子女的名声看得还是蛮重的。

    这才是金珠让黎想去东莞找证据的理由，并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官司。

    白律师坦承昨晚回去之后他跟法院的朋友沟通了下这个案子，把孙小燕怀孕和她打人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法院那边的想法和白律师基本一致，说怀孕不影响解除继母和继子女的关系，而且因为他们手里有孙小燕打人的证据，这个案子的判决反而会更容易些。

    不过由于孙小燕怀孕，法官肯定要考虑到她的现状，在罚没款的问题上可能会做出一些调整，金珠这边要留出他们姐弟几个的生活费和学费，孙小燕那边也同样要留出她怀孕期间和生孩子期间的花销。

    还有，如果杨大山的死亡赔偿金下来的话，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权利获得一份抚养费，只会比几个哥哥姐姐都多，因为他最小，抚养的年限最长。

    金珠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她现在的重心是跟孙小燕解除亲属关系，金钱只是捎带的，能给她一点教训固然好，即便不能，那就当是他们姐弟几个积德，让杨大山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金珠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杨大壮，从杨大壮的嘴里得知杨宝田已经出院了，目前属于取保候审阶段，不过他也把罚没款交齐了，现在只等着法院的判决，同样交了罚没款等着判决的还有杨大力，只不过他没受伤，所以还被关押着。

    “金珠，对不起，你爸出事时我离他最近，可我还是没能救下他，对不起，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起来我才是那个罪人，是我害了你爸把他拉进来，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他。”杨大壮说完低下头了，不敢看金珠的眼睛。

    金珠这才知道由于自己和杨琴闹翻了，杨宝田却装成没事人似的上门求杨大山办事，这件事令杨大山质疑起杨宝田的为人来，所以杨大山那时真的没有考虑跟杨宝田一起做事。

    后来孙小燕怀孕，在电话里叫嚣着不要这个孩子，说是养不起，杨大山这才动了去采沙的心思，只是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是杨大壮在后面推了他一下。

    彼时，杨大壮已经真真切切地尝到了采沙的甜头，也正因为尝到了甜头他们几个才想着买挖掘机大干一场，可他也害怕有一天被抓之后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于是听从了杨宝田的建议拉杨大山下水，并且在明知杨大山凑不出买挖掘机的钱的情况下，杨大壮主动开口说借钱给他，说等杨大山拿到分红再还他。

    所以说，与其说杨大山是被杨宝田拉下水的还不如说是他杨大壮拉下水的。

    金珠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她知道杨大壮也是因为愧疚才说这些的，只是她没想到杨大壮是因为去救杨大山才挨了那一锄头，杨大力没有告诉她这些。

    至于真相如何金珠已没有兴趣知道了，她来看望杨大壮是希望法院的人找他调查杨大山有没有对金珠几个尽到抚养之责时他能说几句真心话，因为这些年都是他在照料金珠一家的田地，他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对了，大壮叔叔，我二叔说我爸在给我存私房钱打算等我结婚时给我买一套银饰，他的私房钱在哪里？”临走前，金珠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是私房钱，那就不可能在孙小燕的手里，可据杨大力说，那钱也没有在他手里，而杨大山最信任的人莫过于杨大壮了，所以金珠才会有此一问。

    “啊？这钱你还没有拿到？我听说是在你二叔手里，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杨大壮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有了气愤之色。

    “你是说这钱在我二叔手里？”金珠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细想一下，金珠赶到医院时是杨大山刚咽气的时候，那个时候杨大力的悲痛是真切的也是猝不及防的，因而才会说出杨大山在为金珠准备私房钱买银饰，可是后来大概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加之又听说上面要处罚他们这些人，所以想密下这笔钱，故而不再提起这件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林月梅想密下这笔钱，以金珠对林月梅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可是不管怎么说，杨大力作为杨大山的兄弟，这件事做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一开始是在他手里，后来有没有拿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你爸只是跟我提了一句。”杨大壮有些后悔自己说错了话，他知道依金珠的脾气肯定会去找杨大力要回这笔钱，而杨大力肯定会抱怨他多事，而且为了面子，说不定他会否认这件事，到时他夹在金珠和杨大力之间肯定会左右为难。

    “金珠，这件事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就在你二叔手里，要不就算了，他是你二叔，交了这么大一笔钱，日子也不太好过，而你又不差这点。”杨大壮劝道。

    “那不一样，这是我爸的心意，他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想在我面前尽点父亲的责任，我得成全他。”

    不过由于杨大力还在关押中，金珠一时没有办法找他，只得暂且放下这件事。

    从医院出来，金珠去了一趟派出所，没有找到昨天的那三个警察，也没有见到孙小燕，但是从别的警察嘴里得知孙小燕已经被那三个警察连夜送回乡下她父母家了，理由是金玉一直不停地哭闹，而孙小燕又不肯带着她去住旅馆，留在派出所只会影响别的值班人员的工作和休息。

    从那个警察嘴里，金珠还听说了一件震惊的事情，说是金玉的身上有不少青紫色的瘀痕，应该是被人掐的，也正因为此那三个警察才会把孙小燕送到她父母家，大概也是想借机告知一下她父母吧，看看能不能为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做点什么。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想当初孙小燕为了要个孩子也算是费尽了周折，有了金玉之后对她也是极尽宠爱，这才多长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既然她连金玉都不喜欢了，又为什么会一而再地怀孕，还美其名曰再替杨大山生一个儿子？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或许这个孩子的确是意外，只怕连杨大山也未必知道，因为杨大山走的时候周水仙没少骂孙小燕，如果那个时候孙小燕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应该早就说了出来，还能任由周水仙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从派出所出来，金珠有些闷闷的，她是替那个小姑娘难过，摊上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母亲，只怕难的日子更在后头。

    可是话说回来，杨金珠几个不也是这么长大的，如果不是她凑巧穿了过来，这姐弟四个只怕还在杨家寨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呢。

    回到家里，金珠已经放下了金玉，感慨归感慨，但是金珠决计不会多事，更不会主动去揽事，如果说摊上孙小燕是杨大山的劫，那么摊上孙小燕这样的母亲也是金玉的劫，个人有个人的劫，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是命定的。

    “大姐，你回来了，律师怎么说？”金牛正在自己房间写作业，听见金珠开门的动静忙跑了出来。

    “没事，不用怕，律师说我们的官司肯定能打赢，以后她就不是我们的后妈了。金牛，听大姐的话，好好念书好好学围棋，你阿想哥已经开始装修帝都的房子了，等你小学毕业后大姐就把你和金柳带到帝都去念书，以后我们就远离这些人，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我们了。”

    说完，金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李睿钟的面孔，他应该把自己放下了吧？不会再来欺负她了吧？

    整个寒假外加返校的这个星期金珠都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当然也没有见过他，所以她完全有理由推测他放弃了她。

    “我懂，大姐，阿想哥跟我说过很多遍了，阿晟哥哥也说过，让我一定听大姐的话，我也知道大姐对我最好，我没想对不起大姐，更不恨大姐，我，我，我就是，就是觉得爸爸太可怜了，送医院的路上他虽然不能说话，可是他能听到我跟他说话。”

    金珠听了有几分奇怪，“你怎么知道他能听到你跟他说话？”

    她听杨大力和金杨都说过，杨大山伤的是头部，倒地之后便没有意识了。

    “我握着他的手一直不停地喊他，我看见他流眼泪了，大姐，你说爸爸是不是好可怜，他也不想死的是不是？他也不舍得离开我们的是不是？”

    金珠听了默然不语。

    这不是迷信，冥冥之中确实有很多没法解释的玄幻之处，比如说杨大山的死不瞑目，别人试过了都不行，唯独金珠跟他承诺了会带大几个弟弟妹妹他才合上了眼，这会听了金牛的话，金珠倒是觉得这杨大山临死之前应该是有所悔悟的，不然的话他不能这么割舍不下几个儿女。

    可惜，这悔悟来的实在是太晚了。

    “金牛，没有人会舍得死会舍得离开自己的亲人，可一个人的死是他自己没法控制的，这个世界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生老病死，有人因为意外而死，有人因为疾病而死，也有人因为寿终而死，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该走的时候都得走，所以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更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千万不要像爸爸那样，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我们，临死的时候流泪想忏悔也晚了。”

    金珠见金牛的心结似乎打开了些，能听得进她说的话了，便借机再开导开导他，无论如何，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她委实害怕他走弯了。

    “大姐，那你后悔吗？后悔没好好对爸爸？”金牛抬起了眼睛问。

    “不后悔，因为我问心无愧，他虽然这么多年没有管过我们，可是他受伤了我出钱给他治伤，他没有工作我给他找了工作，他回家养伤我给他出了钱，后来他腿伤好了，可以自食其力了我才没有管他的，这次他没了，后事也是我出钱给他料理的。所以不管怎么说，我做了我自己该做的，我没有什么后悔的。”

    金牛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金珠也不知他听进了多少领悟了多少，好在他本性纯良，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还不至于偏激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搞定了金牛，金柳就更好办了，她只是胆小怕事，心里明白着呢，绝不至于糊涂到听信别人的谣言把杨大山的死怪罪到金珠头上。

    事实上她跟杨大山也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她跟金牛不一样，她小时候没少挨过杨大山的拳头，以至于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仍是对杨大山无法释怀，所以杨大山的死她虽然也觉得难过，可那是基于对他的同情，并没有那种天塌了或者是心里缺了一角的感觉。

    换句话说，杨大山在或者不在，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至于金杨，她的情况介乎在金牛和金柳之间，她对杨大山虽然没有金牛那么深的孺慕之情，可也不像金柳似的可有可无。

    或许是在梧桐镇租房住的那些日子杨大山经常给他们送米粮菜来，也或许是这一年多来他偶尔来看他们会留下点钱来，所以她对杨大山的感情更复杂些，说亲近说不上，说冷漠吧又不全对。

    总之，她对这个父亲最真实的感受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不过对孙小燕的恨却是真真切切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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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十二章、收获 （二更月票五十加更）

﻿    金珠在家陪了弟弟妹妹们二天，这二天孙小燕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而法院那边也没有具体的开庭时间，所以金珠又登上了周日下午的飞机回帝都。

    下了飞机，金珠刚把手机打开便看到了黎想的留言，他预计会比金珠晚两个小时落地，让金珠在机场等他。

    刚回复完黎想，正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时金珠接到了杨小兰的电话，她说法院今天派人去找周水仙调查杨大山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养过金珠几个儿女，问金珠是是不是打算告孙小燕。

    金珠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周水仙这个关键人物忘了，也才知道周水仙又跟着杨小兰生活了。

    听杨小兰的意思，周水仙不光说了孙小燕不少坏话，也说了金珠不少坏话，她说金珠自私狠毒，霸着金柳挣的钱不拿出来养家，只管自己姐弟四个好吃好喝过好日子，宁可花钱雇一个六十多岁的保姆也不肯养她一个六十多岁的亲婆婆，所以杨大山的死金珠该负点的责任。

    当然，她也没说孙小燕什么好话，说她好吃懒做，霸着老公挣的钱不养老也不养小，只管自己母女两个吃喝不管自己老公的死活，为了三千块养老钱竟然逼着自己的老公去打短工结果却害杨大山被车撞了，要不是她，杨大山肯定不会死。

    金珠听了这些不伦不类的话笑了，这才是周水仙的逻辑，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就是没人养她！

    好在杨小兰为金珠几个说了几句公道话。此外，听杨小兰说，那些工作人员也去过杨家寨调查，村民们对孙小燕的评价都不好，知道杨大山这几年不但没有给过金珠养家的钱，而且还总算计他们的钱；也知道杨大山的腿摔断了是金珠出钱给治的，也是她出钱让他在乡下养伤的，一个月两千，正经不少呢；还知道黎想拿出了六万六千块钱给杨大山下定要娶金珠，这钱最后也进了孙小燕的荷包。

    所以杨小兰让金珠不要担心，周水仙说的话应该影响不了大局。

    金珠倒是不担心这个，白律师已经告诉过她，官司肯定能打赢，他们和孙小燕的继子女关系肯定能解除，现在就看法院判她掏多少钱的问题。

    当然了，要说金珠一点都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案子没有判决，就好比那只靴子没有落地，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不管是学习还是写作或者是别的什么，她都难以静下心来，所以她想赶紧了结这件事，然后让一家人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来。

    挂了电话，金珠找了家人少安静些的咖啡店，她倒不是喜欢咖啡的味道，而是喜欢咖啡店里卖的奶茶和各种点心的味道，同时也喜欢里面流出来的音乐声。

    金珠从吧台要了一杯奶茶，端着奶茶转身找位置时看见唐紫妍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金珠见她只有一个人，且对方也笑着对她点点头，便端着杯子正要过去，忽见唐紫妍满眼含笑地站起来，又似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门口，金珠随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面部表情有些阴冷的高个男子走了过来，他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了一位拎包的男子。

    金珠愣了下神才想起来这人原来就是黎想的前老板康总，当然对方没有认出她来，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直接向唐紫妍走去了。

    金珠见此自然识趣地转身了，为了怕唐紫妍尴尬，她特地从这家咖啡厅走出来，到候机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拿着手机翻看起新闻来。

    两个小时后，金珠在出闸口接到了黎想，黎想不开口，金珠也不问，两人出了机场直接打了辆车回城，一路上黎想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金珠的手，却依旧什么也没说，直到下了出租车，两人向校门里走去，黎想这才开口了。

    这一趟东莞之行虽说费了些周折可他还真有些收获，孙小燕并没有在她工作的镇医院做流产手术，黎想查遍了附近几个镇的医院也没有孙小燕的住院记录。

    但是他却打听到了一条别的消息，杨大山的腿被车撞了送回家来后没几个月孙小燕突然升官了，提了一个车间主管，可令人不解的是，春节过后孙小燕回厂子里刚上了一个月的班便辞职不干了。

    “辞职不干了？这不可能啊，她没有回家啊，我记得我爸是六月份去接她回来的。”金珠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两度，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意外了。

    “这个我也知道，你别着急，小点声，听我跟你慢慢说。”黎想拉着金珠在一处路灯下站住了，虽说这样有人会认出他们来，可这样的话他们也能知道他们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金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六年多的生活让她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粗俗的村姑，遇到这点事竟然也惊慌起来，太不符合她的教养了。

    可金珠的反应落在黎想的眼睛里却再正常不过了，于是他伸手把金珠揽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的，我不是责怪你，是提醒你后面还有更震惊的事情。”

    黎想找不到孙小燕的住院记录，只得又回到她原先工作的厂子，本来想跟门卫打听些孙小燕的事情，可没想到门卫的嘴很紧，不但没问出什么来还差点让对方认出了他，于是，他只好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

    果然，在人际混杂的小餐馆里他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几位女工们在一起吃饭正不屑地说起孙小燕来，说她的车间主管一职是跟厂子里一位主管生产的副经理不干不净得来的，说她跟那位副经理好几年前就曾经是一对，只不过彼时那位副经理还是一位车间主管，而那时的孙小燕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车间工人，后来被那位主管甩了却换来了一个车间组长的职位，再后来她嫁了杨大山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

    听那两位女工说，两年前那位车间主管升了副经理，孙小燕不知怎么又跟他勾搭上了，不过也没白勾搭，孙小燕从小组长变成了车间主管。

    “那他们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辞职？”

    “说了，有人知道她怀孕了，她们甚至嘲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爸的，公然说是那位副经理的。”

    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因为那位副经理的老婆是他们厂子里另一位车间主管的小姨子，两人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孩子，得知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她老丈夫的，她曾经找孙小燕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动起了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令孙小燕辞职了。

    “所以她就把孩子做掉了？”金珠问，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应该是没有。可惜，我没有时间了，明天上午还有一场重要的答辩会，所以我不得不赶回来，对不起，珠珠，只能等下周找个时间再去了。”黎想说完看了下手表，知道金珠的宿舍快熄灯关门了，便牵着她的手往宿舍走来。

    回到宿舍，金珠没来得及跟邹恒和杜若说话，先去了浴室，从浴室回来正好赶上熄灯，杜若和邹恒倒是聪明地没有问金珠回家做什么了，而是跟她说起这次的郊游来。

    听她们两个的意思，这次郊游最大的黑马是隔壁宿舍的李敏秀，李敏秀不光画得一手好画，还会拉小提琴。

    “这么说李敏秀是我们班上的大才女？”金珠问。

    “才不是呢，大才女自然是我们康馨啰，她更牛，她画的画比李敏秀还好，还会弹古琴，还会下围棋。”邹恒抢着说。

    只不过康馨的优秀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她会这些才是正常的，如果不会那才让人奇怪呢。

    “我们班的男生都说可惜你没去，不然的话说不定也能见识见识你的才华，金珠，你跟我们说说，你除了会念书还会做什么？”杜若问。

    “还会唱歌跳舞啊，我们苗族人从会说话便会唱歌，从会走路便会跳舞，可惜，我跳得不好。”金珠随口一说，她倒是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想起来开学第一天孔凌对他们少数民族的歧视，心里多少有些不平。

    “那不算，我们问的是你的才艺，琴棋书画有没有拿得出手？”邹恒问。

    “好了，我困了，不跟你们聊了。”金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倒不是真想睡觉了，而是她脑子里乱乱的，黎想说的那些话她还没有捋顺，总觉得似乎还漏掉了什么。

    首先，是杨大山受伤被送回来了，然后没几个月孙小燕便升职了，接着孙小燕回来过年，怂恿杨大山跟杨宝田几个合伙采沙，见金珠反对，她丢下一句狠话，要么是杨大山自己去挣钱，要么是金珠一年给他们五万块钱，总之如果杨大山一年不能给她五万块钱她就离婚。

    金珠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句话吓住了杨大山，然后跟着孙小燕走了。

    接着，孙小燕仍旧丢下杨大山一个人去东莞打工，没几天便来电话说她怀孕了，可据黎想说，没几天她又辞职了，理由是那位副经理的妻子去找她麻烦了，从这个时候到六月份她流产，中间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以金珠对孙小燕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如果这个孩子是杨大山的，她绝对不会辞职，而是会挺起胸膛直到挺着肚子一直在这个厂子里做下去，为自己正名。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杨大山的，她倒是有可能会在某个地方躲起来养胎，然后借此跟那位副经理谈条件，最后应该是条件没有谈拢，她不得不把孩子做掉了。

    等等，不对，如果这个孩子真是那个副经理的，那么这个孩子就应该是孙小燕回家过春节之前有的，那么她做掉这个孩子的时候至少应该已经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了。

    七个月，七个月，金珠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好像听得她母亲说过，七活八不活，也就是说七个月的孩子早产是可以活下来的，岂不是说孙小燕根本不是吧孩子做掉了，而是把孩子生下来。

    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得通她为什么把她妈妈先喊了去伺候她，只怕是为了避开杨大山吧？

    金珠被自己的推论吓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也太无耻了些，这边跟着杨大山过日子，哄着杨大山养着她，那边却又跟别的男人生孩子，最后见孩子生下来对方也不肯要她，只能乖乖回来跟杨大山过日子。

    第二天中午，金珠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黎想，黎想沉吟了一下，“好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你把孙小燕的身份证号告诉我，我让方舟这周六去一趟东莞。”

    黎想这周末必须赶去横店把戏拍完，否则的话整个剧组都在等他，这个损失他赔不起。

    而且最近他还得去一趟杭州，苏总那边要拍一组春装的平面广告，同时他那个小区的设计方案还得拿去给苏总过目一下，所以这段时间他真的是特别忙，更重要的是，他还得腾出时间来随时陪金珠回去打官司。

    金珠也理解他的难处，而且她对田方舟这个人也蛮了解了，知道他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人也机灵，由他去做这件事比黎想合适多了。

    原本金珠是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东莞的，可她知道黎想不会答应，她若执意要去的话，只怕黎想也只能是跟着了。

    两人正说着，金珠的手机响了，是唐紫妍打来的。

    “奇怪，她怎么会找我？”金珠嘟囔了一句。

    “谁啊？”黎想问。

    金珠这才想起来她忘了告诉黎想昨晚在机场碰上的那两人，“我觉得康总配不上唐老师，那个康总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金珠对唐紫妍的印象不错，就冲她敢得罪李睿钟把金珠带走，金珠就觉得她还算是个有点正气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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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意犹未尽

﻿    唐紫妍找金珠倒没有什么正事。

    那天金珠急匆匆地回家了，忘了跟一直接送她的唐紫妍打个招呼，害得她第二天在学校门口等了金珠足足一刻钟，最后还是给彭琳娜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金珠家里出事了。

    后来唐紫妍倒是也想过给金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安慰她一下，可又觉得那种干巴巴的话说出来也是不痛不痒的，既帮不上金珠什么实质上的忙也减轻不了金珠的痛苦，于是拖来拖去干脆什么也没有表示。

    昨晚上在机场碰上金珠，唐紫妍本打算好好跟金珠聊聊的，谁知没等两人说上话她等的人就来了，她正担心自己该向朋友如何介绍金珠时却见金珠主动转身离开了，她对这个女孩子的眼力见顿时有了几分赞赏。

    故而今天想起来给金珠打个电话，一是想关心关心金珠；二嘛也是想叮嘱金珠几句。

    那个康总是她刚相亲的对象，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还没有到确定恋爱关系的地步，所以唐紫妍不希望金珠说出去同时也是她不知该向康总如何介绍金珠的缘故，因为她怕对方误会金珠是唐紫妍故意找去相看他的，这好像不太礼貌。

    原本唐紫妍是想请金珠吃顿中饭的，可刚才电话打过去，金珠说她正在吃饭，唐紫妍只好改成喝咖啡了。

    于是，唐紫妍约金珠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金珠到的时候她正一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金珠坐到了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唐老师，您好。”金珠微微欠了欠身，问过好才坐了下来。

    “来了，看看要点什么？”

    金珠接过菜单，看了一眼，挑了一种价格适中的拿铁，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咖啡的味道，可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这种场合她就不能点奶茶了。

    “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唐紫妍见侍应生拿着单子走了，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还有点小小的麻烦，不过应该也快解决了。”

    唐紫妍听了微微一笑，果然她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孩子自尊心很强也很知趣。

    “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你文章写得不错，我正在帮一家杂志写专栏，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唐紫妍以前并不认识金珠，所以对金珠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倒是也听彭琳娜说过这个女孩子好像跟Q大的一个广告明星在一起，只是那个男孩子前段时间跟别人传出了绯闻，她也搞不清金珠在里面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可凭唐紫妍跟金珠接触的这几天来看，她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光有才华，更难得的是不媚俗不媚权不媚钱，否则也不会让李睿钟碰壁了，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去做小三。

    所以唐紫妍才动了心思想帮一下金珠。不管怎么说，在她看来，女孩子还是经济独立些好，只有经济独立了，才不会去依附男孩子，才不会屈服于某些恶俗的势力。

    “不好意思，近期我的事情比较多，老家那边还有一场官司要打，恐怕要让老师失望了。”金珠婉拒了。

    她当然明白对方是一片好心，可她确实不需要，她完全有能力能养活自己和金杨几个，何必去依附别人？

    不说别的，上个月她的账户里显示她的收入有八千多，虽说大部分钱都是别人打赏的，可她的刚写了三十万字又断更了半个多月，能有这个成绩算是不错了，她看了下排名榜的榜单，她的名字在二十多，假以时日，她觉得以她的实力，冲进前十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来，她也算找到了一样稳定的工作，也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毕竟写歌和服装设计是要凭灵感和底蕴的，那不是金珠的强项。

    “没关系，先忙你的事情，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唐紫妍知道金珠的父亲是非正常死亡，所以以为金珠嘴里的官司是指杨大山的赔偿金问题，这件事情当然是比找工作重要了。

    “谢谢老师了。”金珠浅笑地道了声谢，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虽然她不想跟唐紫妍走近了，可也绝不想得罪她。

    不过金珠怀疑唐紫妍把她叫来应该不只是问她需要不需要一个打工机会这么简单，可对方不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可巧这时侍者把金珠的咖啡送来了。

    金珠拿起一旁的糖包打开了倒进去，用小匙搅了搅，然后放下小匙，端起咖啡闻了闻，觉得有一股牛奶的甜香和一股咖啡的苦香，张嘴抿了一口，入口的感觉微微有点苦，苦中带点甜，也带着香，倒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而且喝第二口的感觉显然比第一口要稍微好一些，香味也更浓郁些。

    “怎么样？喜欢吗？”

    “还好，适应了就好。”

    唐紫妍听了再次一笑，不知为什么，面对金珠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金珠的思想很成熟，不像一般的女大学生那么肤浅，更不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子。

    怎么说呢，似乎不管她做什么很淡定从容，在比赛台上如此，在面对直播的时候也是如此，私下接触也是如此，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引起别人的好感，难怪那个花花公子李睿钟也会看上她。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唐紫妍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这个女孩子。

    “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要做很多事情，后来到县城念书了，条件好了些，喜欢上了看书，偶尔也练练书法，对了，因为要学刺绣，也学过一点画画。”

    “刺绣？”唐紫妍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女孩子把刺绣当成自己的爱好的，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第一次听说有大学生会刺绣的。

    因为以她对金珠的了解，如果不是这样技艺很纯熟能拿得出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可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炫耀的意思，仿佛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一样，是很普通的事情，也是应该学会的事情。

    而据她所知，刺绣绝对是一项费工费时的技术活。前段时间的成语大赛已经让她充分领略到了金珠的满腹才学，这样的才学绝不是花几天时间背会几个成语典故这么简单，而应该是花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的积累才会达到这种程度，可问题是这种知识的积累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她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学这么多东西？

    “老师，我是一个苗族女孩子，我从小就跟着妈妈学拿针绣东西，就跟我们从会说话就开始学唱歌一样。”

    金珠之所以说这些，也是怕有一天她会用到这些，与其等那个时候别人再来质疑她，还不如自己先吐一点口风。

    再说画画这件事黎想已经跟美院的方教授提过了，可要解释金珠会画画，只能先解释她会刺绣，李玉媛那边还等着她什么时候开一个刺绣班教授别人针法呢。

    金珠这么一解释唐紫妍也就理解了，她知道很多少数民族的衣服上都有刺绣，有的还很繁复，这是他们本民族的一种传承，所以金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真想有机会去你老家那边看看。对了，你昨晚出现在机场，是去接人还是刚下飞机？”

    金珠一听猜到这就是正题了，笑着说：“刚下飞机正等着去接人，那会在咖啡店看到你，本想过去跟你打个招呼，谁知我朋友正好给我打电话说他飞机落地了，我担心和他错过，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就走，真是太不礼貌了。”

    唐紫妍听了这话先是有些愕然，不过她很快明白了金珠的用意，金珠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只看见了她一个人，并没有看到什么男子，所以让她不用担心她会出去乱说。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为怎么向金珠开口为难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一点就透，不对，应该是没有点对方就透了。

    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吗？

    唐紫妍再次怀疑起金珠来，她怀疑的不是金珠的为人，而是金珠从小生活的环境，也只有在那种特别复杂的大环境下教育出来的人才如此会看人眼色也会琢磨人的心思，那种简单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又没有出过校门的，心思一般都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眼就透。

    金珠见对方打量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了，或许她多想了，对方只是单纯地想问一声她昨晚的行程，并没有想隐瞒什么。

    再说这个时代跟她上一世毕竟不一样，这个时代男女见面是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算不上私会，压根就没有必要向别人隐瞒什么。

    就在金珠正琢磨怎么把这个话题圆过去时，唐紫妍看着金珠笑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金珠一听便明白自己没有理解错，可这样一来反倒把她搞糊涂了，这唐紫妍跟康总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怕自己说出去呢？

    不过用黎想的话说，这是别人的事情，合适不合适，配不配就看当事人自己心里怎么想了，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而表象并不代表真相。

    接下来两人聊了些红学方面的问题，主要是唐紫妍问起金珠喜欢看什么书，也不知怎么聊到了《红楼梦》，唐紫妍是中文系的博士生毕业，对《红楼梦》自然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和看法，而金珠那段时间为了参加《汉字听写大赛》也恶补了好几遍《红楼梦》，后来也喜欢上了这套，为此也专门去买了脂评本细读了两遍，所以她对书中的人物也有自己的认识。

    尤其是她曾经在那样的一个大家庭中生活过十五年，那种大家庭之间的纷争和矛盾又怎么会不清楚？所以有的对话只要一过眼她便明白这人说出这句话来是什么用意，她在这个家族里充当的是什么角色，她跟谁是一伙的等等等等。

    比如说薛宝钗这个人，看似浑厚和善，对谁都一视同仁，其实却是一个最会给人下套的人，林黛玉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次亏；再比如王夫人，表面上说是菩萨心肠，宽容大度，实则也不过是一个伪善之辈，金钏和晴雯之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

    两人都没想到她们很多观点会一致，越说越热闹越说越忘了双方的身份，谁也没想到这杯咖啡竟然喝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金珠的手机响了才知道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了。

    “今天就到这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来喝茶。”唐紫妍有些意犹未尽地笑道。

    她看出来金珠对咖啡似乎不是很喜欢，猜想她这样人淡如菊的人应该喜欢品茶，正好她最近也想学学品茶，因为她相亲的那个人也不喜欢咖啡只喜欢喝茶。

    “好啊。”金珠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从咖啡店出来，她直接回了宿舍，刚才的电话是康馨打的。

    康馨今天一早来晚了，没顾得上来宿舍找金珠说话便直接去教室上课了，一上午的课上下来两人也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而一下课便看见黎想站在公告栏旁等着金珠，这个时候康馨自然不好意思凑上去。

    午饭后她回宿舍了，一边等着金珠一边睡了个午觉，谁知一觉醒来仍是没有看到金珠，这才给金珠打了个电话问问她在做什么，因为以她的了解，黎想下午多半是会去公司那边忙的。

    其实，她找金珠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见那天金珠又急匆匆地回家了，她猜想肯定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如果可能，她愿意自己出面替金珠去解决她身边的麻烦，因为她担心李睿钟知道后或许会因为怜惜也向金珠伸出援手，一来二去的，两人难免会有什么牵扯，这绝不是康馨想看到的。

    聪明的康馨意识到也只有金珠生活好了，李睿钟才有可能会放下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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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问不出口（月票一百加更）

﻿    金珠一进宿舍见只有康馨一人在，便猜到康馨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她先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抱着水杯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正好对着康馨。

    “你家里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康馨的话开门见山，傻子也知道能让金珠和黎想急急忙忙坐飞机赶回去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还好，快解决了，是跟我那个后妈解除亲属关系的官司。”

    康馨对金珠的家事基本了解，金珠也就没有必要瞒她。

    “你能搞定？”康馨问。

    “当然。”

    康馨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潘晓玮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西岳的父亲是谁，原先她担心金珠清高迫于面子不肯开口求他们，这会见金珠说得这么笃定，她猜想是他们两家帮忙了。

    “对了，你需要不需要找个工作？我可以介绍你去我哥的公司上班。”

    金珠听了一笑，“不用，阿想已经在赚钱了，他说我不用这么辛苦。”

    除了黎想，金珠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写，而黎想对金珠这个工作是百分之百赞成的，因为这个工作不用求人更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更重要的是，这个工作不会埋没金珠的才华，能让金珠找到自己的价值，真可谓一举数得。

    “可黎想挣钱是他的钱，你不是要养弟弟妹妹们？还是说你准备再让你妹妹复出拍戏？”康馨试探地问道。

    她知道李睿钟已经解除了对金柳的封杀，可她不清楚这个消息有没有传递到金珠的耳朵里。

    “金柳现在念初三，马上就要中考了，暂时没有什么想法。还有，阿想的钱跟我自己的钱没有什么分别，我们之间是不分彼此的。”

    大概由于金珠是来自古代吧，她倒没有那种经济上非要独立的念头，在她的观念里，男人就该养家的，女人依附自己的丈夫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夫贵妻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金珠也是在和黎想确定关系之后才会有这样的念头，以前的她可是很努力地挣钱养家的。

    “你，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算了，反正你有你的阿想哥，我呀，也是白替你操这心。”康馨见金珠不肯接受她的帮助，也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接下来两人说了会闲话，康馨给金珠看了些她这次拍摄的郊游画面，然后接了个电话走了。

    康馨走后，金珠看了看时间，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更新自己的，她不能再让那些关心她的读者失望了。

    这一写金珠又忘了时间，直到黎想过来找她吃晚饭才发现天黑了。

    饭后，黎想说他办公室里的几幅画被曲封拿去送人情了，想拉着金珠一起去重新画几幅，正好方教授也一直惦记着看金珠的画稿呢。

    于是金珠跟着黎想来到了美院的画室，许是晚上的缘故，画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这些人都大四该毕业了，这会不是忙着找工作就忙着联系实习单位，哪有时间在学校待着？”黎想解释了一句。

    “今天画什么？”金珠见黎想拿出一叠小碟来调颜料，问了一句。

    “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你的画我准备装裱好了放在我们的家里，你觉得什么画合适？”黎想笑着问。

    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金珠正经画画，当然，服装设计和绣样除外。

    也就是从金珠的服装设计和绣样让黎想惊鸿一瞥，看出了金珠不凡的绘画基础，这才动了心思把她拉到画室来。

    金珠略一寻思了一下，“要不我画一幅莲花图，莲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黎想便抢着说：“莲花好，自古文人雅士都喜欢莲花，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不光寓意品性高洁，至清至纯，此外，莲花也代表了美女，比如说步步生莲。”

    “乱讲，步步生莲花出自《南史。齐记下》，说的是东昏侯在宫中为其宠妃潘玉儿造金莲贴地，令潘步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花也。’这哪里跟美女搭界了？”金珠也打断了黎想的话，瞋了他一眼。

    黎想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碟子，从后面揽住了金珠，把头靠在了金珠的肩上。

    “我哪里乱讲了？既然是宠妃，怎么可能不是美女？我知道，珠珠是在暗示我也把家里的地面凿出莲花来，让你的脚下也生出莲花来。”

    金珠一听凌乱了，她哪里有这个意思？

    “呸，我才不要呢，这个典故一点也不好。”

    “好，不要就不要，我更喜欢莲花的另一个寓意。”

    “什么寓意？”

    “莲花多子，连生贵子，珠珠是不是暗示我们结婚以后会有很多小孩？”

    金珠再次凌乱了，她被黎想问住了，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想这么远。

    黎想见金珠一脸害羞的囧态，想起来他第一次偷袭金珠的粉唇时的情形，那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目瞪口呆，话说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亲吻的次数真的很少，他几乎都要忘了亲吻是什么滋味了。

    想到这，黎想毫不犹豫地搬过金珠的身子，捧起了金珠的脸，把头低了下去。

    这个动作再次吓到金珠，正要推开他时，黎想忽然放开了她，却依然捧着她的脸低头凝视着她，“珠珠，告诉我，你会嫁给我，我们会一起生儿育女的，是不是？”

    金珠的脸被他捧在手里，没法点头，可这种露骨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于是，她伸出了手，主动环住了黎想的腰。

    “珠珠，你这是答应了吧？”黎想松开了金珠的脸，搂紧了金珠，再次把头低了下去，直到自己因为某一处胀痛难忍才放开了手里的女孩。

    金珠的脸早就发烫了，低下头，也不好意思去看黎想。

    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每次她都觉得有一种负罪感，总觉得怪对不住母亲的教诲，又担心黎想会因此看轻了她，可这种事情她又不好意思去问他。

    “好了，珠珠，这下我们真的要做事了。”见金珠低头，黎想牵起了她的手。

    金珠忍不住抬起头来想要指控他，明明是他先骚扰的她，这会却又说什么要做事了，搞得好像是她干扰了他似的。

    可金珠看着眼前这双明亮得似乎能滴出水来的眼睛，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没有看轻她，也绝不会看轻她，他是真的喜欢她，是那种把她宠到骨子里的喜欢，她怎么会去怀疑她呢？

    “怎么，你不想做事了？”黎想见金珠还有些呆呆的，忍不住想逗逗她。

    果然，金珠是不经逗的，听了这话忙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到画桌前，铺开画纸，挑了支毛笔，沾了点墨，略一思忖了下便开始落笔，几下就勾画出一幅水墨画的莲花来，简单却神似，更难得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珠珠，不会吧，你有这功底，堪比大师啊。”黎想惊呼了一句。

    “哪有那么夸张，我很久没有画画了，都。”话说到一半金珠意识到错了，“我是说来念大学之后我好像连绣样都没有画过，Thomson最近也不接华人的活了。”

    “对了，说到这个，珠珠，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听张导说五月份要把我们的作品送去gn电影节，金柳没空去，我可能要去，不如你给我做一件有民族特色的衣服去走红毯吧。”黎想把头又凑了过来。

    金珠推开了他，“男演员走红毯不是都穿西服吗？”

    “就因为这样才没有新意呢，我想穿你亲手做的衣服。”

    金珠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就穿苗装？还是汉服？”

    “汉服，苗装穿过了，就汉服吧。”黎想再次从后面抱住了金珠。

    只是这次没等他把头低下，门口有人哼了一声。

    金珠吓了一跳，忙推开了他看向了门口，原来是方教授板着脸站在那里。

    “我看见这里有灯光，还以为是有人在作画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却把这当成了约会的场所。”

    “教授，来，看看金珠刚画的荷花，给个评价呗。”黎想没接他的话，却上前把他拖了来。

    方教授听说有画看，倒是也没再板着，跟着黎想走到了金珠的画作跟前，先前还有几分不经意，谁知越看越觉得惊奇，“你学了几年画画，师从何人？”

    没等金珠开口，黎想便笑着说：“她的情形和我差不多，基本靠自学，不过我也指点过她不少，说是我徒弟也过得去。”

    方教授听了瞥了黎想一眼，“就你？我看她是你的师父还差不多，你刚开始拿过来的画可没有这基本功。”

    “老师，我以前跟你说过，她确实也指点过我，我们两个是互相指点的，取长补短，再说了，老师该听过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她的画比我也不足为奇。”

    方教授听了有些疑虑，“果真是你们自己学的？”

    “差不多吧，不过我也看过一些人来田家寨写生，也算是偷学过吧，这点我跟老师提过。”

    黎想说的是实话，他去田家寨做生意时的确看过有人在那里作画，然后他就站在人家后面看着。

    方教授听了点点头，“这样吧，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再画几幅你们家乡的风景画，正好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画廊，你们两个也去试试水。”

    “好。”黎想笑着答应了。

    他也想看看他的画到底有没有人会喜欢，到底能价值几何。

    虽说以前在美院搞画展时也卖出去几幅画，可那一般都是朋友圈的人买的，算不上数。

    “至于这幅画就送我吧，正好我家的客厅还缺一幅莲花图。”方教授说完看着金珠。

    “多谢老师提携。”黎想忙拉着金珠的手道谢。

    别人不清楚，他清楚，老师的家里经常会有圈内的人去聚会，也经常会有圈外的人去求字画，他说把金珠的画挂在客厅自然是为了给那些圈内人看的，这样一来，金珠的名字就会在圈内提起。

    黎想自己也有一幅画挂在了方教授家的客厅，就是那幅河东寨的雪景图，大概就是因为那幅画被人赏识了吧，所以方教授才会特地提到让黎想和金珠再画几幅家乡的山水画。

    “好了，不打扰你们两个，好好用心作画吧，别再整那些没有用的。”方教授也知道黎想时间宝贵，丢下一句话施施然地走了。

    “珠珠，你的字打算怎么落款？”黎想一边低着头看画一边问道，问完之后见金珠没有回答她，忙抬头看向金珠。

    见金珠正怪怪地看着他，黎想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对劲吗？”

    确实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联想起上次黎想跟金珠在小树林有过一次惊人之语，金珠再次怀疑黎想知晓了她不是真正的杨金珠。

    要不然的话，黎想也不会要挡在她的前面抢着跟方教授解释她的画是自学的，是怕她说不出来还是怕她说漏了？

    是什么时候露的馅呢？

    忽地，金珠想起了高二那年暑假她给Thomson画的凤凰，那幅画绝不是普通的绣样，没有一定工笔画功底绝对画不出来，后来因为急着去参加新思路作文大赛，金珠没有时间修改绣样，偏对方又要得急，金珠只得把黎想叫了回来帮她，她清楚地记得黎想见了她那幅画稿时的惊叹之情，正常的人应该会盘问她是跟学的，可黎想什么也没有问，除了惊叹！

    难道说在那之前他就发现了？

    可他为什么不问自己？

    “珠珠，想什么呢？”黎想走到了金珠面前。

    “阿想哥，你，我。”这话金珠也问不出来。

    万一是乌龙呢？万一他只是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呢？

    “没事的，珠珠，你要是不想出名，这画我们就不给老师送去，我来跟他解释，我也没想到今天他会突然过来，估计是这里很长时间没有亮灯了。”

    “这样好吗？算了，都答应了的事情，就给他吧。”

    金珠是个比较看重承诺的人，要么不承诺，承诺了就要做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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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竟然卖了

﻿    黎想见金珠答应得有几分勉强，思忖了一下，拿起金珠的两只手细看起来。

    “怎么啦？”金珠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疑惑地问道。

    “我在看你的手，我时常想，老天究竟给了你一双什么样的巧手？会做好吃的，会做衣服，会刺绣，会写文章，会画画，会弹琴，会下棋，普通的人如果能有一两样达到你的高度就觉得很了不得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有多本事，可你呢，却总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不想让人知道你的才华。珠珠，我觉得你完全不必要有什么思想负担，这个社会虽说有很多不公平有很多我们能力做不到的事情，可我们不能因噎废食，老天给你的才华不是用来被埋没的，暴殄天物是要被惩罚的。”

    金珠听了这话噗嗤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成名不成才就是暴殄天物就会被老天惩罚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生在世总得有点追求，有的人追求钱有的人追求名，也有的人追求一种自我的肯定，可能追求到多少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是做不做却在我们自己。珠珠，我们呢，就贪心些，既追求名利也追求一种自我的肯定，你说好不好？”黎想说完亲昵地把头顶在了金珠的额前。

    “好，你说好就好。”金珠伸出手去环住了黎想。

    既然老天选择了让她重新再活一回，她为什么要畏手畏脚的？就像黎想说的，这个时代毕竟不一样，草根也可以逆袭成富一代，他们两个联手未必就不能打出一片天下来。

    拿定了主意的金珠很痛快地在那幅莲花图上用草书写下了“金珠”二个字，倒不是她刻意想逃避这个杨姓，而是觉得这些技能都是她上一世以金珠这个身份学会的，就当是为了纪念母亲这么多年对她的栽培吧，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念想。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晚上没什么设计任务，黎想都会带着金珠去美院的画室作画，好在金珠的课程比较轻松，所以她一般都用下午的时间来写，日子过得很充实。

    转眼又到了周末，金珠没有收到白律师的来电，也就是说法院没有定下哪天开庭，所以她就没有回老家的必要，倒是黎想和田方舟两个吃了中饭都去了机场，一个飞杭州一个飞广州。

    原本这个周末金珠是想去音乐学院看看顾盼盼的，她想去打听些他们学校附中入学的条件。

    谁知周五下午，谢晋华找到了金珠，他给金珠找了一份差事，《帝都旅游》杂志最近开办了一个专栏，专门介绍帝都附近的古镇，最好是没有开发又保存得相对完善的古镇。

    这个杂志的主编是谢晋华的同学，他找到谢晋华，想让谢晋华接了这差事，也算是给谢晋华找点外快，正好谢晋华又是搞历史的，最好是能写出点历史韵味的文章来，这样的话卖点就高。

    可谢晋华最近忙着编一套历史书，哪里有时间做这个？于是，他想起了金珠。

    巧合的是他手里正好有几个帝都附近深山里还没有开发的保存得相对完善的明清古镇的资料，那几个古镇就是他做学生时和他的老师一起去考察的，行车路线和地理方位他也有，同时还有他对这几个古镇的历史描述。

    金珠没想到谢晋华真的用心在帮她找工作，而且也没想到他这么信任她，第一份工作就给了她独挡一面的机会，品尝当地美食、拍照，写文章，还有稿费，顺便还能考察一下明清的建筑风格和历史，这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好差事没想到却落到了她头上。

    可问题是她一个人也不方便去啊，深山里的古镇，她要怎么去？

    想了想，金珠给曲封打了个电话，她知道他手里有一辆二手车，想借用两天，正好让刘晟开，再带上西岳和潘晓玮，四个人来了一个古镇两日游也不错。

    曲封很痛快地答应了借车，听说金珠是去什么古镇游玩还特地把他的相机借给了金珠，说让金珠好好拍些照片回来，他也想研究一下人家的建筑风格。

    由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加上路况也不熟，金珠挑了一个距离西山最近的古镇，前身是一个清朝的步兵营，现在还保留着当年的军营建筑，低矮的青砖营房现在成了当地人的民居，城门和城墙依旧在，只是都打上了岁月的痕迹，尤其是城墙，只剩下不完整的一截。

    镇上居民也大都是当年的军人之后，满族居多，饮食习惯跟汉人大致相同，喜欢吃面食，语言上还保留有一些满族的痕迹，管饺子叫饽饽，什么豆面饽饽、苏叶饽饽、黏糕饽饽等，喜欢管女孩子叫妞妞，长得丑不说丑叫磕碜，脏不说脏叫埋汰等等。

    这个古镇其实离西山不远，只是因为交通不便，一路要翻山越岭，且还是一段特别险要的盘山路，如果不是有详细的标注一般人很难找到。

    也正因为此，小镇才保留了原始的风貌，房子虽然矮小，但街道不窄，也干净，更难得的是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围绕着古镇，且这里的人们喜欢种梨树，不光城外有大片的梨树林，城里的各家院子里也不时冒出一丛梨花来，所以金珠觉得来这里踏春还是不错的，能看到清朝繁盛时期的军营建筑，也能看到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春景，再在街边的茶馆里要一壶茶，坐下来听听街角的老人们讲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也不失一种很悠闲的放松方式。

    回来之后，金珠开始准备文字材料，把挑选照片的任务交给了西岳和潘晓玮。

    这天晚上，田方舟和黎想都没有回来。

    田方舟是第二天晚上九点多才回来的，果然给金珠带来了一个更震惊的消息，孙小燕做的并不是流产手术，而是生产手术，是在东莞市的一家医院做的，孩子的确是早产的，一出生便进了保温箱。

    “那，那个孩子呢？”

    虽说她已经有过这个推断，可真到了证实的时候，金珠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不可理解。

    因为她推算孙小燕怀孕时间应该是在前一年的十一份左右，她是次年一月份回家过年的，那个时候她肚子里应该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杨大山能不知道？

    还有，就算是她要跟别人偷情也不应该怀上孩子吧？她都三十多岁了也生过孩子，这点常识还能没有，退一步说，即便这个孩子是不小心有的，可她也没有必要真生下来吧？这不是给自己放一个定时炸弹吗？她就那么有把握杨大山不会休了她？

    “那个孩子给了那位副经理。其实说白了，这个孩子是孙小燕特地要的，因为那位副经理的老婆结婚五年都没有生孩子，孙小燕大概是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逼他们离婚趁机让那位副经理娶她，可那位副经理没答应，为了安抚孙小燕才给她提了一个车间主管，同时还承诺若是生儿子给她十万块钱的好处费，女儿给五万。”

    “啊？什么跟什么，自己生的孩子也能卖？”金珠瞪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不能卖？她生了个儿子，借机跟那位副经理谈判，要了十二万呢。”田方舟嘴角一撇。

    这两天为了查这件事，他可没少动脑子，他才不像黎想那样笨。一到东莞，他先花五百块钱买了一个假证件，他给自己编了一个假身份，说是老家那边法院的工作人员，来调查一点孙小燕的情况，倒是也唬住了那个门卫，同时田方舟再给那门卫一点好处费，门卫就把孙小燕这几年的事情全抖搂给他了。

    然后田方舟又找到了那位副经理的家，从他家保姆嘴里打听到孙小燕生孩子的经过和要了对方十二万的事实，接着他再去医院查了下孙小燕的住院记录和生产记录，并偷着拍了下来，这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

    “喏，这里有录音，照片我回去后发到你信箱里。”田方舟说完递给金珠一支录音笔。

    “谢谢你，辛苦了。”金珠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他是担了风险做这件事的，万一被人查到他假冒法院的工作人员这罪名可不轻。

    “谢什么，早晚我们是一家人。”田方舟嘻嘻一笑。

    金珠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一家人是指她嫁给黎想呢，不过看着田方舟的表情她很快想起来了，敢情他还惦着金杨呢，这两年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她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见金珠瞪着他，田方舟也看出来她听明白了他的话，仍是嘻嘻一笑，“我这个暑假开始就跟阿想做事了，你放心，等我大学毕业了，我来负责金杨的学费，至于金柳和金牛的，不好意思，暂时我能力有限，还是交给阿想好了。”

    “你想追金杨也行，得等她进大学之后。”金珠自己也是跟黎想私定终身的，所以她没法强求金杨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她自己的幸福最重要。

    而金珠之所以要求在进了大学之后，因为进大学之后金杨的眼界会更宽一些，认识的人也更多一些，可选择的余地自然也多，毕竟她不是金珠，田方舟也不是黎想，他们两个之间没有那种生死相依的情感。

    “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她的高考。”田方舟说完向金珠挥挥手，唱着走了。

    黎想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来找金珠吃的晚饭，晚饭后金珠跟他去了美院的画室，路上便把田方舟这一趟的收获告诉了他。

    “阿想，你说我爸到底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听说当初你爸去接孙小燕孙小燕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应该是当时就跟你爸回来了，所以我猜想你爸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金珠听了摇摇头，“不对，他应该是知道了。”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孙小燕现在为什么又怀上这个孩子，她是想在赎罪或者是想讨好杨大山。

    当然，也有可能是杨大山并不知情，而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意外来的。

    可那又怎么解释杨大山给金珠托梦让她接管金玉呢？很难说不是杨大山知道了孙小燕十二万卖了她自己生的儿子，因而担心他不在了她也会把金玉卖掉。

    事实上，孙小燕对金玉确实没有什么耐心，以前有杨大山打理金玉的衣食住行，她只是哄哄孩子玩不用她亲手做事还是能接受的，可现在要她给金玉做饭洗衣服，她的忍耐力明显就不够了，因为她自己还是一个等着别人伺候的人呢，更别说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

    “你什么意思？心软了？”黎想站在了。

    金珠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有点悲哀，以前我觉得李小莲和杨大山够坏够没有人性了，没想到跟孙小燕一比，他们两个还是好人了。”

    是啊，杨大山再混再没有人性，也不会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走或者是卖了，也知道给几个孩子一口饭吃，李小莲再自私再懦弱，她在这个家里的时候也会尽量给几个儿女一点母亲的关爱，虽说她后来离婚后对几个孩子不闻不问，可她也是被杨大山伤的。

    可反观孙小燕呢？

    竟然为了十二万就把自己的儿子卖掉了，接下来，很难说她不会把金玉或者肚子里的那一个卖掉。

    如果真那样，她该怎么办？任由杨大山的骨血流落在外头还是把他们接过来自己抚养？

    可这样一来，岂不正合了她的心意？

    不行，她绝不能心软，绝不能让她如愿，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她呢？

    “好了，别想了，真相如何现在只有她自己清楚了。你爸已经走了，你烦恼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走吧，我们画画，今天你预备画什么？”黎想以为金珠还是在为杨大山不值，哪里知道金珠是在操心那两个孩子来。

    金珠知道黎想急着去赶那幅画，不想坏了他的兴致便没有多说，不过心下却拿定了主意，如果孙小燕真的敢把金玉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卖了，她一定会去告她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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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碰上麻烦（二更月票一百五）

﻿    由于白律师给金珠打电话来说开庭时间定在了4月初的一个周五，金珠便想这个周末继续她的古镇两日游。

    谁知金珠和潘晓玮刚商量好了行程，班长孔凌找到她，说是这周六班里统一组织活动，地点是去京郊的一个古镇，时间是两天。

    金珠原本不想答应，可一听这个古镇是在长城脚下，是明代那些守长城人留下的后裔，那里基本还沿袭着明代的建筑风格，同时还有一个小型的明长城展览馆，此外，这小镇附近的山上有一大片的梨花，此时正该是花季。

    金珠一听便动心了，正好她对明朝的历史缺乏一种直观的认知，去认识一下正好，顺便她也可以完成一篇稿件。

    由于要在乡下住一晚，金珠还是老规矩，别的都可以不带，自己的床单被套一定是要带着的，此外电脑和相机也是必备的，所以她的行李就显得有些多了。

    谁知等第二天早起一看，邹恒和杜若的东西一点不比她少，只不过她们两个带的多半是零食和衣服以及化妆品。

    到了校门口，金珠才知道这次郊游是跟旅行社走，全班四十个同学去了三十六个，外加一个导游一个司机一共三十八人，一上车，导游便开始介绍自己，接着又开始介绍起这个古镇。

    金珠听得很认真，知道这个北塘镇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古镇里河道密布，民居依水而建，有些类似江南的水乡，是在原守卫长城的军民合建的古堡发展而来的，现在还保留有染坊、镖局等民国时候的原址建筑。

    金珠一边听一边用手机录下了导游的话，一旁的康馨见了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到了之后我给你做导游，我保管比她说得还好知道得还清楚。”

    “你去过？”

    “这个古镇已经开发出来了，开发商是我哥哥，我哥哥很喜欢那里。”

    金珠听了挑了挑眉，“那你还去？”

    “这不是陪你吗？我知道你难得出来一趟，想跟你一起来散散心。”

    “来，给，这是谢礼。”金珠说完收起了手机，郑重其事地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摸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送给了康馨。

    康馨先是一愣，继而一笑，接过奶糖剥了便送进了嘴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呢。”金珠笑了笑，这种奶糖虽然好吃可是包装却很简陋。

    “我奶奶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奶糖了，我跟着她也吃习惯了，后来家里人怕我吃坏了牙齿不让我吃了，于是我总是央求我奶奶偷着给我一块两块的，偏偏我奶奶疼我，每次都给我抓一把，可惜每次总是被我哥抓包。”

    这是康馨第一次主动跟金珠说起她家的事情来，不过金珠也只是听听，不主动问。

    车子在两个小时后进入一片白色的花海，这片花海比金珠上周看到的还大，花期也正旺，人坐在车里，打开窗户，不光有落英飘进来，而且伸出手去几乎都能够得上花枝。

    “真的很漂亮。”金珠感叹了一句。

    “这个不算什么，京郊附近还有一片桃林比这还大还震撼，放眼过去，仿佛就是一片花的海洋，我们打算下个月初的时候去一趟。”

    金珠一听下月初没再说话，那个时候她肯定得回去打那个官司了，听白律师的意思，由于牵扯到罚没款，只怕一次开庭结束不了，法院会给一些庭外调解的时间然后等待二次开庭。

    正走神的时候，康馨推了推她，车子已经穿过了那片花海，开始往上爬坡了，视线所及，只有绵延的群山和群山上蜿蜒的长城，翻过两个山坡往下走，几分钟后能看到山下有一条清澈的约五六米宽的小河流过，河的两岸有一大片带着飞檐的建筑，再近一些，竟然看到了小桥、流水、乌篷船以及靠水的庭院，最有意思的是沿着河岸竟然也有那么几栋类似吊脚楼的建筑，只不过上面不是房子而是亭台。

    “这倒有点意思，真有点像江南的感觉。”

    “是有点像，又不完全像，街里的建筑大部分是明清时的四合院，很典型的北方古镇。可沿河的建筑却基本是南方的庭院式的，尤其是那些古镇里的河道两岸的建筑，几乎跟江南的一模一样，两边的人家隔着小河相望，想向对面的人家借点东西一般都放篮子里用竹篙递过去，可有意思了。”康馨笑着说。

    约摸一刻钟之后，车子停了下来，孔凌跟着导游去买票了，金珠站在村口打量周围的环境，同时拿出相机拍下了村口那栋有点特色的石雕大拱门以及村口宽阔的水泥大马路。

    康馨见金珠拍村口的大路，笑着说：“这里的交通几年前也很不方便，早年的路只能过一辆马车或者是驴车，所以这里的人们很少出门，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现在好了，现在他们的日子都富裕了，镇里的人家几乎都开了客栈、饭馆或者是茶馆，再不济一年还有不少门票分红呢。”

    康馨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得意。

    金珠笑了笑，没说什么。

    跟着团队从村口的大门进去，导游开始讲解，着重把大家带到了几个标志性的建筑面前看了看，比如当铺、染坊、镖局等，因为这几个景点都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里面还有不少老照片和旧报刊信札，由于金珠他们都是学历史的，所以对这些老照片和发黄的报刊信札看得都很仔细，甚至会根据某张照片和信札的日期讨论那个年代发生了什么大事。

    导游见此不耐烦了，她的任务就是领着大家走马观花看一下，然后便向大家推销这里的游玩项目和购物项目，这样她才可以抽成。

    可大家都是学生，对那些水上的额外花钱的项目没有什么兴趣，孔凌和康馨跟导游交涉了一下，交代好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大家便把导游撵走了，因为导游的讲解还不如他们自己看来得自在能学到的东西多。

    逛完这几个景点，便到了中饭时间，中饭是统一在客栈吃的农家饭，北方的农家饭跟南方还是有很大不同，首先米饭是高粱米和小米混在一起蒸的，有点粗糙，不太好下咽，饺子也是如此，里面的馅是野菜的，有点干巴，同样不太好吃，倒是那个榆钱叶子烙饼和什么香椿叶子摊鸡蛋让金珠感受到了一股春天的清香。

    由于中午的饭食都没有太吃好，孔凌宣布下午的活动自由结组，晚餐也是如此，不过晚上十点前都必须回到客栈。

    大家一听皆欣然同意。

    金珠宿舍的四个女生自然是一组，四个人刚从客栈出来，孔凌便追了出来，在康馨的带领下在古镇里转了起来，这个季节的游客不多，加之又是一个阴天，看着有几分冷清，配着街边的老建筑，倒是也应景，有一种孤凉的沧桑感。

    不过这里的老建筑明显修复过了，虽然旧却一点也不破，而且这里的配套设施明显也比金珠上周去的那个古镇强，商业化气息也更浓，街边的房子不是餐馆就是客栈，再或就是茶馆、酒吧、歌厅、戏院等，街头隔个十来米总能有一个抡着大木槌子做各种糖糕的摊位。

    金珠是带着任务来的，拍了不少照片，当然也品尝了下所谓的当地小吃，晚饭是在河边的一家烧烤店吃的，AA制，几个人要了一只烤羊腿，然后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河景以及对岸的风景。

    夜色渐渐降临了，河岸两边的灯笼渐渐亮了起来，就连河里的乌篷船也挂上了自家标志的灯笼，颇有点桨声灯里的秦淮河的意味。

    五个人从烧烤店出来，正好旁边有一家茶楼，吃了半天烤肉，大家都觉得有些油腻腻的，正好想喝点茶解解腻。

    这家茶楼的老板很会做生意，一楼的茶楼是大众式，前台放了一张桌子，有一位穿着白色长褂的五十岁男子正在说书，有十来张桌子上坐了人，年岁大的人居多，大部分人正专注地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

    金珠几个刚坐下来，侍者看着他们的年龄，便告诉他们二楼是包房，配有卡拉OK和自动麻将机，可以一边唱歌一边喝茶或者一边打麻将。

    原本依金珠的意思想在一楼感受一下说书先生的口才，上一世的他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过年和家里长辈过生日的时候才会请一班戏班子来家里唱两出或者请一位先生来说书，所以看到这个说书先生金珠觉得有几分亲切。

    可邹恒和杜若对这个没有兴趣，两人都想上二楼去唱唱歌喝喝茶顺便玩一会别的，孔凌自然是听邹恒的，这个时候金珠一个人也不好太固执了。

    谁知两个小时后等他们五个人从包间出来时，发现大厅里的人少了很多。原来是下雨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楼下的客人趁没下大之前大部分走了，剩下的便是被雨困住的。

    “算了，我们回去再唱一会，顺便要点饮料喝。”康馨建议说。

    “都几点了，我们要回去晚了他们该找我们了。”金珠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杨金珠，你的手表居然是浪琴的？”邹恒就站在金珠身边，拿起金珠的左手看了一眼，惊讶地喊了一句。

    金珠平时一般不怎么戴手表，即便戴了也是藏在袖子里，这次是出门来玩她觉得戴只手表还是方便些，刚才看时间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想那么多。

    “你才发现啊？康馨的手表也是浪琴的。”杜若在一旁对邹恒的大惊小怪翻了个白眼。

    “嘘，小点声。”金珠见大厅里有好几伙人看向了她们，心下有些不安。

    “走，走，我们再去唱一个小时，还早呢。”康馨也发现了大厅里有人看向她们。

    五个人再回到了方才那个包间。

    一个小时后出来，雨已经小多了。

    “跑吧，跑回去洗个澡。”金珠不想再磨蹭了，四个女孩子这个时候留在外面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还是在一个这么陌生的环境。

    金珠说走，其他几个人也同意。

    也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时间太晚的缘故，街上比下午那会更冷清了，一个人影也没有，就连路灯也觉得暗了许多，就在金珠五个路过一个黑黑的胡同口时，突然冒出了四个男的把他们拦住了。

    夜雨中，金珠仍可看清这四个人一人拿了一把匕首，金珠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衰，又碰上了抢劫的，而且这次似乎比上次在云南那次还不好对付，因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匕首，而他们两手空空的不说，还有四个女孩子，唯一的一个男生孔凌金珠对他也不了解，不知道有没有点战斗力。

    “你们想做什么？知道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康馨厉声问道。

    可惜，她的声音带了点颤音，暴露了她的紧张和害怕。

    邹恒和杜若就更胆小了，牙关紧闭，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的场面她们做梦也没有碰到过。

    孔凌一开始是懵了，后来见康馨发问他瞬间清醒了，到底是男孩，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他站到了几个女孩子前面，“你们想干啥？不怕我们报警吗？”

    “少啰嗦，识相点，把你们身上的值钱东西都丢过来。”

    金珠几个人一听说是要钱，忙把自己钱包拿出来了。

    “钱包可以给你们，得先让我们把证件拿出来。”金珠说道。

    钱包不值钱，钱包里的钱也不多，给他们也不心疼，但是那些证件要丢了就比较麻烦。

    “少啰嗦，先把钱包丢过来，我们只要钱，拿完钱就还你们钱包。”其中一人拿着匕首往前走了两步。

    “别，你别过来了，我们给你钱包就是。”金珠说完先把钱包丢了过去。

    接着康馨几个也都把钱包丢了过去，孔凌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对方的人和匕首，也把自己的钱包丢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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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难道是他？

﻿    两个男子从地上捡起钱包，把里面的钱抽了出来，倒是也守信把钱包扔还给金珠几个。

    “才这么点钱？把你们的手机和手表都拿出来。”那个翻钱包的人捏了捏手里这叠不算厚的票子，冲几个女孩子嚷道。

    康馨反应机灵，一听说是要手机，她把手机拿出来的同时按下了一个快捷键，说了一句“手机给你们就可以放我们走了吗？我们就是从帝都来的学生，哪有多少钱？”

    与此同时，孔凌的手机也按下了报警键，“就是，我们是学生，身上的钱也都给你们了，快让我们走，不然我们报警的话你们谁都跑不了。”

    “少废话，都把手机放地上，谁也不许报警，谁敢报警我先捅死谁。”有人恶狠狠地说道。

    “好，不报警，手机给你们，这下可以让我们走吧？”孔凌和康馨听了只得偷偷按了个结束键，然后放到了地上。

    “快点，那两个女的手表还没摘下来。”那个人再次用匕首比划了一下，并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机。

    康馨一听还要手表，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就把手表摘下来放地上，可金珠不舍得啊，这手表是黎想送给她的定情物，手机也是，都是情侣款的。

    就在金珠犹豫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见这五个人这么老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忽然笑道：“这几个妞挺正点，没准还是雏呢，要不我们玩玩？”

    “成，正好，他们四个我们四个，相中谁就抢谁。”另一个人笑着说道。。

    “会不会玩大了？”有一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怕什么，黑灯瞎火的，又下着雨，哪会有人来？这天气最适合干坏事了。”

    金珠一听这话，干脆也不摘手表了不掏手机了，退到了康馨身边，捏了捏康馨的手，康馨点点头。

    “快往后跑，他们四个人追我们五个不好追。”金珠一喊，邹恒和杜若几个也反应过来了，大家转过身拔腿就跑，孔凌断后。

    谁知康馨刚跑没几米就踩到了什么滑滑的东西摔倒了，她被抓住了，吓得大喊金珠名字。

    这个时候金珠自然不能丢下她，她折回去想救她。

    金珠转身，孔凌也跟着转身，他们两个转身倒是成全了邹恒和杜若继续往前跑。

    “哟呵，还真有讲义气的。”其中一个人笑道。

    “你赶紧放了我同学，我那两个同学回去之后肯定报警，我们就住在这附近的客栈里，有好几十号人呢，你们犯不上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搭进你们的青春。”金珠说。

    她说的绝不是威胁，就凭康馨家的身份地位，这几个人若敢冒犯康馨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搭进青春还是说轻了呢。

    “怕什么，哥们还没满十八岁，就算是判刑哥们也判不了重刑，少啰嗦，先把你的手表摘下来。”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瞪着金珠。

    金珠这个时候有些确定这几个人就是刚才茶楼里碰上的，要不然的话穿着长袖又是在夜雨中，对方怎么就断定她有手表呢？

    “你先放开我朋友我就给你手表。”

    “快点，跑了两个，把这两个妞按住了拖到那边胡同口去。”摁着康馨的那人不耐烦地喊道。

    那三个人一听拿着匕首向金珠和孔凌靠过来，其中一个人走向金珠，另外两人对付孔凌。

    孔凌赤手空拳又没有练过武术，哪里是两个流氓的对手，没两下便被对方打趴下了，被人家踩在了脚底下。

    走向金珠的那个人见孔凌这么不经打，两下子就被打趴了，邪笑着对金珠说：“识相点主动跟我们走，要是反抗的话，我手里的刀可是不认人的，万一不小心把你漂亮的脸蛋划坏了你可就没人要了。”

    说话间那人就伸出手来抓金珠，金珠一个过肩摔把他解决了，然后奔向了康馨。

    康馨身边的人见金珠竟然把他的同伴扔地上了，顾不上惊讶，一脚把康馨推倒在地，然后拿着匕首向金珠扎过来，金珠早就把背上的双肩包解了下来，在对方靠近自己时趁他不备抓住书包带子向他的脸甩去，因为包里有一个比较重的相机，所以这一甩肯定是打疼了对方，因为金珠听见他骂了一句脏话。

    趁着对方把手缩回去捂着眼睛的时候，金珠给了他一脚，直接踢中了他的要害，这人嗷嗷地喊了起来，然后蹲下了身子。

    这时，那两个对付孔凌的人见金珠一连伤了他们两个人，都放下了孔凌跑到金珠面前。

    金珠依旧是用背包防身，只是对方这次有防备了，金珠根本打不到他们，加上对方来的是两人，金珠的压力大多了，而且她又生怕康馨出事，因为她要出事的话自己也绝对逃不过康家的责罚。

    想到这个，金珠加快了自己的攻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见书包甩来甩去根本够不着那两人，而这两人又一前一后地分开了想对方她，于是她先用衣服兜里的手机砸中了其中一个人头部，趁他分神的时候然后快速地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了，取出包里的相机直接向另一个靠近的人砸去。

    相机是那种专业的相机，起码有两斤重，离得又近，金珠砸中了一个人的脑袋，相机也光啦一下掉地上，顾不上心疼，趁对方抱着头时金珠一脚踹了上去，一不小心又踢中了对方的要害，因为金珠看到那人又捂着下身蹲了下去。

    又解决了一个，剩下一个金珠就好办了，那人见金珠一个人连伤三人，而他的头也被手机砸了一下，就有些胆怯了，他不敢上前转身跑去看他的同伴了，见此金珠也不去管他，她跑到康馨跟前，谁知就在金珠伸手要把康馨扶起来时，第一个被康馨过肩摔在地上的男生站了起来，拿着匕首对着金珠的后背就是一刀，金珠忍着痛伸出手去抓他胳膊上又被划了一刀，好在她反应还算快，在他伤自己的同时伸出一脚向后踹了他一下，接着孔凌摇摇晃晃地抱着金珠的相机也砸向了他。

    可这个时候那三个人又聚集起来了，金珠扶着康馨，正发愁不好脱身时，看见有人打着手电筒跑来了，接着又听见了邹恒和杜若的呼叫声，再然后，就是摩托车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金珠和孔凌、康馨、邹恒和杜若五个在小镇的医院里接受了警察的询问笔录。

    康馨的左脚崴了，孔凌只有一点蹭伤和擦伤，金珠的左手臂和后背分别被划了一个口子，好在冬天的衣服厚，口子并不算太深。

    医生给他们三个处理了一下伤口，得知伤口应该没有大碍，三个人被同学们扶着回了客栈，继续游玩肯定是不可能的，可因为天黑山路难走，他们三个决定明天一早回城。

    待邹恒和杜若两人帮康馨洗完澡把衣服换好后，金珠让她们两个帮自己换一下床单，因为自己的胳膊使不上力。

    “你这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都受伤了也没忘了矫情。”杜若军训时就没少嘲笑过金珠这一点。

    “你懂什么，这就叫积习难改。”邹恒笑着说。

    两人说归说，倒是也动手替金珠换了起来，金珠便坐到了康馨的床上，正查看康馨脸上的蹭伤时只见房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金珠直觉一股煞气迎面扑来，抬起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已经冷冰冰地站在了她们面前，金珠认出了这人正是康总。

    正疑惑他怎么会来时，只听见康馨喊了一声“哥”，然后便抱着康总哭了起来。

    “馨馨，还有我呢，来，给二哥看看，你到底伤哪里，谁伤的你，老子灭了他。”李睿钟跟在那个男子后面冲了进来。

    康总一句废话没有，抱起康馨就走。

    “咦，杨金珠，你也在这，你也受伤了？”李睿钟看到了一旁的金珠，惊讶地问了一句。

    这时，抱着康馨的康总转过身来，看着金珠，足足看了有差不多一分钟，然后冷冷地问道：“你就是杨金珠？”

    金珠看着对方眼睛里的寒意，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点点头，“是。”

    康总听了这话，再次看了金珠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李睿钟看了眼金珠，又看了眼门口，见门口已经没有那对兄妹的人影，李睿钟匆匆丢下一句“我明天来看你。”便跑了出去。

    “金珠，第一个男的是谁啊，好可怕啊。”邹恒推了推发呆的金珠。

    金珠也奇怪，她虽不是第一次见康总，但却是第一次知道他是康馨的哥哥，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可他看自己的眼光为什么会带着寒意？

    康总，帝都地产界的翘楚，金珠在脑子里搜寻起康总的资料，自大，眼高于顶，不尊重女人，对了，听康馨说，她哥哥喜欢看古籍，有很深的古文化造诣，可惜做了商人。还有，上次在魔都，好像崔甦说过，康馨的哥哥有钱又有颜值，倒追的人一大堆，可偏偏喜欢相亲，相亲只相处女，本来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对象，不知什么原因黄了。

    还有，这几次见面他都没有正眼看过金珠，可刚刚一听李睿钟喊她的名字他却突然转身了，看着金珠的眼睛里满是寒意，寒意，寒意。

    不会吧，金珠刚要惊呼一声，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道说他是康王，是自己上一世的丈夫？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金珠摇摇头，理论上确实存在这个可能，可这种事件的概率太低。

    如果他真是康王，他早就应该从康馨的嘴里听过金珠的名字，也早就应该调查过金珠了，可他一直没有找过金珠，这不大可能。

    对了，他问的是“你就是杨金珠”，而不是问“你就是金珠”，多半是他听康馨说过李睿钟和她的事情，作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妹妹对李睿钟是什么心思，所以也有可能恨屋及乌，迁怒于金珠，这个推断还是更靠谱一些。

    此外，康馨也说过她这次出门来玩纯粹是为了陪金珠，不然的话这地方她来过很多遍了，没有必要跑这一趟，康总想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恨金珠拖累了康馨。

    想明白了这关键的二点理由，金珠暗自松了口气，他应该只是康馨的哥哥，不是自己上一世的丈夫。

    不过金珠拿定了主意，不管对方是不是康王，她都不想跟康馨走近了，前面有一个李睿钟就够令金珠为难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比李睿钟还难缠的康总，为了珍爱生命，她决定远离康馨。

    而此时，另一辆车子里，康学熙和李睿钟也开始盘问康馨这次事件的起因和经过。

    得知这次全靠杨金珠一个人撂倒了对方四个人才救下了康馨，不光李睿钟不信就连康学熙也是满脸的质疑。

    这个女孩子看着弱弱小小的，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四个手拿匕首的歹徒？

    “是真的，你们别不信。当时我脚崴了被人抓到了，情急之下我喊了她的名字，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跑回来救我，我亲眼看着她用过肩摔把第个人摔倒了，用书包砸中了一个人，再用相机砸了一个人，最后扶我的时候被人伤了。今天要不是她后果不堪设想。”康馨至今想起来还是后怕，身子还抖个不停。

    “既然这样，给她点钱。”康学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康馨的头。

    “不，她肯定不会要钱的。”康馨说完往前探了探身，扯了扯开车的李睿钟，“二哥，这是她第二次救我，这次是真正的救命之恩，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放过她，她真的很爱她男友，这次要不是她爸爸出事，他们两个都举行婚礼了。”

    “放放放，本来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啊，我就是看她不惯她一脸清高的样子才想故意逗逗她，这种女人这么无趣我怎么会喜欢？没看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再找过她吗？”李睿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上的正一脸沉思的男人，急忙说道。

    “太好了，谢谢二哥。”康馨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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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一百万的支票

﻿    这天晚上，金珠再次做恶梦了，她再次梦到了大婚那天的情形，四周都是一片红色，院子是红的，灯笼是红的，人是红的，血也是红的，她被吓醒了。

    感觉嗓子有点冒烟，同时脸还有点发烫，浑身酸痛酸痛的，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汗唧唧的，应该是发烧了。

    她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三点了，这个时间找谁求助都不合适，琢磨了一下，她又再次躺下了。

    这一次，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一会想着黎想，一会又想着那个梦，她有很长时间没有做这个梦了，这次是因为日有所思还是老天有别的什么暗示，她困惑了。

    如果那人真是康王，她该怎么办？

    前世的她对康王不是很了解，可也知道他还算是一个比较坦荡的君子，要不然的话用他自己的话说，如果当年拼力一搏，那江山还不定是谁的，可他为了江山社稷免于动荡为了百姓免于战乱硬是咽下了这个结局。

    凭着金珠跟他有限的两次短暂接触，别的不敢肯定，但他绝不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人。

    可反观康总呢？

    除了有钱金珠从他身上找不到别的优点，目中无人、自视甚高、桀骜不驯、颐指气使等类似的成语都可以往他身上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那个曾经胸怀大义的康王？

    都说前尘往事如云烟，不管他是不是康王，金珠也不想和他再续前缘，因为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前尘往事这么简单，而是隔了千年的时光，所以变了的不仅仅是时空，还有彼此的身份以及人心。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不知不觉天就亮了，邹恒和杜若两个因为心里有事，睡得也不踏实，早早就醒了。

    得知金珠发烧了，她们两个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就要送金珠回城，可巧孔凌也和导游过来问问金珠的情况，见金珠要回城，孔凌也决定回城做个检查。

    于是，杜若扶着金珠，邹恒和孔凌拿着行李，四个人打了辆车回城，直接去的帝都大学附属医院。

    医生给金珠重新做了下检查，说她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建议她住院三天输点液观察一下。

    至于孔凌，他也接受了一遍检查，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金珠见自己需要住院三天，犹豫了一下，让医生给她开了一个单间，因为黎想明天回来之后肯定是要来陪床的。

    办好住院手续，金珠给潘晓玮打了个电话。

    潘晓玮得知金珠受伤住进了医院，吓了一跳，二话没说就拉了西岳打车过来，进门直奔金珠，也不顾旁边有没有别人，一边掀金珠的衣服一边碎碎念，“真是笨死了笨死了，上次我们四个人去采访你还好好的，这次跟你们班四十个人出门你还能受伤了，你怎么这么衰啊。”

    “好了，没什么大事，医生说输三天液就可以了，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金珠用右手拦住了潘晓玮。

    金珠的手机和相机都摔坏了，她想让潘晓玮拿去看能不能修好，如果不能，她让潘晓玮买一个同款的赔给曲封，至于手机，实在修不好也只能换一对新的了。

    潘晓玮听了，二话不说从金珠的书包里翻出了这两样东西直接交给了西岳，然后挥了挥手，“你快去吧，花了多少钱回头找黎想报销，别忘了再要点辛苦费和跑腿费。”

    一旁的邹恒见了笑着说：“那我们回头也可以找黎想要点辛苦费了，我和杜若今天为了送金珠进医院连长城都没有爬呢。”

    “这个可以有。下次我们带你们再去一趟就是了，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何方小鬼竟然敢趁我不在欺负我家金珠，我去灭了他。”

    西岳听了笑着拍了下潘晓玮的头，“你不给金珠添乱就不错了，你还去灭了人家？”

    “说到这个我想问问，杨金珠，你学过武术吗？”孔凌问。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金珠对付四个歹徒，虽然不是同时的，可这也绝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做到的，连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两下就被人踩到了脚底下呢。

    “学过，我们一起去学的跆拳道，现在还去练呢。”潘晓玮说。

    学校有跆拳道社团，金珠和潘晓玮确实报名了，可潘晓玮忙，没什么时间去，金珠一个人也很少去，她不愿意跟男生对打。

    不过金珠猜想，从今天开始肯定又得激起潘晓玮练跆拳道的热情，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没有什么长性，除了念书和恋爱，这两件事她倒是坚持下来了。

    西岳见金珠神色颇为倦怠，拿到东西便告辞了，孔凌和杜若邹恒三个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他们几个走后没有多久，谢晋华和彭琳娜两人来了，他们是刚接到孔凌的电话才知道金珠受伤了，也才知道昨晚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顾不上责怪孔凌，两人便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说起来孔凌觉得这件事真赖不上他，昨晚在医院的时候，小镇的医生明明说金珠的伤没有大碍，大晚上的他不想折腾老师，想着没有出大事等着第二天再汇报也一样，谁知今天一早便得知金珠发烧，大家都********往城里的医院赶，哪里想得起来这件事还没有向老师汇报？

    谢晋华和彭琳娜自然要问一下事件发生的经过，金珠闭口不提她是为了救康馨才出的事，只是强调他们三个拦住四个歹徒让杜若和邹恒回去报信。

    其实，谢晋华已经从孔凌的嘴里得知事实真相，此刻见金珠绝口不提康馨，倒是有些对金珠刮目相看，正要开口表扬金珠几句时，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是康总和李睿钟。

    彭琳娜看到李睿钟眼睛一亮，李睿钟倒是也给了她一个笑脸，然后指着康总说：“这位是康馨的哥哥，本来想去学校找你们，在这里见到你们再好不过了，他有些话想跟二位说。”

    谢晋华看了康学熙一眼，直觉这个人很难缠，刚要开口，康学熙先说道：“二位，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说完，康学熙率先走了出去。

    彭琳娜看了眼谢晋华，谢晋华摇摇头，跟着出去了，彭琳娜也只好紧跟其后。

    病房里只剩下李睿钟、金珠和潘晓玮，李睿钟关切地问金珠受伤严重不严重。

    潘晓玮翻了个白眼，虽然有些惧于李睿钟的淫威，可到底是意难平，脱口说道：“当然严重了，不严重的话能半夜发烧？医生说昨天就该打吊针消炎的。”

    “是我们疏忽了，昨晚应该也带你一起回城好了。”李睿钟很诚恳地检讨了一句。

    不冲别的，就冲金珠救了康馨，这份人情他们就欠下了，而刚才在门外他们也听到了金珠跟两位老师的汇报，对金珠的人品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所以李睿钟也就不计较潘晓玮的态度了，谁叫他们确实是做错了呢？

    “不怪你们，昨天大夫确实说没有大碍。”金珠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李睿钟。

    李睿钟听了笑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不确定潘晓玮知道多少。

    “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李睿钟换了个话题。

    “多谢关心，差不多好了。”

    “那就好，人死不能复生，慢慢习惯就好。”李睿钟本来想安慰安慰金珠，可又怕交浅言深了，他看得出来，金珠对他的戒备依旧相当强。

    那天在机场送金珠上飞机后，李睿钟回去后打听了些金珠的事情，对这个女孩子了解得越多，他越欣赏和佩服这个女孩子。

    本来早就想来看看她的，也想给她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不过他猜到金珠不会接受便没有贸然行事。

    这次金珠救了康馨，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报恩的借口，只是该怎么说服金珠接受他们的帮助只怕仍是一个难题。

    潘晓玮听了李睿钟的话诧异地看了金珠一眼，这李睿钟什么时候改了画风？花花恶少变身痴情暖男了？

    金珠摇了摇头，她也很不习惯呢。

    很快，潘晓玮给了金珠眼神，似乎在问她，“你是不是动心了？”

    金珠再次摇头。

    两人正用眼神交流时，康总推门进来了，依旧没有看潘晓玮一眼，对李睿钟说：“你带她出去，我跟杨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李睿钟一听不乐意了，“干嘛，连我也不能听吗？”

    他今天死缠烂打地跟着来医院就是想看看康学熙是如何说服金珠接受康家的报恩，谁知这会康学熙却要赶他出去，于是，他无比怨念地看着康学熙。

    康学熙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李睿钟嘟囔了一句，没敢反驳，却没好气地对着一脸懵懂的潘晓玮嚷了一句，“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我朋友是来看望我的，你有话好好说。”金珠见李睿钟训人，也黑着脸不高兴了。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金珠是为康馨受的伤，潘晓玮是来伺候金珠的，是金珠的朋友，李睿钟不尊重潘晓玮跟不尊重她有什么区别？

    “好好，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这位先生有话要单独和杨小姐说，OK？”

    潘晓玮当然听懂了这两人的话，只是她不放心金珠一个人留下来，那什么康馨的哥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哪里是像来看望救命恩人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晓玮，你先出去吧，我没事。”金珠开口了。

    事实上她有些惴惴不安的，不清楚这个康总究竟要跟她说什么。

    潘晓玮腹诽了几句，这帝都的水果然很深，一个比一个派头大，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有听呵的份。

    两人出去后，康学熙没有说话，而是看了金珠几十秒钟，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十秒，可金珠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后背只怕又湿了。

    “听闻杨小姐家里出了变故？”

    “算是吧，我爸爸出了点意外走了。”金珠早有防备，特地用十分口语化的语言回答了他。

    “年少失怙的确可怜。”

    “也说不上可怜，我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相互扶持，早就成了彼此的依靠。”

    康学熙听了眉头微微往上挑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于金珠的回答。

    这杨小姐似乎跟她父亲的关系并不太好，对了，来之前康馨说过，这杨金珠家里很穷，好像父母离异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所以这位杨小姐从小就挑起养家的重担，幸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一直在帮她。

    想到这，康学熙有了主意：“我长话短说，昨天你救了我妹妹，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这有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算是我们康家对你回报。”

    说完康学熙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递到金珠面前。

    金珠听了忙摆手，“不用给钱，这种事情不管谁碰上了都会伸手的，还有，不管昨晚出事的是谁我也都会出手的。”

    “那不一样，我们康家绝不会白白让你受伤流血，还有，记住了，我希望这件事从此之后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这话金珠听懂了，原来是对方是担心昨天的事情会坏了康馨的名声，所以用一百万来买金珠的三缄其口，美其名曰算是报答金珠的救命之恩。

    金珠虽然不高兴，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又觉得很开心，对方肯花一百万来了断这件事，说明他也不想欠金珠的人情，不想以后跟金珠有什么牵扯，这点倒是跟金珠不谋而合了。

    这人应该不是康王。

    否则的话，单凭金珠的名字和金珠表现出来的异样他早该找上门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那个，我能不能换个条件？”金珠斗胆开口了，没有伸手去接这张支票。

    既然是还恩，怎么还应该是由金珠说了算吧？金珠可以在对方的能力范围里挑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条件吧？

    康学熙听了挑了挑眼角，再次看着金珠。

    女人，敢跟他谈条件的女人不多，这女人以为她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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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竟然答应了

﻿    金珠当然看出了康总隐藏的怒气，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进行。

    “当然，我可以说你也可以拒绝，不管成不成，这点你大可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

    “讲。”对方的眼睛里的寒意又聚拢了。

    “我想把我三个弟弟妹妹转到这里来念书，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三个的户口转到帝都来，至于钱财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未婚夫会帮我出的。”

    杨大山一死，金珠跟孙小燕又要对簿公堂，所以她真的不放心把金杨一个人留在上善一中，她怕孙小燕会三天两头去骚扰金珠，可单单把她弄到帝都来念书，没有帝都的户籍过不了几个月她又得回去参加高考，就这么一年的时间折腾来折腾去，她怕把金杨的学习成绩折腾得下降了。

    可如果把她的户籍转到帝都就不一样了，她能参加帝都的高考，帝都的录取线比他们当地要低一些，说不定金杨还能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呢。

    这也是金珠为什么想给他们三个都转户口的缘由，她倒是也考虑过把他们姐弟三个送到国外去念书，可杨大山一死，金牛的心理更脆弱了，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姐姐们的关心和呵护，如果把他送到国外，金珠不在他身边，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很难保证他不会心生怨愤以为金珠也抛弃了他。

    所以金珠思来想去的，打算等他们三个都满了十八岁以后再来让他们自己决定出不出国念书。

    这样一来，给他们办一个帝都户口便成了金珠的一块心病，可她问了好几个人，帝都户口不是光花钱就能办到的，所以她才会病急乱投医。

    这个条件显然在康学熙的预料之外。

    这是什么鬼条件？

    办户口，难道他看着像是户籍管理人员？

    “换一个，二百万。”

    他哪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管这些闲事？

    “那倒不必，是我欠考虑了，我以为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是相对容易些，是我想错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还有，酬金就给一百万吧，一百万不少了。”金珠见对方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就拒绝了他，忙歇了那心思，接受了对方的第一个条件。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这一百万，可她担心她不收的话对方会不安心，以为金珠想等待机会挟恩以求。

    既然这样，那就用钱来了结吧，越快越好。

    谁知康学熙听了这话，黑着脸站了起来，“一个星期后把你弟弟妹妹的资料送到康馨手里，还有，记住你的承诺，否则。”

    “否则”后面是什么康学熙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临走前看了金珠一眼，眼中的煞气是不言而喻的。

    待他出门后金珠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答应了？

    他不会以为金珠用的是激将法吧？再说他那人看着也不可能会是这么轻易改变主意的人，更不大会是能轻易上当的人。

    金珠正疑惑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主意，只见潘晓玮冲了进来，“金珠，金珠，你没事吧？这康馨的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是来寻仇的？”

    她是见康学熙黑着脸走出去有些害怕了，她怕金珠不知深浅得罪了他。

    “寻仇倒说不上，一半是道谢，一半是警告。”金珠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潘晓玮和西岳来的时候已经从杜若和邹恒嘴里得知事情真相了，“晓玮，昨晚的事情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还有，也跟西岳说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让他一定守口如瓶。”

    以金珠上一世的经验，大户人家出了这种事情多半会把知情者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论理，这个时空应该不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情，毕竟这个时空的价值观已经很不一样了，但是康总临走前那眼睛里的寒意让金珠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得罪不起啊。

    潘晓玮听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么严重，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别看她外表大大咧咧的，但是心一点也不粗，一看金珠说的这么郑重，她猜想这康馨的背景恐怕比她想象得还要显赫，这样的人家她自然得罪不起。

    金珠听了摇头，她不清楚康家是什么家庭，但是有一点金珠能看出来，这康总的年龄应该不足三十，可她听黎想说过他是帝都地产业的翘楚，身家至少在百亿之上。

    就算他和黎想一样，从二十岁就开始开创自己的事业，可他能在短短的十年间聚集这么多的财富，没有强硬的背景是绝对做不到的。

    “算了，那种人家也不是我们够得上的，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样？知道了说不定还是一件坏事呢，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感谢你的，你接受了他的感谢？”潘晓玮得知金珠并没有得罪对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换了一个话题。

    金珠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潘晓玮，因为她不清楚这件事康总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是等有了个结果再说吧。

    潘晓玮追问金珠的同时，李睿钟也在追问康学熙，虽然康学熙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过笑模样，可李睿钟仍可看出他的情绪变化来。

    以他对康学熙的了解，他猜到他多半会直接给金珠开一张支票，因为他一向不在女人身上花心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基本是用钱解决。

    可凭李睿钟对金珠的理解，他觉得金珠不会接受康学熙的钱财，所以他才会好奇两人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

    见他问了半天康学熙就是不吐口，李睿智也恼了，转身就要往回走，“老大，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杨小姐去，我得跟她的主治大夫打个招呼，可别。”

    “行了，上车，她的事还是交给你去办吧。”康学熙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李睿钟的那点小心思，打断了他的话。

    “谁的事？”问完之后李睿钟很快明白那个“她”是谁，大吃了一惊，“你是说她有事求你？”

    “哼，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太贪心了。”康学熙也不懂为什么那一瞬间他会答应她那个什么鬼条件，多半那个时候他也是鬼迷心窍了，所以这一刻清醒过来才会想着把这件事推给李睿钟。

    “到底是什么事情？”李睿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贪心，金珠怎么会是一个贪心的人？

    曾经他多次开口主动要捧红金柳都被金珠拒绝，再后来又开出那么好的条件要买她创作的歌曲也被拒绝了，他想不明白金珠究竟跟康学熙开了什么口让康学熙觉得她是一个贪心的女人。

    康学熙看了李睿钟一眼，“她要我把她三个弟弟妹妹的户口转到帝都来，你觉得这件事和一百万哪个更有吸引力？”

    “当然是帝都户口了。”李睿钟吸了口气。

    也难怪康学熙生气了，这几年帝都户口控制得相当严，黑市曾经炒作到一百万一个，可真正办下来的没几个，大多数人的钱都打了水漂，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但是，这件事对康学熙来说其实不难。

    为了便于企业留住人才，市政府每年会根据企业的纳税额来送户口指标，当然，这些企业的纳税金额都在千万之上，小型企业是想都不用想的。

    比如康学熙的公司，一般每年都有三到五个指标，这些指标一般都给公司的高级职员或者是急需人才。

    可问题是，康学熙是被逼着答应的，心里自然不会畅快，这些年别看他只是一个生意人，可多少政府官员还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他几曾吃过这样的暗亏？

    想到这，李睿钟吹了声口哨，从小到大只有康学熙让别人吃瘪的份，难得今天见到有人让他吃了瘪，这心情不是一般的酸爽。

    “别，老大，这件事还是你来操作吧，做人要讲诚信，我答应了馨馨不去骚扰她，我怕我又去见她会一不小心爱上她，到时你跟馨馨解释去？”

    康学熙看了他一眼，吐出了两个字，“无耻。”

    李睿钟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又吹起了口哨，那表情要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康学熙忍无可忍，一个急刹车在路边把车停住了，没等李睿钟问为什么停车，康学熙自己拔了车钥匙下车，见李睿钟并没有跟着下车，而是在车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康学熙摁了下遥控按钮，然后走到路边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到他上了出租车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车里的李睿钟这才知道自己被锁在了车里，咬着牙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给康学熙的秘书打电话，因为他知道康学熙的车子一般都有一套备用钥匙在秘书那。

    待李睿钟盼星星盼月亮把康学熙的秘书盼来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这一个多小时李睿钟是咬着牙把康学熙从小到大欺负他的事情大致回忆了个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交友不慎。

    同样觉得交友不慎的还有金珠，金珠也是事后才明白过来康学熙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为什么会要求金珠把弟弟妹妹们的资料亲手交给康馨，不就是想让康馨觉得金珠的救恩有恩是有价的吗？而且这价还不低，一百万都不够。

    这样一来，康馨也就不用觉得欠金珠的了，也不用担心金珠以后会借此拿捏康馨了。

    金珠倒不是觉得康馨不好，而是觉得自从认识康馨后，她一家人便不知不觉地被康馨带着进了他们的圈子，首先是金柳因为康馨的朋友崔甦进了娱乐圈，然后是金珠认识了李睿钟，再然后就是这康总。

    感觉一个麻烦没解决自己又似乎踩进了一个更深的泥潭，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康馨是那天晚饭前给孔凌打电话才知道金珠因伤口感染而住院了，心下很是过意不去，她并不清楚她哥哥来看过金珠，于是让家里的司机送她来了医院。

    金珠见到她自然有几分意外，因为她是拄着拐来的。

    不过彼时金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趴在床上的，医生说她后背的伤口怕磨和蹭，建议她最好趴着躺着。

    “你怎么来了？”金珠想下地去扶她，谁知一着急自己的后背也抻到了，她疼得皱了皱眉。

    “别动，我就是来看看你。”康馨几步走了过来。

    “我看你拄拐好像很熟练啊。”金珠开了句玩笑。

    “可不是很熟练，我也记不住是第几次拄拐了。”康馨苦笑了一下。

    金珠这才知道，原来康馨小的时候很调皮，是一个坐不住的小孩，可她哥哥正好相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孩子，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那些落满灰尘的书，对她这个妹妹基本是视而不见的。

    有一天，康馨跟李睿钊几个一起学爬树掏鸟窝，也不知他们几个是怎么合力把她弄到了树上，可惜上去容易下来难，当时的康馨一看地面这么高吓得哭了起来。

    彼时康学熙正在屋里看书，听到动静跑了出来，见康馨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居然跟着那些男孩子学什么爬树掏鸟窝，脸一拉，站在树下开始教训起康馨来。

    康馨本来就害怕，见哥哥还没完没了地训她，吓得腿一哆嗦，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待康学熙跑过去想接住她的时候，康馨已经在地面晕过去了。

    当然，这次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康馨的脚踝处严重骨折，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不知是因为自责还是因为自省，康学熙待康馨变了一个态度，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守在康馨的身边，而康馨也因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缠着哥哥教她念书认字教她下围棋，康馨也就是这样才接触了哥哥的世界从而跟着哥哥的脚步学起了国学。

    可因为那次的摔伤，康馨也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就是她的右脚特别容易骨折或者拉伤，稍微不留神扭一下都会崴脚，每次脚一伤她就得拄拐，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出去疯玩，只能坐在家里跟着她哥哥学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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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等价交换

﻿    原来是这样。

    难怪金珠觉得康总的改变有些突然和莫名其妙，大概是那一刻想到了康馨吧？

    想到康馨的腿伤是由于他的忽略造成的，即便后来他费劲心思去弥补康馨，可当年腿伤的后遗症仍是会时不时地光顾一下康馨，大概就是这份愧疚让他那一瞬间改变了主意，想成全一下金珠做一个好大姐。

    不管是不是这个理由，金珠也没有机会去考证了，好在她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对方答应了她提出的条件，她接受就是。

    金珠见康馨一脸的自责，却闭口不提她哥哥来看金珠时提出的条件，不禁有几分感动，思忖了一下，金珠开口了，“康馨，你别这样，我跟你哥说了，就算这次受伤的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会出手相救的，更别说，你哥还答应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我哥？你是说我哥来过了？”康馨吃了一惊。

    “啊？难道不是你哥回去跟你说我住院了你才来的？”金珠也同样吃了一惊。

    “不是，我是听孔凌说的，我哥没在家。”

    聪明的康馨很快意识到她哥哥来看金珠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答谢金珠，只怕还有警告或者威胁什么的，因为他们这种人家是不能有任何不好的负面新闻传出来的，为此她哥哥把她在古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全部销毁了。

    当然，那几个人也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至于怎么处置的她哥哥就不让她过问了。

    康馨正想问问金珠她哥答应帮金珠什么忙，却见潘晓玮拎着几个饭盒进来了。

    这场对话就没法进行了，可巧这时康馨也接到了她哥哥的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康馨回家后得知金珠拒绝了她哥哥给的一百万却自己主动提了一个要帮她弟弟妹妹转户口的条件时沉默了。

    曾经她不止一次问金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每次金珠都拒绝了她，偏偏这一次在救了她之后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这多少令她有些不舒服，会让她怀疑金珠的友谊到底有多真。

    说实在的，如果金珠在这之前找她帮这个忙，她未必不会帮她，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敏感地觉得金珠是不想欠她的人情，这说明金珠是拿她当外人了，不是当朋友，且多少有点挟恩以求的意思。

    其实，康馨也是钻牛角尖了，她只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去考虑问题，也不想一想，金珠并不清楚她真正的家世背景，且她本身又是一个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学生，这么大的事情金珠哪里敢求到她头上？

    而金珠之所以敢跟她哥哥开这个口，也是因为知道她哥哥的实力和财力，加之他哥哥又急于想还了这份救命之恩，金珠这才斗胆提了出来。

    康馨的小纠结金珠是不清楚，但是康馨走后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过来，金珠猜想她可能知道了自己提的条件，而且她对这个条件可能有点抵触。

    两人之间的友谊估计是要受到冲击了。

    不过这也是金珠所求的，没什么可后悔的。

    黎想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一下飞机便直奔医院，彼时金珠正一个人趴在床上拿着iPad看电影，潘晓玮回学校上课去了。

    看见黎想黑着脸进门，金珠刚要爬起来，谁知黎想走过来二话不说，对着她的屁股先拍了几下，然后掀开了被子要查看她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金珠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还没有结婚呢，她哪里好意思让他看自己后背上的伤？

    “松手，我看看。”黎想固执地撩起了金珠的衣服。

    见金珠的后背有一块手掌多长的纱布蒙住了伤口，黎想心疼了，这么长的纱布这伤口只怕也小不了，而且能感染到发热伤口肯定也浅不了。

    “疼不疼？”黎想的手在纱布的四周轻轻地抚摸起来。

    “不疼了，已经好多了，从今天上午开始就不发烧了，医生说如果今晚再不发烧的话明天再输一天液巩固一下就可以出院了。”金珠忙反手捉住了他的手，因为黎想的手已经脱离了她的伤口周围，在她的后背游走。

    黎想听了没有回答，摸完了金珠的后背，又把手伸到了前面，见肚皮没有受伤，便把手拿了出来查看金珠的两脚，接着把金珠的手也查了一遍，见除了左胳膊上有一处稍微小一些的伤口，身上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黎想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躺在了金珠身边。

    “珠珠，答应我，下次遇事不可以冲动，别人要什么给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只要你活着。”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金珠主动伸出手去摸了摸黎想满是青茬的下巴，“对了，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的，怎么提前了？”

    后知后觉的金珠这才想起来她怕黎想担心并没有跟黎想说她受伤的事情，只是告诉了他手机摔坏了，多半是潘晓玮多嘴了。

    “还说呢，以后你出事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对我有任何隐瞒，不然的话我只会更担心。”黎想伸出手去把金珠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听说金珠因为救人受伤的第一时间，他的血液差点凝固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当时的他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到金珠身边抓着她好好暴打一顿。

    她自己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居然就敢对付四个拿着匕首的歹徒，她以为自己是超人吗？难道她就没有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吗？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丢下他怎么办？丢下这三个弟弟妹妹怎么办？

    金珠从没有这么亲密地和黎想躺在一张床上，明知道这样做很不妥，可此时她感觉到黎想的后怕和紧张，也就没舍得去推开他了。

    过了好一会，见黎想的情绪平稳些了，金珠这才推开了他，不过黎想并未起身，而是抓着的手问当时的具体情形。

    “对了，那个康总原来就是康馨的哥哥。”金珠趁机把她跟康总提的要求告诉了黎想。

    黎想听了沉思了一下，金珠跟他提过转户籍这件事，他也找人打听过这件事，可他身边的朋友还真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曲封倒是给他指了一条路，那就是黑市，可金杨只剩一年就高考了，就算他肯拿出一百万来操作这件事也来不及了，再说他认为金杨完全有这个本事考进帝都来，有这一百万不如留着做金杨的留学资金。

    至于金柳和金牛，黎想原本的打算是先把他们弄到帝都来念书，实在搞不到帝都的户口只能是把他们送回老家去高考，当然，如果他们两个愿意去国外念大学黎想也能给他们提供学费。

    可他没想到，金珠竟然会向康总求助，这令他多少有些不舒服。

    “阿想，我如果不让他帮我这个忙我就得收他一百万现金，那一百万不仅仅是酬金，也是封口费，康家那种家庭是不会轻易欠别人的人情，所以他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开一张支票，就是想早点用钱了结这件事。可相比金钱来说，我更喜欢这种等价交换，我救了他的妹妹，他帮了我的妹妹，以后谁也不欠谁的。”金珠看出了黎想的失落，主动解释了几句。

    “封口费？”黎想琢磨了一下，释然了，“我懂，原是我心眼小了，对不起，珠珠，你做得对。”

    “阿想，每个人都有他能力范围不到的地方，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有你的好，不用跟别人比。就拿康总来说，就算他再有钱有势也有护不到他妹妹的时候，他也有求着别人的时候，对不对？”金珠见黎想听进了自己的话，索性多说了几句。

    她可不希望黎想因为这件事心里打了个结，对她存了猜忌之心。

    “珠珠，你放心，我若这点胸怀都没有也就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了，我一开始想简单了，就是觉得不希望你欠他的人情，却忘了他也是不想欠你的人情，你这样做，正好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不过有一点，这办户口的花销我们掏。”

    “这个自然，我已经跟他说了。”

    说开了这件事，黎想拉着金珠又商量起房子的装修来，说着说着黎想打起了哈欠，金珠猜想他提前了大半天回来多半又是加了夜班，便推他去洗漱了一下，让他好好躺下来睡一觉。

    这天晚上自然是黎想留下来陪床了，好在这一晚上金珠没有再发热，也就没有折腾他。

    次日上午，金珠跟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先回学校上课下午再来医院输液，医生答应了。

    回到学校的金珠感觉大家有些怪怪的，有人热心地拉着她问她的伤势，有人满脸同情地看着她却欲言又止的，也有少数那么一两个有点幸灾乐祸的地看着她。

    金珠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时，邹恒低声告诉她，班主任前天晚上开了一个紧急班会，警告他们以后不得私自传播、讨论杨金珠和孔凌遇袭一事，这件事就此打住。

    难怪大家会同情她，原来是在为她抱不平。

    好好的一场见义勇为不能被表扬不说还被篡改成了自己遇袭，难怪康馨的哥哥会主动给金珠送上一百万的支票，也难怪他会接受金珠提出的条件，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亏得金珠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一开始没有做一个好大哥想成全一下金珠做一个好大姐，谁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金珠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康馨，想必她今天是不会来上课的。

    算了，就算是见到了康馨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康家这么做虽说不太地道，可人家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而这份诚意又恰恰是金珠最需要的，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谢晋华得知金珠来上课了，课间休息的时候特地来教室看望了一下金珠，此外，他也把金珠喊到教室外面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其实内心里他并不认同康学熙的做法，这件事毕竟已经传开了，三十多个同学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康学熙这么做只会让大家对康馨反感，觉得康家在仗势欺人。

    可康学熙听不进谢晋华的劝导，在他看来他妹妹并不需要这些同龄人的友谊。

    可即便如此，谢晋华仍是希望金珠能放下成见继续和康馨做一对好朋友，因为在他眼里，这两个女孩子都是十分优秀难得一见的才女，这样的两人做朋友肯定会互有裨益的。

    金珠笑着点头答应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是以后的事情，也是两个人的事情。

    谁知这天下午金珠回医院输液时，康馨竟然又拄着拐找到了她。

    “都说了你不方便就不用来看我了，我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金珠说完向康馨举手示意了一下，她输着液没法下床迎接她。

    “你们两个说话，我出去看看晚上吃点什么。”黎想见康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猜想她可能是有什么困扰才来找金珠，有他在一旁，两个女孩子想说点什么也不方便。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金珠也看出了康馨的脸色不好。

    “我，金珠，我哥今天跟我谈了，他希望我换一个学校或者是去国外念两年书再回来，你觉得我应该走吗？”康馨明明是来问金珠为什么要向她哥哥开口提条件，可不知为什么面对金珠时却问不出口，只好临时换了个问题。

    “换学校？为什么？就为那件事？”金珠没想到康学熙做了这么多却又打算把康馨送走，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见康馨低头不说话，金珠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希望出国的，可当时你哥说你想学的你擅长的都是我们的传统文化，如果为了出国而出国就有些本末倒置了，我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

    “可，可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金珠，不瞒你说，我从小到大能说得来的朋友很少，我也很少钦佩谁，但我却真的把你当成了朋友，也真的很钦佩你。”康馨说完看向金珠。

    她的眼睛里有困惑有挣扎也有渴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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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怪圈

﻿    康馨的心态是矛盾的，她喜欢金珠这样的朋友，也喜欢金珠这样的对手，虽说偶尔她会有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失落感，可不能否认的是，金珠这样的朋友能激励她上进，能带给她正能量。

    这次的事情一方面她觉得她哥哥做的不对，是对朋友的一种亵渎，可另一方面金珠的做法也伤害到了她，她一直认为真正的友情应该是无价的，可金珠却这么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这让她觉得金珠并没有拿她当朋友，金珠对她的好也是有目的的，以前的友情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金珠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康馨今天真正的来意，于是她把劝黎想的那番话再次拿了出来。

    “康馨，在你哥哥的眼里，你是他最珍贵的妹妹，不管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而在我心里，我也同样珍惜和弟弟妹妹们的手足之情，我为他们做什么也是甘之如饴，所以我和你哥之间也算是一种互帮互助的等价交换，我帮了他的妹妹，他想回报我，我请他在能力范围内帮一下我的弟弟妹妹，这个跟我们之间的友谊无关，他成全我做一个好大姐，我也成全他做一个好大哥。”

    “那不一样。”康馨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是先主动帮你的，而你哥是被我挟恩以求的。”金珠说完见康馨点头，没等她张嘴，接着说道：“可这样讲也不公平，因为你哥如果不来找我送那张支票，我是决计不会主动找他开口提什么要求的。可问题是他来了，我又拒绝不了他，那么我肯定要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提一个我能力范围做不到而又想做到的事情。事实上我觉得这个条件比起我接受你哥那张冷冰冰的支票要更有人情味一些，这说明你的生命你的名节是无价的，是不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既然是无价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干脆拒绝那张支票？”康馨总算抢到机会说话了。

    “那你告诉你，如果我拒绝了那张支票我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

    康馨想起了她哥哥说的话，第一，他们这种家族是不能有任何负面的新闻传出来，所以必须恩威并重地收买几个当事人；第二，这世上最不能欠的就是恩情，因为恩情到头来也有可能就是对方的催命符，所以能用钱了结的应该尽早用钱了结。

    基于这两点理由，康家肯定要给金珠一笔封口费和酬金，如果金珠不收下这笔钱，以她哥哥的个性肯定会有各种方法逼金珠收下，金珠一个未出校门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斗得过她那个在商场号称冷面狐狸的哥哥？

    这么一想，康馨心里舒服了些，金珠也是被逼的，再说她也不是为她自己，是为了她的弟弟妹妹。

    见康馨的脸色和缓了些，金珠又说：“康馨，你再换一个角度想问题，其实你哥这么做也是怕你背负太多的人情债。还记得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当时你只不过从山上滑下来崴了脚，而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扶了你一下，然后又为你找了位大夫，并没有真的为你做什么，可就这么一件小事你念叨了这么多年，一直说要回报我。我想你哥也是太了解你的为人，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解决不好，只怕你心里的愧疚和负担会更大，所以他替你出面了，你应该庆幸你有这样一个好哥哥。”

    说了这么多，金珠也不知康馨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更不知道她到底释怀了没有。

    其实，上一世的金珠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身边也没有什么经常来往的朋友，倒是偶尔会参加一些世家之间的聚会，可那也是同龄人在一起讨论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并不怎么交心。

    所以这一世的金珠也不大会主动向别人示好去广交朋友，她身边的朋友也不算多，故而，她也很珍惜康熙的这份友情。

    但是两人的身份地位毕竟有着云泥之别，就算她们自己没有那些世俗的念头，别人依旧也会用那些世俗的东西衡量她们，更何况康馨的身边还有那么多金珠不想面对的人和事，所以这份友情就不可能太纯粹。

    送走康馨，金珠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刚刚说了这么多话，她也很累了，劳神又劳心。

    不一会黎想回来了，见金珠这样什么也没问，直接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把她拥在了怀里。

    次日出院后，金珠正式去上课了，她见到了康馨，康馨似乎放下了这件事，虽然还拄着拐，可脸上的笑容是明媚的，班里的同学也不再当面议论这件事，一切似乎跟从前一样。

    而且为了分散大家的精力，谢晋华特地给大家出了一个辩论题，是一篇关于西夏灭亡的同时是不是被灭族了，因为这种历史上没有定论的问题一般都是大家平时讨论的重点，能激发起大家的学习兴趣。

    这个辩论题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网络上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可是每一种说法都没有定论，所以不管是正方还是反方谁也说服了谁。

    由西夏的灭亡延伸到辽国的灭亡以及契丹这个民族是不是也同时被灭族同样引起了大家的讨论，当然也引起了金珠的兴趣，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在云南碰到的那些人的发型和口音似乎更接近契丹人，可惜金珠没法进村去查探一下他们的文字，因为上一世她见过契丹文，只是不认得。

    周五这天下午，金珠本来是想跟黎想去看看新房子的装修进度，谁知黎想这天接到了大唐影视公司的电话，让他去参加公司的杀青宴，庆祝他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杀青了。

    从公司回来，黎想直接找到了金珠，给了金珠一张卡，说卡上有他刚拿的三百万片酬，这笔钱留给金杨三个，一人一百万，或者办户口或者出国留学，也算是给金珠解决了后顾之忧。

    “这么多？”金珠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去拍了两个月的电视剧便挣了三百万，这钱来得确实太容易了，难怪这么多人都想着一夜爆红。

    “这还多，当初签的合同明明是一集二十万，可公司抽掉五成，剩下的五成我自己还要上税，拿到手里也就不到八万一集。”

    黎想一想到自己辛苦挣的钱有一半送给了李睿钟，心里总感觉有些堵得难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对他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如果不是张导把他带进这个圈子，给了他一个这么高的起点，他这个新人是决计没有这么快出头的。

    “算了，我知足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正事。”黎想怕金珠多想，换了一个话题。

    黎想说的正事是要去参加一个驾照培训班，他要学开车，这样的话以后金珠再去附近的什么古镇采访或者游玩他可以负责接送。

    还有，家里的房子装修好了之后要买很多东西，自己有一辆车子会方便很多。

    此外，设计公司那边也经常有业务，有时需要去见客户什么的，有一辆车子也会方便很多。

    金珠对这些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她清楚一点，黎想这车子就是给她买的，因为在这之前他压根没有提过要学开车要买车，他计划这一年后就出国留学，买车的实际用处不大。

    当然，他也可以把车子留给金珠，可问题是金珠开车黎想不放心啊，因为金珠的方向感不好，而且她至今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面还时不时会有那种眩晕感，所以黎想是坚决反对金珠学开车的。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黎想第二天上午早饭后拉着刘晟陪他去驾校报名，两人回来的时候竟然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X3回来。

    原来这是刘晟的主意，他说黎想要把驾照拿到手起码得两个月以后，还不如先把车子买了让他先开着，做几天金珠的司机，等黎想什么时候拿到驾照再把车还给他。

    新车到手需要磨合，正好黎想也有空，金珠喊上了潘晓玮和西岳，她想去杨静的学校看看杨静。

    开学之后杨静只给她发过几次微、信，一直没有来学校看过她，金珠也不清楚她到底在忙什么，钱够不够花。

    这是金珠第一次进杨静的学校，学校占地面积不小，不过房子不多，典型的新建校区，各种配套设施不完善。

    金珠给杨静打了个电话，杨静说她没在学校，她现在正在外面打工，金珠刚要问她在什么地方做事时，旁边有人喊她快点，有客户来了，杨静急急忙忙答应了一声便挂了。

    放下电话，金珠有些不解，杨静去打工没有必要瞒着她吧？除非她做的事情是怕金珠不高兴的事情。

    怕金珠不高兴的事情那会是什么？

    “走，去她的宿舍看看，问问她的室友知道吗？”潘晓玮说。

    “算了。”金珠摇摇头，如果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杨静的室友也未必会知道。

    金珠仔细回想了下电话里的声音，那个声音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帝都的熟人圈子金珠认识的不外乎就那几个人，能跟她和杨静同时搭上关系的除了上善一中的那几个人没有别人，上善一中，上善一中，金珠苦思了好一会，用排除法得出了那人就是李西霞。

    李西霞，杨静怎么会跟李西霞走到一起？

    李西霞不是在康总的公司实习吗？杨静去了能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说来也是巧，黎想周日陪曲封去看房子，正好绕到了康总名下的售楼中心，这才发现杨静和杨琴两个都在售楼中心门口当售楼小姐，而给他们牵线的居然就是李西霞。

    而杨静之所以不想告诉金珠是因为她和杨琴在一起，此外，杨静也知道金珠跟李西霞的关系不太好，所以这件事她没法跟金珠说。

    金珠倒是不关心这些，她更关心的是杨静是不是逃学去上班的，上班到底能挣到多少钱，她现在有多缺钱等等。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金珠又给杨静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只是周末才去上班，没有底薪只有抽成，也就是说卖出一套房子他们可以拿千分之一的提成。

    杨静和杨琴是上个星期刚去的，在这之前她们曾经在外面发过传单干过保洁也当过迎宾员，而她们也是上次老乡聚会时得知李西霞在康氏企业实习做售楼小姐，已经卖出去两套房子拿到了五千多块钱的提成，所以她们两个也动心了。

    放下电话，金珠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走进了一个怪圈，上两个星期刚听说顾盼盼去李睿钟的公司应聘被取上了，打算进军娱乐圈，这没两天杨静和杨琴又去了康氏企业，这都哪跟哪啊？也太凑巧了吧？

    不说帝都的娱乐公司有多少家，帝都的地产业也多如牛毛吧？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人？

    黎想得知这种状况后，倒是跟金珠提了一个建议，把杨静要来当他的秘书。

    左右他现在的事情比较多，学校的公司的演艺圈的，身边没有一个秘书提醒他的行程安排也是不方便。

    原本他是想找一个男秘书，带出去做事也方便些，可现在杨静有难了，就算为了金珠，他也得伸手帮一把，更何况杨静这个人的人品黎想还是比较认可的。

    虽说他当时借了十二万块钱给杨静，可那只能是解一时之急，杨大壮家的难题还有一大堆，不说别的，三个孩子的学费就不是一笔小钱，再加上杨大壮现在还在养伤，不说挣不了钱，还得往里搭药钱呢。

    所以黎想也特别理解杨静的难处，才向金珠提了这个建议。只是这样一来，杨静偶尔就得住在城里了。

    金珠原本想让她跟自己一起住到宿舍来，可黎想没答应，这么小的床挤两个人，又不是一天两天，时间长了肯定不舒服，所以黎想的意思是让杨静住到他的值班室，他回学校去住。

    商量好这一切，金珠给杨静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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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无理要求（月票二百加更）

﻿    杨静得知金珠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且还是跟着黎想做，心下自然愿意。

    反正她欠金珠的人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还清的，既然这样，她也就不矫情了。

    做了两天的售楼小姐，她知道这份工作并不适合她做，首先她长相不够甜美，其次又不会说小话讨好别人，推销起来也就没有什么优势。

    而这一个月在外面找工作，碰过那么多次壁，深知挣钱的不易，杨静很珍惜金珠和黎想给的这次机会。

    安顿好杨静，也就到了月底，金珠接到了白律师的电话，说是杨大山的死亡赔偿案也移交到了法院，定好了开庭时间，就在四月十六号，他问金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金珠犹豫了一下，没有在电话里多说，跟白律师约好了在4月2号晚上见一面。

    她和孙小燕的官司定在4月3号开庭，金珠必须提前一天回去跟白律师商量一下孙小燕婚内出轨的证据到底会对这个官司有什么影响，如果有可能，她不想公布这件丑闻，死者已矣，她不想让杨大山在那边不得安生。

    此外还有一点，金珠是个古人，在她的观念里，女人的名节事关生死，而她又是一个未婚的姑娘家，哪里好意思跟孙小燕当面在公堂上对质这些东西？

    可黎想不赞成金珠的想法，在他看来，孙小燕既然这么做了，她就必须承担这件事的后果，她不是一个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十几岁小姑娘，而是一个三十多岁做了母亲的女人。

    再说了，孙小燕的品性也不好，对上不能赡养老人，对下不肯抚养子女，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肯好好抚养，一个被虐待得满身是伤一个拿去卖了换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人性可言，这样的人还用给她留什么情面？

    可这正是金珠担心的，她怕孙小燕名声坏了之后破罐子破摔，真的丢下金玉和肚子里的孩子自己逍遥快活去，那两个小的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卖了或送人？

    黎想一听这个也为难了，到底该怎么做他也说不好了，于是两人一致同意回去跟白律师商量一下。

    金珠和黎想是4月2号周四下午六点到家的，两人进门时正好赶上吃晚饭，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看见他们均是吃了一惊，不过他们很快想起来，金珠肯定是为了那个官司回来的，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担忧取代了。

    金牛到底是小一点，想的也少一些，不管怎么说，能看见金珠和黎想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于是他仍旧像小的时候那样扑到了金珠身上，红着眼圈拉着金珠的手喊了好几声“大姐，大姐。”

    黎想见了敲了下他的头，“臭小子，眼里只有你大姐了？忘了阿想哥不想阿想哥了？”

    “想，阿想哥，阿晟哥说你的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你要带我们去帝都念书了，阿晟哥还说要送我去帝都学围棋，他说你买了一辆宝马车，以后可以开车接送我上下学。”金牛忙放开金珠拉起了黎想的胳膊。

    “是，以后我们在帝都就有自己的家了，金牛喜欢吗？最近又去参加了什么围棋比赛？学习有没有进步？”黎想一边问一边进了卫生间洗手，金牛则跟着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回答他的问题。

    而另一边，金杨和金柳两个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金珠，金珠怕耽误她们的学习不想让她们操心这件事，简单说了几句先把金杨推出去上课了。

    金杨走后，金珠倒是拉着金柳聊了几句，金柳的成绩不如金杨优秀，性格又有些懦弱和胆小怕事，加上没几个月就要中考了，所以金珠想安抚安抚她。

    “你的脸色不好，好像瘦了好多，最近功课紧吗？”金珠仔细打量了下金柳，问道。

    金柳听了低下头，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金牛忿忿说道：“大姐，那个女人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她哥哥家有个女娃跟三姐在一个学校，到处说我们家的坏话，三姐气得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什么精神去学习？”

    金珠听了吓了一跳，“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二姐说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你还得跑回来，又得耽误你的功课。不过二姐那天去我们学校了，在学校门口拦住她跟她吵了一架，把她姑姑做的坏事都说了出来，把她说哭了，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说到后面金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金杨也能这么厉害，居然能把别人说哭了，这口才似乎不比大姐差了。

    “那你也记住了，下次她要再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也可以当面把她姑姑做的那些坏事说出来，听大姐的，我们不去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你越怕事别人就越觉得你软弱可欺，相反如果你厉害点，别人可能就要怕你了。”

    金珠来了这几年，发现了一条真理，有的时候对付恶人还真的不能讲什么道理，以恶制恶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想到这，金珠决定还是把那些证据交给白律师，因为她不清楚明天开庭孙小燕会拿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来，她必须留点后手。

    白律师见到金珠拿过来的证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些日子他多少也搜集了些孙小燕的证据，对她的为人有了更具体更直观的了解，不过孙小燕敢瞒着杨大山把别人的孩子生下来并敲诈了对方一笔，这个还是有些出乎白律师的预料。

    可问题是，白律师认为这些证据对案子的判决关联不大，孙小燕婚内出轨是事实，可她依旧是杨大山法律上的妻子，所以该有的夫妻权益一点不会少。

    当然，如果杨大山在世时申请离婚的话，他倒是可以申请多分割一些财产作为精神补偿，可杨大山已死，金珠几个无权替杨大山讨这个公道了。

    不过白律师倒是认为这些证据可以等判决下来后孙小燕想上诉时私下跟她谈判，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法律效应，但是多少有点道德的约束，或许她能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放弃上诉，这样一来金珠也省事了。

    从白律师那回来，金珠有些闷闷不乐的，没想到费劲心思收集到的证据竟然派不上用场，这也太呕人了。

    “好了，我们这次打官司的主要目的是跟她断绝关系，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别的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她能善待并抚养那两个孩子，我们吃点亏也就认了。”

    黎想听白律师的意思一次开庭判决不了，法官还得约两方坐下来调解，调解不成二次开庭判决，搞不好孙小燕还得上诉，这样一来金珠和他就得来回地往老家跑，时间上实在耗不起，所以他想把主要问题解决了，钱财上吃点亏也就算了。

    金珠当然也明白黎想的意思，可问题是，她退一步了，孙小燕会怎么做呢？

    第二天上午，金珠把金杨几个打发去了上学，正要出门时，只见杨小兰、田长顺还有周水仙三个人来了，他们也是接到律师的通知，知道今天开庭，特地来旁听的。

    自从杨大山的头七过后金珠就没有见过周水仙，没想到这短短的两个月过去周水仙竟然老了这么多，不光是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多了，一脸的悲苦状，背也佝偻了许多。

    看到她这样，金珠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说同情吧，也不全是，说恨吧，好像也不太对，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杨金珠，过去的事情没有那么深的切肤之痛。

    不过金珠倒是蛮同情杨小兰的，两个哥哥一个死了一个被抓了，唯一的姐姐家里又是那种状况，所以这老妈也只能是跟着她了。

    “二叔要什么时候出来？”金珠问了一句。

    “要二年后呢。”杨小兰叹了口气。

    那边也是一个大麻烦，缴罚没款的时候，林月梅一直跟她哭穷，张口就要跟她借二十万，她哪里拿得出来？就算拿出来，她也不能都借给林月梅，她刚买完房，还有三个孩子三位老人要养，这钱能轻易撒手吗？

    再说林月梅又不是自己没有钱，不就是想算计她吗？所以杨小兰一气之下一分钱没掏，林月梅生气了，带着三个孩子从大年初五去她家吃年酒竟然住到过了元宵节。

    现在也是，每次只要轮到金杏大休，等金杏一放假就带着三个孩子去田家寨，说得好听是去看周水仙，其实谁不清楚就是去蹭吃蹭喝的，吃点喝点也就算了，临走非得再带点东西走，不管是鸡蛋还是青菜还是鱼肉什么的，反正看见什么就要什么，搞得田长顺是一肚子火，又不好意思跟一个女人计较。

    金珠自然不清楚这些，她也没兴趣去打听这些，不过见杨小兰的神情，她猜到了她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正要开口问问她现在客栈的生意好不好，只见坐在沙发上的周水仙黑着脸说：“金珠，我打听过了，你爸的赔款里有我一份，我是他妈，他死了他也有责任养我。”

    “是有，等法院判决下来，会把你的那份给你。”这个金珠倒是也明白，她也没想密下这点钱。

    周水仙见金珠答应给她那份钱，脸上好看了些，“还有一件事，听说那个祸水肚子里又有了，她这个孩子生下来要是个男娃的话你给养着，那个女人多半是守不住的，我可不希望你爸的骨血落在了外面，谁知她会跟什么野男人？”

    “妈，金珠才多大，你跟金珠说这些做什么？孩子有妈，哪有当妈的不要自己的娃？”杨小兰劝了一句。

    “这个孩子我不会要。”金珠开口了。

    “凭什么不要？你妈当年改嫁的时候不也一个娃不带，那个女人又懒又馋的，她才不会去管娃的死活，我儿子已经没了，我不能让我儿子的骨血也不明不白地没了。”说着说着周水仙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她也是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怨气，所以这一哭就有些没完没了的，金珠是懒得去劝，看向了杨小兰。

    杨小兰也为难，她妈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魔怔了，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什么杨大山的骨血不能落在外面，金珠能带金杨三个，凭什么就不能带金玉和孙小燕肚子里的那个？

    正为难时，杨小红和吴小伟来了。

    两人在楼道里就听见了周水仙的哭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得知是因为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跟金珠起了争执，杨小红忙坐到了周水仙身边。

    “妈，这件事以后再说，她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肯不肯生下来也不清楚，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再说了，哪有亲妈不带娃把娃给哥哥姐姐们带的道理，法律上也不允许啊。”杨小红懂得到底多一些，话也能说到点子上。

    “她那个人哪里是会带娃的人？我儿子苦了一辈子，我怎么忍心让他的娃再跟着那个坏女人吃苦受累的？跟着金珠好歹还能有口热饭吃能有个书念，阿想这娃现在也出息了，能挣大钱了，我，我这也不是为了两个娃着想，为了你大哥着想，你们忘了吗？你大哥走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啊，就是等金珠来了说答应他一定把几个小的拉扯大会供他们念大学会看着他们成亲你大哥这才闭上了眼睛。”

    周水仙一说，杨小红和杨小兰的眼圈也红了，这件事她们虽没有亲眼所见，可也听了不止一次了，所以两人都看向了金珠。

    “我当时答应的是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金玉有她妈，到什么时候也轮不上我带，我还是一个学生呢。”金珠拒绝了。

    正因为不想跟孙小燕有什么牵扯她才要跟她打这个官司，如果要收养金玉和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这官司还有打的必要吗？

    还有一点，这两个孩子金珠都不敢确认到底是不是杨大山的骨血呢，凭什么要她养？

    黎想见大家似乎要说僵了，忙看了下手表，拉着金珠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该开庭了，我们该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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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庭辩

﻿    由于金珠没有答应周水仙的要求，从家里出来后周水仙一直抽抽噎噎的，谁知在法院门口下车的时候看见孙小燕正和一位四十岁多岁的男子说话，周水仙突然像个疯子似的冲了过去，扬手就要打孙小燕，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说是孙小燕害死了她的儿子。

    幸好孙小燕的身边站了好几位孙家人，加上杨小兰和杨小红两人也冲了上前，这才堪堪拦住了周水仙，饶是这样，孙小燕的脸上也被周水仙挠出了一道血痕，倒是不深，应该就是指甲带了一下。

    孙小燕见了气得柳眉倒立，双手叉腰瞪着周水仙骂道：“你个死婆子，你居然敢打我？你们都放开她，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今天她敢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就把我肚子里的娃打没了，正省得我去医院了呢。。。”

    看到这一幕，金珠上前对周水仙说：“这是法院门口，你要真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没了，法官会同情她，我爸的钱就得多给她，你拿的就少了，你要觉得合适你就闹。”

    这话成功地吓住了周水仙，刚才那一瞬间她就是一股火冒了出来，以致于她都忘了孙小燕是一个孕妇，并不是真的想把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整没了，这是她儿子留下来的骨血，她怎么会舍得整没了？

    对了，儿子的骨血，周水仙搜寻了一下对面，看见了躲在孙父身边那个弱弱的身影正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金玉，来，上婆这来。”周水仙向金玉伸出了手。

    金玉听了这话，吓得紧紧地拉住孙父的裤腿，拼命地摇头。

    金珠看着这双眼睛，忽地想起了金柳，小的时候周水仙和杨大山一发脾气金柳就是这副表情，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一副弱弱怕事的性格，想到这，金珠也有些同情这个小女孩，只怕这些阴影长大后也不是那么好消散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周水仙今天的态度。

    据金珠所知，周水仙对金玉并没有什么爱心，甚至还当着杨大山的面动手打过金玉，她今天唱这一出是为什么？

    儿子死了，良心发现了，想做一个好祖母了？

    正疑惑时，孙小燕轻蔑地瞥了周水仙一眼，“哼，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完孙小燕把手伸向了金玉，金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怯怯地牵起了孙小燕的手。

    “珠珠，这又是哪一出？”黎想也被搞这两人搞糊涂了。

    “我也没看懂。”金珠摇摇头。

    “算了，一会就清楚了。”黎想领着金珠进了法院的大门。

    这是金珠第一次上法庭，整间屋子比一间教室大不了多少，普通的白墙，几排简陋的长木椅，大概能坐五六十人，前排的被告席和原告席以及法官席也只是几张简单的桌椅，这条件跟上善一中的教室差不了多少。

    金珠坐在了原告席上，旁边是白律师，被告席孙小燕的旁边也坐着一位男士，就是她刚才在门口说话的那人，也是她请的律师。

    三位法官和书记员就位之后，白律师代表金珠念起诉状，陈述了几个事实，第一，孙小燕嫁给杨大山之后杨大山对四个子女没有尽过抚养义务；第二，孙小燕嫁给杨大山之后金珠四个也没有长期跟他们在一起生活过；第三，杨大山挣的钱分文不少地交给了孙小燕；第四，杨大山没有钱权，家里的财权都在孙小燕手里。

    当然，这每一条里都包含了一件或几件具体事例，比如说杨大山婚后带着孙小燕外出打工的事实以及多长时间回来一次和回家一次所待的时间；比如说杨大山和孙小燕去银行冒领金珠几个的捐赠款的事实；比如说杨大山带着孙小燕回家生孩子金珠带着金杨三个租房搬出去的事实；比如说孙小燕嫌农村苦挣不到钱生完孩子没有半年又和杨大山出去打工的事实；比如说杨大山为了给老母的三千块赡养费利用过年休假时间打短工受伤被遣送到金珠身边的事实以及后来养伤、找工作、孙小燕怀孕流产、杨大山挖沙、金珠劝阻失败和最后杨大山出事、金珠料理后事等等，这些事实经过白律师都详细地列举出来。

    “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和我的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形成事实的抚养关系，因此我的当事人完全有理由要求解除跟被告的继子女亲属关系。此外，我的当事人一个是刚成年的大学生，另外三个是未成年的学生，这四个人均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他们自己的生活和学费都没有着落，而被告手里却拿了死者生前和被告婚后的所有共同财产，包括我的当事人杨金珠的未婚夫下定的定金六万六千块钱，总共核计约五十五万，因此，我的当事人完全有理由要求被告承担这笔罚没款。”

    白律师说完，对方的律师站了起来，对方的答辩状里主要陈述了几点，第一；杨大山这些年一直在给四个孩子提供粮食和菜籽油，足够孩子一年的口粮；第二，每次杨大山和孙小燕回家过年都会把孩子们接回去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第三，杨大山和孙小燕之所以不给孩子生活费是因为四个孩子手里有一笔不小的捐赠款，当时是三万二；第四，再后来杨金珠写文章拿了几个大奖又拿到卖诗稿的一万钱稿费，此外还有别的收入总计约三万多块钱，这笔钱理应交给父母保管，可杨金珠一直不给，杨大山和孙小燕只好作罢，就以那笔钱作为抚养费了；第五，金柳这些年拍了这些广告和电视剧，总计收入约六十万；第七，金珠高中三年拿到的奖励总计十三万五千多。

    综上所述，金珠姐弟四个这几年的收入总计约达八十万，刨去这些年的各种花销约十五万，这姐弟四个还有六十五万，足够他们成年，而且，金柳是一个明星，挣钱很容易。

    可反观被告，一个没什么文化没什么特长的农村孕妇带着一个四岁多的小姑娘，他们以后的生活来源只能靠手里的这点存款，所以这笔罚没款理应由原告负担。

    接着，被告律师还列举了金珠卡里的几笔不明走向的巨款，对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笔钱是原告通过别的什么途径挣的，为了某种原因故意转移了自己的财产。

    这点金珠倒是早就预料到了，她自己站了起来逐项逐项交代那些款项的来源和去向，加上有黎想这个明星身份在，这些钱财倒是也交代得过去，毕竟谁也想不到金珠会有这个能力挣这么多钱。

    孙小燕自然不信，她知道金珠跟林月梅做过衣服，她说这笔钱是金珠自己挣的。

    好在白律师有林月梅的证词，她和金珠之间的合作只有区区的几千块钱的金额。

    可孙小燕不干，她认定金珠转出的那一百万肯定不完全是黎想的，肯定有金柳和金珠挣的，只是他们暂时拿不出证据，她要求法官进行详细的调查。

    金珠见她不依不饶的，对白律师耳语几句。

    接着，白律师列举了孙小燕的账户里有一笔来源不明的款项，高达十二万，这笔钱是被告和死者杨大山的婚姻关系中出现的，因而这笔钱也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孙小燕听了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说这笔钱是她父母暂时寄放在她手里的养老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刚才我的律师也说了，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特长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村孕妇，还有一个不足五岁的女儿，孩子出生到三岁之前，我肯定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吃老本，三年以后，我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就算是出去打工也没有人会要我了，可留在家里种地一年拼死拼活只怕都养不活我们母女三个。可我的那几位继子女呢？杨金珠是一名帝都大学的高材生，刚才律师也说了，高中三年她靠参加各种比赛拿奖就挣了十三万多，这大学四年她能挣多少？还有，众所周知，杨金柳是一个明星，又是拍广告又是拍电视剧的，随便一个广告收入就比我在外面辛苦一年打工挣的还多，各位法官，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命的母亲吧，给我们母子三个一条活路。。。”孙小燕不愧是在外面打过工见过点世面的，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说到后面甚至掉眼泪了。

    金珠见三位法官点点头，其中还有一位女法官眼里也含泪了，便站了起来，“各位法官，我想问问被告，今天你手里拿着七八十万存款的时候你让我们给你条活路，那么当年我们姐弟四个一点生活来源没有只靠着那点捐赠款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给我们姐弟四个留条活路？你是怎么逼着我爸去银行偷取那笔存款的？那是我们唯一的生活指望，是全市多少好心人的爱心汇聚在一起才给了我们那点生的希望，要知道当年我才刚十二岁，金杨十岁，金柳八岁，最小的金牛才刚五岁，可你们做了什么？”

    “那钱最后不是没有取走还留给了你们吗？”孙小燕嚷道。

    “那是被我们发现了拉着村长去拦住了你们，不是你们自己良心发现及时收手的。还有，先不算旧账，就说现在，我是挣了点钱，金柳也确实挣了点钱，可我们的钱说白了是靠运气挣来的，不是稳定的收入来源，金柳进入初三之后就没有接过任何广告和电视剧，因为我不想让她进娱乐圈，我不想她小小年纪就背负那么大的精神负担，我希望她静下心来好好念几年书，等她满十八岁以后再来决定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这笔钱我们不能轻易动，是要供我们四个念书用的。各位法官，我承认我父亲这些年确实给过我们口粮，可过日子仅仅靠点口粮就可以吗？我们不要吃菜，我们不要穿衣，我们不要念书，我们也不会生病，是吗？”

    “那个可不怪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嫁到你家，我嫁到你家的时候你们手里已经有了三万多块钱。”孙小燕站起来驳道。

    “是，所以你才千方百计地想算计我们那笔捐赠款，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那笔钱当时你就取走了，根本不顾我们姐弟四个的死活。各位法官，当年的那笔钱有二万五是别人捐赠的，其他的是我带着弟弟妹妹们挣的。”

    金珠简述了一下当年那笔捐赠款的来源，这样一来，也就不可避免地说出当年她带着弟弟妹妹跳江的事实和缘由。

    “各位法官，各位亲友，我从十二岁开始独自带着弟弟妹妹们生活，喂鸡喂猪养鸭子养鹅种菜，为了能有一口饱饭吃我们什么脏活苦活都做过，没钱买衣服我自己学着做，为了挣钱念书一到节假****就带着弟弟妹妹去田家寨卖鸡蛋鸭蛋鹅蛋卖玉米卖粽子，为什么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做到的事情她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都做不到？你们不想知道其中的理由吗？”

    金珠的话没说完，辩方律师站了起来，反对金珠说这些跟本案无关的言论误导法官的判断。

    “这怎么是跟本案无关？这怎么是误导？我这是在陈述事实，对于这样一个又懒又馋又自私又任性且没有责任心的女人，我没有向她追究我父亲之死的责任就已经很宽容她了，凭什么要我给她一条活路？试问她给过我们活路吗？给过我父亲活路吗？不要说活路，我父亲出事后，请问她出过一分钱医药费一分钱丧葬费吗？我竟然不知天下还有如此厚颜不知耻的女人，拿着丈夫的血汗钱不给养老不给养小也就罢了，竟然连丈夫的死活都不管不顾！也难怪我爸走的时候会死不瞑目，非要等我承诺会把弟弟妹妹们都带大才把眼睛合上了。”

    金珠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孙小燕几次想打断她的话可惜都插不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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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威胁我也会

﻿    金珠确实被孙小燕的无耻气到了。

    这几年的委屈和怨恨全都涌上心头，杨大山固然可恨，可如果没有孙小燕在一旁推波助澜，杨大山应该不至于如此无情，更不应该这么早走。

    从某种程度上说，的确可以说是孙小燕害死了杨大山，所以金珠的话很快引起了周水仙的共鸣，坐在台下的周水仙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孙小燕进门之后的种种恶行。

    孙小燕听了自然不干，跟周水仙对骂起来，被审判官制止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辩方律师，虽说他也很不耻孙小燕的为人和做法，可作为一位辩方律师，他不得不尊重自己的职业操守，所以他站了起来，先看了眼周水仙，然后看向了几位审判官。

    “我反对原告对我当事人进行不符事实的捏造和人身攻击，我的当事人之所以不肯养老人是有原因的。。。”

    这话提醒了孙小燕，她也忙站起来，说当年因为结婚时孙家要了一万块的彩礼钱所以周水仙一直对她心怀不满，故而这些年一直不肯接受她，处处跟她作对处处为难她。

    说完，孙小燕又指着脸上的伤痕陈述了刚才周水仙打她的事实。

    “各位法官，当着我家人和律师的面她都敢打我一个孕妇，可见她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刚才杨金珠也说了，当年他们跳江就是因为她不肯拿钱出来给金牛治病，注意，这钱是我丈夫留给孩子们的生活费，这就说明我丈夫不是没有给过孩子们生活费，我也不是没有抚养过几个娃，所以这亲属关系不能解除，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他们的后妈，他们都有义务养我。还有一点，我不是不赡养老人，当年我留在家里生孩子时，曾经把老人接到家中要奉养她，可她就是看我不顺眼，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后把我气得早产了。”

    孙小燕又把周水仙当年是怎么对待她害她早产的事实详细阐述了一遍。

    周水仙在台下听了破口大骂，说孙小燕除了洗手连水都不沾，家里的活一概不动手就等着别人伺候等等。

    金珠见周水仙的话说不到点子上，只得又站了起来，“各位法官，被告说的那笔生活费是我父亲当年去打工的时候寄放给我祖母手里的一千块钱学费，是被告嫁进来之前的事实，可自从被告嫁进来之后我父亲确实没有给过我们任何费用，这点是可以查证的，我父亲的工资全部上缴，身上从来不超过五十块钱的零花钱。还有一点，被告确实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女人，我们和她曾经在一个屋檐下过了三个春节，共同居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做饭洗碗打扫屋子这样的家务活她从不伸手，就连她自己的衣服也是扔给我们洗，所以她不是我们的继母，她把她当成了我们的主人，把我们当成了她的使唤丫头，而且还是既出钱又出力的使唤丫头，请问，这样的关系叫抚养吗？闻一知十，她对待我们尚且如此，又怎么会去善待我的祖母？如果她真有丁点的爱心，又怎么会连三千块的抚养费也不肯拿出来？当然，我承认我祖母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一码归一码，赡养老人是她做这个儿媳的基本义务吧？不出力连钱也不想出，只想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试问哪位老人能忍受这些？”

    金珠说完，见孙小燕张了张嘴，没等她开口，金珠又把当初杨大山腿受伤被孙小燕遣送回来以及杨大山的腿伤没好孙小燕是如何以离婚威逼杨大山去采砂挣钱的事实详细复述了一遍。

    “各位法官，我所陈述的都是事实，是有证可查的事实，都说继母也是母，可这样一个任性自私且没有一点责任心和爱心的女人身上哪有一点母性？怎么配做我们的母亲？所以我请求法官解除我们的继母和继子女关系。还有，凭什么父母的权益我们作为子女一点也没有分享到，可父母的债务却要我们作为子女去分担？而她作为我父亲的唯一合法妻子，占有了我父亲的所有钱财，只想享用我父亲的权益却一点也不肯分担我父亲的债务，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对我们公平吗？如果我们的法律就是为了保护这种上不孝父母中不善待丈夫下不养子女的懒惰自私的女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社会在鼓励这种懒惰自私？像我们这种小小年纪就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人岂不成了一种讽刺？正因为我们可以养活自己，所以我们就不该享用本该属于我们的权利，我们就该给那些懒惰自私的人一条活路，请问这是我们宣扬的社会正能量吗？”

    金珠的话刚说完，两边的律师对视了一眼，白律师是微微一笑，对方的律师是苦笑着摇摇头。

    不光两位律师被金珠的口才折服了，就连坐在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也面面相觑，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

    可是话说回来了，一个十二岁就能养家的女孩子，如果不厉害不泼辣，能挑起一个家能把弟弟妹妹带大吗？

    于是，法官们低头商议了一下，建议休庭调解。

    白律师向金珠伸出了大拇指，笑着说：“知道你有这口才，还请什么律师？”

    “那不一样，我这人并不太会吵架，我也是被逼的。”金珠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来。

    白律师听了这话刚要打趣两句，见三位法官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书记员向他们招手，说开始调解，调解是在另一间屋子里进行，屋子里有一张长条桌，三位法官分坐两头。

    金珠和白律师坐下的时候孙小燕还没进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看了金珠一眼，笑着说：“杨小姐不愧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这口才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审判长，还是头一次见到当事人把对方的律师逼得说不出话来，我们再不休庭，只怕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金珠留心到他刚才坐在审判席的中间，前面有一块铭牌上面写着“审判长”，回了对方一个微笑，“审判长好，我刚跟白律师说我不会吵架，是被逼的，如果不是这些年的委屈在我心里积聚得太多了，就凭我舌灿莲花也编不出这些话来。”

    旁边的一位女法官听了笑笑，刚要张嘴，见孙小燕和她的律师走了进来，忙闭上了嘴，改口问金珠同意不同意调解，有什么要求。

    金珠提了两点要求，第一，解除继母和继子女的亲属关系；第二孙小燕承担杨大山的所有罚没款。

    这二点孙小燕都不同意，这一次她提了一个新的理由，黎想和金珠已经订婚，黎想是一个大明星，经济实力比他们都强多了，不管是从道义还是从人性来说，这笔费用理应由金珠这方承担。

    三位法官做了半天的工作，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调解失败。

    第一次庭审就算结束了。

    临走前审判长希望金珠和孙小燕再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话可以通过律师去沟通，如果沟通不成，下次开庭法院再判决。

    从法院出来，金珠刚要上车，只见金玉跑了过来，跪在了金珠的面前，哭着说：“大姐，我妈有了小弟弟，你那么有钱，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一旁的孙家人忙拍下了这个场面，黎想见了忙把金珠拉到自己身后，直接对孙母说道：“孙家阿婆，我敬重你是一位老人，如果你现在不让你的家人把这些照片删了，下次开庭的时候我会把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请来，到时我会向法官和记者们公布一张你女儿在东莞市某医院的生产证明，别人不清楚，你该不会不清楚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吧？不会不知道那十二万是怎么来的吧？”

    黎想的话成功地吓到了两位知情者，孙母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幸好被孙父扶住了；孙小燕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抓住了身边的刘丽娟。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孙小燕颤抖着问。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原本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想着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着实不易，可你们不这么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黎想说完看着那位拿手机的女性，这是孙小燕的二嫂刘丽娟，黎想不认识金珠认识。

    刘丽娟见孙母和孙小燕听了黎想的话均面如死灰，猜到了孙小燕肯定是有别的什么把柄在黎想身上，她看了看孙小燕，孙小燕看了看金珠，金珠倒是已经把金玉扶了起来，并把金玉的袖子撸起来，在查看金玉手上的伤痕。

    孙小燕见了忙一把把金玉抱走了。

    “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你不光对别人的孩子没有爱心，你对自己的孩子也没有爱心，你这样的人的确不配母亲二个字。”金珠在后面说道。

    “不如我们下次开庭的时候也让法官们看看孩子身上的伤？”黎想很配合地说道。

    金珠刚笑着点个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孙小燕忙不迭地说：“我们删，我们删。”

    她倒不是怕金玉手上的伤痕，那多半是做事留下来的，她怕的是黎想说的那些威胁的话。

    如果黎想真的把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请了来旁听，不光会影响到这个案子的判决，也会影响到她娘家的声誉，传了出去，她父母都会被大家的唾沫淹死。

    所以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激怒金珠和黎想的，这两人的影响力太大，绝对有足够的能力搞臭她。

    黎想听了上前拿过刘丽娟的手机，自己动手把刚才的照片删了，临走前对孙家人丢下了一句话，“下次做事之前先搞清楚状况，别到时没害到别人先害了自己。”

    从法院回到家，金珠犹自不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妈？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几个小的时候不是也经常受到你爸的家暴吗？”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

    “是差不多，可还是稍稍有点不一样，人性，不管怎么说，我爸的人性里还是一点点善的东西，最起码他对我婆很好，对我二叔也很照顾，再婚后对孙小燕也几乎是百依百顺，可孙小燕呢？”

    “算了，以后她就是不相干的路人了。”黎想收住了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太影响心情。

    由于第二天就是周六，正好又赶上一个清明，金杨和金柳、金牛三个都放假了，黎想去街里租了一辆面包车回到乡下，带着金珠几个先去拜祭了麻婆再去拜祭了杨大山。

    从山上下来，他们五个去拜访了杨济华，这才知道孙小燕这些日子一直带着金玉在村里住着。

    乡下有讲究，女子居丧期没过百天不能回娘家，怕给娘家带去晦气。

    偏偏孙小燕又是一个孕妇，本身她就不喜欢做家务事，有了身孕就更懒怠了，所以小小年纪的金玉已经学会了洗菜、洗碗、烧火等。

    金珠一听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金玉的手上好像有烫伤和刀伤，应该是烧火或者把碗打了不小心划到了。

    联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时躺在那个洋气的小推车里喝着二百多块钱一罐的奶粉，这才几年，小小年纪却也尝到了生活的艰辛，金珠再次感叹命运的无常。

    可感叹归感叹，金珠也是爱莫能助。

    从乡下回到家里，刚进门便看见杨小兰正和陈婆在说话聊天。

    “二姑一个人来的？”金珠有些奇怪，不过她很快想到对方是有话要说，多半跟周水仙有关。

    “听陈婆说你们回乡下了，这下雨天路不好走吧，有没有挨浇？”杨小兰关心地看了看每个人，并把金牛搂到了身边摩挲起来。

    待杨小兰和金牛说了一会话，黎想把金牛带回屋子去检查他的作业，陈婆婆一看也进了厨房，金杨和金柳倒是想留下来听听杨小兰说什么，被金珠撵回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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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未卜先知

﻿    杨小兰见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金珠了，知道金珠这是在给她机会开口，犹豫了一下，也不跟金珠绕圈子了。

    “金珠，你爸这几天有没有托梦给你？”

    这开场白有些令金珠意外，她想起了昨天周水仙提的无理要求，难不成是见金珠拒绝了她便找了一个托梦的借口？

    果然，见金珠摇头，杨小兰接着往下说：“你婆这几天不知怎么魔怔了，说好几次做梦梦到你爸，说你爸怪她没有照顾好他的娃，你婆寻思了半天，你们几个都大了根本用不上她，所以她猜你爸放不下的只能是金玉和孙小燕肚子里的娃，所以她昨天才对你说了那些话。”

    杨小兰说到这，看着金珠。

    金珠微微笑了笑，说实在的她不太相信这个说辞，杨大山明知道周水仙从没有善待过他的孩子，怎么会向周水仙托这个梦？即便要托，也该托给金珠才是。

    聪明的金珠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等着杨小兰的下文，周水仙不可能无缘无故编出这个梦来，肯定还有后续。

    见金珠不接话，杨小兰只得硬着头皮说：“你婆昨天见你死活不肯养那两个娃，回去之后跟我商量了一下，她说如果孙小燕不要这两个娃，找到你来，你能不能以你的名义要过来，你婆说了，娃她来带，只要你把乡下的房子给她，她带着他们就在乡下过日子，反正米粮是现成的，她自己种点菜喂点鸡鸭，加上你爸的赡养费，应该够他们念完小学，只是念中学的费用就得你们几个负担了。”

    “为什么？”

    她没理解错吧？周水仙要亲自收养金玉和孙小燕肚子里的孩子，这可能吗？

    先不说孙小燕肯不肯把两个孩子给她，就算给她了，她有什么能力去抚养这两个孩子？就算只念到小学毕业了，也得有十来年，这十来年就靠她一个农村老人种点菜喂点鸡去拉扯两个孩子，期间的辛苦她到底清不清楚？更别说还有一个是刚生下来的奶娃娃。

    年龄、精力、体力以及经济实力哪样也不允许她去收养这两个孩子，她动这个念头是为什么？

    金珠不太相信周水仙是良心发现，可如果不是良心发现，她图什么呢？

    金珠倒是闪过这个念头，周水仙有可能是在打着她的主意，想让她出钱周水仙出力，可听杨小兰话里的意思似乎也不对，周水仙说了小学毕业前不用金珠管，也就是说至少这七八年是不用金珠操心。

    七八年之后周水仙都快七十了，就算金珠肯出钱去供金玉念书，可这对周水仙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就那么确定自己能活着等到金玉回报她的这一天？

    金珠左思右想的不明白，问杨小兰，杨小兰也摇头，她倒是信了是杨大山托梦，否则的话，以周水仙对孙小燕的憎恶，她怎么可能去收养孙小燕的孩子？

    可金珠不信，不管是由于什么目的，她不希望这两个孩子落到周水仙的手里，“二姑，你也是当妈的，这两个孩子没有爸爸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忍心再让他们没有妈妈？我不觉得这两个孩子跟着婆生活会比跟着孙小燕强。所以我绝对不会去开这个口，也绝对不赞成把孩子给婆。不瞒你说，如果孙小燕敢把孩子送人或者卖掉我绝对会去法院起诉她。孩子爸没了，她这个做妈妈就必须担负起抚养孩子的责任。”

    杨小兰听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虽说来之前她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可她没想到金珠的态度会这么坚决。

    想到金珠在法庭上的口才，杨小兰自知不是对手，所以她聪明地闭嘴了。

    其实她也不太赞成这个主意，可老太太魔怔了，她劝不动，只好来这一趟。

    另外，昨天看到金玉手上的伤痕，她对这个孩子确实也很同情，想着万一要是说服金珠了，让这两孩子跟着金珠，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送走杨小兰，金珠绝口不提这件事，因为她觉得孙小燕应该不至于真的会把金玉送人，金玉渐渐大了，能在她身边做点事情了，再加上这个孩子是孙小燕千辛万苦盼来的，她不会如此没有人性吧？

    可惜，金珠还是高估了孙小燕。

    第二天上午，黎想送金牛和金柳去市里学习，金珠正在辅导金杨的功课，孙小燕领着金玉和孙母上门来了。

    金珠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不想当着金杨和金玉的面说这些，让金杨领着金玉下楼了。

    待这两人出门后，孙母先向金珠陪笑说：“还是你这娃本事，竟然把弟弟妹妹都带到了县城念书，自己又考进帝都大学，听说金杨念书也不错，金柳更不用说了，从小就是个大明星，金牛也学会了下什么棋，还是你会带娃啊。”

    见金珠不耐烦听这些，孙小燕拉了下孙母的衣袖，自己开口说：“金珠，我今天来是跟你解释一件事的，我没有对不起你爸，在东莞生的那个娃其实就是你爸的。”

    孙小燕的意思是那个孩子是她刚回老家过年时跟杨大山有的，只是那会不知道，是她回东莞上班之后才发现的，当时要依她的本意是把孩子做掉，可杨大山不同意，说那太残忍了，想让孙小燕把孩子生下来，他去挣钱养家。

    可谁知那个孩子到底还是早产了，刚六个月的孩子生下来还有心跳和呼吸，于是医生把孩子送进了保温箱。

    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活了下来，可问题是医生说这个孩子起码要在保温箱里住满一个月之后才能出来，而且从保温箱出来后还得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这费用就不是孙小燕能承担得起的。

    可巧孙小燕有一个好姐们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听说这件事后找到了孙小燕，提出想收养这个孩子，于是，孙小燕给杨大山打电话了，两人商量一下，只得把这孩子送人。

    “这事是真的，当时你爸也在场，哭得跟泪人似的，可我们也没办法，留下他也养不活，把他送走了兴许还能有条命，跟着别人也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孙母擦着眼角说。

    “可不是这样，要不哪个做父母的会舍得把自己的娃送走，这不见你爸伤心，总想着那个娃，我就又要了一个娃，想着再生个娃你爸就能放下那个娃了，谁知我倒是有了他却走了。”孙小燕说到这也掉了几滴眼泪。

    金珠自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实如何你们自己清楚，我也不想跟你们掰扯这些，我只能答应你，只要你做事不太过分，等孩子生下来好好把他和金玉带大，我是不会去找你麻烦的。”

    “哎，可不是这话，到底是念过书的，道理比我们明白。金珠啊，索性你就好人做到底，你也不差这点，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退一步，你小燕姨这些年也不容易，她现在又有了身孕，什么事也做不了，手里又没有几个钱，这两个娃也不是这么好养大的，你就别跟她打这个官司了，算我老婆子求你了。”孙母说。

    原来这次孙小燕来上门还有一个目的，说她同意调解，也愿意出那笔罚没款，条件是杨大山的那笔死亡赔偿金要全部给她，正好贴补她带两个孩子。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们的条件？”金珠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贪心，刚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便想得寸进尺了？

    “金珠，我不跟你讲大道理，我也讲不过你，以前是我不好，伤了你们几个的心，千错万错都是我该死，可金玉和我肚子里的娃是无辜的，他们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就忍心让他们过苦日子？你爸也会死不瞑目的啊？你不是答应了你爸要把弟弟妹妹们都带大？金珠，就算不是为我，为你爸，我替两个娃求你，行吗？”孙小燕放低了姿态。

    “你要不忍心让他们过苦日子，你就多吃点苦去赚钱，都说为母则强，多少做母亲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常人不能想象的泪水和汗水，你为什么做不到？”

    “你也说了我这人又懒又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吃不了苦。要不这样吧，我也不要你爸的那笔赔偿金，那笔罚没款我也认交，你把金玉和我肚子里的娃带走，他们两个跟着你们或许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也算我对得起你爸了。”

    金珠听了这话不禁笑了出来，她是被孙小燕的逻辑气笑了，站起来打开门，“我们之间没法沟通，你们走吧，孩子我不会要，该我的钱我也不会放弃。”

    孙母没想到金珠说翻脸就翻脸，有些挂不住了，刚要开口再跟金珠掰扯掰扯，孙小燕拉着她的手，摇摇头。

    她太了解金珠了，这些年虽然跟金珠生活时间不长，可每次打交道她都没有从金珠手里占到便宜，所以见金珠翻脸，她便死心了，不想再激怒她把那件事翻出来。

    这母女两个下楼后，金珠正疑惑周水仙怎么会未卜先知猜到孙小燕会来找她把孩子托付给她时，金杨进来了，也追问这件事。

    “谁跟你说的？”

    “金玉说的，说她妈妈养不起她，要把她送人。”

    “你愿意吗？”金珠试探地问道。

    “当然不愿意了，凭什么啊？愿意给谁就谁，她一个做妈的都不心疼我心疼什么？”

    “好了，这件事你也别跟金柳和金牛说去，大姐心里有数，等这个官司打完，我们就不跟他们来往了，等我们搬到帝都去，以后也不用再见他们了。”

    金珠担心的是金牛，金牛跟杨大山的感情最深，又曾经跟金玉在杨大山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不一定会要收养金玉，但心里肯定会纠结会自责。

    其实纠结的又何止金牛？

    金珠虽不同意收养金玉，可每次想起金玉那双怯怯的眼睛以及手上新旧不一的伤痕，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这都是什么烂事啊！

    原本以为杨大山一死，自己可以带着弟弟妹妹过上安宁的日子，谁知还丢给了她这么一个烂摊子，没完没了的。

    思索了一下，金珠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下次开庭她不打算回来了，直接委托给白律师做她的代理人，她的原则第一是解除关系，第二是不接受调解。

    说逃避也好说厌烦也罢，总之她不想去面对这些人和事了，也不想去操心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

    回到帝都后，金珠很快放下了这些事情，因为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

    她要帮黎想缝制一件走红毯的礼服，要帮黎想完成一幅大型的山水画，这幅画是李睿钟要的，倒不是他喜欢，而是他预备拍一部民国时的电视剧，剧中的男主角是一位文弱的画家，经历了一系列的爱恨情仇和国恨家仇之后终于走上了民族复兴的道路。

    黎想是李睿钟钦定的主演，因为需要很多画作作为道具，也需要一幅大型的山水画，李睿钟找到黎想，他的本意是出钱买，可黎想也知道他的画作现在卖不出高价，还不如先留着等自己什么时候出名了再说，反正给李睿钟做道具也不吃亏，在电视里露面也算是间接给他做广告了。

    此外，金珠的已经写到了五十来万字，故事的脉络和走向都大致清楚，可看性也强多了，当然打赏和催更的也多了，编辑注意到了这个现象，给金珠这个新人做的广告也多了，这样一来，金珠更不能断更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忙，偏偏谢晋华找上她，说她做的那两期古镇两日游的介绍很不错，不管是文字和照片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尤其是那些文字，历史感很强，读起来就像走进了时空的隧道，让人忍不住也想去那里转一圈找点历史的回味。

    因此这份工作金珠还不能放弃，谁知连出了三期之后，有人找上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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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莫名其妙的关心

﻿    令金珠意外的是，找她的人居然是康氏企业的董事长秘书，换做话说，也就是康总的秘书。

    原来康学熙读过下属给他推荐的金珠做的那两期古镇游的文字和照片，觉得金珠的文笔确实很不错，不管是对古镇的历史和人文景观还是对当地的风俗饮食习惯都有一个很翔实的描述，一看就是找了当地人做采访，把当地老人口口相传的故事用文字的形式叙述下来，读起来更具趣味性和真实性，再配上那些照片，确实起到了一个宣传的效果，有点类似于帝都电视台最近特别火的一档饮食类节目。

    于是康学熙也打算找金珠在《帝都地理》杂志和网站上做一期北塘古镇的旅游介绍，这个项目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温不火的，跟他的预期差太多。

    当然，这么小的事情他是不会亲自出面的，便吩咐他的秘书夏可渝跑一趟，而且彼时的康学熙并不清楚这位杨金珠就是他曾经见过的金珠。

    金珠很痛快地答应了，不过她推掉了夏可渝递过来的一万块钱的支票，她以为康学熙知道了她是谁才打发秘书来找她的，人家帮金杨三个办着转户籍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要钱，这么点小事金珠哪里好意思要对方的钱？

    再说原本她也打算做一期北塘古镇的介绍，只是上次去游玩的时候出了那次意外，她的相机被砸坏了，照片也被毁了，故事也没有听成，她只好把这件事搁了下来。

    这次答应了对方，金珠打算这个周末和黎想刘晟他们再去一趟北塘古镇。

    可谁知周五那天黎想接到苏总的电话，急急忙忙飞去了杭州。

    更不巧的是，黎想这边刚走，西岳的父亲和潘晓玮的父亲都来了，说是来帝都参加一个什么招商会，西岳和潘晓玮肯定是要过去陪同的。

    于是，金珠只好取消了这个计划，她总不能和刘晟两人单独去吧？

    偏偏这天晚上金珠又接了白律师的电话，杨大山的死亡赔偿一案已经开庭，原本律师初步协议的赔偿金额是周水仙六万块钱，孙小燕二十万，金杨二万，金柳四万，金牛八万。可那几人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他们的钱多半也交了罚没款，家庭也确实不富裕，所以白律师让金珠做好拉锯战的准备。

    放下电话，金珠心情有些不好，可巧又听邹恒和杜若说次日一早要去什么地方看樱花，金珠便想起北塘古镇的那一片灿烂的梨花，便动了心思自己一个人去一趟，散散心，顺便听听故事。

    上次去那里的时候她注意到城里有直达北塘古镇的班车和小火车，于是次日一早金珠收拾了下东西背着个大书包出门了，这次她带的行李不多，除了换洗的床单被套和相机电脑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二个小时后，金珠在北塘古镇找到一家客栈安顿好之后便背着个包拿着个相机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古镇外的那片梨花虽然谢了，可古镇里家家户户门前的月季和木槿却开得正艳，有几家的门前甚至摆了一张矮几和几个矮凳，四五个耄耋老人悠闲地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说古，金珠凑了过去。

    收集了几个小故事，金珠正对着几位老人拍照时，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康学熙。

    “你一个人来的？”康学熙问。

    金珠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你男友呢？不是听说你有未婚夫？他就这么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转悠？”

    金珠这才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关切，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跟他只打过那么一次交道，可两人见面的次数有五次了，尤其是有两次还是黎想带着去见他的，可金珠听康总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不知道金珠的未婚夫是谁，这就是说他并没有认出金珠来，也就是说他从不曾留意过她。

    这样一个视女人为无物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关心起她来呢？

    不过金珠很快想到了康馨，应该是康馨出事让他对金珠生出了几分同感，所以破例关心一下。

    “多谢康总关心，我未婚夫临时有事出门了。康总有事先忙去吧，我也就白天出来转转，晚上不会出门的。”金珠看见康总身边站了不少人，猜测他也是陪别人来的，见那些人狐疑的眼光，金珠忙不迭地想撇清自己和他的关系。

    真是不巧，怎么偏偏遇到他。

    好在这位康总也是真有事，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走过去对夏可渝说了句什么，夏可渝点点头，待那些人走后，她向金珠走来。

    “杨小姐，我们康总让我陪着你转转，今天我就做你的跟班了。”夏可渝笑着说。

    “别，我也没什么正事，就在这街里转转。”金珠不想领情，她只想安静地散散心。

    夏可渝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选择了离金珠三二米的距离跟着她。

    转了两条街，金珠见夏可渝还不肯离去，看了看手表，也快十二点了，便邀请对方去吃饭，夏可渝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跟着金珠进了一家当地类似客栈性质的小餐馆。

    金珠之所以选这家餐馆是因为见这家的房子是那种典型的飞檐式南方民居，大门上有一副木刻的楹联，

    “一水抱城西，烟霭有无，拄杖僧归苍茫心

    群峰朝阁下，雨晴浓淡，倚栏人在画图中”

    看到这幅楹联，金珠猜想这户人家的祖上应该是一位读书人，就是不知是祖居此地的还是后来隐居在此，不管是哪一种，应该都是一位有故事的人，所以她跨进了这家的门槛。

    进去之后，房子已经重新装修了，女主人是一位六十来岁的乡下女子，慈眉善目的，很健谈，她丈夫做得一手地道的徽菜，她说是祖上的手艺。

    金珠一听祖上的手艺便来了兴趣，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三个多小时，后来见这家的主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话题来，金珠这才告辞离去。

    当然，这账是夏可渝抢着结的。

    出了门，金珠见夏可渝还尽职尽责地陪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只得跟她交谈起来。

    金珠问的是康总对这个古镇的设想和规划，也算是为自己找点素材，夏可渝回答得也很尽心尽力。

    说话间，金珠把她领到了那间茶馆，下午的茶馆没有说书的，人不多，一般都是些当地的老人在闲谈，金珠坐下来喝了一壶茶，一边品茶一边听着周围的老人们说古，时间也就一点点过去了。

    从茶馆出来，金珠刚要去河边拍几张夕阳的照片，这时夏可渝接到了康总的电话，他要回城里了，可以把金珠带回城里。

    金珠拒绝了，她打算明天一早去山上看看长城和烽火台，否则的话这一趟她白来了。

    也不知夏可渝怎么跟康总谈的，最后康总决定把夏可渝留下来陪金珠。

    夏可渝虽然好奇康总为什么会这么关心金珠，可作为一个秘书，不该问的她绝对不多问，不该说的也绝不多说，只尽心尽力地做自己分内的事情，所以不管金珠说什么她都不肯离去。

    金珠见夏可渝非要留下来陪自己，心下叹了口气，她住的地方条件很简陋，而她也没有和生人共处一室的习惯，更没有跟夏可渝住进康总度假村的念头，所以她只能选择打道回府。

    当然，金珠的打道回府并不是跟夏可渝一起坐康总的汽车，而是她自己买了一张返程的火车票，夏可渝亲眼见金珠上了火车这才离开。

    谁知金珠刚从火车站出来，便看见了夏可渝站在出站口等她。

    “杨小姐，我们康总要见你。”

    金珠听了虽觉得有些奇怪，可也不能不去见他，而且她以为康总见她不外乎是两件事，不是转户籍的事情有眉目了就是关于这次古镇旅游介绍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于是，金珠跟着夏可渝上了路边的车子，夏可渝主动伸手帮金珠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待金珠上车后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金珠上车后发现康总坐在后面，前面另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心下暗自松了口气，说实在话，她确实害怕单独跟外男见面，总觉得心里有障碍。

    康学熙没有错过金珠脸上的神情，不禁有点小小的困惑，这个女孩子敢单手对付四个手拿匕首的男生，竟然怕单独见他？

    不过，康学熙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关照金珠确实是因为康馨，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如果这个女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康馨肯定会难过的。

    还有一点，康学熙事后回想起来，觉得金珠拒收了他的一百万确实是一件值得称道之举，否则的话，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他妹妹的性命或名节只值一百万。

    此外，这个女孩子能守得住自己的初心没有被李睿钟的钱财俘获，这点也令康学熙有些刮目。

    因着这几件事，他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几分好感，所以他才会让夏可渝留下来陪着金珠。

    可刚才在车里，听夏可渝无意中的一句闲谈，康学熙才知道金珠竟然就是帮他做古镇宣传文案的作者，这下他对这个女孩子更好奇了，于是动了见一见的念头。

    “不好意思，杨小姐，我不知道你就是写文案的那位作者，听说你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是不是还需要去一趟北塘古镇？”康学熙直接问她。

    “这？”金珠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味来，“没关系的，下周再去好了，下周我未婚夫应该有空吧。”

    “下周？下周四月底了，有些晚了，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返回北塘，今晚住进度假村，你应该还没有去看过度假村的夜景，这样的话明天一早你有一整天的时间游览，我希望三天后能看到这份文案。”

    没等金珠回答，司机把车子启动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康总了？不如明日一早再去吧，明天我早点起来坐火车去也一样来得及的。”

    金珠不确定这位康总会不会跟她一起住到度假村去，这种话她问不出来，只能自己想法避开。

    康学熙仿佛知道金珠在想什么，扫了下金珠，“放心，有夏秘书陪着你，我对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

    这话当众说出来让金珠真够难堪的，好像金珠对他有什么想法似的，金珠本不想跟他计较，可事关自己的名誉，于是她微微一笑，“正好，我对别的女人的男人也没有兴趣。”

    这话说过之后，金珠感觉有一股煞气包围了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了，车厢里顿时沉默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珠听见康学熙吩咐夏可渝预备晚餐，接着夏可渝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车厢里再度沉默起来。

    车子出了城，一个小时后进了北塘古镇后面的度假村，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车子刚停下来便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过来给康学熙开门，对方见到金珠从另一边门下来，微微冲金珠点点头，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想必这康总不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

    进屋后金珠还没来得及打量下屋子里的装修便被夏可渝领着进了卫生间洗手，从卫生间出来便进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满满的一桌子，足足有十几个菜，旁边还站了两个准备伺候用餐的小姑娘。

    康总坐在了主位上，夏可渝帮金珠拉了下椅子，让金珠坐在了离康总最近的侧位，正要离开时康总让她留下了，那位司机没有出现在餐厅。

    饭吃得很沉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布菜的两个小姑娘走路也是一点动静皆无。

    金珠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被人伺候着吃饭了，不过这些骨子里的东西她也不可能忘，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她忘。

    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下来，金珠的表现令康学熙再次刮目了，这个女孩子身上的优点似乎不少，一点也看不出农村来的痕迹，难怪康馨会如此看中她的，也难怪李睿钟会对她有兴趣。

    想到李睿钟，康学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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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    不好意思点错了，不能回收，就当是明天早上的，明天早上的推迟到晚上，加更。

    本章标题重大发现

    *****

    康学熙是想起来那档特别火爆的介绍全国各地传统饮食类的系列短片，他觉得以金珠的文案也完全可以做一档这样的电视旅游节目，李睿钟是帝都电视台的大股东，这件事交给他做再好不过了。

    “杨小姐，今晚就让夏秘书带去出去转转，明天一早你要做什么直接跟夏秘书说，我就不奉陪了。”康学熙说完起身走了，他还要去约李睿钟探讨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金珠巴不得他离开，一听他说不奉陪了，忙起身微笑着送康学熙离开，然后夏可渝也领着金珠出了门往灯光聚集的地方走来。

    所谓的度假村，不过就是一些高档的仿古建筑，除了客栈就是餐馆，当然也有一些可以游玩的娱乐项目，跟北塘古镇的建筑风格很相似，就连城里四通八达的河道都一模一样，不同的就是这边的商业气息更浓一些，吃住的价钱也更高一些。

    夜晚的河道灯光璀璨，河里有各种各样的乌篷船、小画舫等，听夏可渝说，这些船可以直接从度假村这边摇进古镇，两边的河道是相通的。

    金珠和夏可渝包了一艘小画舫，两人要了一壶好茶，一边喝着一边听着船娘讲那过去的故事，微微吹来，带来了夜晚山里暮春的寒意，金珠听见夏可渝打了个喷嚏，这才留心到对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大衣，于是两人上了岸。

    这天晚上，金珠到底还是和夏可渝住进了那栋别墅，两人比邻而居，倒是谁也没有影响谁，也没有看到康学熙。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便从别墅出来，直接坐缆车上了山，下了缆车走了几十米就是烽火台，烽火台上还有一座古代的炮台，锈迹斑斑，站在烽火台上可以看到度假村和古镇的全景，金珠拍了点照片，这才发现烽火台旁边有一座小型的长城博物馆，里面有不少老照片和文字介绍，还有一些古代的盔甲和弹片等。

    从博物馆出来，金珠对夏可渝说想一个人走走，夏可渝从金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好点点头，离金珠几米远跟着。

    彼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时不时有几株艳丽的桃花从金珠的眼前拂过，有的甚至把枝头探到了城墙边上，可惜，盎然的春意也无法拂去金珠心头的哀伤。

    因为刚才看着博物馆里的盔甲和弹片以及那些关于修建长城的历史意义的文字说明，金珠忽地想起了上一世的父兄，想起父亲曾经多次感慨当年没有修建长城的遗憾，想起父兄连年征战的苦痛，想起国破家亡的大悲剧，想着想着，金珠泪流满面。

    彼时的金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后站了两位默默关注她的男子，这两人正是李睿钟和康学熙。

    李睿钟是昨晚被康学熙找来的，康学熙给李睿钟看了那两篇金珠做的古镇游文案，问他能不能拍成电视系列片，配上这些文字说明，故事性和广告性都有了。

    李睿钟一看是金珠写的文案，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已经知道了张导要送去gn电影节参展影片的原著就是金珠，也读过了金珠写的那篇作文，所以他仔细研读了一下这两篇文案，同意了康学熙的提议，不过李睿钟也提了一个建议，这系列片就由黎想来做解说。

    他倒是动过请金珠做解说的念头，可一来他觉得金珠不会答应，二来他毕竟是一个商人，要考虑这个节目做出来观众买不买账能不能挣钱，所以他也就不打算去冒险说服金珠了，还是黎想比较保险些，反正肥水也没有流外人田。

    康学熙这才知道金珠的未婚夫居然就是黎想，难怪他觉得金珠有几分面熟，原来黎想早就带着她见过他。

    得知金珠的未婚夫是黎想，康学熙随口问一句他们两个是不是分手或吵架了，不然的话金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散心。

    由此李睿钟才知道金珠就在度假村后面的烽火台上，便动了来见一见金珠的念头，于是拉着康学熙过来了。

    两人刚爬上烽火台便看见一个孤独的背影在长城上漫步，夏可渝离金珠有七八米远的距离，李睿钟本想走上前，却被康学熙拉住了，康学熙也是从金珠的背影中读出一种孤独和落寞，猜想金珠可能真的和黎想分手了，便不想上前去打扰她。

    夏可渝倒是很快发现了康学熙和李睿钟，从夏可渝的嘴里得知金珠从博物馆出来后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两人纳闷了，博物馆里除了几张旧照片和几件旧衣服还能有什么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心情不好的？

    如果说为了国恨家仇，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这些都是历史，都是过往，跟金珠应该八竿子打不到的吧？难道现实生活里真有这样为古人担忧的傻子？

    李睿钟直觉不信，肯定是有别的什么理由。

    三人正疑惑时，忽然发现迎面走来的几位游客均满脸诧异地看着金珠，李睿钟沉不住气了，急忙上前拍了下金珠的后背。

    转过身的金珠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思还停留在自己的上一世，所以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而且此时的金珠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泪流满面了。

    李睿钟见到这样的金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没有丝毫的考虑便把金珠拥进了怀里，一手摸着金珠的头一手拍着金珠的后背忙不迭地说：“没事的，不哭了，我们不哭，不怕，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撑着，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替你摆平了。”

    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令金珠陡然清醒了，她费力地想推开面前的人，可李睿钟却越发搂紧了，金珠不得不用膝盖顶了下对方的膝盖，趁对方不备时再使劲跺了下对方的脚，李睿钟连受两下袭击，不得不松开了金珠。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好坏不分啊？我是见你伤心才上前安慰你一下的，你以为你是谁？”李睿钟跳着脚退后了两步嚷嚷起来。

    金珠的思维已经恢复正常了，也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同时金珠已经发现自己脸上的泪水了，忙拿出手帕来擦了擦脸，同时也看见了了两米远还站了康学熙和夏可渝。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听夏可渝的意思这康学熙好像回城了，怎么这会又出现在这？

    李睿钟见金珠恢复了正常，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没好气地说：“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追你来的，是老大说你的文案写得好，想拍成古镇游的电视系列短片，特地把我找来和你谈谈，刚刚是见你哭得跟一个泪人似的，我动了恻隐之心才抱了你一下，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谁叫我天生就喜欢怜香惜玉呢？”

    “李总，也请你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你的什么香也不是你的什么玉，就请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至于你说的什么文案和电视短片，还请你跟《帝都地理》的主编去沟通，这些文字和照片我卖给了他们，我不清楚我还有没有版权。”

    这些文字和照片《帝都地理》杂志社给了金珠一笔还算丰厚的稿费，所以金珠的话不是托词。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们会把版权买回来的，还有，既然是要拍电视系列短片，文字上的东西能不能再丰富些，故事性能不能再强一些？”康学熙走了过来。

    方才他目睹金珠的眼泪，心里也有过一刹那的心疼，可是一见她被李睿钟拥进怀里，他心里又有了一丝轻视，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后来见金珠利落地袭击了李睿钟两下并脱了身，才知道自己终是误会了她。

    所以他走上前跟金珠解释起来，因为他发现金珠对李睿钟的戒备心太强。

    “好吧，我尽量，不过版权的问题你们跟杂志社去谈，不好意思，我想回去了，照片我拍得差不多了。”金珠说完，向康学熙举起相机示意了一下。

    “金珠，能不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这么伤心？你那个青梅竹马劈腿了？”李睿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哭成泪人？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阿想只是临时有急事去了杭州，我们很好，他不会劈腿，我信他。”

    “那你哭啥？家里的官司没打赢？”李睿钟又问。

    他是从彭琳娜的嘴里知道金珠曾经请假回去打官司，这段时间，他仍是时不时地会和彭琳娜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尤其是在知道康学熙相亲的对象也是帝都大学的老师时更是戏言他们哥俩看女人的眼光竟然头一次如此相近。

    “官司？什么官司？”康学熙问。

    “谢谢关心，差不多结束了。”金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事实上她也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伤心，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向这两人解释。

    “夏秘书，你开车送杨小姐回去。”康学熙看出来金珠不想跟他们在一起，也看出来李睿钟对金珠的兴趣不减反增了，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勉强这个女孩子。

    当然，他也不希望李睿钟陷进去，不管是为了李睿钟还是为了康馨，他都不想看到李睿钟陷进去，因为他看出来，金珠确实对李睿钟没有兴趣，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谢谢两位，告辞。”金珠没有说再见，因为她不想再见。

    可这一句告辞却令康学熙起了疑，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都说什么“再见”或“拜拜”吗？怎么这个金珠会这么正式的说“告辞”。

    康学熙看着金珠的背影问：“她弟弟妹妹的户口办到什么程度了？”

    “她现在正打着官司不方便迁户口，再等几天吧。”

    “什么官司？”康学熙追问。

    李睿钟听了这话看着康学熙，“老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康学熙听了这话转身就走。

    “别，别，老大，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为了他父亲的死亡赔偿金跟她后妈打什么官司。”

    李睿钟是从彭琳娜嘴里得知一二，彭琳娜也只是从金珠的请假单上看到一个大概，具体情形金珠谁也没告诉。

    当然，李睿钟如果想查的话也不是一件难事，可他既然决定了放手再去插手这些事情恐怕会给金珠带去困扰，而他李睿钟从来不打算做什么无名英雄，既然这样，他何苦花心思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也有些太降低自己的身份。

    康学熙一听后妈，父亲死了，再一想到金珠手下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这个家庭现在到底以什么为生？

    对了，黎想，难怪黎想会进娱乐圈，他曾经以年薪三十万的高薪都没有请动黎想，可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却进了娱乐圈，很难说这里面会没有金珠的因素。

    想到这，康学熙问李睿钟：“黎想为什么进的娱乐圈？”

    李睿钟听了嘿嘿一笑，当初逼黎想进娱乐圈是因为金珠，没想到现在却成全了黎想，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黎想便从他手里拿了四百万的酬劳。

    有的时候钱来得太容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倒是要看看，一年后，黎想还想不想退出娱乐圈，还能不能干净地退出娱乐圈。

    他会好好等着这天的。

    因为刚刚抱金珠的时候，李睿钟闻到了一股处子的幽香，放开金珠后，他仔细看了看金珠的眉毛和体型，这时的李睿钟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这金珠居然还是处子。

    这个发现令他太喜出望外了。

    只是现在的他不会再去动什么歪心思，就看黎想自己能不能保住他的初心了，会不会给李睿钟这个可乘的机会。

    当然，这个秘密李睿钟暂时是不会告诉康学熙的，聪明的他敏感地发现了康学熙对这个小姑娘似乎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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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牵线（月票二百五加更）

﻿    康学熙向李睿钟追问金珠的时候，金珠也被夏可渝巧妙地盘问着。

    老板让她开车送金珠回城肯定不会只是回城这么简单，所以一下山她便开始思索怎么从金珠这套点有用的信息来。

    事实上夏可渝也觉得今天的金珠很莫名其妙，早上吃饭时金珠的兴致还挺高，说是今天要去哪里哪里，就是坐缆车的时候有点恐高，可从缆车上下来到烽火台时又恢复了好兴致，拿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却偏偏进了个博物馆出来后便有些闷闷不乐了，也不让她跟在一旁。

    当时夏可渝也没多想，以为金珠是想找感觉好好拍几张照片，哪里知道她会默默地流泪，搞得老板好像不太高兴。

    话说回来，这杨金珠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她老板好像很关心她，还有那个李总似乎更喜欢她，一见她的眼泪竟然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哄她，可那个杨金珠却拽得很，竟然谁的帐也不买。

    “杨小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夏可渝突然问道。

    也只有这个理由金珠才不会看上李睿钟和康学熙吧？也只有这个理由才会令女孩子心情不好哭成泪人吧？

    年少时期的恋爱总是一阵风一阵雨的，好的时候你侬我侬的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可一点点小事吵起来就跟天塌了似的，还是年轻好啊，年轻时的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进了社会想要再找这么纯粹的感情就难了。

    可是话说回来的，现在的大学生也不都像金珠这样单纯，依旧是有很多人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走捷径出卖自己的青春，不说别人，这几年她跟在康总身边就见过他身边养过好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还有那个李睿钟更离谱，换女人就跟换衣服差不多，演员、女大学生、刚进社会的菜鸟，似乎来者不拒。

    所以夏可渝才会猜想金珠是为情所伤。

    “我有未婚夫。”金珠倒是也没打算瞒夏可渝。

    “未婚夫？”这个回答令夏可渝大吃了一惊，转过来仔细看了金珠两眼。

    她知道金珠才念大一，应该大不过二十岁，又是帝都大学的名校大学生，才华横溢，将来的前途肯定差不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就有未婚夫了？这让她们这些在社会上打拼几年已经到了奔三年龄的大龄剩女情何以堪？

    “我今年十九岁，是苗族，我们苗族女子一般早婚，我这个年龄如果不念大学在我们乡下老家的话应该已经结婚了，而我和我未婚夫原本也决定了今年春节结婚的，可惜家里出了意外，计划赶不上变化。”金珠之所以说这些也是想通过夏可渝的嘴把这些话传到某人的耳朵里。

    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偏离了金珠的预期，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想简简单单地和黎想一起把弟弟妹妹们带大，然后两人结婚生子，她主内黎想主外，就像所有平凡的夫妻一样白头到老。

    “哦，能不能多嘴问问，你未婚夫是什么人？”

    夏可渝觉得不管是金珠的长相、气质、才华都属上层，能让这样的女孩子甘心恨嫁的男孩想必也不会差，要不然的话金珠也不能对帝都鼎鼎大名的两位钻石高富帅视若无睹吧？

    “我们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他很好，很有才华，在Q大念书。”

    夏可渝一听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先是撇撇嘴笑了笑，村子里长大的就算再出息能出息到哪里去？跟她的老板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可是及至听到后面那句很有才华，在Q大念书，夏可渝倒是收了几分轻视之心，不过心下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就算有几分聪明和才气，那也不能跟康总比，有才华的人多了，个个都有出息吗？

    一个人的成功才华固然占一部分因素，但主要还是得看家世看人脉看背景看靠山，乡下长大的，除了聪明和才气还能有什么？

    当然，这些话夏可渝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接着问金珠两人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

    “不是，他有急事去了杭州，而我答应了别人一周做一期这样的古镇游介绍，我手里没有存稿了，不能失约与人，谁知偏不巧我几个朋友都有事，所以只好一个人过来了。”金珠再次解释了一下。

    “那能不能问问你刚才到底因为什么伤心呢？”夏可渝并不太相信金珠的解释。

    金珠听了一笑，正要回答她，手机响了，是黎想打来的，说他正要上飞机，能赶上陪金珠吃晚饭。

    金珠看了看时间，她知道杭州到帝都有两个小时足够了，便干脆让夏可渝送她去机场，她要去接机。

    夏可渝一听金珠要去接机，想着左右不过是耽误两个多小时，她也可以顺便去看看金珠的未婚夫究竟是什么人，两人的感情到底有没有出问题，或者她还能挖出点别的什么资料来向老板交差呢。

    金珠见夏可渝送她到机场后并不离去，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候机室待着，老板交给她的任务是把金珠安全送回学校，现在任务没完成她哪里能离开？

    金珠领教过了夏可渝的固执，也不再催她离开，两人找了家干净点的快餐店吃了顿简单的中饭，然后便坐下来要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等待的空档，夏可渝问了很多金珠和未婚夫在乡下生活时的事情，金珠也挑一些能说的说了，让夏可渝对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只是，当夏可渝看着金珠奔向一位戴着墨镜气质不俗的高个子男生时，夏可渝知道金珠没有骗她，这两人没有吵架，人家小两口的感情好得很，这个男生一看就非常喜欢金珠，虽然戴着墨镜，可夏可渝依旧能感受到他看着金珠时眼睛里流出的爱意。

    只是，这男生为什么会这么面熟呢？这不是那个曾经帮老板设计庭院的黎想吗？

    黎想看见夏可渝也是一愣，她怎么会跟金珠站在一起？

    “阿想，我昨天去北塘古镇碰上了康总和夏秘书，夏秘书陪了我两天。”有外人在，金珠只能简单地先解释几句。

    黎想倒是知道夏可渝来找过金珠去做北塘古镇的旅游文案，金珠也答应了对方，可他觉得这件事就是金珠和《帝都地理》之间的合约，跟康总应该是不搭界的，就算康总不找金珠，金珠也会做一篇关于北塘古镇的介绍，因为金珠说过，她很喜欢那里的四通八达的河道和河道两边的建筑，像是江南水乡。

    “夏秘书好，这两天麻烦你了，我替我家珠珠谢谢你。”黎想很礼貌地道谢了，尽管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话的时候。

    “黎先生不必客气，我送你们到市区吧。”夏可渝微微一笑，听出了黎想话里的撵客之意，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工作关系，夏可渝跟黎想接触过几次，对黎想有一定的了解，这个男孩子不论从外形还是从自身的才气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也难怪金珠恨嫁了。

    说起来她还有些羡慕金珠，有这样一位出众的青梅竹马陪着自己长大，英俊、聪明、有才气、身家也不错，难怪会看不上老板和李总，倒不是说黎想比老板和李总强，而是说黎想能给金珠一份踏踏实实的婚姻，这是每个女人都向往拥有的，也是康总和李总做不到的。

    从这一点来说，金珠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金珠也很幸运。

    黎想见夏可渝坚持要送他们去市区，也不再客套，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金珠跟在夏可渝的身边去了停车场，当夏可渝打开一辆车号为四个六的黑色轿车的门时，黎想一眼认出了这车子是康总的座驾，心下更是有几分不安，不过他没有追问这些，坐在后座上反而抓着金珠的手问她这两天都做了什么，有什么收获，为什么没有让刘晟送她去北塘古镇等等。

    金珠一一回答了他，然后当着夏可渝的面告诉他自己是如果遇到康总和夏秘书的，总之把这两天的事情几乎都告诉了黎想。

    她就是要间接告诉夏可渝，她在黎想面前十分坦诚，她对他没有任何的隐瞒，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绝不是什么吵架或者是劈腿破裂。

    “对了，我刚刚在长城上参观了下博物馆，不知怎么想到了一些历史事件，心情有些不好，竟然哭了一场，可把夏秘书和李总以及康总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那个李总更可笑，问我是不是你劈腿了？”金珠言笑晏晏地看着黎想。

    这个时候的金珠哪里有几个小时前的痛不欲生？明明就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姑娘在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撒娇，眼角眉梢都是爱。

    难怪老人们常说，女孩子的脸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可是说到底，夏可渝也没搞懂金珠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竟然因为想到一些历史事件就伤心成这样，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偏偏一旁的黎想听了伸手去替金珠弄了弄散落下来的头发，然后亲昵地捏了下金珠的鼻子，“真是个小笨猪，跟你说多少遍了，历史就是历史，是过去的事情，你这个为古人担忧的毛病怎么总也改不了？”

    夏可渝听了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也不知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算了，她还是不操心这些了，回头让老板操心吧。

    就在夏可渝决定闭嘴时，黎想的手机响了，是方教授打来的，说是他家里现在来了几位客人想见见他和金珠，问他们两个有时间没有，最好带几幅作品去。

    这种情形下黎想和金珠当然不能推辞，两人只好让夏可渝送他们进了Q大，先把行李放到了画室，从画室拿了几幅画，夏可渝知道这两人要去见什么重要客人，送他们到画室之后并没有走，待他们从画室出来把他们直接送到了方教授家门口这才离开。

    金珠是第一次来方教授家，方教授住的并不是楼房，而是一栋有些老旧的小四合院平房，听黎想说，这一片小平房是Q大的老教授们住的房子，都是些全国著名的人物，至于方教授为什么住进了这里，黎想也不大清楚。

    黎想按响了大门的门铃，不一会出来一个二十多岁保姆打扮的人，见到黎想，点点头，说了一句“客人们在西厢房。”

    四合院并不大，只是一进的，三间上房，幸好东西有两间厢房，中间有一小块空地，没有树，只栽了些花花草草。

    所以金珠和黎想一进门方教授便从窗户里看到这两人了，黎想领着金珠走到了西厢房，也是方教授的画室和书房，面积不小，足有三十多平米。

    “来来来，我们正在看你们两个的画稿呢。他们几个都不相信你们两个是自学成才的。”方教授见到黎想和金珠，忙笑着招呼两人进门，并向两人介绍在座的几位客人。

    金珠一进门就注意到方教授对其中一位头发发白的八十多岁老人很是敬重，不光他敬重，周围的人对这位老人家也同样相当敬重。

    听方教授介绍说这位老人家姓李，名字没有说，只说李老曾经是中央美院的教授，是国内著名的国画大师，也是方教授的恩师。

    金珠一听对方姓李，又是中央美院的教授，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李睿钟的爷爷，因为李睿钟说过他爷爷曾经是一位著名画家，也是美院的教授。

    这会见了这位老人，金珠得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结论，这人绝对不会是黎想的父亲，这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跟田丰顺嘴里的落魄画家明显对不上。

    金珠想的也正是黎想所想的，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微微摇摇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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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是还是不是

﻿    李老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见黎想和金珠进门原本是既惊又喜的，惊的这两个孩子这么年轻，尤其是金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喜的是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才华和功力，实属难得，一股爱才之意油然而生。

    谁知当方楚雁向这两个孩子介绍他时，他注意到黎想和金珠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可惜在打量过他之后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失望地摇摇头。

    对，没错，就是失望，两个孩子见到他似乎有几分失望。失望，难道说这两个孩子认识他？

    这似乎不太可能吧，他虽说有点名气，可由于家族的缘故，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绝大多数的人是只见其画不见其人，更别说两个这么点大的孩子。

    还有一点，如果他没有老糊涂的话，他只听见方楚雁介绍了他的姓和职业，并没有介绍他的名字，难道两个孩子真的见过他，知道他是谁？

    李老按下心里的狐疑，先看向了金珠，因为从那幅莲花图来看，金珠的绘画功底似乎比黎想更扎实些，技巧也更强一些，可这么看起来金珠的年龄却又比黎想还小几岁，于是李老看向金珠的目光多了几分研味。

    “听说你和你未婚夫两人都是自学画画的？”李老问。

    金珠点点头，“他是自学的，我是跟他学的。”

    黎想听了忙说：“我也不算是完全自学，也观察过别人怎么画画。还有，我们两个是互相切磋，取长补短。”

    “观察？怎么观察？”李老的目光转到了黎想的脸上。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脸，李老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也有种说不清的熟识感，因为这点亲切感和熟识感，李老的语气和目光都温和了很多。

    黎想把这种温和看做了是鼓励，便把他小时候看到有游客来写生时会站在人家后面观察人家怎么布局怎么用笔的经过学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了他从小到大的美术老师对他的指点以及进大学后正式师从方教授的经历都简单说了一下。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李老点点头，见黎想和金珠又抱了几幅画卷来，便让两人打开。

    黎想带了一大一小两幅山水画，都是河东寨的风景画，而金珠带来的却是两幅水墨画，一幅画的是梅花，一幅画的是竹子，这是她的长项。

    大家先看的是金珠的水墨画，第一幅画是竹子，金珠画的是一块大岩石，大岩石附近长了十来棵竹子，竹子很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可竹根却依然扎在泥土里或者岩石里。

    这幅画不光寓意好，功底也好，似乎不应该出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之手，几位客人的惊讶落在了金珠和黎想的眼里，两人什么也没有说，黎想打开了另一幅画。

    另一幅画画的是梅花，是一幅从江面斜插出来的梅花，主干强劲有力，斜枝却似柔软无力，有只乌鸦立在了枝梢，压弯了枝头，能看见往下落的片片花瓣，江面着墨却不多，有一叶扁舟，江岸有隐隐的人烟和树，水中有树的倒影，远山如黛。

    “你师从何人？”在座的谁也不肯相信这两幅画是一位十几岁的小姑娘自学画的，而且还是一位来自农村的小姑娘。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这画的好坏，这画的意境一般人也想不出来，如果没有深厚的文化素养和艺术素养，一般人是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来，不管是梅花还是竹子，无不在告诉世人，这画的主人是一位心性高雅素洁的人，向往的是一种恬然悠闲的生活，可偏偏却被世俗不容，不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就是被压弯了枝头，零落成泥。

    “没有老师教，自己随意画的，我喜欢看书，尤其是喜欢唐诗，每一首唐诗都是一幅画，读多了，久而久之，心里也就有了很多的画面。”金珠解释说。

    李老看着金珠，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忘了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丫头是帝都大学历史系的大一新生，肚子里有点货，拿过几次全国性的大奖项。还有我这个徒弟也是，别看学的是建筑，可这手国画的水平很多专业学生都比不上。”方楚雁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黎想带来的两幅画。

    那幅小的是以前画的夏天丰收时的梯田，一位身穿苗族服饰的少女在田间远眺，另一幅大的是李睿钟点名要的，他在李睿钊的相机里看过黎想的这幅画，点名要了这幅河东寨的油菜花图，因为剧中正好有一段男女主在油菜花里相遇的镜头。

    “不错不错，刚才的画是写意，这两幅画是写实，小小年纪有功底这也算不错了，以后在白描上再多下点功夫练练。”李老仔细看过黎想的画后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欣赏黎想，

    “谢谢李老提点。”黎想鞠了一躬。

    “这是你老家的风景？”李老记得黎想说过他老家那边有不少外地去写生的游客。

    “离我住的寨子有十来里路，要翻过两座山。”黎想据实回答。

    “哦，能不能问问，你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李老总觉得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儿女的父母应该不像是普通的农民，这男孩倒还好些，尤其是这个女孩子，看着绝对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我的父母就是地道的农民，可惜都不在了。”黎想不想解释太多，对外的说辞都是这个，总比背着一个私生子的身份要好一些。

    李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看向了金珠。

    “我的父母也都是地道的农民，我们两个是一个寨子里长大的。”多余的话金珠也不想说。

    “不能吧，怎么可能？”有人提出了质疑。

    “说起来我也是农民出身，小的时候跟着别人学了几年做郎中，为了跟师傅学辨草药，又跟着师傅学起了画那些花花草草，再后来机缘巧合学了几年画画，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我到底是个郎中还是一个画家。”李老笑着说。

    众人一听便明白了李老的意思，这是在为两个小孩说话呢，他都相信这两个孩子是自学的，别人谁还敢质疑？

    倒是金珠和黎想被老人的这番话搞糊涂了，他到底是不是李睿钟的爷爷啊？

    李老见金珠和黎想两人又互相对视一眼，不过这一眼表现出来的倒不是失望，而是疑惑或者是迷茫。

    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人？

    拜师？仰慕者？

    除了这两个理由似乎找不到别的什么原因。

    寻思了一下，李老对这两人动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尤其是对黎想，他觉得黎想的才气和画风都跟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就连经历都有几分相似，农村出来的孩子没父没母的还能长成这样，实属不易。

    “小伙子，都说相见就是有缘，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师公，我很喜欢你和丫头画的这几幅画，这样吧，你们一人送我一幅当拜见礼，我也回送一幅竹子和梅花给你们做见面礼，如何？”

    “多谢李老惠赠。”黎想拉着金珠鞠了一躬。

    金珠不清楚，黎想清楚，方教授的一幅画一般是一尺一万，这李老是方教授的老师，看方教授对他的推崇，应该还要高于这个价位，所以黎想明白对方是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想提携一下他们。

    一旁的方教授听了忙去准备笔墨纸砚，而李老也吩咐旁边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回去取他的印章。

    李老起身站到了桌旁，当着大家的面，娴熟地拿起了笔，他画的竹子更简洁，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一幅雨中的竹子图，不管狂风暴雨如何吹打，这些竹子除了竹稍有些弯曲，竹竿却一直挺立着，更难得是竹根附近长出了很多春笋，新生力量就是在暴风雨中成长起来的。

    至于那幅梅花图也不一样，疏影横斜，红梅点点，两只喜鹊并肩立在梅梢，相亲相爱。

    由于梅花需要着色，这幅画就多花了些时间，画完之后，李老特地为两人写了题跋，然后很正式地盖上了他的印章，金珠认出他的印章是四个篆体，刻的是“苍梧老人”。

    金珠见了略加思索也拿起笔来在自己的那幅竹子图上写了一个序，“不才女金珠得苍梧老人惠赠，无以回报，厚颜献丑，愿老先生健如翠竹稳如苍石。”

    写完这段话，金珠又重新落了一个日期。

    黎想见了笑着说：“我这幅画就没法写题跋了，只能送上我对老先生最诚挚的祝福，愿老先生没病没灾健康长寿。”

    大概是老人的善良打动了黎想，黎想对这位老人貌似也生出了点说不清的情绪，可他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不过希望老人健康长寿的愿望倒是真的。

    从方教授家出来，黎想还有点郁郁不安，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位老人有了那种说不出的孺慕之情，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不喜欢。

    “阿想，该来的总会来，记住我们的初心就好了。”金珠看出了黎想的不安与慌乱，安慰他说。

    她猜想黎想跟这位老人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关联，就是不知道这位老人跟李睿钟到底有没有关系，一会郎中一会画家的，搞得金珠也糊涂了。

    偏偏由于李老的年岁太大，五官和脸型都松弛了很多，金珠从长相上也看不出他和李睿钟兄弟两个到底像不像，更看不出和上次来画室看画的那位戴墨镜的男子像不像。

    “用不用我去康馨那试探一下？”金珠问。

    “不用，顺其自然吧，你也说了，该来的总会来。走，我们吃饭去。”黎想摇摇头，放下了这件事。

    现在的他觉得寻亲不是重点，重点是康总怎么会跟金珠扯到一起去了，以他对康总的了解，他绝不是一个什么善人，对女人也从不假辞色，怎么会突然关照起金珠来？

    “应该是康馨吧，怎么说我跟康馨也算是朋友，又有救命之恩，又碰巧在为他做事，碰上了便伸了下手，也不叫伸手，是动了动嘴吩咐了一下他的秘书。我对他倒是比较放心，他说过，他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金珠解释了几句。

    她早就听崔甦说过，康馨的哥哥只找处子，用一句专业的话说这叫有心理障碍，而一个人的心理障碍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他知道金珠是黎想的未婚妻，现在的男女朋友很轻易就住到了一起，更别提金珠和黎想这对好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连潘晓玮都不太相信她和黎想之间没那个，更何况别人？

    黎想听金珠似乎话里有话，“你对他倒是放心，不放心的是谁？李总？”

    金珠听了苦笑一下，把李睿钟的那个拥抱说了出来，也把他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这件事对金珠来说算是一件大事，她被别的男人抱过了，这在古代是要诟病的甚至是要被休的，虽说现在黎想不会怪罪她，可不代表她不自责。

    “你觉得他到底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黎想反问她。

    金珠听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说放下吧，没道理看见她的眼泪会心疼会不管不顾地给她一个拥抱，而且信誓旦旦地承诺不管任何事情，只要金珠开口他就能替金珠摆平，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轻易许下这种诺言吗？

    可如果说没放下，这些日子李睿钟确实没打扰过她，连电话都没打过，而且也明着告诉了金珠，他不会再来打扰金珠的。

    前世今生，金珠真正接触的外男只有黎想一个，所以她对处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经验，也看不透男人的真心。

    当然，她有黎想了，也不需要去看懂别人的真心。

    “珠珠，等你爸的孝期一过，我们就结婚吧。”黎想握紧了金珠的手。

    他跟金珠的感觉正好相反，他觉得李睿钟这种人并不可怕，因为他太花心太容易动情，所以对女人没有太强烈的占有欲，相反，倒是康学熙那样不轻易动心的，一旦动心，这后果就未必是他和金珠能承受得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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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了结

﻿    那天晚上和黎想分开后，金珠回到宿舍开始准备那份北塘古镇的文案，而黎想则给刘晟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去看下房子的装修进度。

    虽说结婚要等金珠出了孝期，但是同、居却不用，是越早越好。

    当然，这个同、居只是单纯地住在一个房檐下，对他们来说没有别的含义，可在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现在的黎想就是想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

    日子依旧跟从前一样，可也有点不一样，黎想似乎更黏金珠了，只要不出门不上课，他会来找金珠，就连他搞设计时只要金珠没课也非要把金珠带到他办公室去，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活动。

    金珠倒没觉得什么不好，她本来就是那种老观念，女人就该是围着男人转的，既然她认定了黎想，黎想就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所以只要是黎想的意见她基本都会听从。

    一个星期后，金珠的北塘古镇二日游的文案介绍在《帝都地理》杂志和网站刊登了出来，康学熙和李睿钟都看到了，两人几乎同时拿起了电话想联系金珠，彼时金珠却和黎想又双双回到了上善。

    和孙小燕的官司昨天已经二次开庭了，判决下来了，法院判杨金珠姐弟四个和孙小燕解除继子女和继母的关系，判杨金珠姐弟四个负担杨大山八万块的罚没款，孙小燕负担其余的二十万，同时，两边都应该给周水仙二万块钱的赡养费。

    法官的解释是说金珠姐弟十四岁之前挣的钱理应交给杨大山保管，而杨大山留给孙小燕的遗产也应有杨金珠姐弟四个和周水仙的一份，扣除这些年的花销和两人手里各自的余款以及今后几年孩子们所需的生活费，法官们请专家核计了一下得出这个结论。

    虽说这个结论跟金珠预期的有点差距，但金珠不想上诉，令金珠奇怪的是孙小燕虽然也不认可这次的判决，可她接受了律师的建议也放弃了上诉。

    金珠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忙和黎想赶回老家，她要办理金杨几个的户口分离，也要把这笔罚没款上交了，同时也打算把法官判给周水仙的两万块钱给了，以后等金杨几个转学了到帝都没有大事她就不打算回来了。

    金珠接到李睿钟的电话时正在白律师的见证下当着杨小红和杨小兰以及林月梅三家的面跟周水仙摊牌，该了结的事情总得了结。

    金珠的意思是她拿两万，孙小燕拿两万，他们这一股就替杨大山出了四万块钱，外加那笔死亡赔偿金，周水仙应该能拿到六万块钱的赡养费，剩下的就由她另外三个儿女负责，跟金珠姐弟四个就没有关系了。

    因为金珠咨询过白律师，周水仙还有三个子女，三个子女都有能力赡养老人，轮不到他们几个孙子孙女来赡养，再说该出的钱他们也没少一分。

    可杨小红不干，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没有给娘家父母养老的义务，老人又不是没有儿子孙子，儿子孙子又不是没有能力养老。

    杨小红这么一说，林月梅也不干，说杨大力现在还在监狱坐牢，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就够难的，凭什么把老人都推给她一家？

    再说了，法官是判了孙小燕掏两万，可孙小燕能掏吗？还有那笔死亡赔偿金，对方一口咬定没有钱，说宁可坐牢也不出这笔钱，这官司谁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那钱谁知道能不能到手？

    还有，以后周水仙有个大病小痛的怎么办？这钱该谁出？

    “妈才刚六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算那六万块钱都能拿回来，可谁知道妈会不会生病，生病了这医药费怎么出？妈，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我说的是事实，不说别人，大哥就不是一个意外？”林月梅越想越不合适，不管不顾地吵起来。

    “说到我爸的意外，二婶，我正要跟你说件事，大壮叔说我爸有一万多块钱私房放在我二叔那，我二叔也说了那笔钱是我爸留着给我买银饰当嫁妆的，你今天就把那笔钱给我吧，我爸没了，这笔钱我肯定得要回来，这是一个念想。”金珠见林月梅这么刁蛮自私，便想早点收拾收拾她。

    林月梅听了这话跳了起来，“什么钱，什么私房钱？你听谁造谣？你爸的私房钱怎么会在我手里？肯定是有人拿了你爸的钱不想给你们才造谣说钱在我们手里吧？指不定那钱就在他手里，这叫贼喊捉贼。”

    “二婶，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说，不怕我爸来找你吗？没听婆说她有好几次梦见我爸怪她没好好对我们？二婶，这钱啊，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些不义之财贪不得，这话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听，现在呢？死的死伤的伤坐牢的坐牢的，这教训还不够吗？”金珠可不想给林月梅留情面。

    “就是啊，二婶，大壮舅舅都说了这钱就在二叔手里，这话还能假得了？传了出去说你们连死人的钱都昧下你们一家以后在寨子里怎么做人？以后二叔和你怎么跟别人共事？以后这亲戚还怎么走动？难道你打算以后不跟我们来往了？你细掂量一下到底是谁的损失大？难道我们是缺这一万多块钱？我们要的是这份念想，金珠没爸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们还忍心把她爸留点这点嫁妆给昧下？”黎想帮着开口了。

    黎想和金珠这么一说，杨小红和杨小兰都信了，那天给杨大山洗身换衣服时好像还听杨大力说过这件事。

    可杨小红恨透了金珠，哪里会愿意帮金珠作证？

    杨小兰说话一直没有分量，于是，她扯了扯周水仙，周水仙应该知道点内情，她那段时间天天在杨大力家住着呢。

    周水仙确实听杨大山念叨过金珠要和黎想办婚礼，说他欠这个女儿太多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喜事，他想给金珠置办点嫁妆，别的可以不要，那套银饰他得买，而依孙小燕的品性，她是绝对不会出这笔钱的，所以杨大山才会动心思存私房。

    这是他做父亲的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现在想来，这话竟是谶语。

    至于这钱是放在了谁的手里，她倒是真不太清楚。

    杨大力这有可能，杨大壮那边也同样有可能，因为杨大山跟杨大壮的关系似乎比杨大力还近一些，就连当初入伙时买挖掘机的份子钱也是杨大壮借给杨大山的。

    还有一点，就算这钱是在杨大力手里，周水仙也不希望林月梅拿出来。

    因为她觉得黎想有的是钱，金珠根本不差这点，而杨大力家就不一样了，坐牢了不说家里还被罚了这么大一笔钱，林月梅天天哭穷，金杏和金宝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听林月梅说金杏念大学都没有钱了。

    所以掂量了一下，周水仙开口了，“听大壮放屁呢，他哪只眼睛看到你爸把钱给你二叔了？他要知道这事怎么不早说，你爸都走了好几个月来他才搅合这些？那钱指不定在谁的手里呢。”

    金珠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周水仙还是向着杨大力一家，原本她还想发一下善心把那两万块钱马上给她，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而林月梅一听周水仙站在她这边，底气更足了，吧啦吧啦把杨大壮骂了一顿，甚至撺掇金珠去找杨大壮要钱，反正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就在这时，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李睿钟是打来的，金珠一看这手机号便挂了，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接他的电话？

    谁知这边刚刚挂了李睿钟的电话，康学熙的电话又进来了，金珠犹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她怕对方找她是因为金杨几个的户口迁移问题。

    康学熙的派头有多大金珠也算是见识过了，所以她不敢得罪他，更别说她现在还求着人家呢。

    电话一接通金珠便知道自己错了，康总是来告诉她他已经跟《帝都地理》主编确认过了，金珠在《帝都地理》的杂志和网站发表的文章和照片的版权在金珠手里，杂志社只购买了一年的首发权，也就是说金珠必须在过了一年的时效后才能把文字和照片卖给别人。

    所以李睿钟要拍电视系列片应该找金珠谈版权费的问题，他们杂志社不管，不过由于有首发权的这个限定，他们提了一个要求，说是这个创意是他们杂志先搞起来的，所以要求冠上他们的名字，替他们杂志社打一个广告。

    康学熙跟金珠说这些的时候，金珠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阳台接这个电话，谁知林月梅不知怎么跟杨小兰吵了起来，两人的声音都不小，说的是周水仙的养老问题和杨大山的私房钱问题。

    杨小兰一直觉得这钱就在林月梅手里，林月梅当然不承认，然后不知怎么又说到了周水仙的养老，杨小兰的意思是金珠几个把养老钱给了周水仙，出力的事情就该轮上杨大力一家，总不能她家既不出钱也不出力吧？

    而杨小兰已经接管周水仙四年多了，这四年多因为周水仙她跟公婆的关系搞得也很僵，跟丈夫也闹了不少别扭，再说她孩子也大了，都在县城念书，家里又铺了两大摊子的事情，哪有这么多精力总去迁就周水仙？

    所以杨小兰的意思是轮也该轮到林月梅管，至于林月梅说的什么看病钱，那是以后的事情，周水仙手里有几万块钱，小病肯定是不用愁，大病到时再说。

    金珠一听这边吵起来，便要挂电话，另一头的康学熙早就听见了动静，问金珠在哪里。

    金珠回答了一句“以后再说”便把电话挂了，她是绝对不想跟康学熙有任何牵扯的，当然，户口除外，那是他和金珠之间的一个交易，交易完结，各走各路。

    放下电话，金珠走到客厅，跟白律师商量几句，对林月梅说：“二婶，听说我二叔在牢里给我送了好几次信说想见我，我的律师去见过他，想不想听听他跟白律师说了什么？”

    林月梅听了这话很快想起来，杨大力确实在找金珠，他想让金珠帮他找人疏通一下，也跟杨大壮和杨宝田似的搞一个保外就医或者缓期执行什么的，这样的话他就能回家来，还能帮着家里做点事挣点钱，可现在得罪了金珠，这事还能成吗？

    “保外就医的条件杨大力不适合，不过缓期执行倒是可以疏通一下，这个案子抓了不少人，除了极个别的主犯大部分的人都是缓期执行的，毕竟他们中间很多人是法盲，是从犯。”白律师说。

    “金珠，你二叔也是从犯，他那个胆子哪里做得了主犯？”林月梅忙说。

    “是吗？我爸尸骨未寒，他连死人的钱都敢昧下，连亲侄女的那点可怜的嫁妆也想贪了，他胆子还不大？如果不是他想贪了难道是二婶想密下？二婶，我跟你过不止一遍，做人呢，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点利益，贪小便宜吃大亏的教训你们吃的还不够吗？”

    金珠说完见林月梅张嘴要分辩，她懒得浪费时间去听她的那些解释，接着下了一种猛药，“二婶，那些没有用的废话我不想听，今天如果你不把我爸的私房钱给我，今后我们两家绝交，以后你们家任何人有任何事别来找我，还有，我会把你和二叔做的事情写成文章登到报纸上，电视台采访我的时候我也会把你们做的事情说出来，你自己掂量着办。”

    金珠的话确实威胁到了林月梅，不说别的，金珠考进了帝都大学，金杨的学习也不错，听说是年级前三，金柳又是一个明星，就连最次的金牛这一两年也出名了，拿了好几个围棋奖，更别说还有黎想这个大明星。

    这样的人家平常人笼络还不及呢，谁会去得罪？就算金珠不好说话，可金宝和金牛的关系不错，两人还是一个班的呢，从小一起长大，将来怎么还不从金牛这借点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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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与君相约

﻿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月梅有些后悔当初的做法了，说来说去也怪她，当初杨大力是说把这钱还给金珠的，是她觉得杨大山一死也没人知道这笔款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落一万五千块钱，傻子才不干呢！

    哎，千算万算就是不知道杨大壮会知情。

    其实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杨大山怎么会不留一个后手呢？

    现在倒好，她就算是想把钱退给金珠几个都不好意思张口了，那别人会怎么看待她？

    退或者不退都为难。

    “珠珠，二婶恐怕是手里暂时拿不出这笔钱，不如这样好了，二婶给我们签一个协议，这笔钱转给婆，我们再补给婆几千块钱，你说好不好？”黎想笑着看向了金珠。

    “好，二婶，你同意吗？”金珠抿嘴一笑，她正有此意，谁知黎想先说了出来。

    林月梅见金珠给了她一个台阶，忙不迭地答应，说让金珠再给周水仙五千块钱就成，剩下的她补给周水仙。

    金珠这才知道杨大山的私房钱有一万五千块钱，刚拿出纸笔要写合约，谁知周水仙闹了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法官判了你给我二万，我得从你手里拿，要不我就向法官告你。”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钱她能从金珠这要来，绝对不能从林月梅的手里要来。

    金珠听了看向林月梅，“二婶，怎么办？婆不答应，要不你还是给我现钱吧，我现在手里也不富裕，你要不给我那钱我就没法给婆钱。”

    林月梅听了这话又去劝周水仙，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她肯定会把这钱给周水仙，只是只字没有提时间。

    周水仙却是一个劲地摇头，除了哭就是骂人。

    她太了解林月梅了。

    早知如此她也就不多这个嘴了，她向着老二一家，可有谁向着她呢？

    她还指着拿着这笔钱跟杨小红去养老呢，这个儿子儿媳肯定也是指望不上了。

    “二婶，我们是下午的机票，明天还有课，你回去取钱吧，婆她不相信你我也没办法。”金珠看了看手表。

    林月梅听了这话跟周水仙吵了起来，白律师看不下去了，对林月梅说：“林女士既然承认了还是先把这笔钱拿出来吧，不然的话我们可以上法庭再打一场官司，我这有你刚才讲话的录音。”

    白律师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打开了放给林月梅听了听，林月梅听了录音笔放出来的对话，感觉自己被金珠算计了，可再反悔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狠狠地剜了周水仙一眼，因为她不敢剜金珠。

    有了这录音，林月梅知道自己抵赖不下去了，只得答应给钱，白律师亲自开车带着她去取了一万五千块钱。

    拿到这笔钱，金珠听从了黎想的建议，改签了机票，专程租了辆车子回乡下把杨济华、杨济宁等几位族老接到了县城，在白律师、杨济华、杨济宁等几位族老以及杨小红、杨小兰、林月梅三家的共同见证下把两万块钱赡养费给了周水仙，黎想为金珠准备了一份协议书并让杨小兰、杨小红、林月梅三个人签了字，声明以后周水仙的日常生活安排跟他们姐弟四个没有关系了。

    不过协议书上多了一个附加条件，是林月梅、杨小红和杨小兰共同提出来的，经过几位族老商议后加上去的，那就是周水仙万一得了重大疾病或者别的什么重大困难，那笔抚养费不足以支付她所需的费用时，金珠姐弟四个还是应该分摊一部分费用。

    金珠略一思忖，答应了这个条件。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那几个人也不会签字，这个麻烦和包袱她就扔不掉。

    拿到这份协议书，金珠也不去管这几人的大黑脸，她是彻底轻松了。

    金杨三个看了这份判决书和协议书之后也彻底安心了，为此，金珠特地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用金杨的话说，比过年还开心。

    这天晚上，金珠破例也喝了点酒，饭后，黎想扶着金珠下楼了，说是要带她去醒醒酒，也给金柳和金牛腾出一个安静的学习空间。

    两人信步走到了生活区和学习区的分界门，也就是以前黎想接金珠放学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土包子，眨眼间我家珠珠都念大学了。”黎想站住了，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我记得那会刚来的时候还天天跟着你去田家寨卖东西呢，一晃都六年多了。”金珠的感慨更深，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是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婆动不动就打你骂你，有一次还拿着烧火棍追着你打，大概就是那一次我对你上心了，觉得你比我还可怜呢。”

    黎想也接着金珠的话往下说，似乎并没有发现金珠话里的不妥，但是他拥着金珠的手却不自觉地用上了力，如果仔细听还能发现他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可惜金珠喝了点酒本就有些微醉，这会又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根本就没有留心到黎想的异常。

    “可不是，现在想起来我也很佩服自己当初怎么坚持下来了，阿想，幸好有你。我答应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金珠环住了黎想的腰，把头靠了上去。

    黎想抱紧了怀里的小人，把头低了下去，下巴放在了金珠的脑袋上，“好，我也答应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金珠听了这话不知怎么眼泪喷薄而出，抬起头问，“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不见了怎么办？”

    她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既然能莫名其妙地来，说不定也能莫名其妙地离开，那个时候她的阿想要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就算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暂时离开了，我相信你也会知道回来的路，我总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

    黎想一边说一边替金珠擦去了眼泪，谁知金珠的眼泪却擦越多，就连金珠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阿想，我不想哭的，我应该高兴才是，我为什么要哭呢？阿想，阿想，阿想。。。”

    黎想什么也没有问，直接搂紧了金珠，待金珠在他怀里哭了个够，这才接过金珠的手帕重新替她擦起了眼泪。

    “好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伤心想哭，对了，阿想，我们的房子弄什么样了？”金珠解释不清自己刚才的举动，换了一个话题。

    “快了，下周安装门、衣柜、书柜、整体橱柜以及卫浴，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可是一件家具都没有定。”

    “好，下周开始我和晓玮去转家具市场。”金珠突然对这个家期待起来，这是黎想给她的家，是第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

    “不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应该我们两个一起去。”黎想比金珠还更期待这一天，这也是真正属于他的家。

    “你不怕被人拍到？”金珠调侃了他一句。

    李睿钟的公司最近在给黎想做宣传，是为他的电视剧造势，此外，张导那边最近也在公关，下周他的电影就要送去参展了，国内对他的期待很高，已经有很多这方面的宣传报道了，所以黎想这几天突然成了热搜人物。

    这次在飞机上就有好多人认出了他，有好几位空姐甚至要求跟他合影，黎想一般来者不拒，只是他有一个要求，拍他可以不能拍金珠。

    “明星也是人，也要生活。”黎想苦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确实不想当这个明星，他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贪念，而且他总觉得通过拍戏挣的钱没有什么成就感，他渴望的是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去创造财富，而不是靠刷自己的颜值。

    金珠理解他的痛苦，也赞成他的决定，在她的眼里，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

    “对了，珠珠，现在官司打完了，也不用再避讳什么了，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你来打理好不好？”

    “好啊，你挣的钱本来就该给我。”

    这点金珠没有异议。

    不要说这样的一个小家，就是整个王府都交给她管理她肯定也能做好，因为她从会念书认字开始便跟着母亲学习主持中馈，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刚到这个陌生的异时空就能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黎想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欢喜，欢喜他的珠珠提前进入了妻子的角色，欢喜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这样的话，一年后他可以安心地出去留学吧？

    这天晚上，两人在校园里转到高三的学生都下晚自习了才回家，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都是些傻傻的话，别的金珠不清楚，但是她清楚她越来越享受这种恋爱的感觉，享受这种两情相悦带给她的欢喜之情，这是她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体验。

    回到帝都后，金珠把金杨三个的户口资料给了康馨，户主和监护人已经不是孙小燕了，所以也不需要孙小燕的签字同意了。

    “都了结了？”康馨问。

    当时要不是听金珠说不想惊动孙小燕，这件事早就启动了。

    金珠点点头，“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杨大山的死亡赔偿金一案，这个对金珠来说关联不大，她已经全权委托给白律师了。

    “对了，康馨，你哥和李总说是要找我做一个电视系列短片，你有没有兴趣？”

    金珠在飞机上和黎想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当初她接这件活是谢晋华的面子，和杂志社也是签了约的，定的是一个星期一篇，最少十篇，现在做到这种程度放弃有些可惜，失约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依旧只负责杂志社那边需要的文稿，至于李睿钟要的电视解说文稿就交给康馨去写，金珠相信以康馨的文笔应该完全可以胜任这件工作。

    “这合适吗？这可是你的创意，你有版权费的。”康馨当然明白金珠是不想跟李睿钟打交道，可问题是这样一来金珠肯定要损失很大的一笔版权费。

    “没事的，阿想最近又接了一部电视剧，足够我们用了，再说我弟弟妹妹们的事情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就是花三百万也未必能办成这件事，这么一算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对了，如果你参考了我的原稿，你可以付我一半的费用，如何？”

    最后一个条件是金珠临时加上去的，她是怕康馨有什么顾虑不肯接下这件事。

    果然，康馨一听金珠说付她一半的版权费便点头答应了，于是，金珠便把和李睿钟的谈判权交给了康馨。

    谁知康馨回家和康学熙商量这件事时却遭到了康学熙的极力反对，理由是他不放心让康馨外出去采访，说是这份工作对女孩字来说太不安全了。

    康馨磨了康学熙半天，甚至搬出了父母和爷爷奶奶，保证不一个人单独出行，保证带着李睿钊和她一起去，可康学熙就是不答应。

    不光康学熙不答应，就连李睿钟也不答应，他是不忍心金珠的辛苦努力成全了别人，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丫头，竟然把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她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个节目做火了，她很有可能一炮而红，带给她的不光是金钱，还有名气。

    想到名气，李睿钟有些泄气了，金珠根本不需要他来捧红她，张导的电影很快就要上映了，如果这部电影在gn电影节上拿到了奖，金珠这个原著的作者也有可能会一炮而红，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导演或者制片人来找她。

    对了，他也可以找金珠去买她的著作版权啊，趁现在她还没有大红大紫，问问她都写了些什么，看看有没有可能买下来。

    想到这，李睿钟坐不住了，他让秘书把杨金珠这几年的公开发表过的文章都收集起来送到他桌上。

    而与此同时，康学熙也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看着他的下属搜集到的关于金珠和黎想的信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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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生疑

﻿    那天夏可渝回去之后便跟康学熙汇报了她跟金珠谈话的内容，也说了金珠和黎想相处的一些细节，包括金珠向黎想解释说是因为看到博物馆里的陈设想到了某些历史事件所以才流泪的。

    这个解释引起了康学熙的兴趣，也令他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过的情节。

    比如说三年前的那场汉字大赛康馨好像就是输给了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再比如说两年前的新思路作文大赛康馨又输给了同样的一个女孩；再比如去年年底的成语大赛，康馨在学校是以第二名出线的，拉着他备战了小半个月，最后虽在电视决赛上拿了一个第一，回来却一点不开心，说是她的对手家里出事弃赛了。

    想到这些，康学熙猜到了这杨金珠多半就是她妹妹口中的那位令她又爱又恨的对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就是金珠的才气引起了李睿钟的兴趣，也是因为金珠的才气才使她有了拒绝李睿钟的底气。

    于是，康学熙当即调来了金珠和康馨的那几场汉字大赛的视频，他一眼认出了金珠，被金珠在赛场的表现惊到了，这才动了念头让人查一下这个女孩子。

    不过康学熙的查并不是找人去金珠的老家调查，而是通过网络查到了些金珠的简历，以及她成名后写的文章和拿的奖项，通过这些文章，他对金珠的才气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对她的家庭生活和环境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时，对金珠的来历也有了丝丝的怀疑。

    一个十三四岁的农村小女孩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大气磅礴的诗歌；一个十四五岁的农村小姑娘不仅可以用文言文写作，还可以应用自如地引经据典；这些还不是全部，后来的汉字听写大赛以及新思路作文大赛甚至成语大赛康馨都是输在了这个叫杨金珠的农村小姑娘手里。

    这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他这个妹妹是他按照过去的大家闺秀模板一手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几乎样样能拿出手，从七八岁开始就崭露头角，是帝都这些世家大族里有名的才女加美女。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父母和家人无数次引以为傲的康馨竟然输在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丫头手里，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各样的天才，可天才也需要培养需要合适的生长环境，如果金珠是个城里人有着良好的受教育环境或者说父母中至少有一位是资深知识分子，她表现出来的这些聪明才气倒还勉强说得过去，可作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地地道道的农家小姑娘，这就有些太反常了。

    当然，反常不代表不存在这样的个例，怀疑也不代表就是真相，事实如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查证。

    只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必要花精力去了解这个农家小姑娘吗？

    杨金珠，苗族，一个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小村姑，一个贫困家庭里的长姐，写作能力比较强，古文功底也很不错，别的呢？

    别的，别的，康学熙忽然想起了那年他被李睿钟拉着去乾东市参加一个什么鬼文化艺术节，当时他们两个走在街上，忽然他听到了两声似曾相识的琴声，待他走进那个琴行琴声却停了，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初学者在试琴。

    不对，当时琴行里至少有三四个小孩子，乾东，金珠的老家上善就是乾东市的，那会是杨金珠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挑琴吗？

    乾东，上善，上善，乾东，康学熙看着手里的几张文稿，看着看着，突然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好几年前康馨曾经拿过两首没有署名的诗给他看看，问他哪首诗写得好，他指了其中的一首带古风性质的《问月》，后来才知道，康馨是去参加了一个什么有奖征文，她的诗歌拿了第二，第一就是那首《问月》。

    当时康馨颇不服气，把这两首诗又拿去给李睿钟，问他哪首诗适合改编成歌曲，李睿钟哪有兴趣看这个，便把这两首诗随手扔给了公司的创作总监，那位总监看过之后，为《问月》谱了一首曲子，试唱了一下，决定买下这首《问月》的版权。

    事实证明这位总监确实有眼光，这首歌推出来之后很快便火了起来，以至于后来公司要拍一部古装戏，这位总监为了找一首合适的主题歌又从网上翻出了金珠的《祖国颂》。

    总监把《祖国颂》的诗稿送到李睿钟的桌子上时可巧康学熙也在，他随手拿起了这首诗看了看，得知这首诗和《问月》是同一个作者，也就是赢了康馨的那位小姑娘，当时的康学熙闪过一个念头，想知道写这两首诗的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人还写过别的什么东西没有。

    于是他交代了总监一声，叮嘱总监帮他打听一下，总监打听到这首诗的作者就是小演员杨金柳的姐姐，便把这件事交给这部古装戏的导演，导演又把这件事推给了自己的助理，为此，李助理再次登上了金珠的家门。

    可惜，当时的金珠对李助理的再次登门已经有了戒心，便以要中考为由拒绝了李助理的要求，后来再也没有写过任何诗歌去发表。

    于是，总监给康学熙反馈的信息是写诗的是一位农村小姑娘，家里很穷，小姑娘是家里的长姐，父母离异各自出去打工了，小姑娘就靠着喂猪喂鸡以及向游客卖点当地小吃把弟弟妹妹带大了，至于那两首诗歌，说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写的。

    当时的他一听是农村小姑娘，且还会喂猪喂鸡以及做小生意，加上那两首诗并不是这个小姑娘独立完成的，他便放下了这件事。

    这会看着这两首似曾相识的诗歌，串起了康学熙久远的记忆，倒是更把他搞糊涂了。

    这杨金珠究竟是什么来历？

    如果她真是他怀疑的那个人，她能这么快适应这个社会，能放下身段去喂猪喂鸡去做小生意？还能这么小就跟别人私相授受甚至私定终身？

    可如果不是她，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天才少女？这位天才少女除了写作好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长？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从古代来的，只是未必就是他来的那个朝代。

    康学熙略一思索了片刻，拿起了电话，不过他不是打给金珠，而是打给了黎想。

    黎想接到这个电话时正和金珠在新房里参观。

    这是金珠在装修后第一次来看房子，前段时间金珠倒是提过来看看这房子的装修进度，可黎想总说这里干活的都是男的，乱糟糟的也脏兮兮的，便没有让她过来。

    这不看着房子的装修已经结束，该安装的都安装好了，剩下的就是买家具和窗帘等琐事了。

    黎想正跟金珠介绍客厅背景墙上的绘画时，手机忽然响了，看着手机上这个久违的号码，黎想愣住了。

    “怎么了？”金珠见他神色异常，关切地问道。

    “是康总的电话。”

    黎想说完，看了金珠一眼，按下心里的狐疑，接了这个电话。

    金珠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便一个人拐到了露台这边，露台已经用玻璃全封闭了，中间摆了一个大木架，边角处则摆了几个铁艺的架子，金珠站在木架下眺望远处时，黎想走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肩，指着这木架说：“这里可以摆放一张小圆桌和几张藤椅，也可以放一张摇椅，这几个架子上可以摆放花盆，想种菜或者种花都随你，喜欢吗？”

    “喜欢。”金珠点点头。

    “还有更好的。”

    黎想一边说一边从墙上的小洞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几下，这时露台的房顶打开了，外面的风和阳光瞬间灌了进来。

    “这个露台的顶是可以遥控的，白天想晒太阳或者是晚上想看星星都可以打开这个房顶，还有，如果嫌太晒了这还有可以遥控的遮挡窗帘。”黎想说着再按了几下，把窗子合上了，接着，从木框里缓缓伸出了一块深色的类似百叶窗的东西把太阳遮住了。

    金珠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闻所未闻，见了自然是欣喜不已，亲自拿着遥控器试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还有一处地方你肯定也特别喜欢。”黎想说完拉着金珠去了厨房。

    整体厨房金珠倒是已经在杨大力家见过了，黎想给金珠看的是什么集成灶、集成水槽、烤箱、微波炉等乡下很少见到的器具，并一一向金珠说明这些东西的用法和功效。

    “阿想，这里的世界仿佛和杨家寨隔了好几百年，我怎么觉得好像做梦一般？”金珠摸着像镜子一样亮堂的灶台，感慨了一句。

    杨家寨还是那种近乎原始生活方式，家家都是烧柴火做饭，取暖靠的是炭火，洗衣服也是用手洗，厕所也还是那种原始的茅坑，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电，有电话、电视，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金珠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这是一个靠她的想象力绝对无法描绘的陌生世界。

    “是啊，要是放在几年前，我也完全想象不到大城市里会有这么多我们没有听过没有见过的东西，珠珠，你知道我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金珠摇头。

    “我最庆幸的是比你大三岁，这样的话我可以比你早三年出来，早三年认识这个世界，然后可以带着你去认识这个世界，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惶恐不会害怕，因为有我陪着你。”

    金珠听了默然，再次把手环住了黎想，把头靠到了黎想的胸前。

    是啊，两人初识不久，黎想便带着金珠去田家寨做小生意赚钱，再然后带着金珠进了梧桐中学，教她怎么报到怎么安排自己的学习，接着又把她送进了上善一中，租房、转学、报到每件事都帮金珠安排好了他才匆匆来了帝都，三年后又是他把她送进了帝都大学，直到今天。

    这一路走来，都有黎想同行，让金珠少了多少面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惶惑与不安。

    是啊，庆幸黎想比她大三岁，更庆幸的是身边有他。

    从房子里出来，黎想这才告诉金珠，康总说是要请他们两个一起吃顿饭，“他说康馨以前就一直说过要介绍你跟他认识，可他一直没答应，是觉得不方便，不是看不起你，现在知道我们两个是一对，他也就没有好什么顾虑的，他说于情于理都该向说你说声谢谢。”

    “于情于理？”金珠觉得这个词放在那位眼高于顶的康总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他说会带着康馨来，就我们四个，我答应了他。”

    如果可以，黎想并不想跟这位康总再接触，可现实却由不得他任性。

    不说金杨三个的落户还得求人家帮忙，还有一点，康学熙是帝都地产业的翘楚，黎想想在建筑行业里做，免不了会跟他有打照面的时候，在对方的态度不明朗的情况下，黎想不想得罪他。

    原本黎想是给金珠找了个借口说不去，可康学熙先声明了要带康馨出席，是为感谢金珠的救命之恩和这次的策划一案，黎想也就不能不让金珠出面了，太刻意了反而会令对方生疑。

    金珠倒是生疑了，这康总上次在北塘古镇的表现就够反常了，所以这顿饭绝不是想感谢金珠救了康馨这么简单，而应该是想确认什么。

    联想到李睿钟的那个拥抱，金珠以为康总是想确认下自己和李睿钟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瓜葛，和黎想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去就去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康馨是说了很多次要介绍我跟他认识，那个时候我都拒绝了，没想到还是绕不过去。”

    对方既然存了这个心思想确认什么，金珠太过刻意退缩反而不好，万一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去调查她就更得不偿失了。

    这点金珠倒是和黎想不谋而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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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不是

﻿    康学熙请客的地方就在他位于后海的那座四合院，也就是黎想设计跟进的第一件作品，据说康总原本是打算作为私人庭院改建的，不知为什么现在成了一家私房菜馆。

    金珠和黎想到的时候夏可渝正站在大门口跟一位三十来岁保安模样的男子说话，见到他们忙笑着迎了过来，“康总和康小姐已经到了，让我来门口接你们。”

    夏可渝说完领着黎想和金珠进了大门，进门一入眼是一座大型的石雕照壁，照壁上雕刻的不是常见的福禄寿喜等吉祥画面，而是一组山水画的浮雕，有些类似于清明上河图，拐过照壁，便是一座大院子，院子里有假山、有盆景，也有小池，当然也有花草树木，总之，院子里的布局更像是江南的园林而不是北方的四合院风格。

    院子里的建筑也是典型的江南风格，三座二层小楼坐落在四个方向的中轴线上，正对着南边的中轴线就是这座石雕以及石雕后面的大门，每座小楼的大门都是那种圆形的木雕门，门前有一条小径通向游廊。

    金珠正打量这院子的布局时，忽然传来了一阵琴声，顺着琴声的方向望去，金珠看见了站在北边那座楼一楼窗户边康学熙的身影。

    彼时康学熙已经站在那观察黎想和金珠有一会了，他的眼睛落在了金珠和黎想十指紧握的双手上，以至于当金珠的视线和他的视线撞上时他竟然有了点失态。

    不过康学熙很快回过神来，和金珠对视了一眼，微微点点头，金珠回了对方一丝浅笑。

    很快，窗前的身影不见了，没几秒钟，琴声戛然而止，不到一分钟，康学熙和康馨两人迎了出来。

    “金珠，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我哥刚刚才跟我说这房子是黎想设计的，原来他跟黎想早就认识了，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有缘？”康馨笑着上前挽住了金珠的胳膊。

    “是蛮有缘的。”金珠微笑着回了一句。

    如果早知当年的相遇会有这么多的纠缠，金珠说什么也不会多事去扶康馨那一下，更不会多事把她介绍给田方舟的父亲。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金珠正自后悔时，康学熙开口了，“不好意思，我才听舍妹说她和杨小姐有这么多次的奇遇，早知如此，我早该见见杨小姐，正式向杨小姐致谢，感谢杨小姐在数次危难中对舍妹的相救。”

    “康总太客气了，就算是陌生人路见不平也该伸手相助，更何况令妹和我家金珠是朋友又是同学还是舍友，这种情形下我家金珠如果弃之不顾，岂不太有违道义二字？”黎想笑着替金珠代答了。

    康馨听了摇摇头，“金珠，走，我们两个说话去，听他们两个大男人酸唧唧地说话真累，我都跟我哥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套，不是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总之，我记得你这份恩情就是了。”

    康馨一边说一边拉着金珠进了门，堂屋的摆设也是古色古香的江南风格，悬挂在墙上的字画，雕花的房梁，红木的八仙桌和雕花的太师椅，以及桌子上的盖碗茶。

    令金珠奇怪的是厅堂的一角摆了一把古琴和一把古筝，见金珠看向这古琴和古筝，康馨笑着说：“这是弹给客人听的，不是什么好琴，我刚才也是闲着没事，随手拨弄了两下，对了，你会弹琴吗？”

    金珠摇头，“搬到城里来之后我妹妹倒是拜师学了几年，我跟她学了点指法，可惜那会忙着高考还没顾上学曲子呢。”

    “是吗？你妹妹学了几年？我记得她很会唱歌跳舞，没想到她也学了古琴。”康馨稍稍有点吃惊，因为她知道学这些东西是很花钱的，而金珠的条件好起来也不过是这两三年的事情。

    “也就三年吧，以前在乡下也没那条件学。”金珠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墙上的字画。

    “杨小姐喜欢字画？”康学熙一直在留意金珠的表情。

    “喜欢，阿想从小就喜欢画画，他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画家，原本想考Q大美院的，可惜当时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不错这样也不错，现在他成了美院的编外生。”金珠说完看了看黎想，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

    “真行，你们不愧是青梅竹马，黎想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那你喜欢什么是不是黎想也喜欢什么？”康馨看着两人的互动，羡慕地问道。

    “当然，我家珠珠喜欢的我怎么会不喜欢？”黎想说完再次摸着金珠的头宠溺地看着金珠笑了笑。

    这个动作很快打消了康学熙的一丝怀疑，言语虽然可以骗人，但是眼睛却很难骗人，看这两人的互动，确实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不管是两人刚进门时的十指紧握还是两人此刻在他们面前的表现，都是那种很自然的爱意流露。

    “啧啧，甜死了，害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走，哥，我们去点菜去，这两人估计不用吃就饱了。”康馨上前挽住了康学熙的胳膊。

    康学熙敲了下康馨的头，“有你这样做主人的？你得问问杨小姐喜欢吃什么。”

    “哥，你还是叫她金珠吧，杨小姐杨小姐，听得都累，金珠，你喜欢吃什么？”康馨松开了康学熙的胳膊，又走过来拉着金珠进了西边的饭厅。

    “我这人不挑食的。”金珠笑了笑。

    “如果方便的话给我们加两个辣椒菜吧，我们在食堂总是吃不到地道的辣椒菜。”黎想忽然说道。

    康学熙听了这话看向了金珠，金珠接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阿想，我们还是客随主便吧，康馨不吃辣椒的。”

    事实上，上一世的金珠压根不吃辣椒，那个时候还没有辣椒这东西呢，因着这个习惯，这一世的金珠饮食一般也是偏清淡的，她也不知为何黎想会突然要帮她点一个辣椒。

    当然，金珠也不是一点辣椒不吃，毕竟金杨他们几个是从小吃着当地的酸辣汤长大的，杨金珠也不能免俗，所以金珠也不敢太过特立独行，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故而这几年她的口味也稍稍重了些。

    “没关系，请客哪有不让客人尽兴的道理？”康学熙说完拿起菜单递给了黎想。

    黎想接过之后打开菜单看了看，然后把菜单放到金珠面前指了指，见金珠点头，他才报了两个菜名，然后把菜单重新递到了康学熙的手里。

    康学熙接过菜单并没有打开看，而是看了眼夏可渝，夏可渝接到指令转身出去，接着便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用托盘端了四碗盖碗茶进来，上完茶，小姑娘又退了出去。

    “杨小姐，我听说你把这次的古镇游文案版权白送给了舍妹，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康学熙看了金珠一眼，问道。

    “也不叫白送吧，我觉得我的文稿是为了适应杂志和网站，未必符合你们拍电视短片的要求，而我又没有时间去修改我的文稿，所以我担心会耽误你们的进度，便和康馨商量了一下，想让她接下这件活，如果她按照自己的设想重写文稿那么就算是她的创意，如果她借鉴了我的文稿那么我们两个对半平分这版权费。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我吃亏，这交易很公平。”金珠猜想这些话康馨应该跟她哥哥说过，可她还是多嘴解释了几句，她怕康学熙曲解她的意思。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的功课不忙。”康学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的房子刚刚装修好了，可家具和家电都还没有买呢，我最近比较忙，这些事情只能是交给珠珠了。”黎想接过了话茬。

    “你们买房了？要住在一起了？”康馨惊讶地问道。

    “算是吧，下个学期我弟弟妹妹们也要过来，这几年阿想和我们一直住在一起。”金珠回道。

    康学熙见金珠这么坦然地面对这个问题，就算是一个现代人也未必好意思当着陌生人的面承认自己跟别的男人同住吧？这算什么大家闺秀？难道她不清楚未婚同居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这应该只有现代社会这些没有贞洁观念的女孩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吧？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他怀疑的那个人吧？

    一个人就算再变，再适应这个社会，骨子里的东西应该是不会变的吧？

    其实，康学熙真误解金珠了，金珠口中的住在一起跟康馨口中的住在一起并不是一个含义。

    自从麻婆走后，或者更确切地说自从麻婆找到儿子搬去杭州之后，黎想放假基本都是和金珠他们住在一起，四五年了，金珠已经习惯了，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瞒人的。

    不过这会金珠一眼瞥见了康学熙眼里的轻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琢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时，只见康馨惊讶地问：“什么，你们早就住在一起了？那黎想的父母呢？你的父母呢？他们都不管你们？”

    这个问题就有些不太好回答了，而且这个时候再解释似乎有些刻意了，金珠怕越描越黑，干脆也不解释了，只是怎么回答她却令金珠作难了。

    这个话题涉及到黎想和她两个人的家庭隐、私，金珠一向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康学熙自然也清楚康馨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可这也是他想知道的，于是他也就破例没有阻止康馨。

    金珠正为难时，黎想拍了下她的头，笑着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我从小跟外婆长大，外婆走后我就是一个孤儿，珠珠的父母早年离异后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珠珠从小便带着弟弟妹妹们独自生活，那会我见她实在是辛苦，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家要做这么多的家事，脏活苦活累活都得自己动手，便主动伸手帮她一把，后来金柳认识你们接了几个广告，家里的日子才算好过些，我们便搬到了镇里，再后来搬到了县里。”

    康馨听了恍然一笑，“也对哦，我第一次见金珠的时候你们姐弟几个就是出来卖东西的，我记得好像你们家养了很多鸡鸭鹅，是吧？小李子他们都说你们家养的鸭子和鹅很好吃。”

    其实康馨的记忆有误区，她第一次见到金珠时是金珠带着金杨三个在杨小兰家做客，因为不愿意听大人们吵架才跑到塔楼那边看节目，不过随后的几天金杨和金柳倒是一直在往田家寨那边送货。

    不过金珠自然不会去纠正她，因为金珠发现康学熙听了这些话之后似乎松了口气，好像放下了某些东西，具体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这顿饭就吃得比较轻松了，康馨和康学熙都不怎么说话，金珠和黎想客随主便，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在黎想给金珠夹菜时，两人会交换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微笑。

    饭后，应康学熙的要求，几个人坐在了堂屋喝茶，康学熙问起了黎想毕业后的打算，他知道黎想开了一家小公司，现在又进了娱乐圈，势头正旺，可他也仿佛记得黎想跟他说过要去国外留学两年，他想知道黎想究竟会怎么取舍。

    “应该还是会出去念两年书，不仅仅是想学学国外的建筑，我对国外的油画也很有兴趣，这点我跟珠珠商量过了，她也特别支持我，两年的时间不长，我有假期，她也有假期，我可以回来看她，她也可以去看我。”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康馨问。

    “结婚证等她到了法定的年龄就领，婚礼还是等她毕业后再举行吧，那个时候我应该也从国外回来了。”黎想说完又牵起了金珠的手，而金珠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算是默许了他的意思。

    至此，康学熙彻底放下了他心中的那丝怀疑。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说失落吧，有一点点，说轻松吧，也有一点点。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内心里他也是很纠结的，大部分的时候他是恨她的，不希望她重生不希望她获得幸福，可一想到她其实跟他一样是个可怜人，都是被亲情抛弃的棋子，他对她又恨不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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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谁是狐狸（月票三百加更）

﻿    那天的饭局之后，康学熙虽然放下了对金珠的怀疑，但依然反对康馨接替金珠去做那部电视系列片的文案编辑，因为李睿钟跟他手下的策划总监商议过了，这些文字基本不用改动，也就是说这些文字的版权费理应给金珠，康馨没必要去占这个便宜。

    不过李睿钟倒是答应了康馨另外一件事，说他打算要拍一部青春题材的电影，想让康馨帮他写一部大纲，当然，若是能直接写出剧本来就更好了。

    康馨接了这个任务并没有轻易下笔，而是很用心地上网找了些近几年很火的网络青春题材来读，打算先了解一下读者们的口味和爱好。

    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她正忙着打点黎想去法国参加GN电影节的行李，要依黎想的意思，是想让金珠跟他同行，可金珠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和他站在一起，不用半天，她的身份肯定就会被娱记们挖掘出来。

    送走黎想，杨静也闲了下来，她是黎想的助理，原本这次也该跟着黎想去法国的，可她的护照没有办下来，没法同行，为此气得她连连跺脚，说是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个免费出国旅游的机会。

    金珠见杨静似乎闲不住，想着自己房子那边还缺一些花花草草，便想拉着杨静出去逛逛，可两人去肯定抱不了那些坛坛罐罐，于是金珠叫上了刘晟、潘晓玮和西岳三个。

    自从杨大壮出事后，也不知杨静是不是怪罪西岳和潘晓玮在这件事上没有帮上她，或者是自卑以及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疏远了他们。

    金珠觉得这件事真怪不上西岳和潘晓玮，这种情形下，不要说杨静和西岳他们没有多深的交情，就算是金珠张口求情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不然的话金珠和孙小燕的官司也不会判金珠掏八万块钱罚没款，还得再付两万给周水仙，说起来金珠也觉得冤觉得憋屈，凭什么杨大山挣的钱一分不少都给了孙小燕，到头来他们姐弟四个还得分担他的债务？

    可这就是法律定的规则，金珠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所以她真心觉得杨静没有必要怪罪到西岳和潘晓玮的头上。

    于是，她便找了这个机会，想着大家一起去逛逛花卉市场，然后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看能不能缓和一下朋友关系。

    杨静虽然没有推辞，可金珠看得出她有几分勉强，潘晓玮倒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拉着杨静追问黎想最近有什么绯闻没有，身边的桃花开了几朵等等。

    到底是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在潘晓玮的碎碎念下，杨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金珠也就松了一口气。

    “对了，杨琴现在做什么呢？”潘晓玮突然问道。

    自从上次在金珠家拒绝了杨琴之后，西岳、潘晓玮和杨琴的关系也算是闹僵了，所以潘晓玮也不跟杨琴联系了，对杨琴的现状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可大家毕竟朋友一场，想起以前那些无忧无虑亲密无间的日子，潘晓玮依旧是会为杨琴可惜。

    “她也在打工，节假日会去发传单做导购。”杨静说完看了金珠一眼。

    杨琴跟杨静说过，也想跟着她来黎想这边工作，让她求求金珠和黎想，可杨静说不出口，她没法向金珠求情，以前的事情不说，这次杨大山出事，杨琴居然跑去金珠家闹了一场，说什么杨大山该死，听说当时金珠就给了杨琴一巴掌。

    这么多年，这是杨静第一次见金珠打人，可见金珠当时气成什么样了，她还怎么开口求情？

    不过她倒是会装作无心的样子跟金珠念叨几句杨琴在做什么，每次金珠听了都面无表情，杨静试探了一下看不行就不再多嘴了。

    “发传单做导购？我记得她家的条件不差，不至于此吧？”潘晓玮拧了拧眉头，问道。

    以杨宝田的家底原本确实不至于此，可问题是王碧霞刚拿着杨宝田挣的钱在县城买了一套大房子，连房款带装修一下投进去四十多万，所以这次的罚没款他们自己凑不出这么多来，只能跟亲戚朋友借，因而杨琴的生活费就给打了个折扣。

    所以杨琴才会拉着杨静一起去打工挣钱，不光她们两个，还有吴露、李西梅几个都会去打工，多半是结伴去发传单或者做导购，挣的虽然不多，可好歹能贴补一下自己。

    “我们县里来的人就没有几个富裕的，不光我们，那些师兄师姐们没打过工的没几个。”杨静感慨了一句。

    潘晓玮听了没再问下去。

    上善本就是一个贫困县，山多田少，又没有什么工业，如果刨去田家寨这个旅游景点的支撑和那些外出打工的劳务输出，大部分家庭的人均收入甚至不到一千块钱，这样的收入如何支撑帝都这个国际大都市的费用？

    杨静见金珠和潘晓玮都不吱声了，也知道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便笑着问金珠打算养些什么样的花。

    说话间几个人就到了花卉市场，金珠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一进去就被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晃花了眼，而这些花草跟金珠上一世见过的大多不一样，经过近千年的改良，好些花卉也变了模样。

    金珠挑了几种比较入眼缘的花草问了问价，基本都在上百元一盆，甚至还有上千元一盆的，一旁的潘晓玮嘟囔了一句：“好几千块钱买盆这个东西放回去，还不如栽点菜实惠，那可是真正的纯绿色食品。”

    “那不一样，你就知道吃，一点生活品质也不懂。”刘晟嘲讽了她一句。

    “谁说的？我比你懂生活好不好，金珠，来，我跟你讲，你养点梅花吧，梅花高洁；再养点兰花，兰花高雅；还有这牡丹，高贵；嗯，还有这紫菊，高艳，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潘晓玮指着刚刚金珠问过价的几种花卉说道。

    “咦，肚子里真有点货，不是吹牛？”西岳笑着揉了揉潘晓玮的短发，挑衅地看了刘晟一眼。

    金珠笑了笑，她早习惯了潘晓玮和刘晟之间的针尖对麦芒，不过说实话，这几盆花的确是金珠喜欢的，尤其是那紫菊和那什么菊兰，不光看着好看，香气也正，只是这价格也好，那盆菊兰老板居然要五千块钱。

    潘晓玮听了，忙拿出手机把金珠相中的几盆花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她妈妈，想问问她妈妈这些花值多少钱。

    等她妈妈回复的空档，潘晓玮又把花发到了朋友圈上，想问问有人认识这些花吗，价值几何。

    令潘晓玮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回答她的居然是康馨，康馨说这菊兰不错，算是一个好品种，只是也值不了五千，有一千块钱足够了。

    说完之后，康馨问潘晓玮在什么地方，得知潘晓玮在帮金珠挑选花卉，康馨给金珠打了个电话来，说她奶奶特别喜欢养花，家里也有一个花房，所以她不让金珠花钱买了，准备从她家给金珠分几株过来。

    “这不太合适吧，你家的肯定都是名贵的好品种。”金珠第一反应是拒绝。

    “金珠，你要这样见外的话就不是我朋友，以我们的关系，几株花算什么？我跟你讲，我又不是一整盆搬给你，我是说给你提供一点花苗和花籽，能不能养活就看你自己了。你去买几个好看点的花盆吧，周一我给你送花去。”康馨说完挂了电话。

    金珠不知道的是，康馨说完便进了她奶奶的花房，谁知正好碰上了康学熙正在陪老太太松土，康学熙见到康馨挑了挑眉，“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打劫了，奶奶，家里有哪些花是多余的，我想要几盆送给我朋友。”

    “朋友？你哪个朋友像是养花的？别糟蹋了我的好东西。”老太太忙不迭地拒绝了。

    “奶奶，我这个朋友真的是喜欢养花的，她要搬家了，我想送一点礼物。”康馨拉着老太太的手撒娇了。

    康学熙一听康馨说要送朋友，先就疑心她是要送给金珠，再一听是要搬家的，便猜是金珠无疑了。

    “她喜欢什么花？”康学熙随口问了一句。

    康馨拿出了手机，把潘晓玮发的那几张图片拿给康学熙瞧了瞧，从这几张图片上看，这杨金珠似乎又不像一般世俗的女孩子，品味还是挺高雅的。

    “对了，这个菊兰李爷爷家里有，而且还不止一盆，他家的菊兰能开九朵花呢。”康学熙给出了一个主意。

    由于李睿钟家只有兄弟两个，老爷子特别盼望有一个孙女，自己家没有，只好眼馋邻居康家的，所以就把康馨当成了自己的孙女看待，可巧那个时候李睿钟又因为生母去世跟父亲生了嫌隙，长时间住在了康家，李爷子感念康家收留了自己的孙子，对康馨几乎是有求必应。

    “你们这对狐狸又开始算计李老头了？”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下自己的孙子。

    “奶奶，那就让馨馨把您这几盆好花搬出去，只要你舍得。”康学熙笑着回了一句。

    “你敢？我回头给你朋友弄几棵好花苗。对了，馨馨啊，你这朋友是什么人啊，有没有对象，能不能介绍给你哥认识啊？”老太太忽然转了话题，令康馨和康学熙都有些意外。

    “奶奶，你怎么连问都没问一句对方是什么人就让我给哥介绍？”康馨意外的是这个。

    以前给康学熙介绍对象，一般都要先看看照片，打听下对方的家世人品才会把人领到了康学熙的面前，可现在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就让给康学熙介绍，这也太反常了。

    老太太听了但笑不语，康馨见了越发心痒痒，摇着老太太的胳膊问为什么。

    “真是个傻丫头，难得你哥碰上个顺眼的，多咱你哥替不相干的外人说过话，这回为了那个姑娘他竟然开口要把这几盆花都送人，还鼓动你去向李老头打劫，这不是看上了对方是什么？”老太太说完特意地看了眼孙子。

    这个孙子哪哪都好，就是婚事太不顺当了，要不是当年逼着他去留学，说不定他的孩子都念小学了。

    康学熙听了哭笑不得，“奶奶，你该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吧？我不过是为了哄哄你开心，这哪跟哪？”

    “去去，你们也是，大周末的不去约会，一个个都在哄我做什么，赶紧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才是哄我开心呢。”老太太说完开始撵人。

    “奶奶，那我真走了？”康学熙站起来佯作要离去。

    “回来，我问你，那个大学老师呢，怎么约了几天又不约了？她怎么又不行？”

    老太太的话提醒了康学熙，他好像有些日子没有给唐紫妍打电话了，最近的他是怎么了，好像对别的女孩子提不起兴趣了。

    想到这，康学熙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他要找唐紫妍再试试，不管怎么说，他年龄确实不小了，早就该谈婚论嫁了，而唐紫妍也确实是一个还算理想的婚配对象，至少在这个年龄还能保持她的处子之身，这在同龄人当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康学熙前脚刚走，康馨随后也想溜，谁知却被老太太留下了。

    “奶奶，我还有事呢，我要去李爷爷家要几盆花呢，我都答应了人家。”聪明的康馨猜到了老太太要问什么，找了个借口要离开。

    “什么朋友值得你这么上心？”老太太也藏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开口问。

    “我大学同学，以前去旅游时碰到的，那次我从山上摔下来是她第一个冲下来扶起了我，谁能想到几年后我们居然成了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呢。”康馨以为老太太担心她交友不慎忙解释了几句。

    老太太听了一喜，这说明这丫头心善，她就说她不会看错，一个喜欢养花的人怎么会是心眼坏的？

    她的孙子她清楚，是个冷情的人，除了家人，一般人很难入他的眼，所以必须找一个善良的好姑娘，能知冷知热能真心疼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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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杨静的桃花

﻿    康奶奶原本就有几分动心，这会见康馨说那个小姑娘曾经帮过她，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馨馨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从小奶奶就教你做人要知恩图报，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算是救过你，你怎么不把她带到家里来玩玩，咱们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奶奶，她是个乡下人。”

    “乡下人怎么了？当心你李爷爷听了不高兴，乡下人能考进帝都大学也不错了。”

    他们这种家庭的婚姻虽说要讲究门当户对，可问题是她的孙子基本把帝都的这些世家都挑了一遍，这些适龄人哪还有什么处子了？可偏偏她孙子在这点上又非常的固执。

    所以现在只能把眼光放到圈外，农村不农村倒也无所谓，能考进帝都大学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再说农村人保守，应该能洁身自爱，更难得的是他孙子似乎也对那个姑娘有了兴趣。

    老太太不糊涂，康馨一说要花，康学熙就猜到了要送给谁，脱口便问对方喜欢什么花，然后便出主意让康馨去李家打劫，且还专门点了菊兰这么名贵的品种，如果不是对那姑娘动了心，她孙子是绝对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还有一点，明明头年的时候康学熙相亲相上了一个帝都大学的老师，两人隔三差五地会见一个面，春节期间对方还曾经上门来拜年了，可这段时间又突然没有动静了，大好的周末不去约会却跑来陪她一个老太太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依老太太对她孙子的了解，这孙子多半是被什么困扰了。

    既然知道了孙子是被什么困扰，她这个做奶奶自然要帮着推一下了。

    康馨一听老太太连金珠的乡下身份都能接受，可见老人家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只得实话说道：“奶奶，我朋友有未婚夫了，他未婚夫很不错的，跟哥也认识，哥怎么会去抢别人的未婚妻？”

    “你哥见过那姑娘？”老太太再次确定了她孙子的心事。

    可问题是，那姑娘有了对象，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这事确实是不太好办。

    康学熙从家里出来，眼前又浮现出金珠的脸，自从在北塘古镇再次遇到这个女孩子之后，他脑子里似乎总甩不开她的身影，一会是她拿着相机对着那些耄耋老人巧笑嫣然地拍照；一会是她背着个包孑孓前行的背影；一会又是她满脸是泪茫然地看着他们；一会又是她牙尖利齿地跟他据理力争，总之，他对这个女孩子有了种莫名的关心。

    再后来读了她写的那些文章，就更是有些放不下了，一方面怜惜她的身世，另一方面钦佩她的才气和勇气，可问题是，金珠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啊，他怎么会对别人的女人动心呢？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想到这，康学熙迈大了步子走到自己的座驾旁，他要去约会了，他要让他的生活回到正轨上来。

    再说金珠接到康馨的电话后，思忖了一下，放弃了买那几盆贵的品种，挑了几盆适合在新居里放置的吊兰和芦荟等可以吸收甲醛的绿色品种，然后再去买了几个大花盆，这才打道回府。

    潘晓玮和西岳曾经在黎想和刘晟签约买房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这边的房子，后来便没再来过，杨静也是第一次来，

    所以三人进了屋子自然是要先参观一下屋子里的装修风格和家居摆设，潘晓玮和西岳倒还好说，两人家里条件都不差，看过也只是看过，可杨静就不一样了，看过之后她心理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因为这套房子里几乎每样东西的价位都令她瞠目。

    她不是嫉妒金珠，只是感慨自己，想当初两人一同骑单车从寨子里去镇里上学，那个时候的金珠条件还不如她呢，这才几年，金珠便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有了自己的家，而她却依旧是依附在金珠身边的一棵缠丝草，离了金珠连养活自己都难。

    这么说也不全对，金珠的一切大都是黎想给的，没有黎想金珠绝对做不到这一步，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干得好不如嫁的好，金珠早早就把黎想抓住了，而她呢，她的依靠在哪里？

    杨静不由得看向了刘晟，刘晟正领着西岳在对面参观他的房子，金珠见杨静有些失神地看着对面，以为她也是想看看刘晟的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便推着她也去了对面。

    刘晟的装修风格跟金珠这边类似，不过由于他不打算开伙做饭，所以厨房就简单多了。

    还有一点，由于金杨和金柳来了之后都是念高中，所以两人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独立的学习环境，刘晟便主动在他家给金牛装修了一个儿童房，至于黎想，刘晟也给预备了一个客房，这是黎想的意思，三个女孩子住一套，三个男生住一套，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谁也不会影响到谁。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

    黎想正在考虑这一年多挣点钱，看看能不能换一套大一点复式楼或者是别墅，这样的话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间屋子住。

    不过这些刘晟就不清楚了，看完房子，他跟西岳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个暑假黎想要带着金珠几个去欧洲玩一圈，连田方舟也去，刘晟肯定是要陪同的，他问西岳有没有兴趣，因为他知道西岳和潘晓玮这两人也不差钱。

    西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旁的潘晓玮忙不迭地说要去，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国呢。

    金珠没想到刘晟会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她担心杨静听了会更失落，刚才看着那套儿童房间时杨静就半天没有说话，傻子也知道那房间是给金牛预备的。

    可金珠也冤啊，她一直没有来看过这边的装修，哪里知道刘晟会真给金牛预留出一间屋子来，她倒是想拒绝，可黎想说有他呢，说是他也在刘晟这边定了一间屋子。

    这样一来，金珠还能说什么？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可这些话金珠没法跟杨静解释，这种事情也解释不清，再说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杨静也该知道她是什么人。

    “好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出国的事情再说，阿想也就说说，他这个假期还得去拍戏呢。”金珠到底还是见不得杨静为难。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那部民国的电视剧已经定了什么时候开机，估计等黎想这次从法国回来就会宣布了，谁知道到时黎想能不能走得开？

    “对对对，吃饭，吃饭去。”潘晓玮总算是发现杨静的沉默了。

    由于这次没有外人，大家都提议去找一家家乡风味的馆子解解馋，杨静听了介绍说他们公司附近有一家，谁知刘晟刚把车子停在这家饭店门口，金珠便看见旁边走来两个人，是曲封和公司的会计郭敏华。

    “真是巧啊，弟妹，是不是要吃饭去？我请你们，还有你，杨静，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吗？”曲封一边说一边特地扫了杨静一眼。

    “还是我请你们吧，我们人多。”金珠看了眼身边有五个人，对方却只有两个人。

    “我怎么好意思让弟妹花钱，下次宰阿想好了，这次听我的，走走，进去吧。”曲封快人快语地说道。

    金珠见他说话总是会不自觉地瞥一眼杨静，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警觉，难道他喜欢上了杨静？

    曲封的条件要说也不错，Q大研究生毕业，自己创业，虽然是刚起步，可毕竟迈出去这一步了，听黎想说，这几个月也接了几份活，去年没什么分红，今年应该能有盈利了。

    可问题是杨静喜欢的人是刘晟，金珠担心这曲封会不会给杨静带去困扰，正犹豫该不该接受这顿邀请时，没想到杨静倒率先答应了。

    这样一来，金珠想不接受也不行了。

    曲封一看就是曾经来过这家饭店的，他熟门熟路地领着大家进了门要了一个包间，落座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曲封正好坐在了杨静的身边，另一边是郭敏华，不知为什么，金珠觉得这个场面似乎有点微妙。

    这郭敏华和曲封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为什么这两人会单独出来吃饭，可如果有别的关系，曲封为什么非要拉着金珠几个作陪，仅仅只是一种礼貌还是真的对杨静有兴趣？

    还有，他说一早给杨静打电话杨静说自己没来这边，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是金珠不清楚的。

    正琢磨时，曲封接过服务员的菜单递给了金珠，见金珠不想接，“不行，每个人都必须点一个自己喜欢吃的，我也不清楚你们大家的口味。”

    金珠听了只得先点了个菜，然后把菜单给了身边的潘晓玮。

    “金珠，黎总这次去法国应该能拿奖吧？”郭敏华笑着问。

    “这个真不好说，恐怕张导自己心里都没底。”金珠笑了笑。

    “像黎总这种人才不管放哪里都会发光的，现在外面哈黎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粉丝好像有好上千万了，这部电影的票房肯定差不了，别的不敢说，至少那些女中学生女大学生肯定都会去支持他，不信你问杨静，杨静是黎总的助理，对黎总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金珠听了这番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郭敏华在暗示什么？杨静吗？

    金珠对杨静自然是信任的，所以才会把杨静交给黎想，不光是给杨静一份工作，也是让杨静替她好好照顾黎想。

    杨静本身就是一个能吃苦耐劳又踏实肯干的人，所以进公司后一向勤快，一方面是生怕愧对了金珠的嘱托，另一方面也怕她做得不好会让黎想在公司难做人，所以她去公司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口碑不错。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勤快朴实打动了曲封也未可知，毕竟曲封已经二十七八了，也是从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走出来的，应该会容易认识到杨静的好。

    这么一想，金珠便猜到了这郭敏华的心思，她是在找理由让金珠开除杨静，这样的话杨静就不会出现在公司了，说不定曲封就能很快掐掉心里那点还没有萌芽的小心思。

    想到这，金珠看了眼这个郭敏华，由于黎想经常带着金珠去公司，加上杨静也没少跟金珠八卦一下公司的人际关系，所以公司的人基本她都认识，这个郭敏华也是外省人，在帝都念的三本大学，专业就是会计，毕业后曾经在一家小公司做了三年，去年跳槽到黎想他们公司做了一名小会计。

    只是金珠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曲封起了心思，当然更不清楚曲封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一点，杨静是她的人。

    “杨静和我还有阿想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把阿想托付给她就是因为她细心，不管做什么都会让我放心，所以阿想的事情她清楚就再好不过了，说明我没有看错人。”金珠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这倒是，杨静不光对你家阿想上心，对公司的事情也上心，我正要跟你家阿想商量商量，等过了这三个月，是不是考虑给杨静涨点工资，来点实际的。”曲封打着哈哈说。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金珠笑着应了一句，看见郭敏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倒是对面坐着的刘晟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这郭敏华毕竟是社会上混过三年的，比金珠他们这样刚进大学门的菜鸟心思复杂多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可巧服务员刚送了茶水过来，她忙接过茶壶笑着给大家倒起茶水来。

    潘晓玮见了在金珠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有点意思，这女的喜欢这男的，这男的喜欢杨静，可惜就是年龄太大了。”

    在潘晓玮的脑子里，他们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学生，青春正当年，要的一场简单干净的校园恋爱，可二十七八岁的男生要的不是恋爱而是婚姻。

    她在替杨静可惜，这是杨静的第一朵桃花，偏偏这个曲封的条件正经不错，有希望成为霸道总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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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横生枝节

﻿    金珠倒是没有潘晓玮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在她看来，恋爱跟婚姻是等同的，恋爱的目的就是结婚，或许婚姻里会掺杂些别的现实的因素，但这原本就是恋爱时应该考虑到的。

    就像杨静自己所说，现在的她配不上刘晟，所以她绝对不会轻易开口向刘晟表白，而是想利用这几年的时间提升自己，看看几年后的自己能不能站在刘晟的身边。

    当然了，如果杨静累了，看不到希望，想换个人依靠一下，这是她自己的事情，金珠无权干涉。

    饭后，杨静没有跟金珠回宿舍休息，而是跟着曲封回了公司，曲封说黎想手头有些资料需要整理一下，过几天他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招标会。

    具体如何金珠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周六和周日两天杨静都没有过来找她，说是公司有事，也拒绝了和金珠、潘晓玮几个的古镇二日游。

    周一的时候，康馨果真给金珠搬了几盆好花苗来，并借着送花的机会去参观了一下金珠的房子，别的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这房子在谁的名下。

    金珠这才知道原来一般异地落户的理由是工作关系或者是婚姻关系，可金杨三个都没有成年，这两个条件哪个也够不上，康学熙的意思是把金珠的集体户口迁出来，然后以监护人的身份把弟弟妹妹们的户口落到她的户头上。

    可问题是金珠的户口迁移出来是要有落户地的，这房子是在黎想的名下，两人还没有领证，金珠的户口落不进来。

    “要不这样吧，反正我哥名下有的是房子，不如让他先假卖你一套，等你把你弟弟妹妹的户口迁过来了再把房子退还给我哥。”

    金珠一听这话忙摇头，“不用了，我可以把阿想的房子直接过到我名下，如果麻烦的话我再买一套房子好了。”

    她手里还有五百万，她早就想着做点什么投资，依她上一世的认知，不是买地就是买铺子买房子，可这一世的土地不能自由买卖，所以她只能选铺子和房子，铺子的价格太贵，她手里的这点钱压根不够，那就再买套房子好了，别的不清楚，她小区的房价又涨了。

    “你有这么多钱？”康馨不太相信地问道。

    “我是没有，阿想有啊。他的钱都给了我。”金珠说完抿嘴一笑。

    康馨听了张了张嘴，不过什么也没说。

    康馨走后，金珠给黎想打了个电话，黎想算了笔帐，现在过户的话得交二十多万的税款，不太合适，他的意思也是再买一套，最好就买在小区里，可以先拿去出租，以后看谁需要再给谁。

    不过黎想说了，买房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房子的质量、位置、朝向、地段等都很关键，这些金珠都不懂。

    金珠知道也不差这几天，便放下了这件事，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的更新比较稳定，读者也越来越多，不管是订阅和还是月票都进了榜单前十，上个月的进账已经突破了两万，此外，已经有编辑跟她联系出版的事宜了，只是金珠还没考虑成熟。

    上次和李睿钟谈那些文案的版权费时，李睿钟教会了金珠一点，不要轻易把自己的版权卖给别人，一定要选择一家实力大名气大口碑好的买家，这样才会让自己名利双收。

    金珠虽不是十分看重这名利，可也不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蒙了尘，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跟李睿钟合作，所以选择出版社自然要慎重些。

    可是以她目前的名气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跟别人谈判，所以她想再等等，这部才刚把故事铺展开，她想等到快结尾时再待价而沽。

    周五这天下午，金珠背着电脑拿着刚从网上邮购的草莓苗和西红柿苗打算去新家那边栽上，此外，她打算晚上就在那边住了，因为今晚会有GN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她想看看黎想走红毯的样子，也想第一时间知道黎想到底能不能拿奖，还有金柳，这次要不是中考，张导本来也说带她去法国的，因为剧中她的表现也很不错，或许也很有可能获得一个新人奖的提名。

    谁知金珠刚从宿舍楼出来手机便响了，是潘晓玮找她，潘晓玮也是想去她家看电视，她和金珠想的一样，也看看今晚的颁奖晚会。

    放下电话，金珠又给刘晟和杨静打了个电话，杨静正在来城里的地铁上，听了这话忙答应了，她也好奇黎想能不能拿奖呢。

    等杨静的空档金珠买了点水果面包，原本潘晓玮的意思是想买点速冻饺子和熟食什么的过去一煮，可金珠没答应，搬家动火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得看黄历的，哪能随随便便生火做饭？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迷信”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到家后，金珠放下东西，直奔花房，这几天她都没有过来看看这些花苗长什么样子了，也没有过来浇水，所以一进门便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花，先给花浇了点水，把窗户打开，然后开始栽那几棵秧苗。

    杨静听说这是小西红柿和草莓，笑着打趣说：“就这点秧苗长出来的东西够谁吃？”

    “就是，还不够塞牙缝的。金珠，我感觉你买的吃的也似乎有点少，刚西岳从网上查了，今晚的颁奖典礼要到明天凌晨才结束，通宵啊，你就买点水果和面包？”潘晓玮端了一盘洗好的樱桃过来了。

    “那怎么办？刚才不早说，这样吧，让刘晟开车和西岳出去一趟。”

    金珠并不清楚这颁奖典礼要几点结束，她今天来的最主要目的是种下那几棵秧子，此外还想来这边安静地赶一会稿，当然，看颁奖典礼也是她的一个重要目的，可她确实没有事先做一下功课，所以准备不足也是在所难免的。

    “西岳哪里会买吃的？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公司，问问曲总今天的招标怎么样了，顺便看看阿想哥的文件有没有需要整理的。”杨静主动揽了这个活。

    “也好，那就让刘晟陪你去一趟吧，嗯，去打包几份饭菜来，顺便再买点水果和水。”金珠说完回到客厅从钱包里拿出了五百块钱给杨静。

    “不用，我有。”杨静想推辞。

    “拿着吧，万一有别的用途呢。”金珠把钱塞给了杨静。

    刘晟和杨静走后，金珠得知典礼开始的时间还有四五个个小时，便给钟点工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收拾一下两边的卫生，而她自己则抱着电脑去了露台，把客厅留给西岳和潘晓玮。

    金珠在露台上专心写，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这才发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见杨静还没回来，起身把灯打开了，接着又坐到电脑前，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看了下时间，发觉又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忙收了电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进了客厅。

    潘晓玮和西岳两个依旧坐在沙发上玩游戏，钟点工已经把金珠这边的家务活做完了，去了刘晟那边。

    “那两人就是去买菜现做也该回来了吧？”潘晓玮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句。

    “我给刘晟打个电话问问。”西岳见此忙拿出了手机。

    “哎，算了，别打了，也该回来了。”金珠忙拦住了西岳。

    她怕杨静是有什么话想跟刘晟说才主动揽这个差事的，万一两人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这个电话打过去多不合适，杨静也是好容易才有个机会跟刘晟独处的。

    “咦，这是为什么？”潘晓玮觉得金珠的举动有些反常，凑到了金珠面前。

    金珠推开了她的脸，“什么为什么，杨静那人你还不清楚？准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没做完，要是没什么事情她肯定早就回来了。”

    说归说，金珠自己也看了下时间，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到底是因为事情耽误了呢？

    二个多小时后，颁奖典礼都开始了，这两人还没有回来，这下金珠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给杨静打过去，却被告知对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金珠又打给了刘晟，谁知刘晟的手机也打不通。

    这下金珠有些害怕了，这两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我们去公司找找看？”西岳问。

    “应该不在公司了，在公司的话不可能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再等等看吧。”金珠摇摇头。

    三个人正忐忑不安地再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听见了敲门声，金珠忙冲到门口去开门，见刘晟扶着吴露站在了门口，后面是杨静扶着杨琴，刘晟的脸上蹭破了皮，吴露则是披头散发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了。

    这是什么情况？

    金珠顾不上盘问，先把人让进了屋，给大家倒了一杯水，这才坐下来听杨静和刘晟的叙说。

    原来，今天的杨静确实是存了心思想跟刘晟说点话的，倒不是想表白，就是想问问刘晟对金珠究竟是什么心思，如果刘晟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金珠，她也就死心了，或许会考虑接受别人的感情。

    因为这段时间，杨静被刘晟的行为折磨得寝食难安了，她实在想不通刘晟和金珠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只是朋友，刘晟为什么要买房买在金珠的对面，为什么要特地给金牛留出一间屋子来？

    谁知等杨静从公司出来，正要开口跟刘晟说这些时，突然接到了杨琴的求救短信，说她和吴露正被人刁难，对方不停地灌她们酒，还说要带她们去开房。

    短信里有酒店名字和包间号码，显然不是开玩笑，杨静见了吓一跳，她知道杨琴和吴露还有李西梅这几个周末都会在李西霞那边的售楼处做礼仪小姐和发传单，同时也会帮着售楼。

    只是好好的做着事怎么会被人灌酒还要去开房？

    杨静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刚要给金珠打电话，刘晟拦住了她，说是来不及了，直接开车就奔杨琴说的那个饭店。

    这种时候，不管他跟杨琴有过什么恩怨他都不能丢下她不管，不过要依他的本意是想直接报警，可杨静不同意，一是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二是怕影响到杨琴和吴露的名声，所以想过去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导航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杨琴电话里说的饭店，刚下车时便看见了吴露、杨琴分别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搀扶着从饭店出来了，杨琴和吴露一看就喝高了，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的。

    杨静一看便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杨琴拉了过来，顺手推了下那个男子，与此同时刘晟也上前去抢吴露。

    “杨静，杨静，你来了，快救我，我不跟他走，呜呜。。。”杨琴看到杨静，用残余的理智向杨静求救了。

    “到底怎么回事？”刘晟此时也拉过了吴露，问道。

    吴露的醉意比杨琴还重，抬起头两眼迷离地看着刘晟，然后摇摇头，呵呵笑了两声，指着刘晟问：“你，你不是那个刘晟吗？你，你不是跟金珠好吗？你不是不搭理我吗？”

    “站好了。”刘晟见吴露把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有些嫌弃地扶了扶她，可吴露哪里站得住？

    “你们是谁？”两位男子这时也回过味来了，看着刘晟和杨静问。

    “我们是同学也是老乡，我们要把他们带走。”刘晟黑着脸回答。

    “笑话，你说带走就带走？那也得问问我们哥们愿意不愿意？”

    “阿晟，我们报警吧。”杨静一看这两人不是善茬，偏偏杨琴和吴露又醉得连站都站不稳，他们两个要带走这两人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晟点点头，杨静拿出了手机，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出手了，抢过杨静的手机直接砸地上再踩了两脚。

    刘晟见此，刚拿出自己的手机，可惜没等他打开手机他就被人踹倒了，手机自然也被人抢走了。

    杨静见此，只得大喊救命，饭店门口本来人就多了，杨静一喊，很快就有人上前了，保安也过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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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

﻿    就在刘晟和杨静以为保安和围观的人来了，渣男该退场了，他们可以带走吴露和杨琴时，谁知两个渣男谁也不走，他们一口咬定说是杨琴和吴露主动约的他们，要不然怎么会跟他们来饭店？

    “刚刚吃饭时还答应得好好的去开房，点菜也专门挑贵的点，到真格吃完了要去开房时便喊了两帮手来把我们拦住了，我们哥俩才是上当受骗的那两个，原本以为花点钱买个乐呵，谁知碰到了一个诈骗团伙，不光钱白花了，还被人当成了骗子和坏人，这都什么事啊？”

    这话一说，周围立刻有人信了，甚至还有人说风凉话，说什么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好就是被这些想不劳而获的小姑娘搞坏的，成天就想着走捷径，不是做小三就是出来卖等等。

    杨静听了气得脸通红，“才不是呢，明明就是他们两个坏人把我朋友带进来的，明明就是他们不安好心把我朋友灌多了，明明就是他们要带我朋友去开房的。”

    两个男子见今天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如愿了，对看了一眼，“小姑娘，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她们要不想跟我们走，我们能把她们带进来？这位小伙子，你大街上随便喊个女孩子试试，看看她们能跟你走吗？不扇你两个耳光都算是轻的！”

    杨琴听了抬起了头，“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个本来好好在颐景小区售楼处发传单，是你们两个说要买房，让我们，让我们。。。呕。。。”

    杨琴说到一半便弯下腰去吐了，离她最近的那位男子接过她的话，“对啊，我们哥俩今天本来就是去看房的，谁知这两人凑了上来，问我们想不想乐呵乐呵。”

    “算了，这些细节就不要说了，都是小姑娘家，说出来也不合适，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们，我们哥俩平白花了一千块钱的饭钱，你们若不是存心想诈骗，你们就替我们把这饭钱结了。要不然的话，我们报警，找警察来评理，这总公平吧？”另一位男子拦住了他的同伴，开口说道。

    “好，报警就报警。”刘晟求之不得，他已经从地上爬了出来，他不能白白挨那两脚吧。

    可杨静忽然拉住了他，摇摇头，真进了警察局，盘问下来，没准就会向学校通报，到时杨琴和吴露有嘴也说不清。

    于是，杨静掏出了金珠给的五百块钱，加上她自己的二百块钱扔向了对方，“拿着，就算是AA制我们掏五百也够了，剩下的二百钱是给你们买药吃，你们的心都坏透了也烂透了，看看有没有药可以治。”

    其中的一个人捡起了这几百块钱，向杨静扬扬手，“我们哥俩不是缺这几百块钱的人，但是今天这钱我们还得要，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记住了，别总想占别人的便宜，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们吗？有一句话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说完，两人扬长而去了。

    杨静和刘晟看着这两人嚣张的背影说不出话来，再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两人忙扶着这两个醉鬼上车了。

    “金珠，不好意思，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这两人带来了，她们两个醉成这样，回宿舍我担心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开房的话我身上钱又不够，所以只好带到你这里来了。”杨静说完看了眼金珠。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这种情形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金珠也叹了口气，这种情形下她也说不出撵人的话，而且如果杨琴的那个电话是打给她的，她也得赶去救人，这无关朋友不朋友，这是做人的基本道义。

    “没事，你领着她们两个去洗洗。”

    金珠懒得动手去伺候这两人，经过这一通闹，杨琴的酒基本醒了，吴露还有点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处。

    杨静扶着杨琴先去了卫生间，回来之后，又拿着毛巾过来替吴露擦了擦脸。

    彼时刘晟也从他家洗漱过来了，见金珠盯着他看，忙摆手说：“我就破了点皮，没事。”

    “你们今天聚会吗？”杨琴见这么多人在，羡慕地问了一句。

    曾经她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员，整天嬉笑怒骂的，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真是快活，是什么时候开始跟大家生疏的呢？

    “今天阿想哥走红毯，他去法国参加gn电影节了。”杨静解释了一句。

    “糟了，饭忘买了。”刘晟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算了，将就吃点面包吧。”金珠说。

    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心情下去买吃的了。

    “别呀，干嘛将就啊，叫外卖吧，以前我和晓玮出去开房时早上一般都叫外卖的。”西岳不小心说秃了嘴。

    他的话说完，刘晟便揶揄了他一句，“经验蛮足呢，看来没少去开房。”

    潘晓玮听了闹了一个大红脸，追着西岳讨打，两人闹做了一团，倒是也冲淡了些客厅里沉重的气氛。

    “行了，一会给你们去我家开一个单间，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忘了明天早上给我房费就成。”刘晟接着来了一句。

    “死刘晟，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信你没有去宾馆开房这一天。”潘晓玮咬牙切齿地指着刘晟骂道。

    “人家有现成的房子，哪里还用上宾馆这么麻烦？”西岳送了潘晓玮一个白眼。

    金珠见一旁的杨静咬着嘴唇，忙把话岔过去了，“好了，别闹了，他们几个也累了，西岳叫外卖，我们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看会电视。”

    “看，轮到华人出场了，这个穿浅蓝色风衣的是谁，天啊，这不是黎想吗？”潘晓玮听了金珠的话刚坐下来没两分钟又喊了起来。

    金珠早就看见黎想出场了。

    这件衣服是她给做的，是一件天青色的类似于直领对襟褙子的长款风衣，不过领口和袖子都做了较大的改动，立领窄袖，衣襟和袖口的白色滚边处都用金线绣了一圈简单的祥云花边，但是衣服的左肩处金珠绣了一只苗族的凤凰图案，无论是图案还是配色都是遵照苗族的传统工艺来的，只不过多了几根染色的羽毛做点缀。

    原本金珠是想用自己的绣法去设计一个图案的，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不光是一个李睿钟，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康学熙，她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个心眼，换了一个图案。

    “哇，太惊艳了，不行，回来我得跟他合影，还得要他的亲笔签名。”电视里给了黎想几个近距离镜头，潘晓玮激动得尖叫起来。

    “阿想哥本来就长得好，个子又高，穿什么都好看，我看过他的古装试镜，也是帅得一塌糊涂。”杨静笑着说。

    “那有什么，这衣服要穿在我身上一样帅气。”西岳不服气地来了一句。

    他的个子后来也长起来了，大约有一米七五。

    “对哦，金珠，这衣服是不是你给做的？”潘晓玮转向了金珠。

    “拜托，这是礼服，平时谁穿这个出来？”金珠打消了她的念头。

    “谁，你们说谁好看呢？”吴露迷迷瞪瞪地睁眼了，她是被潘晓玮的大分贝给吵醒的。

    “吴露，你快看，黎想去法国了，他真的成大明星了，正在走红毯呢。”杨琴推了推吴露。

    这些日子和吴露成了朋友，她知道了吴露的心事，两人颇为同病相怜。

    同样都输在了金珠的手里，同样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她们一眼的男生，这种酸楚的感觉大概只有她们自己能体会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或许她们还不会这么失落，问题是曾经靠着她们施舍过日子的金珠如今却过上了足以让她们仰望的飞黄腾达的生活，偏偏这种飞黄腾达在她们眼里还不是靠金珠的努力获取的，而是靠黎想给与的，这就更让她们觉得命运的不公了。

    吴露一听黎想在走红毯似乎清醒了些许，只是等她完全把眼睛睁开看向电视机时，镜头已经切换到了别人身上。

    “哪呢？哪呢？”吴露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想看的话明天看报纸吧，这小子明天准得上头条。”西岳回了一句。

    潘晓玮一听立刻就要打开金珠的电脑，可巧这时门铃响了，刘晟去开门了，送外卖的来了。

    饭后，杨静拉着吴露去洗漱了一番，吴露彻底清醒了，也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吭哧吭哧地跟金珠道了声谢，然后揉着自己的衣服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们怎么会跟她们进饭店？”金珠这才想起来问了半天重点都还没搞清楚。

    刚进门时是听杨静说怎么找到她们救的她们，可杨静也不清楚她们两个是如何被骗的，金珠想问，被潘晓玮和西岳一闹，一打岔便忘了，接着又轮到黎想走红毯了，金珠也就没顾得上。

    杨琴还是那个直脾气，加上她也想博取一点金珠的同情，所以见金珠问，没等吴露开口她先竹筒倒豆子说了干净。

    原来，她们两个确实是在颐景小区的售楼处认识那两个男人的，两人说是朋友，来看房买房，见杨琴和吴露在发传单，便拉着她们两个问了些小区的房价、工程质量、单元户型、对口学校等等一系列问题。

    其中有的问题杨琴和吴露也答不出来，本来想把李西霞喊出来，谁知这两人说什么售楼小姐做这一行时间长了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只会忽悠客户买房，而她们两个一看就是学生，单纯，不会骗人等等。

    吴露和杨琴听了哪有不尽心回答的？

    李西霞早就告诉过她们，只要她们卖出去一套房子就能拿到千分之一的回扣，也就是说即便是一套小面积二百多万的房子她们也能拿到二千多块钱的回扣，这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这两人问的还是大面积的跃层呢。

    吴露和杨琴的家里都不富裕，尤其是杨琴的家里还欠了一笔债务，杨宝田现在还不能做事，家里的日子比以前紧巴多了，而她又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人，嘴刁着呢，这点跟吴露倒是相似，所以两人一核算，如果促成这单生意的话她们两人都能拿到五六千的回扣，够她们半年的生活费了。

    因此，在这两个男子提出要去附近的餐馆好好坐下来聊聊这个小区的详情时，她们答应了。

    点菜的时候，杨琴见两男的要了两瓶白酒，一开始并没大往心里去，以为是对方要喝，谁知待酒菜都上好服务员也都离开之后，两个男的开始劝她们喝酒了，由于对方一直以购房为引诱，杨琴仗着有点酒量也就打算拼一把，吴露见杨琴喝了也没道理不喝。

    很快吴露就醉了，杨琴这时有点醉意了，起身要去卫生间，忽然听见外面的两人说差不多了可以去开房了，杨琴这才吓了一跳，赶紧给杨静发了个求救短信。

    从卫生间出来，对方说要送她们回去，杨琴哪里敢动？只得硬挺着说还没喝够呢，于是她又被灌了不少酒，当然，她也灌了那两个男的不少酒。

    也正因为杨琴多撑了这一会，才撑到了刘晟和杨静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很难说她们两个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见过蠢的就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蠢的，你们还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人家都把酒灌进你们嘴里了，你们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刘晟忍不住出言相讥。

    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两个这样的笨女人挨了两脚心里就觉得特别的呕得慌。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以后记得长点记性，打工的话最好找人多的地方，也别自己单独活动，陌生人的话千万不能信，最重要的一点，凡事别想着占便宜，看起来是便宜，说不定就是别人给你们挖的陷阱。”金珠看着曾经的情分上劝了几句。

    “金珠，我，我也来阿想的公司打工好不好？我真的怕了，我。。。”杨琴上前拉着金珠的手摇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杨琴似乎忘了，金珠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有求必应的金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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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赢家

﻿    杨琴忘了金珠不是三年前那个有求必应的金珠，可金珠没忘了杨琴已经不是三年那个泼辣直爽没心没肺的杨琴了。

    “不行，阿想的公司刚起步，又是跟别人合伙的，公司的职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杨静是以阿想的私人助理身份过去的，帮着打点杂务，因为他不仅要兼顾公司的业务还要兼顾演艺圈这边的事情，一个人忙不过来。”金珠很干脆的拒绝了，不过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那，那，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点别的工作？”杨琴从杨静的嘴里知道金珠接了一份旅游文案的工作，不光拿了稿费，好像还卖给一个什么影视公司的大老板要拍电视系列片了，说不定金珠也需要一个助理呢？

    潘晓玮见金珠变了脸色，便拉开了杨琴，“你要打工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服务员，做不做？”

    “哪里的服务员？”

    潘晓玮说她家有一个亲戚在帝都开了家重庆火锅店，如果杨琴和吴露愿意的话可以周五下午过去打工，周六周日再做两天，按小时算工资，一小时十二到十五，包吃不包住。

    杨琴和吴露一听是餐馆服务员便没多大兴趣，这样的工作学校附近就有不少，她们也都做过，不是洗菜洗碗就是端盘子，几乎没有闲的时候，这么忙一个月也挣不到多少钱，还不如留在售楼处，一边发传单一边卖房，万一签出一笔单子挣的钱就够两个月的花销。

    “不想做就算了，你们就还留在那边卖房吧，这回长点记性，别跟着人乱跑了。”潘晓玮一眼看出了这两人的心思，说白了还是想跟着金珠和黎想后面走捷径。

    她就不明白了，这金珠、杨琴和杨静都是从一个寨子里出来的，金珠不光聪明有才华，更难得的是能吃苦，有自知之明，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即便不得已开口，肯定也是对方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把对方置于尴尬的地位。

    杨静虽说没有金珠聪明也没有金珠有才华，但在吃苦耐劳上一点不逊于金珠，同样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看别人的眼色，也不轻易求人，不是亲近的人送上门的便宜也不占。

    杨琴正好跟杨静相反，她比杨静聪明，却没有杨静能吃苦，性格也不如杨静沉稳，有点小刁蛮和小任性，最让人无语的是不懂看人的眼色，张嘴就求人，也不管你能不能做到，反正你要不答应就是你的错。

    这可真是一样水养出百样人来了。

    杨琴倒是也看出潘晓玮不高兴了，可她真的是不愿意去做服务员啊，服务员太辛苦了，挣的也不多。

    杨琴还待求求金珠，刘晟不耐烦地开口了：“要不你们来我家做钟点工吧，一个星期打扫两次卫生，验收合格后一次给你们一百块钱，注意啊，是两边都打扫，两套房子。”

    金珠听了愕然地看向刘晟，这是什么馊主意？

    这主意太损了，哪有让自己的同学来家做保姆的？

    再说了，她可不想看到这两人，还有，吴露这人她了解，以前在家恐怕连碗都没洗过，怎么会打扫卫生？

    “我家不用，有田阿姨呢。”金珠瞪了刘晟一眼，拒绝了。

    “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这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刘晟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他只是想羞辱一下杨琴和吴露，却没想到这件事会给金珠带来什么麻烦。

    杨琴和吴露两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答应下来吧又实在抹不开面子，不答应吧以后想再找机会接近他们就难了。

    “我，我。。。”杨琴开口了。

    “别我了，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刘晟摆摆手。

    “好了，颁奖典礼开始了，听听主持人说什么。”潘晓玮把话收住了。

    彼时，台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本次电影节的一些细节，接着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老外，由于金珠很少关注这些资讯，所以她不认得这两人是谁，不过听他们的言辞，这两人是来揭晓本次电影节的最高奖项的。

    那位男子先说了一番开场白，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先卖了个关子，说本次电影节的最高奖项获得者是亚洲的，没等大家猜测是谁，他直接宣布了《孝道》的片名，接着镜头切换到了张导，张导的身边坐着黎想、郑荷等几位演员，张导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敢相信，总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呆。

    黎想发现了张导的异常，扶着张导站起来，张导这才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他虽然在国际上拿过很多大奖，但是这个电影节的最高奖项却是第一次，所以这份欣喜是不言而喻的，以致于当他站起来向台上走去时忽然趔趄了一下，不过他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上台领奖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发表的获奖感言也很得体。

    只是金珠没想到，张导在最后竟然还特地提到了她，“。。。最后，我要郑重向这部影片的原著作者说声谢谢，如果不是她的作品打动了我，如果不是她的支持，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未必是我，也未必是我的团队。”

    张导说完，深深地向台下鞠了一躬，接着镜头切换到黎想、郑荷几位主演的脸上，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有兴奋的，有喜极而泣的，也有如黎想一般淡定的。

    “这张导真行，这下又捧红了不少人，你家阿想是第一个受益者。”潘晓玮也激动得哭了。

    “人家黎想和金珠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啊？”西岳拍了下潘晓玮的头，有些莫名其妙。

    “你懂什么，这是金珠写的，是黎想和金柳主演的，我能不激动吗？”潘晓玮擦了下眼泪。

    潘晓玮一说，杨琴和吴露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珠，她们只知道金珠写了一篇关于孝道的拿了新思路作文大赛的冠军，因为金珠初赛、复赛的文章都刊登出来了，学校的老师也当成范文讲解、点评过，可她们都不清楚金珠的竟然被拍成电影了。

    这也太不一般了。

    刚羡慕她写的文案能被老板看中买去拍电视系列片，谁知人家的作品早就拍成电影了。

    吴露和杨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同样不是滋味的还有金珠，她是想到了杨大山，如果杨大山能活着看到这部电影，不知他心里会有何感想，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会不会选择一条不一样的路？

    “现在就哭了，一会你家阿想拿影帝的时候你得准备几条手帕？”刘晟见金珠落泪了，笑着打趣了一句。

    “谁说的？阿想要拿影帝我就该笑了，有这么年轻的影帝？”金珠擦了擦眼泪，影帝她倒是不太敢想，毕竟黎想是个新人，能获得提名就不错了，话说金柳也不错，也入围了最佳新人奖的提名，不管这两人能不能拿奖，以后的片酬肯定是要涨的。

    这点上金珠也不能免俗，她知道黎想只打算再做一年，既然如此，那当然是片酬越高越好，这样的话他们以后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虽说这一世的金珠吃了不少苦，也着实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但她骨子里仍是一个享受型的人，上一世接受的教养和生活方式已经打上了烙印，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所以现在她一有条件，便是想着改善自己的生活品质和生活方式，比如说请钟点工做家务，比如说养花，比如说培养金柳和金牛的兴趣爱好。

    刚想到金柳和金牛，金珠的手机响了，是金柳打来的，她在老家收看不到颁奖典礼的现场直播，网上也没有直播，几个人都在电话机边等着金珠报信，偏偏这么晚金珠还没有电话打回去。

    金珠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刚跟金柳说了几句话，便听见了潘晓玮的喊声，“金珠，快点，你家阿想真的拿影帝了。”

    金珠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端的金柳听见了，她先哭了出来，“真好，大姐，大姐，真好，阿想哥真好。”

    金珠听她反反复复地说什么“真好”，也知道她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想了想，忙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进了客厅，她要用手机录下黎想领奖的这一刻，然后把这段视频发给金杨他们三个看。

    说实在的，她是真没想到黎想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第一次触电竟然就拿了一个影帝，这是多少演员努力了多少年也达不到的高度啊？

    黎想的获奖感言也是用中文说的，先是感谢了张导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站在这里，接着说了番拍这部电视剧的感受以及需要感谢的人等，“最后，我想说的是，我要把这个奖杯送给我的未婚妻，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哇塞，你家阿想真的是太好了，敢当着全世界的人宣布他有未婚妻，啧啧，他就不怕别人把你人肉出来？”潘晓玮感动于黎想的深情，抱着金珠又哭又跳的。

    “他又不是第一次说他有未婚妻，国内的媒体也早报道过了。”刘晟不以为然。

    几个人说着话时，又宣布了最佳女演员，是个外国人，金珠不认识。

    “可惜，金柳只获得了一个最佳新人奖的提名。”颁奖典礼结束时杨静感慨了一句。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拿了一个电影节的最高奖项，还拿了一个影帝，还有一个什么技术奖外加好几个提名，张导这次成了本次电影节的最大赢家，金柳的身价应该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潘晓玮笑着说。

    “黎想这小子也成了人生赢家，不管做什么这小子就跟开了挂似的，竞赛、高考、画画、设计、演员，要么不做，要做就是第一，啧啧，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西岳也感慨了一句。

    “这么说我们金珠也是人生赢家，拿的奖项不比黎想差，才华不比黎想少，难怪这两人会对上眼，人家是赢家找赢家，别人也配不上啊。”潘晓玮搞怪地拍了拍西岳的肩膀，“我们两个一对烧糊了的卷子就凑合混吧。”

    潘晓玮最后一句话是王熙凤的原话，在座的除了西岳和金珠能懂，剩下的几个人都有些不知所谓。

    不过杨琴和吴露的心思也不在这句话上，她们想的是潘晓玮前面的那句话，看来，她们对金珠的了解似乎不太够，金珠能有今天也不全是黎想的功劳，金珠自己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什么赢家不赢家，我们吃的苦也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金珠是真不敢认同什么赢家不赢家，人生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这倒也是。”西岳很快想到了这两人的身世，所以说上帝一向公平，他在为你关上一门的同时肯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户，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金柳还打算进娱乐圈？”刘晟换了个话题，他看出金珠的脸上有几分凝重。

    “看情况吧，有合适的剧本或者广告应该还会接。”金珠回道。

    上次李睿钟已经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过金柳的问题了，他说以后不会再封杀金柳，也不会逼金柳签约，不过有合适的剧本会找金柳，希望金珠不要拒绝。

    金珠的回答是在不影响金柳的学业下会适当考虑这件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金柳的选择。

    “金柳还是太单纯了，又胆小，她进这个圈子未必合适。”刘晟想了想，说道。

    他当然知道金柳喜欢唱歌跳舞，可他更知道金柳并不是一个多有主见的孩子，很大程度上她依赖的还是金珠。

    金珠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正因为清楚，她才会更慎重，不管做什么决定，她肯定要先考虑金柳的安全，其次才是爱好，最末一个才是考虑效益。

    只不过刘晟的态度有些让金珠惊讶，他虽然跟金珠姐弟四个关系都不错，可一向不参与这些家事，今天怎么会突然发表自己的意见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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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双喜（3月月票五十加更）

﻿    这天晚上金珠虽然收留了杨琴和吴露两个，但次日一早便让刘晟开车送她们回学校了。

    这件事她已经明确表态了，到此为止，她没有那么大的胸襟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助她们。

    只是，彼时的金珠并不清楚这件事已经被好事者用手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了，而且由于杨琴在视频里提到了她是颐景小区的售楼小姐，因此网上出现了很多不明真相的观众对颐景小区的负面评论，指责小区售楼是靠售楼小姐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从而延伸到老板的心术、小区的质量等问题，这件事自然很快就到了康学熙的桌面上。

    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彼时的金珠几个对此事却是一点也不知晓，送走杨琴和吴露之后，金珠几个接着又去了东郊一个偏远的古镇，小镇上的居民大都是当年给清皇室看守陵墓的后人，现存的建筑基本是清晚期或者民国初期的，他们的嘴里也有很多口口相传的传说。

    由于离市区比较远，金珠他们在当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便往回赶。

    黎想也是这天下午的飞机，金珠没去接机，让刘晟一个人过去了，因为她知道会有很多粉丝和记者去围堵他们，她去了之后恐怕也很难挤上前让黎想第一眼看到她，而且即便挤进去了，多半也会被那些记者们抢拍上报，这不是金珠想要看到的。

    于是她干脆不去机场，和杨静、西岳、潘晓玮几个直接回了家，在新房这边准备晚上的接风宴，也算是乔迁宴。

    因为这次黎想拿了影帝，金珠猜想他会一夜爆红，近期肯定会有很多记者粉丝跟踪他偷拍他，尤其是他如此高调地宣布他有未婚妻，估计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对金珠感兴趣。

    所以思虑再三，金珠决定搬家，打算减少和他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机会。

    当然，这个搬家并不是两人现在就过来住，这边的房子刚装修好，还需要一段时间除除味，金珠的意思是两人都回宿舍住，偶尔可以在这边做顿饭吃或者见个面什么的。

    为此金珠特地在古镇找了一位老人翻了翻黄历，可巧今天是个好日子，于是她便在古镇买了一堆的土鸡、土鸭以及各种菜蔬回来，打算正式开伙做一顿饭，算是给黎想接风，也算是请客暖房了。

    潘晓玮一听高兴坏了，忙拉着西岳主动揽了布置房子的任务，而金珠和杨静则负责准备饭菜。

    “喂，你们两个搞这么复杂做什么？”金珠从厨房出来，见客厅的墙上和家具上粘了不少气球，茶几上摆了一大束红玫瑰，地毯上也用红玫瑰摆了一个心形的造型，厅柜前还堆了一堆颜色各异的气球。

    “嘿嘿，怎么样？有没有新房的感觉？是不是还应该去买一点拉花来？”潘晓玮指了指客厅的四个角，冲金珠挤了挤眼睛。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搬家，没有别的意思。”金珠读出了潘晓玮的言外之意。

    不要说金珠现在是重孝在身，就是没有这层忌讳，她和黎想也不会走这一步，黎想早就答应过她，不举行婚礼绝对不走这一步。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什么金珠没有听清。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新房子图一个喜庆，呵呵，来，我们把气球摆到门口，一会等他们两个回来大家一起踩，就当放鞭炮了。”西岳拉下潘晓玮去缠气球了。

    “算了，我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以后我是多了个蹭饭的地方。”潘晓玮做了个怪脸，笑着去抱气球了。

    金珠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摇了摇头。

    不过潘晓玮的话倒是提醒她一件事，她请的钟点工只负责一个星期来打扫两次卫生，如果他们要经常过来吃饭，她是不是还得请一个做饭的钟点工？

    就算现在不请，金杨他们来了之后也得请，金杨和金柳都念高中，更没有时间打理家务，而金珠也不是一个愿意做家务的人，以前是没办法，逼的自己不得不做，现在有条件了，当然可以花钱请人做了。

    正琢磨该请谁时，金珠的手机响了，是苏总打来的。

    原来苏总在报纸和网络上看过黎想走红毯的照片，他直觉黎想穿的衣服应该是金珠设计缝制的，敏感的苏总觉得这衣服完全可以稍微修改一下推出来当秋冬款风衣，应该会很好卖的。

    金珠自然没有意见，答应了把设计图给他传过去。

    苏总没有告诉金珠的是，昨天一早他就把黎想这几年在他那拍的平面广告全部重新张贴在了卖场，不到二十个小时的销售额居然就超过了以前一个星期的销量，太火爆了，连库存几年的老款也成了抢手货。

    所以这一次苏总打算请黎想再拍一个夏装的电视广告，当然，这价位肯定得上七位数了，不过这就不是金珠操心的事情了。

    放下电话，金珠看了下时间，感觉黎想乘坐的飞机差不多该落地了，她转身进了厨房，这一趟出门他走了十多天，肯定会特别想念中餐，尤其想念她做的饭菜。

    一个小时后，金珠把饭菜端上了桌子，黎想也进门了。

    “来来来，今天是双喜临门，一是恭贺你载誉归来；二是恭贺乔迁之喜，放炮，放炮，来。”西岳拿着手里的礼炮对着黎想先喷了出去，黎想显然一点准备没有，惊讶地看着金珠。

    当然，他不是被载誉归来惊到，而是被乔迁之喜吓到了，先前他跟金珠探讨过搬家的问题，金珠的意思是等金杨几个来了再正式搬进来，她是怕别人说闲话。

    黎想刚要问金珠为什么提前搬家，只见一旁的潘晓玮也对着黎想打开了喷桶，笑着说：“黎想，恭喜你双喜临门，当然了，如果你想来一个第三喜我们也没意见，反正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什么第三喜？”黎想再次被惊到了。

    “笨蛋，古代四大喜都有什么？”潘晓玮翻了个白眼。

    黎想瞬间明白过来了，看向了金珠，金珠的脸瞬间红了。

    杨静见了忙说：“来来，踩气球吧，我们一边唱歌一边踩气球，阿想哥，今天是你搬家的大日子，不如你和金珠两个再对首歌吧。”

    “好啊好啊，我差点忘了还有这节目。”潘晓玮拿出了手机准备录下来。

    “好啊。”黎想很痛快地答应了，趁势上前抓住了金珠的手。

    走了十多天，他真的很想她。

    黎想一边握着金珠的手一边开口了，这次他唱的一首苗族的情歌，是后来特地学的，上次杨静家乔迁时大家怂恿黎想和金珠对歌，彼时黎想和金珠都不怎么会唱苗歌，后来黎想特地学了几首，就是怕以后再有别的场合用得上。

    可惜黎想唱的歌金珠不大会唱，只会哼哼一点调，还是杨静、西岳两个翻译成汉语带着大家一起唱起来，六个人在门口一边唱歌一边踩气球玩，幸好这房子里还没有什么住户搬过来，倒是方便了他们疯闹。

    晚饭后，刘晟开车送大家回去了，因为杨静距离比较远，第二天一早又有课，所以她必须得返校。

    众人走后，金珠和黎想两人洗完澡后相拥着坐在了露台上看星星，黎想跟金珠说这次法国之行的收获，不仅仅是拿到了影帝这个称号，还参观了不少古老的建筑，这些建筑他都用相机拍了下来，打算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金珠也跟黎想说了她这十来天的事情，首先，白律师给她打电话了，杨大山的死亡赔偿金一案已经判决了，可问题是对方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只能先支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缓期支付。

    说是缓期支付，只怕是遥遥无期了，因为金珠是没有这个精力去催讨这几万块钱。

    倒是听说周水仙跟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要几户人家轮流一年给她多少粮食和油，抵扣欠款。

    至于孙小燕是怎么打算的金珠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做完这一期的古镇游，她跟杂志上签约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除了杂志社这边的三万块钱稿费，她还能收到李睿钟那边二十万的版权费，也算没白忙这两个多月。

    不过这样的活她以后不打算接了，因为她不会开车，一个女孩子出门黎想也不放心，每次还得麻烦好几个人，兴师动众的，所以她打算拿到稿费后送他们一份礼物，这次暑假欧洲游的会费她给包了，反正他们人多，也够一个旅行团的。

    黎想自然不反对，他赞成金珠做事是不希望埋没了金珠的才华，但不希望金珠太辛苦，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给金珠一份优渥的生活，自然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吃苦了。

    两人聊了一会这些，金珠又说到杨琴和吴露，黎想听了忽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他在帝都一个论坛上找到了当时的视频，视频里不但杨琴和吴露的图像，也有杨静和刘晟的，都没有打马赛克。

    虽然画面有些嘈杂，但是几个人说话的内容还是能分辩出来，而且杨琴曾经两遍提到了她是颐景小区售楼处发传单的，下面有回复的说颐景小区在某某区某某位置，甚至还指明这小区隶属于康氏等等。

    “估计这事肯定没完。”黎想说。

    视频出来了，即便康学熙不过问这件事，他手下也会有人过问此事，很容易就能通过李西霞查到杨琴和吴露的资料和信息，然后再通知一下学校。

    或者还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学校有人认出了这几个人直接在网上一回复，学校也就知道了。

    “这下糟糕了，我担心阿晟和杨静有麻烦。”

    他们两个才是无辜的，被牵进这样的事件中，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也坏不到哪里去，他们还是可以说清楚的，就是杨琴和吴露两个估计会要很长时间抬不起头来，学校未必会给什么处分，但是舆论的压力还是有的。”

    黎想一说，金珠想到了当年跳江事件曝光后她走在学校里到处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不过三天后就好多了，毕竟那个时候大家的心思还是放在学习上，所以金珠一听学校不会给予处分便放心多了，大学虽不像初中那么看重学习，可帝都的资讯这么发达，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新鲜事情发生，谁会总把目光放在一件事上？

    不说别的，金珠和黎想这对情侣刚曝光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好奇拿手机拍他们或者是过来搭讪，可没多久大家也就都习以为常见惯不惯了。

    两人说了会别人的闲话，金珠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要回宿舍，黎想看了眼金珠，眼睛里满是不舍，不过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收拾了下东西拥着金珠出门了。

    第二天中午，黎想依旧过来找金珠吃了顿中饭，饭后，黎想让刘晟送他去新房那边了，说是去看看小区里还有没有合适的房源，最好是同一栋楼里。

    两个小时后，刘晟过来接金珠了，说是黎想在他们前一栋楼预定了一套二居室，让金珠带齐了证件赶紧交钱，开了发票就可以直接去办房产证。

    三天后，金珠把房产证的复印件和原件以及她从学校开出的户籍证明交给康馨，康馨不敢耽搁，直接把档案袋送到了康学熙的办公桌上。

    彼时，康学熙正在看着下属交上来的李西霞、杨琴、吴露的调查材料，他正觉得这几人的籍贯有几分面熟时，可巧金珠的材料送了过来，康学熙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尤其是这杨琴和吴露，跟杨金珠同龄同届，说不定还是从同一个中学出来的，她们以前认识吗？她们眼中口中的杨金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康学熙想了想，叫来了夏可渝，他要见见这个杨琴和吴露。

    夏可渝虽说有点好奇，可老板的心思一向不好猜，于是她直接去接了杨琴和吴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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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首映礼

﻿    夏可渝先去接的杨琴，杨琴并不认识她，前两天刚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这一次杨琴的警惕性倒是高多了，说什么也不肯跟夏可渝走。

    夏可渝没办法，只得给售楼处打了个电话要了李西霞的联系方式，让李西霞跟杨琴通了个电话，杨琴这才上了夏可渝的车，然后去接的吴露。

    虽说在售楼处发了一段时间的传单，可吴露和杨琴并没有进过公司的大楼，当然就更没有见过康学熙了。

    所以当她们两个惴惴不安地跟着夏可渝进了大楼上了电梯，直到站在了康学熙的办公室门前，杨琴和吴露也想不明白这大老板为什么要见两个素不相识的连临时工都算不上的小时工。

    因为事发后的第三天，她们就被通知开除了，其实也不叫开除，本来就是一个发传单的小时工，哪里用得上开除？只是口头通知一下她们不用来了。

    不但如此，李西霞也受了牵连，原本她是很有希望留在公司做正式的售楼小姐，可这样一来她的工作也被解雇了。

    好在她的实习期已经结束，也该回学校去做毕业论文了，工作的事情只能等毕业后再说了。

    康学熙见到吴露和杨琴，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会被骗了，因为这两个小姑娘长得还算有两分姿色，尤其是吴露，因为没有做过农活，皮肤一向白净水灵，可惜就是穿得寒酸了些，一看家境都不太好，偏偏两人的眼睛里又有一股不安于现状的渴望，这样的小姑娘最好骗了。

    吴露和杨琴自从进了这个办公室之后眼睛就有些不够用了，先是感叹这办公室的大气豪华，接着又是感叹这老板的年轻帅气，以致于两人这会都忘了刚才的紧张和害怕了。

    康学熙背靠在老板椅上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小姑娘，也不让座，更没有让茶，只是挥挥手让夏可渝出去了。

    “能不能问问你们为什么来康氏打工？”康学熙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我们为了。。。”吴露有些被康学熙眼睛里的寒意吓到，说话结结巴巴的。

    “为了钱，我们两个都是从贫困山区来的，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负担不起我们念大学的费用，只好出来打工。”杨琴抢着开口了。

    她到底是跟潘晓玮还有西岳他们几个高干相处过一段时间，加上她家本来就是开店卖货的，所以胆子比吴露要大一些，而且这一会她的脑子也拐过弯来了，这大老板既然肯见她们，说不定就是同情她们的境况，她当然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农村的？农村的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帝都来念大学？难道你们不知道帝都的费用高？”

    “可帝都的机会也多啊，我们老家那边大学生找个工作可难了，工资也没多少。”依旧是杨琴在回答。

    “你们两个都是农村的？”康馨看了眼吴露和杨琴，觉得这两个女孩子还是稍稍有点区别，那个皮肤白净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女孩子显然更娇气些。

    “我是县城的，我爸爸是老师。”吴露一向不肯承认自己的农村身份，她确实也算不上真正的农村出身，因为她家没有种过地，爸爸是老师，爷爷奶奶也是县城的，虽然她妈妈现在没有工作，可也曾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民办老师，跟一般的农村妇女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你们以前就认识？”

    “认识，我们高中是一个班的，都是上善一中出来的。”这话是杨琴说的。

    “上善一中？”康学熙记得金珠就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我记得你们上善一中有一个女孩子好像很会念书，拿过好几个大奖的，叫，叫。。。”

    “叫杨金珠，她跟我是一个寨子里的，也是她的表姐。”杨琴虽不知道这大老板是什么用意，但是她知道金珠的名气大，跟金珠拉近点关系肯定错不了。

    果然，康学熙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两人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接下来的话题就好进行了，康学熙很自然很随意地问起了金珠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小时候的事情。

    杨琴和吴露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倒是也没敢诋毁金珠，只是把跳江之前的金珠和跳江之后的金珠着重做了下叙述，两人的观点基本一致，那就是金珠能有今天都是黎想调教的。

    康学熙再问了些金珠和黎想是怎么好上的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以及他们之间的一些相处细节，然后便打发人把这两人送走了。

    他需要好好整理整理自己思绪。

    从两人的叙述中，基本可以断定现在的这个杨金珠跟以前的杨金珠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个杨金珠却未必就是他的故人。

    疑点一是他的故人出身世家大族，从小当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怎么可能去做养鸡喂猪这样的脏活累活，就算是被生活所逼，也应该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不是一进这个家门就能接过这个家庭的重担。

    疑点二就是这个杨金珠一来就跟这个叫黎想的小伙子走到了一起，这点也不符合他的故人身份。

    可是要怎么才能判断这个杨金珠是不是他的故人呢？如果是，他该怎么做？

    康学熙分析了半天，又让夏可渝去接了一趟李西霞，因为他从吴露的嘴里知道李西霞是金珠的舅家表姐，他想再多了解一些杨金珠的事情。

    当然，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

    彼时的她刚接到了杨静的电话，杨静被学校领导叫去谈话了，问她网络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杨静没敢说实话，只说是自己的两个老乡遇到了骗子给她打电话求救，她不能不去，隐瞒了杨琴和吴露的真实身份。

    学校领导口头警告了她几句倒是没再刁难她，但是也不赞成她的行为，学校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就该交给警方处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冲上前万一出了事算谁的过错？

    电话挂断之前，杨静问刘晟这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金珠没听刘晟念过这件事，便给刘晟打了个电话，刘晟说他前一天就被辅导员叫去谈话了，辅导员叮嘱了他几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千万要记得报警便放过了他，毕竟他当时的行为也算得是见义勇为吧。

    得知这件事就这样掀过去了，金珠算是彻底松了一大口气，刚要给黎想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件事，谁知黎想先给她打来了。

    黎想是来约金珠去买礼服的。昨天张导打电话给金珠说今晚七点半会在帝都电影院举行《孝道》的首映礼，张导的意思是让金珠和金柳也一起参加，到时会有很多记者出现，一起为这部电影宣传造势，同时也算是给金柳做一下广告。

    金柳那边金珠直接拒绝了，不过金珠到底给金柳打个电话说了一声，现在离中考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不想金柳分神。

    金珠自己倒是答应了去看看，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改编成电影，说的又是自己家的事情，主演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金珠哪能不关心？

    既然是参加这种正式的首映礼，黎想担心金珠没有合适的礼服穿，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才会说带金珠出去买一件。

    金珠思忖了一下拒绝了。

    她只是一个的原著，不是编剧，更不是什么演员，算不上公众人物，到时她拿着入场券坐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就好了。

    黎想听了倒是没反对，他也不希望金珠以公众人物的形象露面，尤其是这种演艺圈的公众人物，他自己已经是不得已了，金珠还是可以选择的。

    晚饭是在新房那边吃的，饭后，黎想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去接西岳和潘晓玮。

    原来黎想担心金珠一个人看电影没意思，便把张导给他的邀请券分给了这三人，然后自掏腰包买了下一场正式上映的电影票去送给他的那些老师和同学以及公司的同事。

    七点来钟，金珠几个到了电影院，见电影院的门口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四处张贴着本次电影的大海报，红毯的两边都是记者和粉丝，来一个明星便从这红毯上走过去，金珠这才知道所谓的首映礼其实跟走红毯差不了多少。

    这种场合，金珠几个自然是不能跟黎想同行了。

    待黎想下车后，刘晟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些的地方，大家下了车，装作粉丝挤到了前面看了眼黎想走红毯的过程。

    今天黎想穿的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很青春阳光的打扮，引起了不少女孩子的尖叫，很多人想越过红线跟黎想合影，也有记者向黎想提问，黎想笑着摆摆手，指了指前面的主席台。

    主席台前有一块特别大的海报，张导和几位先来的演员站在了海报下，正在跟记者们互动，有拍照的有接受采访的，黎想一到立刻成了记者们追捧的对象。

    金珠站在外围听记者们问了黎想几个问题，比如为什么会当演员；比如第一次触电便拿了一个大奖有什么感想；比如说这次拿了大奖会不会有压力等等。

    黎想一一笑着回答了，刚要把机会让给别人，这时一位女记者抛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黎想先生，据我所知你现在刚大四，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请问你未婚妻是做什么的，你们是在什么条件下的定的亲？你选择这么早公布恋情，难道你就不怕未来有什么变数吗？”

    张导听了变了变脸色，他事先并不知道黎想会在颁奖典礼上当着全世界的人宣布自己有未婚妻，如果知道他会这么做，张导肯定会劝住他的。

    他倒不是担心两人的感情会发生什么变数，他是担心会给金珠带去麻烦。

    可黎想说都说了，他再指责他也没有用了，只能想办法事后帮着补救，最好是不把金珠的身份公开。

    事实上这不太可能。

    黎想这一年只要在帝都，基本都是和金珠在一起，两人在帝都大学的食堂一起吃了多少顿饭？两人的名气都大，帝都大学谁不清楚他们是一对？

    还有Q大那边，同样也有很多人知道黎想有一个女友在帝都大学，而且还是才女加美女。

    所以想要瞒住金珠的身份是不可能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媒体搞好关系，让媒体放过金珠，不要去打扰金珠。

    “各位记者，给个薄面，今天大家都是奔电影来的，麻烦大家多多宣传宣传我们的电影，那些八卦消息等我们黎想想公布的时候自然会公布，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张导怕黎想不会说话，抱拳站了出来。

    “就是啊，今天是我们的《孝道》首映礼，还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电影，至于我的未婚妻，她还是一个学生，请你们不要去打扰她，该公布的时候我自然会公布。”黎想本就聪明，哪能体会不到张导的用意？

    “那好吧，我听说你演这部电影是本色出演，能不能说说你的成长经历？”记者总算换了一个话题。

    “好险啊，我们走吧。”潘晓玮吐了吐舌头。

    “现在知道做明星不好了吧？以后这小子想牵着金珠的手走在大街上都难了。”西岳幸灾乐祸地笑道。

    主要是这两天潘晓玮一直在他耳边念叨黎想的帅气和黎想的才华，当然还有黎想的明星身份，搞得西岳想不吃醋也难。

    果然，潘晓玮一听这个便眉开眼笑了。

    刘晟见了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也就这点追求？”

    “切，你有什么追求？”潘晓玮不甘示弱地给了刘晟一个白眼。

    “我干嘛要告诉你？先去看电影吧，准备好了纸巾没有？”后一句话刘晟是对金珠说的。

    金珠点点头。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未必会哭出来，

    因为这部电影对她来说不应该是伤悼，也不应该是宣泄，而应该是警醒。

    对金珠如此，对观众也是如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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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刘晟的志向

﻿    半个小时后，金珠几个坐在了电影院里，十分钟后电影拉开了序幕，先是放了几秒钟远镜头的夜幕下的群山和村庄，接着镜头拉近了，一栋模糊不清的砖木混合建筑，随着一声吱呀的动静，门被打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探四周，再望了望天，接着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哥，没人，也没月亮。”

    接着是少年黎想扮演者的声音：“阿梅，你恨大哥吗？”

    “不恨，还不如死了干净，反正我们要不死的话也是会被他们打死，左右都是死，早死早投胎。”少女虽然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五官还不甚清晰，但是语气中的忿忿之意很明显。

    接着，一个更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大哥，二姐，我也不想活了，我也怕爸和婆打。”

    片中的大哥阿笙叹了口气，接着镜头便切换到了他背着弟弟领着妹妹去找奶奶求救的情形，奶奶伸手摸了下弟弟，什么都没问便给了这兄妹三个一人一个巴掌，然后破口大骂，“去死吧，怎么不去死，三个没有用的废物，不就发了点热，去什么医院，滚滚滚，都给我滚，看着就烦，我是不管，我没有钱给你们看病。。。”

    这个镜头不长，很快又切换到影片中父亲的扮演者喝醉酒打孩子的场面，两段不长的回忆结束后，阿笙背着孩子坚定地走了出来，走向了村口的江边。

    这段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地还原了当时杨金珠带着弟弟妹妹们跳江的情景，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珠几乎从不去回忆那段情节，因为这是杨金珠的记忆，不是她金珠的。

    可是这会当她看到黎想眼中的悲愤和无助时，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那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三个小姑娘竟然同时都说不想活了都想死，只为死了不会再挨打，这是多么卑微的一个愿望。

    吃不饱饭、没完没了的脏活累活、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前程，这些都没有打垮他们活着的念头，却被两位至亲长辈的拳头和巴掌把他们那点可怜的想活下去的勇气打没了。

    金珠落泪的同时电影院里也一片唏嘘，伴着的还有低低的咒骂声。

    兄妹几个被救起来从医院再次回到这个家时，站在家门口面前，又有一段黎想的回忆，回忆父亲那些年对母亲和孩子的家暴，回忆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回忆他们四个相拥着落泪相拥着成长的片段。

    接下来就是黎想的蜕变，在救命恩人阿笠的帮助下开始做点小生意卖钱，开始反抗奶奶，开始琢磨母亲留下的裁剪书学着给弟弟妹妹们做衣服，开始卖衣服，开始接受阿笠的辅导重新捡起课本念书，开始更积极阳光地生活等等。

    影片的内容几乎都是金珠的生活里曾经发生过的片段，影片的高、潮是片中的父亲再婚丢下几个孩子双双去南边打工，叔叔一家搬去了县城，这个时候围绕奶奶的养老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自然也包括父亲为了三千块抚养费去打短工受伤被妻子送回到老家四个子女身边的情节。

    电影的结局是开放式的，影片中的父亲站在了一个三岔口，前面是他再婚的妻子和两岁的女儿，左边是他的母亲，右边是他和前妻生的四个孩子，不过片中的四个兄弟姐妹是背对着这个父亲。

    因为彼时片中的阿笙已经考上大学，靠着写作拿了几个大奖，挣到了自己的学费，金柳在娱乐圈也有了点小名气，他们的日子不再窘迫，只是这么多年他们对这个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也不再需要这个父亲了。

    可这个时候的父亲却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们，他想重拾自己做父亲的权利，却又不想担负起做父亲的责任。

    也不是他不想担负，是他的妻子逼他做出选择。

    可要想做一个好丈夫，他就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也不能做一个好儿子，三个角色不兼容，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电影落幕了，片尾响起了悲凉的音乐，伴随这音乐的是金柳天籁般的金嗓子唱的片尾曲，“都说自古父母皆艰辛，养儿方知父母恩，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我们的亲恩在哪里？都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爸爸不要，妈妈不要，我们的春晖在哪里？。。。”

    听着这片尾曲，观众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坐在席上没有动弹，直到灯光打开了，大家才惊觉电影结束了，可就是这样也不舍得退场，直到片尾曲结束了大家才站了起来，金珠注意观察了下，大多数人眼圈都是红的，人们的表情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忿忿的骂人，一种是沉默，沉默中带着思索。

    “完了，我的眼睛都哭肿了，金珠，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经历这么惨。”潘晓玮哭着给了金珠一个拥抱。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这样子怪怪的一会该引起别人的注意了。”金珠回抱了一下潘晓玮然后推开了她。

    “就是，我们赶紧退场。”刘晟看到有记者向张导和黎想走去，兴许一会就该有人打探原著杨金珠了。

    金珠听了忙跟着人流往出口走，回到车上，金珠的手机进了一个短信，是黎想的，他让他们四个先回去，他要跟着张导他们去举行庆功宴，同时也答谢各方人员。

    不过黎想没让金珠回宿舍，而是让金珠回新房那边，这个美好的夜晚他想有金珠陪着。

    “我们一起回房子那边吧？也给他举办一个庆功宴。”金珠主要是怕两人单独留宿。

    潘晓玮也猜到了金珠的心思，斜了她一眼，“搞不懂你们两个在想什么？都这样了还矫情什么？”

    “行了，哪这么多废话，我家的房子免费给你们住让你们省了多少开房的钱，你们就偷着乐去吧！”刘晟依旧见不得金珠为难。

    “阿晟，看到你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你该不会是想做金岳霖第二吧？”潘晓玮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这段典故，狡黠地看着刘晟。

    刘晟并不清楚金岳霖是谁，自然也不清楚这段典故是什么，可金珠清楚啊。

    金珠伸手拍了下潘晓玮，“乱讲什么？我才不想做林徽因第二呢。”

    林徽因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奇女子，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三个重要的男人，她选了梁思成做丈夫，可初恋徐志摩却为她而死，亦兄亦长的金岳霖为她终生不娶。

    金珠虽不是林徽因，但猜想后二者肯定不是她的本意，就金珠自己本身来说，她有黎想就足够了，绝不希望有人为她终生不娶，更不希望有人为她去死。

    上一世她已经害得康王血溅华堂了，虽说这不是她的本事，是圣命不可违，不管那天的新娘是谁，康王都得死，可金珠就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聪明的刘晟也不追问金岳霖是谁，而是拿出手机来搜索了一下，查到金岳霖的资料后，刘晟再给了潘晓玮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这个女人脑子里除了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就没别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就非得是爱上了她？就不能因为点别的？我是蛮喜欢金珠的，可绝不是你想的这种喜欢，是一种欣赏的喜欢，欣赏你懂不懂？”

    刘晟说完，大概也怕金珠有什么心理负担，转向金珠，“金珠，你放心，我顶不济也就是找你蹭几顿饭，终身不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家阿想学，先挣钱，有钱了才好追女孩子，我可不希望将来我喜欢的女孩子跟着我过苦日子。”

    说完，刘晟启动了车子。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挣钱？你才刚大一，怎么挣？你也以为你像阿想似的有人找你去拍电影一夜爆红？”

    “错，我才不想进娱乐圈，将来想跟我女朋友上街牵个手还得跟做贼似的，所以我决定了，我打算自己创业，我就不信别的我比不过他，挣钱的能力我也比不过他。”刘晟的话里虽带了点赌气的意味，不过谁都听出来他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他和黎想合作的股市账户里已经有二百来万的资金了，他用三年的时间让股票市值翻了两倍，可是越往下做，他觉得风险越大，所以想套现出来投资点别的。

    “做什么？我能投资吗？”金珠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这次买完第二套房，她手里还剩一百多万，此外，黎想又接了好几个广告，每个广告起价都在百万之上，就算公司要抽50%，黎想也能有一笔不小的进账。

    金珠虽然不善于理财，但她相信刘晟。

    金珠一说要投资，潘晓玮和西岳也动心了，错过了这个村子要赶上下个店就难了，这可是原始股东啊，他们两个手里是没有钱，但他们可以问父母要啊，先把这几年念书的费用都要来投资，说不定以后跟着刘晟和黎想拿点分红也能做一个省心省力的小富翁，他们两个的要求也不高，能买得起房开得起车就行。

    “具体点呢？”西岳问。

    “看启动资金，我是有一点想法。”刘晟卖了个关子。

    西岳见了捶了他一拳。

    “启动资本我想募集五百万，一共一百股，五万一股，有意向的可以投资。”刘晟躲了西岳一下，倒是也松了口。

    “小样，先把计划书拿来。”潘晓玮说道。

    “这个暑假吧。”刘晟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还来真的了？”潘晓玮挑了挑眉。

    “当然。”

    不过多余的话刘晟不肯说了。

    回到新房这边，潘晓玮还追着刘晟问详情，金珠见了笑笑，她去了露台，打开了电脑，想从电脑上看看大家对这部电影的评价。

    网上有了今晚首映式的报道，黎想毫无疑问地又上了热搜，同时上热搜的还有张导，金珠点开了那些标题，记者们的文章几乎是一边倒地吹捧，毕竟张导的资历在这摆着，国内目前能跟他比肩的导演似乎不多。

    影迷们的留言多半是骂人的，当然不是骂导演和演员，是骂片中的父亲和奶奶，这部电影颠覆了他们很多的认知，因为首映式上看电影都是帝都人，他们中大多数人没有想到国内目前还有如此贫困的地方，也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软弱没有担当的父亲和如此偏心恶毒的奶奶和同样自私没有爱心的后妈。

    “看什么呢？”潘晓玮走了进来。

    “看看网上的评论。”

    潘晓玮听了凑过来看了两眼，“看来还是英雄所见略同的人多，也不知你是走了什么衰运遇到一个这样的极品爸爸和极品奶奶，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今天的你。”

    “诚然。”金珠点点头。

    “算了，刚看了半天的电影，够压抑的了，我去你家的阁楼看看，上面搞好了没有？”潘晓玮伸了个懒腰，先走到了花架子前面，看了看金珠养的花，发现多了好几箱子绿色的蔬菜。

    “呵呵，怎么又突然种起了菜？”潘晓玮打趣了一句。因为当时她劝过金珠种菜，金珠没听。

    “这个啊，是阿想和阿晟弄的。”

    不过却是金珠的意思，一是为了临时要点叶子菜或者小葱方便，二是她看过不少这种青菜打农药的报道，为了健康着想，有些人家的阳台种满了菜，于是她跟黎想商量了一下，决定用泡沫箱子也种几箱菜试试。

    可惜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只种了几样简单的空心菜、鸡毛菜、香葱等，是黎想和刘晟两个去小区的花坛里挖的土，也是黎想亲自栽的，他比金珠要内行多了。

    至于原本也打算做花房的阁楼，则被改装成了黎想的画室和卧室，因为他更喜欢这阁楼的阳光和不被打扰的宁静，更重要的是，这里离金珠很近，随时就能看到摸到。

    不过由于阁楼的举架不高，不适合放床，所以黎想只能委屈自己睡地塌。

    正说着，西岳找来了，金珠看了看时间，起身去给黎想熬点粥，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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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准迁证

﻿    二个小时后，潘晓玮帮着金珠洗好水果，西岳和刘晟两人打开了一瓶黎想从法国带回来的干红，而金珠也端上了一锅热乎乎的青菜粥，这时，黎想进门了。

    他是由常军搀扶着送回来的，还好，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倒是也找到了家门，常军把他放在了沙发上，金珠喂他喝了一杯蜂蜜水，刚要问他饿不饿吃不吃粥时便被他拉进了怀里。

    常军一看这样忙告辞，一旁的潘晓玮本想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被西岳拉着去了对门，潘晓玮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喊着，“还有宵夜呢，有热乎乎的青菜粥。”

    送常军回来本已进自己家的刘晟听潘晓玮念叨宵夜，忙从他家跑出来窜到了金珠这边的餐桌上，利落地把粥锅和干红都拿走了，倒是也知道为金珠关上门。

    彼时的金珠被黎想搂得透不过气来，推了好几遍也没有推动，反而被黎想一声声的“珠珠”喊得意乱心迷的，心下一软，只好由他抱着了，谁知金珠刚一放弃抵抗，黎想便低头亲了下来，这下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这是她第二次被一个醉鬼轻薄了，这醉酒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她只好用了点巧劲推开了黎想。

    “珠珠，你嫌弃我了？”黎想抓住了要离开的金珠。

    金珠没想到一个醉酒的人会这么敏感，看着他满脸委屈醉眼迷离地看着她，也不忍心跟一个醉鬼计较了，柔声说道：“不是，我想扶你去洗漱一下，这半天在外面肯定出了不少汗，身上黏唧唧的肯定不舒服。”

    黎想听了这话立刻伸出了手让金珠扶着他起身，金珠扶他进了洗手间，伺候着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又扶着他回到了沙发上。

    原本金珠是打算让他自己冲个凉的，可她发现黎想这次醉得比较厉害，一个人根本站不住，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她到底还是心软，不忍看他一身汗唧唧的难受，便进房间给他找了身睡衣出来，谁知等她拿着毛巾端着一盆热水出来，黎想已经睡着了。

    犹豫了一下，金珠还是给他脱了衣服擦了擦身子，也不知是金珠的动作令黎想产生了幻觉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黎想说起了梦话，一会外婆一会妈妈一会珠珠地乱叫，脸上的表情忽而痛苦忽而享受。

    看着这样的黎想，金珠不忍离开他，握着他的手坐在地毯上陪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替他舒展着眉头和两边的太阳穴，直到自己困得熬不住了趴在了黎想的身上。

    黎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睁眼，见金珠趴在沙发边缘睡着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他知道是金珠替他换下的，笑了笑，他能想到金珠帮他换衣服时的纠结。

    那年外婆走了，他倒下了，在医院住了十天，每天都是金珠陪着他伺候他吃饭伺候他梳洗伺候他睡觉，很多次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金珠趴在床沿上睡觉的样子，想到这，黎想的心里一片柔软。

    两个人，一个傻傻地看着，一个傻傻地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珠睁开了眼睛，还没等她回过味来，便被黎想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珠珠，有你真好。”

    “这是什么话，昨天在外面是不是又惹什么桃花了？”金珠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那种场面肯定少不了女明星，一线、二线、三线的都有，莺肥燕瘦的，各有姿色。

    “没有，我说了，我只要你，真恨不得我们现在就结婚，然后我就退出娱乐圈，我呢，一心挣钱养家，你呢就在家里写写稿子，我们一定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教孩子们学画画，你教孩子们念古诗，你说好不好？”黎想把头低了下来，顶着金珠的前额问。

    “好，都依你。还说不是惹上桃花了？老实交代，惹了几朵？”金珠掐了掐他的脸。

    她倒不是不信任他，是觉得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联想到他昨晚说的梦话，她心疼他，想逗逗他玩。

    “有你这一朵就够了。”黎想见金珠答应了他，低头在金珠的眉心亲了一下，“我是想到了外婆想到了妈妈，如果她们还活着，如果她们能住上我给她们买的大新房子，能吃上我给她们买的山珍海味，能穿上我给她们买的漂亮衣服，哪怕只有一天，那该也有多好！”

    金珠知道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越是在功成名就的时候就越会想到他的外婆和妈妈，这种感觉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这个时候金珠能做的只能是陪在他身边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当然，彼时的黎想也还算不上功成名就，他外婆和妈妈对他的期望是学画画，做一个画家，所以他才会说再做一年就退出这个圈子，潜心追求自己的事业。

    金珠做了黎想半个多小时的听众，直到潘晓玮过来送早餐问金珠去不去上课。

    金珠见她进门后不停地拿眼睛上下打量自己，便知道她送早餐是假，想八卦是真。

    金珠也不说话，笑着摇了摇头，潘晓玮见了撇了撇嘴。

    两人互动让一旁的西岳和刘晟莫名其妙的。

    倒是一旁的黎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是这个周末他要去一趟杭州，因为他接了苏总的服装广告，此外杭州的别墅工程也动工了，他肯定是要去现场查验一下的，不光他去，曲封也得去，杨静也得跟着，黎想的意思让金珠也以他助理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因为他实在不想跟金珠分开。

    “黎大明星出机票钱？”潘晓玮笑着问。

    她猜出黎想的意思是想让他们一起陪着金珠去，这样一来他工作的时候有人陪金珠玩，约会的时候又有人替他做挡箭牌，所以她才会趁机敲诈黎想一顿。

    当然，她也是清楚今天的黎想不差这两张机票钱。

    “就是这个意思。”黎想点点头。

    谁知周四上午康馨来上课时，不光把金珠的户口本和房产证送来了，也送来了金杨三个的户籍准迁证，这样一来，金珠肯定是要回一趟老家。

    因为把金杨三个的户籍落完之后，她还要给金杨三个找学校，找学校的事情最好是在暑假之前敲定，尤其是金杨的学校。

    高三一般都会补课，金杨最好是能参加帝都这边高三的补课，有什么进度不一样的地方还能利用这个暑假补补，如果等开学再找学校就怕她没有时间补课了，为此跟不上进度耽误高考就得不偿失了。

    黎想知道后虽不太情愿，无奈这也是一件大事，偏偏他又跟杭州那边约好了，如果强行推了的话会被误认为耍大牌，于苏总那边也不好交代。

    可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麻烦他找人接一下金珠，同时派出所那边也请他帮着找找人，给金珠节省点时间。

    白律师自然是满口应承。

    这两个案子原本他是不打算收金珠代理费的，一是因为他觉得这姐弟四个太可怜了，这点钱还得留给几个孩子上大学呢；二是这两个官司的判决并不尽人意，尤其是那笔罚没款，白律师没想到法院会一点情面不讲，判了金珠掏十万块钱，而那笔死亡赔偿金却只拿回来一半。为此，白律师觉得怪对不住这姐弟几个的。

    可金珠却不这么认为，她知道白律师已经尽力了，所以她直接给了白律师一笔现金，分文不少。

    白律师见金珠如此明理大方，越发地怜惜这个女孩子的不易，要不是因为金珠的名气太大，他都想认下金珠当他的干女儿给她几分父爱，所以这会见黎想找他，哪有不应之理？

    金珠是周四下午的飞机回上善的，白律师亲自来接的她，说他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明天上午他会亲自来接金珠去办理这些手续。

    回到家里，正是晚饭时间，金杨几个得知金珠是来给他们迁户口的，一开始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见金珠拿出了准迁证，他们一个个都伸手抢着要拿去好好瞧瞧，比金珠拿到判决书那天还激动。

    “慢点慢点，千万别撕了，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个东西****多少心吗？知道这张薄纸值多少钱吗？”金珠见金杨三个抢上了，忙拦住了大家。

    “大姐，大姐，我们知道轻重的，我们只是太高兴太开心了。”金柳的眼泪先出来了，她上前抱住了金珠。

    “大姐，以后我一定听话，好好学围棋，多多挣钱，给姐姐们花。”金牛也红着眼圈靠到了金珠身上。

    “好，你们一个个都有本事挣钱，我就不操心挣钱，我去学法律，今后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们大家不再被人欺负。”金杨含着眼泪也抱住了金珠。

    姐弟四个抱成了一团，又哭又笑的，一旁的陈婆婆见了也擦了擦眼角。

    这是继杨大山死后姐弟四个第一次这么开心，尤其是金杨，这下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了。

    虽说法院判决孙小燕和他们没有关系了，金珠也跟周水仙签订了赡养合同，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金杨心里依旧没有安全感。

    原来，周水仙最近因为跟杨小红住在一起，时不时地会来看看他们，金杨倒是交代过陈婆不要开门，可架不住人家会掐着金柳和金牛放学点跟来，进门就自己拿碗吃饭，还顺点水果或者牛奶走，倒是也不在这多待。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吃惯嘴的周水仙知道这边的伙食好，几乎每天中午都跟着金牛或者金柳进门。

    时间长了，金杨几个见她只是来蹭点吃喝，并没发脾气打人，也就忍下了这口气，因为吵架他们吵不过周水仙，真把她惹恼了，她不管不顾地闹一通，金杨几个还要不要念书了？

    “怎么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金珠怒了。

    这周水仙准是吃定了她没在家，金杨几个收拾不了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金珠马上要带走金杨三个了，这会跟她撕破脸也不值当，谁知到时她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阻止他们，她不想节外生枝。

    “你们几个记住了，迁户口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金牛，千万不能跟金宝说这些。”金珠叮嘱了一遍。

    她是怕到时周水仙会找上门来再跟他们纠缠医药费什么的。

    金牛见金珠这么严肃，忙重重地点点头。

    待金杨去上晚自习后，金珠把金柳和金牛也打发进了房间看书，然后坐到了陈婆婆身边。

    她要跟陈婆婆先交代一声，这里的工作做到六月底就可以结束，此外她想征求一下陈婆婆的意见，愿意不愿意跟他们去帝都，如果愿意的话，陈婆婆可以带她的丈夫一起去，住在刘晟这边，这是金珠跟刘晟商定的结果。

    陈婆婆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要回家跟她丈夫商量商量，金珠倒是也不急，给了她一个多月的期限。

    第二天上午金珠在白律师的陪同下去派出所办了迁出手续，同时把金杨三个的户籍销了，回学校后去拜访了一下徐宏志、王能达几位老师，顺便把黎想从法国带回来的洋酒送了他们一人一瓶，由于跟王能达叙旧耽误了点时间，金珠回到家时金杨几个已经开始吃饭了，没看到周水仙，刚要张嘴问，金牛先笑着蹦到金珠身边。

    “大姐，大姐，婆好怕你，我告诉她大姐回来了，是来要打官司的钱的，她就转身走了。”

    “真的？”金珠本来还打算敲打敲打周水仙几句，哪里知道对方竟然这么怕自己，竟然连面都不敢见。

    不过这不是一件坏事。

    “金牛今天好聪明，居然还学会骗人了。”金珠也笑着敲了下金牛的头。

    “大姐，金牛好早就会骗人了，你忘了他那个时候为了偷着给爸爸钱回乡下养伤还找我要钱了呢。”金柳噘嘴揭金牛的老底了，却忘了这个话题已经不适合再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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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流言

﻿    果然，金柳说完金牛立刻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时，金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看金牛，又看看金珠，“金牛，三姐不是故意的，三姐就是，就是。。。”

    没等金柳说完金牛便抬起头来，眼里虽然转着泪，可他却倔强地眨了眨眼，愣是没让这眼泪掉出来。

    “没事的，三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爸爸没了，我是很难过，可大姐说了，再难过爸爸也是没了，大姐还说了，对爸爸最好的怀念就是做一个爸爸期盼的人，所以我才要好好念书，好好学围棋，将来挣多多的钱，爸爸虽然花不到了，可给姐姐们花也是一样的，爸爸肯定会开心的，会夸我有本事。”

    “好，我们金牛真的懂事了，大姐答应你，到帝都后大姐一定给你找个好围棋老师栽培栽培你，不过你还得记住大姐一句话，凡事尽力就好，努力了就行，姐姐们更想看到的是你快乐、开心、健康地成长，相信这是爸爸活着最想看到的。”金珠再次伸手摸了摸金牛的头。

    杨大山一没，她最担心的就是金牛，每次回家都要额外关照他几分，平时也没少托黎想和刘晟给他打电话开解他，这次听了他这番话，金珠猜想他应该走出来了。

    金牛的问题解决了，金珠看向了金柳，“你呢？还打算继续唱歌和演戏吗？”

    上次刘晟特地提出金柳的性格不适合进娱乐圈，金珠虽然赞同，可也不敢轻易帮金柳做这个决定。

    “怎么突然又问这个？”金柳问。

    这段时间金珠一直告诫她什么也不要想，专心备战中考，所以她连自己的电影上映了都没有去买票看一眼，甚至连张导邀请她去参加帝都的首映礼都让金珠拒绝了，这会金珠却突然问起这些，由不得金柳不好奇。

    “没什么，如果你还打算考帝都音乐学院，我就要考虑

    去帝都后给你找一个好的声乐老师辅导辅导你，因为帝都音乐学院附中是要考才能进的，当然了，如果你放弃了，我就打算让你和金杨进同一所高中。”

    金珠跟康馨打听过了，由于金柳和金杨都没有帝都市的中考成绩，她们两个的高中只能是托人进了，一事不烦二主，金珠想干脆把这件事交给了康馨。

    金柳听了也低头咬着嘴唇，过了约摸有半分钟，她抬起了头，“大姐，我想学声乐，我喜欢唱歌。”

    这个答案在金珠的意料之中，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上午，金珠送金牛去市里学围棋时专程去拜访了一下张教授，张教授向金珠推荐了一个帝都音乐学院的同学，并当着金珠的面亲自给那位同学打了个电话。

    办完这件事，回到家的金珠哪也没去，给陈婆婆放了一天假，给金杨三个做了一天的饭，也包了不少饺子冷冻起来，第二天上午又领着金牛去拜访了下王大夫，下午便回帝都了。

    金珠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她把金杨三个的户口迁到帝都的传闻就出来了，主要是这么多年，除了考进帝都的大学生，小县城没见过谁能有本事把户口迁到帝都去的，金珠本来就是上善县的风云人物，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高考状元、打官司解除继母的亲属关系、大明星黎想的女朋友等等，哪个新闻也够大家说几天的，可偏偏这些事都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一个小姑娘做出来的。

    瞧瞧人家这大姐当的，不光有本事挣钱，找男人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要不能有本事把弟弟妹妹都带去帝都？

    谁家有一个这样的女儿真是太令人羡慕了，可偏偏有的父母就是不知道珍惜，拼命把孩子往外推。

    流言就是这样，虽然没有翅膀，可飞的一点也不比有翅膀的慢。

    杨小红是最先知道这消息的，她知道了周水仙和林月梅就都知道了，林月梅的意思是让周水仙再找金珠要点医药费，不然的话这姐弟四个去了帝都以后周水仙看病怎么办？万一到时金珠几个不接电话不寄钱来，她找谁去？

    周水仙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就要来找金杨几个质问，被杨小红拉住了。

    杨小红劝周水仙不要去闹事，这些日子周水仙一直老老实实的没骂人也没打人，天天中午跑去金杨那边蹭饭，金杨几个虽不愿意可也没为难她，这让她省了多少事？

    再说了，既然金珠能答应分担周水仙的医药费，杨小红相信她这点信用还是有的，要不然的话法院的判决刚下来她就痛快地把抚养费给了周水仙。

    所以杨小红劝周水仙不要去闹，越闹只会跟金珠几个越疏远。

    还有一点，杨小红听吴露说金珠在帝都买房了，黎想也在帝都开公司了，大壮家的杨静就是在黎想的公司做事，杨小红还等着金珠下次回来跟金珠好好说说，让她给吴露找份工作，所以现在她是决计不能让周水仙去得罪金珠的。

    杨家这边得到消息的第二天李家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李小莲亲自去学校找金杨几个求证了，不过她倒是没提什么要求，就是痛快地哭了一场。

    她的孩子出息了，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不用看杨家那些人的脸色了，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可是李家其他人不这么想，尤其是西淑芬，她两个女儿都在帝都念书呢，这要是能跟着金珠和黎想借点光多好？尤其是黎想，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国际大明星，怎么还不能给她女儿找份轻松点的工作？

    所以西淑芬是极力鼓动李小莲跟金珠把关系走近些，不为别的，就为金宝着想也行啊，金宝也是金珠的弟弟啊。

    此外，还有一个颇为后悔的人就是田有贵，早知如此，当年李小莲碰上金柳的时候就该劝李小莲把金柳认下，这样的话不光他的服装厂能做大做强，说不定他的儿子也能跟着这几个姐姐姐夫借点光什么的。

    可惜，李小莲这次似乎拿定了主意，谁的话她也不听，什么也不求。

    孙小燕知道这个消息又晚了两天，彼时的她正忙着磨她的妈妈答应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

    孙母之不同意做掉倒不是想留下这个孩子，而是这个孩子月份太大了，引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怕万一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问题是孙小燕真心不想要这个孩子，刚一开始留着他是为了跟金珠打官司，想多要点赔偿金少出一点罚没款，现在官司打完了，这孩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她才不想被这个孩子困住留在乡下带小孩，先不说养两个孩子要多少费用她能不能养得起，就是这操心劳力她也做不到。还有，杨大山死了，没人挣钱给她花了，她不能坐吃山空吧？她得为自己后半生考虑吧？

    而考虑的结果不外乎是两条出路，嫁人或者是挣钱养老，挣钱倒还好说，打工开店都行。可嫁人就难了，本来她的名声就够不好的，现在杨大山一死，和金珠的这个官司打了好几个月，名声早就传了出去，方圆百里的人谁敢娶她？谁又愿意娶她？

    所以思来想去的，孙小燕决定出去打几年工，一方面是挣点钱，另一方面是看能不能在外面找个男人嫁了。

    如此一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能留了，谁会要带两个孩子的寡妇？更何况肚子里的那一个居然还是男孩，所以她才会不顾危险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

    可巧这个时候刘丽娟去县里进货听到了这些传闻，回来当一件大事跟孙小燕说了。

    刘丽娟的意思是让孙小燕把金玉送回杨家，这样的话金玉也能跟着金珠几个去帝都，有金珠几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姐姐，还有黎想这么一个大明星姐夫，金玉的日子还能差了？

    “金玉我是要留在身边养老的。”孙小燕不傻，她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有金玉这个女儿打底。

    不管怎么说，她有一个自己生的娃，将来万一她老了没人管了，金玉不可能不管她。

    这金玉要去帝都了，她老了找谁去？

    “小燕啊，你平时不是蛮聪明的，这会怎么就拐不过弯来，这金玉已经四岁多了，能记事了，母女天性是变不了的，到什么时候她也知道你是她的妈，到什么时候她也得管你这个亲妈。”

    刘丽娟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劝说孙小燕把金玉送走，主要是因为她不希望孙小燕留在家里。她实在是烦透了这个又懒又馋的小姑子，有她在家，公婆伺候她一个都忙不过来，她刘丽娟想带孩子回婆家吃顿饭还得亲自动手。

    此外，公婆时不时地打电话给她让她从镇里买点肉和鱼什么的送回家。

    非但如此，孙小燕还时不时地拉着孙母上她店里转悠一圈，看中什么就拿什么，倒是也假模假样地问问多少钱，可没等她把钱掏出来，孙母就开口了，说什么当嫂子的给妹妹两件衣服穿还要什么钱，也太见外了。

    为此，刘丽娟没少生闲气，有心把铺子开到县城去，偏偏丈夫又出事了，罚了一大笔钱不说人还进去了。

    既然躲开这条路走不通，刘丽娟就得换条路，这不，她打起了金玉的主意，金玉要走了，孙小燕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做了，能不能嫁出去不好说，但孙小燕肯定是会离开家再去打工的。

    孙小燕听了刘丽娟的分析也动心了，可问题是，金珠摆明了是不会要金玉的，更可恨的是，金珠手里还有她孙小燕的把柄，这事要操作起来就有难度了。

    不过孙小燕也不是吃素的，琢磨了两天，总算琢磨出一个法子来。

    当然，金珠是不清楚这些的。

    彼时的金珠拿着康馨送来的户籍本，看着户籍上的户主是她，后面是金杨三个的名字，金珠傻呵呵地笑了。

    “这下我总算是安心了。”

    “什么话？难道你以为我们是骗你的？”康馨斜了金珠一眼。

    “没，我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办好，怕耽误他们的学习，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为表诚意，我亲自下厨。”金珠上前主动搂住了康馨。

    她着实是想好好感谢一下康馨，此外还想跟康馨谈谈学校的事情，所以这顿饭肯定是要吃的。

    “还有一个人是不是也该一起叫上？”

    “还有谁？”金珠笑着打起了哑谜，她当然清楚康馨说的是谁。

    “我哥才是这件事的大功臣，你怎么把他落下了？”康馨半真半假地问道。

    “我没忘了他啊，阿想说了会代表我去感谢你哥。”

    从上善回来，黎想就说了要去谢谢康总，金珠自然不会反对，反正他早就宣称是金珠的未婚夫，康总又是个外男，未婚夫出面处理这些事情再合理不过了。

    “算了，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少操点心好。我接受你的邀请，不过先声明，我是没有礼物送的。”康馨也想去看看金珠和黎想的家。

    上次她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搬家，里面没有一点生活气息，现在肯定不一样了，康馨有些好奇这两人的同、居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那些花花草草都不知值多少钱呢，你还跟我提钱？这样吧，下午我先去准备准备，你要觉得一个人不方便就把李睿钊喊上吧。”

    金珠原本是想让康馨一个人来，可又怕她放不开，可若喊上潘晓玮和西岳他们，金珠又嫌人多太乱了，因为金珠还想找机会跟康馨说说转学的事情，再说金杨他们迁户口的事情金珠对外没说是康馨的哥哥办的，一说还得解释为什么，一解释又得牵出康馨被几个歹徒欺负的事情来，太麻烦了，何况还牵扯到康家的名声。

    而叫上李睿钊也有金珠的目的，一是感谢他当年对金柳的帮助，不管金珠愿意不愿意金柳进娱乐圈，但是金柳切切实实地出了名挣了钱这是真的，金珠他们的生活改善了也是真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黎想，那天在方教授家见过的那位李老究竟是不是李睿钊的爷爷呢？

    金珠想试探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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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不解之缘

﻿    这天下午五点来钟，康馨到底还是带着李睿钊一同上门了，李睿钊的手里抱着一个纸盒子。

    “恭喜乔迁。”

    金珠看了眼康馨，倒是也接过了李睿钊手里的纸盒子：“多谢了，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快进来吧。”

    李睿钊进门之后一眼认出客厅背景墙上挂着的就是黎想自己的画作，正是水稻成熟的收获季节，身穿民族服饰头戴银饰的金珠坐在稻田里守望。

    这幅画是黎想后来重新画的，金珠戴上了黎想送的全套定情银饰，虽然黎想没有说，但是金珠见他这么频繁地画河东寨的梯田，猜想这梯田对他而言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看到这幅画，真想再去那边看看，上次跟朋友去婺源看油菜花，我觉得你们那边的梯田要开起油菜花来肯定也是美不胜收。”

    “那是自然，这几年河东寨的梯田也出名了，各个季节有各个季节的美，山坡上和桐江边多了不少慕名前去写生的游客。”

    金珠一边说一边给客人倒上了刚准备好的凉茶，茶几上摆了一盘洗切好的水果，拼成了一朵花的造型。

    “你家黎想能找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连切个水果都能摆出花来，我很好奇你一会端上来的菜是不是也摆成了花？那样我会不忍下手的。”康馨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拍下了这盘水果。

    听了这话，金珠站了起来，“你不说我还忘了，不好意思，我厨房里还有一点活，康馨，你来过，你陪李睿钊转转，阿想去见一个客户了，说是会尽快赶回来。”

    金珠说完，把电视机打开，又嘱咐康馨几句，这才进了厨房。

    康馨领着李睿钊看了会房子的装修和布局，李睿钊对黎想的品味赞不绝口，说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特别雅致温馨，康馨听了笑笑，“走，我带你去看更雅致的。”

    说完，康馨把李睿钊领到了露台上，今天的露台跟康馨第一次来又不一样了，多了不少生活的气息，中间的木架下多了一张红木小圆桌和两个同款的红木镂空小圆橔，圆桌上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木架的摇椅上则放了一床薄毯一个靠枕一本书，一看就是金珠没少躺在摇椅上看书。

    康馨看了一眼，“这才是真正雅致的生活呢，她可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你要喜欢，回去我帮你整一个。”李睿钊忙说。

    康馨摇摇头，走到了花架前，花架上多了不少盆绿色植物，其中还有两箱像是青菜，只不过康馨叫不出名字来，但是不管是花和菜，都长得很不错，尤其是那些小花苗，也都活过来了。

    “小李子，你看金珠养的花不比你爷爷和我奶奶差吧。”康馨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拍下来。

    她是打算拿回家给奶奶看看，因为奶奶一直念叨金珠会不会糟践了她的好花。

    参观完露台，两人又上了阁楼，上次康馨来的时候阁楼基本是空的，她是听金珠念叨过好像也是打算种花的。

    可这次上来一看，阁楼的中间摆了一张画架，上面还有一幅黎想没有完成的画作，一旁的画缸里则扔了好几幅卷轴，临近窗户的地方由于举架特别低，则摆放了一张地塌，康馨和李睿钊对这些没有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挂在墙上的画作。

    李睿钊一幅一幅地看过去，突然在一幅画前站住了，“馨馨，他们怎么会有爷爷的画？你送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把李爷爷的画胡乱送人？”康馨忙走了过来。

    两人读了下题跋，这才知道黎想是方楚雁的徒弟，方楚雁是爷爷的徒弟，所以黎想也算是爷爷的徒孙。

    “不对啊，怎么还有杨金珠？杨金珠也会画画？”康馨看到李老的题跋上也提到了杨金珠，大致意思是说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处初识黎想和杨金珠，收到两位徒孙的画作，十分喜爱，所以当场也画了一幅画，回赠徒孙。

    “看看这有没有杨金珠的画？”康馨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金珠也会画画，能让李爷爷喜爱的画作，水平肯定不低。

    可惜两人找了许久没有看到金珠的作品。

    正低声议论着，门铃响了。

    两人从楼梯口探下头去，只见金珠身穿一件蓝色的围裙跑着出来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黎想。

    进门后，金珠刚要去接过黎想手里的包，黎想先给了金珠一个拥抱，松开手后，黎想自己把包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金珠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待黎想换上后，金珠又把黎想的皮鞋放进了鞋柜，然后接过黎想脱下来的西服和领带回房间了。

    看两人之间的互动，这种事情金珠肯定不是第一次做。

    “原来她是这样的女人，难怪了。”康馨念叨了一句。

    康馨见过金珠在黎想面前的温柔小意，但是从没想到金珠会这么小女人，伺候黎想下班更衣倒还能理解，可弯腰伺候黎想换鞋也有些太过了吧？

    这也太不符合现代女性崇尚自由平等的理念吧？

    要知道金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是一个才女，一个大才女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康馨见过金珠在李睿钟面前的戒备，见过她在康学熙面前的疏离，见过她在陌生男子面前的疏远，也见过她在班里男生面前的局促，所以金珠给康馨的感觉是很傲气的一个人，从不屑于去讨好男生，可她这会的行为是什么？

    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他去做任何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说不愿意似乎也不对，因为金珠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看向黎想的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爱意。

    “难怪什么？”李睿钊问。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金珠这样的女孩子，会关心人，会伺候人？”

    “这也得分人吧，男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跟女人也不一样，没有必要去学别人，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李睿钊当然清楚康馨纠结的是什么，可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别的，就是奢望了。

    “你不觉得金珠跟我哥也般配？我哥就特别希望能找一个像金珠一样温柔贤惠且有才气的女孩子，可惜，我哥晚认识金珠几年，要不然的话，他们在一起也不错。”康馨听了李睿钊的话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奶奶曾经说过的话，也想到了自家大哥对金珠的确有点不同寻常的关心。

    可惜，金珠已经有了黎想，这就是所谓的恨不相逢未嫁时吧？

    想到这，康馨好奇地回头看了看那个地塌，上面有床单枕头和被子，显然是有人住过的痕迹，这是不是说，金珠和黎想两个并没有真正住在一起？

    “好了，我们下去吧，我问问黎想怎么成了方楚雁的徒弟？”李睿钊并不赞同康馨所说，换了个话题。

    或许金珠的个性适合康学熙，但康学熙的性格却未必适合金珠。

    虽说李睿钊跟金珠接触的不多，但是李睿钊也清楚金珠在感情上应该是一个心思纯净特别认死理的人，这样的人也只有黎想这种千年情圣才能配得上。

    两人刚从阁楼下来，黎想也进了露台，“怎么样？还勉强能入眼吗？”

    “太可以了，黎想，以后我有房子也请你来设计好不好？”康馨笑着开玩笑。

    “好啊，只要你们看得上，我肯定是没有问题。”黎想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原本就打算等田方舟毕业后开一家装修设计公司，正好回报田丰顺这些年对他和外婆的照顾。

    “对了，黎想，你不是建筑设计院的吗？怎么又成了方教授的徒弟？”康馨替李睿钊问了出来。

    她是好奇黎想和金珠是怎么入了李爷爷的眼，要知道李爷爷现在年岁大了，很少动笔画画，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李睿钊原本没打算真问这个问题，那是他情急下临时找的一个借口，他在Q大两年了，怎么会不清楚黎想的才气？

    而且，他隐隐觉得自己并不希望黎想和金珠知道他是李老的孙子，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自从那年他们和金珠相遇后，金珠跟他们李家和康家就似乎有了种不解之缘，先是三番两次和康馨遇上，接着又是他哥哥李睿钟喜欢上了金珠，再然后就是他哥哥逼黎想进娱乐圈，后来又是金珠救了康馨，现在连康馨的哥哥似乎也对金珠有了兴趣，这会又冒出一个更大的意外，居然连他爷爷也喜欢上了这一对。

    种种巧合，真的只是一种简单的巧合吗？

    “这个啊，说来就是我的运气，大一的时候我经常跑去美院那边蹭课听，蹭得多了，方教授也就认识我了，一来二去的方教授也就收下了我这个徒弟。”

    “真是太好了，改天我带你们去拜访李爷爷，李爷爷还有一个爱好，养花，如果他知道我从他那打劫的好花都送给了金珠，他肯定会特别高兴。”

    康馨没有李睿钊这么敏感，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金珠和黎想真的是李爷爷特别欣赏的徒孙，借着这个关系跟李爷爷走近些，李睿钟想做什么的话是不是得顾忌几分？

    尽管有过这种推测，可真的被证实了，黎想心里还是有几分惊讶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点失望。

    “你说的是李爷爷是他的爷爷？”黎想不甘心地问道。

    “对呀，小李子的爷爷就是苍梧老人。”康馨是由衷地高兴，倒不仅仅是因为李睿钟，她是为黎想开心，能被李爷爷赏识，黎想的画家梦应该能提前实现吧？

    她也是听金珠说的，黎想最大的梦想是当画家，当初之所以学建筑，是怕学画画养不起家，现在开了公司又进了娱乐圈，估计这一年多挣的钱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所以养家是没有丝毫问题了。

    “说什么呢，你们说这么开心，阿想，让你喊大家吃饭都忘了？”康馨端着一锅汤先出来了。

    她的话及时解了黎想的围，他差点失态了。

    “珠珠，送我们画的苍梧老人就是李睿钊的爷爷。”这么大的“惊喜”他理应和金珠分享。

    果然，金珠听了这话笑着说：“这可真是巧了，李睿钊，回去跟你爷爷再说声谢谢，上次见面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福泽，老先生居然当场作画送我们，可惜，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回礼相送。这样吧，阿想，回头我们把从老家带过来的那块苗绣挂毯送给李老吧，兴许李老会喜欢。”

    这是金珠上次回家去买菜的时候路过一家苗绣店，忽然想到自己搬家了可以买点这样的东西装饰一下自己的家，这样有外人来了能接机了解一下苗绣，对金珠的刺绣也就能释疑了。

    当然，金珠指的是那些外行。

    而金珠此刻让黎想把那幅绣品送人，目的不外乎是想再试探一下，看看李家到底有没有黎想想要找的人。

    “好。”黎想点点头，看不出悲喜。

    金珠转身进了厨房，康馨不好意思干站着，也跟着金珠进了厨房想帮忙端菜或者拿个碗筷什么的。

    “对了，需要喝一点酒吗？”金珠问。

    “来一点冰镇的啤酒就好。”

    “你去冰箱里拿吧。”金珠是怕她没端过菜会不小心把汤汁撒出来，她曾见过她在食堂不止一次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康馨倒是没反对，走到了冰箱旁边，刚要打开冰箱的门，忽然看见靠墙根的阴凉处摆了一溜四个玻璃小坛子，里面还飘着半瓶子的花瓣。

    “这是什么？”

    “这个啊，这个是我上次去桃源古镇时看到一位老婆婆正在桃树下捡桃花，我问她做什么用，她告诉我酿桃花酒，据说美容功效特别好，那位老婆婆九十八了，眼不花耳不聋的气色极好，于是我也跟着她做了几坛带回来，你想喝的我给你打一点尝尝。”

    前天刚到日子，她试着打开了一坛，味道还不错，虽有一点点淡淡的苦，可是回味却好，清爽可口。

    康馨一听就来了兴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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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误区（3月月票一百加更）

﻿    金珠顺着康馨的心意打开了酒坛子，用白瓷小碗盛了四个半碗，然后在每个碗里放了两块冰糖和两块冰块，白色的小碗，粉红色的酒，上面还飘着一两朵没有颜色的桃花，看着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康馨把酒端上了桌子，彼时黎想已经把菜摆好了桌，连汤也盛好了。

    “来，大家坐吧，欢迎你们二位。”黎想待大家落座后端起了碗要敬客人酒。

    “别，先等一会，我得拍张照片。”康馨看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其实，金珠今天做的菜不多，两个凉菜六个热菜，凉菜是一道自己腌制的西瓜皮，酸辣味的，颜色很好看，透明的，另一道是凉拌魔芋豆腐，也是酸辣的。

    热菜少不了他们老家的招牌菜酸汤鱼和辣炒鸡公，剩下的四道菜就不是辣的，因为金珠担心他们吃不了，特地做了几道口味清淡的，一道是笋干炒腊肉一道是莲藕溜鱼片，此外还有两道纯素菜，一道是空心素炒空心菜一道是素炒荷兰豆，汤是竹荪老鸭汤。

    康馨是见颜色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加上黎想摆的时候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所以看起来很色香味俱全。

    “金珠，你也太能干了，这菜看着就好吃，我能不能问问，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康馨一边拍照一边问。

    “几道家常菜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不会的东西多了。”金珠淡淡一笑。

    “不夸张，真的，感觉你就好像没有缺点似的，随便拉一条优点出来都能秒杀一群人，不信你问你家黎想，黎想，你家金珠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我真要好好想想。”黎想很配合地拧着眉头想了几十秒，然后摇摇头，“珠珠什么都好，在我眼里真没有缺点。”

    黎想一本正经的否定让李睿钊和康馨两个哈哈笑了起来，金珠自然是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难怪小李子刚刚说你家黎想是千年情圣呢，金珠，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否则这么好的精品怎么就让你遇到了？”

    “你错了，我上辈子才是拯救了地球，所以我能遇到珠珠。”黎想说完抓起了金珠的手，十指紧握。

    “呵呵，没想到你家黎想说起情话秀起恩爱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比电影里的台词还感人，简直让人羡慕得不要不要的。算了，我还是去我的朋友圈拉拉仇恨值去吧，我就说这些菜是大明星黎想亲自做给我吃的，我看看大家有什么反应？”康馨突然想恶作剧一把。

    她的朋友里几乎没有一个会做菜，不过他们有一个特点，经常会晒图，说是今天去哪里玩了或者是又找到什么好馆子了然后分享给大家。

    所以康馨也没多想，这是一种习惯性的行为，只不过今天的她多了一项内容，指名道姓地说这菜是大明星黎想亲自下厨做的，她正和黎想共进晚餐，共饮桃花酒，她想看看她的朋友圈有什么反应。

    果然，很快就有人回复了，大多数的人对桃花酒和吃的菜不感兴趣，只对黎想感兴趣，要求康馨上传和黎想的合影。

    康馨见了拿着手机给黎想拍了一张单人照上传了，照片中的黎想穿了件白色衬衣，卷起了一半的袖子，素颜，很随意很家居，却也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

    “总算有人不是对黎想感兴趣，而是对桃花酒感兴趣了。”康馨看着手机里的留言笑道。

    “是晓玮吧？”金珠猜。

    她知道康馨的朋友圈人不多，她交友很谨慎，不熟悉的人从来不加，这点跟金珠倒是蛮像的，所以金珠才会一下猜是晓玮。

    潘晓玮一眼就看出了康馨是在金珠家，而且也看出这几人确实在喝桃花酒，于是她有些着急了，生怕大家一高兴喝起来没完没了的，这点酒哪够折腾？所以她便在照片下留了一句话，告诉他们这桃花酒后劲比较大，让他们浅尝即可。

    康馨笑着回复了一个，“喝酒不尽兴是对主人的不敬。”，气得潘晓玮发了一个抓狂的动作过来。

    康学熙也看到了康馨发的照片，见还有黎想，自然也要过问一下，得知是在金珠家，沉默了一下，发微信问了具体位置，说一会来接她回家。

    还有一个关心康馨在哪里吃饭的是李睿钟，得知是去给金珠和黎想恭贺乔迁之喜了，李睿钟也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都有谁在，得知李睿钊在，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好了，该开动了。”金珠十分不理解这种行为。

    包括潘晓玮也是这样，吃饭不先吃饭，非得先拍照，然后发到朋友圈，等玩够了一圈菜也该凉了，还能有最初的味道吗？

    “金珠，你做饭的手艺是跟谁学的？”李睿钊喝了一口汤，问道。

    “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要帮着妈妈做事，做饭是最基本，我们那边农村的小孩没有不会做饭的，不过那会没什么条件，就是瞎做，后来条件好了，觉得东西不能浪费了，便开始用心琢磨，上网找过流程，也向别人请教过。”

    “我终于理解潘晓玮为什么喜欢跟你混了，她准是喜欢来你家蹭吃蹭喝吧？”康馨笑着说。

    她不止一次听潘晓玮说起金珠的做菜手艺，说最多的时候他们有七八个人跑去金珠家蹭饭吃。

    “也没那么夸张，她蛮照顾我的，那个时候总给我们送鸡送鸭送肉送排骨的。”金珠笑了笑。

    “好了，我们先给尊敬的客人敬酒吧。”黎想笑着打断了那个话题。

    “好，李睿钊，康馨，欢迎你们光临寒舍，条件有限，薄酒小菜不成敬意，如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金珠端起了酒碗。

    “行了，那些客套话我们都不说，来，为我们的友情干杯。”康馨也端起了酒碗。

    “还有，也为你们令人称羡的爱情干杯。”李睿钊笑着说。

    “多谢。”黎想和金珠同时回道。

    四个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金珠的一口浅一些，其他三个深一些。

    “这酒甜甜的，挺爽口的，我猜潘晓玮肯定特别喜欢喝吧。”康馨见识过潘晓玮的酒量。

    “我们在乡下的时候她喝过那位老婆婆酿的，我这个她还没有喝上，我是前天才开封的，这两天她没有过来。”金珠想到那天潘晓玮的醉态不禁莞尔。

    “你笑什么？”眼尖的康馨发现了金珠在偷笑。

    “没什么，这酒确实有后劲，一会你也不可以贪多。”

    康馨点点头。

    不过随着话题的打开，不知不觉碗里的酒就干了，金珠给他们添过两次便不肯再添，康馨直报怨说金珠抠门，哪有做主人的不让客人尽兴的道理？

    “好了，你也别抱怨了，这样吧，你若真喜欢，回头带一坛子回去吧。”金珠好笑地点了她一下。

    “哦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解我的心意。”康馨说了一句貌似双关的话。

    “我能不能也申请一坛，我爷爷有每天小酌两杯的习惯，若喝好了，你告诉我，我开车去买。”李睿钊是听金珠介绍这桃花酒的功效时动心了。

    “好，反正我也答应了那位老婆婆有空再去看她。”金珠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桃花酒到底是白酒炮制的，三个半碗下去之后康馨确实面如桃花了，金珠忙给她盛了点汤。

    饭后，金珠又怕这酒后劲上来让康馨回去挨长辈说，又用菊花、枸杞、大枣等煮了一壶茶，晾凉了之后加了点蜂蜜端给大家。

    四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各自小时候的趣事，门铃忽然响了，金珠以为是刘晟回来了，她坐在外圈，所以她站起来去开门了。

    只是金珠万万没有想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康学熙。

    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珠珠，谁啊？”黎想见金珠打开门之后没有动静，便走过来瞧瞧。

    “怎么，不欢迎我？”康学熙自嘲了一句，接着又解释说：“我是来接馨馨回家的。”

    “原来是康总，快请进吧，用过饭了吗？”黎想把有些怔愣的金珠拉到自己身边，把门口的地方让出来了。

    “用过了，我应该还需要换鞋吧。”康学熙这点礼貌还是懂的。

    “不用麻烦了，进来吧。”黎想说完见康学熙站在门口不动，他只好弯腰拿了双拖鞋出来。

    “恭贺乔迁之喜。”康学熙把手里拿着的一幅卷轴递给了黎想。

    “谢谢。康总太客气了。”接过卷轴，黎想追问了一句“我能不能打开看看？”

    “当然。”

    几个人重新落座后黎想打开了卷轴，他是想看看是谁的作品，价值几何，这样才知道这份人情有多大，对方的来意是什么。

    彼时金珠已经回过神了，起身给康学熙上了一杯茶，“康总请喝茶，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意外了，有些招呼不周。”

    金珠为自己的失神解释了一下。

    “不请自来是有些不太礼貌，我是听康馨说他们两个喝了点酒，我不放心便过来接她回家。又想着你们乔迁新居，若过门不入似乎不太合适，可空手上门也不合规矩，仓促间也不好去买什么，只好把自己平时涂鸦的一幅字送了来，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康总太客气了，我正想着我家客厅缺点书卷味呢，康总这礼物太及时了，而且我看康总的字独具一格，自成一家，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珍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黎想从小习贴，一眼看出康学熙的功底不凡来。

    金珠一听凑了过去，康学熙的字确实不错，无论是从笔力、笔锋和字的骨架来说，都很有特色，有些类似宋徽宗的瘦金体，却又不完全像。

    金珠是走入一个误区了，其实宋徽宗的字早先临摹的是初唐薛稷、黄庭坚等人的字帖，都以瘦长为主，后才形成自己的风格。

    而金珠上一世习的是颜体，颜体的特点是圆、齐、均、疏，所以她对初唐的那种瘦长体不是很了解，主要是她平时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精力有限。

    原本她是对瘦金体也是没有研究的，毕竟她上一世的时候还没有宋朝呢，而这一世她的条件有限，哪有机会去见识什么瘦金体？

    而她之所以知道瘦金体完全是因为最近老师讲宋史，特地提到宋徽宗这人的字画，她这才找了些瘦金体来研磨。

    “康总的字有些类似瘦金体，又不完全像，确实如阿想说的已经自成一家。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谢谢了。”金珠见康学熙一直盯着她看，以为是在等她的看法，只得随口说了两句。

    “是吗？你认为这是瘦金体？”康学熙再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我眼拙，才学浅，只能看出这些来。”金珠不知对方什么意思，干脆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康学熙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个杨金珠应该不是他的故人。

    如果是，她应该见过他的笔体，也应该认得出他的字绝对不是什么瘦金体，他早期的书法是照王羲之的拓本临摹练的，虽然后期也参照了些薛稷的笔体，可跟瘦金体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这杨金珠居然会把它当做瘦金体，她到底懂不懂书法？

    还有，今天他送金珠的这篇字幅是当年他送给故人父亲的，那位故人的父亲是一位开国大将军，姓金，那时他们还不是姻亲关系，先皇刚没，新皇初定，朝局不稳，金将军去看望他，想劝他以大局为重，一心辅佐新帝，赶巧碰上他正在书房里挥毫，写的正是这首《将进酒》。

    当时，大概就是金将军看到这句“**************，千金散尽还复来”有所触动才阻止了他再往下写，后面的那一段就是金将军自己续上的，而且从康王府出来金将军带走了这篇字幅。

    后来两家成了姻亲，他去过岳父家拜访过，在岳丈的外书房看见了这篇挂在墙上的字幅。

    所以如果杨金珠是他的故人，没道理没看过这篇字幅，没道理不认得他的笔体吧？

    没错，这位康学熙就是金珠上一世刚拜堂的夫君，也就是新婚当日死在自己岳父和大舅兄剑下的康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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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不是更好

﻿    金珠确实是在父亲的外书房见过这篇字幅，当年的她还曾经问过为什么这篇字幅是两个笔体呢，可父亲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毕竟当时那种情形下局势很微妙，父亲也怕说错了话会引来祸端。

    金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见父亲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于是她很快就丢下了这件事。

    再说了，她平时也很少去父亲的外书房，就过了那么几眼，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时想不起来也正常。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她一开始就进了误区，觉得对方的笔体是习的宋徽宗的瘦金体，且康学熙也没否认，至于李白的《将敬酒》又是很多书法爱好者喜欢写的长篇字幅，不是什么偏僻的文章，引不起金珠的怀疑和重视也正常。

    放下猜忌的康学熙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金珠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听到康馨跟她索要桃花酒，吓得她又看了康学熙一眼，然后又回瞪了康馨一眼。

    “你别不乐意了，你知道我哥一幅字是千金难求吗？一罐桃花酒，便宜你了。”康馨笑呵呵地推着她进了厨房。

    康馨见金珠搬了一坛，自己也不客气地弯腰又搬了一坛，见金珠看她，“还有小李子的爷爷呢，你的师公，你刚不是答应了小李子？”

    这样的康馨令金珠有几分陌生，她认识的康馨一向很礼貌很客套，礼貌客套中带着疏离，从不主动开口要别人的东西，就算跟金珠这么熟了，也从没跟金珠这么随意过。

    可今晚的康馨变了。

    或者是她终于放下了戒心，把金珠当成了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套的。

    想到这，金珠拉住了她，“要酒也行，得帮我再做一件事。”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好像有点撒无赖，不过我喜欢，说吧，什么事？”

    康馨同样没有见过这样随意的金珠，每次她问金珠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帮忙的，金珠都是忙不迭的拒绝，今天却主动开口请她帮忙，这说明金珠应该也是放下了戒心，把她当朋友了。

    得知是帮金杨和金牛找学校，康馨很痛快地答应了。

    之所以没有提金柳，是因为金珠去拜访过帝都音乐学院的那位老师，对方得知张教授给他推荐的学生是刚出演了《孝道》的杨金柳，同时也是这部电影片尾曲演唱者杨金柳，很痛快地答应了，并且说凭金柳的实力和名气考他们学校的附中绝对没问题，不用再求人了。

    所以金珠只需要为金杨和金牛找学校即可，其中又以金杨的转学最麻烦，因为金杨的户口刚过来，还有一年就高考，金珠担心还有别的什么规定阻止金杨参加帝都的高考，故而这件事只能是找康馨了，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送走这三人，金珠和黎想也没有留下来住，各自回了学校。

    周五下午，金珠照例买了点菜拎着去了新房那，这段时间下午没课她基本都会买点菜来给黎想做顿晚饭，然后两人在这边安静地各忙各的，写的写做设计的做设计，黎想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时间，金珠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也比在宿舍高多了，不管是看书还是写。

    不过今天她要一个人独处了，黎想又接了一个通告，要和张导他们去一趟香港台湾为电影做宣传，所以刚刚让刘晟送他去机场了。

    谁知金珠进门刚放下手里的菜，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她的手机便响了，是康学熙打来的，说是已经联系好了金杨和金牛的学校，现在带金珠过去跟校方见个面，核对一下两人的资料，敲定一下这件事。

    金珠不意外康馨会把这件事交给她哥哥，她意外的是康学熙会这么快办好这件事，且亲自跟金珠联系。

    这种时候金珠不能不去，可问题是黎想不在，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去见康学熙，于是金珠给康馨打电话了。

    彼时的康馨正坐在李睿钟的办公室里，她的剧本已经写完了五集，来找李睿钟探讨一下这个故事到底有没有可看性能不能抓住当下的热点能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康馨接到这个电话也很意外，她显然也没想到她哥办事效率这么快，更没想到她哥会直接跟金珠联系，联想到奶奶对金珠的评价，敏感的康馨觉得她哥哥的行为最近确实有些古怪。

    那天执意来金珠家接康馨回家就是一个意外，第二个意外就是他居然上楼了，第三个意外就是他居然送了黎想一幅字，她哥哥的字是多难求没有人比康馨更清楚了，李爷爷就曾经说过，她哥哥的字如果流通了，出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字千金一字万金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可他居然不声不响送了一幅字给黎想和金珠！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后来的事情再次验证了康馨的猜测。

    那天晚上从金珠家出来，康学熙先是问金珠做菜的手艺如何，接着又问这桃花酒金珠是跟谁学的，回到家里后，一向不乱吃别人东西的康学熙破例要了个碗倒了一碗桃花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抿了起来。

    就连她奶奶见了孙子的行为也大为惊讶，为此也要了一小杯酒，然后和康馨坐在了孙子旁边，一边品酒一边翻看康馨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听孙女说在金珠家都吃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见了什么。

    原本以为哥哥肯定会不耐烦听的，可他居然没有走也没有撵人，一直静静地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

    “我就说这个孩子不错吧，没想到还长这么漂亮，可惜就一点不好。”老太太叹了口气。

    “哪点不好？”康馨追问。

    “小小年纪就嫁人了。”

    当时康馨听了这句话，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那句诗，“恨不相逢未嫁时”，于是，她看向了她哥哥，谁知他哥哥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现在想来，她哥哥不是没有表情，恐怕是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取舍吧？

    说实在的，康馨不希望李睿钟破坏金珠的幸福，同样不希望自己哥哥陷进去，那将是一场毫无希望的追逐，金珠的心里绝对不会再容下第二个人了。

    想到这，康馨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找哥哥办这件事，应该直接找爸爸的秘书好了，反正她爸爸也知道金珠曾经救过她，还叮嘱康学熙一定要好好答谢金珠。

    康馨放下电话纠结了一下下，便开口让李睿钟派司机送一下她。

    李睿钟早就从康馨的对话里判断出跟她通话的这个人应该是杨金珠，出于对杨金珠的关心和好奇，李睿钟决定了亲自送康馨去见金珠。

    “放心，我说过不骚扰她就是不骚扰她，你看我这些日子什么时候去找过她？我是正好有事要出去，我找你哥谈点事情。”见康馨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李睿钟解释了两句。

    “那你知道她和黎想是爷爷的徒孙了？”康馨问。

    那天李睿钊把酒带回家，肯定是要告诉爷爷这酒是谁送的，除了酒还有一幅苗绣的挂毯，康馨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李睿钟能不知道？

    “知道了，我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入了老爷子的眼，还别说，两人确实有点才气，尤其是那丫头，到底是书念得多，画出来的东西也颇有意境，连我爸都夸了半天。”

    也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反正李睿钟就是觉得金珠的画比黎想的强。

    其实两人的画没有什么可比性，一个是写意一个是白描，一个讲究的是虚，神似就行，一个讲究的是实，必须要形似，当然也要有神韵，否则的话就是一幅没有生命力没有灵魂的涂鸦之作了。

    “金珠到底画了什么？和我相比如何？”康馨的画技是康学熙教的，也得到了李老的指点，李老也曾经夸过康馨的画作，所以康馨一听李睿钟夸金珠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李睿钟笑了笑，不置可否，气得康馨把嘴噘得老高。

    好在没多久就到红叶小区的大门处，金珠正好出来了，她是接到了康馨的电话出来的，只是她没想到康馨居然把李睿钟带来了。

    原本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似乎搞复杂了。

    说实在她要求康馨同去就不太礼貌，显然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和不信任，可金珠是一个古人，她相当在意名节这些东西，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选择了不礼貌。

    可若再带一个李睿钟，她怕会激怒了康学熙。

    金珠的纠结李睿钟看在眼里又成了另外一层意思，“上车吧，我正好有事去找老大，不是特意来看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李总。”来都来了，金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金珠刚上车没有多久，康学熙的电话又来了，问金珠在什么地方，他让夏可渝来接她。

    他也是见金珠半天没到，忽然想到金珠来这个城市还不到一年，未必能找到他的公司，所以打发夏可渝去接一趟。

    “不用了，康总，我和康馨一起来了，是李总送我们来的。”

    金珠说完之后对方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康馨见金珠的表情，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她给她哥哥发了个短信，解释了一下李睿钟是特地送她的，跟金珠没有关系，而她也是想找金珠讨论下剧本碰巧知道了她要来见哥哥，于是跟着一起来了。

    或许是康馨的解释有了点效果，总之，金珠几个到康氏企业的总部时康学熙给了大家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至少不是满脸煞气。

    四个人一起去的学校，也不知是因为康学熙和李睿钟的名气太响或者是别的缘故，两个学校的领导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了金珠，并当场给金珠开了接收证明，等什么时候开学了拿着这接收证明直接来报到就可以了，剩下的手续他们会去补办。

    从学校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这个时候没有空着肚子让别人回家的道理，于是金珠开口说请大家去吃饭。

    “你自己做？”康学熙问。

    “这个时间有点晚了，自己做来得及吗？”李睿钟到底是跟女孩子打交道多一些，比康学熙更会怜香惜玉。

    “确实是晚了，还是去。。。”黎想不在，金珠才不想带着外男回去，就算有康馨在也不想。

    可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康学熙打断了，“简单点就行，外面的菜不卫生。”

    话都说到这地步，金珠还能说什么？不过她还是偷偷地给刘晟发了个短信，让他早点回家，找个理由来蹭饭。

    好在家里有不少菜，那是她预备两天的分量，同时还预备了刘晟蹭饭的那一份。

    回到家，金珠快速地换上了围裙，先把米饭蒸上，然后切了点老家带来的腊肉和腊肠蒸了，接着又蒸了一盆鸡蛋羹，没有炖菜，只有几个简单的炒菜，也很素淡，汤也弄了一个简单的砂锅鱼头豆腐汤，加了几片腊肠和老家带来的干香菇，香味十足。

    金珠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康学熙正站在客厅的背景墙前看黎想的这幅画作，或者说他看的都是那幅画里巧笑嫣然的女孩子。

    杨金珠不是他要找的故人，从某一方面来说，他是庆幸的也是轻松的，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捋顺自己对那个仅有三面之缘的未婚妻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真要细思起来，恐怕是恨占了上风。

    所以他也不会清楚如果见到她他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对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后果。

    可问题是知道杨金珠不是金珠，康学熙又陷入另一个纠结中，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子越来越上心了，他不清楚这种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前世今生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子，所以这种感情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也是没有理性的，是他想摒弃的。

    可是另一方面，这种感情又是新鲜的，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他也想任性一次，看看他有没有爱人的能力，看看他能为金珠做到哪一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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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家的感觉

﻿    直到把饭菜都摆上桌金珠也没有等到刘晟，心下嘀咕了几句，只好硬着头皮招呼客人落座。

    李睿钟和康学熙都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金珠竟然摆出了八菜一汤，除了那两道腊味，别的菜都很清淡可口，特别适合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应酬的人吃。

    当然了，这两道腊味也很不错，适合下酒。

    总之，这顿饭他们吃的很舒服。

    饭后，金珠见客人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只好泡了一杯菊花茶给大家去去酒味，正当她发愁该陪客人聊点什么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黎想打来的。

    “你晚上吃的什么，一个人不要糊弄，要好好照顾自己。”黎想刚下飞机便开始惦记金珠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的菜不少，家里来了客人，下午我和康馨去找康总把金杨和金牛的学校落实了，对了还有李总也在，晚上我请他们吃顿饭表示感谢。”金珠当着康学熙三个的面做了下报备。

    论理，她不应该这个时候跟黎想说这些让他烦心，可她又不想给外人一个错觉，好像她在欺瞒黎想。

    尤其最后那一句话是她特地说的，既说给黎想听，也说给康总和李总听，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表示一下感谢。

    果然，康学熙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黑了下来，待金珠挂了电话，便起身告辞，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金珠一眼，可惜金珠并没有跟外男对视的习惯，彼时她正跟康馨在说话。

    李睿钟倒是正好捕捉到了康学熙的这个眼神，联想到这一下午的反常，李睿钟的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他对康学熙这人再了解不过了，这些年就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孩子真正动过心，是一个相当冷情自制的人，从不玩一夜情，倒是也包、养过几个女孩子，都是从十七八岁便开始跟他的处、女，最长的甚至跟了他七八年，倒不是康学熙喜欢上了人家，而是他懒得换。

    可敏感的李睿钟看出康学熙对金珠的不一样来，上次在北塘古镇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那个时候不强烈，康学熙也不承认，短短的这一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珠没有留心康学熙和李睿钟两人的异样，她欢欢喜喜地把客人送出了门，关好门窗后给刘晟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刘晟的手机是关机。

    知道他关机她放心了，他是没有收到她的短信，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他。

    放下刘晟，金珠打开电脑开始赶稿了，下周要考四级，再下周要期末考试，暑假她又接了一个任务，参加全国的大学生辩论赛，是康馨和赵昕找上她的，推不出去，只好接下了。

    刘晟是十点多钟给金珠回电话的，先问金珠出了什么事，然后又解释说他下飞机一直忘了开机，所以没有看到金珠的留言。

    金珠这才知道他是回老家了，至于什么理由，他说回来再说。

    次日金珠没等他回来便从金杨那知道了缘由，原来是他爸爸再婚了。

    她被这个消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刘晟的父亲这些年身边从不缺女人，甚至还有两个女人为他各生了一个儿女，可这些女人谁也没让刘卫国心甘情愿地给对方一个名分，现在却忽然传出了婚讯，别的她不清楚，但刘晟跟他父亲好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肯定又得回到原点，说不定还会更糟。

    刘晟是周日晚上回来的，没有回学校，直接回的新房，敲开了金珠的门，把金杨给金珠捎的东西放下便回去睡觉了，倒是交代了一声让金珠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喊一下他，他有课要上。

    第二天一早，金珠敲开了刘晟的房门，两人坐下来吃了顿简单的早餐，金珠这才知道他父亲这次娶的新娘刚二十六岁，曾经是他父亲的秘书，大学毕业也才三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金珠猜想刘晟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后妈肯定不一般。

    能让一个单身十年的男人动心说要娶她，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样的人不是太单纯太善良就是太有心机手段了。

    可一个肯嫁给年龄几乎能做自己父亲的老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有钱的老男人，这样的女孩子心思会单纯吗？

    不知别人信不信，反正金珠是不太信的。

    “没什么打算，反正这些年我和他也是各过各的，我这次回家本来是想跟他再要点钱的，他没答应，说是公司的别墅要动工了。”

    “阿晟，或许他说的是实情，那个工程是阿想他们公司接下的设计方案。”金珠替刘卫国说了句好话，事实真相如何，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了。

    “好了，你不用劝我了，比起你们几个来，我这还算不错的了。”刘晟一直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金珠听了笑笑，这个话题在麻婆走的时候已经谈论过了，他们三个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幸。

    黎想是这天下午回来的，进家的时候金珠正好在厨房忙着，黎想从后面抱住了她。

    “阿想，怎么没让我去开门？让我看看，这几天可吃好睡好了？”金珠一边问一边转身去摸黎想的脸。

    以前黎想回家都是按门铃，说是喜欢看到金珠开门来迎接他，让他有了家的感觉，而金珠也喜欢开门去迎接他，喜欢伺候他更衣换鞋，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世的母亲看到父亲回来，都是笑着迎上前，她知道这就是夫妻的相处之道，所不同的是她的阿想每次都会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个热吻，而她的父亲则是冷冰冰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的母亲伺候他更衣。

    黎想低头在金珠的脸上蹭了蹭，“珠珠，我想你了。”

    金珠见他的脸色有些灰暗，黑眼圈也很明显，猜想多少跟康学熙和李睿钟的上门有些关系，刚要张口跟他解释，可她的双唇很快被堵住了，这个吻来得太热烈太霸道，金珠犹豫了一下，干脆也不解释了，伸出手回抱住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焦糊的味道令金珠手忙脚乱地推开了黎想，再手忙脚乱地关了火。

    “这下好了，好好的一锅啤酒鸭被你破坏了。”金珠气鼓鼓地瞪了黎想一眼。

    这鸭子是她好容易托做钟点工的田阿姨的丈夫从乡下买来的，光收拾这鸭毛就费了她好半天时间，然后她一半用来烧汤一半用来做了黎想爱吃的啤酒烧鸭。

    这道菜啤酒烧鸭是有一天黎想带她出去吃饭时无意中点的一道菜，他很喜欢吃，金珠这才特意上网搜了流程，已经炖了两个多小时了。

    “没事，糊了我也吃，绝不会浪费你的劳动。”黎想一见金珠孩子气的神情忽地大笑起来，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抱着金珠气鼓鼓的脸蛋啃了一下，

    饭后，两人都没有着急去做事，黎想抱着金珠坐在了露台的摇椅上，一边看着远处的太阳落到了一群钢筋水泥下，一边说着这几天各自发生的事情。

    黎想那边倒没什么，不外乎是出席了几个活动见了些影迷，同时有个香港的大导演想邀请他拍一部电影，可因为黎想无意往影视圈发展便婉拒了。

    金珠这边其实也没什么，康学熙和李睿钟的事情金珠已经报备了，值得一提的就是刘晟父亲再婚的事情，可这件事到底跟他们关联不大。

    这天之后，康学熙和李总都没有再找过金珠，倒是康馨从李老那边看到了金珠的画作，回来之后就磨着金珠送她一幅，金珠答应了，不过却推到了暑假。

    因为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忙。

    四级考完之后，轮到了金柳的中考，接着又是金牛的小升初考，金珠虽然不在他们身边，可也没少挂心没少打电话回去鼓励他们，金牛考完然后便是金珠自己的期末考试。

    等忙完这一堆的考试，金珠和黎想又回到了上善，这一次是准备办金杨三个的转学手续。

    也不知是黎想和金珠已经成了名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两人一回到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上门了。

    第一个上门的是周水仙和杨小红，金珠猜想应该是吴小伟说的，因为她去找过吴小伟办金牛的转学手续，吴小伟知道她回来了，杨小红肯定也就知道了。

    杨小红只说了一堆言不由衷的恭喜的话，没有提什么实质的要求。

    周水仙的要求也不高，就是问金珠几个走了，以后她生病的医药费还给不给，怎么给。

    金珠见她这次没有蛮横地提出要跟他们进帝都，便痛快地答应了如果她真生了大病治疗费她肯定掏一半，提前给是不可能的。

    周水仙得到了金珠的承诺，倒是没再刁难金珠，反正她手里现在有四万块钱，每年又有人送她一年吃的米粮和油，她养老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送走杨小红和周水仙，金珠忙着和黎想打包邮寄行李，李小莲和田有贵领着新宝上门了。

    李小莲看着家里乱糟糟的局面，未曾开口眼泪先落了下来，田有贵见了她这样，什么也没说，走过去送给了她几张纸巾。

    彼时新宝已经有七八岁了，多少明白点事，见李小莲哭，他走到了金珠面前，“大姐，你们走后还会回来吗？”

    金珠心里也不得劲，她既同情李小莲那些年的遭遇，又痛恨她这些年对他们的不闻不问，所以她神色复杂地摸了摸新宝的头，对这个弟弟，她的印象实在是不深，当然也就没什么感情可言。

    “会，不过以后这里就不是大姐的家了。”

    不管怎么说，这里以后就算是金珠几个的故乡了，就算再不愿意，隔个三五年也得回来祭拜一下杨大山，还有黎想也得回来祭拜麻婆。

    到那个时候，她的身份就是一个故乡的过客了吧？不像现在这样，这里有她惦念的家人。

    没有家人的地方，还能叫做家吗？

    李小莲显然听明白了金珠的意思，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金珠给她倒了一杯水，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了。

    李小莲不同于别人，她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又曾经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所以她若有什么难处了，金珠还是愿意帮她一下的，当然，也仅仅限于李小莲本人。

    田有贵见金珠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李小莲，倒是也没再提别的什么要求，说是要请金珠几个去他家坐坐，让李小莲给他们做顿饭吃。

    金珠拒绝了，她实在是不想去见李家人，再说这种情形下谁能吃得下这顿饭？

    好容易把李小莲一家送走了，金珠刚要收拾东西手机又响了，是孙小燕打来的。

    金珠看着这个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倒不是她想听孙小燕说什么，而是他们明天回乡下去祭拜杨大山，想跟孙小燕谈谈以后杨大山的祭祀问题。

    孙小燕打电话来也是问金珠什么时候走，还去不去祭拜杨大山，得知金珠明天回乡下，留下一句“我等你们”便挂了电话。

    “阿想，你说她打这个电话来是因为什么？”金珠隐约觉得孙小燕在算计什么，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开。

    “不怕，有我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实在不行我们拜托大壮舅舅每年去祭拜一下外婆和你爸，还有村长爷爷他们呢，不是非她不可。”黎想预计孙小燕现在能拿捏金珠的也只剩这一件事了。

    可这根本不算是事，孙小燕肯定也能猜到这点，所以金珠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想到这，金珠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他只知道前段时间县城的人都在传金珠把金杨三个的户籍转去帝都的事情，别的就没有听到什么了。

    可是这跟她孙小燕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还会想着把金玉送到金珠身边，也想让金珠把金玉带去帝都？

    如果真是这样，金珠倒是好奇了，她想看看孙小燕会以什么方式提出这件事，而应对的办法她自然也是有了，总之，这一次她绝不手软，一定要让她名誉扫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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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将住（3月月票一百五加更）

﻿    第二天一早，刘晟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接金珠几个，金杨由于要赶去帝都参加他们的月考和补课，所以也结束了这边的课程，跟着金珠一行回了乡下。

    到杨家寨后，金珠几个先去山上祭拜了麻婆和杨大山，从山上下来去拜见了杨济华和几位族老，然后去了杨大壮家，杨静这个暑假没有回来，她留在了公司那边做事。

    从杨大壮家出来，金珠一行回到了那个曾经住了快三年的家，或许现在不能称之为家，只能称之为房子。

    刚到路口，还没上台阶，金珠就看见金玉站在井台边吃力地压水洗东西，此情此景令金珠很快想起了杨金珠的童年，她的童年基本也是这样度过的，小小年纪便要帮着李小莲做事带小孩，即便就是这样，她也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过，因为那个时候李小莲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正是杨大山脾气最坏心情最苦闷的时候，也是他醉酒打人最频繁的时候，于是小小年纪的杨金珠过早地承担了太多成人世界的悲与苦。

    想到这，金珠不由得对杨大山多了几分怨念，没能力养又没能力教，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怎么啦？”黎想见金珠站着不动，低头问道。

    金珠摇摇头，敛了敛神，正要上台阶的时候，杨小兰和田长顺夫妻两个来了。

    “二姑父，二姑，我们本来说一会去看你们的，你们怎么来了？”金珠迎了上去。

    “我们是接到孙小燕的电话来的，说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我们大家说。”

    金珠正疑心这孙小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又一辆面包车到了，这次是林月梅拉着杨小红、吴小伟和周水仙来了，这几人也说是孙小燕给他们打电话了，说是有事要商量，什么事却没说。

    金珠看了黎想一眼，黎想给了她一个微笑，牵起了她的手上了台阶。

    孙小燕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用手托着腰出来了，神色淡淡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屋子里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破旧，孙母和孙小燕的两位娘家嫂子正坐在方桌上说话，见到来人，三人谁也没起身让座，都是不冷不热地点了个头。

    金珠一看这个场面今天肯定又不能轻松过关了，便对着金杨耳语了几句，金杨听了点点头，转身跑出去了，接着金珠又让金柳和金牛带着金玉走远一些去找刘晟玩，不希望他们承担这些成人世界的丑陋和不堪。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金珠不想浪费时间，也没找地方坐，只是站在堂屋口。

    她的行李基本打包寄走了，已经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帝都，就等着这边完事后去拜见一下田丰顺和杨小兰他们，所以她不想耽搁时间。

    杨小红倒是扶着周水仙找了个座，杨小兰也搬了张长凳子拉着田长顺坐下来。

    孙小燕并没有急着开口，反而是走到堂屋的神龛前对着杨大山的牌位点了三支香，“大山，今天当着你的面，我把你家人都喊来做一个见证，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没什么本事，又吃不了苦，怕我带不大金玉和肚子的娃，所以才死不瞑目，才逼着金珠在你面前发誓。。。”

    “孙小燕，你不用装神弄鬼的，我是说了会带大弟弟妹妹，可那是我的弟弟妹妹，法律已经判决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金玉是你的女儿，跟我没有关系。”金珠打断了孙小燕的话。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就是来自一千年的一缕魂魄，也就是所谓的鬼魂，所以她见了孙小燕的动作不免有些发瘆，不想让她往下说。

    “你这娃，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再怎么没关系，金玉也是你爸的娃，是你的亲妹妹，我女儿肚子里的娃也是你爸的，是你的亲弟弟。”孙母不高兴了。

    “这个我知道啊，法官判决的时候不是给了他们该有的抚养费吗？”

    金珠听白律师说，不管是那笔罚没款还是那笔赔偿金，都考虑进了金玉和那个没有出身的孩子因素，由于年龄小的关系，他们两个拿的抚养费是最多的，尤其是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他，金珠几个或许不用掏那笔罚没款，而且赔偿金那还能多得不少。

    既然这样，孙母的话对金珠一点意义没有，因为金珠不欠他们任何什么。

    孙小燕见怎么说金珠也不按她的思路走，联想到这些年她跟金珠打的交道，换了个方式，转身走到了孙母身边坐下来了。

    “我就直接说吧，我已经做过B超了，肚子里的娃是个男娃，可我养不起，前些日子我上山跟你爸念叨了几句，回来你爸就给我托了个梦，给我指了一条路。所以啊，你别以为这是我的主意，是你爸的意思，你爸说，你答应了他要把弟弟妹妹都养大的。”

    金珠听了冷笑一声，前几个月周水仙说杨大山给他托梦怪她没善待他的孩子，今天孙小燕也学了一遭，也想要用杨大山来逼她妥协，这可真是做梦！

    孙小燕见金珠冷笑不接话，犹豫了一下，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其实，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两个孩子都给我确实养不起，我的意思是要么你们把金玉带走，抚养金玉，我生下这个娃；要么你们给我签一个协议，等我肚子里的娃生下来之后抚养这个娃。”

    金珠气极反笑，“你可真是做梦呢。我说过，你不是我的继母，我也不是你的继女，法律上我们都没有关系了，该给你的钱一分也没少给你，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算了，我跟你说话就是浪费时间，阿想，我们走。”

    金珠彻底死心了，祭祀的事情提都不想提。

    “你敢走，如果你不要金玉，我现在就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娃做掉，我留着金玉，我说过我养不起两个娃，以后你爸要托梦怪谁只能是怪你们，不能怪我，杨家的人今天都在这，你们都是见证。”孙小燕见金珠生气要离开，拦住了金珠。

    “孙小燕，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娃，是你辛苦几月怀胎的娃，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黎想怒了。

    见过无耻的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居然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来要挟别人？

    “阿想，我们不生气，你也说了这是她的娃，她当妈的都不为娃着想，我们生气又有什么用？”

    金珠先安抚住了黎想，然后转向孙小燕，“孙小燕，我不是我爸，你威胁不了我，我再说一遍，我当初是答应我爸会把弟弟妹妹们带大，可那是我的弟弟妹妹，不包括金玉更不包括你肚子里的娃，这个孩子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反正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我最后说一遍，你上医院也好去跳江也罢，跟我没关系，我不接受你的威胁。”

    孙小燕听了挤出了几滴眼泪，“妈，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反正当时我又没有答应大山要把娃带大，大山也没有给我托梦说怪我没有好好带孩子，以后去了那边，我再跟大山好好解释，不是我不肯给他生儿子，是这世道太难了，我一个什么也不会做的女子，我能怎么办？”

    别人听了这话还没怎么着，周水仙受不了了，见孙小燕真的扶着孙母站起来说要去医院，她急忙拉住了孙小燕，“我养，金玉给我，我养金玉，你把这娃生下来。”

    “妈，你疯了？”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杨小红、杨小兰和林月梅同时开口同时上前拉住了周水仙。

    可周水仙似乎铁了心要抚养金玉，就是不肯撒手。

    金珠正要看孙小燕会如何抉择时，金杨领着杨济华和几位族老进来了，由于堂屋比较小，坐不下这些人，聪明的黎想赶紧搬了几张长凳到门口，喊大家坐在了门口，一时，村子里便有看热闹的人来了。

    “到底什么事？”杨济华扫了一圈，问道。

    黎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个恶妇？连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我杨家寨没有你这样的媳妇，没得辱没了我们寨子里的名声，老四，回头让村子里的广播好好广播一下，把这恶妇驱逐出去，宣扬宣扬，让大家知道白沙寨的孙家养出了什么样的女人。”年纪大的族老气得胡子乱颤。

    老人这一遭也够厉害了，这样一来，基本堵死了孙小燕在附近再嫁的可能。

    孙母知晓其中的厉害，脸面很快挂不住了，站起来撒泼了，“凭什么？我家女娃是你们杨家明媒正娶过去的，他死了，他的娃难道不该老杨家养着？你们老杨家的娃凭什么要我们孙家养？还是说你们杨家没有本事养？你们老杨家丢得起这人也成，我就把这两个娃改姓孙，你们杨家养不起我们孙家养。”

    “对啊，改姓孙，当孙家的子孙好了，反正杨家的人也怂，连自己的子孙后人都不要。”西凤坐在那里不阴不阳地加了一把火。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爸挣的钱都在孙小燕手里，那笔死亡赔偿金也在孙小燕手里，法律条文上写的清清楚楚的，这笔钱是用来抚养两个孩子的，你们凭什么说孙家养杨家不养？”金珠开口了。

    “就是啊，你们要不想养，把这笔钱拿出来，孩子我们养。”杨小红也吃准了孙小燕绝不舍得那笔钱，也有底气开口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孙小燕肯把这钱吐出来，有那四五十万，周水仙拉扯两个孩子到高中毕业后去打工也足够了。

    这一下把孙家将住了。

    把这笔钱都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我也没说一个都不要，我的意思是我好好培养肚子里的这个娃，把金玉给金珠带走，让金玉跟着她哥哥姐姐过点好日子。”孙小燕换了副口气。

    “闹腾什么，金玉你是生的，抚养费你也拿了，这会你说送人就送人？”杨济华黑着脸训道。

    “金玉是我的娃，我愿意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反正我就一句话，他们要不带走金玉，我就把肚子里的娃做掉，我说到做到。”孙小燕知道讲道理肯定讲不过，可事情已经发展这一步了，她没有退路了，只能拿肚子的娃来赌一把了。

    “老四，你跟她说，金玉由我来抚养，就别让我家大山在那边不得安生了。”周水仙知道大家都不同意她抚养金玉，只得跟杨济华说。

    孙小燕一口咬定要去做引产，周水仙死活要抚养金玉，杨济华几个还能说什么？

    几位族老和杨济华商定了一下，向孙小燕提了几个要求，金玉可以交给周水仙抚养，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生下来，而且孙小燕必须给周水仙十万块的抚养费，因为当初判决的时候金玉的抚养费有二十来万呢。

    还有一点，孙小燕被驱逐出杨家寨，以后在外不得以杨家寨的媳妇自居。

    如果同意的话，双方就拟一个契约。

    可这些条件孙小燕一条也没有答应。

    她给周水仙开出的条件是家里的房子给她住，所有的田地都给她，说这些地租给别人一年除了周水仙和金玉吃的怎么也能剩个一千多块钱，这钱给金玉念书应该也够了，加上周水仙养点鸡鸭，温饱是有了。

    金珠见孙小燕连这些都想到了，忽然有一种感觉，今天孙小燕的目标似乎不是她，而是周水仙。

    一是以孙小燕的智商，应该不会找金珠来碰这个壁；二是周水仙曾经跟她提过要抚养金玉，当时孙小燕没有答应，现在肯定是有什么外因促使她放弃金玉了，可她又不愿意拉下脸来求人，所以才摆出了这样的一副阵势，目的是要周水仙主动开口，而不是她求周水仙。

    可到底是什么外因呢？

    外因无非就是孙小燕去打工或者是嫁人，她不能带着金玉这个累赘，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她也没有打算要，她想要的只怕是无牵无挂地拿着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嫁人。

    想到这，金珠怒极反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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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见家长

﻿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金珠怎么又会让孙小燕得逞呢？

    “各位族老，四爷爷，我有话说。”金珠开口了。

    孙小燕见金珠这么郑重，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联想到刚刚族老们说要把她驱逐出寨子，这以后她家人怎么在镇里和村里立足？

    可问题是，这会她已经没法阻止金珠了。

    除非她主动放弃她的计划，然后向金珠求和。

    孙小燕看了看周围的这些看热闹的人，只怕就算她现在放弃这个寨子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了，她的名声已经跌落到了谷底，还能怎么跌？

    可如果她咬牙坚持下来了，她倒要看看以后金珠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不就是跟别人睡了一觉有孩子了吗？谁没有做错过事的时候，不对，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杨大山身上，说杨大山腿断了一年不能工作，她着急挣钱所以接了一个代孕的活。

    不过孙小燕也有她聪明的地方，她虽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也不想跟金珠硬碰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着全村的人说起来，她父母的颜面何存？

    所以孙小燕并不想激怒金珠把那件事说起来，转身跟几位族老谈起了抚养金玉的条件，她还是退而求其次吧。

    可金珠却不想放过她了。

    她并不赞成周水仙养金玉，孩子本来就可怜了，失去了爸爸再失去了妈妈她的天已经塌了，再让她跟着周水仙生活，金珠都怀疑这个小姑娘能不能平安长大。

    所以为了金玉，她也要阻止周水仙抚养金玉。

    金珠到底还是把孙小燕她当初在东莞出轨爬了别人的床替别人生了孩子并把孩子十二万卖给对方的事情合盘说出来。

    她有那家保姆的录音，有孙小燕在东莞医院生孩子的证明，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那段时间杨大山正好在家养伤，随便一算时间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杨大山的。

    周水仙反应过来后扑上前去对着孙小燕又抓又挠的，孙母也受了好几下，西凤和刘丽娟因为太过震惊，一时有些呆住了，竟然忘了上前拉架。

    这样的小姑子实在是家门的不幸。

    以后肯定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婚姻的，都说买猪看圈，这样的人家以后还有谁相得中？

    刘丽娟想的就更多了，她家的服装店生意就曾经因为孙小燕受过影响，这次只怕会更糟了，以后谁还会来她家买东西？以后她怎么在街面上混？

    孙小燕没想到金珠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既然撕破脸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以后不回这个鬼地方。

    “杨金珠，你也别总拿这件事吓唬我，老娘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不怕你了，我明着告诉你，这件事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你爸从头到尾都清楚，我做的是代孕妈妈，你爸都同意了的，你凭什么怪我？你爸说了，要怪就怪他没本事，养不起老婆孩子。”

    孙小燕接着对大家解释一遍什么是代孕妈妈，说城里这种事情很普遍，有的是生不出娃的女人找别人代孕的，而她代孕的那个女的正好是她的小姐妹等等。

    金珠见孙小燕如此嚣张地颠倒黑白，也不想跟她做无谓的辩论，直接说了结论。

    “孙小燕，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如果安安分分地带着金玉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追究了，否则，我不惜再跟你打一场官司，不但让你和你全家的名誉扫地，同时还要让你把我爸给这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吐出来，不信你就试试。这两个条件你自己选吧，是愿意带孩子还是愿意把钱吐出来。”

    威胁谁不会？

    如果这个女人非要一意孤行，金珠真的不介意再跟她打一场官司。

    黎想见金珠生气了，揽住了金珠的腰，对孙小燕说：“孙小燕，我再给你普及一点法律常识，买卖孩子和代孕在我们国家都属于违法行为，这件事要掀出来你不但有牢狱之灾，你们孙家名誉扫地，而且你那个儿子以及那户人家也会名誉扫地，你想想看，那个男人还会娶你吗？”

    黎想也猜到了孙小燕应该是想把金玉这个包袱丢给别人，然后她带着钱财去东莞找那个相好的，一家三口团圆。

    “胡闹，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太不守妇道，你，你。。。”族长指着孙小燕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算了，我们也不多说，孙小燕，你若把孩子丢下，就把大山的钱财留下，你同意吗？”杨济华也懒得跟几个女人纠缠了，直接说结论。

    “笑话，那是大山给我的钱，我凭什么拿出来？”孙小燕的头发都被周水仙抓乱了，形象全无，配上她的语气，典型的农村泼妇一枚。

    “那你就把孩子好好带大，我们走了，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记住了，如果你想把孩子做掉送掉或者卖掉，我会去法院告你的，这辈子你也别想着再嫁人。”

    金珠说完拉着黎想跟几位族老告辞离开了，反正该说的不该说她都说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能不能见到天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直到上了汽车，金珠还是忿忿不平的。

    “好了，别气了，她那么爱钱，估计她应该会把孩子留下来，其实我倒是觉得，如果给那个孩子一个机会选择，未必他就愿意出生。”黎想感慨了一句。

    不用想也知道，就算那个孩子生下来，他的人生也注定了是坎坷的，至于他成年后有什么样的出息和造化，那倒不好下结论。

    “可，可他是一条生命啊。。。”金珠只见过千方百计保孩子的，没有见过千方百计想做掉孩子的，所以她真心接受不了。

    “大姐，金玉真的很可怜，我们不能帮帮她吗？”金柳见金珠同情那个小的，弱弱地开口了。

    金玉的遭遇引起了金柳的共鸣，刚刚和金玉玩了短短的一个来小时，金玉眼睛里的那种渴望和羡慕深深地打动金柳，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偏偏金玉的个性也是跟金柳相似，胆小怕事，所以金柳很容易就怜惜上了她，把刘晟带来的零食几乎全送给了她。

    “就是啊，大姐，刚刚金玉还问我爸爸去哪里了，问爸爸还能回来吗？她说她想爸爸，我跟她说，让她好好念书，爸爸在天上看着呢，她要念书好了爸爸肯定很开心，可是她说她妈妈不让她去上学，说是要让她带小弟弟。”见金柳求情，金牛也敢开口了。

    金珠听了这两人的话直扶额，这个时候的她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当年李小莲死活不来看金珠几个了，因为不见就不会心软，不见就不会挂念。

    比如说这一会，他们姐弟四个就有二个半对那个金玉动了恻隐之心，那半个是金珠自己，就剩金杨没有表态了。

    可即便如此，金珠也没有抚养金玉的打算，正斟酌着怎么向金柳和金牛解释时，刘晟开口了。

    “金柳，金牛，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现在是那个女人想把金玉推给你们，所以她故意在你们面前制造一些假象，搞得金玉好像很可怜似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们的同情，事实上有几个当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敢保证，等你们都走了，彻底断了那个女人的念头，说不定啊她就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了。”

    “就是啊，所以我们才不能上当。好了，金柳，金牛，大姐答应你，会随时关注这件事，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虐待金玉，我们可以去法院起诉她，让她把孩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都移交到我们手里。”

    金珠也想明白了，如果孙小燕真的不想要孩子，她就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条件就是连带抚养费，总之，她绝不会便宜了孙小燕。

    “哎，这都什么烂事，大姐，这个地方我是不想再回来了，回来一次闹一次，真是一点念想也不给我们。”金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妈妈都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宝，怎么她的父母都是把孩子当草？一个杨大山一个李小莲就够让他们糟心了，偏偏来一个孙小燕也是这样。

    车厢里一度沉默下来，黎想见此说起了欧洲游这个话题，由于他明天就要去横店剧组报到，而金杨也还有课要补，金珠七月份要去参加辩论赛，所以欧洲游改在了八月中下旬。

    说话间就到了田家寨，这次黎想是特地带金珠去拜见田丰顺的母亲，也就是麻婆的姐姐。

    黎想如今只认这一门亲戚了，所以今天的行为就算是见家长了。

    黎想说这也是老人家的意思，说是黎想已经下定二年了，金珠也该见见男方的亲戚了。

    由于黎想事先跟田丰顺说过今天会带金珠来，所以陈秀芝和田丰顺两口子都没有去店里，两人在家忙了一个上午准备饭菜，就连出嫁两年多的田云舟也和丈夫抱着孩子大老远从县城赶了回来。

    好在金珠早有准备，为了这次会面，她特地给田家的人备了一份见面礼，田母是一整套的纯银首饰，陈秀芝是一对金镯子，田丰顺是一套针灸用的银针，田云舟和她丈夫是一对浪琴表，田云舟的小奶娃也是一套银饰，田方舟是一个照相机。

    老人家倒不在意什么见面礼不见面礼的，她一见到金珠和黎想就拉着两人的手左看右看的，眼睛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是想起了她可怜的妹妹。

    麻婆这一生吃了这么多苦，好容易拉扯大的外孙也出息了，可她却一天福都没有享到就走了，如今看着黎想和金珠这对天仙样的人站在她面前，怎么能不叫她心酸？

    “妈，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老人家就别一直哭了，你这么一直哭着阿想心里也不好受。阿想啊，舅舅不知道你现在能挣多少钱，可听舅舅的，有钱留着将来娶老婆用，别给我们瞎花了，还有啊，金珠这边弟弟妹妹都要念书，你也多帮衬点，我们的日子不错了，一年也不少挣。”

    田丰顺看出金珠带来的这些礼物都不便宜，不说别的，他妈妈的这套银饰和她老婆的这对金镯子就得要将近三万块钱，而田云舟看到那对手表时也捶了下黎想，问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至于田方舟那小子手里的相机，不用问价，只要一看那小子一直咧着的嘴就知道便宜不了。

    “就是啊，阿想，你是男人，要养家，有钱不能乱花。”田母也劝起来，刚开始见面时只顾高兴，一时没想到这些。

    “姨外婆，阿想这一年挣了不少钱，我们在帝都已经买房子了，你也跟着我们去帝都住一段时间吧，正好方舟也在。”金珠对这位老人家相当敬重。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田母这些年一直嘱咐儿子儿媳关照黎想和麻婆，恐怕黎想连初中都很难念完。

    “是啊，姨外婆，不过过两天我要去横店拍戏不在帝都，你等方舟开学了一起来，在我那好好住一段时间，房子和车子我都买了，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开车拉着你去。”黎想也开口邀请，同时也邀请表舅一家都去。

    “少来，你要拉着我婆出门，那车子还能走吗？还不早不被粉丝们围住了？婆，你是不知道阿想名气有多大了，他现在都不敢上街，那些小女生见到他都恨不得把他吃了。”田方舟笑着打趣他。

    “那是，人家阿想好歹也是影帝了，婆，去吧，你什么时候想去我陪你去，我们也去沾沾大明星的光。”田云舟笑着开了句玩笑。

    “好，好，我家阿想挣钱有本事了，我就去看看。”田母答应了。

    她是一位很通透的老人，知道黎想一方面是想还田家的这份人情一方面是想孝顺孝顺自己的外婆，外婆不在，就孝敬一下外婆的姐姐，总好比没有亲人可孝顺的强。

    “阿想，你们两个的大事到底什么时候办？”陈秀芝问。

    黎想听了这话看向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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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新家

﻿    金珠见黎想看向自己，有些诧异地回望着他。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也达成了共识，可黎想这会看着是什么意思？

    “结婚证等明年珠珠够年龄就领，婚礼等珠珠毕业后再办，正好我也要出去念两年书。”黎想笑着摸了摸金珠的头，说道。

    其实，他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一年后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决心出国，主要是康学熙和李睿钟两人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危机感，他虽然信任金珠，但是他绝对不信任那两人。

    所以这个问题他也有些纠结，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他可以先把学校申请了，然后慢慢想，慢慢看，慢慢决定。

    “两年，那我现在就开始给你们绣结婚时穿的礼服吧。”陈秀芝说。

    “这怎么好意思？”金珠忙要推辞。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一套纯手工礼服是很费时间的，一般都是当妈妈的给绣，陈秀芝这么说，大概也是清楚金珠现在还不怎么跟李小莲那边走动，所以主动把活揽了过去。

    “不许见外，好孩子，听话，以后我们阿想就靠你多照顾些了。”田母把黎想的手放到了金珠的手里。

    黎想反手握住了金珠的手，笑着说：“姨外婆放心，珠珠对我真的很好。”

    “阿想，你们两个还会回来举行婚礼吗？”田云舟问。

    这话令黎想和金珠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还会回来办婚礼吗？

    这里还有他们想见的人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认亲的日子，来，阿想，喝酒。”田丰顺瞪了田云舟一眼。

    “爸，搞反了吧，今天应该灌金珠，晚上他们去小兰婶子那边才是灌阿想呢。”田云舟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端起碗来敬金珠。

    “姐，姐夫，你们结婚我没赶上，这酒应该我敬你们，来，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黎想端起了碗回敬田云舟夫妻两个。

    “不是吧？护这么紧？”田云舟揶揄了一句。

    “姐，有阿想在，谁也别想灌金珠酒。”正和刘晟打酒官司的田方舟插了一句嘴。

    “那就让阿想少喝点，晚上那边还有一顿呢。”田母忙说。

    陈秀芝听了忙给金珠换上了饮料，同时又不停地给金珠几个夹菜，一面又问了些帝都的房价、学费、生活费等问题，细细嘱咐了金珠好多话。

    姨外婆一家的热情款待多少吹散了些金珠一家心头的郁闷，只是黎想由于睹人思人，多少有些遗憾。尤其是临走时看到姨外婆抱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是一套已经有些发黑的银饰，说是麻婆那年风寒在她家养病时寄放在她手里的，说这套银饰原本是当年给麻春雨准备的嫁妆，谁知没有用上，现在送给金珠，聘礼也好，念想也罢，是麻婆的一点心意。

    “你外婆说了，她这辈子没什么能耐，置不下什么正经的好东西，可也不忍心委屈了人家姑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阿想的女人手里。”田亩哽咽着说

    金珠双手接过这箱子，黎想的眼泪在看到这个箱子时终于喷薄而出了。

    从田丰顺家出来，金珠一行又进了杨小兰家，黎想也给杨小兰和田长顺送了一份大礼，执晚辈礼正式拜见了姑姑和姑父，晚饭是在杨小兰家吃的，由于是正式认亲，田长顺不灌不灌的也让黎想喝了好几碗米酒。

    饭后，天已经擦黑了，由于回程要走山路，金珠也不敢耽搁，扶着微醉的黎想匆匆告别了杨小兰一家。

    次日上午，得到消息的田萍、肖晓娟和石亮等人赶到了金珠家，没多一会，西岳和潘晓玮也来了，他们几个在学校对面的餐馆里定了一桌饭，算是为金珠几个饯行。

    下午，金珠一行便上了飞往帝都的飞机。

    这次刘晟也跟金珠他们同行，他说反正他父亲再婚了，那个家他没法回，而金珠他们一走，他连个蹭饭的地方也没有，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

    至于陈婆婆，她回家和丈夫商量之后，决定了不去帝都，一是年纪有些大了，二是不识字也不怎么会说普通话，去帝都之后估计出门买个菜都做不好，只能是给金珠他们添麻烦，可巧老家的孙子也不小了，正好想到县城来念书，刘晟正好留下陈婆婆一家替他看房子。

    金杨和金牛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对新生事物的好奇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的憧憬冲散了他们心头那点淡淡的离愁，尤其是金牛，眼睛又明亮起来。

    至于金柳，眉宇间似乎还是有点郁结。金珠猜想应该是金玉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冲击，令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总有些放不下。

    其实，金珠也不是不同情金玉，可同情归同情，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立场去抚养金玉，因为她怕金玉长大后有一天会后悔，会责怪这几个哥哥姐姐剥夺了她享受母爱的权利。

    不过金珠确实跟白律师谈过了，让他帮着搜集些关于孙小燕的消息，无路如何，金珠还是希望她能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能安安分分把这两个孩子带大，也算不枉杨大山倾心待她一场。

    由于飞机落地时好几位空姐和乘客要跟黎想和金柳合影，耽搁了点下飞机的时间，加上打车时又耽搁了些时间，金珠他们进家时正好是夕阳西下时分。

    尽管金杨三个在电脑上看过好几次这个家是什么样子，可真正走进来，三个人还是惊叹不已，尤其是他们三个站在露台上看着日落，看着那么大的红日渐渐落入远处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中，心中更是震撼不已，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家。

    这种感觉金珠懂，所以她也不拦着他们，等他们看完日落，等他们穿来穿去地把两边的房间都看遍了也新鲜遍了，金珠和黎想也把饭菜摆上了桌子，黎想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红酒。

    “这是我们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原本阿晟是说要出去吃的，是我和珠珠认为这顿饭应该在家吃，因为这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在我们这个新家团聚的第一天，也是第一顿饭，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喜庆时刻自然应该在家里和家人分享，也只有在家吃饭才能有家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黎想由于激动，话说得比平时啰嗦了些。

    “是，姐夫，我好喜欢这个家，我都不敢相信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金柳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眉眼弯弯的。

    她去看过她的屋子了，粉色系，从床到床品再到窗帘和衣柜书桌等，几乎全是粉色的，真像是一个小公主的房间，而且最重要的是，长这么大金柳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独立的房间，所以她的嘴角一直咧着。

    金杨的嘴角也没合上过，她也是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而且她屋子里的颜色用的是她喜欢的浅绿色，所以她听了金柳的话也忙抢着说：“姐夫，我也好喜欢我的房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

    金杨心里明镜似的，如果没有黎想，仅凭金珠和金柳的那点收入肯定买不起帝都的房子，还得等不知多少年。

    金珠被这两人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叫得不好意思了，瞪了金杨和金牛一眼，谁知金牛端起酒杯呵呵一笑，“大姐，阿想哥都下定了，我觉得我们早就该改口了，是吧，姐夫。”

    “金牛，不许打趣你姐。”黎想太了解金珠了，他怕金珠一生气又得砍掉他的福利，比如说家里有弟弟妹妹们在时不准抱她不准亲她不准牵她的手等等。

    两人的感情好容易进展到今天，他可不舍得再倒退回去。

    “行了，金珠，你也别扭捏了，阿想确实当得起这声‘姐夫’，他姐夫，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家长了，你来几句就职演说。”刘晟打趣说。

    “我对你们没有太高的要求，也没有太多的奢望，我只希望我们这个大家庭能一直这么相亲相爱地支撑下去。”黎想说完瞟了刘晟一眼。

    “看我做什么，放心，我肯定跟你们相亲相爱地支撑下去，从明天开始，我就是这个家的司机兼二家长，以后你们上学、出门、开家长会等业务我包了。”刘晟说。

    “开家长会就免了吧？”金珠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刘晟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太热心了些，尤其是对金柳。

    联系到上次他问起金柳还进不进娱乐圈，金珠有几分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是还没有最后确认，不过金柳从目前来看倒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不知是没有动心还是没有开窍。

    原本这种时候金珠应该隔离开这两人，可一想到刘晟家的那些糟心事，她又狠不下心来疏远他，因为这些年她也把他当成了亲人了，习惯了他在这个家的特殊存在，而且金珠也相信，就算是他真的喜欢上了金柳，也绝对不会去伤害金柳。

    “还是我去吧，你一个女的，又不会开车，晚上打车的话我们又不放心，而且你平时事情也多，这么大一个家里里外外都得你操持，我就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也不能光吃饭不出力。”刘晟忙说。

    “大姐，就让阿晟哥去吧，阿晟哥说了他还可以接送我去学围棋。”金牛替刘晟说话了。

    “好了，这点小事就别跟阿晟争了，你不是要专心写吗？还有，你这个假期还得准备大学生辩论赛呢。”黎想拍了下金珠的头，笑着说。

    “大姐，你又开始写了？这次能不能再拍成电影？”金柳问。

    “哪有这么容易？你当大姐是天才呢？”金珠说归说，不过心下却着实想过把自己的给张导看看，想问问她的适不适合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

    因为金珠写的李世民虽然也有玄武门之变的残忍和血腥，可更多的是展现李世民的文治武功，以及他早年间的侠义精神和英雄情结。

    “在我的眼里，大姐就是天才，姐夫也是。”金柳靠过来挽着金珠撒了个娇。

    金珠摸了摸金柳精致的小脸庞，“我们金柳成大姑娘了，也会说话了。”

    “那我呢？我是什么？”刘晟开玩笑问。

    “阿晟哥也不错啊，阿晟哥念高中时就会做股票挣钱，连阿想哥都说不如你呢。”

    刘晟听了哈哈大笑，“这么说我也有比你阿想哥强的地方？”

    金牛听了得意地晃着脑袋：“阿晟哥，我还知道你做什么比阿想哥强？”

    众人听了忙问：“什么？”

    “玩，阿晟哥会玩的很多，滑板、轮滑、足球、篮球、游戏，对了还有围棋，这些都比阿想哥强。”

    黎想听了伸手去拍了下金牛的头，“什么呀，你姐夫是忙，没空学，我要学了，哪有你阿晟哥的份？”

    “什么话？好像你阿晟哥就会玩？你那个屋子可是我帮你设计的。”刘晟也不满意，拍了下金牛的脑袋。

    金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气鼓鼓地瞪了刘晟一眼，“阿晟哥，我明明是在帮你。”

    “好啊，你这个小叛徒，不行，金牛还是跟我住吧，你还没住进阿晟家就开始偏心他了，以后住时间长了眼里还能有我这个阿想哥吗？”黎想故意板着脸说。

    “阿想哥，我还是别跟你一起住了，不方便，你放心，我就是去阿晟家住也绝不会叛变姐夫的，我保证。”金牛一听不让他住刘晟家着急了，摇着黎想的胳膊求情。

    他已经去看过他的房间了，是他最喜欢的淡蓝色，床是那种双层的木头儿童床，上铺睡人，下铺是学习用的，最重要的是专门留了一整面的墙给他贴字画用，跟以前在老家一样。

    “臭小子，你也知道什么方便不方便？”刘晟揉着金牛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

    金杨和金柳见了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唯独金珠的脸通红通红的，指了指这几个人，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得狠狠地瞪了黎想一眼。

    如此一来，更是惹得刘晟、金杨几个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快乐的笑声久久没有散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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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过了明路

﻿    饭后，刘晟领着金杨三个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笑，金珠则上了阁楼帮黎想收拾行李，他明天又该去横店剧组了，这一去恐怕又得一个多月，中途想回来只能是请假。

    其实，那边的剧组前几天就已经开工了，他是特地请了几天假陪金珠回去搬家的，说是怕金珠家的那些极品亲戚又给她整出什么麻烦来。

    “阿想，谢谢你。”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说笑声，金珠的心里也溢满了感动和柔情，抬眼看了看黎想。

    这个男子陪了自己整整七年，从当初那个贫困的小山村到今天的国际大都市，每一步都离不开他的帮助，不仅如此，他还教会了金珠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满足了一个女孩子对于爱情的全部幻想。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还用分彼此吗？”黎想见金珠蹲在地上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地放进箱子里，想了想，走过去抱起她放到地塌上，然后弯腰把头低了下来，顶在了金珠的脑门上，“珠珠，告诉我，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金珠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话？我们当然会一辈子在一起了。”

    说完，金珠觉得哪里不对劲，“阿想，你怎么会这么问？”

    黎想坐了下来，把金珠抱在了怀里，“没什么，就是看你跟我见外，心下不知怎么有点不好的预感。”

    金珠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阿想，我们不是说好了非彼此不嫁不娶的吗？你放心，若你不弃，我必不离。”

    “好。”黎想回了金珠一个简单的好，是承诺，也是应诺。

    这天晚上，金珠和黎想相拥在阁楼里看了许久的星星，也说了许多的话，有对过去点滴的回忆，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设想和憧憬。

    黎想走后，金珠几个都忙了起来，金杨是进了帝都大学附中正式上课，高三的课业不用说也是紧张。

    金柳就更不用说了，金珠不光给她找了一个声乐老师，也给她找了一位古琴老师。此外，张导推荐金柳进了一个剧组，在一部古装电影中演女三号，剧组在涿州，金珠跟黎想商量了一下，把杨静从他身边要回来了，让杨静去陪着金柳。

    金牛也正式拜了一位围棋老师，开始潜心钻研围棋，累了就练练书法，同时金珠也给他找了一套帝都这边初一的教材让他预习一下，怕他跟不上这边的课程，尤其是英语。

    至于金珠，她正式加入了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初赛。

    其实，金珠不是辩论社的成员，本可以不参加这次比赛，是康馨和赵昕两个拖她加入的，说他们三个有缘，曾经一起参加汉字听写大赛，一起参加新思路作文大赛，一起参加成语大赛，他们三个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以前是作为对手，这次是作为队友，强强结合的队友，肯定能扫遍高校无敌手。

    当然，最后一句话不是金珠说的，是赵昕说的。

    他们这个辩论队一共有十一人，除金珠外几乎都是从学校辩论社中经过层层选拔挑出来的，而金珠这个编外人员

    由于缺乏实际辩论经验，她进辩论队最初身份就是替补，一边看队友们的现场表演一边背知识点。

    金珠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之所以能进辩论队很大程度是得益于唐紫妍，因为这个辩论队的总指导就是唐紫妍，她见识过金珠在全国大学生成语比赛中的表现，虽然最后的决赛金珠没有参加，但这不妨碍她判断金珠的才学。

    而唐紫妍本人就是一个中文系的大才女，曾经代表帝都大学参加过好几届的大学生辩论赛，最辉煌的战绩是拿到了亚洲辩论赛的冠军和最佳辩手，所以她力排众议，留下了金珠。

    唐紫妍再次见到金珠三个也很开心，她清楚他们三个的实力，给他们分派的知识点也各有侧重，赵昕主攻文学、典故、时事以及搜集些网上大学生论坛的热门话题，康馨负责历史、时事、典故以及当下校园女生的热门话题，金珠负责历史、文学、典故以及各种农村热门话题。

    金珠看康馨和唐紫妍的互动，两人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金珠也就明白这唐紫妍应该是过了康家的明路，而且从康馨的态度上看，康家对唐紫妍应该是比较中意的。

    这就有些令金珠不解了。

    这康学熙两次上她的家门到底是为什么。

    他明明有了合适的结婚对象，据说又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怎么会一而再地对她一个已经冠上了别人的未婚妻的女孩表达他莫名其妙的好感与关心？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疑惑归疑惑，由于金珠已经鉴定出康学熙的字是练的瘦金体，所以对康学熙的身份不再有一点怀疑，就算这人真的是穿越过来的，那也绝对是在宋徽宗之后，绝对不会是她上一世的丈夫。

    因此，金珠拿定了主意疏远这个康学熙，却不是防备他，更不是害怕他。

    这天，为了庆祝第一轮小组赛结束后帝都大学拿到了一个好名次，唐紫妍自掏腰包请全队的组员们吃饭，地点就在学校的雅园。

    由于小组赛结束后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所以队员们都很放松，打算来一个不醉不归。

    这种情形下，金珠和康馨也不能免俗，被逼着喝了点红酒，两人都有点微醉。

    从雅园出来，金珠正要给刘晟打电话来接她，谁知唐紫妍忽然说要请金珠和康馨去喝茶，一方面是去去酒气，另一方面是想聊聊天，她一直记得上次跟金珠聊国学和红学颇有点意犹未尽之感，也曾经向金珠许过愿说要请金珠喝茶。

    盛情难却，金珠只好和康馨跟着唐紫妍进了雅园的一间茶室，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每次来雅园吃饭都喜欢来这坐坐，感觉你们两个应该也会喜欢这里的建筑和装修风格，古色古香的，听说这间茶园的历史快赶上这座学校的历史了，有很多历史上的知名校友都在这里坐过，走廊那边还有好些他们当年的老照片。”唐紫妍说完指了指楼道拐角处的雕花走廊。

    金珠和康馨听了果真起身去了走廊上，一张一张老照片看过去，从黑白的看到后面彩色的，照片里的人物过了百年时光，而金珠她们也花了半个多小时，待两人回到座位上时，金珠发现唐紫妍的对面竟然坐着康学熙。

    金珠看了一眼康馨，康馨摇摇头，没等她开口问康学熙，唐紫妍指了指康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说：“康馨，刚刚你手机响了，我看是你哥打来的，我给他回了一个，告诉他我们三个在这里喝茶。”

    “康总，唐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我朋友也过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金珠笑着说。

    “那好，我也跟你一起走吧，哥，紫妍姐，你们玩得愉快。”康馨也明白了唐紫妍的用意。

    “坐下来喝一杯茶，一起走。”康学熙发话了。

    金珠自动理解成他这话是对康馨说的，跟她没关系，所以很自然地拿起了自己的背包，正要离开时，康学熙突然说：“让黎想一起上来喝杯茶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他去横店拍戏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金珠不知真假，说了实话。

    主要是她没法撒谎，因为康学熙想知道黎想的行踪只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那谁来接你？”

    “我高中同学。”

    “男的女的？”

    “男的。”

    “金珠的这位高中同学也是帝都大学的同学，跟金珠就像家人一样，他就住在金珠家对面，是黎想拜托他照顾金珠的。”康馨为金珠解释了几句。

    唐紫妍惊讶地看着金珠，她清楚地记得上次在机场的时候金珠看到康学熙转头就走，那个时候康学熙似乎并不认识金珠，短短的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傻，跟康学熙认识了也半年多了，康学熙是个什么样的人大致也了解了，可以说他是一个相当自我的人，对女人一向冷漠苛刻，就连她这个正牌女友都极少得到他的关心，如果不是她动心了，愿意去迁就他，恐怕他们两个早就分手了。

    可是这会的康学熙却莫名其妙地关心上了金珠，而金珠又明明是一个有男友的人，偏偏听康学熙话里的意思似乎跟金珠的男友也认识，这样一来，唐紫妍也就没法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苟且了。

    金珠看出了唐紫妍眼里的惊讶和怀疑，便笑着对她说：“我和康馨是朋友，我家阿想曾经在康总手下做过事。”

    唐紫妍听金珠用的是“我家阿想”几个字，也明白金珠想表达的是什么，心下更为狐疑，不过面上却不显，笑着邀请金珠继续坐下来。

    “茶还没有喝呢。左右你家阿想也不在家，不如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对了，康总也喜欢国学，而且康总的国学造诣真的很深，我保证你坐下来肯定会受益匪浅的。”唐紫妍也想留下金珠，她是想看看康学熙对金珠到底有多不同。

    “不了，我弟弟妹妹都在家，我要回去晚了他们也会担心的。”

    金珠把话说到这里，唐紫妍也不好再劝，看了康学熙一眼，康学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金珠见没人再反对，拎着包出了茶室，到门口时见没人跟出来，这才拿出手机给刘晟打了个电话，因为彼时已经快十点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家确实不太安全。

    跟刘晟约好了在雅园的门口见面，金珠背着包沿着林荫道慢慢地往外走，听着附近荷塘里传来的蛙鸣，感受着夏日里的丝丝凉风，金珠的酒气渐渐撒了，这时的她忽然强烈地思念起黎想来。

    拿起手机，金珠给黎想打了过去。

    再说金珠走后，茶室里的三个人有了短暂的沉默，康学熙一向是个话不多的人，他习惯了沉默，也不觉得尴尬，可唐紫妍就不同了。

    “你跟金珠关系不错，她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唐紫妍主动找了个话题。

    主要是她方才听金珠说弟弟妹妹们都来了，而且她也知道金珠现在不住宿舍，所以关心了一下。

    “她弟弟妹妹都来帝都了，打算在帝都念书，黎想去年就把房子买好了。”康馨回道。

    唐紫妍再不追星再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黎想刚拿了一个国际影帝，近期火得一塌糊涂，以他的收入买套房自然是没问题，可问题是金珠跟他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怎么会把养家的负担转嫁到黎想身上？

    当然，唐紫妍是以常理推断的，她只知道金珠的男友是黎想，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两人之间又经历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金珠一家现在都是靠黎想养着？”唐紫妍轻声问道，眉头微微打了个结。

    以她对金珠的了解，觉得那么清高的一个人似乎不太会做出这种世俗的事情来，况且，这种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爱情又能坚持多久？

    “他们之间早就不分彼此了，要不是金珠她爸突然没了，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康馨说完特地看了眼她哥哥。

    “走吧，回去吧，太晚了。”康学熙开口了。

    唐紫妍和康馨的这点小心计哪里能瞒过他？一开始他只是不想让唐紫妍难堪，加上他自己也没有捋顺自己的心思，所以便没戳破，这会一听康馨说这两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不知怎么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不想面对任何人，而他一向不肯委屈自己，所以便起身要离开。

    康学熙的车子走的也是林荫道，远远的便看见路边有一个人影慢慢地向前走着，大概离五十米远的时候，康学熙认出了那个背影正是金珠，而且也看出来了金珠是一边走一边在讲电话。

    康学熙的车子以龟速前进的时候康馨和唐紫妍也发现了前面的那个背影，只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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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多心

﻿    康馨没说话是因为她知道马上就到雅园的门口，刘晟应该很快就能到了；而唐紫妍之所以没开口，是因为不敢，她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康学熙。

    说来也是怪，虽说她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可思想却一直很传统，十八岁之前从没有谈过恋爱，十八岁那年回到国内念大学，身边也不乏优秀的男生，倒是也有过两次短暂的动心，第一次两人认识刚一个月，对方就要带她去开房，被她拒绝后，对方很快就转身找上了别人；第二个比第一个略强一些，两人处了三个月，最后男方挺不住了，还是要领着她去开房，最后关头她还是跑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对任何男生动过心，一直到遇到康学熙。

    康学熙一开始对人淡如菊的唐紫妍有点好感，加上两家的家世背景也还算匹配，最重要的是唐紫妍的处子身份符合了康学熙的择偶要求，所以康学熙奔着结婚为前提跟唐紫妍又见过几次面。

    唐紫妍对康学熙算不上一见钟情，一开始她对这个冷漠疏离的男子并无好感，第一次相亲的时候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故意跟对方谈起了《论语》，见《论语》没有难住对方又谈起了《诗经》，《诗经》没有难住对方又谈起了《离骚》，结果两人又谈起了先秦人物和先秦的文学。

    总之，这一场会面下来，两人对对方的印象都改观了不少，尤其是唐紫妍，这些年她就没有找到言语这么契合的朋友，所以她的心很容易就沦陷了。

    再后来的几次会面，虽说康学熙依旧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依旧不会主动向唐紫妍嘘寒问暖，但至少眼睛里有了点温度，不再给唐紫妍冷漠疏离之感，两人也像普通的恋人一样，一周见一次面，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处了三个月之后，两人见了双方的家长。

    康家对唐紫妍是相当满意，唐家对康学熙倒有点不喜，主要是他对人太冷情，加之外面又盛传他是什么冷面狐狸，唐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哪里放心交到这样的一个人手里？这两人显然不是一个段位的。

    可架不住唐紫妍愿意啊。

    女儿已经二十八了，再拖下去就三十了，再想找到这样可心的人就难了，所以唐家也就默许了两人的交往。

    本来以为结婚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因为康学熙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甚至破天荒问过她对婚房的要求。

    可是最近这两个月唐紫妍也不知怎么了，很少接到康学熙的电话，倒是也见过两三次面，可康学熙的神情均是淡淡的，甚至偶尔有点失神，虽没有提出分手可也没再提结婚的事情，唐紫妍也不好追问是什么理由。

    今天见了康学熙对金珠的异样关心，唐紫妍敏感地把最近的事情串了起来，由不得她不多心。

    就在唐紫妍酸酸涩涩地揣度康学熙的心思时，康学熙把车子停了下来，彼时金珠已经站在了雅园门口的路灯下。

    她还在打电话。

    昏黄的路灯照在金珠的脸上，她站在那里，右手拿着手机，头微微往左侧歪了歪，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可脸上的笑意却很明显。

    唐紫妍见车子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我去叫金珠上车吧。”

    “不用了，紫妍姐，她肯定是在这里等人。”康馨阻止了她。

    其实，唐紫妍也猜到了金珠是在等人，论理他们停在这里陪着金珠等人也是应该的，毕竟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大晚上的站在这校园里等人是不太安全，尤其是在这雅园，因为雅园里的留学生多，他们放假了大部分不怎么回家，而现在的男孩子女孩子在这一方面又比较开放。

    可问题是康学熙看着也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对陌生的女孩子，他一般都是无视，从不接受陌生女子的搭讪也不接受她们的靠近，这也是唐紫妍对他产生好感的第二个缘由。

    外面那些不明底里的人甚至包括她的朋友都以为她是看上了康学熙的身家，唯独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

    她父母虽不是十分富有，但是从小到大她也没有缺过钱，过的也是公主般的生活，所以她对物质的东西并不是很看重，家上她现在自己也有本事养活自己，除了正常的教学外也接了两个杂志的专栏，足够她自己的花销。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康学熙，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无关其他。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舍得主动说分手，才会委屈自己去试探康学熙的心意。

    可康学熙似乎没有听见她们两个的对话，他靠在座椅上，打开了车窗，点了一支烟，没有开口说话。

    约摸过了三两分钟，一个高个子老外从外面进来，看见金珠，犹豫了一下，向金珠走过去了。

    唐紫妍正要下去帮金珠解围时，康学熙拦住了她，同时也阻止了康馨，他想看看这个女孩子的另一面。

    一直以来，他都无法想象金珠这么弱小的女子怎么能对付四个手拿匕首的歹徒，为此他十分后悔没有在北塘古镇里装摄像头。

    那个老外走到金珠跟前时，金珠依旧在讲电话，只是见到来人，尤其是男子，她有一种本能的戒备，所以她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自己正站在路灯的亮处，而且门口有一对情侣经过，不远处还能听见人的说笑声，于是她放心了。

    老外确实是想找金珠约会，因为偶尔会有女孩子故意在雅园这边溜达，为的就是想邂逅这里的外籍留学生，有的是为钱有的是想找个老外的男友做跳板好出国。

    当然，这样的女孩子大多不是本校的，是附近一些三本院校的女孩子，想出国家里又掏不出这笔留学费用的。

    “请问你是一个人吗？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老外用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走近了金珠。

    “谢谢，我在等我朋友，他马上就到了。”金珠说完主动退了两步。

    电话那头的黎想听了自然要问为什么，金珠说碰上一个问路的。

    老外见此明白金珠不是他要找的人，转身就走了。

    没多久，又过来两个亚裔面孔的人，两人明显是喝醉了，正踉踉跄跄地从外面进来，看见金珠也是眼睛一亮，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的是什么金珠也听不懂。

    不过金珠明白一个道理，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只能是有多远躲多远，所以看见这两个醉鬼金珠很快退了七八米，拐个弯跑到了路的对面去，可这两个醉鬼显然不想轻易放过金珠，他们又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马路的对面，只是没等他们靠近金珠，金珠又跑开了。

    康学熙的心里是矛盾的，他既想看看金珠用什么招数制服这两个醉鬼，又不希望这两个醉鬼唐突了金珠。

    就在他犹豫该不该出现在金珠面前时，只见一辆白色的宝马X3开了过来，很快就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后生。

    这一高一矮两人下车直奔两个醉鬼而去，很快就把这两个醉鬼打趴下了。

    原来这段时间刘晟不光每天接送金牛去学围棋，还领着他去学跆拳道了，他们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两人追着金珠，所以一下车便拿这两人练手了。

    金珠见刘晟和金牛动手，忙喊住了他们上车，不为别的，这学校的每个角落几乎都装上了摄像头，她不想刘晟惹麻烦，给点教训就算了。

    金珠一走，康学熙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倒是金珠那边的车子里一直叽叽喳喳的，金牛先是问那两人是什么坏蛋，问金珠有没有吃亏，然后又说他这一天都做了什么等等。

    “下次我没有来接你你不要先出来，我会去饭店直接找你的。”刘晟插了一句嘴，他刚接到了黎想的短信，问金珠这边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想躲个人。”金珠苦笑了一下。

    刘晟听了也不好再问什么，他不知道康学熙的事情，倒是清楚有个李睿钟曾经骚扰过金珠，只是金珠不说，他也不好细问，再说还有金牛在呢。

    金珠并不清楚这天晚上她走后那三个人发生的事情，只是从那天之后，她感觉到了唐紫妍对她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可具体有什么金珠却说不出来，似乎更热心了些。

    第二轮比赛开始后，金珠总算有上场的机会了，半决赛这天的辩题是《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哪个更受益》，金珠他们抽的是正方，读万卷书比行万里路更受益，这场辩论是和Q大之间进行的，两个组争夺决赛权，唐紫妍派金珠、康馨和赵昕上场了。

    因为她知道这三人的基本功好，古汉语知识相当丰富，肯定能熟练运用各种典故来为难对方。

    可对方的实力也不弱，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李睿钊，他们是Q大的金牌辩手，其优秀程度一点也不输给金珠他们，所以这场对决十分精彩。

    赵昕一上来用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和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老典，对方很快就用李白如果不是行了万里路，他能写出这么多的千古名篇来反驳。

    接着对方又用清政府的闭关自守来质问正方，说是清政府的那些官员倒是读了万卷书，可他们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过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清政府的灭亡说明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康馨则以当年的侵略者们正是因为读了某些传教士的游记才知道遥远的东方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国度所以才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国土，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从书中领略了这个国家的魅力不惜亲自前来一探究竟，而满清王朝的统治者们只会墨守成规，死守着祖辈们马上得天下马上治天下的理论，这不正说明他们书看得太少了，不懂变通不懂与时俱进，所以被淘汰也是正常的。

    总之，这场辩论的确十分精彩，双方各抒己见，最后还是金珠的发言难住了对方，说让一个读过书的人去行万里路才能写出像李白、徐霞客这样的游记；让一个读过书的军事家去行万里路才能画出有用的地图；让一个读过书的机械师去行万里路才会取长补短师夷之长以制夷等等。

    可是你让一个大字不识或者不学无术的人去行万里路，他能学到什么？除了花一堆银子吃吃喝喝然后扔下一堆没用的垃圾还能有别的什么贡献？

    最后，金珠他们这一组以微弱的优势赢了Q大，这场比赛的录像后来在帝都电视台的教育频道播出了，因为有康馨又有李睿钊，所以康李两家的长辈都跟着看了这场比赛。

    李老看到金珠很快想起来这个女孩子就是他曾经见过的徒孙，说实话，由于李睿钊的缘故，他看过不少这样的辩论赛，可是能像金珠这样一脸淡然地站起来面带微笑地吐出这么犀利的言辞把对方问倒的选手几乎是没有见过。

    李老看了之后再次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几分好感，联想到那天见到这两人看到他时的古怪，李老动了再见见金珠和黎想的心思。

    可是李老又有几分顾虑，以李家的身份地位他不能轻易地把人带到家里来，也不能轻易地约见那些不明底里的人，所以李老把李睿钊喊来了，想打听些金珠和黎想的事情。

    李睿钊知道的不多，他甚至连黎想没有父母都不清楚，但他大致知道金珠的家庭状况，也知道金珠的父亲去年出了意外没了。

    李老一听这两人都是无父无母的状态，不禁对这两人有了几分怜惜，得知金珠是康馨住一个宿舍的同班同学，李老给康馨打了个电话，他是想从康馨的嘴里再问问这两人的情形。

    当然，他也可以让家里的秘书去查，可问题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惊动他的儿子儿媳，他怕给儿子儿媳添麻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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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李老的身世

﻿    无独有偶，李老给康馨打电话时康馨也正陪着她的奶奶说话，聊的也是金珠。

    老太太是看孙子这两个月都不怎么出去约会了，而唐家的丫头也不上门了，心下有些着急，可从孙子的嘴里又问不出什么来，可巧从电视上看到了杨金珠跟康馨的辩论赛，老太太忽然想起了这个叫杨金珠的女孩子。

    凭心而论，从电视上看这个女孩子的气质一点也不输给唐家的丫头，两人在某些方面甚至还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温婉一样的娴静。

    当然，从家世上来说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可金珠有金珠的好，年轻漂亮不说，人又勤快，很会照顾人，听说做得一手好菜，很合她孙子的胃口，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上得来厅堂下得来厨房，而且还懂生活情趣，会养花。

    唐紫妍这些方面就差不多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恐怕跟康馨一样，连厨房都没有进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以康家今天的社会地位和她孙子身家，康家的女主人压根就不用自己动手做家务，所以唐紫妍的缺点就算不上什么大缺点，金珠的优点也算不上什么大优点，关键就是看她孙子的心里有谁。

    所以老太太也动了见见金珠的念头，只是她也很犹豫，应该以什么方式见，带到家里来到底合适不合适。

    此外，老太太还有两层顾虑，一是不想伤害唐紫妍；另一方面还没确定康学熙的心意。

    就在老太太向孙女打听金珠和康学熙见面相处的一些细节时，康馨接到了李老的电话。

    金珠接到李老的电话已经是三天后了，彼时金珠又在雅园和队友们庆祝他们拿到了本届大学生辩论赛北方组的冠军，这场辩论赛的题目是《青少年的素质教育究竟是该靠家庭还是靠学校》，正方是靠家庭，反方是靠学校。

    由于金珠写过这方面的文章，曾经屡次在文章中提到留守儿童的素质教育问题，所以这场比赛唐紫妍又放心地让金珠上场了，同时还有康馨和另外两个队友。

    由于这场比赛是帝都教育频道现场直播的，李老从电视里直接看到了金珠的精彩表演，看到金珠拿到了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所以特地打个电话来祝贺一下，同时邀请金珠和黎想去他家坐坐，串个门。

    得知黎想目前在横店拍戏，李老沉默了一下，问黎想是不是放弃了绘画。

    “当然不是，他是不得已进了娱乐圈，打算再做一年就不做了，去国外念两年书，进修一下国外的建筑和油画。”金珠在电话里如是告诉了李老。

    李老听了不置可否，金珠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挂了电话，金珠为失去了一次近距离接触李家的机会而稍稍有点遗憾。

    她主要是想去看看李睿钟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去年那个古怪的来看画展的人。

    如果是，他倒真有几分可能是黎想的父亲。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弄到李睿钟或者是李睿钊的头发，然后直接拿去做DNA鉴定，可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喂，想什么呢？他们说一会去练歌房好好放松放松一下，都紧张了这么长的时间。”康馨见金珠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半天没有回来，便找了出来，见金珠正站在栏杆前看着前面的荷塘发呆，推了她一下。

    “没什么，刚刚的电话是李睿钊的爷爷打来的，让我和阿想去看他，我说阿想去拍电视剧了，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真的，李爷爷想见你们？我带你去见他吧。”康馨正为怎么安排奶奶和金珠的会面发愁呢，没想到李家倒是先开口了。

    “先不去了，阿想没在家，等他回来再说，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李家的门槛我和阿想能进吗？”金珠想从康馨的嘴里打听点事情。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金珠已经跟李老搭上了关系，康馨应该没有瞒她的必要了吧？

    “这个我说了不算，李爷爷既然叫你们去，肯定是认可你们了，想必也是你们的身世引起了李爷爷的共鸣。”

    果然，康馨不再对金珠设防。

    一方面是因为李老接受了这两个徒孙，另一方面跟金珠做了一年的朋友，她对金珠的人品还是很钦佩的，知道她绝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所以康馨向金珠简单介绍了一下李老的身世。

    李老的大名叫李根生，老家是四川那边山里的，李根生的母亲刚嫁过来没多久，夫家便接二连三地出了变故，先是李根生的姑姑被地主恶霸抢去当小老婆不从逼着上了吊，接着又是祖父上门讨要说法被地主恶霸打成奄奄一息，抬回来第二天便咽了气，于是李根生的父亲一怒之下拿把菜刀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摸进了地主家，报仇之后的父亲为了躲避地主家的搜捕，丢下新婚的妻子跟着路过的红军闹革命去了。

    这一走便是音讯全无，李根生的母亲没多久便知道自己怀孕了，一方面要应对地主家的刁难，一方面要伺候病倒的家婆，日子可想有多难。

    可再难，李根生的母亲也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并把孩子生下来了，为了给丈夫守着这个家，李根生的母亲送走了李根生的祖母后拒绝了改嫁。

    一年年过去，李根生的母亲站在村口的大路上望穿了秋水望白了头发也没有等到丈夫的片言只字，反而因为长年的劳累和亏空外加思虑过重导致病痛缠身终于卧榻不起。

    为了生计，也为了给母亲治病，李根生从小便跟着村里的一位老中医学徒，学徒的第一步是辨认草药，师傅有一本快翻烂了的《本草纲目》，李根生没有钱买，便自己学着画上面的草药，画着画着，他的绘画天赋被师傅发现了，于是师傅开始教他认字写字。

    又一年年过去，李根生从一个五六岁的幼稚小儿成了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少年，一般的小病也可以帮着把脉开药了，可惜，他终是没有能挽留住母亲的生命。

    母亲走后，李根生依旧跟着师傅学医，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在每天的上山采药、制药、看病、抓药中度过时，抗战胜利了，十五年没有露面的父亲突然找了回来，他这才知道原来父亲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成了一名干部。

    不过康馨没有告诉金珠的是，十五年过去了，李根生的父亲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家。

    她只是告诉金珠，李根生的父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总算把他接到了城里，得知李根生念过书识字，便把他送进了学堂，不过他没有按照父亲给他安排的路子，考大学时选择了学画画，师从齐大师，若干年后也成了一名国画大师。

    “李家爷爷从小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早没了，母亲又走得早，所以他成了一个孤儿，且又从小在农村长大，也是自学的画画，这些跟你们的经历差不多，所以说你们的身世可能引起了老人家的共鸣，老人家说看到黎想他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特别亲切。”

    这点金珠倒是相信，因为上次在方教授家见面时，金珠也注意到了李老看着黎想时的眼神特别温和，就像看着一个自己喜欢的晚辈。

    晚辈？她怎么用了这个词？

    “既然李老没有遵从长辈的意愿选了一条自己的路，那李睿钊和李睿钟为什么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金珠记得李睿钊似乎说过他喜欢医学。

    “我们这种家庭，总要有人做出让步的，李老虽然没有走仕途，可李叔叔还是走了仕途啊，二哥和小李子肯定也得有一个人做出让步。”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李睿钟，不应该是长子吗？”金珠的观念还停留在上一世。

    可惜，康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金珠见此不好再追问下去。

    “二位美女聊什么呢？他们都在磨唐老大说今晚要去玩通宵呢。”赵昕走了过来。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去吧。”金珠拒绝了。

    刘晟带着金牛去涿州探班去了，家里只有金杨一个人在，她不放心，想早点回家陪她。

    此外，她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去横店探班，她想他了。

    这一次唐紫妍没有挽留她。

    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思，那天晚上康学熙送她回家后倒是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比赛什么时候结束，让她不要多想，可她能不多想吗？

    金珠走后没十分钟，康学熙和李睿钟两人便到了，他们是来接康馨和唐紫妍回家的，康学熙怕康馨又跟上次似的喝不少酒，此外，他也不允许女孩子去玩什么通宵。

    两人的眼睛搜寻了一圈，没有见到金珠，康学熙没有说什么，倒是李睿钟直接问了出来，“那个丫头没来参加你们的聚会？”

    “回去了，说是要回去给妹妹补课。对了，二哥，刚刚李爷爷给金珠打电话了，说是让金珠和黎想去你家拜访他。”康馨把老爷子抬了出来。

    李家爷爷一向痛恨男人没有责任心和花心，所以李睿钟的事情一般都瞒着老爷子，可现在的资讯这么发达，又是电视又是报纸又是网络的，老爷子多多少少还是有所风闻，所以老爷子对这个孙子也是有诸多不满。

    当然，老人家也清楚这一切是有缘由的，当年李睿钟母亲的死给他带来的伤痛太深，尔后父亲的再娶又伤了他的心，所以小小年纪的李睿钟变得十分叛逆，老人家也是无可奈何。

    “不会吧？不就一幅破画吗？我家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李睿钟见康馨抬出了老爷子，有点不太相信她的话。

    想拜老爷子为师的人多的是，可这么多年老爷子除了正常的教学外一个徒弟也没有收，最近几年因为年纪越来越大了，更是很少出门很少见客也很少拿笔作画，怎么会突然对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子有了兴趣，不仅当场作画送人而且还要请到家里来，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口下留德。”康学熙送了李睿钟一个鄙视的眼神。

    “什么画？”唐紫妍问。

    “杨金珠画的一幅竹子图。”

    康学熙听了看了李睿钟一眼，李睿钟忙摆手说：“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几分歪才，老爷子很珍视，挂在了他的书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那些学生的作品，也没留心，谁知是她？”

    “金珠画画的天分很高？”唐紫妍羡慕地问。

    能让著名的国画大师推崇的作品肯定不一般，而金珠的年龄不足二十，又没有正式拜师学过，这天分也太惊人了吧？

    她倒是也学过两年画画，可惜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后来只好在围棋上下了点功夫，现在勉强能跟康学熙过几遭。

    “应该是吧，黎想也有这方面的天分，李爷爷对黎想的评价也很高，听说是黎想指点的金珠。”康馨听金珠解释过，也相信了。

    因为她也清楚金珠的条件也是不可能请到老师指点的。

    “这丫头还会什么？”这话是李睿钟问的。

    “她的文学素养相当高，对了，听说她会刺绣，我猜想刺绣水平应该也不低。”唐紫妍说。

    “是吗？上次金珠还送了两幅绣品给李爷爷，难道是金珠自己绣的？”康馨也想起来金珠托李睿钊送给李老的绣品。

    这些话令康学熙微微拧了拧眉头，他确定这个杨金珠跟他是一个来路，也确定这个杨金珠不是他的旧识，不过他不能确定的是这个杨金珠上一世究竟是什么出身。

    会识字、会画画、会刺绣，这样的人应该是出身不低的，可会喂猪、会抛头露脸做小生意、会跟别人私定终身，这样的人出身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真是好矛盾的一个人。

    事实的真相到底会是什么呢？

    他忽然想看看杨金珠的画和刺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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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探班

﻿    康学熙是一个很果决的人，当天晚上就跟着李睿钟进了李家，去李老的书房看了看金珠的画作和绣品。

    这两幅绣品倒没什么，有鲜明的民族特色，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倒是这幅画令康学熙花了点时间研味，作画的人用笔娴熟，画风清新简洁，布局也好，远近高低浓淡轻重都处理得不错，这样的水平绝不是什么乡下村姑自学涂鸦的作品，而是经过了名师指点的，非但如此，从画面的意境也可以看出作者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的人。

    看着眼前的这幅竹子图，康学熙似乎看到了一个柔弱的女子在不屈不挠地抗争自己的命运。

    命运，是啊，一缕不知什么朝代的魂魄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时空，落在了一户基本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小村姑身上，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社会便被这残酷的现实难住了，自己一个人的生存都成了问题，偏偏家里还有三个更年幼的弟弟妹妹要抚养，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恐怕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出现在她身边帮她一把，她都会不顾一切地抓住吧？

    所以她会跟黎想私定终身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正说明了她的知恩图报。

    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过，他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那双清澈的略带一点忧伤的眼睛？

    康学熙的纠结再次落到了康老太太的眼里。

    老太太思虑再三，让康馨给金珠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去看看金珠的花养得怎么样了。

    以花会友，这个借口应该还不错。

    金珠接到康馨的电话时已经和黎想坐在了横店的宾馆房里，他知道金珠来探班，下午特地请了半天假。

    “珠珠，怎么会想到来横店看我？”黎想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顶着金珠的头一直傻呵呵地笑。

    “因为我想你了。”金珠把手插进了黎想的头发中，一下一下地替他梳理他的头皮，她是心疼他的辛苦，也心疼他一个人在外地的孤单，所以一等比赛结束便迫不及待地赶了来，打算以他的助理身份好好陪陪他。

    黎想听了金珠的回答，眼角眉梢都是笑，用力把怀里的人抱紧了，“我也想你了，每次拍跟女主拥抱的戏份，我都把她当成你，想着要是换成你站在我面前该有多好，想着想着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金珠一听有拥抱的戏，肯定也少不了接吻的戏和别的更亲密的镜头，便歪着头看着他，“只有拥抱吗？”

    “我的珠珠吃醋了，怎么办呢？除了拥抱，还有这个。”黎想说完低头捧起了金珠的脸，堵住了金珠后面的话。

    初时的黎想是温和的，可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后生，怀里抱着的又是自己思念已久的女孩，所以很快他就有些把持不住了，金珠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难自禁，这时的黎想已经带有侵略性了，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偏偏他还把手伸进了金珠的衣服里，手心灼热的触感一点点地从后背蔓延到了前胸。

    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考验。

    金珠先一步清醒过来，伸手去推开黎想，黎想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很快把手抽了出来，两人的脸上均是一片潮红，眼睛亮亮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珠珠，对不起。”黎想在金珠的前额亲了一下，松开了金珠，替金珠整理了下衣服，“你先去洗个澡，我用手机搜索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一会我们出去吃饭去。”

    “你能出去吗？这满大街不都是娱记？”

    “哪有那么夸张？就有那么几个，放心，他们跟我都混熟了，我这人最配合他们的工作了，他们怎么也要给我点面子。”黎想笑着说。

    他并不在意那些娱记抓到他和金珠，只要不把金珠的正脸曝光出来就好，反正那些娱记和粉丝们都知道他有未婚妻了。

    金珠听了一笑，正要拿着衣服进浴室，黎想突然把她拉住了，“珠珠，我只跟别人拍过拥抱的戏，没有亲吻，那些亲吻的镜头都是借位拍出来的，你放心，除了你，我没有吻过别的女孩子。”

    他是娱乐圈里的另类，好多男演员巴不得借机吃吃女演员的豆腐，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可唯独黎想不，他当初跟李睿钟签合同的时候便提到这一点，不拍吻戏不拍床戏，虽说李睿钟没有答应他，可在片场时黎想却常以找不到状态为由拒绝，导演明知他是故意的，可也不能一遍一遍地重拍吧？

    再说除了这一点，别的时候黎想都很配合，进入角色也快，时间长了导演也就不勉强他了，直接借位拍一下算了。

    “我信你，不过你确定这样做你不会太亏了？”金珠见他神色恢复如常了，也敢打趣他了。

    “不亏，以后我都从你身上补回来。”黎想笑着把金珠拉到身边，低头作势又要亲她。

    “别，阿想，我去洗澡了。”金珠信以为真，吓得从他身边逃开了，进了浴室还不忘把门锁上。

    黎想看着金珠的背影苦笑地摇了摇头，金珠根本猜不到他是以多大的毅力在克制自己，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他不舍得，不舍得委屈了金珠，更不舍得伤害金珠。

    金珠从浴室出来后黎想已经去隔壁自己住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地摊货的T恤牛仔和帽子，且戴上了一副假近视镜，猛一看就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因为彼时天已经有些擦黑了，戴着墨镜什么的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视，所以黎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金珠的手上街了。

    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什么记者和粉丝，就是在进入餐馆时遇到了几位年轻游客认出了黎想，黎想和他们合了影签了名对方也就离开了。

    好在两人定的是雅间，除了上菜时被服务员小小地打扰了一下，这顿饭两人吃的还是比较安静。

    从餐馆出来，天已经黑了，两人像普通的恋人一样牵着手逛街、买冷饮，甚至去看了场电影，虽然最后出场时差点被人围住了，害两人奔跑了一场，可总的来说两人还算是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不过金珠到底还是低估了黎想的影响力，谁也没想到，两人回到宾馆金珠便接到了刘晟的电话，说是网上有了她和黎想的新闻。

    金珠听了忙打开电脑，八卦栏里有不少她和黎想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不是手牵手的背影就是侧影，有散步的也有奔跑的，有黎想给金珠买冷饮的，还有两张奔跑时回头的照片，幸好因为灯光比较暗，五官并不是很清晰。

    这些照片一看就不是同一个地点拍的，说明两人出门后不断有人认出了他们偷拍他们。

    看到这些照片，黎想略微思忖了一下，干脆在自己的微博下面发了条新闻，“未婚妻来探班，请大家多多关照，街上偶遇请不要打扰我们，她只是一个学生。”

    这句话的下面黎想还特地用了几个笑脸和几个抱拳的动作，很快就有粉丝回复了，求未婚妻的照片，黎想只好放了几张自己的生活自拍照上去。

    金珠正看着粉丝们的评论时，又接到了潘晓玮的电话，潘晓玮也是看到了金珠和黎想的新闻特地来打趣她的。

    “金珠，你们两个在宾馆的时候一定记得拉窗帘，千万千万，不然的话你明天真的就上了头条。”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们没有住在一起。”金珠说完条件反射似的去看了看窗帘。

    窗帘早被黎想拉严实了。

    “不会吧？金珠，你家阿想可真能忍，我跟你说男人憋时间长了不是什么好事。”潘晓玮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她能想象黎想抱着金珠能看不能吃的狼狈。

    谁知这时黎想恰好给金珠端了一杯凉牛奶来，从后面抱住了金珠，把牛奶送到了金珠的嘴边，好巧不巧地听见了这话，接过金珠的手机按了个结束键。

    “阿想，我，我。。。”金珠想解释一下。

    因为刚刚进门的时候黎想还在磨她说是要跟她住一间屋子，同屋不同床，说是不放心金珠一个人住在这里。

    金珠本来已经同意了，可是经过潘晓玮这么一提醒，金珠忽地想起了下午的情形，两人单独相处难免会有亲密的动作，很难说下次黎想情动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所以她想告诉黎想，她后悔了，两人还是各住各屋的好。

    “珠珠，我还是去隔壁睡吧，晚上把手机开着，不过别放枕头边，门一定要锁好，有事跟我打电话或者敲几下墙也行。”黎想先一步把话说出来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害金珠，他是怕金珠过不去自己这一关，虽说顶着未婚夫妻的头衔，可终究是男未娶女未嫁的，传出去怕有损金珠的闺誉。

    这里毕竟不像是在家里，这层楼住的都是剧组的人员，而且外面的娱记也多，谁知道明天一早他从金珠的房间出来又会有什么样的新闻照片出来？

    金珠见黎想说出了她心里想说的话，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把头靠上去，黎想低头在金珠的唇上啄了一下，腻味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次日，金珠便以黎想助理的身份跟着黎想上了剧组的车进了影视基地，听黎想说，这里的建筑大致分为六大景区，有秦朝的秦王宫，有明清的宫苑，有宋朝的清明上河图，有民国时的广州街和香港街，也有明清的民居城，还有一个什么华夏文化园以及几个小景区。

    由于这次他们拍的是民国的戏，所以剧组就在民国景区停下了，街上到处是穿着民国服饰的群众演员，其中还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各色军人，听黎想说，这些群众演员大部分是怀揣梦想的横漂一族，很多人混了几个月就回家了，只有极少数人坚持下来了，可是每天依旧有很多新面孔涌进来。

    “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这么多人每天在这里汲汲营营地就为了有一个露脸的机会，然后幻想着一夜爆红，而你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们梦想的一切，偏偏你还不喜欢，说这不是你想追求的，你说明年你宣布退出娱乐圈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往你身上扔鸡蛋？”金珠感慨了一句。

    黎想听了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扔鸡蛋？太浪费了吧？我会跟粉丝们商量，不如把鸡蛋都送我，我拿回家煮给我老婆吃。”

    金珠听他脱口说出“老婆”二个字，脸上微微有点不自在，转身看向了别处。

    黎想知道金珠害羞了，刚要低头跟她解释两句，化妆师找过来了，说要开工了。

    金珠这次的工作就是黎想的助理，可巧黎想这次演的是一位画家，剧中经常有画画的镜头，金珠除了帮黎想收拾画具外还负责给他卸妆换衣服，负责准备水、水果、点心等。

    而黎想因为有金珠在身边，也不觉得拍戏苦了，不上场的时候就和金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剧本背台词或者观摩别的老演员怎么演戏，由此金珠也就知道他的影帝并不仅仅是因为本色演出演的好，而是真的用了心去揣摩每个角色的。

    如果收工早的话，黎想就带着金珠在影视城里转，一个景区一个景区慢慢地看过去；收工要是晚的话，黎想带着金珠去吃点宵夜再回酒店。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微博留言的缘故，在景区或街上碰上认出他们的人，大部分人只是微笑着向他们点个头，也有少部分来求合影的，偷拍的事情少多了。

    一个星期后，剧组结束了在横店的戏份，要去重庆拍外景，金珠原本是想跟着的，可李睿钟给金珠打了个电话，说想跟金珠谈谈金柳的片约问题，这样一来，金珠就得回去一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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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托付

﻿    李睿钟从康馨的嘴里知道金柳已经中考结束来了帝都，便想着扶持一下这个小姑娘，金柳的喜欢和天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睿钟也是想间接帮一下金珠。

    他当然知道金珠姐弟几个现在住的房子是黎想买的，金珠虽然有才华，能靠着写稿挣点钱，比一般的大学生是强多了，可这钱用来过日子还行，若想买房，尤其是在帝都买房，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而黎想口口声声说明年就要出国留学，将来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为了让这姐弟四个没有后顾之忧，最好的办法就是这姐弟四个名下有自己的房产。

    所以李睿钟才会把主意打到金柳的身上，既能帮助这家庭快速致富又能了却金珠的一桩心愿还能替公司培养出一个挣钱的明星来，可谓一举三得。

    当然，如果搂草能顺便把金珠这只兔子打到自己碗里来，那这桩生意就更划算了。

    所以这一次李睿钟给金柳准备了两个广告和一部电视剧的合约，金柳的广告酬劳升到了二十万块钱一个，电视剧则是三万块钱一集，金珠看到李睿钟让秘书送来的合约吓了一跳，给张导打电话咨询了一下，他说这个价位不算高，怎么说她的作品也是登上过gn电影节的，也获得过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如果不是因为怕耽误中考，金柳能跟着黎想他们一起去电影节上走个红毯，回国后金柳的片酬还得翻一番。

    金珠这才知道跟金柳一样演女二的郑荷现在的片酬都比金柳高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好多国内的明星都愿意去国外蹭红毯的缘故。

    知道李睿钟没有故意给金柳放水抬高片酬，金珠反而更放心了，加上这部电视剧开拍的时间是元旦，拍摄地点就在帝都，不会耽误金柳的功课，所以金珠和金柳商量了一下，签下了这三份合同。

    签下合同的这天晚上，金珠特地多做了几个菜，大家在一起庆贺了一下，除了他们姐弟四个还有刘晟和杨静。

    “好可惜，今天要是阿想哥就好了。”金牛第一个提起了黎想。

    “你是惦记阿想哥的欧洲游吧，可惜，我又没有时间了。”金柳也噘起了嘴。

    涿州那边的剧组估计要到九月初才能结束，虽然导演答应了把她的戏份放在周末，不会耽误她的功课，可这样一来，她肯定是不能出远门玩了。

    还有，这两个广告也是要在九月份拍摄，她是真的走不开了。

    “明年去正好，也省的我纠结，不去吧又想去，去了吧又惦记学习，玩也玩不好。”金杨乐呵呵地说。

    她是高三党，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哪有心情出去玩？

    “明年就明年吧。”金珠对这件事倒不是很热衷，她今天的目的是杨静。

    “干嘛非要等明年，今年谁有空谁去，明年我们再去明年的，左右我们现在也不差钱，世界这么大，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去一个地方玩，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刘晟说。

    “说到不差钱，我倒是有件事跟金杨和金牛说一下，金柳已经满了十四周岁，以后她挣的钱就归她自己支配保管吧，以前的那些钱就留给金杨念书，金牛念书的费用我负责，平时过日子的花销也算我的，你们三个同意吗？”

    金珠也是仔细考虑过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金柳是能挣钱，可她不想给金杨和金牛两个一种错觉，觉得这个家有金柳这样的大明星挣钱，以后他们就不用再为钱操心，甚至不用再奋斗了。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金珠想要的。

    果然，金珠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十分意外，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好好的一家人岂不是生分了？

    “不行，我的钱就是大家的钱，大姐，你这是不要我了？”金柳的眼圈很快红了，她是被金珠的话吓到了。

    “就是啊，大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说这个？”金杨也不明白金珠的用意。

    “是啊，你搞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晟也问。

    “没什么，我就是希望我们四个人长大后都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不要成为别人一辈子的负担。”金珠简单解释了一句。

    “没问题，大姐，我以后肯定能养活我自己。”金杨一听这个急忙答应了。

    “我也能，我一定好好念书学围棋，我还答应了给姐姐们挣嫁妆钱呢。”金牛也忙答应了，他本来就没有想靠姐姐们一辈子。

    “这就好，其实说白了，我也是被孙小燕那样好吃懒做的人搞怕了，生怕你们也会养成那种惰性。”

    “大姐，你拿谁做比喻不好，干嘛非要提那个人？我们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成为她那样的人，放心吧，我手里还有六十多万，我念大学有十万足够了，剩下的都给金牛，大姐负责再管我们几年饭钱就好。”金杨气得翻了个白眼，把家底报了出来。

    “那倒不用分这么清，那些钱还是给你留着吧，你不是想做点投资什么的，等你高考完了拿着去练手吧。”

    刘晟听了这话刚要张口，忽然看见坐在一旁的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那也行，我就跟着阿晟哥学做股票，说不定我也能一不小心成为一个小富婆。”金杨没再推辞。

    “二姐，你放心，你肯定会成为富婆的，以后我的钱都给你，我们三个人一起花，大姐肯定是有阿想哥就不要我们了。”金柳仍是接受不了金珠的建议，还生着金珠的气呢。

    “笨蛋，你要真有心，等你挣钱了，买四套在一起的大别墅，送我们一人一套，我们还像一家人一样，多好。”金杨笑嘻嘻地捏了捏金柳的脸颊。

    “对哦，那我们还是一家人。”金柳对帝都的房价没有什么概念，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金珠见此倒没有去苛责金杨什么，反正他们几个还小，她也不是非要这么早就丁是丁卯是卯地分家，她只是想给大家敲一记警钟，目的达到了就好，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她不是真的想把这姐弟几个的亲情弄生分了。

    饭后，金珠拉着杨静坐在了露台上，她是有话要跟杨静说。

    “杨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让金柳进娱乐圈吧？”

    “知道。”杨静点点头，这一个月她跟着金柳在剧组，多少也耳闻目睹了一些圈内的潜规则。

    “那你是愿意跟着金柳还是愿意跟着黎想？我希望听到你说实话，不用顾忌我。”

    金珠知道那个曲封貌似真的对杨静有了点心思，如果她强行把杨静留在金柳身边，她怕杨静会错过曲封。

    听黎想说，曲封的为人还算是正派，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而且家境一般，这样的出身应该不会看不起杨静。

    当然，前提是杨静也要对曲封有感觉。

    “这样吧，我听说明星都有经纪人和助理，如果金柳打算吃这碗饭，我就留在她身边，你放心，我肯定会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她。”杨静思忖了一会，说道。

    她清楚金珠的底线是什么，也清楚金珠担心是什么，她受了金珠这么多恩惠，这点忙她肯定是要帮的，更何况，她现在也正是缺钱的时候，金珠给她的待遇不低。

    “好，那我就正式把她托付给你了，我的底线想必你也清楚，这钱可以不挣，但是人却必须完好地给我带回来，不管是你还是她。”金珠郑重地说道。

    杨静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窗外不语。

    “那公司那边呢？”金珠见她似有心事，含蓄地问了出来。

    “金柳周末不接活的时候我再去，阿想哥那边也需要一个人打杂，我也不瞒你，我需要这份钱。”

    金珠见杨静明显不想谈曲封和刘晟，便没再追问下去，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次日，刘晟依旧把金柳和杨静送回了涿州剧组，金珠本想再去重庆看看黎想，偏偏田阿姨家里有事要请几天假，这样一来金珠就走不开了。

    临近开学的前两天，金珠正在家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突然接到了康馨的电话，说是找金珠去逛逛街，想买几件衣服。

    可巧金珠也想给金杨三个添两件衣服，她现在不缺钱缺时间，所以最近这两年基本没怎么动手做过衣服，都是买现成的。

    再则金珠进了大学之后发现校园里的同龄女孩子大部分都喜欢穿T恤、牛仔和平底鞋，以简单休闲为主，这样的衣服面料都不太好找，做了也不好定型，没有买的好看，再说这样的衣服一般都不贵，也不值当金珠动手做。

    所以金珠一听逛街便欣然同意了，正好她也想借助一下康馨的眼光，了解一下帝都的学生们都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流行什么风格，她想让金杨三个尽快地融入他们的校园生活。

    康馨是到金珠家的小区门口来接她的，司机直接把她们两个送到了新天地，金珠听着康馨介绍了几个牌子，什么韩版的日版的以及欧版，明明看着不怎么起眼的一件T恤，价钱却不便宜，基本都在上五六百以上。

    当然，这个价钱的衣服对康家来说算是便宜的，对一般的学生党来说还是有点偏贵，不说杨静那样的穷人，就杜若和邹恒两个穿的T恤一般也就一百来块钱一件，当然，外套另说。

    金珠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康馨挑了起来，主要是她听康馨说，中学里的攀比之风也很厉害，加上他们本就是从乡下来的，肯定会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她不想让他们姐弟三个因为这些小事被人嘲笑分了心，再说金柳大小是一个明星，服装上就更不能太寒酸了。

    金珠一口气买了十多套衣服裤子，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从商场出来，金珠正要打车回去，手机忽然响了，是李老打来的，说是他在后海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突然想念金珠上次送他的桃花酒了，问她还有没有。

    金珠忙说有，一旁的康馨听了笑着说：“后海的私房菜馆不就是我哥开的吗？离这不远，走，我陪你先去见李爷爷，你打电话让刘晟送桃花酒来，对了，说到这桃花酒，我奶奶喝了之后也说好，我正要问你去哪里买呢。”

    金珠一听是康学熙的私房菜馆，直觉就不太想去，可李老发话了，她也不能不给面子，好在有康馨陪着，加上那边还有李老，金珠只好勉为其难地走这一趟。

    康馨家的司机直接把两人送到了后海的康氏私家菜馆，金珠和康馨进门时便看见康学熙和李睿钟、李睿钊正陪着李老和一位八十来岁的老太太在廊下看那些木雕，听黎想说是康学熙从安徽那边的老房子收购来的。

    金珠一看到康学熙和李睿钟直觉就想往后退，可李老已经看见她了。

    “来来，丫头，过来，听说你跟我两个孙子都认识，以后就不用见外了，没事来我家走动走动，带着那个傻小子一起来。”

    “李爷爷，黎想哪里像傻小子了？人家长得多帅啊，又有才华，现在又做了大明星，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康馨上前挽住了李老的胳膊，笑着说。

    “臭丫头，敢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帅有才华？你就不怕我这老头子吃醋？”李老笑眯眯地拍了下康馨的头，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不过李老也没有忘记金珠，见金珠站在原地不动，瞪了金珠一眼，见金珠空着两手，“丫头，我要的酒呢？我今天可是跟别人打了包票的。”

    “放心，一会就有人送过来。”金珠笑着走上前了，跟李老打过招呼后对这位老太太也微笑着点点头。

    “对了，金珠，这是我奶奶，你的那些花都是我奶奶和李爷爷送你的，我奶奶可喜欢养花了，也特别喜欢喜欢养花的人。”康馨拉着金珠介绍说。

    “康奶奶好，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是您，所以不敢冒昧招呼。多谢康奶奶的赠花美意，那些花我很喜欢。”

    金珠直觉自己似乎落入到了一个陷阱，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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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也是个命硬的（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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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的神情落到了康馨的眼里，她知道金珠起疑了。

    原本，她是和奶奶约好了，等她和金珠去逛街之后拉着金珠过来吃顿饭，装着巧遇见个面。

    可她也没想到老太太怎么把李爷爷拉来了，不光是李爷爷，还有她哥和李睿钟、李睿钊，这下金珠肯定恨死她了。

    “金珠，今天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改天跟你解释。”康馨对着金珠耳语了一句。

    金珠挑眉看了她一眼，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康馨笑了笑，上前扶住了康老太太，“奶奶，你今天怎么跟李爷爷一家来了？”

    “我正要出门时，你李爷爷和小钊也出来了，说是要去看什么画展，我就跟着他们去凑了会热闹，这不画展看完了，大家都说来这吃顿饭，难得出来一趟。”康老太太笑眯眯地解释。

    康馨听了冲金珠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这件事真跟她无关。

    “丫头，那些花养什么样了？”老太太见金珠不说话，特地问她。

    “还不错，除了有一棵君子兰没活，别的都活了。”

    “君子兰啊，改天我让馨馨再给你送一盆去，我那正经有几盆好的。”老太太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麻烦了，这就够了。”金珠忙不迭推辞。

    康老太太的举动不光是吓到了金珠，也吓到了李睿钟、李睿钊兄弟两个，这老太太一向那么宝贝她的花，尤其是那几盆君子兰，听说至少价值六位数以上，甚至还有七位数的，怎么这会不眨眼地说要送给金珠呢？

    李睿钟看了眼康学熙，康学熙没什么表情。

    “不麻烦，我跟你说，我那是正经分出来的好苗子，一般人我不送他。”康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拉着金珠的手摸了摸，然后又仔细瞧了瞧金珠的脸。

    “丫头，你就偷着乐去吧，每常我去要一盆花，你康奶奶都要我拿一幅画去换呢。”李老在一旁提点了金珠一句。

    虽说他不太明白这康老太太为什么对金珠这么热心，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家庭，更是不会轻易向别人示好的。

    不说别人，就说他自己，如果不是黎想和金珠那天见面时看到他的古怪，如果不是他对黎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是不会接近这两人的。

    当然，不可否认这两人的身世让他有了几分怜悯和共鸣，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或许会采取资助或者捐赠的方式扶持一下这两人，而不会选择亲近他们。

    “李老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要了，都说无功不受禄，我已经偏了康奶奶这么多好东西，做人得懂得知足。”金珠淡淡一笑。

    李老的画起价怎么也在十万之上，这老太太用一幅画换一盆花，想必这花也绝不是什么凡品，她哪里要的起？

    “好了，那些什么花不花的以后再说，康奶奶，还是想想一会吃点什么，您和我爷爷都难得出来一趟，这要是吃不好了可就是熙熙的罪过了。”李睿钟上前扶着老爷子上了台阶过了门槛。

    “都这把年纪了，我们也吃不动了，还是看看你们年轻人喜欢吃什么，今天还有一位小客人呢，金珠，你喜欢吃什么？”老太太又看向了金珠。

    金珠就是再愚笨也感知到了老太太对她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关心，绝对不是康馨的同学这么简单。

    难道说老太太知道她救过康馨了？当成孙女的救命恩人了？

    还是说因为康学熙？

    可是大家不都知道她有未婚夫了吗？

    金珠稍微一迟疑，便落后了两步，这时，大家都进屋了，

    依旧是在上次康学熙请金珠和黎想吃饭的这间屋子，落座的时候，金珠颇有些为难，她原本是想挑康馨身边的位置，可康馨坐在了老太太左手边，她的左手边好巧不巧地站了一个李睿钟，李睿钟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李老，金珠总不能跟李睿钟去抢座吧？

    正纠结时，李老把金珠喊了过去，让金珠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还好，金珠的另一边是李睿钊，康学熙坐在了康老太太右手边，和李睿钊之间隔了一个空位走菜。

    “杨金珠，今天我们去国家美术馆看画展了，这次画展很不错，都是大师的作品，有机会你和黎想一起去看看吧。”李睿钊坐在金珠身边也不能不说话，便找了一个话题。

    “是吗？那一定也有李老的作品吧？”金珠问。

    “丫头，我的作品算什么，这次展出的都是些平时看不到的正经好东西，有唐伯虎、董其昌、赵孟頫、仇英等人的真迹，近代的也有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等大师的作品，你师公我是排不上号的。不过说到这个，丫头，你倒是真应该和阿想去看看。”

    “好，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一趟。”

    “对了，等他回来你们来一趟我家吧，也算是正式认个门，以后多走动走动。”李老说。

    他已经听康馨说了黎想进娱乐圈是为了钱，他一个人要养五个人，要买房、要供这一大家子念书，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金珠还小，才刚大一，黎想不去挣钱谁去挣？

    也是赶上机遇好，正好张导买了金珠的作品让黎想去试了一下镜，谁知正好歪打正着让黎想一夜爆红，可即便是这样，黎想也没想一直在娱乐圈混，他就是想挣点钱够安置这些人之后便出国去留学。

    康馨自然不会跟李老说实话，这样的解释对谁都好，李老也能接受，所以这才正式认下这个徒孙。

    当然，李老也不会承认，他是觉得这两人的古怪似乎跟他有关联，这些日子他思考再三，决定再接触接触这两个孩子。

    “金珠，你是叫金珠吧，这名字真好，如金似珠，我听我家馨馨说，好几年前你们就认识了，你曾经帮过她，说来你们也算是有缘，几年后不仅成了大学同学，还成了一个宿舍的室友，金珠，你既然和我家馨馨成了朋友，以后呀就多走动走动，我家就在你师公家隔壁。”康老太太见李老认下金珠这个徒孙，肯让金珠上门，她还犹疑什么？

    “好，有机会一定会去拜访康奶奶的。”金珠笑着应下了。

    不是正式的答允，只是一种礼貌。

    “如金似珠，丫头，你的名字是谁起的？”李老也笑着问了一句。

    “这个，可能是父母取的吧，具体我也不清楚。”金珠确实没有问过他们几个的名字都谁取的。

    “黎想的名字是谁取的呢？听着好像有点来历？对了，我一直忘了问问，他父母生前是做什么的？”李老问。

    “这个，他父亲是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她妈妈是个农民，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在家里帮着亲戚开个客栈，后来，后来病没了。”金珠思忖了一下，说了一半的真话。

    毕竟一个姑娘未婚先孕然后再跳江自杀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试探一下李家，金珠不会开口。

    还有，不知为什么，金珠隐约觉得李老的态度有几分可疑，似乎也是在试探她什么，前面问她的名字是谁取的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是想打听黎想的事情吧？

    “不太清楚？你们没见过他父亲吗？”李老听出了金珠话里的含义，仍是想确认一下。

    “没有。”金珠摇摇头。

    李老听了不再问下去，有这么多外人在，他估计金珠也不会说的。

    其实李老不问，在座的人也大致猜到黎想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私生子，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也没见过父亲，妈妈还是一个开客栈的，这里面隐藏的信息太多了。

    “那黎想的妈妈是在他多大岁数没的？”李睿钟问。

    说实在的，他内心里还是有几分钦佩黎想的，一个山里出来的孩子不光能考上Q大，还是一个高考状元；靠着自学练的画画水准居然比一般专业的还强几分；大三那年第一次参加国际建筑设计大奖居然能获得提名；第一次拍个电影居然能捧个影帝回来，还别说他这些年大大小小拿的那些奖项，这得有多大的毅力去学这些东西？

    要知道他是一个孤儿啊，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这些年的艰辛和苦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许还是眼前这个叫杨金珠的女孩子，要不然的话，黎想怎么会在gn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向全世界宣布他有未婚妻？

    对了，他好像听康馨说过，如果不是金珠的父亲突然去世，这两人应该举办了婚礼，难怪这两人的感情会这么好，原来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可问题是，他李睿钟也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啊！

    “具体我没有印象，那个时候我不记事，应该就是在阿想四五岁的时候吧。”金珠回道。

    “那他是跟谁长大的？”李睿钊问。

    不知为什么，听了黎想的身世之后他心里突然莫名的酸涩起来。

    “跟他外婆长大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外婆好像是在我们高一那年没的，我和大哥二哥去乾东市找你，你去了杭州，说是阿想的奶奶病了，就是那次吧？”康馨也是第一次听黎想的身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黎想会对金珠这么好了，原来两人真的是共过患难的。

    康老太太听了半天，知道了黎想是金珠的男友，也知道了黎想是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唯一把他养大的外婆也早早离世了，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性格一般容易走极端，看问题也偏激，实在不是金珠的良配。

    “这孩子的命也太苦了些，用老话讲，好像有点命硬，身边一个亲近的人也留不住。”康老太太感慨了一句。

    金珠听了这话有点反感，可碍于对方的年龄身份，她也不好翻脸，想了想，笑着说：“不会啊，我们那边有一位族老看过阿想的生辰八字，说他年少多舛，但是走过这段之后就是坦途，是一个有后福的。”

    康老太太听了这话有点吃惊地看向金珠，张了张嘴，突然笑了，“丫头，好，不错，好。”

    金珠也回了老太太一个微笑，也不说破。

    可这个微笑落在了康学熙的眼里就有几分刺眼了，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康馨听了金珠的话有兴趣了，忙问：“你呢？你呢，金珠，那族老看了你的生辰八字说什么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一对绝配？”

    “我？我也是一个命硬的，也同样得不到父母的疼爱，也算是年少多舛吧？不过我比他强一点，我有三个弟弟妹妹，多少弥补了一些亲情的缺憾。”

    “你也是没父没母的孩子？”这话从康老太太和李老的嘴里同时问出来，两人显然都十分惊讶。

    “算不上没父没母，我八岁那年父母离异，后来各自组成新的家庭，我父亲去年因为一场意外走了。”多余的话金珠不想说。

    而她之所以肯说出自己年少多舛来，是因为受了康老太太那句话的刺激，她说黎想命硬留不住亲人，这话绝不是随口说出来的，而是特地说给金珠听的。

    话里的含义金珠自然琢磨出来了，估计恐怕跟康学熙最近那莫名其妙的关心和示好有关。

    可金珠不明白的是，康家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她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没权没势的不说，还是一个被冠上了别人的未婚妻的女子，这可能吗？

    康家是什么家庭是什么身份？

    不管时代如何变迁，金珠觉得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说门当户对。

    果然，金珠的话一说出来，康老太太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她不嫌金珠出身农村，但是她着实不喜欢那种在不正常的家庭下长大的孩子，总觉得这种孩子性格上会有缺陷。

    还有，年岁大的人总有一点迷信思想，觉得这样的孩子就是命硬，克父克母，只不过这句话她不好说出来，但是不代表她心里不这么想。

    屋子里有了瞬间的沉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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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摆正自己的位置

﻿    金珠也感觉到这种沉默的压力了，不光如此，她似乎还感觉到了康学熙的煞气，也才想起来，自她进来后，这康学熙似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正揣摩这康老太太的沉默是不是代表放弃时，可巧金珠的手机响了，是刘晟送桃花酒来了。

    金珠忙逃出了那间屋子，康馨也随后跟了出来，两人先把金珠买的东西从康家的车里倒腾到了刘晟的车里，这才抱着一坛酒再次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又有了说笑声，是李睿钟在逗老太太，好像在讲一个什么段子。

    金珠把酒坛子放到了一旁的高几上，“李爷爷，康奶奶，这酒给你们送来了，今天是你们的家宴，我一个外人留下来不太合适，正好我朋友和我弟弟妹妹来了，我们还有一点事要去办，改天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李老显然看出了康老太太方才的沉默代表什么，所以见金珠要走，刚要开口答应，谁知康老太太却说：“把你朋友和弟弟妹妹喊来一块吃个饭吧，哪有这个时候空着肚子走的道理？”

    老太太虽然不喜欢金珠了，可也不愿做得太明显了，怎么说金珠还是康馨的同学。再则，她只是不认可金珠做她的孙子媳妇，并不代表她就看不起金珠这个人，相反的，她甚至对金珠还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她的想法跟李睿钟相似，觉得一个没有父母关爱的乡下姑娘能考进帝都大学，能把弟弟妹妹们带大，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吃了不少苦。

    当然，仅仅靠吃苦是远远不够的，从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小姑娘够聪明够能干，可康家需要的不是聪明能干，更不是能吃苦，康家需要的是一个有福气能旺家的女人！

    李老见康老太太开口留人了，也不好跟她别着，正要开口，金珠又抢在他前面了，“多谢康奶奶的美意，只是我弟弟妹妹年幼，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性子又有些拧巴，我怕会冲撞了大家，扫了你们的兴就不好了，康奶奶和李爷爷难得出来一趟，你们慢慢吃，多玩一会。”

    李老听了金珠的话点点头，因为金珠说的确实有道理，今天本来就是一场家庭小聚，突然加进几个外人来，而且还是不懂规矩的陌生人，肯定会有几分别扭的。

    康老太太原本也不是诚心留人，见金珠再次回绝，也不没再出口挽留，倒是礼貌性地说了一句“再次有空再聚。”

    康馨和李睿钊收到长辈们的旨意，双双站起来送金珠出了门。

    金珠走后，康学熙和李睿钟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李老和康老太太也兴致缺缺，这顿饭也是草草结束了。

    回到家后的康老太太留下了康馨，问康馨以前知道不知道金珠的身世，见康馨点头，康老太太伸出食指在康馨的头上戳了一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如果知道金珠是这样的身世，她肯定不会去见这个小姑娘的，这下倒好，凭白闹了一个笑话，她估计李老头肯定看出她的意思了。

    “奶奶，我和她是朋友，跟她父母家人有什么关系？不是吧，奶奶，难道你真的想把她介绍给哥哥？”康馨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

    先不说金珠的农村出身，只她是有未婚夫的这一条就过不了关啊，更何况，金珠还跟黎想好了这么长时间，都在一个房檐下住了，还能是处子吗？

    “这是你哥哥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去，把你哥哥喊来，我有话跟他说。”老太太不想跟孙女继续这个话题了。

    康馨做了个怪脸，到底还是起身了，在康学熙的卧室找到他，发现康学熙正站在阳台上抽烟，从后面看，哥哥的背影很落寞。

    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康馨看着哥哥的背影都会有这种一种感觉，哥哥似乎有很多的心事，而且他的心事从来不对别人说，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从小到大，哥哥似乎从没有对什么东西有兴趣过，不管是念书还是挣钱还是画画又或者是女人，康馨都没有见过哥哥真正喜欢过什么。

    原本父母是要求他从政或者是从军的，他没有兴趣，一句不喜欢勾心斗角就拒绝了，后来选择做生意，康馨也觉得他没有多大的热情，一直到现在康馨也没弄明白他哥哥的这些钱是怎么挣来的。

    “有事？”康学熙在康馨推门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见她站在身后半天没有吱声，对她的反常有点点的惊讶。

    “哥，你真的喜欢上了金珠？”

    一直以来，康馨都觉得金珠和黎想两人都十分可怜，是值得同情的一对，可刚刚，就在刚刚这一瞬间，她看着她哥哥的背影不知怎么突然一酸，站到了她哥哥这一边了，因为她哥哥也是一个可怜人，快三十岁了第一次真正对一个人动心，那人却偏偏还是别人的女人。

    “说什么傻话呢？”康学熙敲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的妹妹的头。

    “哥，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康馨摇着康学熙的胳膊撒娇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康学熙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不为所动。

    “奶奶找你。”康馨嘟了嘟嘴，可也没办法。

    她哥哥不愿意做的事情，家里谁也没有办法，连她父亲有时候都要听她哥哥的。

    康学熙猜到了老太太要跟他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康学熙依旧站在了自己卧室的阳台上，老太太果然是劝他放手，理由自然是金珠命硬，福薄。

    其实他也不是非金珠不可，女人对他而言一向只是一个附属品，他就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别人的女人感兴趣，所以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小小地放肆了一下，但是他绝不是一个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人。

    康学熙的心思金珠是猜不透，但是康老太太的态度金珠是明白了，只要康老太太反对，她估计康学熙的那点小火苗应该也会很快掐掉的。

    所以金珠很快放下了这件事。

    故而康老太太规劝孙子放手时，金珠姐弟四个外加刘晟和杨静正在乐呵呵地试新衣服，金珠连刘晟和杨静的衣服也买了，因为上次刘晟已经说了，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金珠见他这个假期承包了所有接送的活，一句怨言也没有，是真的在践行自己的承诺，所以她也把他当成了家人，既然是家人，买衣服怎么可以少了他的这一份？

    至于杨静，那就是习惯了，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金珠做衣服总会带出杨静的来，没道理现在反而缺她这一份。

    “大姐，我明天去复试穿这身行吗？”金柳换上了一件嫩黄色的T恤和一条七分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的平底鞋，站在了金珠面前。

    “行，眼光不错，我本来也是打算让你穿这身的。”金珠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点点头。

    金柳的个子已经长起来了，可能是后来的条件好了，金珠一直坚持让大家喝牛奶，所以金杨和金柳的个子都比金珠略微高了些，尤其是金柳，竟然有了一米六六，个高腿长还直溜，身材正经不错。

    也正因为如此，金珠才不舍得她进娱乐圈，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嗓音有嗓音，用不了两年，身边肯定会围一堆的追求者，她怕金柳应付不来。

    想到这，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金柳，大姐跟你说过，念书就好好念书，你还小，千万不能早恋，一个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跟别人出去，尤其是男孩子。”

    “对对对，帝都的有钱人多，尤其是你们学艺术的，基本都是拿钱堆出来的，这些人一向眼高于顶，别看他们花言巧语说得好听，其实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们乡下来的。”刘晟也忙点头嘱咐了一句。

    “阿晟哥，你不是不喜欢用成语吗？你刚刚这一句话用了两个成语呢。”金柳笑着向刘晟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金杨听了这话，也歪着脑袋打量着刘晟。

    刘晟被她看得不自在，“干嘛这么看我？”

    “阿晟哥也是有钱人啊，我看看你是不是眼高于顶？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们乡下人？”金杨问，她的关注点一向跟金柳不一样，更实际些。

    “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看不起乡下人了？啊，不对，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刘晟白了金杨一眼。

    “这个我作证，我刚认识阿晟的时候他确实看不起我，没少为难我。”金珠笑着揭发了他。

    她是看金柳的性格活泼多了，心里高兴，也跟着逗趣。

    “对啊，后来还是杨琴用几只毛毛虫制服了他呢。”杨静也想起了那段往事，也就因为那几只毛毛虫，杨琴跟刘晟杠上了，才有了后来的这些恩怨。

    “原来杨琴抓的毛毛虫是去吓唬你的啊，呵呵，那几只毛毛虫还是我帮杨琴一起抓的，当年的主意也是我出的呢。”金杨得意地笑了起来。

    “杨金杨，你，你，我，我跟你绝交。”刘晟指着金杨恶狠狠地说道。

    他一听毛毛虫三个字便有条件反射，眼前便出现了那几只蠕动的虫子，这是他第一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确切地说是栽在几只虫子手里，也正因为这件事，他对杨琴的印象一直改不大过来，也才生出了后面那么的事情。

    “阿晟哥，你要是跟我二姐绝交的话我肯定也会跟你绝交，然后我大姐，然后是我三姐，然后是阿想哥，阿晟哥，你要慎重考虑哦。”金牛正站在金珠的面前试穿新衣，听见这话抬起头说了一句。

    “对哦，阿晟哥，我们四个对一个，啊不，五个对一个，你要慎重考虑哦。”金柳两只手俏皮地又比划了一个四和一，又改成了五和一。

    “考虑什么？你们几个就欺负我吧。”刘晟抓住金柳的手，把她的巴掌捏成了一个拳头，当然，没有使力。

    这一幕落在了杨静的眼里，她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又很快闭上了，什么也没有说，转头瞥了金珠一眼，金珠此时正跟金牛说话，显然没有看到这一幕。

    杨静被自己的发现惊到了。

    这么多年，她除了见过刘晟跟金牛有过亲密一点的举动，对别人他都似乎从没动过手，就连当年他跟顾盼盼好的时候也只是两人走在一起，没见刘晟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

    难道说刘晟喜欢的人是金柳，不是金珠？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刘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金柳起了这心思的？金珠知道不知道？

    如果不是真的，刘晟怎么会对金柳动手动脚？而且这一个多月，刘晟往涿州跑了多少趟？虽说每次都会带着金牛一同前往，可哪次去不是大包小包的给金柳送去，全是金柳爱吃的。

    还有，刚刚刘晟为什么要一再强调他不是看不起乡下人，那些话原来不是说给她听的也不是说给金珠听的，应该是说给金柳听的吧？

    原来是这样。

    难怪刘晟买房非要买在金珠的对面，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怜她却还傻傻地等着盼着。

    金珠见杨静突然变得沉默了，似乎还有点失落，以为是她累了这么多天的缘故，“杨静，你要累了的话就早点歇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金珠，我。。。”杨静本想拉着金珠单独问问，可她一看金珠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那些话她又说不出来了。

    是啊，金珠比她聪明，金柳又是金珠的妹妹，金珠肯定会洞悉这件事的，也知道怎么做才是对金柳最好，她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出来只怕会给金珠添烦恼吧？

    “走啰，杨静姐，你还是跟我睡吧，明天你再陪我去复试吧。”金柳上前拖着杨静去洗漱。

    “等等，这些衣服我得帮你收拾好了。”杨静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她只是金柳的私人助理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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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李家之行

﻿    正式开学后，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金珠这个学期的课程也比大一多了些，基本排满了，还有一门选修课排在了晚上。

    黎想的课业也不轻松，也排到了学期末，好在他的毕业实习可以在自己的公司完成，倒是为他节省了不少时间，不过他最近准备一件作品去参加美国的一个建筑设计大赛，同时还要申请美国的大学读研，所以依然是大忙人一个。

    金杨和金柳两个高中生就更不用说了，就连金牛的课程也基本满了，除了正常的学业外，一周还得上一次围棋课、一次跆拳道的课和一次英语课，抽空还要练练书法。

    所以金珠正式请了钟点工田阿姨做全职保姆，家务活这块基本不用他们几个自己动手了，这样金珠也才能继续她的创作。

    她的第一部已经接近尾声了，由于在别的平台也开始转载了，上个月的收入竟然达到了五万块钱，而且已经有三家出版社在联系她，金珠都没有答应。

    因为她是打算写一套唐朝的系列丛书，这才刚第一本，名气还不够响亮，即便是出版了，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所以她想等过两年再写出两部后来看看反响再说，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用。

    黎想这个暑假除了拍电视剧，还接了二个广告，而且自从他从法国拿了影帝回来后，他的片酬也翻了一倍多，外加苏总那边的一个平面广告和一个电视广告，黎想这几个月进账有小一千万，这钱他都打进了金珠的户头。

    此外，黎想把金珠名下的那套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出租了，一年的租金也有五万块钱，所以金珠现在真的不缺钱用。

    中秋节的前一天，黎想拿到了驾照，兴冲冲地要带着金珠去平谷转转，他公司最近接了一套那边的小产权房子改建工程，他去现场看过之后也想买一套离水库比较近的小产权房改建一下，这样的话节假****可以带着金珠出来度假，尤其是春天桃花盛开的季节，更是美不胜收。

    金珠听了欣然同意，她本来就打算购置点房产，依他们上一世的习惯那些世家大族有钱了不是买地就是买商铺房产出租，这一世的田地是国家所有的，不能买卖，所以能买的只能是商铺或者房产了。

    谁知两人收拾好了行李正要出门时，金珠接到了李老的电话，李老问他们今天忙不忙，他想见见他们。

    这一趟早晚得去，金珠也不想一直存着这个疑虑，于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李老派了李睿钊来接的他们，由于时间紧，来不及去买礼物，金珠带上了他们自己做的糍粑，虽说没有在老家做的地道，可也比外面买的好吃些，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两个的心意。

    李老的家在一片绿树掩映下的部队大院里，大门的院墙上除了街排号没有别的标记，院门口有荷枪的军人把守，进院门时汽车会经过一次扫描。

    进了院子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林荫道两边是一栋栋的住宅楼，再往里走，便是一栋栋的独门独院的小楼。

    汽车停在了其中的一栋小楼前，前来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保姆模样的人。

    院子不算大，可也不小，花草树木疏密有致，郁郁葱葱的，一看就是有专人打理的。

    金珠正揣摩这李家的身份地位时，李老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台阶上。

    “师公，不好意思，仓促之间，我们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有一点我们亲手做的糍粑，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中秋了，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金珠把自己的保鲜盒举到了李老的面前。

    “是吗？这我可得尝尝，我小的时候，老家那边过中秋也喜欢做糍粑，走走，先进屋再说。”李老一听是金珠亲手做的，心下十分高兴。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想吃什么没有？难得的是金珠的这份心意。

    跟着李老进了屋，进门是一个大客厅，客厅的两边共有四个门，左手边第一个是个半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右手边第一个的门也开着，看得出是书房和一个小会客室，别的就不清楚了。

    整个家里除了李老和方才的保姆似乎没有别人了，金珠颇有些失望，看了黎想一眼，黎想摇摇头。

    两人的神情落在了李老的眼里，他更坚信这两人肯定是有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应该跟他有关联。

    “来来，坐坐，黎想，金珠，吃点水果。”李老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果盘。

    “谢谢。”金珠并没有动手。

    “来来，丫头，把你的盒子打开，我尝尝你做的糍粑。”李老见金珠和黎想不肯吃东西，猜想这两人恐怕有点拘谨，便主动说道。

    金珠把保鲜盒打开了，李老用手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尝到满口的豆粉香味，像个小孩似的开心起来，点点头，“就是这味道，这豆粉的香味太纯正了，这是怎么做的？我离开家乡之后也吃过好几次这东西，总也找不到那感觉。”

    “这个豆粉也不难做，就是有些费事，先把黄豆和芝麻炒熟了，然后用药碾子碾出来的。”金珠说。

    她和黎想在乡下的时候没少做糍粑去卖，那个时候都是用药碾子碾豆粉，后来这工具带去了县城，如今又带到帝都来了。

    “药碾子，对对对，就是药碾子，我想起来了，我们小的时候也是用药碾子，现在全都用什么粉碎机料理机，难怪不对味。”李老再次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李睿钊见此也拿过一个糍粑尝了尝，他在田家寨的时候吃过这种糍粑，不过对他来说，这种东西似乎都差不多，吃不出什么区别来。

    “爷爷，我吃着都差不多啊。”李睿钊问了出来。

    “傻孩子，这不一样，我吃的是回忆，你吃的是新鲜。对你们这些没有离开过家的人来说，自然体会不到我们的乡愁。”

    “师公后来回去过老家吗？不好意思，能不能问问，师公的老家是哪里？”金珠问。

    “回去后两次，年轻时回去过一次，六十年代又回去过一次，屈指一算，又四十多年了。”李老说完似乎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李睿钊补充了一句，“我爷爷的老家在四川，离你们那边不远。”

    “算了，不说这些，来，来我书房看看，看看我刚画的记忆中的老家。”李老回过神来，先站了起来。

    黎想和金珠也跟着站起来，进了一楼的书房，书房的面积不小，北面的墙上一满墙的落地书架，书架旁边有两个半人高的大肚细口青花瓷瓶，里面插了几根孔雀毛，旁边还有两个青花大画缸，里面扔了不少卷轴。

    靠窗的位置有两个单人的沙发和一个小矮几，此外，墙上挂了不少幅画作，大部分是水墨画，也有少量的水彩画和油画。

    书桌上有一幅刚完成的山水画，画面是崇山峻岭的，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一人背了一个背篓走在山路上，山下是田野和村庄，此外，还有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穿着军装的女子照片，看照片的背景，应该是比较久远了。

    “这幅画我爷爷画了有些日子了，他是看了你画的梯田之后才有的灵感，说他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画过自己的家乡，觉得十分遗憾，喏，这还有一幅。”李睿钊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另一幅山水画。

    这幅画里也有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姑娘，不过画面的背景换成了村庄，也有一条小河从村庄流过，再远一些就是连绵的群山了。

    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喊他们两个来看这两幅画作吧？

    画里的小姑娘是谁？

    “师公，画上的女孩子是谁？”金珠问了出来。

    “是我师妹，当年师傅不肯教她学医，她偷偷地缠着我教她。”

    金珠一听更糊涂了，李老的师妹，从年龄上判断显然不是黎想的生母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金珠看了黎想一眼，黎想摇头。

    “哇，爷爷，你也有青梅竹马？”李睿钊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句。

    “胡闹，都说了是我师妹，什么青梅竹马？”李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爷爷，你脸红了哦。”李睿钊接着打趣了一句。

    “小子，你什么时候学这么贫了，也不怕客人笑话你。”李老很不客气地拍了下孙子的头，当然也没有错过金珠和黎想脸上的疑惑。

    “师公，这有李睿钊的画吗？”金珠看了看墙上的那些作品。

    其实，她是想找找有没有李睿钊父亲的画。

    “没有，我的画作可上不了我爷爷的大雅之堂。”李睿钊自嘲地笑了笑。

    金珠刚要开口，黎想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金珠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点发抖，便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黎想看的是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七八个人，貌似是一张全家福。

    金珠特地拉着黎想大大方方地走到相框前，笑着问：“师公，这是你家的全家福？”

    相框里的李老也有六十来岁了，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穿军装的女子，女子的手里抱了一个小婴儿，前面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从眉眼上看，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应该就是李睿钟。

    两位老人的后面站了两对夫妻，其中也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二十多岁的女子，金珠的眼睛着重放在了她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男子的眉毛跟黎想有几分相似，都是浓粗的卧蚕眉，包括李睿钟和李睿钊也是这种眉形，还有一点，两人的唇形也有点像，别的金珠就看不出还有什么和黎想相似的地方，倒是李睿钊更有几分像照片里的男子。

    还有，因为那天那位男子戴的是墨镜，遮住了眉眼，这张照片又是二十年前拍的，所以金珠看不出照片里的男子和那天来看画的男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李老见金珠和黎想盯着照片看了足有半分钟，心下更是狐疑了，正想着该怎么解开这个谜团时，保姆来喊吃饭了。

    饭后，金珠和黎想也不好立刻告辞，四个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不一会，客厅的电话响了，李老进书房接电话去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桃子，怎么这么大？”金珠指了指茶几上的水蜜桃问。

    这桃子确实够大，一个看起来得有一斤左右，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桃子。

    “我也不清楚，我给你们片一个吃吧。”李睿钊以为金珠想吃不好意思咬，再说桃子也确实大不好咬。

    “不用麻烦了，刚吃饱了饭。”黎想摆了摆手。

    “应该的，不麻烦，尝尝吧，确实跟外面卖的不是一个味。”李睿钊说完就要探身过来拿刀。

    “算了，就你这手，像是没有拿过刀似的，我怕你把自己割了，还是我自己来吧。”金珠见李睿钊笨手笨脚的，故意说道。

    说完，金珠去接李睿钊手里的刀，装作不小心碰了下李睿钊，水果刀切到了李睿钊的食指上，刀身很锋利，李睿钊的手很快出血了。

    金珠见此忙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帕去帮李睿钊擦拭手指上的血，“真是不好意思，看我这乌鸦嘴，刚说怕你把自己的手割了要帮你一下，这下可好，倒显得我是故意害你似的。”

    “没事没事，就一点小伤口，不深，这有面巾纸，用面巾纸擦一下绑一个OK绷就OK了。”李睿钊见金珠的手帕是丝质的且上面似乎还有绣花，哪里好意思麻烦金珠，捏着手指躲了躲。

    这时黎想已经明白金珠的意思了，他赶紧抽了几张纸去帮李睿钊擦拭手，然后问他创口贴在哪里。

    李睿钊起身去找保姆，这边金珠忙把这带血的手帕放回到自己包里，不一会，李睿钊过来了，接着李老也从书房出来了，黎想忙拉着金珠告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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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九章、刘晟的心意（月票二百五）

﻿    三月月票二百五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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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老家回来，金珠和黎想也没有心思出门去游玩了，直接把带着李睿钊血液的手帕和黎想的头发一起送去了医院，当然，黎想没有出面，金珠用的也是化名。

    由于检查结果要七天才能出来，金珠和黎想除了等待也不能做别的。

    第二天便是中秋，金珠也不好丢下金杨三个独自和黎想出门，便干脆把潘晓玮和西岳还有杨静喊了来过节，黎想那边也喊了田方舟。

    饭后，潘晓玮刚要张罗去刘晟家赏月，说他家的露台上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只有一套桌椅，地方比较宽敞，适合一边打牌一边赏月一边吃零食。

    “稍微等一下去，我有话跟大家说。”刘晟拦住了潘晓玮，众人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叠A4纸打印的材料。

    “今天人齐全，我正好跟你们说一件事，暑假前我说想自己做点事，现在我已经想好了做什么，计划书也有了，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刘晟说完把手里的材料给黎想和金珠发了一份，同时也给潘晓玮和西岳发了一份，剩下一份放到了田方舟的手里。

    原来他想开一家有家乡特色的连锁客栈，吃住一体的，由于资金原因，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只能先开一家试水，地方他都看好了，就在学校附近，想租下一家小旅馆改造。

    因为学校这边的学生开房需求比较大，此其一，其二就是每年开学季都会有很多家长送孩子来，肯定也需要住宿的，其三就是这附近有不少景区和名校，慕名前来的游客也不少。

    而学校附近目前的酒店不是太高档的星级大酒店就是方便学生开房的低端小旅馆，中间价位的比价少，他觉得可行性还是比较高的。

    “计划书做的不错，可问题是谁有时间管理？”黎想认真翻阅了刘晟的计划书，问道。

    “田方舟不是还有两年毕业吗？我跟他说好了，他家本来就是开客栈的，也做饮食，他说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金珠狐疑地问他。

    貌似这两人接触的机会不多，以前在县城的时候也不过是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而进帝都之后连吃饭的机会也没有了，且金珠搬家后这是田方舟第一次上门，因为他知道金杨到了高考的冲刺阶段，金珠肯定不欢迎他来，这一次还是因为中秋黎想特地请他来的。

    “金珠，现在有一种通讯工具叫手机和微信，不是非得见面才能联络感情，再说了，你一天的心思都在你家阿想身上，别人你也没留心啊。”刘晟斜了金珠一眼。

    “这是什么话？我家珠珠前几天刚给你买了衣服，你的待遇都快赶上了金杨三个了，你还不知足？”黎想也斜了刘晟一眼。

    “啊，金珠，你什么时候给刘晟买衣服了？这是什么情况？说，老实坦白。”潘晓玮把手里的计划书放到了西岳手里，对着金珠八卦起来。

    “打住，打住，我错了，说正经的吧，我就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做，方舟大三再忙一年，大四基本就闲了，他又不打算读研，我觉得房子租下来装修一下也差不多要一段时间，正好他能腾出手来。”

    “方舟，你怎么想？”黎想问他。

    看着黎想质疑的眼光，田方舟有些不自信了，挠了挠自己的头，“我也不清楚，我原来是计划跟你合伙开一家装修公司，他却拉我下水开客栈，你说我做什么好？”

    “笨蛋，你先帮阿晟哥开两年客栈，等阿晟哥毕业了你再把客栈还给他去开装修公司，这样你不就有启动资金了吗？呵呵，你们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我跟着入一股就行，正好我钱不多，先跟着客栈挣两年钱再入股你的装修公司。”金杨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

    “还是金杨脑子转得快，行，我就听金杨的，先做客栈。不过有一点，大主意你们拿，我跑腿就成。”金杨的话给田方舟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们几个打算入多少股？还有，我先声明，做这个是有风险的，我不保证会挣钱，而且即便挣钱五年内也不会有分红，因为我要扩张。”刘晟问西岳、潘晓玮和田方舟还有杨静。

    他计划书里的启动资金是五百万，五万块钱一股，杨静自是摇头，她现在连自己的生活费都不敢保证，每次拿了工资都要往家里寄一部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入股？

    潘晓玮和西岳一听五年内不能分红，商量了一下，两人打算出二十五万，这笔钱还得找借口跟家里要去，再多了实在是不好跟家里解释。

    田方舟听了也打算出二十五万，他也没有钱，而且他家里恐怕也不能给他拿出这么多钱来投资，所以这钱他打算跟黎想借，等他毕业后再慢慢还。

    这个比例跟刘晟预期的差不多，所以他看向了金珠，“金珠，剩下的九成股份我们六个人均了吧，一人15%，怎么样，给点面子吧？”

    金珠一看，合着这她姐弟四个占了一半多的股份，这酒店相当于是为她这一家开的，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她不清楚刘晟手里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和阿想是一家的，我们两个占十五股，你自己拿30%，你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必须有绝对的控股权。”

    她本来想说钱不够的话她可以借点给刘晟，可是一看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外人便打住了，她觉得这话还是私下跟刘晟商量比较好。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怕赔钱？是不是不相信我？那天我们不是说好了从此后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还分什么谁多谁少，不是说了一家人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吗？”刘晟生怕金珠真不同意，有些急了。

    “珠珠，就依了他吧，如果他做不好，正好我们几个人合起伙来罢免了他，扶金杨上位。”黎想忍着笑意说道。

    金杨听了满脸含笑地拍了拍刘晟的肩膀，“阿晟哥，你有压力哦。”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金牛也跟着开了句玩笑，他听懂了大家的话。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还不赶紧下棋去，这次国庆节的围棋比赛你要是拿不到名次的话当心我把你赶出去。”刘晟拍了下金牛的头。

    金牛的围棋老师说他悟性挺高，水平也不低，推荐他去参加全市的“迎国庆杯”少儿组围棋大赛，所以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和金珠对弈一局，每次金珠都会巧妙地提点他一下，事实上他的围棋水平很大程度得益于金珠的陪练，围棋老师的教导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当然，多少也有点用。

    “阿晟哥，你别怕，我跟你一伙的，到时不行的话我免费给你做一个广告。”金柳见刘晟跟金牛瞪眼睛，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主意正经不错，现在很多明星都开饭店开酒吧做生意，有她和阿想这两个大明星在，生意肯定火，完了，完了，我后悔了，入股入少了怎么办？”田方舟的脑子拐过弯了。

    “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怎么金柳不向着金杨反倒向着刘晟了？”潘晓玮的八卦因子又开始乱窜了，眼睛在金柳和刘晟之间扫来扫去。

    “好啊，没想到金牛没成叛徒，你倒成了叛徒？你不知道叛徒从来没有好下场？”金杨听了潘晓玮的话，上前去咯吱金柳。

    金柳一向触痒不禁，在客厅里和金杨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金柳的体力一向比不上金杨，所以很快就被金杨抓住了，眼看金柳就要吃亏时刘晟忙拉开了金杨，田方舟见了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也要上前帮忙，“干嘛，干嘛，不许欺负我家金杨。”

    金杨听了这话双手一叉腰，眉眼一瞪，问着田方舟：“说清楚，谁是你家的？”

    “口误，口误，口误。”田方舟本来还想逗逗金杨，见金珠板着脸坐在一旁，哪敢造次？

    黎想也看见了金珠的脸上有了不虞，猜到了是什么缘故，拉着她站起来，“珠珠，让他们在这闹，我们下楼散散步去，消消食。”

    “好。”金珠也有话要问黎想。

    两人下了楼，沿着小区的绿化带溜达。

    “珠珠，你放心，方舟不会乱来的，他答应过我，会等金杨高考之后再去追她。”

    “阿想，你有什么瞒着我？”金珠刚刚生气并不为田方舟，而是她发现了刘晟对金柳的异常关心。

    还有，刘晟的这个股份分配根本不合理，金珠预感有金柳和黎想在，他这个客栈应该能做起来，可他把股份均给了金珠姐弟四个，这不明摆着他想送钱给这姐弟几个？

    他和黎想不一样，黎想和金珠已经下定了，金珠是长姐，所以黎想怎么关照金杨三个金珠都能坦然承受，可刘晟就不一样了，虽说金珠心里也接受了他是家人，但家人跟家人还是有区别的。

    “珠珠，你指的是什么？阿晟？”黎想很快猜到了另一个原因。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金柳？”金珠直接问了出来，她一向不跟黎想玩心眼，这点黎想也一样。

    “应该是有一点，我问过他，他没承认，只说金柳太小。”

    金珠听了这话甩开了黎想的手，忿忿说道：“好啊，你们两个装神弄鬼的合起伙来瞒我？”

    黎想重新拉住了金珠的手，“珠珠，我不是刻意想瞒你的，这件事我若先告诉你了，你肯定不会同意他在我们对面买房的，而他也再三跟我保证了，在金柳念大学之前保证不会挑明，他只想守着金柳长大，就像当年我守着你一样。我也是推己及人才答应了他。”

    听黎想话里的意思，刘晟对金柳其实也是因同情而生出的爱，这点跟他差不多。

    刘晟最早接触金柳的印象就是觉得这小姑娘人还不错，虽说做了几个广告，可一点小明星的架子也没有，依旧这么质朴勤快，而且心地十分善良，就是胆子有点小。

    真正让刘晟上心的就是那年的元宵节，周水仙当着大家的面打了金柳一个巴掌，刘晟这才知道金柳竟然是这姐弟四个里挨打挨得最多的，因此造成了她性格上的胆小懦弱，为此金珠才不得不允许她去学她喜欢的唱歌跳舞，只为了让她能从中找到自信和快乐。

    “这也是每次金柳出门刘晟总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陪她的缘故，他怕她在外面受气，怕她吃亏，怕她害怕，珠珠，阿晟对金柳的用心不浅，这件事你就别干涉了，嗯？”

    “可金柳才多大？”金珠矛盾了。

    她当然记得刘晟为金柳做的这一切，也不是觉得刘晟不好，可问题是金柳实在太小，他们两个谁能负担起未来？

    “珠珠，我们两个好的时候你也不大。”黎想好笑地捏了捏金珠的脸。

    这个问题金珠就没法解释了。

    她两世为人，自然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即便如此，她原本也没打算这么早接受黎想，是因为麻婆的手术和离世成全了他们。

    见金珠沉默不语，黎想站在了，“珠珠，金杨和金柳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幼小无知，你早晚都要放手的，方舟和阿晟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有担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杨和金柳也是我的妹妹，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不足以托付终身，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吧，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如果金杨和金柳不答应，他们不能死缠烂打。”金珠只好退一步。

    时代不一样了，她也知道这个时空的女子都很有主见，绝不会接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她若一味地约束她们只怕会适得其反。

    “好，这个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还有一件事，这次的入股钱都由我们出，算是我们送给他们三个的一份成人礼，这样的话他们将来步入社会的压力也会小很多，你也不希望他们太辛苦吧？”

    金珠点点头，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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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揭晓

﻿    上次金珠虽然对金杨、金柳说了一番让她们经济独立的话，可那是为了减轻点金柳挣钱的压力，其次也是敲打一下金杨和金牛，告诫他们两个不要有依赖思想，倒并不是说她就真的这么无情要丢下她们两个。

    黎想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当时便责怪她太心急了，说是金杨三个刚到帝都来，还没有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金珠的话落在三个弟弟妹妹耳朵里，难免会有失落恐慌之感，以为她这个做大姐的要推开这些弟弟妹妹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他特地跟金杨三个解释了一遍。这次他主动提出替金杨三个出入股的钱就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金杨三个，金珠和他没有抛弃他们的意思。

    金珠明白黎想的心意，不过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阿想，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杨静也喜欢阿晟，喜欢很多年了，我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和我生分了。”

    她已经因为刘晟生分了一个杨琴，不想再失去杨静。

    “真是个小笨猪，阿晟不是一件衣服，也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可以用来送人或者做人情，他是人，他想做什么不是你能左右得了，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难不成将来有人喜欢我了，我也打算拿我去送人情？”黎想站住了，忽地想到了什么，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好像很开心？”金珠看着黎想，总觉得自己似乎被算计了。

    “开心，我总算卸下了一副担子，不用再瞒着你了，也不用再为阿晟打掩护了。其实，阿晟真的不错，很有经济头脑的，将来金柳跟着他肯定不会吃苦，我有这样的一个连襟也不错。”

    黎想说的是实话，别看他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可那也是大四才开始的，而且还是曲封拉着他下水的，要他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更别说像刘晟似的一下敢砸进去五百万创业，这得多大的压力？

    金珠倒是也承认这点，刘晟上高一的时候就敢拿五十万去做股票，所以现在敢砸五百万去投资实业金珠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只是有一点，金珠觉得这刘晟未免有点太少年老成了，金柳挨打那年，他也才不过是十五六岁吧，竟然把心思隐藏得这么深，不光金珠没有发现，身边的这些人谁也没看出来，大家都以为他是放不下金珠呢，要不然后面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想到这，金珠觉得有点忿忿不平的，她不能太便宜了刘晟。

    “金柳还小，我看她对阿晟并没有这心思，谁知道她将来会喜欢谁？所以我打算让杨静去学驾照，等她学会了我们再买一辆车，让杨静接送金柳。”

    黎想听了抱着金珠闷笑，“好，只要我家珠珠高兴，就这么定了。”

    他也想看到刘晟吃瘪的样子，谁叫他害金珠白白担了好几年的虚名！

    金珠果然说到做到，回去之后就跟杨静交代了这件事，杨静一听是为了接送金柳方便，倒是什么也没问，拿着金珠给的报名费去报了一个周末驾照班。

    刘晟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和田方舟去考察市场，谈租房子的事情，并没有发现杨静去学开车了，就是发现了他也不会想到这么远，因为他并不清楚金珠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意图，黎想答应了金珠暂时不告诉刘晟，省得大家尴尬。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这一天依旧是黎想开车拉着金珠去的医院，也依旧是金珠一个人下车去医院取的化验结果。

    化验结果验证了金珠的推测，黎想和李睿钊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至于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医生没有给金珠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有的时候堂兄弟之间的DNA也很接近，所以这就需要提供两人父亲的DNA来比对。

    可是不管怎么说，黎想的生父肯定是李家人无疑了。

    “阿想，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吗？”金珠问他。

    黎想摇了摇头，“算了，这样的人家我高攀不起，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他们也未必愿意认下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好，这件事我们就此丢下。以后，我们两个好好地生活，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外婆她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不然的话也不会特地托个梦给你。”金珠搬出了麻婆来劝黎想。

    事实也如此，黎想的存在对李家人来说确实是一个耻辱，像他们这种家庭，对外一直是一团正气道貌岸然的正面形象，如果被人抓到了有私生子的把柄，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隐瞒，到那个时候对黎想来说很有可能就是祸不是福了。

    而且金珠猜测，当年的事情对黎想的生父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旅行时疗伤的艳遇，说白了跟现在的一夜情差不多，恐怕他现在连麻春雨的样子都未必能想起来，当然就更不会知道黎想的存在。

    只是有一点金珠不明白，那天李老特地把他们两个叫到他家让他们看那两幅画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也在怀疑黎想？所以也想试探一下黎想？

    联想到那天李睿钊说的话，说李老这些年一直没有画过他的家乡，见黎想画了很多家乡的美景，于是也拿起了画笔画下他记忆中的家乡。

    黎想的画里有金珠，李老的画里有小师妹，小师妹，

    金珠觉得自己猜到了点什么。

    多半那位小师妹就是李老的青梅竹马，当年两人肯定是有过云雨之欢的，后来可能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缘故两人分开了，对了，应该是因为进城，因为李老的父亲找到了他，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乡下。

    而李老见黎想对画画有天分，眼眉又有些像李家的人，于是便多心了。

    金珠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黎想，黎想听了冷笑一声，“难怪他会让我去看那两幅画，原来是想套我的话呢。敢情这李家人喜欢风流喜欢到处留情是遗传的，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金珠一想，从李老到李睿钟的父亲再到李睿钟，可不都是这个风流性子，再往前翻还不定怎么样呢。

    事实确实如此。

    金珠和黎想拿着这张化验单谈论李家的家风时，李老也正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这张画，或者说他看的是画里的女孩子。

    原来，画里的小师妹确实是李根生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段感情甚至被他师傅默许了，如果不是李根生的父亲找到他，他肯定会和小师妹结为夫妻，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

    其实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陈世美，当年他进城的时候是想带着小师妹一起走的，可师傅没答应，说是两人没有婚配，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他先进城，等安顿下来后如果有诚意的话再回去正式娶她，李根生只好答应了。

    可进城后的李根生发现父亲早就另娶他人，且又有了子女，为了跟父亲赌一口气，他没有按照父亲安排的路走，自己进了美院学画画，那个时候的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去娶小师妹？

    待三年后，李根生拿着自己辛苦攒下的卖画钱和替人看病挣的诊费兴冲冲地回老家时，他的小师妹已经嫁为人妻且为人母了。

    这段往事他谁也没有告诉。

    第一次在方楚雁家见面时黎想和金珠表现出来的古怪确实让他怀疑过黎想就是那位小师妹的后人。

    不过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怀疑，因为他问过黎想的籍贯跟他的老家差了好几百里，隔着省呢。还有，他和他的小师妹都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可黎想却是土生土长的苗人，所以不可能跟他小师妹有什么关联。

    可是后来他无意间听方楚雁说起黎想是个孤儿，从不提他的父亲是谁，从小到大他父亲这一栏里一直是空白的，他是跟外婆长大的，这又令李老起了疑心。

    他是联想到黎想绘画的天分，以及黎想跟他李家人相似的眉眼才起的疑心，怀疑他当年离开后小师妹是不是珠胎暗结，因为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两人抱在一起因为冲动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只是李老从没有想过小师妹会因此怀孕生下他的孩子，他清楚地记得那年他回去找她时，她怀里抱着的小奶娃才刚半岁，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孩子？

    从老家回来后，李根生大病了一场，接着，便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娶了一位父亲战友的女儿，因为对他来说，如果不是他希望的小师妹，其他人谁都无所谓。

    十几年后，他被那场运动波及了，鬼使神差的又跑回老家了。可惜，那个时候他的小师妹已经病故了，再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斯人已去，回去也只是徒留一地的悲伤。

    也正因为小师妹不在了，他没法直接去找她求证黎想究竟是谁的后人，可李老总不放下黎想的那双眉眼，放不下黎想看到他时的那古怪的表情。

    如果推论正确的话，黎想有可能是他的第四代，是曾孙或者曾外孙，因为如果当年他有儿子或女儿的话，这会肯定是六十多了。

    只是有一点李老不明白，如果黎想真的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还有，都六十多年过去了，小师妹也作古了四十多年，怎么会这个时候翻出这些事情来？

    这对李家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老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说黎想虽然答应金珠说放下这件事，可心里到底是不甘心，总觉得像是有一股火在他体内焚烧，一会想想妈妈那些年遭的屈辱，一会想想外婆那些年吃的苦，一会又想想舅舅的那只残腿，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地上进，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能为妈妈为外婆讨一个公道，可临了临了，好容易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走上前去质问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他到底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黎想快被自己逼疯了，很不幸地再次病倒了。

    金珠知道他是心病，可她没有心药。

    可巧没两天就是国庆长假，思忖再三，她决定国庆期间带他出一趟门去散散心，国外是去不了了，因为她的签证仓促间肯定办不下来，大城市认识黎想的人多，去了也肯定不能出门好好玩，考虑来考虑去，两人决定了去新疆的伊犁，找一处游人稀少的地方静静地住几天。

    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金珠和黎想上了飞往伊宁的飞机，由于飞机要在乌鲁木齐中转，两人到达伊宁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后了，到伊宁后两人并没有住下来，而是包了一辆汽车把他们送到了那拉提镇，两人在景区里的一家避暑山庄住了下来。

    由于不是旅游的旺季，景区的入住率不算高，这倒是正合了黎想和金珠的心意，不过也正因为人少怕不安全，这一次黎想没有听金珠的，选择和金珠住在了同一间屋子，整个毡房应该有四五间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定好房间后，金珠扶着黎想在景区转了起来，景区的风景不错，入目便是高峻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以及层峦叠加的草原，可惜这个时候草已经开始转黄，各种树木的叶子也黄了红了，野花基本没有了身影，但是各种叶子的颜色依旧把远处的山近处的景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红黄，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喜欢吗？”金珠问黎想。

    “喜欢，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不喜欢？”黎想看着金珠一笑。

    “阿想，有一句话你肯定听过，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们是经历了一些苦难，可相对那些苦难，我们又是幸运的，因为我们遇到了彼此，这一路相携走来，我们不光收获了爱情也收获了事业，比起那些到现在还在为一日三餐为房子车子奋斗的人来说，我们是幸运的。”

    金珠知道想让他放下过往的纠结和上一辈的恩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能做的便是尽量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每一段艰难的时光。

    黎想听了金珠的话没有吱声，只是紧紧地拥住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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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婚讯

﻿    在那拉提的几天，金珠每天陪着黎想去草原转转，有时是骑马，黎想因为拍戏学会了骑马，特别喜欢抱着金珠坐在马背上，时而恣意驰骋时而信马由缰；有时是去毡房里找当地的牧民说说话，喝一壶地道的奶茶或者吃一顿正宗的烤羊肉；有时什么也不做，就是在草原上坐一会，看山下交错的河道，看远处平展的河谷，看牧民们策马奔腾的矫健英姿。

    或许是草原上辽阔的风吹散了黎想心里的郁结，也或许是金珠的软语温存抚慰了他千疮百孔的心，总之，黎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身体也随之恢复了。

    假期结束后，两人登上了回程的飞机，临上飞机前，黎想接到了李睿钟的电话，说是有人相中了他的那幅大型的梯田画，问他多少钱肯卖。

    金珠听了有几分疑惑，怎么这边黎想刚查到一点线索，那边就冒出来一个买画的人，而且点明要的是那幅梯田图？

    可惜，黎想问对方是什么身份，李睿钟没有告诉他。

    直觉告诉金珠买画的人应该就是李家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神秘的看画人，因为李老手里已经有黎想的作品，如果他想要黎想的画作可以直接给黎想打电话，完全没有必要拐一道弯。

    当然，由于黎想不想再跟李家有什么牵扯，也不想再追查自己的身世，所以他拒绝了李睿钟的要求，直言这幅画是他送给金珠的定情物，不适合卖。

    回到帝都的这天晚上，潘晓玮、田方舟等几个又都聚齐了，一方面是给黎想和金珠接风，另一方面是庆祝金牛拿到了全市少儿组的围棋季军，还有一个理由是庆祝金柳的电影杀青了，这部电影她拿到了五十万的片酬，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刘晟说要召开股东大会。

    饭后，金珠刚把给大家带的礼物分派了，刘晟又拿出了一份计划书，经过这十来天的考察，他已经选中了二处地方，一处就在帝都大学和Q大之间，六层的老建筑，一楼是一家小型的超市，二楼往上是旅馆，每层都有十五六间屋子，一般都是附近的大学生来开房的居多，因为便宜。

    不过由于地方好，生意不错，房东开出了一年五百万租金的高价，田方舟找人估算了一下装修差不多要二百万，这样一来，刘晟预计的五百万启动资金就得涨到八百万。

    还有一处是附近刚盖好的一家高档写字楼，正在招商，一楼二楼是一家大型超市，三楼是餐饮，四楼是影院，五楼以上就是写字楼了。

    刘晟想把整个三楼的餐饮租下来，只做餐饮业一项，一年的租金要二百万，不过这装修估计有一百来万就够了，这样的话启动资金有四百万就足够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方舟说第一步单做餐饮业也行，饭店能更好地利用阿想和金柳的名气，周末没事的时候你们过去露个脸合个影签个名什么的，生意肯定能火起来。”刘晟问大家。

    “那就先开饭店吧，你刚出来做事，摊子别铺太大，一步一步来。”金珠说。

    她是担心刘晟的压力太大，而且启动资金增加的话，潘晓玮和西岳那也不好再回去张口要钱。

    “对对，就先开一家饭店吧，开好了再接着把上面的写字楼租下来开宾馆。”潘晓玮说。

    她确实不好回去张口要钱，而且刘晟明白说了，五年内是不打算分红的，五年后的情形谁也不保准。

    见黎想看着这计划书一直没有吱声，刘晟顺手从桌子上抽了根牙签丢过去，“喂，你想什么呢？”

    “阿晟，你这个客栈的主题不是乡村怀旧吗？”黎想问。

    大家听了这话都莫名其妙，现在想在帝都找一处乡村风格的建筑只能是去郊区了，而刘晟的定位是附近的学生和职员以及游客，这黎想是什么意思？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件活，是锣鼓巷的一家四合院改建，我去看过那边的建筑，发现那边还有不少家这样破旧的四合院，房子的主人因为拿不出大笔的钱来修建房子，可卖了又有些可惜，所以都愿意出租，这样的话他们每年都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房子还能保存下来。我的意思是你不如也租下一家大的四合院来，住宿和餐饮一体的，里面还有一个大院子可以做点改造，比如说搭一个葡萄架或者是什么丝瓜架冬瓜架什么的，这不就跟你的乡村主题切合了吗？记住一点，装修尽量保持原建筑的原汁原味，饭菜也以农村风味为主。”黎想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我听说现在的四合院价格高得离谱，这能租下来吗？”刘晟问。

    “那些破旧的四合院你出改建和装修钱，一年二百万应该能拿下来，前提是你必须跟房东谈好，至少是五年的租期。”

    金珠听了心里一动，“那这破四合院买下来要多少钱？”

    黎想听了一笑，摸了摸金珠的头，“你喜欢的话我这一年我再多接几个广告和电影。”

    “我也可以去挣钱的，大姐，我现在有一百万了。”金柳忙说。

    她已经拍完了李睿钟给她接的两个广告，拿到了四十万的酬劳，此外国庆期间她还上了一个节目通告，拿了十万钱的酬劳，外加电影的片酬，可不就是一百万了。

    所以这几天金柳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能挣钱改善一家人的生活，何乐不为？

    “那就算了，当我没问。”金珠不愿意给黎想和金柳压力，忙拒绝了。

    “阿晟哥，你的股份钱我自己可以给你，不用我姐的。”金柳转身对刘晟说。

    上次黎想和金珠跟他们谈过要替他们出这股份钱，金杨没答应，她心里明镜似的这钱应该是黎想的，金珠这两年虽然也挣了点钱，可还不够金牛的股份钱呢。

    再说他们现在住的是黎想花钱买的，车子也是黎想买的，金柳现在能挣钱了，没有道理还让黎想背负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所以金杨和金柳私下商量，这笔钱她们两个可以自己出，正好金柳的电视剧杀青了，足够付这笔资金了，而金杨手里也有以前的老底子六十多万。

    “金柳，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阿想哥了？”黎想不高兴了。

    “哪能呢？姐夫，你的钱留着给我姐买四合院去，呵呵，我要求不高，给我留一间屋子就行。”金柳说完上前搂住了金珠的脖子撒娇。

    “不许跟大姐赌气，这是我和你阿想哥的意思。”金珠摸了摸金柳的脸。

    “大姐，我真的不是赌气，我现在有钱，放着也是白闲着，还不如先拿出来用了，等以后我缺钱了再跟大姐要。”

    “金珠，我觉得金柳说的也有道理，阿想这些年为你们做的也够多了，该让他松快松快了。”刘晟说。

    他也不希望金柳承黎想这么大的人情，其实，要不是碍着金柳的年龄小怕吓到她，他真想开口说他替金柳出了这钱，他看中的女孩子没有道理让别的男人养着，即便那个男人是金柳的姐夫。

    黎想听了这话瞥了刘晟一眼，刘晟向他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黎想忍着笑说：“好吧，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先去注册一个商标和执照，想好了客栈的名字吗？”

    “没呢，这是今晚的另一个议题，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如果被采用了，奖金一千元。”刘晟说。

    金杨和金牛以及潘晓玮几个听了之后开始七嘴八舌地喊开了，一会是“苗之家”，一会是“黎想之家”，一会是“悦来客栈”，一会是“好再来客栈”等等，甚至连什么“龙门客栈”也跑出来了。

    “既然是乡村怀旧风格，要不干脆简单点，就叫老家客栈吧。我看电视里的广告介绍，几乎每一个最美乡村都叫‘老家’，而每一个在外的游子心里也住着一个老家，但愿我们的客栈能让他们找到老家的感觉。”金珠说。

    “这个主题不错，广告词就用这个，让金柳和黎想拍一个平面广告挂门口。”刘晟的眼睛一亮。

    “决定了就赶紧注册去，千万别让别人抢了先。”黎想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金珠管了，听说刘晟和田方舟跑了很多趟锣鼓巷，后来还是黎想和曲封帮着去掌了下眼，总算花二百万租下了一套二进的院子，加上倒座一共有三十来间屋子，院子不小，前身据说是一座将军楼，所以房子的格局不小，可惜就是太破了，估计改建下来也得二百来万。

    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长假后金珠回到学校，第一时间自然是先回宿舍，她给同宿舍的三个人一人带了一瓶伊犁的薰衣草精油，算是当地的特产吧。

    可巧康馨也来宿舍给大家送礼物，这个长假她去了一趟希腊，也带回来不少当地的手工银饰品。

    “咦，你去爱琴海了？”邹恒一眼看出了康馨的东西是从哪里买的，因为她暑假的时候刚去过了那里。

    “哇，好浪漫喔，说，老实交代，你是跟谁去的？”杜若笑着开了句玩笑。

    “什么呀，我是跟家里人去的，喏，你们不信的话给你们看照片。”康馨说完特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大家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手机里有不少希腊的美景，也有不少康馨的自拍照，偶尔也有两张她和康学熙或者李睿钟的合影，此外，金珠还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唐紫妍。

    照片里的唐紫妍戴着一副宽边大墨镜，邹恒和杜若因为跟唐紫妍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所以没有认出她来，康馨也没有跟大家解释唐紫妍是谁。

    不过从宿舍出来，康馨拉着金珠慢走了几步，“金珠，这几天你和黎想是不是关机了？”

    “不好意思，他说既然出去玩了就玩痛快些，怕被别人打扰，所以就把手机关了，你找过我？”

    “不是我找你，是我哥找黎想，我哥想找你家黎想设计一栋样子别致点的新房，打算用作婚房。”

    “你的意思是你哥和唐老师要结婚了？”金珠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嗯，应该差不多吧。”康馨的语气却似乎有些低落。

    “怎么啦？你不喜欢唐老师？”

    “也不是，唐老师是个好人，我哥其实也是个好人。”后面的话康馨没有说下去。

    她本来是想说她哥其实是一个可怜人，喜欢上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本来已经够悲催了，却偏偏还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这样的婚姻能有幸福可言吗？

    康馨总觉得她哥哥这么多年一直有心事一直不快乐，如果婚姻再不幸的话，她哥哥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可问题是她哥哥喜欢谁不好却偏偏要喜欢金珠，金珠和黎想两情相悦了这么多年，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一对是拆不开的啊。

    所以康馨没有把那话说出来，说出来也只是徒添了金珠的烦恼，她相信金珠应该是看出来她哥哥的心意，所以才会连她也一起躲着。

    金珠听了康馨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是也猜到了康馨的意思，估计是康学熙知道她的身世后向家里人妥协了，本来他和唐紫妍之间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次再走到一起也是再自然不过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赵昕给我打电话说是他拿了一笔奖学金要请我们两个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康馨换了个话题。

    金珠笑了笑，她知道赵昕真正想请的人是康馨，这个暑假大家在一起辩论，赵昕听康馨说自己没有男友，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不了，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我忙，中午要陪阿想，晚上要跟家里人吃饭，要检查弟弟妹妹的功课。”

    金珠的话刚说完，邹恒转过身来了，“你们两个快点行不行？对了，我的奖学金下来了，有一千块钱，这个周末我请大家吃饭，还是我们上次的原班人马，康馨去叫一下小李子，金珠你去叫刘晟和晓玮两个。”

    金珠听了直想扶额，因为不想做灯泡，刚刚拒绝一个赵昕，没想到这邹恒又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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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听琴

﻿    邹恒这一个月据说去约了刘晟几次也没有约上，她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金珠的身上。

    这该死的刘晟，貌似身边的桃花比黎想还多，去了一个杨琴和顾盼盼，还有一个杨静和邹恒，听说他班里还有女孩子在追他，金珠真有些不太放心把金柳交到他手里。

    可一想到刘晟这些年对金柳的用心，金珠又觉得错过刘晟说不定是金柳的损失，金柳的性格虽说比在老家时开朗了一些，可依旧是比较胆小，也没什么主见，跟刘晟的性格倒是正好互补。

    当然，这或许是金珠一厢情愿的想法，兴许金柳对刘晟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过她现在是绝对不会去找金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所以也不会傻呵呵地把刘晟推到别人身边。

    想到这，金珠笑着说：“还是算了吧，你请客带上我的同学不太合适，且一带还是带三个，要我说，横竖大家总在餐厅聚餐，没必要再花一份钱单跑到外面去吃。”

    她们宿舍的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拿到了奖学金，康馨和金珠最多，因为她们两个的成绩最好，又代表班里去参加过各种比赛，所以拿到了一等奖学金，邹恒和杜若两个也不错，也评到了一个三等奖学金。

    既然每个人都有奖学金，金珠就觉得没有必要请什么客了，因为邹恒请了之后，她不回请的话似乎不合适，她一回请，康馨和杜若肯定也得请，请来请去的太麻烦。

    而且金珠也不确定康馨和杜若是否愿意参加这种活动，康馨一向不怎么在外面吃饭，杜若是很少花钱请客，金珠不愿意绑架别人的意愿，所以只能是她开口拒绝邹恒了。

    “那不一样，餐厅就这几样菜，吃来吃去也该腻了，不如这样吧，周末邹恒请吃饭，我请大家去唱歌，金珠搬走后宿舍里更冷清了，我和邹恒两个太没意思了，怎么样，给不给面？”杜若说。

    “这主意不错，我也赞成，最好人多点好玩。”邹恒笑着说，她还惦记着让金珠带上刘晟。

    “好，你们两个先请，改天我和金珠请，我负责管饭，金珠负责唱歌，我还有一个要求，必须把大明星黎想请去，我想听大明星唱歌。”康馨也跟着起哄了。

    几个人说笑着进了教室，可巧班里的几个男生和女生正在讨论去香山看红叶的事情，不是班里的集体活动，是小范围组织的，杜若和邹恒一听便有了兴趣，非要拉着金珠和康馨去凑热闹。

    直到下了课，几个人往食堂走去时，邹恒和杜若还在劝说金珠和大家一起去参加这次小范围活动，因为康馨也答应了去。

    “好了，好了，还有半个多月呢，哪里说这么远？”金珠看见黎想正站在食堂门口和几位女生说话，给了邹恒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向他走去了。

    黎想看见金珠，对那几个女孩子说了声抱歉便牵着金珠的手进了食堂，金珠也才知道刘晟也来了，已经打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两个。

    原来他下午没课，来找黎想去一趟锣鼓巷看房子，金珠正要开口打趣他也太性急了些，只见邹恒三个端着饭托过来了，邹恒坐在了刘晟的身边。

    “刘晟，我正要找你呢，我和金珠说好了这个周末我们几个去吃饭唱歌玩。”邹恒看见刘晟喜出望外，忙开口邀请他。

    刘晟听了这话看了金珠一眼，见金珠只顾低头跟黎想说话，显然是让他自己拿主意的，“不好意思，周末我有事。”

    “黎想，刘晟不去你可一定得去，怎么样，给不给面子？”康馨笑着开口了。

    主要是她知道刘晟不去的话，黎想肯定得去，要不然的黎想肯定不放心金珠一个人在外面玩。

    “这个周末真没空，有一个宣传活动不得不去。”黎想歉然一笑。

    他的第一部电视剧要开播了，正好定在这个周末，他是主演，肯定要配合公司宣传一下自己的作品。

    此外，张导看了这部电视剧的一些片花，觉得黎想的古装造型特别有味道，刚好他手里有一个古装的本子，觉得还蛮适合黎想的，于是张导又动了心思让黎想周六周日去试镜，所以这个周末两天黎想都没有空，不光如此，这几天晚上他也都没有时间，要留在公司加班。

    “你呢，你又有什么事情？”康馨对金珠眨眨眼，问刘晟。

    她早看出了邹恒的心思，觉得好玩，想在后面推一把，因为她知道刘晟好像没有女友，而且她也误认为刘晟是对金珠有意思，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买房买到金珠的对面，对金珠更是有求必应。

    “我？我要去接人。”刘晟本不想搭理康馨，可看在金珠的面上还是回答了一句。

    由于金柳的明星身份，一般情况下都不坐公交车，她上学放学基本是刘晟接送，如果刘晟实在抽不开身就会给金柳打个电话，让她打个车回家。

    这件事金珠也没有办法，她自己不会开车，黎想又这么忙，杨静想要拿到驾照也得两三个月之后，所以金柳也只能是托付给刘晟了。

    原本金柳也坐过两次公交，可每次她一上车就会被人认出来，然后被人围住，以致于想下车都挤不出来，坐过了好几次站才挤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金柳学校有个男孩子对金柳穷追不舍的，金珠担心放学后他再缠着金柳，便默许了刘晟每天去学校接送金柳，不管怎么说，刘晟的存在多少会令那个男孩子忌惮些。

    “这样啊，要我说，周五大家都没有空，不如我们就今天晚上去吧。”邹恒到底还是不死心。

    “今天晚上去做什么？”潘晓玮也端着饭托过来了。

    “我说周末请大家去唱歌，刘晟和黎想都说没有时间，邹恒就说不如改今天。”杜若解释了两句。

    “今天我也没空。”刘晟不等潘晓玮开口便又拒绝了。

    “他们两个男生都没有空，不如今天晚上我请大家看场电影吧。”金珠说。

    她是担心邹恒面上挂不住，刘晟的态度太生硬了。

    “金珠请客，不知我有没有份？”赵昕又端着一个饭托过来了。

    “没问题，听者有份。”金珠没想到会被赵昕正好听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当着这些人的面，她没法直接拒绝赵昕，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金珠只好对康馨抱歉地一笑。

    康馨也笑了笑，“既这样，金珠请客看电影，我请客吃晚饭。”

    金珠有些被康馨的举动搞糊涂了，开学的这一个月赵昕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这边找康馨，她相信康馨肯定早就明白赵昕的心思，可她不想着怎么躲开竟然还主动凑上前，这不太符合康馨的性格吧？

    看出金珠脸上的怀疑，康馨也不解释，点了点在座的几个人，“晚上五点在校门口集合，不见不散，黎想和刘晟有事就算了。”

    回宿舍的路上，康馨倒是跟金珠解释了一句，“今天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

    几个小时后，金珠站着校门口看着李睿钟站在一辆奔驰商务车面前，总算明白了康馨的让赵昕知难而退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金珠也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可是她先开口说的要请大家去看电影，康馨才说的请大家吃饭，这个时候她跑了算什么？

    没办法，金珠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他们几个都是坐在了后面，唯独康馨坐在了副驾座，和李睿钟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停在了后海的那家康氏私房菜门口，门口的保安看见康馨恭敬地喊了一声“李少好，大小姐好。”

    邹恒和杜若还有潘晓玮几个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写的“康氏私房菜馆”，再看了看进门的浮雕，潘晓玮了然地拍了拍康馨的肩膀。

    “土豪啊，能把私房菜馆开到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来，简直是太土豪了。”

    “什么呀？这里原本是我哥买下来打算住进来的，后来有些嫌大，琢磨了半天便开了家馆子，这个地方离我哥公司近，他这人吃饭太挑剔，外面的馆子做的饭很难合他的胃口，自家的馆子想吃什么放心。”康馨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几句。

    可这几句话听在赵昕的耳朵里就不是轻描淡写了，他还没从李睿钟带给他的刺激中回过味来，这下又被康馨的几句话砸蒙了。

    自从去年在电视台门口见到李睿钟开着一辆豪车来接康馨，原本赵昕对康馨歇了那份心思，可这个暑假，他和康馨、金珠几个一起参加了辩论赛，听康馨和大家说话的意思是她没有男友，赵昕这才又动了心思。

    可方才赵昕看康馨和李睿钟的互动，两人之间的亲密不像是普通的朋友，赵昕便有点发蒙了，不明白这康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这会听康馨几句轻描淡写的解释，赵昕明白了康馨绝对不是他能宵想得起的，虽不知康馨家的家底有多厚，可他再无知也知道这个位置的四合院是他穷其一生可能也无法问津的，而康馨的哥哥却只是买了来做一家私房菜馆，还不是那种想挣钱的私房菜，而是为了自己吃饭方便的私家菜馆。

    由于金珠他们到得有些早，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客人，所以康馨领着大家参观起来，而李睿钟也给足了康馨面子，耐心地陪在一旁，时不时地说几句话逗康馨一笑。

    不管这两人目前是什么关系，金珠倒是乐见其成地看着他们两个在大家面前秀恩爱，康学熙要和唐紫妍结婚了，这李睿钟要是跟康馨好上了，金珠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害怕了？

    正想着康学熙时，忽然，金珠听到了北边楼传来古琴的声音，循声看过去，是从二楼的一间窗户里传来的，弹琴的是一位高手，一曲《广陵散》让金珠似乎听到聂政父仇不能报的愤懑以及在山中苦学琴艺时的隐忍再到进宫为韩王弹琴时的悲愤以及拔剑刺杀时韩王的孤注一掷，随着琴声的起起落落，金珠的脑子里很奇怪地浮现出上一世新婚时康王中剑倒地的情形。

    他那个时候心里的悲愤也是无以复加的吧？明明早就放下那个念头，只等孝期一过便安心娶妻生子，可他的皇兄还是没有放过他，最令他意外的是那剑刺进他胸膛的竟然是他一向可信和岳父和舅兄。

    下令害他的是他的骨肉血亲，动手害他的是他的至亲。

    还能有比这更令人悲哀和愤懑的吗？

    金珠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潘晓玮见金珠居然听得落泪了，推了她一下，“这是什么曲子？”

    “广陵散。”金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怎么也来了？不好好上班跑这弹什么琴来？”李睿钟见金珠落泪，颇为后悔带大家到这里来，这叫什么事？

    康馨也觉得很惊奇，“是啊，奇怪，我哥这个时间怎么会在这？”

    康馨的话刚说完，琴声忽然断了，唐紫妍的头在窗户前出现了，接着便是康学熙，没两分钟，这两人都下来了。

    “哥，你怎么会在这？”康馨的眼睛扫了金珠一眼，上前问道。

    康学熙扫了康馨身边的几个人一眼，眼光在金珠的泪脸上停了两秒钟，“我刚得了一把好琴，想来试试音效。”

    李睿钟听了撇了撇嘴，“也就你这样的疯子才会花一百多万英镑去买一把破琴。”

    “你懂什么？这是一把真正的宋琴，金珠，你想不想去看看，是我哥刚从伦敦拍卖会上买来的。”康馨拉着金珠的手就要往北楼走去。

    “不了，好东西要给识货的人看才是物有所值，我这样的粗人也看不出什么好来。”金珠站住了，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康馨瞪圆了眼睛，“不是吧？我刚看你听得这么痴迷，连眼泪都出来了，你还是粗人？”

    正和赵昕、邹恒几个说话的唐紫妍抬起头来，看了眼康学熙，又看向了金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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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偏偏

﻿    其实，唐紫妍刚刚站在窗户前时便发现了金珠的异样，而她也多多少少揣摩到了一点康学熙的心思，所以在和赵昕说话时一直留意金珠和康学熙的动静，故而才会在听到康馨的话时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康学熙。

    可惜，康学熙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唐紫妍只好笑着看向了金珠，“是吗？原来金珠才是个内行啊，我听了半天只知道好听，却什么也没听出来。”

    “我真不是什么内行，我妹妹在学古琴，所以我也跟着听了些名曲，知道这首曲子，也知道这首曲子的典故，不免想多了些。”金珠再解释了几句。

    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弹琴的人是康学熙，只是被这琴声打动了，哪里知道听个琴还能惹出麻烦来？早知道是他在弹琴，她肯定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一旁的潘晓玮知道金珠说的不是实话，看了看康学熙，又看了看李睿钟，有些明白金珠为什么藏拙，便笑着上前拍了下金珠的肩膀：“噢，我想起来了，原来这就是前段时间金柳练过的曲子啊，难怪我说怎么有点耳熟？”

    唐紫妍听了这话，微微笑了笑，看了潘晓玮一眼，倒是没再追问金珠什么。

    “馨馨，你先陪你的朋友们过去，我有话跟睿钟说几句。”康学熙突然说道。

    “好，你们两个慢慢谈，我们先进去了。”康馨领着大家进了北楼的餐厅，很快有人上茶了。

    邹恒和杜若已经认出了唐紫妍，也才知道唐紫妍居然是康馨哥哥的女友，不过最吃惊的是赵昕，唐紫妍是他的班主任兼老师，一向很低调，赵昕一直以为她没有男友的，却没想到她找了一位身家这么厚实的男友。

    想到康馨哥哥的身家，再联想到唐紫妍家外交官的家世，然后再想到康馨身边的那个李睿钟，赵昕觉得自己被秒杀了。

    偏偏邹恒和杜若没有看出赵昕的失落，拉着他打听唐紫妍的情况，见赵昕神情淡淡的，邹恒又转向了康馨，“康馨，你哥是做什么？也是大明星吗？”

    主要是康学熙的长相太好，且还会弹古琴，以致于让邹恒忽略了康学熙脸上的冷峻。

    “才不是呢，我哥是做房地产的，不过他什么都会，琴棋书画样样好，围棋还曾经赢过国手呢。”康馨的语气颇为自豪。

    这话令金珠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康学熙的怀疑。

    早在康馨出事康学熙出现的那一次金珠就怀疑过康学熙是一个穿越的同行，甚至还一度怀疑他是康王，后来是因为看过康学熙的字，觉得能写出一手漂亮的瘦金体的人绝不可能是宋徽宗之前的人物。

    当然，那会的金珠只是怀疑，她那时只见过康学熙的字，并没有听过他抚琴，更不知他的围棋还能赢了当今的国手，所以怀疑也只是怀疑。

    可这会听了康馨的话，金珠几乎肯定康学熙就是一缕从古代来的幽魂了。

    现代人虽说也学琴棋书画，但是琴棋书画都达到康学熙这个标准的，金珠是没有听说过，再说康学熙只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所以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肯定是他从古代带来的，就跟金珠一样，是上辈子的记忆。

    就是不知他的出身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高贵？此时的金珠陷入和康学熙当时一样的困惑。

    如果是王孙公子之流的贵族，应该不会去经商，因为商人在古代是最没有社会地位的，而且对方这一世的家世显赫，完全没有必要去纡尊降贵委屈自己做个商人，不像金珠为了一日三餐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不得不抛头露面去做点小生意。

    不过对方能琴棋书画都会，肯定也不会是什么贱民出身，至少也是一个诗书之家，可这样人家出来的人也没有道理去经商啊？

    金珠寻思了好一会也没有答案，好在她一向对别人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很快便放下这个问题了。

    谁知金珠这边刚放下，那边潘晓玮却又提起了话题，“康馨，你哥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会选择经商？”

    得知金杨三个的户口转到帝都来了，潘晓玮很快就猜出了是康家帮的忙，而且猜出是康家回报金珠那次对康馨的相救之恩，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把金杨三个的户口转到帝都来，这样的人家背景深不可测。

    而据潘晓玮了解，康馨只有这一个哥哥，这些帝都的世家大族里谁家不得挑出一个继承人来？这康学熙怎么会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却选择经商呢？

    潘晓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干脆就问了出来。

    “喜欢就做了呗。”康馨笑了笑，她这点跟金珠类似，一向不怎么说跟同学们说家里的事情。

    这次带着大家来这边吃饭也是没办法，这段时间赵昕追她追的紧，她早就不耐烦了，倒是也想过直接拒绝他，可问题是赵昕并没有跟她挑明，只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见她，要么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来食堂找她，要么就是借口参加什么比赛活动来找她，要么就是找她探讨学生会的工作，这种情形下，康馨哪里好意思开口说拒绝他？

    万一对方倒打一耙，说对她没有这层意思，只是当她是朋友，她康馨的脸往哪放？

    所以她这才把李睿钟拉出来做挡箭牌，不过康馨也没有跟李睿钟说透，只说要他陪自己请同学们吃顿饭，李睿钟一向拿康馨当亲妹妹看，基本对康馨也是有求必应，当然，除了爱情。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康氏私家菜馆，这个主意则是康馨自己出的，因为她了解哥哥的习惯，哥哥晚上基本不出去应酬，要么是和唐紫妍约会，要么是回家陪奶奶吃晚饭，而且她也特地交代过李睿钟，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哥。

    她只是想让赵昕知难而退，并不想惹出别的麻烦来。

    可谁知道这么不巧，偏偏还是让她哥哥撞上了；要说撞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偏偏让金珠听到她哥哥抚琴；听到就听到了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金珠还被她哥的琴声感动得落泪了；落泪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却又让她哥看见了，也让金珠知道了谁是抚琴人。

    这事就有些不太好办了。

    康馨担心的是她哥好容易定下来的心会不会因为金珠的眼泪又动摇？

    话说这金珠也是奇怪，听琴就听琴呗，怎么还会泪流满面？如果不是知道金珠事先并不清楚谁在抚琴，康馨甚至怀疑这金珠是不是故意的落泪故意的让她哥哥看见？

    当然，康馨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是没有道理的，金珠有多想嫁给黎想有多想离她哥哥和李睿钟远一点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既然不是存心的，那说明金珠的确就是被琴声打动的，都说感慨感慨是因为有感而慨，这金珠的心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这个问题也正是康学熙和李睿钟想知道的，上一次在北塘古镇金珠看到长城博物馆里的盔甲、战袍落泪了，这次听了一首《广陵散》居然又想到了聂政，她到底是什么人？

    李睿钟不明白的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子，竟然一而再地为古人担忧为古人落泪，如果是换做别人，李睿钟肯定会大肆嘲笑一番并认为对方就是神经病，可偏偏到了金珠头上，李睿钟却笑不出来，只觉得无比的心疼。

    康学熙不明白的是这杨金珠的前身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可能因为战争因为复仇因为刺杀伤心，难道她身上也背负了什么血海深仇？

    当然，康学熙找李睿钟为的不是这件事，他是想打听下黎想最近的档期以及黎想这一年的收入大概有多少。

    “你问这些做什么？”李睿钟知道康学熙从不做无用功，他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康学熙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李睿钟看，李睿钟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嘟囔了一句，“问问还不行？”

    见康学熙依旧没有回答他，李睿钟只好把他知道的告诉了康学熙。

    “呀，你不说我还忘了，明年春天的他档期还得空出来，那部《春天里的古镇》系列片该筹备了，我打算请黎想和金珠的妹妹金柳搭档做讲解员，你看过他们拍的广告吧，是不是也很般配？”

    康学熙微微拧了拧眉头，他一向不留心这些东西，哪里知道金珠的妹妹是谁，长什么样子？

    “他们合作过好几个广告了，你回去上网找找就知道了。”李睿钟说完想到了一个主意，偷笑起来。

    “你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康学熙一看李睿钟的表情便知道他准是又想干坏事了。

    “老大，我去找馨馨去，你好好陪你的紫妍妹妹。”李睿钟才不想把自己的心思坦露在康学熙的面前呢，他可没忘了刚才康学熙是怎么对他的。

    李睿钟进餐厅时正听见康馨、赵昕和潘晓玮几个在探讨聂政刺杀韩王的典故，这是刚刚杜若和追问金珠为什么会落泪时金珠不得已把《广陵散》的典故搬了出来，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引起大家的热议。

    “要我说，这聂振也不值，虽说是为父报仇，可他不光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了，还把妻小也搭进去了，我想他父亲若是在世的话肯定不赞同他的做法。”潘晓玮说。

    “可是父仇大于天，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自己的父亲含冤而死，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赵昕说。

    金珠本来正端着茶杯要喝茶，听了这话手一颤，被滚烫的热茶烫了一下，不自觉地“哎呀”了一声，她旁边坐着的潘晓玮发现她的手背有些发红了，忙把餐桌上的用具打开，抽出里面的湿毛巾给金珠敷上。

    “你说你也是，喝个茶也不小心些，这要让你家阿想知道了，准得又心疼了。”潘晓玮一边替金珠敷着手一边碎碎念。

    她曾经有一次看见金珠泡茶时不小心烫了下手，当时黎想带着金珠又是用凉水冲又是抹烫伤膏的，彼时黎想脸上的疼惜令潘晓玮记忆深刻，而黎想也因为这件事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让金珠泡茶了。

    “都是赵昕闹的，非得说什么父仇大于天，给金珠吓到了。”杜若瞪了赵昕一眼。

    她知道金珠的父亲是意外没的，且金珠那段时间经常回家打官司，所以想当然地以为金珠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杜若一提醒，赵昕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当然知道金珠因为他父亲没了还错过了去年的成语大赛呢，否则那冠军还不定是谁的，故而赵昕忙跟金珠道歉。

    再说李睿钟走后，康学熙一个人在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才起身走出了房门，找到正在院子里对着一丛菊花发呆的唐紫妍。

    “想什么呢？”康学熙问道。

    “这菊花的品种不错，可惜放在这里会不会明珠暗投了？来这里的食客有几个人认识？”唐紫妍淡淡一笑。

    “晚上想吃什么？”康学熙没有接那个话题。

    唐紫妍见康学熙难得主动问自己一次想什么，看了他一眼，歪着脑袋思索了几秒钟，一脸俏皮地笑着说：“你吃饭太浪费了，不管多少人都要摆一桌子的菜，不如我们就跟康馨他们一起吃吧，反正那几个学生我也都认识。”

    康学熙看了唐紫妍几秒钟，吐出了二个字，“依你。”

    唐紫妍的脸上并没有康学熙想象中的失落，反而笑着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往北楼走去，只是在低头的一瞬间，唐紫妍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忧伤，不过很快她又抬起头来笑对着康学熙了。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李睿钟站在东次间的门口，似乎在偷听什么。

    “怎么不进去？”康学熙发问了。

    李睿钟正疑惑金珠因为什么失神烫了手，未免专心了些，突然听到后面有人说话，当即吓了一跳。

    康学熙的声音传到了屋里，屋里很快安静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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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一对傻子

﻿    听到康学熙的声音，康馨下意识地看了金珠一眼，她当然猜到她哥哥是为谁来的。

    金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推开了潘晓玮并拿开了手背上的湿毛巾，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焦点，事实上她的烫伤也的确不算太严重。

    在乡下生活这么多年，她早适应了烫伤、切伤、割伤、扎伤等，虽说她有杨金珠的记忆，会做所有的农活，可她骨子里毕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古代闺秀，所以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的手经常受伤，故而，这点烫伤在金珠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金珠刚把毛巾拿掉，并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桌子下，康学熙三人便进来了。

    “哥，紫妍姐，你们也来这里吃？”康馨先站了起来，眼睛落在了唐紫妍挽着康学熙的胳膊上。

    唐紫妍把手从康学熙的胳膊上抽了出来，言笑晏晏地看着大家说：“不介意多我们两个吧？赵昕和金珠我还比较熟，这两位也是康馨的同学吧？”

    “唐老师好，康大哥好，我和杜若还有金珠是和康馨一个宿舍的，我们几个正说呢，说康大哥长得特别帅，又会弹琴，比明星还像明星。”邹恒见在座的几人都不说话，觉得有些冷场，站起来开口了。

    康馨一听这话便知道要坏事，因为她哥哥最烦那些明星什么的，偏偏邹恒还说他比明星还明星，这马屁真是拍到了马蹄上了。

    果然，邹恒的话刚一说完，康学熙一个眼神扫过去，邹恒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吓得她再也不敢开口了。

    “老大，小姑娘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吓的，你要不喜欢这里，自己去开一桌吧，反正这是你的地盘，我们要的东西未必合你的胃口。”李睿钟上前撵人了。

    他也有预感，这康学熙的反常肯定跟金珠脱不了干系，绝对不是唐紫妍的意思，他什么时候会是听女人话的人？。

    “你也知道是我的地盘？”康学熙斜了李睿钟一眼，坐在了康馨的身边，那个位置本是给李睿钟留的。

    “喂，这是我的地盘。”李睿钟不甘心地瞪了康学熙一眼，当然，也只是瞪一眼而已，因为康学熙也不是会听他话的人。

    “紫妍姐，来，你坐这。”康馨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唐紫妍，因为她的另一边是赵昕。

    “唐老师，你还是坐我这吧。”坐在康学熙另一边的邹恒总算反应过来了，忙挪了一个位置，把她的地方让给了唐紫妍。

    她正发愁身边的人太冷，可又不好意思主动离开，康馨一说让位置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说老大，你没来之前人家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你一来大家都沉默了，你看你，干啥来的？要我说，你还是跟你的唐老师该干嘛干嘛去，要不，你再给我们抚琴一首，不过这次得换一个欢快点的曲子，要不然的。。。”李睿钟认出了邹恒，见邹恒吓得忙不迭挪位置，一屁股坐到了邹恒身边开始碎碎念。

    “要不然你出去。”康学熙打断了李睿钟的话。

    听了这话的李睿钟果真站了起来，不过他刚走两步又转了回来，“干嘛我出去？今天是馨馨请我的，你说了不算。”

    康学熙也没再搭理他，倒是看了眼康馨身边的赵昕。

    赵昕跟康学熙对视了一下，不知怎么忽然哆嗦了一下，正犹豫是不是该跟对方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时，只听康学熙冷冷地来了一句，“你配不上我妹妹。”

    赵昕听了这话脸胀得通红，有心不承认吧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太甘心，因为他清楚，今天如果他矢口否认了，这辈子他都没有机会向康馨开口了。

    “我，我会努力的。”赵昕憋了半天，憋出了这几个字。

    “不是努力不努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再努力也是没有用，我不想再说多余的废话。”康学熙说完没再看赵昕一眼。

    “哥，你这样会令我很为难的，赵昕只是我的朋友和队友，我们没有别的什么关系。”康馨见赵昕在她哥哥的逼迫下似乎有些羞愧难当，心下有些不忍，怎么说大家也曾经一起参加过这么多次比赛，康馨真的觉得赵昕是一个很好的队友或者是对手。

    “说的好，不属于你的东西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来，我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李睿钟特地点明了一下康学熙。

    “给他倒酒。”康学熙对服务员说。

    因为康馨知道大家都没有什么酒量，而且都是女孩子，所以便没有要酒，只要了些饮料和茶水。

    “别，一会我得开车送大家，被交警抓到了就不合适了。”李睿钟忙不迭地摇头。

    不管是酒量还是武力值他都拼不过康学熙，而他一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特点就是能屈能伸，从不为难自己。

    “就是，哥，一会我们还要看电影去呢，喝得醉醺醺的怎么去？”康馨忙出口相帮，她当然不希望李睿钟喝酒，她还指着李睿钟陪她去看电影呢，好容易找的借口。

    赵昕见自己被羞辱了一番之后再被无视了，少年心性顿起，直接站了起来，“康馨，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回学校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康馨表态，拉开椅子大步离去了，倒是唐紫妍喊了他两声，不过他没有回头。

    康馨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追了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微微有点不虞。

    金珠和潘晓玮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她倒是也想一走了之，可她毕竟不是赵昕，她受过康学熙的恩惠，做不出过河拆桥或者忘恩负义的事情来，毕竟目前为止，康学熙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和伤害。

    金珠和潘晓玮不走，杜若和邹恒也不好意思离开了，可巧这时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了，这是上菜了。

    因为有康学熙这尊煞神在，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见康学熙放下筷子，金珠几个也忙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种情形下，谁也没有心思去看电影。

    饭后，康馨本想找个司机送金珠几个回去，被金珠拒绝了，因为她给黎想发了短信，他在来接她的路上。

    “喝杯茶再走吧，正好我也有点事问他。”李睿钟说。

    金珠一听，很自然地想起了李睿钟昨天的那个电话，她以为李睿钟找阿想是想谈那幅画。

    “李总，我能不能再问一声，究竟是什么人想买那幅画？”金珠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是为黎想心痛，明明已经接近了真相，可却因为身份因为地位的差距不敢质问对方一声，只能是让自己的母亲含冤而死，让自己的外婆抱憾离去。

    “怎么，黎想想通了要卖？”李睿钟反问道。

    “没有，他说那幅画是纪念。”金珠已经知道黎想为什么要画河东寨的梯田了。

    原本他是想凭着这些画找到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可机会来了，他却放弃了。

    想到这，金珠越发的替黎想难过，她清楚黎想的妥协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他是想给金珠一份安稳的生活，才不敢跟李家去对抗，怕的就是金珠会受到伤害。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黎想的画能值多少钱一幅？”潘晓玮弱弱地插了句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那幅大的水彩画有人倒是出价五万块钱，小的嘛，我估计也就是五六千块钱，这就不错了，如果他不是大明星影帝，估计还到不了这个数。”李睿钟撇了撇嘴。

    “那金珠的画呢？”康馨问。

    她知道李老对金珠的画比较推崇，所以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的画应该。。。”李睿钟的话没说完，黎想进来了。

    “康总，李总，二位好，我是来接我家珠珠的，听说李总有事找我？”黎想已经从金珠的短信里知道了李睿钟要见他。

    “坐，我听说你有意想再接张导的电影，我想知道你档期是怎么安排的。”

    金珠一听李睿钟谈这个，不禁腹诽了两句，这种公事应该去公司谈吧，李睿钟是公司的大老板，黎想能不经过他的同意便接别人的戏吗？

    虽说当初黎想和李睿钟签的合约是十八个月，但是李睿钟言明了是两部电视剧两部电影，两部电视剧拍完了，接下来便是两部电影了。

    黎想的课程这个学期会全部结束，所以寒假后他便不用去学校，可以一心拍戏，因为毕业设计他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打算送去美国参加一个建筑设计大赛的评比。

    “就看李总的公司什么时候方便了，我们的合约是五月份到期。”黎想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金珠身边坐下。

    “这么紧？三月份我还想让你和金柳做那部电视系列片的解说呢，你没有意见吧？那是杨金珠的文字，我想由你念出来应该更有意义吧？”李睿钟已经知道黎想之所以接下张导的电影也是因为那部电影的原著是金珠。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会考虑的。”黎想微微一笑。

    “金珠，我也看过你写的那十期古镇旅游的文案，说实话，我觉得你的文笔正经不错，有没有兴趣接一个专栏？”唐紫妍突然问。

    “暂时还是算了，我大妹妹明年高考，我每天晚上都要辅导一下她的功课。”金珠找了个理由。

    事实上她每天都要写至少五千字的，还有陪金牛下围棋，有空还要跟金柳“学学”古琴，还要打理黎想的衣食住行，她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写什么专栏，反正的回报也不低，足够她养家。

    “金珠，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把这个古镇游继续做下去，这次不是仅仅限于帝都，应该把国内那些还没有被开发的古镇都挖掘出来，这应该也算是历史的范畴吧，你可以找几个同学一起做这件事，回来我们一定把你的文字和图片拍成电视，如何？”李睿钟问。

    “这个很费时间而且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不安全，这样吧，李总，等我毕业后我和她一起做件事，她挖掘她的小镇历史，我寻找我的小镇建筑，我们两个联手接下这份活，如何？”黎想一边说一边抓起了金珠的手，这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说到你毕业，我能不能问问你有什么打算？”李睿钟从黎想的话里听出他要退出娱乐圈的意思，不禁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世上不止杨金珠一个傻子，还有一个黎想，倒是凑成了一对。

    一个为古人担忧为古人流泪，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明明已经一炮而红，却偏偏要放弃如日中天的前程和名利，要知道多少人眼红他这个位置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身体，可他却轻飘飘地说不要便不要。

    “我想，我应该会照原计划去念两年书吧。”

    黎想在金珠的劝说下决定还是去美国念两年研究生，不过在那之前他会接下张导的电影，作为自己告别娱乐圈的最后一部作品。

    他是因为张导进的娱乐圈，打算离开前也让张导给他画一个句号。

    “那金珠呢？”康馨问。

    “我会申请交换生的名额，运气好的话就陪他一起去。”金珠笑了笑。

    她已经知道他们这个专业到了大三还要细分，分为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两个专业，她觉得去国外读两年世界历史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她能申请到交换生的名额。

    “黎想，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谈。”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康学熙开口了。

    “好。”黎想礼貌地点头答应了。

    他已经从金珠处听说康学熙想找他设计婚房的事情了，这件事他还是很乐意为之的。

    可不知为什么，金珠总觉得康学熙找黎想设计婚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帝都的名设计师这么多，黎想再有才华也只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学子，能有多少经验和阅历？

    不是金珠妄自菲薄，事实就是如此啊。

    可金珠又想不出康学熙到底有别的什么意图，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金珠，他放手了，还是想通过这件事提携一下黎想，毕竟他是帝都建筑房地产业的翘楚。

    他会是一个这么良善的人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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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李老上门（月票三百加）

﻿    3月月票三百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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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康氏私家菜馆出来，金珠便收到了康馨的短信，说今天的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不是她的本意。

    金珠叹了口气，看来，康馨也察觉到她哥哥的反常了。

    只是有一点金珠不明白，这个康学熙一向眼高于顶，怎么会突然对她垂青了？

    论出身她比唐紫妍差太多了，论才华，金珠表现出来的才华并没有比唐紫妍强，论长相和气质，这个就不太好论了，因为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金珠不敢妄下结论，金珠能肯定的就是她比唐紫妍年轻个八九岁，如果说年轻算是优势的话。

    可问题是金珠的身边麻烦一大堆，而且她已经被冠上了别人的未婚妻称号，而康学熙在情感上又是一个相当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对她动心呢？

    回到家后，金珠拉着黎想在露台上坐了下来，想探讨一下康学熙为什么会找他设计婚房。

    黎想也琢磨不出康学熙有什么别的意图，说他们之间无非也就是一个甲方乙方的合作关系，最坏的结果就是黎想设计的东西康学熙不满意，做一场无用功，这点损失黎想还能承受得住。

    他倒是考虑过不接这活，可问题是康学熙刚把金杨三个的户口迁进帝都又帮他们三个找好了学校，这份人情他们不能不还，金珠不方便还，自然是他来还。

    金珠见黎想说的这么笃定，也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第二天，黎想去康氏见康学熙，正式接下了康学熙的婚房设计工程，康学熙的要求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前有庭院后有花园，东西跨院等都齐全，整个房子的占地面积有三千多平米，是一座园林式的四合院，大到整座房子的土建和园林设计，小到一间书房的书架设计，整个土建和装修工程设计都交给了黎想，或者说是黎想的公司。

    整座四合院的规格用黎想的话说相当于是清朝一品大将军的配置，房子倒是没有盖在寸土寸金的二环里附近，而是选择在金珠他们学校附近的一片高档住宅区里。

    金珠一看康学熙的婚房要求，越发笃定他是一个穿越同行了，因而在黎想拿着草稿来问她意见时她没有发言，只是建议黎想多去帝都的那些胡同里转转，多看看那些保存得还算完善的清朝四合院。

    可巧刘晟这些日子也在为那栋四合院的装修头疼，于是周六周日的时候黎想拉着金珠、刘晟、田方舟几个去转了两天的故宫、恭王府以及别的保存完善的王府或学士府，回来便开始着手先设计“老家客栈”的改建装修。

    由于黎想这段时间特别忙，不光美院的画室没空去，就连方教授那边也很少联系，同时也拒绝了两次李老的电话邀请。

    又一个周六，黎想和田方舟、刘晟去锣鼓巷看客栈的现场施工，金珠自己一个人在家准备中午的饭食，因为田阿姨固定每周六休息一天，金杨去补课了，金柳去上古琴课了，金牛去学围棋了。

    正忙着时，家里的门铃响了，从猫眼里一看，来客居然是李老和一位司机模样的人。

    “师公，怎么会是您？”金珠心里咯噔了一下，对方这么大年龄的人亲自上门，肯定不会是没有缘由的。

    “丫头，没办法，你架子比我还大，你不来就我，只好我来就你了。”李老开了句玩笑，只是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显见得这话并不全是玩笑。

    “哪里？最近真的有点忙，阿想接了好几件设计的活，学校里的课业也没有结束，偶尔还要上个通告什么的，真的是分身乏术。”金珠倒是也解释了几句。

    其实，在猜到李老给金珠和黎想看那两幅画的用意后，金珠对李老也没有先前的敬重了，不管怎么说，那个年代破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子却不娶她丢下她一个人在乡下面对一大摊的难题绝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不管他有任何的理由。

    “他不在家？”李老一边问一边跨进门，那位司机模样的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去锣鼓巷看一个改建工程去了。”金珠说了实话。

    李老听了点点头，他早就知道黎想的主业是建筑设计，没出校门便有了自己的设计公司，这也是他高看黎想一眼的缘故。

    这样的年轻人不光有才华，还有能力，情商也高，所以不管是不是他李家的后人都值得他扶一把，这也是他今天上门的理由之一。

    理由之二就是来找理由，他当然不相信金珠的说辞，忙只是一个借口，只要想去，任何时候都可以挤出来这点时间的。

    再说了，黎想现在勉强也只算得上是画坛的新秀，以李老在画坛耆老的地位，别说是他，就是方教授那样成名的人物也是随传随到的，哪敢像黎想这样三推四推的耍大牌？

    所以李老回忆了一下那天两人上门的情形，觉得应该是金珠和黎想找到了什么答案，他今天上门也是来找答案的。

    李老一进客厅先被墙上那幅大型的梯田画吸引了，这幅画跟他在方教授家见到的那幅油菜花田的画有几分相似，都是画的梯田和金珠，所不同的一个是春天一个是秋天。

    “丫头，这是你们老家的梯田？”

    “不是，我们寨子离这梯田还要翻过两座山头，大约有五公里的路程。”

    李老听了没说话，盯着这幅画看了好半天才坐下来，金珠忙给端上了茶水。

    李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打量了下客厅的布置，暗自点点头，很雅致很温馨。

    “你家的花房呢？”

    “在露台上。”

    李老听了起身跟着金珠走到露台，看着花架上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摆满了花盆和泡沫箱，一片花花绿绿的，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对了，后来康家老太太又给你送花了吗？”

    李老是想到那天康老太太对金珠毫不掩饰的喜欢，虽说后来因为金珠故意说自己命硬让康老太太心生了不悦，可后来的事情他便无从知晓了。

    精明的李老从那天的情形判断出了康老太太是有意替自己的孙子牵线搭桥，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康家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农村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有对象的农村女孩子。

    由于李睿钟的关系，他对康学熙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个年轻人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从来就没有听过长辈们的安排，一向是我行我素，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李睿钟的叛逆就是跟他学的，以致于后来李家只好放弃李睿钟，选了李睿钊来栽培。

    所以李老猜想应该是康学熙先喜欢上了金珠，康家才不得不妥协向金珠示好，只是康家再妥协也有底线，故而老太太一听金珠也是一个命硬福薄的，当即便变了脸色。

    “没有。”金珠微微一笑。

    “没有最好，我那还有几盆好花，改天我送你几盆。”李老听了松了一口气，他当然希望金珠能嫁给黎想，就算黎想不是他李家的后人，可就冲两个年轻人一路相携着走来，李老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用了，这些就足够了，我平时也忙，我怕打理不过来，您的花都是名品，真要养坏了可就是暴殄天物了，再说了，都说无功不受禄，您老这么大的恩惠我们怕受不起。”

    金珠不知对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也想试探一下。

    “胡说，我是你们的师公，师公关照一下自己的徒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可我们却没有什么可以孝敬师公的。”金珠一听这个理由，心下凉了几分。

    “谁说没有？师公还等着你明年多酿几罐桃花酒来孝敬师公。丫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合得来就多聚聚，合不来就少见见，没什么大不了的。”李老说完拍了拍金珠的头，然后指了指通往阁楼的楼梯，“这上面是什么？”

    “这是一间阁楼，做了阿想的画室兼卧房。”

    “画室？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金珠看了看有些狭窄的旋转楼梯，再看了看李老的满头银发，“师公，您确定自己能上去？”

    “丫头，小瞧人了不是？我从小跟着师傅爬山挖草药，什么难走的山道没见过，这点楼梯还能难住我？”

    说完，不等金珠点头，李老便扶着栏杆上去了，金珠正要跟上去，忽听得厨房好像有什么喷出来了，她想起了自己炖的汤。

    “师公，厨房有汤溢了，您请自便。”金珠话音没落地便往厨房跑去了。

    待金珠把厨房收拾好了再爬上阁楼时，李老正站在画架前看着。

    画架上的作品是两人近期画的，金珠写书累了或者是黎想设计碰到瓶颈时，他就喜欢拉着金珠画两笔，有时是他跟着金珠学画水墨画，更多的时候是他拉着金珠要教金珠画水彩画，说白了他就是喜欢抱着金珠手把手地教她拿笔的感觉，喜欢享受这份耳鬓厮磨的甜蜜。

    这幅画画的是一栋房子，二层的小楼，外面也有庭院，庭院里开满了鲜花，这是黎想和金珠心目中的家，房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在花园里追逐，两个大人的眉眼跟黎想和金珠很神似，也形似。

    这是黎想梦想中的家庭生活，所以他握着金珠的手画了下来。

    因此金珠见到李老站在画架前，有几分不好意思，忙不迭地笑着说：“这是我刚学的涂鸦之作，阿想画的在墙上挂着，画缸里也有不少他的作品。”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外客来访的，而金杨和金柳两个一般情况下也不上阁楼，都知道阁楼是黎想的画室兼卧房，都是金珠亲自打理，她们两个也没有必要往前凑。

    “丫头，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李老看着这幅画没有动地方，画里那种简单的幸福感染了他。

    “明年到了年龄领证，婚礼等我毕业再办。”

    “好，到时师公给你们送一幅大礼。”

    金珠听了笑笑，并没有接言。

    李老也没再说强调什么，转身站到了那些画作前，金珠见他一幅一幅地看过去，也不好自行离去，只得站在他身边听他对每幅画的点评。

    “对了，你是不是在厨房忙着？你忙你的，我慢慢看看这几幅画，一会就下去。”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听听您的点评。”金珠哪里好意思真把老人家丢在楼上。

    “对了，说到做饭，我才想起来，我刚刚让司机拎来的是一箱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还活着呢，你看看是不是先去处理一下，中午就蒸了吃了。”李老颇为抱歉地笑了笑，责怪自己脑子不好使。

    金珠听了只得下楼来，把那只泡沫箱子搬到了厨房，里面有十几只螃蟹一个个都活着，可问题是金珠没有吃过这东西，她不会弄啊。

    本想上楼去问问李老怎么收拾，可巧这个时候黎想的电话来了，黎想是来告诉金珠中午不用做饭了，他来接她出去吃。

    家里人多，保姆又不在，黎想不想让金珠太劳累，同时又怕金珠的手又被伤到，上次金珠的手被烫伤了，黎想心疼了好几天，连衣服都不让她洗了。

    得知李老上门了，还送了一箱大闸蟹来，黎想决定了还是回家，倒不是因为想认下这位老人，而是怕金珠应付不过来。

    李老下楼的时候金珠正用筷子拨弄水槽里的两只螃蟹玩，她已经用剪刀剪开了两只螃蟹爪上的绳子，想看看这两只螃蟹怎么爬行。

    上一世她没有见过螃蟹这种动物，这一世她也只在餐桌上见过一次，所以不免有几分好奇。

    “丫头，怎么了？玩什么？”李老见金珠用筷子拨弄两只螃蟹玩，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它们怎么走路，一会打算画一幅螃蟹图。”

    李老一听来了兴致，“丫头，我们来比赛画一幅螃蟹图，如何？”

    金珠一听也来了兴致，用剪刀再剪了几只螃蟹一起放进了盆里，然后端着盆和李老再次上了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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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帮倒忙

﻿    黎想和田方舟两个一进门便看见金珠蹲在地上拿着一双筷子夹着一只螃蟹往盆里放，螃蟹的几只爪子在不停地动弹。

    “小心手，我来吧。”黎想几步走到金珠跟前，扶起了金珠。

    “玩什么呢？哪里来的螃蟹，这么大一只？”田方舟问。

    “别提了，你们快帮忙吧。我一共剪开了六只螃蟹，现在只找到了四只，那两只不知道哪里去了。”

    原来金珠磨墨的时候，李老正在准备画纸和画笔，两人谁也没有留心那六只螃蟹竟然都从盆里爬了出来，待发现后，两人都也不敢上手去抓，金珠只得跑下来拿了一双筷子，在阁楼上只找到了三只，第四只是在楼梯上发现的，金珠刚要夹它的时候从楼梯上掉了下来，没想到这螃蟹还挺经摔的，等金珠从楼梯上走下来，这只螃蟹又开始爬行了。

    “我去楼上找找看，方舟在楼下找。”黎想接过盆端着上楼了。

    黎想上楼的时候李老正坐在地塌上休息，见到黎想和金珠，李老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年岁大了就是不行，低了一会头就迷糊了，你们两个好好翻翻吧。”

    “师公，要不你下去沙发上休息一会。”金珠一听对方迷糊了，吓了一跳。

    “那倒不用。”李老摆摆手，“我坐一会就好。”

    金珠见他不走，也不好勉强，只得和黎想继续找起那两只螃蟹来，书桌下和画缸下都没有，黎想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睡觉的地塌上。

    李老见黎想看向地塌，三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地塌，可巧就看到一只螃蟹在被子上爬来爬去的，黎想一生气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把螃蟹抓在手里了。

    金珠和李老的那声“小心手被夹”还没喊完，生平第一次抓螃蟹的黎想同学很不幸地被螃蟹的爪子夹住了，急忙把手里的螃蟹甩出去，可惜依旧晚了一步，手上很快就有血珠沁出来。

    金珠忙抽了两张纸给黎想擦拭一下手指上的血，随手便把废纸扔进了废纸篓里，然后下楼给黎想找了个创口贴把他的手指包好，彼时，黎想的手已经被李老用芦荟汁消过炎了。

    “还能拿画笔吗？”李老问。

    黎想点点头，动了动自己的右手，“这点小伤不碍事。”

    “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画螃蟹。”李老说完站在了书桌前，笔墨纸砚早已备好。

    李老提笔站好，并没有着急落笔，而是凝神看着面前的画纸，约摸三四分钟后才落笔，一只，两只，三只，六只形态各异的螃蟹便在李老的笔墨下爬了出来，每只螃蟹的八只脚都不一样，活灵活现的，旁边还有一丛水草，画好之后，李老还写了两句薛宝钗的螃蟹诗，“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字画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足半个小时。

    最后落款的时候李老特地画了一个印章，“这幅画我拿回家去盖个印章，改天给你们送来。”

    “这不太好吧？这太贵重了。”黎想知道这幅画起价最少得十万，虽说他不会拿去卖了，可总归是一份大人情。

    “小子，该你了，你来试试。”李老把地方让了出来，并没有接黎想的话茬。

    “我？我的水墨画不行。”黎想摆摆手。

    “不画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李老瞪了黎想一眼。

    金珠见此忙把黎想推到了书桌前，“你们两个慢慢画，我去做饭了。”

    她知道刘晟去接金柳和金牛了，马上就该到家吃中饭了，可她才刚把汤炖上，别的菜也才打理一半出来，而且看这架势，多半这李老要留下来吃中饭了，所以金珠要重新安排两个菜式。

    金珠下楼后在厨房里看到田方舟也正在研究那半箱子还绑着绳子的螃蟹，刚想说让他把这绳子剪开只见田方舟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接电话。

    金珠看了下厨房的活，决定了先把蔬菜择出来，约摸过了一刻多钟，黎想端着那几只螃蟹下楼了。

    “这么快画好了，师公呢？”金珠问他。

    “这螃蟹太不老实了，我刚画了两只，它们又爬出来了，师公让我送下来让你洗了蒸了，他还问家里有没有黄酒，没有的话出去买点，说是这螃蟹要就着黄酒吃才好。”

    “还是买点吧”

    家里只有做菜的绍兴黄酒，那个用来给李老就螃蟹吃似乎差了些。

    黎想听了拿出手机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两瓶好黄酒回来。

    挂了电话，黎想拿出了一件围裙穿上要帮金珠做事，金珠笑着拦住了他，“你还是去楼上陪陪他吧，听听他对你那些画作的评点，机会难得。”

    刚刚她自己听了一会李老的点评，觉得确实有收益，大师不愧就是大师，点评很中肯，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不足，比自己瞎摸索要强多了，所以金珠才会说让黎想这一刻摒弃成见，单纯地只把李老当做自己的师公来看待。

    因为她知道像李老这种在画坛算是国宝级的大师一般人轻易请不到，也请不动。

    “可我怕你再伤到自己。”

    上次金珠在康氏私家菜馆被茶水烫到，因为处理得不及时，回来后她的手到底还是起了几个小水泡，折腾了好几天才好，让黎想心疼了好几天。

    “哪有那么娇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连个饭都不能做了？”金珠瞋了黎想一眼。

    “那不一样，以前是没条件，只好苦了你，现在我只想把你捧在手心里。”黎想说完抱住金珠亲了一下。

    谁知这会偏偏田方舟拿着手机冲了进来，“喂，中午是不是有大闸蟹吃？”

    他也就是在杭州学画画的时候在麻春生家吃过一次大闸蟹，味道鲜美，让他记忆深刻，可惜他只是一个穷学生，后来一直没敢问津。

    金珠没想到会被田方舟撞上，忙推开了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眼。

    “喂，我说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分分时间和场合，这个点了还不赶紧做饭，这是要让我们饿死的节奏？”田方舟见金珠脸红，故意摸着自己的空肚子揶揄了一句。

    “你来得正好，你帮金珠把这螃蟹上的绳子剪开，好好洗洗，另外，这些菜也归你洗了，我上楼去陪陪客人。”

    “凭什么呀？我弄螃蟹还不行吗？洗菜就归你，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田方舟喊了起来。

    “一句话，做不做吧，你可想好了？”黎想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方舟。

    “你，你，你。。。”田方舟后面的话在黎想的逼视下没有说出来，“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敢说不做吗？”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他都离不开黎想的帮助，所以他主动找了把剪刀开始干活。

    有田方舟的帮忙，金珠的动作快了很多，因为田方舟也是一个做家务的能手，他家开着客栈、绣品店和苗医店，家里人都忙不过来，从小他也要帮着做很多事。

    只是男孩子的惰性大，玩性也大，加上金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要心疼也轮不上他心疼，所以一般情形下他来吃饭从不动手，这个习惯是从念高中时就养成的。

    可不愿意做不代表他不会做。

    金珠听他一边做事一边碎碎念，笑了笑，也不搭理他。

    她在琢磨该加两个什么样的菜，联想到李老的老家在离她老家那边不远的地方，金珠用自家腌的泡菜做了一道老家风味的酸汤鱼和酸汤豆腐，此外又炒了几个菜，待她把饭菜准备好时，刘晟带着金柳和金牛进门了。

    金柳帮着金珠摆好桌盛好汤，金珠见黎想和李老还没下楼，便亲自上楼去叫两人吃饭。

    金珠进门的时候李老正在点评黎想刚画的两只螃蟹，说是线条略嫌生硬了些，螃蟹的几只爪子也稍嫌僵硬。

    “我们画的是写意画，讲究以意取神，什么叫以意取神呢？齐白石讲过，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如果画得不像就不能叫画家，可如果画得太像和事物本身一样，那就不用看画直接看事物了，所以这画就要在似与不似之间。也就是说评价一幅画的好坏关键不在于你画得像不像，而在于你有没有抓住物体本身的个性特征，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要形神兼备。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需要从实践中慢慢摸索，同时，平时也要注意观察生活，尤其是观察一些细节。不过总的来说，第一次能画成这样还算不错了。”

    大概是怕自己的话打击到黎想的自信心，李老最后夸了黎想一句。

    “到底是大师，难怪前辈们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师公指点。”黎想很诚恳地抱拳致谢。

    “阿想，一会陪师公多喝两杯，说不定啊师公一高兴，再好好指点你一番。”金珠笑着上前了。

    “来，丫头，轮到你了，刚刚说好的，你也来一幅。”李老见到金珠忙拿开了黎想的画稿。

    “别，师公还是先下去吃饭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么快？”李老说完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点点头，“也好，走吧，先吃饭。”

    下楼后，金珠先为李老介绍了一下刘晟和田方舟，接着是金柳和金牛，得知金牛是金珠最小的弟弟，李老笑着摸了摸金牛的头。

    “这是阿想的师公，你们叫李爷爷吧。”金珠琢磨了一下，只能这样介绍对方。

    好在大家都对黎想的老师并不太了解，也就不明白这李爷爷究竟是什么身份，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众人落座后，李老问起田方舟和刘晟念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得知田方舟是黎想的表弟，学室内装修设计，李老便多了几分兴致，问起田方舟家里是做什么的，靠什么为生等。

    “田家寨啊？听说过，这些年很有名的，可惜我没有去过，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等知道后年岁大了也不怎么爱出门了。”李老的言语中颇多遗憾，应该是他真实的想法。

    再说他也没有必要撒谎，因为黎想的生父肯定不会是他，他没有必要瞒黎想。

    “几年前康馨和李睿钊他们去过，我们就是在那里碰上然后认识他们几个的。对了，当时李睿钊他们就住在田方舟家，田方舟的爸爸是一位苗医，治好了康馨的崴脚。”金珠一边说一边用夹子夹开了一只螃蟹腿放到了李老面前。

    她光想着去试探对方，却忘了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刘晟听了这话看了金珠一眼。

    因为他知道李睿钊的家世背景不一般，这位老人跟康馨和李睿钊都熟，又姓李，而金珠又对老人恭敬有加，刘晟很快猜到了李老是李睿钊的爷爷。

    可李睿钊的爷爷为什么会上门来看望金珠和黎想？

    不但来了且还送了一箱大闸蟹来，并且还肯留下来吃饭，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仅仅只是师公与徒孙的关系，以李家的身份地位，李老有必要亲自上门看望两个晚辈并且对两位晚辈如此照拂？

    见李老拉着田方舟问了些家长里短，刘晟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李爷爷，您是不是教阿想画画的师公？”

    “是啊，我以前就是一个大学的美术老师。”

    “是吗？李爷爷，那您认识不认识一位姓黎的画家？”田方舟忙热情地问道。

    他也是心急了，黎想找了这么多年的亲人都没有找到，麻春生至今还瘸着一条腿在苏沪宁杭几地的美院四处奔波寻找黎想的生父，说是要完成当年的承诺。

    麻春生的固执令田方舟一家既是心疼又是心酸，麻婆没了之后，他们田家人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也希望能找到当年那个罪魁祸首狠狠揍他一顿出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再加上黎想现在也出息了，他们田家人就更盼望能找到那个渣男，告诉他他有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可这个儿子是绝对不会认他当父亲，让他后悔自责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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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打退堂鼓

﻿    田方舟在家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到他父亲自责当年没有好好照看好麻春雨，更不该让麻春雨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领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去游玩，以致于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可这个悲剧总不能光让麻婆一家承受吧？

    这么多年那个渣男都杳无音讯，肯定是忘了当年的事情，更忘了一片痴心待她的麻春雨，说不定这会正守着妻子孩子和和美美地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呢！

    凭什么呀？

    这对麻春雨公平吗？这对黎想公平吗？这对麻婆和麻春生公平吗？

    所以田丰顺一家的想法跟麻春生差不多，一定要找到那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出了这口恶气，然后告诉他当年的一次风流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对方如果是一个稍微有点人性的人，这后半生就该好好地生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可问题是，田家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黎想的生父会有这么一个显赫的背景，而且人家根本不缺儿子，人家已经有了两个出色的儿子，根本不需要黎想认祖归宗，

    所以，这口气注定田家是出不了了，不光他们出不了，黎想也要咬着牙咽下去。

    “方舟，师公都退休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多事了。”黎想这个时候无比后悔把田方舟带回家来，气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偏偏这田方舟也是一个跟石亮差不多直肠子的猪队友，挨了黎想一脚后非但不懂收敛转圜，还瞪着眼睛问：“你踢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找。。。”

    “什么姓黎的画家？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年阿想给你找的美术指导老师不满？”金珠飞快地打断了田方舟的话。

    可李老是谁？

    黎这个姓本来就少见，黎想又是一个生父不祥的孩子，黎姓的画家，李老很快就推断出来这黎姓的画家多半就是黎想的生父。

    原来黎想的绘画天分果真是从他父亲那边遗传来的，就是不知道那个黎姓的画家是不是也是遗传到了他李根生的画画天分。

    那人到底会是谁？

    是他的孙子还是儿子还是外孙？

    黎姓，是对方的化名姓还是真实姓？

    “黎姓的画家？这个姓氏不太常见，我倒是认识两个姓黎的，有一个也是我的同事，可惜他不是一个画家。”李老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这近三十来年的国内画坛上确实没有什么黎姓的著名画家。

    “那就算了。”黎想松了一口气，不想再进行这话题。

    谁知李老却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接着问：“阿想，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对方除了是一个画家还有别的什么特征，比如说年龄、姓名、身高等？”

    他问的有几分隐晦，没有直接把“父亲”两个字说出来。

    “对对对，我们在找黎想的。。。”田方舟又开口了。

    “没有。”黎想很断然地否认了。

    田方舟此时才意识到气氛有些微妙，意识到他似乎多嘴了，意识到这个老头不同寻常的到访和黎想不同寻常的生气，于是他闭嘴了。

    黎想否认得这么急切反而让李老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黎想确实不知自己的生父是谁，所以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有点古怪，想必是认错了人。

    认错人了？

    黎，李，两个音这么相近，也难怪黎想会听错了，想必以为那姓黎的画家就是他。

    可这也不对吧，他这个年龄，要做也只能是做黎想的爷爷辈或者是太爷爷辈啊，怎么可能做黎想的父亲？

    李老还待问问到底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或者是画稿之类的东西，可一看黎想的嘴唇紧闭着，满脸的倔强和悲愤，李老心疼了。

    算了，不用再问了，反正过几天就有答案了，现在问什么估计也是问不出来，反而会引起黎想和金珠的警惕，想到这，李老主动换了个话题，关心起金牛来。

    得知金牛在学围棋，而且刚拿了帝都市少儿组的亚军，李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问他现在跟着谁在学围棋。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围棋老师，他是二十年前的著名国手，现在年龄大了，开了个馆，不过他收徒弟有一个要求，必须得经过他的考核。”

    “真的？那就太谢谢您了。”金珠正愁为金牛请不到好的围棋老师发愁，因为她能教他的也有限，再说她也实在是忙。

    “可是大姐，那个学费会很贵的。”金牛有点不安地看了金珠一眼，又看了黎想一眼。

    他现在的围棋老师是一个职业七段，因为是一对一地和老师学，学费就是五百块钱一个小时，此外还有英语补课费一个小时一百块钱；金柳的更贵，声乐学费是一千块钱一个小时，古琴学费便宜些，也得三百块钱一个小时；此外，金杨也在补课，因为在老家用的教材跟帝都不一样，她这个暑假据说补课费也花了两万块钱，现在还在恶补数学和英语，一节课也得二百多，一个月也得二千多块钱。

    所以一个月什么都不做，他们姐弟三个的补课费就是一万块钱。

    金牛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杨大山没了之后他对金钱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现在他们几个都是学生，家里能挣钱的只有阿想哥和三姐金柳，可是花钱的地方却很多。

    再说了，阿想也说了明年要去国外留学，金柳的活也是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所以这家不能不存点家底。

    “臭小子，有阿想哥呢，你还担心什么学费？”黎想剥了个螃蟹送到了金牛面前。

    “就是，再不济还有阿晟哥呢，阿晟哥也能供得起你学围棋呢。”刘晟摸了摸金牛的头。

    “还有我呢，金牛，你再等我两年，等我毕业能挣钱了，多了敢说，至少应该能供你念大学吧？”田方舟见黎想和刘晟都表态了，他这个二姐夫候选人也不能不开口，谁叫他只有这一个小舅子呢？

    “好了，金牛，忘了大姐跟你说的，你还是个孩子呢，什么也别想，大姐以前能养得起你们，现在依然可以养得起你们。”金珠也开导了下金牛。

    她可没打算把金牛推给别人，只是当作这些人的面金珠没法告诉金牛她在写挣钱。

    “笨蛋，不是还有三姐吗？”金柳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很仗义地说道，却忘了她手上是满手的蟹黄，这下全都弄到衣服上了，偏她今天穿的还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胸前立刻多了几个黄黄的手掌印。

    众人大笑的时候刘晟已经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金柳，金珠忙让她回屋去换件衣服。

    李老看着这几个孩子其乐融融地说说笑笑，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心下不禁为黎想庆幸，庆幸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身边有这么亲朋好友相伴。

    饭后，李老略坐了坐，喝了一杯茶水，这才给司机打了电话让来接他。

    李老走后，黎想把田方舟推到了刘晟家，大概是要教训他一顿。

    金珠对这个没兴趣，正打算回屋去躺一会时忽地想起黎想的床单被套被螃蟹爬过了，该换了，忙上楼去收拾他的床铺，换好床单被套，抱着一堆脏的床单被套转身时金珠不小心把纸篓踢翻了，只得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垃圾。

    还好，黎想的垃圾多半是一些撕碎的废纸，不脏，只是在捡着捡着金珠突然发现少了点东西，她明明记得刚刚黎想的手指出血的时候她拿纸巾给黎想擦过手指，而且是两张纸巾，可是这地上只有一张纸巾，还是一张血迹不多的纸巾，那另一张血迹多的纸巾呢？

    这屋子里也只来过李老和黎想，黎想是不可能会特地把那张纸巾藏起来的吧？

    “怎么又蹲在了地上？”黎想上来便看见金珠蹲在地上发呆。

    “阿想，你来看，少了一张擦你血的纸巾。”金珠拉着黎想看地上的垃圾。

    黎想倒是不记得金珠拿了几张纸给他擦手指，但是他相信金珠的话。

    “恐怕他想的跟你想的一样，这会或许也去了医院。”黎想冷笑一声。

    “那怎么办？”

    黎想没说话，蹲下来把地上的废纸都捡进了纸篓，然后拉着金珠坐在了地塌上。

    “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看看他想做什么。”黎想思忖了一下，说道。

    他倒是想看看，李家人是不是有勇气揭开他的身世，也想看看，李家人到底会如何对他？

    “阿想，你可想好了？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都说为人父母天下大善，为人子女天下大孝，可惜这话在我们两个身上都说不通，我没有大善的父母，所以也做不到大孝。你呢，想要大孝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外婆和妈妈都走了，你能做的就是为她们讨一个公道，才不失你为人子女的本分。可是阿想，这公道我们能讨回来吗？”

    金珠是想起了那天赵昕说的那句话，“父仇大于天，让自己的父亲含冤而死，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被震撼了才会被茶水烫到。

    对黎想来说，母亲虽不是含冤被人害死，可到底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死，活着的时候屈辱，死后也没有留下一份安宁，丢下一个寡母和幼子，麻婆既要承受失去爱女的打击还要咬着牙拉扯黎想，她的早逝跟她的操劳和郁郁不欢有很大的关联，就这么放过那个男的，黎想的心理能平衡吗？

    黎想听金珠问的是“我们能讨回来吗？”，心下一暖，抱住了金珠。

    他又何尝不想做点什么为自己的妈妈和外婆要一个说法，可他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迷茫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去找李家要一个说法无异于蚂蚁撼树，不但不能为妈妈和外婆讨回公道，只怕还会把自己陷入更屈辱的境地，连带金珠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还有金杨三个，他不能这么自私，也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珠珠，再等等，再等几年，等我们的羽翼再丰满些，等李家会给我一个什么说法。”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总是在你身边的。”金珠伸出手去回抱住了黎想。

    再说李老从金珠家出来，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进家后，他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两张纸巾并打开来了，其中一张正是带着血迹的，另外一张则包了十多根毛发。

    他确实是想拿着这些东西去做一个DNA鉴定的，可临了临了他又退缩了。

    因为，理智告诉他不该这么做。

    即便黎想验出来和他有血缘关系，他也没法让黎想认祖归宗，李家的身份地位在这摆着，闹出私生子这么大的丑闻肯定会给儿子儿媳抹黑的，虽未必会影响到李家的仕途，可肯定会影响到李家的声誉。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有儿子儿媳还有李睿钟和李睿钊两个正牌的孙子，他不能因为一个黎想便把他们推入到痛苦的深渊。

    可是他该拿黎想怎么办？

    从感情上来说，他特别心疼黎想，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而这些磨难还是拜他所赐，他已经对不起他的小师妹了，再对不起黎想的话，他死了如何去见他的小师妹？

    李老左思右想的，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为好，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去做DNA鉴定，因为他怕一个控制不好，这件事会掀起轩然大波来。

    李老就这么在房间里坐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天黑也不知道要开灯，以致于家里人都回来了甚至都摆好了饭他也不清楚。

    李老的反常引起了李睿钊的注意。

    因为家里人就属李睿钊跟爷爷的感情最深厚，相处的时间最长，所以他去书房找爷爷，发现了爷爷坐在黑暗中发呆，李睿钊吓了一跳，可问了半天，李老什么也没有说，他只看见李老匆忙收起了什么东西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一塞。

    饭后，李睿钊思索了半天，去找了司机，因为李老要出门肯定是要司机相送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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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如出一辙

﻿    李睿钊从司机嘴里得知老爷子上午去了一趟红叶小区，并在那里吃了中饭，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别的，司机一概不知。

    对了，司机还告诉李睿钊，老爷子是带了一箱阳澄湖的大闸蟹去的，开门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李睿钊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红叶小区就是金珠住的地方，那小姑娘必然也是金珠无疑了。

    老爷子亲自去看望金珠和黎想，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联想到上次老爷子让他把金珠和黎想接了来家，不光把两人带去书房看画，还留下这两人在家吃饭，这才几天时间，老爷子竟然又亲自上门给两人送大闸蟹去了，李睿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还有，老爷子这些年也不怎么拿画笔，可他第一次见黎想和金珠竟然为他们当场作画并题跋，这份待遇也太不寻常了。

    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受到了老爷子的青睐？

    李睿钊把那天金珠和黎想进门后的事情仔细捋了一遍，那天的金珠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上门，只带了自己做的糍粑，老爷子很高兴地吃了，对了，老爷子还说糍粑有一种家乡的味道，再后来，老爷子主动领他们进书房，给他们两个看画，着重介绍的是老爷子新画的老家的风景，不对，画里还有老爷子的小师妹。

    小师妹，莫非黎想和金珠两个有一个跟老爷子的小师妹有关？

    李睿钊想得出神了，直到李睿钟下楼来要开车出去才惊觉他在车库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李睿钟见李睿钊一脸的纠结，笑着打趣了一句，“是不是康馨那丫头最近又不理你了？”

    “哥，你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你还问这样的话，不怕她伤心吗？”李睿钊不满地看着拿着钥匙要出门的哥哥，这个样子的哥哥不定又是去找哪个女孩子鬼混。

    “行了，臭小子，跟你说多少遍，我是她的二哥，你就是记不住。”李睿钟伸手在李睿钊的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疼，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李睿钊不甘心地问。

    以前哥俩也没少因为这个问题吵架，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他实在不明白，明明哥哥对康馨也很关心也很紧张，可就算不肯跟她成一对，偏偏康馨那人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他夹在中间不知有多为这两人发愁。

    “这还用试？你觉得是康家能接受我的花心还是康馨能接受我的花心？”李睿钟给了李睿钊一个鄙视的眼光。

    “花心？”想到这个，李睿钊拖住了要走的李睿钟，“哥，我问你，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如果有人瞒着你生下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李睿钊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能让老爷子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的小师妹应该不仅仅只是小师妹吧？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老爷子当年跟小师妹有了肌肤之亲，尔后因为种种不得已的原因两人分开了，小师妹只好带着身孕嫁给了别人；也或者是当年两人当年只是纯纯的青梅竹马，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可老爷子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现在是小师妹的后人找上门来了，唤起了老爷子久违的记忆，同时也打乱了老爷子宁静的生活。

    不要问李睿钊为什么会很快联想到这些，因为电视剧里有太多这样的狗血桥段。

    李睿钟听了这话神色一紧，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你在外面闯祸了？”

    “没，我怎么会闯祸？”李睿钊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他到现在一直守身如玉呢。

    这方面他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觉得这么亲密的事情自然是要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才能做，宁缺毋滥。

    “那你怎么会这么问？”刚松一口气的李睿钟又狐疑地看着弟弟。

    这个弟弟的性子还是比较单纯，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问出这个问题来，而且方才看他的表情，应该就是被这件事困扰。

    可如果不是他闯祸，他身边还有什么人闯祸了值得他这样伤神？

    “没，没为什么，我。。。”看着眼前李睿钟的眉眼，李睿钊忽地闪过了黎想的脸庞，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睿钊竟然觉得黎想和李睿钟的脸有点相像，两人的眉毛都是又浓又粗的，而且连眉形都几乎一样。

    不对，不光黎想和李睿钟相像，曾经有人也说过他和黎想也有相像的地方，对了，好像就是黎想的那帮朋友说的，而且还是那帮会画画的朋友，搞绘画的人一般都注意细节和特征，所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更有可信度。

    这么一分析，那个小师妹的后人应该是黎想了。

    “又傻了，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李睿钟再次在李睿钊的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算了，不说了，这事我现在也没搞明白，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去找你。”李睿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一切只是他的揣测。

    不得不说，这爷孙两个还是很有默契的，连揣测都如出一辙。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不说我越发好奇了。”李睿钟拉住了要走的李睿钊。

    “哥，你快点走吧，不是有人等着你吗？”李睿钊推开了李睿钟的手。

    “哪有什么正经事？是康老大找我说他把婚房的设计交给黎想了，让我最近别给黎想安排什么通告，这不，我刚替黎想推了一个电视台的邀约，想换上唐彧，约了电视台的台长一起出来坐坐。”

    “黎想替康大哥设计婚房？康大哥手下那么多的能人，而且帝都建筑业有名有姓的设计师也不少，怎么会找到黎想？”李睿钊一听到黎想的名字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没办法，对这个有可能是自己亲人的堂哥或者是表哥他挂心了，不管怎么说，黎想的人品和才华还是值得他推崇的，更别说黎想还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说不好，不过康老大能这么快跟唐紫妍定下来我还是有些惊讶。”李睿钟吹了声口哨。

    不管怎么说，康学熙要跟唐紫妍结婚了，这说明他对金珠放手了，他也就少了一个劲敌。

    李睿钊不太清楚康学熙对金珠的心思，但他知道自家哥哥倒是曾经觊觎过金珠，Q大校园了的背影以及那次在帝都大学的雅园吃饭，李睿钊敏感地察觉到了哥哥的对金珠异样的心思。

    “哥，黎想和金珠两个不容易，你以后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他们两个，也别惦记金珠了，他们两个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是黎想，他，他太不容易了。”

    李睿钊一想到有可能是李家亏欠了黎想而且还将继续亏欠下去，心下便想为黎想做点什么，明的不行暗的总可以吧？

    他心里明白，只有黎想过得好过得幸福了老爷子才会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守着他，才不会把这层窗户纸捅漏了，可如果黎想遭遇到不幸，老爷子肯定放不下他，到时他们整个李家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黎想了。

    李睿钟一听弟弟接连用了两个“太不容易”来形容黎想，联系到刚才的情形，他忽然怀疑弟弟今天的反常是因为黎想了。

    没道理啊。

    黎想什么时候跟李睿钊交好了？

    李睿钟待再好好问问李睿钊，可惜，他的手机响了，是电视台的台长找他了，他只得先放下了这件事。

    待几个小时后李睿钟喝得醉醺醺地拥着唐彧去了酒店，他脑子里哪还有别的？

    再说金珠和黎想等了李老半个月也没等到李老那边有什么动静，黎想失望了。

    虽说这也是他的预料之中，可他还是忍不住失望了。

    他的失望倒不全是为他自己，更多的是为他妈妈，妈妈当年有多爱这个男人现在就有多讽刺，因为她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的男人不仅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更是一个自私没有担当的男人。

    于是，黎想再次病倒了。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高烧不退，有些像那年麻婆离世时的情形，金珠不敢耽搁，拉着刘晟送他进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大夫确定了黎想得的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金珠又开始了衣不解带的陪护生活。

    由于一时情急，金珠扶着黎想来医院看病时连口罩都没有戴上，所以彼时医院有人认出了黎想并拍下了黎想的照片发到了网上，于是，黎想病倒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令金珠意外的是，第一个来探视的人竟然是康馨和李睿钊两人。

    一开始，金珠并没有太在意，她以为李睿钊是跟康馨一起来的，因为康馨出门喜欢带着李睿钊，一是有个伴其次李睿钊有车，也方便，可听到李睿钊关切地问黎想的病情时，金珠不由得打量了对方一眼，难道对方今天是特地来的？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是急性肺炎，说这几天感冒的人多，你们没什么事还是回去吧，万一给你们传染上了就不好了，心意我们领了。”金珠知道黎想不想见李家的人，便找了个理由撵人。

    “也好，要是有什么事给我们打个电话，朋友就是用来帮忙的。”康馨见黎想这么虚弱，猜想他需要休息，他们留下来也只能是添乱，再说医院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便起身告辞。

    “那个，金珠，肺炎病人应该多喝水多吃点水果，此外，饮食要清淡，不能熬夜，要多休息。。。”李睿钊临走前又叮嘱了金珠几句。

    金珠这才注意到李睿钊进来的时候是拎了一个果篮来的，忙道了一声谢。

    送走他们两个，金珠洗了个苹果，用水果刀片好了一小块一小块放在了托盘里，然后端着托盘坐在了黎想的床前。

    “我不吃他的东西。”黎想别扭地转过头，躲开了金珠送到嘴边的苹果。

    “苹果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阿想，如果我刚才拒绝了他的果篮，他肯定会多想的，再说这果篮未必是他买的，我只领康馨的情。”金珠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可能是从小缺失的爱太多，金珠发现一个特点，每次黎想一病倒就像个孩子，特别爱撒娇不说还特别爱撒赖，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成熟不冷静，好在金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反倒格外心疼他几分。

    “他是没有错，可谁叫他是那边的人。”黎想对李睿钊的印象说不上坏，可也说不上好，主要是接触不多，此外还是迁怒的原因，因为他看不上李睿钟在先。

    “乖啊，都说不知者不罪，你就看在我辛苦洗了半天苹果又辛苦片好了送到你嘴边的份上，好歹吃几口，不然的话我得丢下你现买去，你忍心让我出去跑一趟？”

    由于来得匆忙，金珠也没想到从家里带点水果来，这会刘晟肯定是忙着接送金柳和金牛回家，也没有空来医院探视，再说金珠也再三交代他们不要来探视，因为医生说了最近病毒性感冒的人很多，他们要是再病倒了金珠可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每次我都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一套一套的。”黎想抿了抿嘴，到底还是张口了。

    他是心疼金珠了，他也知道每次他一生病金珠就得累得脱一层皮，他也不舍得，所以尽量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病倒，奈何人生总有这么多的不由自主和无可奈何，他也不想的啊。

    金珠听了这话抽出丝帕替他擦了擦嘴角，还没等她开口，黎想趁势握住了金珠的手“珠珠，你会不会怪我？我食言了，我答应你说放下，可我却没做到。”

    “是人都有弱点，我不怪你，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金珠的话刚说完，黎想忽地看向了病房门口，金珠回头一看，原来是护士推门进门了，后边还跟着一个李睿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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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不该来的都来了

﻿    原来李睿钟也是从网上知道了黎想住院的消息，他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来看望生病的员工，因为他给黎想新接了两个广告，现在正在做广告的文案策划，他是来问黎想有什么好的创意以及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开工的。

    由于门是虚掩的，他刚要敲门便听见了金珠的这番话，从金珠的话里他听出黎想是被人气病的，这倒是令他有点意外，能把黎想气得住院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可金珠却说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说明不是自己的家人或亲人，不相干的人能做出什么大事来把黎想气到住院？

    李睿钟正想听听黎想到底是被谁气病的，可巧护士端着托盘过来了，他只好让开了地方，让护士先推门进去，这秘密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待护士给黎想量完体温出去后，李睿钟这才说明了来意。

    “正好，利用这几天住院的时间，你好好想想这两个广告的策划书，如果这次拍摄选上了你的策划案，我依旧单给你算一份版权费，保证不低于六位数。”李睿钟说。

    金珠虽不太愿意黎想这个时候被打扰，可也没法责怪李睿钟什么，毕竟他也是一番好意，想让黎想在退出娱乐圈之前多挣点钱，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钱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才是自己的钱。

    而对明星们来说，来钱最快的莫过于广告了，尤其是那些大牌明星，广告的曝光率高不说，酬劳也高，此外，广告的拍摄期短，一般拍摄顺利的话有个一天就差不多了，再不济有个两三天也够了。

    所以明星们一般都愿意接代言，几天的时间便能挣到上百万甚至上千万，谁会拒绝？

    而李睿钟之所以这么照顾黎想，是因为他已经从康馨的嘴里知道黎想把自己的身家都送给了金珠，上次为了金杨三个迁户口特地买的房子就是写的金珠的名字，好像金珠最近又打算投资什么铺面，可是手里的钱不够，李睿钟自然要帮一把了。

    再说了，他知道黎想退出娱乐圈之后肯定是要出国留学，既然是留学，手里肯定也得有钱，不光是他要有钱，还得给金珠几个留下足够养家的费用他才会安心地离开，所以为了让黎想痛快地出国，他也得帮一把。

    可黎想却不愿意领这份情，尤其是在这个敏感脆弱的时期，他讨厌李家人，自然也讨厌李睿钟。

    如果不是合约没到期，黎想是真不想跟李睿钟打交道了，只要一想到他挣的那些钱绝大部分是拜李睿钟所赐，他心里就呕得很。

    其实，黎想也是钻牛角尖了，忘了他有今天根本不是李睿钟捧红的，而是张导，是张导提携了他，让他站在了GN电影节的领奖台上，他才有今天的风光，尽管这种风光不是他想追求的。

    如果不是李睿钟以金珠来逼着黎想签约了，凭黎想影帝的头衔，有的是导演和经纪公司找他，他完全没有必要屈就在李睿钟手下。

    因着这层原因，他就更讨厌李睿钟了，却忘了这一年李睿钟虽说帮他挣了不少钱，但相对的他也帮李睿钟挣了不少钱。

    这种情形下，黎想自然没有好心情好脸色了，“李总，医院不是一个适合谈公事的地方，等我出院后会去公司找您。”

    李睿钟一看黎想不但不感激他反而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情，哪里还忍得住？

    “喂，小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忘恩负义，这叫过河拆桥，我李睿钟最近可没有得罪你吧，你还敢跟我撂脸子？你以为你是谁？”李睿钟指着黎想骂道。

    一向只有他骂人的份，一向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的份，他怎么会容忍黎想在他面前摆脸色？

    更何况，打那一天他就没瞅黎想顺眼过，更别说他刚进来时看见金珠这么细心地照顾他，不但喂他吃苹果，还给他擦拭嘴角，他心里早就酸得不行了，早就有一股小火苗在乱窜了。

    凭什么呀？他为杨金珠做了这么多，可杨金珠什么时候给过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李总，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忘恩负义？你对我家阿想有什么恩有什么义？当初那个合同是你逼着他签下的，不是我们求着你签的，签那个合同之前我家阿想已经在张导的电影里担任主角了，也是那部电影让他站到了GN电影节的舞台，他的走红跟你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还有，签下那个合同后，我们阿想是不是一直规规矩矩地听从公司的安排？别说你对他没有恩，就算是有，他家阿想也对公司也尽心尽力了。是，这一年他是从你公司挣了不少钱，可他也替你公司挣了不少钱吧？”金珠开口了。

    她知道黎想本来就堵着一口气才病倒的，这会被李睿钟一排揎，这口气更出不来了，所以她才会冒着得罪李睿钟的风险为黎想辩驳，因为这个时候她必须维护黎想。

    再说她说的也是事实，凭什么让李睿钟在他们面前滥发淫威？好像他给了黎想多大恩赐似的。

    “珠珠，算了，李总他怎么会看上我为公司挣的那点小钱？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没得辱没了人家。”黎想虚弱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李总，你走吧，放心，等我出院后肯定会去公司找您，我欠公司的合约肯定会补齐。”

    李睿钟听了这话更是着恼，正要开口，房门再次推开了，李老来了。

    李老是在司机的陪同下来的。

    他倒不是从网上知道这个消息的，而是听家里的小保姆说的，小保姆自从上次在李家见到了黎想和金珠就成了黎想的铁杆粉丝，经常会从网上搜集点黎想的八卦新闻，而她也知道老爷子爱听黎想的八卦消息，看到什么便会跟老爷子念叨念叨。

    李睿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己的爷爷，这老爷子是有多喜欢这徒孙啊，竟然跑到医院来探病？

    “爷爷，您这么大的岁数怎么也跑到医院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李睿钟黑着脸上前扶住了老爷子。

    他刚才的那口气还没出呢。

    可是当着老爷子的面，他也不好跟黎想翻脸。

    “是啊，师公，医院的病毒多，您还是早点离开吧，您要被传染了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金珠也借机撵人。

    真不愧是一家人，这探病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只是该来的却没有来，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李老并没有接过金珠的话头，而是坐在了床头，拿起黎想的手腕平放在床上，开始给他诊脉。

    诊完右手又开始换了左手，李睿钟的脸更黑了，脸上的怒气似乎一点就着，这老爷子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徒孙是不是太好了些？

    要知道这些年除了家人和康馨，老爷子几乎从不给外人诊脉，一是李家来往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这个圈子的人基本都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用不上老爷子；二是老爷子这么多年也不行医，用他自己的话说业务也生疏了，也就给自己家人马马虎虎地看点头疼脑热的小病还行，大病肯定不行。

    可这会老爷子进门二话不说，居然先替黎想诊脉了，这让李睿钟还怎么出这口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搞出这么多火来？心火肺火肝火都旺，有什么想不开的？对了，我进门的时候好像听你们在争执什么，小钟，你跟阿想也认识？”李老腾出空来问话。

    “呃，爷爷，他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

    李老听了这话眉头打了个结，他知道黎想是个明星，拍了部电影，也拍了不少广告，后来又去横店拍什么电视剧，可他一直以为黎想是个学生，又自己开了家建筑设计公司，所以以为他只是玩票似的想挣点钱，并不是专职的艺人，所以听到他是自家孙子公司旗下的艺人确实有些惊讶，也有点不喜。

    金珠自然看出李老的不喜，想了想，开口说道：“师公，阿想当时跟李总签的合同也不长，明年五月份就到期了，不过在那之前阿想还有两部电影的片约，拍完那两部电影，阿想就可以继续从事他自己的学业和事业。说起来我们确实应该感谢李总的关照，这一年要不是李总的公司签下阿想，我们在帝都也不能买下那套房子。李总，都说饮水思源，我们两人有今天的确离不开李总的照拂，今天当着师公的面，我们正式向你说声谢谢。”

    因为金珠不光看出李老的不喜，更看出了李睿钟的恼怒，所以当着李老的面说了李睿钟的几句好话，希望他能看在李老的面上别秋后算账。

    金珠的这点小心眼自然瞒不过李睿钟和李老，虽说明知道金珠这话是说给李老听的，未必有多真诚，可李睿钟也承认金珠这几句话很得体，至少是给他台阶下了。

    可李睿钟是谁？他是需要台阶下的人吗？

    故而，没等李老开口，李睿钟抢着说：“明白就好，就怕有的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糊涂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到时只怕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不光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旁人。”

    金珠听得这话似有所指，不禁抬头看向了李睿钟，李睿钟脸上的怒气犹在，黑着脸，不再看向黎想或者是金珠，打算搀着李老要离开。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金珠刚走到门口，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康学熙和唐紫妍。

    “我从网上看到你家黎想生病的消息，正好跟学熙在附近逛，便过来看看。”唐紫妍把手里的果篮递给了金珠。

    “谢谢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病，没想到惊动了二位，实在是麻烦了。”金珠接过篮子说了句客套话。

    一旁的康学熙倒是没有开口，他的眼睛落在了李老身上，心下也是一惊，先跟李老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了李睿钟。

    李睿钟摊开了双手，回复了一个他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康学熙见从李睿钟这问不出答案，便自己思索起这件事来。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刚刚站在门口听见了李睿钟指责黎想是一个糊涂人，不光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他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针对谁说的？

    还有，李睿钟这番明是贬义实则是提醒的话暗含了他对黎想的关切，这怎么可能？

    李睿钟什么时候跟黎想这么好了？

    还有，李老爷子亲自来探视黎想，似乎不仅仅是师公和徒孙的关系这么简单吧？莫非这李家和黎想有什么亲属关系？他怎么从没有听李睿钟提过？

    屋子里的人各怀心思，气氛一度很沉闷。

    “黎想，你到底是生什么病了，严重吗？”唐紫妍打破了这沉闷。

    怎么说他们也是来探病的，肯定是要问候一声，康学熙不开口，只能是她开口了，再说也确实是她拉着康学熙来的。

    “肺炎，谢谢了。”黎想勉强吐出了几个字。

    他本来就是一个病人，昨晚烧了一个晚上没睡觉，今天到医院来本想休息的，谁知接二连三地来了这么多不想看到的人，再加上刚被李睿钟排揎了一顿，心里堵着一口气，更不想说话了。

    “这个季节是容易感冒，平时要多注意些保暖，尤其是在来暖气之前。还有，北方的气候比较干燥，平时也要注意多喝点水，多吃点水果。”唐紫妍看出黎想的虚弱来，转身拉着康学熙要告辞。

    “爷爷，我们也走吧。”李睿钟也不想留下来看黎想的脸色，他还想回家问问老爷子，这黎想到底因为什么入了他的眼。

    “阿想，师公先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养病，这病啊是三分治七分养。”李老本想留下来再陪陪黎想，可有李睿钟在，是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留下来的。

    再说即便他留下来，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黎想。

    其实，在他放弃DNA鉴定的时候原本是拿定了主意，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师公和徒孙上，尽自己的能力提携一下这个后辈，别的就不考虑了。

    可一知道他生病的消息，李老还是赶来了，他到底还是放不下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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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家的味道

﻿    李老确实是放不下黎想。

    回到家里后，他给黎想开了张药方子，让司机去抓了药，回来让保姆煎了，然后每天让司机一天往医院跑两趟给黎想送汤药。

    李老的行为再次让李睿钟和李睿钊产生了怀疑，可李老的解释只有一个，黎想是他的徒孙，且很有绘画天分，身世又跟他年轻时候很像，所以他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理由虽说有点牵强，可也说得过去。

    至少李睿钟是信了。

    因为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理由能让老爷子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徒孙送上自己的画作，爱才是一个方面，只怕更多的因素就是黎想的身世打动了老爷子，这二者应该是缺一不可的。

    李睿钊却正好相反，听了老爷子的解释反倒更是坚定了他自己的推测，这黎想肯定就是那个小师妹的后人，说不定也是他爷爷的后人。

    这个结论让李睿钊陷入了不安，一方面是害怕老爷子要跟黎想相认，另一方面是心疼老爷子，明明亲人就在自己面前，可碍于种种缘由却不能相认，这样的煎熬会不会把老爷子击垮？

    李家人的纠结和煎熬黎想和金珠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不过他们接到李老送来的汤药倒是明白了李老的心意，他虽然不能认下黎想，但却会在私下关心黎想或者是弥补黎想。

    只是这种关心和弥补并不是黎想和金珠想要的。

    不过黎想却拿定了主意，暂时他也不想把这层关系挑破，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是和金珠结婚二是摆脱和李睿钟的雇佣关系，然后一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黎想的心魔一解，再加上有金珠的悉心照顾，身体很快好转起来。

    一个星期后，黎想如约出院了。

    出院的这天正好是周六，依旧是刘晟来医院接的他们两个。

    “怎么就你一个人？”金珠问。

    她虽说不让金杨几个来医院探视黎想，可每天晚上金杨三个都会跟着刘晟来医院转一圈，没道理平时天天来，正经出院的时候却不见一个人影吧？

    “他们都说有事。”刘晟笑了笑。

    金珠刚要问什么事，黎想拉了她一下，“没事的，一会回去就能见到他们了，还别说，我真有点想念家里的味道了，也想念家里的饭菜。”

    金珠听了瞋了他一眼，“以前我们两个中午也是吃食堂，晚上才回家吃，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区别？饭菜不还是那些饭菜，就是换了一个吃饭的地方。”

    黎想住院的时间中饭都是金珠从学校食堂打过去的精致小炒，晚上则是刘晟从家里送来的饭菜，食谱是金珠亲自拟定的。

    “那不一样，医院能和家相比吗？”黎想拍了拍金珠的头。

    金珠回了他一个笑脸。

    其实，她也明白黎想是想家了，只是怕他情绪低落故意拿话扰乱他，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多言，让刘晟拿着行李，自己扶着黎想，三个人从医院出来上了车。

    回到家，金珠拿出钥匙正要开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金牛，见到黎想和金珠，眼睛一笑，转身立刻喊了一句，“大姐和姐夫回来啰。”

    金牛的话音一落，金柳端着一盘水出来了，让黎想和金珠洗洗手。

    “这是什么水？”金珠看着水里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水也是绿色的，问道。

    “大姐，这是橘子叶的水，本来最好是用柚子叶的水，可我们找不到柚子叶，只好用橘子叶替代了，是去晦气的。阿想哥短短的两个月大病了两场，我觉得他说不定是招到什么邪气了。”金柳说。

    “谁跟你说这些的？”金珠好笑地戳了下金柳的头。

    这个时空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迷信这些东西的，所以她才会觉得金柳的行为有点可笑。

    “我也问她了，她说是拍电视剧时学的，电视里演过这样的镜头，她记住了。”潘晓玮手里拿着一个彩球走过来，她正和西岳在往墙上沾彩球做造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金珠一看墙上多了很多彩球，茶几上摆了一大堆的玫瑰花，想了想，既不是金牛的生日也不是金柳的生日，更不是金杨的生日。

    “什么日子？这么简单还用问，当然是阿想哥出院的日子啊。”金杨从厨房走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田方舟。

    见金珠看着他，田方舟忙指了指身上的围裙，苦着一张脸，“今天我是来做苦力的，所有的菜都是我做的。”

    “咦，不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吗？怎么这会又叫苦了？”金杨斜了他一眼。

    “是，是我主动要做的，我这不还是为了多给你留出点时间来看书吗？今天下午要不是我在厨房忙，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房间看书吗？”田方舟讨好地看着金杨一笑。

    “这是什么话？我呢？我和晓玮没替你择菜洗菜？”西岳不爱听了，把手里的气球往地上一扔，打算好好跟田方舟掰扯掰扯。

    “去去去，你们那叫干活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晓玮择的那芹菜，把叶子都留下了梗全扔了，还有你，洗个小白菜都不知道要掰开来洗，里面的泥还是原样呢。”田方舟撇了撇嘴，用手指点了点潘晓玮又点了点西岳。

    潘晓玮一看田方舟如此贬低他们两个，也不愿意听了，刚要为自己辩驳几句，被金柳抢先了。

    “打住，现在的主题是欢迎我阿想哥出院回家，你们跑偏了。”金柳笑着说。

    “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金牛摇头念了一句。

    “说什么呢？我们翻之前也要拉你下水。”潘晓玮拍了下金牛的头。

    金珠一看这些人又闹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把黎想推进了浴室，而她则上楼给黎想去找换洗衣服了。

    待一个小时后大家坐在了餐桌上，金珠这才意识到家里少了一个人，“杨静呢？”

    “杨静姐上午说去驾校，下午说公司有事。”金柳回道。

    “哦，你给杨静派活了？”金珠问黎想。

    “没有啊？她现在不是负责金柳这边的事务吗？我那边新请了一个助理。”黎想说完见大家都盯着他看，略一思索，便笑着补充了一句，“男的。”

    “谁问你这个？你自己先心虚了吧？”西岳打趣他。

    “不是心虚，是男的方便。”黎想温和地笑了笑，一点也没在意别人的打趣，反而很享受这种朋友家人间的随意。

    “对了，我有一次去外面吃饭，好像看到杨静和你的那个合伙人一起吃饭，该不是他们两个好上了吧？”潘晓玮喝了一口汤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吃顿饭并不能代表什么。”黎想摇摇头。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留心这些。

    “好了，不说这些，我倒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今年的元旦聚会还搞不搞？前几天石亮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们这届的同学都有一年没有聚会了，他这个会长都发霉了。”西岳说。

    “我先声明，我不去。”金珠开口了。

    反正和她要好的潘晓玮和西岳几个经常会聚在一起，剩下的那些人要么是不认识的，要么就是不想见到的，她可不想去自找不痛快。

    自从上次金珠帮了杨琴和吴露后，她接到过几次杨小红和王碧霞的电话，意思是想杨琴和吴露去黎想的公司也找份事做，工资不要求太高，够她们两个的花销就好。

    金珠当然不会答应，所以更不愿意去见她们两个了，谁知道这两人翻脸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金珠可没忘了去年中秋时的不快。

    金珠不去参加聚会，刘晟自然也不会去，他本来就懒得去这种无聊的场合，以前是因为黎想交代他护着金珠一些，他不得已才跟着去了两次。

    “好了，不说这些，前几天我跟你们说的那两个广告的创意，你们都想到了什么？”黎想见那个话题不愉快，忙换了一个。

    金杨三个去医院探病的时候黎想把李睿钟接的那两只广告代言告诉了他们，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好点子，毕竟一人计短。

    还有，黎想也大方地宣布了如果谁的点子被他采用了给五千块钱的奖金，如果再被公司选用了，就两人平分那创意的版权费，因为策划书还得黎想自己做。

    有了金钱的刺激，田方舟、西岳和潘晓玮几个的积极性可高了，连带刘晟和金牛、金柳三个也没闲着，这几天光想这个了。

    金珠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言，微微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汤碗，这种情形下，她也就不想扫兴地要求大家食不言了。

    这天过后黎想又开始忙了起来，而金珠这段时间因为照顾他也耽误了不少事情，英语六级考试要复习；没有及时更新，存稿用完之后还欠了三天的断更；辩论社和围棋社的两期活动都没有参加；此外还有一个系里的知识竞赛要准备，所以金珠也忙了起来。

    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黎想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首播结束了，收视率虽说没有破历史记录，可在同一时间的电视剧档里算高的，达到了1%，公司趁这个机会让几位主演又各上了一遍帝都和魔都电视台的通告，同时为黎想的第二部电视剧做宣传，也为他的新电影开拍做铺垫。

    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黎想已经完成了康学熙的婚房设计，据说康学熙这他的设计很满意，很痛快地付了他一笔设计费，并把这个工程同样交给黎想跟进。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金牛拿到了这次全市迎新杯少儿围棋赛的冠军，并且在李老的牵线下拜在了三十年前名骚一时的围棋国手吴大师的名下。

    最后一个好消息就是金珠的第一部终于选在12月31号这天结尾了，这部历时一年零两个月的以二百四十多万字收笔了，目前为止，这部带给金珠大约五十万的进账。

    完稿后，金珠把整部的文稿和大纲以及简介都发给了张导，能不能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就看张导的意思了。

    不过眼下金珠倒是有一件愁事。

    金珠的主编又给金珠推荐了一家魔都的出版社，对方答应全套出版金珠的《春花秋月知多少》，并且给了一个相对优厚的条件，主编的意思是这已经是业内最好的条件了，希望金珠不要错过。

    金珠和黎想商量了两天，决定接受这家出版社的条件，由于实体和网络不同，不能有丝毫的错字和别字以及逻辑、语法等错误，所以接到出版通知的第一件事修改校正自己的书稿，同时也借着这次修改的机会把网络上的错字订正一下。

    这样一来，金珠也就没有时间开新书，再加上期末考试临近，春节的临近等一系列因素，她把开新书的计划放到了春节后，这一部打算写李治和武则天，因为要写李治肯定绕不开武则天，写武则天也离不开李治。

    由于一直以来关于武则天的野史逸闻相当多，金珠要写她，肯定得有一点新意，于是，金珠又开始了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同时也极力回想自己上一世看过的关于武则天和李治的史籍，把一些重大的历史事件按照时间顺序罗列出来。

    在翻阅资料和回忆上一世的史籍过程中，金珠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居然把李渊给遗忘了。

    倒不是说她把李渊从李世民的传记里彻底清除了，而是说她的第一部传记应该写李渊的，因为李渊才是唐朝真正的开国皇帝，而且是最出类拔萃的开国皇帝，因为他只用一年的时间便建立了唐朝并称帝。

    金珠之所以把他遗忘了主要是受上一世的影响太深，由于他的贞观之治开启了大唐盛世的模式，所以后人关于他的史籍和典籍编著的相当多，金珠在父亲的外书房里接触的第一本史籍就是关于李世民的，所以在打算写这套《春花秋月知多少》时第一次闪过的念头的就是李世民。

    既然发现了这个错误，金珠打算改正过来，第二部她先写李渊，借着找李治和武则天的资料时把李渊的生平大事也罗列了一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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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问号（月票三百五加更）

﻿    三月月票三百五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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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刚把李渊的资料整理好，便接到了张导的电话，约他见一面。

    原来张导一直有意拍一部李渊的电影，说是他曾经拍过一部李世民的电影，这次想换李渊，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剧本，这次看了金珠的，觉得金珠对唐朝的那段历史似乎很熟悉，问她有没有意愿写一部关于李渊的。

    金珠答应了。

    此外，张导把金珠的推荐给了他的一个同行张晓洁，张晓洁是一位女导演，擅长拍电视剧，尤其擅长拍那种大型的历史题材的电视剧。

    不过张导也仅仅是推荐一下，至于张晓洁能不能看上金珠的他就不敢保证了。

    金珠虽说有点遗憾，不过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至少她下一部已经预定出去了，她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所以有信心能让张导选中。

    这天下午，金珠和康馨、邹恒杜若四个从教室出来，这个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邹恒和杜若都说要庆贺庆贺去，康馨也点头答应了，说是放假后大家想见面就要一个月以后了。

    金珠看着天空里飘舞的雪花犹豫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金杨三个来北方见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他们盼了很长时间，早在开始供暖的时候他们就念叨说想看看北方的大雪，想在温暖的屋子里一边吃着正宗的羊肉火锅一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可惜盼了一个多月也没盼来。

    如今这场姗姗来迟的大雪总算飘了下来，金珠真不忍心让他们三个失望。

    略一思索了片刻，金珠笑着说：“这样吧，今天我妹妹他们说是要吃火锅，不如你们都去我家吃火锅吧，地道的酸汤火锅哦。”

    反正邹恒和杜若也知道黎想在附近买房了，金珠这半年除了中午会在宿舍休息一下，晚上基本没回宿舍住过，所以她也没必要瞒着她们两个。

    “哦了，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你家看看，可你一直不肯邀请我们，今天总算如愿了，我先问一下，我的男神在不在家？”邹恒笑着说。

    “在，他也刚考完了试，这会应该在设计公司忙呢，可能要晚点回家。”金珠回了一句。

    黎想后天就要和金柳一起去横店的影视基地拍电影，所以这两天要忙着把设计公司的事情交割了。

    “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别人的男朋友。为毛金珠能找到这么骨灰级的极品男票，我们连个问津的人都木有？这也太悲催了。”杜若伸手去接了一片落入手掌的雪花，雪花入手即化，令她感慨了两句。

    金珠知道她喜欢孔凌，可孔凌喜欢的是邹恒，邹恒的心思却在刘晟身上，康馨就更不用说了，一颗心早就在李睿钟身上沉沦了，所以这几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正经交过男友。

    她们班别的宿舍的女孩子早在大一的时候便大都恋爱了，找的不是自己的老乡就是高一两届的师兄，她们喜欢叫学长，金珠受上一世的影响，一直叫师兄。

    康馨听了这话笑着搬过金珠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来看看，我们到底比你差哪儿了呢？”

    她的情况不比邹恒和杜若强，她比她们两个陷得深，也就更苦，非但如此，还得在一旁看着李睿钟时不时地搂着某个女明星或者女模特的照片出现在网络上，这其中的酸楚又有谁能懂？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没的选择，从小到大就认识这么一个男孩子，不像你们挑花了眼，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不定你们什么时候挑累了，回头一看，那个在灯火阑珊处一直默默地关注你的那个人才是最好最适合你们的。”金珠也半开玩笑暗示了她们三个几句。

    当然，也仅仅只是暗示，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金珠没法给别人建议。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到了校门口，金珠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他下午没考试安排，一看下雪便去接金柳和金牛了。

    “只能是打车走了。”金珠抱歉地对大家笑笑。

    几个人在门口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了她们身边，金珠认得这是唐紫妍的车。

    “你们几个去哪里？我请你们几个吃饭吧。”唐紫妍知道金珠她们今天刚考完，猜到了她们四个是要去吃饭。

    正好，她一直想找机会跟金珠坐坐，多了解了解金珠一些。

    “不用了，唐老师，我们几个说好了去我家吃火锅，也不远。”金珠忙摆手。

    “没事的，就让唐老师送一下吧，反正也不远，这个天气很难打到车的。”康馨向金珠建议说。

    她们几个连着拦了三四辆出租车都是有人的，她可不想在这风雪里冻着。

    金珠听康馨如此一说，也只好点头了，跟着康馨一起上了唐紫妍的车，康馨坐在前面给唐紫妍指路。

    邹恒和杜若两个一上车便开始叽叽喳喳地问金珠什么叫酸汤火锅，是从外面买的调料还是自己做的，是打算做鱼锅还是羊肉锅。

    “你们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上次阿想带我去吃了一次重庆火锅，我觉得涮泥鳅鳝鱼什么的也好吃。对了，还有莲藕、萝卜和山药。”金珠笑着说。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鳝段了。”杜若兴奋了。

    “我也喜欢吃泥鳅。”邹恒也笑了。

    “不行，你们吃的那叫什么？”康馨嫌弃了。

    “看你们这么年轻有活力真是羡慕，以前我们每次考完试也是像你们似的出去聚餐，然后k歌，或者是打一通宵的扑克牌，这才几年，就感觉自己老了。”唐紫妍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几眼。

    “老师，你才不老呢，真的，我觉得你特别优雅，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邹恒夸了唐紫妍一句。

    “老师，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就是家里有点乱，人多。”金珠开口邀请了唐紫妍。

    她也是突然决定的。

    不知为什么，金珠总觉得唐紫妍的话似有所指，联系到那一次在康家私家菜馆听琴时自己的异样，她感觉唐紫妍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故而对金珠有了些许的猜忌。

    所以金珠才会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唐紫妍去她家看看，看看她和黎想的同、居生活，她可不想让唐紫妍误会自己误会康学熙，要知道金珠可是真心地盼望唐紫妍能够嫁给康学熙的，越早越好呢。

    见金珠开口了，邹恒和杜若还有康馨三个也跟着起哄要拉唐紫妍一起去，因为邹恒和杜若确实很喜欢这个唐老师。

    唐紫妍的知识很渊博，跟她谈话不会觉得枯燥，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此外，她也很会打扮自己，不是一味地追求时尚和名牌，但是总能穿出自己的品味，所以邹恒和杜若对唐紫妍的好感比彭琳娜强多了。

    “别了，我还是不去打扰你们了，我这个年龄不适合你们了，有代沟了。”唐紫妍笑着拒绝了。

    “去吧，吃完饭我坐你的车子回家。”康馨也开口了。

    “那好，那就却之不恭了。”唐紫妍听懂了康馨的暗示。

    再说她也确实想了解一下另一面的金珠。说实在的，她到现在也搞不懂康学熙怎么会看上金珠，倒不是说金珠不好，而是说金珠会的她基本也会，而且她只会比金珠做的更好，除了画画和刺绣。

    因为她的年龄和阅历以及学历都在这摆着，所以她自认为她的才识和见识肯定要比金珠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要强多了，也只有她这种见识和才识都站在一定高度的女性才能跟康学熙这种知识渊博、经历丰富、内心强大的人找到契合点。

    再说唐紫妍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她的家世也和康学熙相当，他们这种家庭的子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选择和农村人结合的，康学熙应该也深谙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对金珠采取进一步的动作。

    当然，这些都是唐紫妍单方面的想法，康学熙怎么想的恐怕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清楚了。

    车子在小区门口的一家超市停了下来，金珠领着大家一起进了超市，挑了不少食材，结账的时候唐紫妍和康馨都拿出了钱包，被金珠挡了回去。

    谁知就在金珠几个要进小区门口时，门卫喊住了她，说是有人给她送了一箱子东西来。

    “给我？谁啊？”金珠一猜便知道肯定不是黎想和刘晟，自然也不会是西岳和潘晓玮等人，所以这东西她不敢轻易说要。

    “我也不认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是你们的师公，一提你们就知道。”

    “师公？那不是李爷爷吗？”康馨变了变脸色。

    她知道李老是黎想和金珠的师公，也知道李老请金珠和黎想上过门，也知道李老去医院探视过黎想，为此康学熙还问过她黎想和李老家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当时的她没大往心里去，可是这会看着门卫拎出来的两个大泡沫保鲜箱，康馨也困惑了。

    这李老对黎想和金珠也好得有些过分了吧？大下雪天居然给送两大箱子东西来，这是师公对徒孙的好吗？

    金珠一听李老送来的东西，本来想说不要，可一看旁边的康馨，这话又说不出口了，再说她即便说不要，也送不回去了，那个大院外人根本就进不去。

    没的选择的金珠只好让邹恒和杜若两个帮着把东西搬了上去。

    进了家，金珠先把自己手里的那些食材交给了田阿姨打理，然后接过康馨和唐紫妍手里的东西送进了厨房，接着邹恒和杜若两个把箱子也搬进了厨房。

    金珠见这两人没动地方，正犹疑该不该当着她们的面拆开这两只箱子时，康馨进来了。

    “看看李爷爷给你们送什么好吃的来了。”康馨直接开口了。

    这样一来，金珠想不打开这两只箱子也不行了，于是拿了把剪刀把胶带纸剪开了。

    第一只箱子里是满满的一箱子海参，一个个独立的小包装，上面还有一张纸条，说是速食海参，有具体的吃法，交代家里人每天早上吃一只。

    第二个箱子是一箱冰鲜的海货，一只龙虾，一条金珠不认识的海鱼，外加一堆金珠不认识的贝壳类东西。

    “李爷爷对你们真好，龙虾、鲍鱼、海参还有银鳕鱼，这些都是名贵的海鲜呢。”康馨脸上是笑着，心下却划了一个问号，这李爷爷到底是惦记谁呢？

    金珠这会倒没想这么多，她在看着这堆东西发愁，这海参有吃法，直接放冰箱冷冻就好，可这些鱼和虾她就不会弄了，别说吃，她见都没见过。

    金珠问了问田阿姨，她也只是一个乡下来的钟点工，只会做几道家常菜，这些名贵的东西也同样没见过。

    “找度娘吧，网上肯定有做法的。”邹恒提醒了金珠。

    “可不是，我也是糊涂了。”金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康馨看了她一眼，想说让金珠把东西留着明天再吃，可看看身边的邹恒和杜若，也就闭嘴了，倒是金珠想起来一件事，拿出手机给潘晓玮和杨静各打了个电话，家里好有东西自然是要叫他们来分享了。

    挂了电话，金珠见康馨三个都出去了，她追到了客厅，见她们三个站在那幅画前品头论足的，忙笑着说：“唐老师，不好意思，我这厨房有点活，你先让康馨带着你们几个转转，我一会就好。”

    “好，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随意看看就好了。”唐紫妍正想看看这房子的装修品味呢。

    她知道康学熙已经把婚房的土建和庭院设计都交给了黎想，所以对黎想的能力有几分质疑，论理，一个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建筑专业的本科学生根本担当不了这么大的重任，很难说这里面没有金珠的因素在。

    当然，这只是唐紫妍私下里这么揣测过，这个问题自然不能去追问康学熙，所以她只能来金珠家找答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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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看不懂

﻿    金珠在厨房里对着iPad处理这箱海鲜时，康馨已经带着唐紫妍她们三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有唐紫妍和康馨在，她们几个并没有进卧室，只是在门口看了看三间屋子的装修风格和家具摆放，至于阁楼，得知是黎想的卧室兼画室，她们几个倒是上去看了一眼，主要也是看墙上挂的那些字画，很快也就下来了，然后便在露台上坐了下来。

    由于这几家的条件都不错，所以她们几个对房子的装修、家具什么的都不太感兴趣，尤其是邹恒和杜若两人，更不懂什么风格流派的，只是觉得看得还蛮顺眼的，也有那么几分书香气。

    不过这几个人倒是一致都喜欢上了露台的花花草草，外面冰天雪地的，里面却一片姹紫嫣红，坐在这样的地方赏雪喝茶或者喝咖啡，一定感悟更多。

    “我小的时候看过一部台湾电视剧，叫《薰衣草》，从那之后我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有一个玻璃花房，不需要太大，就这样正好。”杜若比划着说。

    “然后是不是你也打算在你家玻璃花房里种满杜若？”康馨笑着打趣了一句。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妈妈超喜欢杜若的。”杜若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忘了面前还有一个唐紫妍，对方的身份是老师，不是她们的同龄人。

    “那你也找一个明星嫁了吧。”邹恒也开了句玩笑。

    “别，我可没有金珠的好运气。别说明星呢，连个正经的男友都木有。”杜若做了个怪脸。

    “不会吧，你这么漂亮还没有男孩子追？”唐紫妍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

    “真的，我们宿舍四个女孩子就金珠一个人有男友，人家的男友不光帅，还会挣钱，最重要的是对金珠还好。”邹恒又念叨着这几句话，这是她们几个一致认为黎想拉仇恨的地方，怨念不是一般的深。

    “那这房子到底是谁买的？”唐紫妍问了一句。

    她已经看完了这套房子的布局，也看出来三间卧室都是三个女孩子在住，黎想这个正经的主人却住在了阁楼上，这似乎有些不太合情理。

    因此她有几分怀疑这房子是不是金珠自己买的，要不然的话金珠也不会住的这么硬气，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金珠不像时下那种肤浅虚荣一心想走捷径的女孩子，所以她才会对她有几分好感。

    而她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因为她听说了金珠还有一个当明星的妹妹，据说她妹妹也拍了不少广告和电视剧，出道比黎想还早，应该也有点钱吧。

    “谁买的有什么关系呢？黎想的钱都在金珠手里，随便她怎么花。”康馨知道唐紫妍想知道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真的。。。”唐紫妍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一看旁边的杜若和邹恒两眼发亮地听着，闭上了嘴。

    她怀疑金珠和黎想并没有真的住一起，因为她记得金珠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这姐妹三人一个人占了一间屋子，那么她弟弟肯定是跟黎想一间屋子了。

    弟弟妹妹们都不小了，金珠肯定是要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的，要不然的话黎想何不干脆搬到金珠的卧室？或者是金珠干脆跟黎想一起住阁楼，把她的那间卧室让给她弟弟，反正他们家里也没有大人管制他们。

    可是这话唐紫妍问不出口，还有两个外人在呢，她成什么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不一会客厅有了动静，她们四个站了起来，走到了客厅。

    第一个进来的是金杨，穿了件长款带帽子的黑色羽绒服，戴着一套白色的厚毛线帽子和围巾，背着一个重重的书包，一边换鞋一边抱怨说脖子里被人灌了很多雪，猛一抬头看见客厅里多了四个人，忙嘿嘿一笑，笑着对大家找个招呼，抱着自己的书包进房间了。

    第二个进门是金柳，金柳穿的是一件和金杨差不多款式的白色羽绒服，帽子和围巾是浅蓝的，身上也背着一个厚厚的书包，先对客人们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换鞋背着书包进屋去了。

    第三个进门的是金牛，金牛没有背书包，也没有戴帽子和围巾，只是穿了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他已经放寒假了，今天是去学围棋了，看见家里多了几个陌生的漂亮的姐姐，倒是乖巧地叫了声“姐姐们好。”

    唐紫妍正感慨金珠这三个弟弟妹妹长相清秀气质脱俗，一个个都不像农村出来的孩子时，又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大男生抱着一个大泡沫箱子进来了。

    唐紫妍刚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时，金珠从厨房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她伸手要去接他的箱子，被刘晟躲过去了，说沉。

    “金杨说想吃上次的螃蟹，金柳说想吃龙虾，金牛说没吃过鲍鱼，我干脆去了一趟海鲜批发市场。”

    “这可真是巧了，刚刚有人给你们送了一大箱海鲜来，你又去买了。刘晟，金珠有你这样的男闺蜜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邹恒笑着说。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金珠明明有男友了，这个刘晟为什么还非得在她周围打转，就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羡慕你也交一个啊，我跟你讲，男闺蜜有的时候比男朋友更靠谱，男朋友有可能会跟你提出分手，但男闺蜜不会，不但不会，还保证会随传随到。”康馨觉得邹恒的话有些刺耳，也刮刺了她一句。

    主要是康馨也有一个不亚于刘晟对金珠那样的男闺蜜，所以她能理解金珠和刘晟之间的关系，就像她跟李睿钊一样。

    唐紫妍此时认出了刘晟就是上次在雅园门口接金珠的男孩子，不禁细看了他一眼，这个大男生虽比不上黎想的帅气和雅气，可也算不错了，他比黎想看起来似乎多了些桀骜的痞性。

    刨去黎想的明星光环和丰厚的身家，这种男生似乎更受女孩子的欢迎。

    “这是我高中的同学，叫刘晟，我们以前在老家时就经常在一起吃饭，彼此相处得就像家人一样，对了，他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金珠为刘晟做了一下介绍。

    “我认识唐老师，唐老师可是我们男生们的女神。”刘晟对唐紫妍笑着开了句玩笑，然后把东西送进了厨房。

    唐紫妍有些看不懂这年轻人了，他手里拿着的汽车钥匙是宝马的，搬了一箱听着也不便宜的海鲜，别说是大学生，就是一般的上班族也没有这财力吧？

    还有，这刘晟只是金珠的同学，并不是亲友，任由一个跟金珠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在这家里这么出来进去的，黎想就没有什么想法？

    说是男闺蜜，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备胎，想到备胎这个词，唐紫妍对金珠的好感降了几分，她没想到这么清丽脱俗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也免不了俗，居然给自己找了个备胎！

    金珠倒是没有留心唐紫妍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关注的是邹恒，邹恒话里的酸味她已经听出来了，也知道邹恒这半年约了刘晟很多次都没有成，这会见到刘晟在自己家里出现，而且这么随意，邹恒肯定心理不平衡了。

    想到这，金珠怀疑自己带她来家里的决定未必是对的。

    原本在她看来，邹恒跟刘晟肯定是没戏，与其总这么挂着吊着还不如让她早点认清现实早点死心，或许在下一个路口她才不会错过更好的风景更好的人。

    可现在看来，邹恒未必能理解金珠的苦心了。

    “大姐，晚上我们真的吃海鲜火锅？”金牛从厨房转了一圈出来，打断了金珠的走神。

    “是，晚上保证让你吃个够。”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

    “大姐，北方的下雪天真好，一点也不冷，教室里特别热，都出汗了。”金柳脱了外套出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套头卫衣。

    “你没看你穿的是什么？这要在老家，你看你冷不冷？你是没骑过车子去镇里念书，别说下雪，就是下雨都要人半条命，从家里到学校一路不晓得要摔多少跤，我还好，就苦了一年，大姐可是坚持了整整三年。”金杨也脱了外套从房间里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他们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出门走不了几步路就有车子接送，屋子里有暖气，热的时候甚至可以穿短袖，洗的衣服用不了一天就全干了，根本不用担心发霉长毛，更不用担心房子漏雨墙会裂缝等愁事，

    这样的生活是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好了，当着客人的面就不用忆苦思甜了。”金珠瞋了金杨一眼，并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

    金杨见家里还有一个唐紫妍老师在，没等金珠吩咐，主动进厨房去帮忙了，让金珠陪客人说话，金珠刚要拉住她，门铃响了。

    潘晓玮和西岳来了。

    得知晚上要吃香辣银鳕鱼火锅，此外还有鲍鱼和龙虾，潘晓玮抱着金珠狠狠地亲了一口，“么么哒，亲爱的，我爱死你了，幸好我今天为了等他没有回家。”

    金珠推开她，擦了擦自己的脸，在潘晓玮的一片笑声中进了厨房，因为她担心金杨不会处理这些东西。

    唐紫妍一看潘晓玮和西岳两个进门的熟稔程度，估计平时也没少来这个地方，再一听潘晓玮也是帝都大学的，西岳是Q大的，他们几个都是高中同学，不禁对金珠的朋友圈有了兴趣，原来她是一个学霸，所来往的也都是学霸。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说她没有虚荣心吧，身边交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学霸，说她有虚荣心吧，她又多次拒绝李睿钟和康学熙的靠近，且也拒绝过唐紫妍的帮助。

    所以唐紫妍真心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孩子了，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一个在没有父母管教下长大的农村小姑娘不仅自己这么优秀，还把弟弟妹妹们教得这么出色又懂事，这样的人能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这样的人内心会不强大？

    抱着一丝好奇和一丝说不清的微妙心理，唐紫妍跟潘晓玮和西岳几个聊起了金珠的高中生活，这才知道金珠在初三的时候便用自己的稿费把弟弟妹妹从寨子里搬去镇里并在镇里租房念书，一年后又去了县里租房把弟弟妹妹们都带去了县城。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杨静来了，她也刚考完要放假，不过她没打算回家，因为要陪金柳去京郊拍电视剧。

    杨静一看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二话没说脱了外套洗了手便进了厨房，金珠一看杨静来了，便让田阿姨早点回家了，下雪天路也不好走，再说家里人也实在是多。

    黎想进家的时候火锅已经摆上了桌，他是和田方舟一起来的，田方舟一进门便闻到了香味，忙窜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要不来你都不想着打个电话给我？”

    “哪这些废话？走，你和西岳跟我去我家搬桌子和凳子去。”刘晟拍了下他的后背。

    当初就怕来人多了没地方坐，两家的餐桌买的是一样的长条桌，这样来人了可以拼凑成一个大桌子，椅子也不会不够用。

    “你家？”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因为连康馨也不清楚刘晟就住在金珠家对面，或者说她根本不清楚刘晟买房了。

    “我家就在对面。”刘晟带头从金珠家走出去，把对面的门打开了，西岳和田方舟忙着搬桌子和椅子，康馨和邹恒还有杜若一起跟着进去参观了。

    看到刘晟家有一个儿童房，一问才知道是金牛的，也才知道金牛是跟刘晟住在一起的。

    康馨看了看邹恒的脸，邹恒的脸一会白一会红，一半是恼一半是气，倒是一旁的杜若拉了她一下，才让她没有失态。

    “这事怪不上金珠，金珠从没有撮合过你们吧？我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说不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杜若对着邹恒耳语了两句。

    是啊，金珠从来就没有撮合过她和刘晟，是她自己动了心，是她自己非要陷进去，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跟金珠何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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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一而再的被告白

﻿    话是这么说，可邹恒到底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吃饭的时候，邹恒留心了一下，黎想坐在金珠身边，另一边是田方舟，然后是刘晟，刘晟的另一边是金牛，或许是人太多桌子太大的缘故，黎想和刘晟会时不时地用漏勺替金珠、金杨、金柳和金牛四个舀点东西吃，别人倒还好，够不上就会站起来。

    不光邹恒在留意这些，唐紫妍也在观察这些，不过她更多的是关注黎想和金珠之间的互动。

    “唐老师，你也别光看着呀，吃呀，来，我敬你。”潘晓玮注意到唐紫妍的眼睛总往金珠和黎想这边瞄，先是用漏勺给唐紫妍弄了一大块鳕鱼，然后又端起了酒杯要敬酒。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再说我一会还得开车呢。”唐紫妍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

    “不喝酒多没劲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苗族人吃饭就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金柳，来，你先来唱一首，别光顾着吃，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热情点。”潘晓玮早就看唐紫妍和邹恒不爽了，所以便想捉弄一下这两人，最好也捎带上这康馨。

    金柳一向老实听话，听了这话信以为真，端起酒杯就站起来，先用苗语唱了一遍见唐紫妍和康馨几个光顾着盯着她笑，忙改用汉语唱了一遍。

    “唐老师，我们苗族的规矩是客人不喝主人就不能坐下来，嘴也不能停下来，得一直唱下去。”潘晓玮见唐紫妍不喝，开始劝酒了。

    “行了，大雪天的，唐老师一会得开车回去呢。”金珠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万一一会唐紫妍把康学熙喊来，岂不是弄巧成拙？

    “没事的，喝吧，不就是啤酒吗？唐姐，一会我喊小李子来接我们，要不，我现在就把小李子喊来，省得你不敢放开了喝。”康馨的玩性也被挑起来了。

    主要是她没想到金柳真能唱，而且她也想逗弄逗弄金珠，看看金珠喝多了会是什么样子。

    “唐老师，喝吧，人家金柳都端了半天酒杯了，也唱了半天了，这酒不喝可就有些说过不去了。”杜若也拍手起哄。

    唐紫妍听得如此一说，只得站起来把杯子里的啤酒喝了半杯。

    “金柳，快点，还有三个姐姐呢，尤其是这个康馨姐姐，更是你该敬的。”潘晓玮暗示了一句。

    金杨一听便明白了，多半他们几个的户口就是这位康姐姐帮忙给办的，还有她进的高中，据说很不好进的，于是金杨端起酒杯站起来要敬康馨。

    “别，我这两个妹妹都念高中了，正准备期末考试呢，她们可不能喝酒。”金珠拦住了这两人。

    “这有什么，就喝一杯，一会让她们两个去刘晟家看书，我们几个人正好拼酒，我跟你讲，你今天可不能认怂，也不准扫兴。”潘晓玮指着金珠笑道。

    那边康馨一听早就给李睿钊发短信了。

    可巧李睿钊还没有回家，正在学校里跟别人聚餐，听说康馨在黎想家，跟几位同学说了一声便开车到了金珠家楼下。

    李睿钊进来的时候，邹恒正跟康馨、杜若在逼金珠喝酒，原本黎想要替金珠喝，可康馨和邹恒不干。

    “我们两个回敬的是你这位美丽、勤劳的女主人，一会有你们两个一起喝的时候，这杯酒就是单敬金珠的，别以为只有你们苗人会唱劝酒歌，我们也会。”

    康馨说完和邹恒、杜若一起唱了起来“。。。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快把酒满上，干了这杯，大声歌唱，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欢乐。。。”

    “金珠，必须喝，人家也唱上了，你必须得喝。”潘晓玮显然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金珠一看是在自己家里，身边又有黎想在，只好端着酒杯站起来也学唐紫妍喝了一半。

    金牛一看金珠被三位姐姐灌酒了，也端起了酒杯要敬三位姐姐。

    “小李子，你来了，快点，我们几个在这里就是少数民族了，被他们几个欺负了。”康馨笑着向李睿钊招手。

    金杨早就极有眼色地拿了一套新的碗筷过来，李睿钊一来也要接过康馨的酒杯，被田方舟和刘晟拦住了。

    “不行，这杯酒是我单敬三位美丽的姐姐的。”金牛也学乖了，记住了刚才康馨的台词。

    “必须喝啊，人家金牛才多大，已经干了，你们三个姐姐不许撒赖。”潘晓玮又跟着起哄了。

    康馨三个只得喝了半杯，刚放下杯子，康馨便暗示李睿钊敬金珠和黎想两个，谁知被金柳和金杨抢了先。

    “来，李大哥，康姐姐，我敬你们两个，谢谢你们当年的帮助。”金柳说完给李睿钊和康馨倒上了酒。

    她谢的是当年李睿钊把她的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让导演相上了她，不仅改变了她的人生，也改变了家里的困境。

    只是金柳犯了一个错误，她以为康馨和李睿钊是一对。

    不过这个时候乱糟糟的，也没有人留心这些，金珠倒是听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纠正。

    李睿钊知道金柳谢的是什么，这酒不能不喝，金柳刚敬完，金杨又站起来了，接着又是田方舟。

    总之，有了李睿钊的加入，这顿饭就吃得更热闹了，又是猜拳又是唱歌又是拼酒的，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早早下桌了，去了刘晟家看书。

    李睿钊到底是年轻不知节制，金杨三个一走，他跟田方舟对上了，他可没忘了，当年康馨摔伤了就是被送到田方舟家让田方舟的父亲收治的，而他们也在田方舟家的客栈住了一个快一个星期，要是没有那一个星期，他也就不会结识金杨和金柳姐妹两个，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金柳，说不定也就不会有黎想和老爷子的相识。

    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是他把金柳带进了娱乐圈，从而也就让金珠跟他哥哥有了交集，才有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情。

    这么说似乎也不全对，至少黎想和李老的认识跟李睿钊和康馨没有关系，是方教授牵的线。

    可是这会的李睿钊失去了判断，他被酒精麻痹了心智。

    因为康馨特地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李老爷子送来的，更让李睿钊心里酸胀酸胀的。

    田方舟的酒量远在李睿钊之上，他本来就是闻着自家酿的酒长大的，从被抱住怀里的时候就开始用筷子沾着酒培养酒量，所以李睿钊被灌多也就不奇怪了。

    还有一个被灌多的是邹恒，确切地说，邹恒不是被灌多的，她酒量本来就不大，加上心情欠佳，喝的是闷酒，自然就容易醉了。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醉了的邹恒不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休息喝醒酒茶，反而是抱着刘晟呜呜哭了起来。

    “刘晟，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我约你都不肯出来见我？为什么我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会不喜欢？为什么，刘晟，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几句话。

    邹恒的失态倒是让半醉的康馨瞬间清醒了，也让一旁的杨静眼圈瞬间红了，她是感同身受。

    几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邹恒抱着刘晟倾诉衷肠，也呆呆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刘晟一遍又一遍地挣开邹恒又被邹恒抱住。

    “咦，这倒是蛮好玩的，刘晟，要不你就从了吧，正好你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邹恒多好啊，既漂亮又可爱。”潘晓玮并不清楚刘晟的心思，更不知道杨静也暗恋刘晟，所以抱着一副看热闹的态度想看刘晟的笑话。

    不知是邹恒的胡闹给了杨静勇气，还是潘晓玮的话刺激到了杨静，杨静也在一旁抱着金珠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潘晓玮和康馨都看向了金珠和杨静。

    倒是一旁的唐紫妍猜出了个大概，早在见刘晟的第一眼，她就看出刘晟应该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果不其然。

    “喂，你们几个也别杵着啊。”刘晟恼怒地瞪了一眼黎想和田方舟还有西岳。

    “呵呵，哥们这不想着你要怜香惜玉嘛，我可不敢坏了你的好事。”田方舟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倒是西岳和黎想上前拉开两人，此时，杜若和康馨也上前抱住了邹恒，邹恒的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了，小鼻子头一动一动的，确实我见犹怜的。

    杨静的狼狈样跟邹恒有的一拼，金珠怕她出丑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忙拖着她进了洗手间，让她好好洗洗脸，清醒清醒。

    待金珠安抚住了杨静，让杜若和康馨扶着邹恒也去洗了把脸，怕清醒过来的邹恒不好意思面对大家，唐紫妍说要带着邹恒几个告辞回家。

    金珠也不好挽留，嘱咐了杜若几句，和黎想以及西岳潘晓玮下楼送他们上了车，回来后没看见杨静和刘晟，反而看见金杨三个都过来了，金珠的心忽悠了一下。

    “杨静姐追着阿晟哥哭呢，我想听听他们说什么，二姐非要把我们带回来。”金牛上初一了，多少懂点人事了，笑呵呵地说。

    因为在他心里，杨静也是一个不错的姐姐，比杨琴强多了，如果她能嫁给刘晟，刘晟也勉强算是他的姐夫了。

    虽说这个结果有点差强人意，但总比便宜了外人强。

    “真的啊，西岳，走，我们过去洗澡去。”潘晓玮的眼睛闪了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两个偶尔会在刘晟家的阁楼留宿，一应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有，所以潘晓玮找的理由倒是也充分。

    金珠一看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哪里是要去洗澡，分明就是想去偷听，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洗什么澡，还早着呢，先吃点水果喝点蜂蜜水，你也喝了不少酒。”

    “就是，你也得给人家阿晟一点机会，好容易阿晟的桃花开了。”西岳也忍着笑拉住了潘晓玮。

    “那你告诉我，杨静是不是喜欢刘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潘晓玮见西岳也不赞成她过去，只好拉着金珠问了一串问题。

    金珠的头有点突突的疼，她也有些喝多了，这种状态下哪里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再说了，这是杨静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金珠没经过杨静的允许，是不能把它说出来的。

    潘晓玮撇了撇嘴，对着金珠吹了一口酒气，伸手在金珠的脸上掐了一下，“金珠，你这人真没劲，讨厌你。”

    “西岳，看好她。”黎想心疼了，把金珠拉到了自己身边，扶着她去了露台，把客厅留给了这两人，并让金杨三个先洗澡再回屋看书。

    把金珠按在了摇椅上，黎想去厨房给她端了一碗蜂蜜水过来，喂她喝了，然后也坐在了她身边，把她的头放在了他胸前，一遍又一遍地摸着金珠热辣辣的脸，并时不时低头地在她脸上亲两下。

    原定三天后去横店拍戏的计划提前了，明日上午他就得走，这一走，没有半个月是回不来的，所以还没走他便开始想念起金珠来，而今晚的目的，自然是说服金珠跟他一起过去。

    黎想和金珠耳鬓厮磨的时候，另一间屋子里杨静也抱着刘晟哭得不能自已。

    杨静也是一遍一遍问刘晟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为什么不能接受她。

    要不是看在杨静平日里还算规矩自重的份上，刘晟真想把杨静甩开，一而再地被女孩子拖住问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他的耐心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其实，刘晟不傻，有一次大家在金珠家聚会，他出去买吃的，杨静非要跟他出去，在车上就有几次欲言又止的，被他打岔了，后来杨静提议去散步，刘晟见躲不过去本想借机暗示她几句，谁知那个时候正好杨静接到了杨琴的求救短信，只好先放下自己的心事先顾杨琴和吴露了。

    对了，那天正好是gn电影节的闭幕式，是黎想走红毯被评上最佳男演员的日子，刘晟的记忆越发地清晰了。

    清晰的不光是刘晟的记忆，还有刘晟的心意。

    他不喜欢杨琴，也不喜欢杨静，他喜欢的人是金柳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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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真言（四月月票五十加）

﻿    记得高一那年第一次去金珠家吃饭，刘晟原本是抱着好奇的心理去蹭饭的，因为他不止一次听杨琴吹嘘说金珠做菜好吃，甚至连石亮和肖晓娟也赞不绝口，而那几天正好陈婆婆有事回家了，他吃腻了饭店和食堂的菜，想换个口味。

    碰巧那天赶上了杨琴过生日，大家都误以为他是奔杨琴去的，偏偏他两手空空的，杨琴有点下不来台，拉着石亮几个玩牌想捉弄他让他钻桌子，可惜牌技不精反倒把她自己害了，下不来台的杨琴把金柳喊出来了说要唱什么对歌气气他，金柳张嘴就唱，那个时候他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好骗的女孩子？

    接着，他知道了金柳的生日，特地买了个蛋糕上门，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不能再空手去蹭饭，可是看见金柳那一刻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小星星，他不知怎么被触动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

    后来，知道了金珠姐弟几个的真实情况，刘晟被这姐弟几个打动了，也被这姐弟四个温暖了，这才一次又一次往金珠家里跑，无关爱情，他只是贪图这份亲情的温暖。

    真正让他对金柳动心的是他们认识之后的第一个元宵节，那天他带着金杨三个去街上买烟花，碰上了李小莲，为了哄金杨三个开心，他花了一千多块钱也没能买来这姐弟三个的一个笑脸，谁知回来之后又碰上周水仙在家撒泼，他亲眼看着周水仙的巴掌扇向了金柳，那一刻他惊呆了也愤怒了。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暗自下了个决心，一定要护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一份周全，让她的脸上总能有这么阳光般的笑容。

    如今四年过去了，金柳已经从当初那个一团稚气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他也从那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目标明确的大学生，可惜他的心思依旧不能说出来。

    他还得等两年半，等金柳考上大学。

    刘晟也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这些年他认准了金柳，便没有对旁的女孩子动过心，所以即便他再尊重杨静，可杨静的感情他依旧不能接受。

    刘晟把杨静拖到了沙发上，挣开她，回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拧湿了递给杨静，然后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杨静，擦擦脸，听我跟你说。”

    杨静见自己哭了半天刘晟还是这么冷静，冷静中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她已经猜到了结局，也死心了。

    接过毛巾，杨静平静地擦了擦脸，然后把毛巾放在了沙发上，站了起来。

    “刘晟，你想说什么我大概猜到了，不好意思，我今天也是喝了点酒，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以后不会了，谢谢你听我把话说完了。”

    待杨静走到门口时，刘晟开口了。

    “对不起，杨静，还有，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上你，我绝对不会推脱。”

    这是刘晟对杨静人品的认可，也存了点心思想补偿她，一是他知道杨静现在有多缺钱；二是杨静现在是金柳的私人助理，刘晟不想得罪她。

    杨静听了黯然一笑，这样的承诺对她而言没有一点意义，如果她和刘晟不能在一起，她是决计不会去打扰刘晟的，她宁可欠着金珠和黎想的人情也不会去欠刘晟的人情。

    杨静回到金珠这边，潘晓玮开的门，本来想八卦一下，可看见杨静红肿的双眼，她什么也没有说，上前给了杨静一个拥抱。

    “杨静，你是个好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

    “就是，杨静姐，来，洗个澡，晚上你睡我的床吧，我跟二姐睡。”金柳听到动静出来了。

    她是怕杨静需要安静，需要独处。

    “好。”杨静也确实想一个人待着。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

    不说金珠这边，且说唐紫妍把车子停在李家大院时，李睿钊已经睡着了，康馨好容易推醒了他，见李睿钊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大清醒，康馨先下的车，随后伸手搀着李睿钊下了车，也不知是一股冷风夹着雪气吹进了李睿钊的嘴里令他反了胃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李睿钊在雪地里吐了起来。

    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康馨犹豫了一下，给李睿钟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一下李睿钊。

    李睿钟下楼时正好看见李睿钊的妈妈袁媛女士在厨房里热牛奶。

    袁媛见李睿钟手里拿着大衣下来，以为他这个时间又要出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喜，不过面上却不显，倒是心平气和地问了句：“这么晚了还出去？”

    “不是，是小钊回来了，康馨说他喝多了，让我出去扶一下他。”李睿钟也心平气和地回了一句。

    袁媛一听儿子喝多了，还麻烦他大哥出门来接，这肯定不是一般的醉了，忙手忙脚乱地关了火，跟着李睿钟走到门口。

    李睿钟也不说话，套上大衣，把门一开，一阵大风卷着雪扑了过来，让人有些睁不开眼，袁媛忙退后两步，因为从屋门到院子门口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呢，她身上不光穿着毛衫，脚上穿着拖鞋呢，这个样子出去肯定是会冻感冒的。

    李睿钟也不说话，大步向院门口跑去，把院门一开，袁媛看不见人，但是看见路灯下有两个影子，而且还能听见干呕声，正转身去找大衣和鞋子时，李睿钟和康馨一起扶着李睿钊进来了，吐过之后的李睿钊眼神有了几分清明，只是步履依旧踉跄。

    袁媛很少见儿子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不禁拧了拧眉头，康馨见了只得笑着说：“阿姨，都怪我，没拦住小钊，让他喝多了。”

    其实，要不是知道袁媛在楼下等着，康馨压根就没打算进来，可知道她在楼下等着，她要不进来打个招呼的话似乎不合适，怕袁媛事后责怪她。

    打过招呼，康馨也不久留，没等袁媛开口，又接着说：“阿姨，太晚了，我奶奶他们也在等着我呢。”

    康馨都把康老太太搬出来了，袁媛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让她走了。

    李睿钟去送康馨，袁媛则扶着儿子进了洗漱间让儿子先漱了漱口，从洗漱间出来，李睿钟也进了门。

    由于保姆已经睡觉了，袁媛把儿子放在了沙发上正要去厨房给儿子冲杯蜂蜜水，儿子拉住了她。

    “妈妈，我很难受，我该怎么办？”

    袁媛以为儿子又在为康馨烦恼，压下心头的一丝厌恶，伸开手抱住了儿子，“儿子，听妈妈的话，你也在国内念了三年了，明年申请去国外做交换生吧，毕业后就留在那边念几年硕士和博士回来。”

    这话说的够含蓄的，但李睿钟听出了她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

    觉得自己留下来会耽误了人家母慈子孝，李睿钟看了眼歪在袁媛怀里的李睿钊，转身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自己一个人上楼了。

    袁媛喂李睿钊喝了点蜂蜜水，刚要劝儿子想开些，别在康馨一棵树上吊死，又听见了儿子的呢喃。

    “妈妈，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爷爷该怎么办？爷爷肯定比我还难受。。。”

    “爷爷，这关爷爷什么事？”袁媛被搞糊涂了。

    李老喜欢康馨想要康馨做李家的孙子媳妇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李老并没有指定康馨做哪个孙子的媳妇，世事通透的李老早就看出了康馨的一颗心在老大的身上，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大宁肯在外面胡来也不肯好好定下来心来谈个正常的恋爱。

    老二李睿钊倒是对康馨一往情深，可同样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康馨一心拿老二当朋友当哥们，就是没有当成男友。

    李老是过来人，自然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现成的例子在这摆着呢，所以他早就表态了，不干涉这些后辈们的亲事。

    所以袁媛搞不懂这个问题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是康馨想通了？不再惦着李睿钟了？

    还是说康馨已经找了别的对象，这个孙子媳妇跑了，老爷子会伤心？

    如果真是这样，这对李睿钊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至少痛过这一次后他就能彻底死心了。

    说起来，袁媛也不是不喜欢康馨，康馨从小表现得就相当优秀，整个大院里就属她最拔尖，从进幼儿园起拿奖便拿的手软，能说会道，能唱能跳，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整个大院里的家长没有不夸的。

    那个时候的袁媛，也是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对这段青梅竹马的小儿女之情也是乐见其成的，每次康馨过来，都是热情相迎，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昔日的青梅竹马渐渐变了味，竹马还是那个竹马，青梅的心里却有了别人，这个别人还不是别人，是李睿钊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李睿钊以为自己把心事隐藏得很好，可做母亲的哪会看不出儿子的微妙的情绪变化？

    感情的事情袁媛也知道勉强不得，所以一开始她倒也没有因为这事责怪过康馨，可问题是康馨明明不喜欢她的儿子，却依旧对她的儿子招来喝去的，该怎么使唤还怎么使唤，这就让袁媛不喜了。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自己都不舍得使唤呢，凭什么让被人这么作践？

    可奈何儿大不由娘。

    袁媛跟儿子谈过几次，不仅没有让儿子听话断了那痴念，反而因此生了嫌隙。

    故而，此刻袁媛一想到是康馨可能有了对象，心下着实欢喜起来，可没两分钟，袁媛又被李睿钊的另一句话搞蒙了。

    “还好，奶奶走了，幸好，奶奶走了，我可怜的奶奶，可怜的爷爷。。。”李睿钊又吐出了几句真言。

    刚刚有点明白过来的袁媛又被儿子搞糊涂了。

    这一晚上儿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好好的怎么会想起去世的奶奶来？

    “小钊，晚上在哪里吃的饭？都有谁？”袁媛开始套话了。

    因为她听着儿子的这些话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康馨伤心，更多是为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老太太五年前便因病去世了，走的时候是遭了些罪，要说可怜吧，似乎也有一点，毕竟那个时候老太太也八十高龄了，那个岁数还要受病痛的煎熬确实是让人很难接受的一件事情。

    可袁媛听着儿子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指这个，他说的是

    老太太可怜，老爷子也可怜，这两人都很可怜，这个可怜应该不是病痛，而是别的什么。

    别的还有什么呢？

    两口子过日子，如果不缺钱不缺吃穿，缺什么会让人认为可怜？

    夫妻感情。

    可夫妻感情要说他们两个可怜，似乎是挨不上边啊，这两人虽不像别的夫妻那样好得举案齐眉，可也一直是相敬如宾的，至少这么多年没见两人怎么吵过架红过脸，家里的事情也是有商有量的。

    不过虽说是商量，可家里事情大都是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是部队的，主抓政治工作多年，退役之前是大校，退役的时候提了一个副军的待遇，这样的人生经历养成了老太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幸好老爷子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跟老太太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正因为如此，两人才能相敬如宾多年。

    她也是部队的，她的性格原先跟老太太一样也比较精明强势，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老太太相中，钦点为她儿子的续弦，说可以跟她儿子的性格互补，可以把这家撑起来。

    可事实呢？

    事实她的丈夫根本不像老爷子似的与世无争，事实她的丈夫还一直对前妻念念不忘，事实她还有一个无比头疼的便宜儿子，事实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并没有换来丈夫的两情相悦，也没有换来便宜儿子的尊重和认可。

    反而是这些年的婚姻生活把她性格中的棱角磨圆了许多，她再也不是年轻时那个自信、快乐、飞扬的袁媛了，所以要说可怜，她才是真正可怜的那个，轮不到老太太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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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同机

﻿    袁媛正陷入往事的回忆中，忽听的儿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lixiang”“jinzhu”。

    袁媛听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再次打结了。

    “jinzhu和lixiang是谁？家里是做什么的？”

    “吃饭，在一起吃饭。”

    袁媛这才想起来，刚刚是她问的儿子跟谁在一起吃饭，可是儿子明明不是被康馨送回来的吗？

    “那康馨呢？”

    “康馨也去了，还有唐紫妍，还有田方舟，还有。。。”

    唐紫妍这个名字最近在李家提过几次，康学熙和唐紫妍已经见过家长，自然也就传到了李家，只是另外的几个名字袁媛一个也没有听说过。

    看来她最近对儿子有些疏于管教了，连儿子交的什么朋友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陌生的名字了？

    能和康馨还有唐紫妍坐在一起吃饭的，论理家世应该不会差了，可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儿子提起过这些人，也没有听那些世家提过这几个名字？

    “阿想应该不可怜了吧，他病了爷爷给送药，好了爷爷给送海鲜，爷爷，爷爷还是喜欢他吧。。。”李睿钊又吐出了几句话。

    “病了送药？送药？”袁媛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她是忽然想起来两个月前的一件事，那天她下班回家，闻得家里突然多了一股中药味，作为这个家的唯一的一个女主人，袁媛自然要关心一下到底是谁在吃中药。

    当时保姆的回答是老爷子让熬的，给谁的她不清楚，后来袁媛特地问了下老爷子，老爷子说不是他吃的，是给一位小老乡吃的，也是他的一个小徒孙，一个人在帝都不容易。

    彼时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袁媛足够的重视，因为她知道老爷子那一代人家乡观念比较重，又十分爱才，既然是他的徒孙，肯定也有几分才气，这样的人让老爷子看上动了几分提携之意也就不足为奇。

    可是这会从儿子嘴里吐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病了送药，好了送海鲜？

    给那个徒孙吗？

    病了送药已经够令人惊奇的了，怎么还会送海鲜？

    老爷子什么时候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了？

    阿想，徒孙，lixinag，这三个是一个人吗？

    还有，儿子为什么口口声声说阿想可怜，说老爷子可怜，说老太太可怜，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还有，儿子又怎么会认识那个徒孙？

    再则，听儿子话里的意思似乎在吃醋，说什么爷爷喜欢的还是他吧？一个外人，再怎么受宠还能越过自己的亲孙子？更何况，还是老爷子看重的孙子。

    袁媛有一肚子的疑团想问清楚，可惜李睿钊睡着了。

    金珠这一夜睡得也不安稳，由于金杨和金柳还没有开始放假，她自然不能这个时候丢下她们两个跟黎想去横店，她打算等过几天金柳和杨静去京郊拍戏了，金杨也放假了，她再去横店看望黎想。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张晓洁导演已经看过金珠的，有意向把它拍成电视剧，说是正好这段时间电视屏幕上都是清一色的大辫子戏，她也想给观众换换口味。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版权购买和剧本改编的问题，所以金珠暂时不能离开，因为她的版权已经卖给了网站，这件事就不像上次她和张导一手交钱一手签合约这么简单了，她没有权限了，版权费得让编辑跟张晓洁去谈，但是她又不能置身事外，因为编辑也得过问她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张晓洁也跟金珠沟通了一下，那就是原著署名的问题，依她的意思，她不希望金珠用什么笔名，这对杨金珠这个名字是一个资源浪费，因为她的改编的电影已经拿到了gn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奖，而杨金珠这个名字也曾经拿过新思路的全国大奖，不管是在中学生还是大学生以及影视界这个名字都不陌生，为什么要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资源呢？

    金珠对这个问题也很纠结，让对方给她几天时间考虑再答复她。

    这不，昨天晚上大家散了之后，她和黎想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用笔名，一个是谨慎起见，潜意识里金珠不希望李睿钟和康学熙知道这是她在写，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部已经在网络上打开了一定知名度，购买实体书的恐怕大部分还得是这些读者。

    这是金珠和黎想刚商量出来的结果，还没通知张晓洁呢。

    因着这好几个原因，她暂时不能离开帝都。

    第二天一早，杨静起床后便找了个借口去公司了，说是等金柳什么时候放假去拍戏的时候她再过来陪金柳，这段时间她就住在公司了。

    金珠听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同意了她，这种时候短暂的离开一下确实有好处。

    杨静走后，家里人陆续离开，先是刘晟送金杨和金柳去上学，然后是潘晓玮和西岳回学校收拾行李，接着又是刘晟回来接黎想去机场，这一上午，金珠也没做别的，光是给大家做早饭和收拾黎想的行李了。

    送走黎想后，金珠一看都快十一点了，这才想起来给杜若发了个短信，得知她们两个都起来了，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金珠便给她们两各发了一个一路平安的短信。

    论理，她应该去宿舍看看她们送送她们的，只是金珠担心邹恒面皮薄，心里对她存了猜忌，这个时候跟她解释只怕她未必听得进去，便想着等寒假结束后找个机会再好好谈谈，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她冷静了。

    放下这几件事，金珠安心坐在了电脑前修改自己的，出版社那边希望这部能在春节前交稿，他们打算六月份付梓印刷，那个时候正好是暑假，买书的人应该会多一些，毕竟网络的读者还是以学生居多。

    由于出版社这边已经跟网站已经谈得差不多，具体的出版时间也大致排出来了，就等三方坐下来签合同了，所以网站对张晓洁的报价便不太满意。

    因为三联出版社这几年推出了不少经典的网络，几乎是出版一部红一部，所以网站的责编有理由认为金珠的一面世肯定也火的，相应的版权费自然也要涨价了。

    可张晓洁那边因为金珠不肯用杨金珠的名字，用的是“珠珠”这样一个很普通的网络新名字，便只肯给出新人的价位，毕竟现在金珠的还没有出版嘛。

    于是，金珠的责编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安排一下三方会谈。

    金珠接到电话虽然有点头疼，可还是在网上找了些相关的资料，再私下咨询了一下责编和张导，这才登上了去魔都的飞机。

    原本张晓洁说就在帝都见面，可网站和出版社都在魔都，这一趟魔都她飞去不可，因为出版社那边和她也有一个合约要签。

    张晓洁见金珠同意了去魔都，虽说有点不太高兴，到底还是答应了，主要是她确实相中了金珠这部。

    不巧的是，在登机时金珠居然碰上了康学熙和他的秘书夏可渝，还有两个拎着行李箱的助理模样的人，听夏可渝的意思他们是去魔都谈一桩生意。

    当然，具体的夏可渝没有说，金珠也没有问。

    好在康学熙的头等舱和金珠的经济舱不是一个地方，他们也不能在登机口久留，所以金珠很快就向夏可渝摆摆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飞机起飞后，金珠打开了自己的超极本，开始修改自己的作品，主要是出版社那边催得比较急，而她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改了一遍稿子不够又开始改第二遍。

    正改得入神时，旁边的座位上的人起身了，金珠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去洗手间了，却不知再回来时身边换了一个人。

    还是夏可渝身上的香气令金珠觉得不对劲了，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是夏可渝。

    “你在写？”夏可渝已经扫过了一眼，短短的一眼让她看出了这部是古言，而且她还看到李世民三个字不止一次出现。

    “算是吧，练笔呢。”金珠犹豫了一下，没完全否认。

    因为她不知道夏可渝看到了多少，如果她一味否认的话怕引起对方的好奇和猜忌就更不合适了。

    “行了，跟我就不用谦虚了，你这还叫练笔？你的文采够出众了，你一个星期的稿费就够我们辛苦一个月了。”夏可渝开了句玩笑。

    上次康学熙找金珠写北塘古镇的旅游文案，出手就是一张一万块钱的支票，所以夏可渝才会开这种玩笑。

    而且她也知道李睿钟的大唐影视买下了金珠做的那十期古镇游文案，出价高达了二十万，这小姑娘两个多月挣的钱比她一年还多，也难怪连她老板都相中了金珠的才华。

    金珠笑了笑，一边点了几个键关机一边说：“夏秘书找我该不是就是想来夸我一番吧？”

    “不然你以为呢？对了，晚上你住哪里，安全吗？要不跟我们住一起算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金珠听了不答，只是看着她。

    “看着我做什么？好了，真是败给你了，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老板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原因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夏可渝知道自己骗不过金珠，上次在北塘古镇老板就命令她跟着金珠一整天，金珠也清楚这件事，所以她没必要撒谎。

    “替我谢谢你老板。”金珠说完，忽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夏姐姐，我能不能问问你们老板的婚礼大约定在了什么时间？”

    黎想把康学熙的婚房设计出来了，可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个季节根本开不了工，听黎想说，至少也得等明年开春了再动工，联想到后海那边的康氏私房菜那座四合院从土建到装修再到园林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金珠猜想这婚房费时肯定也短不了。

    而据康馨说，她哥哥已经二十九岁了，他答应了康老太太在三十岁之前肯定结婚生子，所以金珠好奇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这个啊，不好意思，我真不清楚。”夏可渝摸不准老板的心思，就算是知道她也不能告诉金珠。

    金珠听了自然是不信，老板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做秘书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金珠，你知道秘书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见金珠一脸的愕然，夏可渝忍不住想提点她一下。

    “什么？”问完之后金珠很快明白过来了，“哦，我明白了，谢谢你。”

    夏可渝听了会心一笑，她就知道金珠是个聪明人。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一个人去魔都到底是做什么？”夏可渝问。

    这年头秘书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了，公事私事都要管，不光要嘴紧，守得住领导的秘密，还要能干，领导吩咐的事情要办好，不能办砸。

    “夏姐姐，你知道君子什么可为和什么不可为吗？”

    “错了，我是女人，不是君子，再说了，我就是关心你一下，你要嫌我多事就当我什么也没问。”夏可渝没想到金珠的警惕性这么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是魔都见个朋友，然后去杭州探班，阿想在横店拍戏。”

    夏可渝听了这解释脸上好看了些，想了想，“金珠，你不要嫌我多事，我关心你绝对是一番好意，老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我个人来讲，我很欣赏你，私心里甚至把你看做了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后辈了，你还小，刚进大学，这个社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黑就是白，有的事情你努力了可以做到，可有的事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做好的。”

    这番话金珠不是第一次听，好像是那会杨大山要跟杨宝田采砂的时候，金珠为了这件事专程去找了一趟李玉媛，李玉媛也对金珠说了这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后来，便有了杨大山的出事。

    不知为什么，再次听到这番话，金珠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难道这次又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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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悬殊

﻿    因为夏可渝的那句话，金珠剩下的行程都没有好心情。

    好在路途不远，飞机没多久就落地了。

    下飞机的时候，金珠再次拒绝了夏可渝替她安排酒店的提议，说她的酒店已经订好了。

    事实也的确是订好了。

    网站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金珠的责编负责接待工作，并且对方答应了会亲自来接机。

    金珠的第一部便搞得这么轰动，又是出版实体书又是剧本改编的，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要笼络了，否则的话被别的网站挖走了岂不太亏了？

    康学熙听说金珠定好了酒店，主动开口问了一句什么酒店。

    “不好意思，是我朋友定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康总放心，他是当地人，会来接机的。”金珠怕康学熙缠着她再问什么，忙把责编抬了出来。

    康学熙听了盯着金珠几秒钟，没再说什么，不过在金珠等行李的时候却主动站在了一旁陪着，金珠虽觉得不自在，可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闸口出来，隔着老远金珠就看见了一个黄头发的矮个男子高举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珠珠”两个字。

    金珠见此，忙向康学熙指了指那个牌子，“不好意思，康总，我朋友接我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康学熙看了看那个举牌子的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却没说什么，微微点点头。

    金珠见此，向康学熙和夏可渝摆摆手，拖着自己的行李向这个男子走过去，站在了这个男子面前，这才发现这个男子似乎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五六岁，有这么年轻的责编吗？

    金珠正打量这个男子时对方也正在打量她，因为金珠带给他的震惊绝对比他带给金珠的大。

    因为他和金珠一直是用企鹅联系的，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所以他一直以为作者是个男的，毕竟这种历史题材的还是男性比较好驾驭些，女性的视觉到底狭隘了些，除非是宫斗和宅斗。

    可这部《春花秋月知多少李世民传》显然不属于宫斗，里面不仅有李世民波澜壮阔的一生，还有很多大型的战争和前朝争斗的场面，相反对后、宫的描写着墨却不是很多，有也是围绕前朝的争斗展开的。

    这样的怎么会是女性写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个似乎没有成年的女性，这也太颠覆了他的认知。

    所以两人都对对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是珠珠？”

    “你是‘我是一只小小鸟’？”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这个见面的场景被康学熙悉数看在了眼里，他的眉头微微打了个结，看得出来，金珠和这个男生应该是初次见面，他就说嘛，如果是朋友两人怎么会不认识，接个机还用举个牌子？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既然是初次见面，这个男子的接机牌上为什么不是写金珠的全名，而是珠珠两个字？

    印象中，似乎只有黎想才会这么称呼金珠吧？

    而据他所知，黎想这段时间去了横店，莫非是黎想派人来接金珠的？

    可这没道理，即便是黎想派人来接金珠，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对金珠的昵称告诉一个外人吧？

    昵称？对了，那人问金珠“你是珠珠吗？”，然后金珠问他是什么“小小鸟”，这名字听着像是网络名字，难道说金珠是来见网友的？

    康学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金珠怎么会来见网友呢？而且还是男网友，她骨子里是一个古人啊，来这个时空才几年，竟然把她在古代接受的那些传统教育都忘光了吗？

    想到这，康学熙觉得一股怒气在自己的心头乱窜，可巧这时那个男子向金珠伸出右手要跟金珠握一下手，眼见得金珠的手就要伸出去，康学熙二话不说，走过去拉住金珠的手就往前走。

    “喂，康总，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能跟你走，我和我朋友是有正事的。”金珠踉踉跄跄地跟着康学熙走了几步，因为她的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被康学熙抓在手里。

    可康学熙根本不听金珠的，依旧大步地拉着她往前走。

    金珠单手试了两下没挣开，忙把右手的行李箱放下，腾出另一只手来掰开他的手指，彼时那个责编也反应过来了，追了上来。

    “这位先生，你好，我们是不是有点误会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起航中文网站的责编小小鸟，本名梁栋，这次珠珠小姐的魔都之行由我全程陪同，我们之间是公事来往，我是她的编辑，编辑，编辑。”

    梁栋看出康学熙眼里的怒气，聪明的他很快猜到了对方这是在吃醋，于是很快上前自我介绍了一番。

    当然，介绍的同时他也没少打量一下康学熙，谁让康学熙的气场太强了，这做派和气势，妥妥的就是霸道总裁的范啊，这样的人物绝对不是他这个小编辑能得罪得起的。

    康学熙正要推开这个挡道的男子时，听他强调了三遍他是金珠的编辑，倒是一下站住了。

    “康总，还望你手下留情，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金珠挣脱了几下都没挣开，只得开口求情。

    康学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抓着金珠的手，忙松开了，忽地又想到了什么，掀起金珠的手看一眼，果然，一圈明显的清淤。

    看着这道清淤，康学熙沉默了。

    他在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同时也是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不知怎么了，看见金珠要跟别的男生握手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就算要吃醋，也应该是黎想吃，与他康学熙何干？

    还有，就算他对金珠有一点莫名的好感，可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她和黎想十指紧握地站在他面前？为什么以前他都没这么大的反应，这一次却会这么冲动？

    他康学熙什么时候会是做事这么冲动的人？

    “康总，您忙您的，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跟这位梁栋先生确实有点事情要谈，还有，我已经跟阿想约好了，他正在横店拍戏，一会就会过来和我会合。”金珠见康学熙总算松开了她，忙把黎想抬了出来，暗示她是有未婚夫的。

    她可不想跟他牵扯不清。

    “什么地方的编辑，来谈什么？”康学熙这才打量了下梁栋，直接忽略了金珠的话。

    梁栋忙把自己的身份重新介绍了一下。

    康学熙从不看什么网络，所以对梁栋的身份依旧存有疑虑，不过他没再问什么，而是转向了夏可渝，让夏可渝留下来陪金珠到黎想回来。

    金珠刚要拒绝，康学熙丢下一句话，“要么就让夏秘书陪你，要么你就放弃这次的魔都之行。”

    金珠刚要问一句“凭什么？”，可是看到康学熙眼里的寒意，她妥协了。

    她是绝对相信这个康学熙会在她开口拒绝他后再次把她拖着跟他走。

    而金珠也绝对相信自己是逃不过的。

    当然，金珠说的逃不过并不是她主观思想上想妥协想向康学熙靠近，而是说那种反抗时力量上的悬殊。

    怎么说她在古代也是练过两下子，一般的男子想非礼她金珠是不惧的，就连李睿钟那样的人上次想趁着她思维混乱时占点她的便宜，可没几下她就挣脱了。。

    可这个康学熙却不然。

    虽然两人没有正式交过手，但金珠感觉他绝对是一个练家子的，功夫深不可测，要不然她刚才拼尽全力想挣开他一只手都没成反倒把自己的手弄伤了，这实力相差也太悬殊了。

    所以聪明的金珠没有再去挑战康学熙的怒气，而康学熙安排夏可渝留下之后，倒是没再跟金珠纠缠，带着两个助理先一步离开了。

    他这次来魔都确实是有公事要谈的，行程安排得很紧，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去管金珠的事情，所以只能把夏可渝留下，因为潜意识里他还是怕金珠吃亏上当。

    再说金珠和夏可渝跟着梁栋上了汽车，上车后第一件事金珠便是给黎想发短信，问他能不能请一天假赶到魔都来，详情只能是见面后再说。

    黎想很快便回复了金珠一个“好”。

    金珠低头发短信的同时夏可渝便把梁栋的身份打听清楚了，也知道金珠这次来魔都是为了跟出版社签约，想把自己的网络出版。

    梁栋见识过康学熙的霸道，以为那是金珠的男友，所以几乎不用夏可渝怎么开口问便把这两天的行程安排也详细告知两人。

    公司的安排是让金珠先跟三联出版社的人见面，商定一下合约的事情，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大致的签约条件公司已经跟出版社达成协议，也是金珠认可的，所以梁栋的意思是如果金珠没有异议的话，这次就把合约签了。

    因为拿到了三联出版社的合约再来跟张晓洁那边的谈剧本改编就有底气得多，版权费相应的也会水涨船高。

    金珠听了点点头，没有反对。

    既然是她的劳动合法所得，她没有必要故作清高，她之所以选择到现在才跟三联出版社合作，其实不就是为了待价而沽卖一个好价钱吗？

    梁栋见金珠没提什么反对意见，便问金珠来过魔都没有，说是要带金珠去魔都转转，问金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金珠略一思忖了一下，提出先去酒店。

    梁栋定的酒店就在地段最繁华的外滩附近，站在酒店的房间的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外滩以及四周鳞次栉比的大高楼。

    看得出来，梁栋的安排是用了心。

    放下行李后，金珠找个理由打发了梁栋离开，本想连夏可渝一起打发走，可这难度太大，金珠便不做妄想，倒是拉着夏可渝一起出了酒店，在外滩附近的商场转了转，买了两身明天见客的衣服。

    这一年多，由于还在热孝中，金珠的衣服不是黑就白，再不然就是灰，连金杨他们几个也是如此，而且为了切合她的学生身份，她的衣服没有太成熟的，都是些比较幼稚的T恤和卫衣或者是羽绒服，用来在正式场合谈判也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最后这句话是夏可渝教的。

    衣服买好后，金珠请夏可渝去吃了顿正宗的西餐，饭后，两人在外滩附近又逛了一会，金珠接到了黎想的电话，知道他到了酒店，这才和夏可渝打道回府。

    看到夏可渝，黎想也就明白了金珠喊他来魔都的理由了。于是，聪明的黎想没有等金珠开口说话，便上前向夏可渝道谢。

    夏可渝倒是也没提是康总让她留下来的，见到黎想，寒暄了两句便拿着她的行李告辞了。

    夏可渝一走，金珠把飞机上的巧遇告诉了黎想，同时还把自己手腕上的瘀痕给黎想看了，她倒是想瞒着，可一会黎想肯定能发现，他现在习惯了和金珠十指交缠也习惯了抱着金珠耳鬓厮磨，所以与其让他心生猜忌，还不如金珠坦白些。

    饶是如此，黎想听了之后依旧是怒不可遏，拿出手机就要给康学熙打过去，被金珠拦住了。

    “阿想，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冲动，而是不想让你心生猜忌，当时他说是怕我上那个编辑的当把我拉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手劲太大，不小心伤到了我。”

    可是这个解释对黎想来说太苍白，因为他清楚康学熙绝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几次三番对金珠示好，傻子才会相信他没有什么用意。

    “你放心，我以后尽量会避开他的。”金珠伸手去抚平了黎想紧皱的眉头。

    她当然也希望黎想能为她出头，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是对方没有亮出他的底牌他的目的；二是双份的力量对比太悬殊。

    这个悬殊就不止是武力值了，还包括家世、身家和背景等，如果黎想这时跟他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绝不是金珠想要的结果。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在不激怒对方的前提下悄悄积攒自己的实力，然后尽早找个机会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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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又进了一步

﻿    黎想在金珠安抚下很快冷静下来了，略一思忖，他便明白了金珠的心意。

    他的金珠并不是那种一山望着一山高的女孩子，她把他喊到魔都来确实是让他来为她出面的，不过却不是出面算账，而是出面感谢。

    于是，冷静下来的黎想给康学熙打了个电话，以金珠未婚夫的身份感谢他把夏秘书留下来陪伴金珠，为此还说改天回帝都会专程请康学熙吃饭。

    放下电话，黎想见金珠正看着房间里的两张床纠结，便走到了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头放在了金珠的脖颈间，“你就不好奇听听他说了什么？”

    金珠反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什么可好奇的？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不过说归说，从黎想这么快挂断电话以及以金珠对康学熙那点有限的了解，她也猜到了康学熙多半也只是“嗯嗯”了两声，他不会真的去赴黎想的饭局。

    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好，不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问题，那就说一个男人和女人的问题。”黎想的心结已解，也不想把时间花在一个外人身上。

    “什么男人和女人的问题？”金珠一下没明白过来。

    “珠珠，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黎想在金珠的脖颈处蹭了蹭，呢喃问道。

    “我，我。。。”后面的话金珠说不下去了。

    虽说两人早就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可毕竟是一大家人在一起，加上两人也算是有了婚约，金珠也就勉强接受了，可让他们单独在一间屋子里住着，即便什么也不做，金珠觉得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不光是人言可畏，最重要的是金珠觉得这跟她上一世所接受的传统教育实在是太相悖了，跟她的出身和教养也太相悖了，如果母亲知道了，该有多么的失望！

    可是话说回来，这几年和黎想在一起，从最初的互生好感到后来的私定终身，再到现在的耳鬓厮磨，金珠早就违背了她上一世的教养和出身，在这之前她和黎想做的哪件事放在上一世不是惊世骇俗的？

    既然如此，她现在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金珠这么一犹疑，黎想搬过了金珠的身子，捧起了金珠的小脸，“珠珠，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只是今晚的意义不同，你就让我留下来，可好？”

    金珠的眼波流转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康学熙已经知道黎想来了，如果黎想这个时候去单开一间房间，肯定会引起康学熙的怀疑，猜到他们两个目前为止不是真正的夫妻。

    而金珠猜想康学熙至今没有对她出手的一个重要理由应该就是她的“妇人”身份，她清楚地记得康学熙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不碰别的男人的女人，这恐怕跟他上一世的尊贵身份有关。

    黎想恐怕也是清楚一点，所以才会想利用他的这个特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孤男寡女的独居一室，有没有发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递出去的信息。

    一念至此，金珠点点头。

    “珠珠，你答应了？”黎想的脸上瞬间开出了欢喜的花。

    因为他明白，这不仅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更意味着金珠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不会远了。

    “珠珠，谢谢你。”黎想的眼睛里也有水波流转。

    “阿想，我们是要做夫妻的。”金珠伸手环住了黎想。

    黎想听了这话，坏心一起，一把打横抱起了金珠，“走啰，我们做夫妻去。”

    金珠伸手在他脸上一拧，“想得美，我说的是以后。”

    “珠珠，我也没说是现在啊。”黎想戏谑地笑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他面前的金珠越来越随意了也越来越放得开了。这要是在两年前，金珠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不但说不出，只要黎想稍微有点露骨的玩笑话，金珠都得脸红半天。

    看来，他的步步紧逼还是奏效了。

    而金珠被黎想一逗弄，忽地也意识到这一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这么胆大了这么厚颜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金珠不可避免地脸红了，好在黎想也只是想逗逗她，并不是真的想把她吃了，所以见金珠脸红了，也就适可而止地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去打开金珠的行李箱，先把金珠的换洗衣服拿出来，把她推进了浴室。

    待金珠从浴室出来，发现黎想正在为她换床单被套，不禁心下一暖，为黎想的贴心，也为他的细心。

    他一直记得金珠的这个习惯，当然也记得金珠的手腕受伤了，不适合做这种力气活。

    金珠走到了黎想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后面环住了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珠珠，你这样子我可以理解成是邀请吗？”黎想摸着金珠的手开了句玩笑。

    因为他怕再这样痴缠下去，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金珠变成自己的女人，真正的女人，这样的话他也就不用这么患得患失了。

    可是为了金珠，他绝不能这么做。

    他答应过的，要给她一个婚礼，要正式地三媒六聘把她娶进家，绝不是这样随随便便地对她。

    果然，黎想的话一说完，金珠很快松开了他，进洗浴间去吹头了。

    听着吹风机传来的嗡鸣声，黎想苦笑了一下，想放下手里的活去替她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地方。

    黎想把床单被套换好后，见金珠还没有出来，猜到她可能又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进了卫生间，什么也不说直接接过了金珠手里的吹风机，一下一下地撩起了金珠的长发耐心地帮她吹了起来。

    有吹风机的干扰声，两人也不说话，不过细心的黎想注意到了金珠的耳朵都红了，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头含住了金珠的耳朵。

    不能真吃了，要点别的福利总行吧？

    “阿想，我，我。。。”金珠的身子一颤，仿佛一股电流击中了她，这种感觉很陌生，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她惶恐了，害怕了，伸手推开了黎想，跑出了洗手间。

    黎想倒是也没追出去，这个时候的他更需要冷静或者是需要冲个凉水澡。

    半个小时后黎想从卫生间出来时，金珠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黎想从她颤动的眼睫毛看出她根本没有睡着，不过他也没有去揭穿她，而是把灯关了，上了另一张床。

    黑暗中，金珠睁开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和黎想独居一室，说不紧张害怕是假的，所以她根本睡不着，倒是把她和黎想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个遍，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无独有偶，另一张床上的黎想也是靠着回忆两人的过往才睡着的。

    次日一早，梁栋过来接金珠，这次的签约安排在起航网站的总部大楼，金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黎想在一旁陪同倒是安心多了。

    由于黎想戴着口罩和帽子，梁栋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来，心下虽然奇怪昨天留下的明明是一个女秘书，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又换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可能是昨天康学熙的气场太强，梁栋虽然疑惑也没有多嘴。

    一路上三个人都沉默着，直到车子停在了开发区的一栋写字楼前。

    听梁栋说，这栋写字楼里有很多家公司，他们的公司规模最大，占据了整整三个楼层，是国内最有实力的中文站，也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站。

    梁栋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愉悦了金珠，她知道他是在暗示她不要轻易跳槽，只是这种暗示未免太小儿科了些。

    金珠这一笑不打紧，原本就对金珠颇有好感的梁栋被金珠的笑容晃花了眼。

    当然，这个好感是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尤其是对一个女才子的欣赏，跟男女之情却关系不大。

    不过这不影响梁栋被金珠吸引了。

    黎想见梁栋呆呆地看着金珠，心下有些不高兴，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珠珠，我们该进去了。”

    “你们，你们。。。”梁栋被黎想不避嫌的亲密称呼和动作惊到了。

    眼前的这位男子虽然有点面熟，可绝不是昨天的那位霸道总裁，这叫珠珠的女孩子不愧是新生代的美女作家，也太彪悍了些，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劈腿，连那么霸道的总裁都hold不住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金珠从梁栋的惊恐里猜到他准是误解了她和康学熙的关系，便笑着解释了一句，“这位才是我的男友，昨天的那位是他的朋友。”

    说是黎想的朋友总比说是自己的朋友好些，尽管他谁的朋友也算不上。

    梁栋点点头，有些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而不好意思，好在金珠和黎想并不打算为难他，他们今天的目的是来签约的，不是来为难人的。

    说话间梁栋领着金珠和黎想进了电梯，从电梯出来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个公司的门口摆着大写的立体“起航”两个字，站在门口，入眼的是一个带格子间的大厅，每个格子间里都是低着头忙碌的人。

    梁栋没有带着金珠进大厅，而是从门口的楼梯直接上了楼上的会客室，他们到的比较早，会客室空无一人。

    梁栋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拿着几份文件上来了，梁栋拿了其中的一份递给金珠，然后吩咐那个女孩子去倒三杯咖啡来。

    金珠打开了梁栋递过来的文件，这是一份正式的合约，金珠看过之后确认跟她曾经接到的传真件无误，便把合约给了黎想。

    黎想看合约的时候，梁栋这才问起金珠的本名，得知眼前的珠珠就是曾经拿过新思路作文大赛的杨金珠时，梁栋惊讶了。

    “你，你，你的那篇不是改编成了电影吗？还拿了gn电影节的大奖，天了噜，原来你就是杨金珠，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本名呢？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有几分面熟呢？”梁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写，我怕写不好会坏了杨金珠那三个字的招牌，所以想用另一个名字试试水。”金珠当然不会说真话。

    “你傻了呀，你要说你是杨金珠，这次跟三联出版社的版税还能高一个点。”精明的梁栋很快为金珠打算起来。

    “这种网络出实体书销量高吗？”黎想插了句嘴。

    因为他刚算了一笔账，版税十个点的话，定价一百块钱一套的话一本书才抽十块钱，一万本才得十万块钱，可金珠写这部却花了一年的时间，这有些不太合算。

    要知道金珠那篇费时半天才刚五千字的就卖了十万块钱呢，这部可是有二百万字呢，就算压缩也会在一百五十万字左右，要分上中下三册出版呢。

    “这个，一般是看作者的影响力，说实话，实体书的购买者大都是网络版的书迷，当年能卖出在五万册的就算得是畅销了。”梁栋说了一个乐观点的数字。

    虽说金珠是一个新人，可她的络销量进了前十，打赏的读者也很多，所以梁栋对金珠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有一点，就算实体书这边金珠挣不到多少钱，可版权改编这边金珠应该至少能拿到五十万块钱。

    一个新人，第一次写就能拿到一百万的进账，这对很多菜鸟级的新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连他这个做责编的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更别说金珠这种还没进入社会的小姑娘了。

    金珠正要拒绝梁栋时，会客室的门推开了，那个小姑娘

    端着几杯咖啡进来了，放到黎想面前的时候，女孩子着重看了眼黎想，试探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大明星黎想？”

    黎想正犹豫是该承认还是否认时，忽听得梁栋一惊一乍地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难怪我一直说看你面熟呢，原来你就是演《孝道》的那个黎想，原来你的未婚妻就是杨金珠啊。”

    这下黎想想否认也不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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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    黎想确实没法否认了。

    因为梁栋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推开了，进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和两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黎想此行的目的是来陪金珠签约的，没道理跟人家谈判的时候还戴着口罩，这是对对方的不尊重，所以没等对方走近，黎想快速地把口罩摘了。

    “你，你不是那个电影明星黎想？”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三十来岁的女子也认出了黎想，指着黎想看着梁栋，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好意思，我今天是陪我未婚妻来签约的，不是什么电影明星，不过我的确是黎想，这是我未婚妻杨金珠，她才是今天的主角。”黎想向大家微微一笑，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把金珠推了出来。

    一番寒暄过后，金珠知道那位三十来岁的女子是网站起航公司出版部的总监，姓苏，另外两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就是三联出版社的，其中一位是什么编辑室的主任，姓周。

    这三人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淡定下来了，把注意力放在了今天的主角金珠身上。

    三人均没有想到今天的主角会是这么年轻，不过在得知面前站着的女孩子就是三年前新思路大赛的冠军杨金珠时，他们也就不觉得惊奇了。

    随着去年张导在电影节上的那番讲话，杨金珠这个名字又被翻了出来，再加上《孝道》的原著就是金珠那篇获奖作文，所以杨金珠的名字和文章又拿出来炒作了一番。

    故而大家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了，因为那两位出版社的人员曾经看过金珠的那篇，对一个高中生能熟练地用文言文写出这么一篇具有深刻现实意义的批判性很为叹服，同时叹服的还有作者老道、扎实的古文功底，这样的女孩子想不出名都难。

    知道了他们要签约的对象就是杨金珠后，白总监和周主任提出了一个共同的要求，那就是在的作者署名后面用括弧标出“原名，杨金珠”五个字，也就是说两个名字都署上，这样的话既不会失去那些网络书迷又能拉拢一些喜欢看实体书的读者。

    此外，周主任的意思是可能到时还会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城市搞一个签名售书的活动，杨金珠这个名字自然更具号召力。

    金珠考虑一下答应了。

    原本她不想用实名创作是为了躲开康学熙和李睿钟这两人，可千防万防还是让康学熙碰上了，既然躲不过，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掖着瞒着了。

    不过金珠也提了一个要求，版税增加一个点。

    周主任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同意了，不过他们也提了一个要求，以后金珠的作品都交给他们三联书社出版，版税从优。

    他们这么做自然不是冒险，在这之前，他们做过一番市场调查，金珠的书迷中对出版实体书的呼声很高；还有，金珠的要改编成同名电视剧，而且还是由著名的张晓洁导演，这对打开的知名度会很有帮助。

    这也是这一次他们非要以一个成名作家的版税签下金珠一个新人的缘故。

    金珠点头了，周主任点头了，白总监这边也没有异议，他们公司旗下和出版社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一般都有惯例可循。

    如此，这份合约也就算三方达成了协议，金珠很痛快地签字了。

    谁知金珠和黎想从会客室出来，发现门外站了一堆人，原来是那个送咖啡的女孩子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黎想和金珠的照片，说是大明星黎想陪着他的未婚妻来签约了，于是，公司的职员大部分拥过来想看一眼黎想的未婚妻究竟是谁，几乎每个人都举起了手里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你们好奇想看一眼我理解，但是请你们不要拍她的正面。”黎想一看这阵势忙把自己的帽子戴到了金珠头上，特地压低了些。

    大家一看黎想这么亲民，一个个跑上前要跟黎想合影，金珠只好站到了一旁，可依旧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她偷拍了几张背影或侧影。

    很快，黎想陪着未婚妻来某网站签约的新闻出炉了，还好，这篇新闻里只字没有提到黎想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黎想身上。

    好在当天下午和张晓洁的会面并不在起航公司，而是在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当然不是金珠住的，是张晓洁住的。

    由于金珠同意了署名杨金珠，张晓洁也很痛快地给出了一百万的高价买断了的电视剧改编权，其中三十万是给网站所属的公司，这也是公司破例给金珠一个大神级的优厚条件，目的留住她。

    两份合约签完，金珠没有回帝都，和黎想一起上了回横店的汽车，在汽车上她接到了李睿钟的电话，他是从网上看到了黎想的新闻，想问金珠和什么人签约签的是什么约。

    得知金珠写了一部网络，不仅把实体出的版权卖出去了，连电视剧的改编权也卖给张晓洁了，李睿钟再次对这个女孩子刮目相看了。

    说实话，康馨最近也把一部现代剧的剧本给他了，他当然没有细看，直接交给了他公司旗下的导演，导演看过之后倒是也没说不能拍，只说要改动的地方比较多。

    没想到金珠第一次正式写不仅打动了三联出版社，还打动了张晓洁，张晓洁有多挑剔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过李睿钟对金珠不过问他一下便把剧本的改编权卖了有些不爽，金珠听了只得把张导抬出来，如果可能她还是不想得罪李睿钟。

    李睿钟一听是张导把推荐给张晓洁的，倒是没再为难她。

    这倒是有些出乎金珠的意料。

    放下电话，金珠问黎想：“会不会他也知道了什么？”

    黎想摇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事实上，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翻出自己的身世，从李老的态度看，李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当然了，他也绝对不会回李家。问题是李家不接受他，或许会使出什么手段来逼他离开帝都，可到目前为此，黎想并没有感知到来自任何方向的压力。

    而且他的研究生入学申请也顺利通过了，已经拿到了哈佛的全额奖学金；还有，学校这边对他还是一如以往的重视；此外，设计公司那边最近也没有异常。

    所以，黎想猜想李家的人除了李老外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也好，至少目前的平静是他所想要的。

    回到横店的金珠依旧住在了黎想的隔壁，也依旧做起了他的贴身助理。

    腊月二十八，剧组结束了室内戏的部分，提前放了春节假，两人回到了帝都，金柳也在这一天回家了，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准备过年。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多了一个新成员刘晟，刘晟父亲新娶的后妈刚生了一个儿子，刘晟不想回去像个外人似的惹人讨嫌，说他在那个家一直找不到归属感，还不如跟金珠几个自在。

    第二天一早，金珠列了一个单子让刘晟带着金杨和金柳出去采买年货，她和黎想还有金牛在家负责搞卫生，黎想和金牛负责换洗床单，金珠负责洗晒，当然是用洗衣机洗。

    三个人正忙着时，门铃响了，彼时黎想和金珠正在阳台上晒床单，金牛去开的门。

    来人是李睿钊和一位陌生的二十多岁的男子，两人的手里都抱着一个泡沫箱子。

    金牛上次见过李睿钊，忙把客人让进了屋，听到动静的黎想先走了过来。

    “我听康馨说你们回来了，这是我爷爷让我送来的。”李睿钊把东西放在了地上。

    “太客气了，我上次跟他说了我们什么也不缺，就不劳他费心了。”黎想的神情有几分冷。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把东西送回去，可是怕引起李睿钊的怀疑，再说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黎想不想多事。

    “这也不拘什么，这是我爷爷的心意。”李睿钊一看，转身跟金牛聊了起来，问家里人都做什么去了。

    金珠晒完床单也走了出来，“李睿钊，下次跟你爷爷说以后别给我们送东西了，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缺，打扰他老人家我们心里很不安。”

    她是来圆场的，因为她看出了黎想的不耐烦。

    “金珠，我爷爷说，过年你们会不会做糍粑，如果有给他带一点过去。”李睿钊看到金珠轻松多了。

    兴许是有点愧疚或者别的什么缘故，他面对黎想的时候总会觉得不自在，不轻松。

    “不好意思，我和阿想昨天下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呢，不过我这两坛菊花酒，你给师公带去吧。”金珠本来也想着拿两坛菊花酒当回礼，所以转身去了厨房。

    这菊花酒是重阳节的时候她自己用鲜菊花酿制的，是因为上次那桃花酒都送人，她自己都没怎么喝上，可是这个季节找不到桃花了，她想到了用菊花代替，反正她没少用菊花泡茶喝，知道菊花可以食用，便试了试，没想到味道也还不错。

    抱着一坛酒出来的时候，金珠见那个陌生的男子正跟黎想提议说想看看黎想的画室。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也懂画画了？”李睿钊打趣了对方一句。

    “二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虽然不会画画，可被老爷子熏了几年，多少也能看出点道道来，我听说黎想是老爷子的徒孙，想必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陌生男子大大方方地说道，脸上并无半分难堪之色。

    金珠听对方喊李睿钊二少，不由得看向了李睿钊，没等李睿钊开口介绍，对方说他只是李家的一名司机，姓赵。

    虽说跟上次送李老来的不是同一个人，不过金珠也没有怀疑，因为她猜想李家那样的家庭应该不止一个司机。

    如果是一个跟李睿钊身份相当的少爷或许黎想还能开口拒绝，可对方一说是司机，黎想便抹不下面子拒绝了，李家住的是部队大院，李家的司机应该是部队的小兵，说不定也是跟他一样的穷苦出身，一样的想学画画却学不起画画，所以黎想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领着赵司机上了楼。

    见黎想站在一旁陪着他看画，赵司机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忙你的，我自己一人慢慢看。”

    “没关系，正好我也不忙。”

    谁知黎想的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刘晟打来的，说是没有找到卖活鸡活鸭的，他们打算去乡下的农贸市场转一圈再回来，问他们三个去不去。

    黎想一听这话，拿着手机下楼问金珠，其实，他倒不是想跟着刘晟他们去乡下，而是想借机让李睿钊他们离开。

    果然，李睿钊听黎想这么一说，起身说要告辞，并自己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

    赵司机磨蹭了两三分钟才下来，下楼的时候特地解释了一句，他很喜欢黎想的画作，拍了几张照片所以耽误了两分钟。

    黎想听了也没在意，潘晓玮几个也总喜欢拍下他的画作去做手机和电脑的屏幕，就连金珠的电脑一打开来也是黎想画的油菜花田。

    送走这两人，金珠打开了他们送来的箱子，一箱子海鲜一箱子牛羊肉。

    “把这些东西送人吧。”黎想阴着脸走过来。

    他要的是李家的说法和公道，而不是李家的施舍和同情。

    “好，可是田阿姨回乡下过年去了，别人我们谁也不认识，送给别人别人也不敢要。”

    “那就扔了。”

    扔了金珠是不赞成的，虽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可还有一句话暴殄天物菩萨是要怪罪的。

    再说这也不是嗟来之食，是对方主动送的，是对方的一种良心补偿，可扔了却真的成了暴殄天物了。

    最重要的一点，不管这东西是扔了还是送人了，在对方的眼里，黎想已经把东西收下了，这就意味着他接受了他们的补偿。

    “这样吧，回头我给李老打个电话，让他别再送了，再送我们也不收。”

    也只有这样才叫拒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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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男人也要哄

﻿    那个电话金珠到底还是没打。

    虽说李老送来的东西坏了黎想过年的好心情，可金珠却不想坏了李老过年的心情，怎么说他也是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金珠就当为他和黎想积点德吧。

    见黎想依旧黑着脸盯着脚下的两只箱子，金珠推着他出了厨房。

    “阿想，你去把春联写了吧，明天事情多，可能忙不过来。”

    “要去一起去，你磨墨，不然的话我心情不好写不出好字来。”黎想反手拉住了金珠，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一向懂得利用自己的劣势来博取金珠的同情，也懂得利用金珠的同情来推进两人的关系。

    当然，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指黎想在时刻算计着金珠，而是说黎想在通过长期和金珠相处的过程中悟出来一个道理，那就是男孩子该撒娇的时候也得撒娇！要不然的话，他想要抱着金珠一亲芳泽还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果然，黎想一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金珠便拿他没辙了，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小阁楼。

    金珠磨墨，黎想裁纸，稍后黎想执笔，金珠又在一旁帮着把红纸往前抻。

    写完半副对联后，黎想歪着头看着金珠。

    “怎么啦？”金珠问。

    “珠珠，我来抻着，你来写。”

    “别，我们两个的笔体不一样，挂出去人家会笑话的。”

    “不怕的，我们自己的房子谁愿意笑话谁笑话去。”黎想拉过金珠，把毛笔放进了金珠的手里。

    金珠接过毛笔，倒是也没再推辞，认认真真地把剩下的那半副对联写好了，正低头看着两人的字体有多大区别时，黎想从后面抱住了她，左手揽住了她的腰，右手握住了金珠的右手，“我们两个一起把横批写完。”

    “这不胡闹吗？”金珠侧过头想推开他。

    “我就是想胡闹。”黎想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陪不陪？”

    金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她的手提着笔，黎想的手握着她的手，两人手把手写完了横批的四个字。

    “珠珠，过年了，客厅的画也该换换了，听说牡丹和海棠都是富贵的象征，不如我们也应应景，再合伙画一幅牡丹和海棠吧。”黎想找到了这种胡闹的乐趣，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喜欢这种抱着金珠的感觉，每次抱着她他的心里就会觉得特别的幸福和满足，在这种幸福和满足面前，仿佛他的那些不快和不平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好，今天我家阿想说什么都行。”金珠打算好人做到底了。

    这一刻她总算深刻体会到母亲教过她的一句话，男人有的时候就像小孩，得哄。

    黎想见金珠答应了他，忙不迭地调颜色，金珠也把桌面收拾出来，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时，金杨他们回来了。

    由于买的东西太多，三个人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拎进门就累得走不动了，金杨和金柳把东西放在了门口，刘晟换好鞋子开始把东西往厨房里倒腾。

    “大姐呢？”金杨见客厅里只有金牛一个人在看电视，随口问了一句。

    “在楼上呢。”金牛指了指阁楼。

    “太不像话了，把我们支使出去干活，这两人在家连饭也不给做。”刘晟从厨房出来抱怨了一句。

    可巧这时金珠和黎想听到动静下来了，两人的脸上和手上以及围裙上都弄上了颜料。

    “你们两个真行，把我们都打发走了，你们在家玩颜料，我就问中午吃什么。”刘晟斜着眼睛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什么话？我们两个也没闲着，把对联写好了，又准备画两幅新画挂在家里，过年了得挂喜庆一点的。”黎想面不改色地推着金珠进了洗手间。

    刘晟一听几步迈上了楼，先看了看画架上那画了一半的牡丹，接着又看了看地上等着阴干的对联，再不懂书法的刘晟也看出来这副对联不是一个笔体，这样的对联怎么挂出去？

    就这样两人还不肯承认在玩？

    “阿晟哥，刚刚金牛告诉我说有人给大姐夫送来两箱吃的，大姐夫不高兴了，说是要把东西扔了，大姐这才陪大姐夫来画画的。”金柳走了上来，她是怕刘晟真的生金珠和黎想的气。

    “又送东西来了？”刘晟挑了挑眉。

    他多少猜到了些黎想和李家的关系，不过他现在不明白的是李家的态度，不像是要承认黎想，可又似乎很关心他。

    刘晟家里原来就有一个外面女人生的弟弟一个妹妹，如今这新来的后妈又生了一个儿子，四个孩子四个妈，都盯着他父亲的那点财产，刘卫国倒是也有心想多关心一下他这个大儿子，可无奈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他实在忙不过来。

    以自己的经历推测李家，刘晟认为黎想这条认亲之路不太好走。

    不说别的，当年他妈妈没了之后，他爸爸要带着别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进门，刘晟为了维护他妈妈的尊严，不惜当着他们的面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这才阻止了他们。

    可惜，他能阻止那些女人进他和妈妈的家，却不能阻止那些女人留在他爸爸的身边。

    他那个年龄尚且如此狠戾，李家那样的显赫之家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外来的莫名其妙的人进门？

    尤其是那个李睿钟，更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手段和办法比起刘晟只能有过之而无不足。

    想到这些，刘晟不禁为黎想发愁。

    如果李睿钟要出手对付黎想，黎想只怕是会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阿晟哥，你怎么啦？”金柳见刘晟的脸上本来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变阴沉了，便推了推他。

    “没事的，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老家那边的事情。”刘晟摸了摸金柳的头。

    金柳以为刘晟又想到了老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知道刘晟的爸爸给刘晟打电话了，知道他不回家过年骂了他一顿，倒是也没有逼他非得回家，估计他也是知道这个孩子跟他真离了心。

    “阿晟哥，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金柳拉着刘晟要下楼。

    她太理解刘晟的感受了，就像他们姐弟几个一样，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他们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那种被抛弃的痛苦让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们。

    说起来她比刘晟要幸运，因为她有姐姐和弟弟，而刘晟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于是，金柳的同情心泛滥了。

    刘晟看着金柳拉他的手，眨眨眼，明白了金柳的心思，心下一暖，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了。

    “你大姐和大姐夫肯定在楼下做饭呢，你陪我说说话吧。”刘晟反拉着金柳坐在了书桌前，他才不舍得金柳下去做饭把手做粗了呢。

    谁的女孩谁心疼。

    金杨在厨房整理了半天的菜，见黎想和金珠还在洗手间你帮我我帮你地清洗脸上的颜料，再一问金牛，金柳也跟着刘晟去了阁楼，金杨上楼一看，金柳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刘晟却坐在了书桌上，面对着金柳，而金柳则是一边比划一边说着她在拍戏时的趣闻。

    虽然看不见刘晟的表情，但看着金柳仰着小脸笑得那么灿烂，金杨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也暗度陈仓了？

    “二姐，你来了？”金柳一看金杨站在楼梯口发呆，站了起来。

    “嗯，下来帮我做饭吧。”金杨有些闷闷地说道。

    说不清什么感受，就是觉得闷闷的。

    “那两人在做什么？”刘晟问。

    “洗颜料呢。”金杨说完转身下楼了。

    金珠和黎想也从洗手间出来了，见金杨阴着脸从楼梯上下来，金珠问了一句。

    金杨自然不能当着黎想的面说什么，再说金柳也跟着她下来了，这些话就更问不出口了。

    中饭后，金珠进金杨的屋子要帮她换床单被套，金杨把门关上了，拉着金珠在床上坐了下来。

    “大姐，金柳是不是和刘晟好了？”

    “没有啊，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金珠吓了一大跳。

    金杨便把刚才看到的情形告诉了金珠，“倒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就是觉得两人的气场太好了，就像当年你和阿想哥似的。”

    金珠听了这话脸一红，倒不完全是因为害羞，有一半是因为惭愧，觉得自己的早恋给弟弟妹妹们做了一个坏榜样。

    可当年的事情也容不得她做出选择，麻婆一走，黎想崩溃了，那个时候也只有金珠能陪着他振作起来了。

    “你呢，你和田方舟那没弄什么鬼吧？”金珠问。

    “放心，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动心呢，我怎么也要念了大学再说，听说大学里优秀的男孩子多的是，我干嘛要早早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呸，大过年的，这是什么话？”金珠拍了她一下。

    不管怎么说，金杨倒是给金珠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是金柳那，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早，金珠早早起来了，这天是除夕，早饭她打算做手擀面，九尺九长的手擀面，寓意长长久久，长久也就意味着平安意味着健康，一家人在一起没有比健康和平安更重要的了。

    金珠正在和面时黎想下来了，金珠把手里的活给了他，自己去准备打卤的菜。

    “早饭做这么复杂？阿想哥，又是你想吃了吧？”金杨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了，又撇了撇嘴。

    “什么话？你也太不明白你姐的心意了。”黎想瞪了金杨一眼。

    “谁又招惹上金珠了？”刘晟和金牛也开门进来了，知道今天除夕，家里事情多，这两人也难得没有睡懒觉。

    “还能有谁？你呗，刘晟，我告诉你，你要惹恼了我大姐，你就等着我大姐夫收拾你吧。”金杨敲打了刘晟一句，瞥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刘晟，施施然进洗手间了。

    “大清早的谁得罪了她？”刘晟确实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没听错，金杨可是连名带姓地喊他的，这说明了金杨肯定不爽，生气了。

    “还能有谁？你呗，以后老实点。”黎想斜了眼他。

    昨晚上金珠交给他一项任务，让他跟刘晟去谈，不得在金柳十八岁之前追求她。

    这个任务难度系数有点大，因为人的情感是最不受人控制的，就像当年他自己，原本他以为自己是绝对不会早恋的，也答应了外婆会跟金珠疏远，可每次回家，他的腿脚似乎是不受控制地往金珠走去。

    这些过往身边的人谁不清楚，现在让他去劝刘晟，刘晟能听吗？

    再说大过年的，黎想也不想惹大家不高兴，所以也就没去找刘晟谈，谁知刘晟偏偏不识趣，一早起来就争着当炮灰，那黎想还客气啥？

    要知道他昨晚也因为这件事吃了挂落，金珠不准他当着家里人的面跟她有任何亲密的动作，黎想心里也正不爽呢。

    “咦，一大早的，一个个怎么都跟。。。”后面的话刘晟没有说出来，被黎想瞪回去了。

    大过年的，金珠不准家里人说任何不吉利的话。

    “金柳，金牛，我带你们去挂灯笼去吧。”刘晟见金柳从洗手间出来，忙换了一个话题。

    “你带金牛去吧，金柳要留下帮我做事。”金珠在厨房里听见了，扬声说道。

    “吃了早饭再去吧，来，刘晟，这还有一根擀面杖，你来帮我一起擀面吧。”黎想对着刘晟努了努嘴。

    他是想把手里的活交给刘晟，然后好帮金珠做事去。

    这几天田阿姨回乡下了，家务活基本都给了金珠，黎想心疼金珠，便想把活推一些给刘晟。

    可问题是刘晟一向对做饭的事情不感兴趣，直接无视了黎想的话，转身坐到了沙发上，金牛倒是乖巧地进厨房洗手去了。

    “阿想哥，我来吧，我洗好手了。”金柳走了过来。

    “擀面是个力气活，你行吗？”黎想说完瞥了眼在沙发上坐着的刘晟。

    果然，刘晟有些坐不住了，走到金柳身边，“那，要不我也学学？”

    黎想一听，把手里的擀面杖给了他，自己进厨房去帮金珠了。

    小样，就不信治不了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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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愿望

﻿    早饭后，金珠给大家正式分工了，黎想负责杀生，金杨负责切菜，金柳洗菜择菜，金珠负责列菜单和灶上的活，刘晟和金牛负责贴对联和挂灯笼，当然，对联是黎想后来重写的。

    这是他们在异乡的第一个春节，同时也是他们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过的第一个春节，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所以用大家的话说，必须隆重。

    为此，金珠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好好整治了一桌年夜饭，色香味形俱全。

    刘晟是第一次跟金珠几个在一起过年，虽说以往也吃过不少金珠做的菜，但那一般都是家常菜，也没有点心，不像今天，桌子上摆的几道大菜一看就花了心思的，像是大饭店的手笔，还有那四道点心看起来甚至比饭店做的还精致。

    “不是吧，金珠还有这本事？那等我们的客栈开业了你去做大厨吧。”刘晟一边说一边伸手先拿了一块点心往嘴里一放。

    “什么话，我家珠珠是做大厨的吗？”黎想见刘晟的手又伸向了另一个盘子里的点心，用筷子打了他的手一下。

    “干嘛，做了不是就给吃的？”刘晟换了另一只手去拿点心。

    这些点心做的小巧精致不说，入口即化，又不甜腻，连他这个不爱吃零食的人都喜欢上了。

    “笨蛋，这些点心摆放是有讲究的，你没细看吗？”金杨白了他一眼。

    刘晟细看了一下，四道点心，每道里面只摆了六块，六块点心搭成了六朵花，拿掉一块就不成形了。

    可即便这样，刘晟也觉得金杨的语气有些过火了，不知道这股邪气是从哪里来的，似乎从昨天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了，可刘晟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金杨。

    “阿晟哥，大姐说四道点心每样六块，摆成四个季节不同的花，意思是我们家一年四季都能顺顺当当的。”金柳给解释了一句。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阿想，你那边好了吗？”金珠开口了。

    黎想正在一旁的柜子上摆放一个摄像机，他说从今年开始，要把每年的年夜饭上大家的新春感言录下来，不光是一份回忆，还是一份可以时时鞭策自己成长的教材。

    “好了，可以开始了。”黎想做了一个OK的动作，走到金珠身边坐下了。

    六个人都落座后，最小的金牛站起来给大家倒了酒，“阿想哥，今年过年能不能让我先说几句？”

    “好，我们金牛也长大了，今年改个规矩，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发言，你们都想好了，一会有什么要对自己对大家说的，实际点的，别说大话，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再坐在一起看看这份录像，看看谁做到了谁没有做到。”黎想笑着答应了。

    金牛站了起来，抿着嘴，未曾开口，眼圈有点红了，金珠刚要劝他，黎想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我，我，我想说，大姐，对不起，对不起，大姐，爸爸没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怪过大姐，甚至还恨过大姐，其实，我明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我就是觉得爸爸可怜，一想到爸爸是那个样子没的，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的难受，觉得爸爸好可怜。大姐，我现在明白了，那不是你的错，是爸爸自己的错，爸爸不该什么都听那个女人的，爸爸心里要是真有我们，爸爸他也不至于。。。”金牛说不下去了。

    金珠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一番话，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为杨大山的早逝，也为金牛的不再钻牛角尖，不过金珠有点怀疑这番话是黎想或者是刘晟教他说的，是为了让她安心，所以她看了这两人一眼，黎想摇了摇头，刘晟也耸耸肩。

    “我们金牛能这么想，说明金牛真的长大了。”金珠欣慰地摸了摸金牛的头。

    “金牛，我们平时没少跟你说这些话，怎么从来没见听进去？”刘晟问了一句。

    “对啊，金牛，谁又跟你上课了？”黎想也问道。

    “是宁宁说的。”金牛倒是也老实交代了。

    “宁宁是谁？”金杨和金柳都抬起了头，一时没想起来金牛说的是谁。

    “是老家医院王大夫的女儿，就是那个受伤的小姑娘。”金珠倒是记得，只是她没想到金牛会跟她有联系，“你跟她怎么联系？”

    “我会用iPad教宁宁下围棋，她在县城没有好老师教，让我一个星期教她一次。”

    金珠听了不由得扶额，敢情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都比不上一个小姑娘的两句话，还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姑娘应该大不过十岁吧？

    金杨和金柳一听是那个小姑娘，倒是也没多想，主要是王大夫帮了他们太多，再说了，金牛还小呢，那个小姑娘就更小了，纯真的友谊伤不起啊。

    “臭小子，这事连我都瞒着呢，你什么时候也交了一个小女朋友？我问你，你教她下围棋会不会耽误你自己？”刘晟拍了下金牛的头，半是羡慕半是训斥。

    “闭嘴，乱讲什么呢？”黎想瞪了刘晟一眼，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明知道金珠担心的就是弟弟妹妹们早恋，这刘晟偏还不开眼地在金珠面前给金牛上眼药，本来没事都得变有事了。

    “好了，小弟说完该我了。”金柳乖巧地接过了话头，“我要说的是这一年是我目前为止最快乐最开心的一年，我要谢谢大姐和阿想哥，要是没有你们，我肯定来不了帝都念书，也不能进这么好的学校住这么好的房子，总之，我要谢谢大姐和阿想哥，还有阿晟哥。最后，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希望阿想哥今年能变成我的大姐夫。”

    “还是我们金柳懂事，阿想哥没白疼你，今年阿想哥一定完成你这个心愿。”黎想心花怒放地说道。

    “那就先干一个吧，你们两个一起干。”刘晟起哄了。

    “对对，阿想哥，为了这声大姐夫，你也得干一个。”金牛也放开了性子跟着闹起来。

    因为他知道刚才的那番话肯定让大家难过了，可是不说出来他又觉得对不住金珠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心思，所以才选了这么一个时机正式向金珠道歉。

    “干嘛干嘛，年夜饭还没正式开始，你们就想把我们两个灌醉？”黎想知道金珠没什么酒量，替她挡了一下。

    “那就一起来一个，为阿想哥早点成为我们的大姐夫干一个。”金杨提议说。

    这下不喝也不行了。

    好在喝的是干红，也只是一个杯底，倒是也无碍。

    “该轮到我了吧？”金杨站起来给大家倒酒，依旧是一个杯底，“我呢，老规矩，先总结一下过去，这一年我们虽说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打了两场官司，也出了些不该出的钱，不过也因为这场官司，我们摆脱了那些讨厌的人，我们一家过上了安生的日子，这是令我最开心的一件事。还有就是刚刚金柳说的，我们来帝都了，有自己的房子，进了最好的学校，这些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转眼间都成了现实，这些都是大姐和阿想哥的功劳。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新年愿望就是我希望阿想哥可以出国留学，大姐的可以卖得更好，阿晟哥的客栈可以红火，我呢，自然是考一个好大学，金柳和金牛的学业都有进步。”

    “你这有点啰嗦了啊，做律师这水平不行，太欠火候了。”刘晟总算找到机会打击金杨了。

    “不爱听别听，谁请你听了？”金杨斜睨了刘晟一眼。

    “金杨，不许这么说话，阿晟也是这个家的人了。”金珠喝住了金杨。

    “就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了，是不是该我了？”刘晟的年龄比金珠小几个月，所以自动地排在了金珠的前面。

    “是，阿晟哥，轮到你了。”金牛说。

    “我明年的愿望就是可以把客栈做起来，然后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大家还能再坐在一起接着畅想未来，最后还有一句总结陈词，那就是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接受我成为你们这个家的一员，来，我敬大家。”刘晟说完，眼圈也有点泛红了，端起酒杯先干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缘分，都说两好才能并一好，阿晟，我们要谢你的地方也蛮多的，一家人，我们也就别谢来谢去的，阿晟，欢迎你成为我们这个家的一员。”金珠也端起了酒杯干了。

    一码归一码，她虽然生刘晟的气，觉得刘晟不该这么早对金柳动心，可就像黎想说的那样，人的感情是不能控制的，他为金柳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难得了。

    再说了，这些年金珠几个受刘晟的恩惠的确不少，至少那几年金珠分身乏术时，是刘晟接过了照顾金柳和金牛的责任，从这一点说，刘晟当得起金珠这一声谢。

    “他说完了，该你了呢。”黎想看着金珠，他还等着听听金珠有什么新春愿望呢。

    “我？该说的刚刚他们几个都说了，新的一年，我希望我们几个都平安、顺利、快乐、健康。”

    “没了？”黎想的失望写在了脸上。

    “还有，希望刚刚大家说的那些愿望都能实现。”金珠补了一句，然后低着头偷笑，她当然清楚黎想想听的是什么，可那种话是可以当众说的么？

    “黎想，该你了。”刘晟踹了黎想一下。

    “我？作为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我很欣慰地看到你们每个人在过去的一年里都成长了不少，每个人都知道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学业有了进步，事业也有了起步，新的一年里我祝大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顺顺利利地完成自己的心愿。”

    说完，没等别人开口，黎想自己先笑了，“我怎么觉得我说的话像是以前老师写的期末总结评语呢？”

    “可不是这话，难怪我听着耳熟呢。”金杨也笑了。

    “打住，我还有最重要的一句总结陈词，晚饭后你们每个人把身份证号报给我，我请大家明天坐飞机去哈尔滨看冰雕和滑雪。”

    “哦了，姐夫，最后这句才是最够意思的。”金杨高兴地站起来给黎想倒了点酒。

    黎想的话把大家的情绪推向了一个高峰，年夜饭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开始了。

    饭后，六个人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抱着一堆烟花爆竹下楼了，打算一边玩闹一边消食，小区里已经有不少大人小孩子在玩耍了。

    金珠对这个自然是没有多大兴趣，黎想牵着她的手在小区里溜达，偶尔也会驻足，抬头看看高空中绽放的火树银花然后相视一笑，幸福便满满地从心里溢出来。

    这天晚上，上楼之后六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扑克，原本黎想想拉着金珠去露台坐坐都没被允许，用金杨和刘晟的话说，不许搞特殊。

    十点来钟的时候，金珠接到了李小莲的电话，问了问他们姐弟四个这半年的情况，金珠倒是也据实相告，李小莲听了之后只有哽咽的几个“好”字，接着又问起了黎想，问黎想对金珠好不好，问他们两个今年还打算不打算结婚。

    金珠犹豫了一下，告诉了李小莲她和黎想打算五月份去领结婚证，至于婚礼，怎么也要等杨大山过了三年。

    李小莲听到金珠说五月份领结婚证，试探地问了一句他们暑假会不会回家去拜见长辈，因为黎想还没有正式拜见过李小莲和金珠的外祖一家。

    金珠很断然地回绝了。

    挂了电话，金珠给杨小兰打了个电话，杨家这边的人她现在也只跟杨小兰有点来往，会偶尔通个电话，也仅限于此。

    不过金珠倒是从杨小兰的嘴里知道孙小燕到底还是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后面的事情金珠就不清楚了，因为孙小燕不好意思留在杨家寨了，带着她父母搬去了县城，好像是租的旧房，杨小兰也只知道这么多。

    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杨大山的，目前除了孙小燕恐怕别人都说不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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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换个思路

﻿    大年初一一大早，黎想起来做的早饭，给大家煮的饺子，吃过饺子，一行人便急急忙忙地往机场赶去。

    几个小时后，他们在哈尔滨的中央大街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开始了他们这一次的哈尔滨之旅。

    由于冰灯适合晚上去看，所以他们几个第一站先去中央大街，这是一条步行街，两边的建筑都是欧式的，金珠看不出什么区别，黎想说是涵括了西方建筑史上的最有影响的四大建筑流派，什么十五六世纪的文艺复兴式，十七世纪的巴洛克式、折衷主义以及后来的新艺术运动建筑。

    听黎想的意思，这些建筑体现了欧洲建筑的精华，也是一条建筑艺术的长廊，值得好好观摩观摩。

    众人对黎想的讲解似懂非懂，毕竟这些人里只有一个黎想是学建筑的，相对而言，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大冬天的站在雪地里吃马迭尔冰棍是什么体验，哈尔滨著名的红肠到底是什么味道，梅林西餐厅的西餐到底能不能吃上等等，金珠则想去商场逛逛，想给大家买一件加长的厚羽绒服，因为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运动短款，适合平时在帝都上学穿，不适合这泼水成冰的大东北。

    金珠这么一说，黎想几个也赞成，本来他们就是临时决定来的，配置肯定不齐全，想着明天还要去滑雪，他们几个

    不光买了羽绒服，还买了雪地靴、太阳镜、防水棉手套等，金珠几个当即就把厚羽绒服穿上了。

    从商场出来，金珠陪黎想看建筑，刘晟带着金牛穿前穿后的，一会给大家买根冰棍，一会给大家买几个面包买几根红肠，一会又给买一包糖炒栗子等，可惜，他们谁也不肯把手伸出来剥东西吃。

    华灯初上的时候，他们从街头走到了街尾，那顿西餐到底还是没有吃上，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从中央大街出来，他们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冰雪大世界。

    晚饭就是在出租车上简单的吃点面包和红肠，因为时间实在太赶了，他们在中央大街买衣服耽误了些时间。

    由于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来看冰雕，进了公园的大门，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的世界，一座座的类似童话里的小城堡令人目不暇接，还有各种各样的艺术造型，在各色灯光的映照下，晶莹透亮，美轮美奂。

    不光金珠几个看呆了，金牛更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双眼睛不够使，拿着iPad不停地拍照，要不是刘晟跟得紧，差点就被人挤散了。

    从迪士尼景区转到了《西游记》景区，冰雕的风格又变成了中式了，不管是大型的建筑还是小到一个人物的造型，金珠都觉得惟妙惟肖。

    由于展区很大，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景区，金珠他们一个景区一个景区转下来，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大概是由于新奇和兴奋，他们也不觉得冷更不觉得累，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过从声音里和眼睛里还是能感知到彼此的快乐。

    金珠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行正在冰雪大世界游玩的时候，远在帝都的李老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的眼睛时不时地会瞄向书桌上的手机。

    等了一天，黎想和金珠连个拜年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啊。

    年前他还打发李睿钊给他们送东西去了，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黎想知道了实情？

    那也不太对劲，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收下他送去的东西，而且李睿钊回来的时候，还特地带回来两坛子金珠亲手泡制的菊花酒，这说明两人的心里仍是拿他当一位敬重的长辈对待了。

    可如果只是敬重的长辈，没有道理大过年的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这不太符合两人的行事风格。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刻意了些，所以这两人猜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猜到了什么，这两人会采取什么方法来求证呢？求证后又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求证，要求，李老越想越糊涂，如果是要求证，难道不应该是费劲心思上门来找他吗？怎么会放着过年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让李老忽略了，黎想找到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回李家吗？

    回李家？

    可为什么要回李家的不是黎想的父亲或者是爷爷还是外公什么的，他一个第四代想上门认亲不觉得太晚了关系也太疏远了吗？

    难道说黎想的父亲或者是爷爷还是外公什么的发生了变故，只好把这个任务交到了黎想的头上。

    还有一点，黎想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他的两个孙子，并且进了他大孙子的公司，这里面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李家人的目的不是想回李家又是什么？

    李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脆拿起手机给黎想打了过去，相对而言，他觉得黎想的心思更简单好猜些，不像金珠圆滑。

    李老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黎想正牵着金珠的手站在一座皇宫面前，台阶、栏杆、宫殿都有些像微缩版的故宫，甚至还有城墙，彼时黎想正跟金珠解说古代皇宫的建筑风格。

    “谁的电话？”金珠见黎想看着手机屏幕不太想接，随口问了一句。

    “师公。”

    金珠听了没说话，昨天晚上她倒是考虑过要不要给李老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短信去拜个年，可是黎想不同意，她便没有拂逆他的意思，毕竟那是他的亲人。

    黎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师公，过年好，徒孙给您拜个年，恭祝师公新春快乐，身体安康。”

    李老听着黎想有点干巴巴的新春祝福，也只得回了几句诸如“师公也祝你事业和学业进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等之类的套话。

    在李老停顿的时候，黎想又说：“师公，不好意思，我们几个现在在哈尔滨看冰雕，外面太冷，不太方便接电话，等回去之后我们再联系。”

    李老一听，只得忙把电话挂掉，他去过哈尔滨，知道那边冬天的温度有多低，如果不把耳朵捂住的话，很有可能把耳朵冻掉的。

    不过这个电话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他感觉到了黎想的疏离，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有点孺慕的亲和。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或者，他是不是该考虑换个思路，查一查黎想的父亲到底是谁，是否还在人世。

    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动静太大，万一查出了点什么惊动了他的儿子儿媳他该怎么跟孩子们交代？

    李老思索为什么的同时黎想也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李老明明不想认下他却要一而再地向他示好表达他虚伪的关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想，我们走了几个景区了？”金珠见黎想挂了电话情绪明显低落了，便摇了摇他的手，想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怎么？累了，还是冷了？”黎想伸手揽过了金珠。

    “阿想哥，我大姐跟你撒娇呢，你背背她吧。”金杨拉着金柳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听见了黎想的话，开了一句玩笑。

    “好啊，我正好还没背过你姐呢。”黎想欣然同意了，并真的弯腰蹲在了金珠面前。

    “大姐，你就让阿想哥背背呗，反正这里的人都捂着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我记住了你们的衣服和帽子，我们也认不出你们来。”金柳也跟着起哄。

    “快走吧，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这里这么多的孩子呢。”金珠绕开了黎想，走到他前面去了，她是决计没有这个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趴上黎想的后背。

    黎想见此，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被大家这么一打岔，倒是忘了李老的那个电话，走到金珠身边，重新牵起了金珠的手，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手套，可黎想也能感知到金珠传递过来的温暖，只要有了这温暖，他的心便是满满的。

    由于黎想和金柳大年初四就要开工，所以这次他们的行程很紧，故而次日一早便包了一辆车去了亚布力滑雪场，六个人请了六个教练，几个人在初级雪道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学的最快是金珠和金牛。

    金珠是因为有点武学底子，平衡掌握得好，金牛则是因为胆大，不怕摔跤，说摔了也不疼。

    晚上找了家农家大炕住了下来。晚饭自然也是在农家大炕上吃的农家炖菜，大概是玩了一天消耗太大，吃什么都是香的。

    因为没有尽兴，他们几个人第二天又去滑雪场玩了一天，下午四点多钟才上了回哈尔滨的火车，从火车站直接上了回帝都的高铁。

    回到帝都后，黎想和金柳分别去了各自的剧组报到，由于杨静在乡下还没有回来，金柳只能是由刘晟暂时接送，因为她的剧组就在郊区。而金珠则由于田阿姨没有到，便留在了家里陪着金杨和金牛，没有跟黎想走。

    闲下来的金珠打开了电脑，打算开始自己第二部的创作，当她习惯性地点开自己的第一部页面时，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土豪读者，这位读者的粉丝值目前倒没有进前二十名，金珠之所以留心到他是因为他连着五天每天给金珠打赏了一千块钱。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位网名叫“你是猪肉我是粉条”的粉丝，金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李睿钟？

    可金珠又觉得不大像，因为这个人还给金珠写了书评，看得出来，对方是认真看了她的书，李睿钟那个人怎么会有耐心去看这种长篇网络？

    至于康学熙，那就更不可能了，他那种中规中矩的人即便要起网名也是那种正统霸气的，不可能取这种无厘头的。

    琢磨了一会也没有答案，金珠就当他是一个真正的书迷了，因为她的书迷中确实有几个土豪，花钱最多的排名前三粉丝都是给金珠打赏了五万块钱左右，很是让金珠的心肝颤悠了几天。

    放下这件事后，金珠开始了新文的写作，平时除了买菜也不怎么出门，饶是如此，她每天的时间也是排得满满的，因为她还要挤出一个小时来陪金牛下围棋，偶尔也会坐在金柳的古琴旁拨弄几下，或者坐在绣架前扎几针，当然，更多的时间她还是坐在了电脑前。

    一个星期后，金珠发现了那位“你是猪肉我是粉条”的读者总算停了给金珠的打赏，金珠数了数，刨去这人看书花的钱，一共给金珠打赏了一万二千块钱，金珠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对方倒是也给她回复了几支玫瑰花，并没有多余的话。

    新书签约后，编辑开始给金珠排了一个广告，有很多以前的老读者找过来了，陆陆续续的又有人给金珠打赏了，金珠便彻底放下了那位读者。

    这天，金珠正在网上跟田方舟聊天，看看他发过来的去麻婆和杨大山的坟前祭拜的照片，他是和他父亲一起去的，不光是祭拜，还给添了点土。

    原本这件事金珠是交给了杨静，让杨静带着她弟弟杨欢替金珠几个跑一趟，可黎想说左右田方舟也是要去祭拜一下麻婆，不过是多备出一份东西来，何必单麻烦别人，金珠也就同意了。

    可是金珠没想到惊动了田丰顺，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正跟田方舟说让他替她好好谢谢她爸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杨小兰打来的。

    杨小兰也是来问祭拜的事情，说是她刚从山上下来，发现有人去祭拜了杨大山，以为是金珠几个谁回去了，特地打电话来问一下。

    金珠倒是没想到杨小兰会主动去祭拜杨大山，心下有几分感动，正要说几句感谢的话，谁知杨小兰话锋一转，提到了周水仙，说是孙小燕把金玉扔给了周水仙，把刚几个月大的金烨留给了她父母，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南边打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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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穿越这个话题（月票一百）

﻿    四月月票一百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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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孙小燕找上了周水仙说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所以她必须趁着现在年轻去打几年工挣点钱，可她父母年纪也一天天大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家庭变故，身体也不太好，委实带不了两个孩子，所以孙小燕的意思是让周水仙带着金玉在村子里念几年小学，等过几年她挣钱回来了再接金玉去城里念中学。

    “你说她的话有准的吗？过几年，谁知道过几年上哪里去找她？你婆也是，怎么劝她也不听，明摆着就是一个套，她非得往里钻。”杨小兰因为没劝住周水仙，气得牙根痒痒的。

    可这股火她不能跟周水仙发，也不能跟自己的丈夫发，只能是找金珠来诉诉苦了。

    “婆应该提了什么条件吧？”

    金珠才不相信周水仙会无缘无故地帮孙小燕带几年孩子，而且还要供孩子念书，她什么时候会这么为孙小燕考虑为孩子考虑了？

    难道周水仙因为杨大山托的那个梦真的转性做好人了？

    不知别人信不信，反正金珠是不太信的。

    果然，在杨小兰吭哧吭哧的解释中，金珠明白了孙小燕是用两万块钱做了交换，那两万块钱是法院原本判孙小燕掏的赡养费，可孙小燕一直拖着没给，杨小红让吴小伟出面找了法院的人几次，法院那边也给孙小燕打了几次电话，可孙小燕就是拖着不给。

    于是，得知孙小燕也在城里租房后，周水仙打听到了她住的地方，三天两头找孙小燕要钱，不然就大骂一顿。

    这回据说也是在法院的催促下孙小燕松了口，可以孙小燕的个性，她是个能吃亏的？

    所以她提出了这个附带条件，给赡养费也行，得先帮她带几年孩子。

    “你是说现在婆一个人带着金玉住在我们以前的房子里？”金珠问。

    “可不是的，真是造孽啊，你婆这个年纪的人又开始养鸡养鸭喂猪的，还把你们以前开出的那块菜地种上了。”

    “那我们几个以前的田和地呢？”

    论理，杨大山没了，金珠几个农转非了应该把他们几个的责任田交出去，可不知是不是杨济华可怜孙小燕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艰难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那田地至今仍未收回去，杨大山没之后孙小燕把田地都租给了寨子里的另一户人家，一年租金也能收个二三千块钱。

    这回孙小燕要去南方打工了，这田地的租金便给了周水仙，顶了金玉的抚养费。

    金珠听了不语，这件事她还真不好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还能说什么？

    想必周水仙已经算过这笔账了，这笔租金足够养活金玉，吃的基本是自己种，穿的有以前金珠她们的旧衣服，小学念书不贵，一般一个学期就是几十块钱的书本费，再说金玉也大了，能帮着做点家务活了，周水仙养她不吃力。

    可这话又不对，如果没有金玉，周水仙在两个女儿家轮流住着，什么也不用管，过着清闲的日子不比现在强？何苦这个年龄还操心劳力的？

    问题是她操心劳力也落不到好，不光是苦了她自己，还苦了金玉，金珠绝对相信，以他们姐弟四个那些年的成长经历来看，这金玉肯定跑不掉三天两头挨打。

    想到这，金珠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挂了电话，这件事金珠谁也没有告诉。

    因为她知道金柳和金牛对金玉还是有几分同情之心，可她总不能因为同情就把金玉也接过帝都来养着吧？

    既然做不到这点，干脆就别让他们知道了，因为不知道就不会牵挂。

    至于几年之后的事情，那就等几年之后再说吧。

    或许金珠的想法有几分自私，可她是真的不愿意跟孙小燕和周水仙再牵扯上，好容易离了那些人过上半年清净的日子，她可不希望一切又回到原样。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引起了金珠的怀疑，如果孙小燕真的心疼她父母，她应该把金烨留给周水仙，把金玉留给她父母，毕竟金玉大了些，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比一个奶娃娃省心多了，可她却偏偏没这么做，这里面恐怕也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吧？

    正因为有了怀疑，金珠更不愿意去管孙小燕的闲事了，反正官司已经打完了，她才不想又去找不自在，真要再闹出点什么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还不如就这样桥归桥的路归路。

    元宵节那天，金柳早早回家了，因为她是学生，剧组特地照顾她把她的戏份集中拍完了，当然了，也因为她不是主角，戏份不多。

    可黎想就不一样了，他是男主，拍的又是电影，进度本来就慢，最近又要去云南那边拍外景，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回家，好在他这个学期没有新课了，就是一个毕业实习和毕业设计，这两项他基本完成了，倒是也不着急回来。

    开学第一天，金珠先回了趟宿舍，见到了一个月没见面的邹恒和杜若还有康馨，许是离开的时间有点长，邹恒看起来似乎已经忘了离开前的尴尬了，拉着金珠看她从普吉岛拍的照片买的小饰品，照片中她是满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

    “还有我，还有我，看，这是我们高中同学聚会的照片，我们在西湖拍的，好不好看？”杜若也拿出了她的iPad。

    “咦，这男生是谁？”金珠看到一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孩子把手搭在了杜若的肩上。

    “这是我们班的班长，因为他妈妈身体不太好，没敢离开家太远，考上了我们z大的硕博连读。”杜若的脸微微有点红了。

    “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红鸾星动了？”康馨一眼发现了杜若的脸红。

    “哪里？我就是蛮同情他的，他爸爸没了，他妈妈身体又不好，家里条件也不太好。”杜若忙不迭解释，却不知有句话叫越描越黑。

    “还说不是，你对人家的家里状况都打听得这么清楚了？”这下连邹恒也听出来的。

    “好了，你们就别打趣人家杜若了，我们先去把书领了吧，这个学期的课程好像又蛮紧的。”金珠把话岔开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放下了心里的执念，金珠还是蛮为她们两个开心的。

    “好，领书去，中午我请客，在食堂，庆祝我们宿舍总算又有一个人脱单了。”康馨的脸上也有了开心的笑容。

    “好啊好啊，杜若，恭喜你哦，今天我们请你，改天你男友来了你得请我们吃顿大餐。”邹恒笑着拍了拍杜若的肩膀。

    “你们真是的，这都哪跟哪，我不理你们了。”杜若红着脸先出了门。

    “不会吧，该不是她又来一个暗恋？”邹恒看着杜若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康馨给了邹恒一个鄙视的眼神。

    由于是开学的第一天，金珠她们领完书开了一个班会便没有什么事情了，从教室出来，金珠一看离中饭时间还早，便说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你不说查资料我还忘了，金珠，去年你家阿想陪你去魔都某网站签约是签什么约，你又写什么了？”邹恒突然问道。

    “写点东西挣点小钱，你们也知道我养家的压力蛮大的。”金珠笑了笑。

    虽说实体书出来后大家早晚会知道她在写，可金珠还是不愿意通过自己的嘴告诉别人，怕有推销或者是炫耀之嫌，所以她打算顺其自然，等大家知道后再解释好了。

    “矫情什么，你家阿想把财政大权都给了你，你还用挣钱养家？”康馨拍了下金珠的肩膀。

    “那不一样，谁有不如自己有。对了，金珠，我这次参加同学聚会，我们高中的一个女同学在魔都念大学，她说她们宿舍的女孩子都在写网络，好的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差一点也能挣一二千块钱，金珠，不如你也带着我们写挣钱吧。”杜若上前挽住了金珠的胳膊，说道。

    “我们也有同学在写这个，都是些穿越和重生的，没看现在最火的几部电视剧都是穿越宫斗剧，金珠，你的历史知识和文笔都这么好，不如你也写一部穿越或重生的古言宫斗剧吧，说不定你也能一炮而红呢。”邹恒笑着说。

    “穿越或重生的古言宫斗剧？”金珠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倘若给她一个机会重生，她该如何走出那场死局？

    “喂，想什么呢？你不是来真的吧？”康馨推了推金珠。

    “在考虑邹恒的建议呢。”

    金珠真的听进去了，等她忙完这几部，或者她真的会考虑写一部重生的，她也想知道，如果她重生了，她会怎么做。

    “你这么说我也动笔试试？”康馨也动心了。

    上次她写的给了李睿钟，李睿钟说打算请人修改后开拍，康馨也不知道李睿钟到底是相中了她的还是为了她的面子才答应下来的。

    可网络就不一样了，谁也不认识谁，写的好自然有人买账，写的不好当然无人问津，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真实的水平。

    康馨有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

    去年这个时候金珠写的十篇旅游文案高价卖给了李睿钟，当时康馨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因为她怀疑李睿钟为讨好金珠才这么做的。

    可是一个月前黎想陪金珠去魔都某网站签约的新闻传了出来，康馨便猜到了金珠应该是又写了什么东西被别人买断了，这个肯定就不是什么面子问题，而是金珠的水平和能力确实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所以她也想试试水，她已经了解过了，网络写得好也可以出实体书，说不定到时也会有人找她签约的。

    只是写什么题材她还没想好，这会听了邹恒的穿越加宫斗，她倒是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她可以以她哥哥为男主的原型，以金珠为女主的原型，这两人在现代不能相爱，说不定到了古代就能成就一段良缘呢。

    “走，我也去图书馆查资料去。”康馨也是一个行动派，想到了什么就要做。

    她是想她应该选择哪个朝代比较合适，清朝肯定不行，都说清朝的天空被穿成了筛子，架空倒是可以考虑，可架空也总得有参照标准吧？

    “走，我们也去图书馆找到东西，兴许我也能找到什么灵感也未必，如果是我穿越，我更倾向于穿越到玛雅文化那个时代，看看是不是真的外星人创造了玛雅文明。”邹恒说。

    “我可不要，一想到那些美洲丛林里的部落就觉得恐怖，如果是我，我肯定选择唐朝，那个时候女性的最自由，地位也高，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杜若开了句玩笑。

    “唐朝的女子地位还不如魏晋南北朝呢，魏晋南北朝时的女子可以名留史册，可唐朝却只能留下一个姓氏，如果是我的话，我选魏晋南北朝，魏晋南北朝时人们的言论和精神更自由，女子还可以临朝听政，助治军国，出谋划策，还可以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康馨说。

    “不对吧，唐朝的武则天都可以自己当皇帝，临朝听政岂不太小儿科；要说追求爱情，唐朝的女子就更大胆自由了，你们看她们的穿着就知道了，我选唐朝。”杜若跟康馨杠上了。

    “金珠你来说。”邹恒把难题踢给了金珠。

    “这个东西看你追求的是什么，唐代的女子社会地位相对来说是比较高一些，就像你们说的思想开放行动自由，但是唐代的女子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没有土地所有权，土地是最重要的生产和生活资料，没有土地所有权，便意味着她们要依附男人，社会地位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金珠说。

    “怎么样，还得是去魏晋南北朝吧？”康馨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一笑。

    杜若和邹恒见了上前搂住她咯吱起来

    三个人这么一闹腾，便也忘了问金珠想穿越到什么朝代，不过金珠自己倒是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如果她可以穿越回去的话，她要怎么做，又会怎么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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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有人出手了

﻿    那天之后，康馨和杜若真的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写，只不过康馨是偷偷弄的，谁也没告诉，杜若倒是告诉了金珠，因为她把故事大纲给金珠看了，想让金珠提点她一下。

    可惜，金珠没怎么看过穿越文，能提点她的也有限，不过她相信一点，能进帝都大学的人各方面的能力肯定不差，所以也用不上她提点。

    倒是金珠自己最近又多了一件差事，起因是她的班主任谢晋华找上她，说他最近正在准备二篇论文，一是西夏灭亡之后党项族人的去向；二是辽国灭亡后契丹人的去向；灵感是来自上次班级里的辩论赛，回去之后他便开始琢磨这个课题。

    为此，寒假期间他专程去了一趟宁夏和山西，根据当地的县志记载走访了几个偏僻的村子，从饮食、生活习惯、语言、图腾等多方面了解他们，也从一些老人们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口口相传的传说。

    当然，仅有这些是不够的，回到帝都的谢晋华带了一大箱子厚厚的地方县志影印本，想从这些县志和历史文献中找点资料，除了宁夏和山西，还有甘肃、蒙古、陕西、新疆等地的县志和文献资料需要查询，工作量是非常大，于是谢晋华想到了找自己的学生帮忙，一起做这个课题。

    琢磨了一天，他决定了杨金珠、康馨和孔凌三个人选，首先这三人的学习成绩很好，有点专业基础，其次这三人的古文功底也扎实，尤其是金珠，不管是繁体字的读写和古汉语的阅读都没有一点障碍，在断句和词义的理解方面比他还专业。

    谢晋华开口，又是做课题，金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谢晋华的工作是搜集这些地方志，金珠和康馨的工作则是阅读这些地方志，从中找到相关的线索，然后交给孔凌去影印和整理成册，谢晋华再从这些整理过的资料中找出自己有用的信息。

    这样一来，金珠的写作便受到了点影响，她只能保证不断更，加更什么的是别想了。

    不过这个工作对她来说很有意义，查找这些地方志的同时，她把关于唐、五代十国时期的相关内容影印下来自己留着自己将来写论文或者写用，因为她对这段历史是最熟悉的。

    这天下午，金珠和康馨、孔凌三个从谢晋华的办公室出来，三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钻研那些地方志，早就头昏脑胀了，正商量着晚上吃点什么补补脑子时只见唐紫妍迎面走来，看见金珠和康馨，脸上立刻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你们来这边做什么？”唐紫妍问。

    “老谢给我们派了点活。”康馨见孔凌告辞走了，倒是也没瞒着唐紫妍，把谢晋华找她和金珠帮着整理资料的事情说了出来。

    “金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找你接一个专栏的活你不接，你倒是接了这样一个苦差事，看出来谁远谁近了。”唐紫妍开了句玩笑。

    她自己就曾经翻过地方志找资料，知道要从地方志里找点有用的信息有多难，因为这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唐老师，你的活难度系数太大，这个活只需要用眼睛，不需要用脑子。”金珠也笑着回了一句。

    “你可真行，不用脑，不用脑谢晋华能挑上你？”唐紫妍自然知道金珠说的是谦辞，饶是这样也瞪了她一眼，随后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你们两个好好做，会学到很多东西的，比课本上强多了，将来你们做毕业论文也能用得上。”

    “知道了，金珠也就跟你谦虚谦虚，她比我用心多了，我看她也影印了不少东西，说不定都留着准备将来自己写文章用呢。”康馨说完对金珠眨眨眼。

    金珠回了她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因为她确实是准备自己写文章用。

    “对了，说到写文章，我还想问问，金珠你最近又写了什么文章签约卖了出去？”

    唐紫妍也是从网上看到了黎想的八卦，猜到金珠准是又出了什么作品。

    现在的唐紫妍不敢小瞧金珠了，也明白了金珠为什么会拒绝做她的助理，原来人家的文字能力一点不比她差，早就自己独当一面地接了《帝都地理》杂志邀约，玩票似的做了十期旅游文案介绍，不光拿到了一笔丰厚的稿酬，后来居然把文章高价卖给了李睿钟拍电视系列片。

    如果说这一次的交易有可能存在水分，是李睿钟想讨好金珠刻意为之，那么几年前金珠写的那篇《孝道》被张导看中却完完全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不然的话张导也不可能会不远千里去找一位陌生的乡下女孩买下这篇的版权。

    还有春节前这一次金珠跟某网站签约则再次验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杨金珠出名靠的的确不是颜值，而是才华，真正的才华。

    想她唐紫妍自十年前进帝都大学做学生起，也一直被冠以才女的称号，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长长短短的文章也发表了不少，可是跟金珠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些，至少古文写这一块她就输了，虽说她念了四年的中文本科，后来又专修过四年古汉语的硕士生和博士生，可在古文写作这块，她绝对达不到金珠这种娴熟自如的地步，而人家金珠写那篇时才刚高二，差距是不言而喻的。

    对金珠了解得越多，唐紫妍也就越欣赏这个女孩子，也就明白康学熙为什么会对金珠有好感了，他同样是被金珠的才华吸引了。

    所以唐紫妍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她想抓住康学熙的心，那就要变得比金珠更优秀才行，故而，她才会开口打听金珠最近又有什么作品问世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不是什么大作，只是一部网络，就是为了挣点稿费养家而已。”金珠说了实话。

    主要是她的六月底就会出实体书，到时肯定会炒作一番，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她便不想去欺瞒康馨和唐紫妍了，因为刨去李睿钟和康学熙的因素，金珠对这两人的人品和才学还是蛮认可的。

    “谁说网络就没有好作品了？能不能问问，你的笔名是什么？”唐紫妍虽不怎么看网络，但也绝不敢存轻视之心。

    “唐老师，我知道你很忙的，哪有时间去读网络？就不用专程卖我的面子了。对了，我听说你们的婚房开始动工了，能不能问问你们的婚期在什么时候？”金珠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还早着呢，现在哪里说得准？”

    其实他们两人的婚期暂时定在了十月，只是唐紫妍依旧没有信心，主要是康学熙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的，以至于唐紫妍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金珠不了解唐紫妍和康学熙之间的事情，可康馨了解，所以见金珠提起结婚这个话题，怕唐紫妍尴尬，康馨忙笑着说：“是还没定下来，我奶奶和我哥都特别迷信，说这结婚的日子必须得请雍和宫的高僧来定，哪能随随便便选一个日子？”

    “你和阿想的日子定了没有？”唐紫妍反问金珠。

    “我们。。。”金珠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黎想打来的。

    他说他已经结束了剧组的戏份回到了帝都，到家没有看到她，问她在哪里，他开车出来接她。

    “不好意思，我家阿想回来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家了。”金珠正愁找不到理由离开呢。

    金珠在学校门口碰上了来接她的黎想，一个多月没见，她还没来得及细打量一下他便被黎想欺身过来抱住了，他是真的想她了，想得骨头都疼了。

    “阿想，别在这。”金珠怕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认出她来，或者是认出黎想的车子来，这太丢人了。

    “不在这？去哪里？回家也有人。”黎想抱怨了一句。

    当着金杨他们的面，金珠更不让黎想碰她了，就连牵个手还要被金珠甩好几次。

    这下倒是把金珠问住了，这话太有歧义了。

    见金珠的脸又红了，黎想再也忍不住，对着怀里的女孩子低头亲了下去。

    两人谁也没看见，旁边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经过，原本车里的康学熙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那辆白车，可问题是黎想的车停靠的位置挡住了后面的一辆车子出来，那位司机等得不耐烦按喇叭了，康学熙这才回头看了眼这白车。

    他见过不止一次黎想开着这车去找他，所以认出了这是黎想的车，再一细看隔着车窗相拥的两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在黎想也听见了后面的喇叭声，很快放开了金珠，忙把车子开到了路上，这一次倒是老老实实地回家了。

    只是刚进家门，他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手机便响了，是曲封打来的，说是公司有急事找他。

    “这人是不是有千里眼？我刚回家他的电话就追过来了。”黎想嘀咕了一句。

    “应该是你在机场时被人认出了吧？现在我要找你都不用打电话了，网上找你的八卦就行了。”金珠瞋了他一眼。

    “放心，只是八卦，没有绯闻。”黎想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搂着金珠狠狠地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这天晚上，黎想回来得很晚，而且脸上的神情颇有一点古怪，似乎很气愤，可又不仅仅是气愤，好像还夹杂了点别的什么负面情绪。

    金珠没张口问他发生了什么，她记得他刚进家门便被喊了出去，所以先把他的换洗衣服拿好，让他进浴室先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金珠拿着吹风机陪他一起上了阁楼，让他坐在地塌上，自己站在一旁替他吹头发，这期间黎想一直抱着金珠的腰，把头靠在了金珠的胸前。

    几分钟后，金珠把电吹风放下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自己小的时候心情不好时母亲抱着自己哄自己一样，这一刻，她把他也当成了小孩。

    “阿想，现在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珠珠，他们出手了。”

    “他们？”问出来之后金珠明白这“他们”是指谁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金珠也坐了下来，靠着他。

    原来，曲封前段时间接到一个活，是一所新建大学的教学主楼的设计工程，这是一项大工程，论理黎想他们公司这样的资质是接不到这样的设计工程的，而对方之所以看中了他们公司，是因为黎想去年九月份向pcbc提交了一份关于教学大楼的设计方案，这份方案获得了pcbc的提名奖，也正因为这份提名奖让黎想拿到了哈佛的建筑设计专业的研究生offer。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比较大的轰动，因为这是黎想第二次向国际最高建筑艺术奖冲击，虽说没拿到名次，依旧只获得了一个提名奖，可对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黎想还因此拿到了哈佛的offer。

    当然，黎想也是因为这份提名奖让国内那所大学找上了他。原本这件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签合同了，谁知今天上午曲封去找对方签约的时候被拒绝了。

    而且是没有理由的拒绝。

    曲封刚刚就是拉着黎想去见对方的校长，校长这次倒是给了一个说法，以公司的资质不够搪塞了他们，可曲封和黎想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他们公司资历虽浅，但资质却够了。

    况且，他们公司的资历浅又不是现在才浅的，当初这校长亲自上门找曲封谈的时候可是一副求贤若渴的态度，这才几天怎么就变了味？

    还是后来曲封拉着黎想利用美男计收买了校长的秘书，可惜校长的秘书知道的也不多，只给了黎想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说是上面的意思。

    可黎想和曲封从公司开业到现在也没有正经接过什么大活，也没见过什么大领导更不会去得罪什么大领导，所以这上面除了李家还能有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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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故技重施

﻿    金珠见黎想仅凭自己的推测就断定是李家人出手打压他并因此而愤懑不已，一时有些为难了，不知该如何去开解他，思忖了片刻，她拿起了他的手。

    “我觉得这件事未必就是李家人做的，也有可能就是有人相中了这件活，对方的来头比你大，从你手里抢了过去。”

    这种可能的确是存在的。

    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庞大的设计费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这设计师要做好了也能留名，名利双兼，谁知道了不得打破脑袋去争一争？

    帝都的水这么深，谁又知道谁的后台是什么？

    要知道不光是演艺圈有潜规则，别的各行各业哪里没有潜规则？而且这潜规则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千百来便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换了一个说法而已。

    “可，可如果对方要抢，为什么早不抢，非要等我们签约的时候再抢？”黎想并不认同金珠的话。

    “这有什么不可能，或许是对方的消息晚了一步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耽误了，阿想，这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而且我相信随着你公司名气响了业务扩大了，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类似事情发生的，不一定就是李家，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同行。”

    这话倒是让黎想有点认同了。

    每个行业都有竞争对手，他这个设计公司开业到现在真正接的大生意只有两桩，一是刘晟父亲的别墅群设计；二是杭州苏总的工厂改建成高档小区的工程，这两桩生意都是看在黎想的面子照顾他，而且都是在外地。

    而在帝都，他们的公司名气与规模都小，资历也浅，虽说也参与了几次行业竞争，可都是铩羽而归，只接到了几单旧房改建的小工程，此外便是这次康学熙的婚房设计了。

    “你真的认为不是李家？”黎想有些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从那个女秘书的嘴里知道对方拒绝他们的理由后，黎想的脑子里盘旋的就是李家二字，他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维和判断，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当局者乱。

    “也不是绝对的，从理论来说这种可能不大，李家既然不想认下你，最聪明的做法应该就是不理睬你，而不是出面打压你，有一句话你总听过，莫伸手，伸手必捉。李家若真出手的话，早晚会让别人抓到把柄的，那离你的身世曝光也就不远了。”

    当然，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可对李家来说，这种事情自然是越晚曝光越好。

    “是啊，是我执拗了，一心只想着他们，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最难的日子我们已经走过来了。”黎想反手握住了金珠的手，只要这双手还在他的手中，他就什么也不怕。

    从阁楼上下来，金珠倒是有些失眠了。

    事实上，刚才的那番话她只是用来劝黎想的，她不希望黎想因为这次打击就一蹶不振了，因为不管是不是李家，以后黎想要面对的困难或者打压肯定会比现在多得多。

    他没有强势的靠山和背景，便必然要面对那些比他强势的人的打压，除非他不想出头，一辈子只甘愿做一个小小的设计员，在别人的夹缝中求一个温饱。

    可这绝不是黎想想要的生活。

    其实，说起来黎想这两年的事业发展够顺利的，先是遇到了苏总这名伯乐，让黎想和金珠的服装设计才能得到了展现；接着又因为刘晟的缘故受到了刘卫国的青睐，接到了第一份别墅群的设计；再后来，因为李睿钟的缘故被逼的进了娱乐圈，可不管怎么说，在娱乐圈这一年多，黎想挣到了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财，彻底改善了他们这几个人的生活。

    大概也就是这两年顺风顺水的经历让黎想忘了这个社会残酷的另一面，也忘了他原本就是一个来自农村一无所有的孤儿黎想，不是什么大明星更不是什么某二代，他有的只是一点小小的才气。

    但愿这一次的经历能让他警醒，也能让他成长。

    至于这次的幕后人是谁，对他们来说倒并不重要。如果真是李家人出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离开帝都，左右黎想也不是来认亲的，真撕破脸对黎想来说未必就是件坏事，反正几个月后他就要去美国念书了，李家的手总不能伸到美国去吧？

    想到这，金珠安心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公司失去了这次机会，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公司的名气上了一个台阶，有不少人知道大明星黎想开了一家设计公司，虽说规模不大，可实力却不弱，差点接下了某某高校的教学大楼设计。

    至于这差点的缘由是什么，大部分是心知肚明的，因此，有些粉丝们为了支持他们的偶像，把房屋改建、新房装修等小工程送到了黎想面前，也因此公司的业务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忙了许多。

    黎想也忙了起来，不仅是公司的业务多了，李睿钟又找到了他。

    春天来了，李睿钟打算拍摄十集《春天里的古镇》，计划是去年就定好的，讲解人员也早就定好了黎想和金柳，由于要赶花期，拍摄不能间断，金柳得请几天假。

    金珠原本不想答应，可金柳想接这活，她说她可以一边拍摄一边自己看书，有不懂的可以问黎想。

    由于这次的拍摄肯定是要搭一个女伴的，不是金柳还会有别人，相对来说，金柳是最熟悉的，黎想自然更愿意跟金柳搭档。

    此外，黎想的名气现在是如日中天，金柳跟黎想搭档的话对金柳的名气提升也有好处，这对金柳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因此，金珠被黎想说服了。

    因为李睿钟是帝都电视台的大股东，为了早点看到节目效果，这十集系列片他采取的拍摄一集便剪辑一集播放一集的做法。

    第一集拍摄去的北塘古镇，古镇外的梨花开得正艳，花树下的俊男美女双双席地而坐，一个吹笛一个抚琴，像是一幅穿越了时空的古画，让多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怦然心动；古镇里的小街和河道依旧宁静，黎想和金柳联袂走来，娓娓地向大家讲述一栋又一栋老房子的传说，阳光下一双年轻的笑颜令周边这些古老的建筑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让多少都市里打拼的人心生向往，也想找一个这样悠闲的午后徜徉在这样一座悠闲的小镇里或者也找一艘乌篷船，摇啊摇的，摇到外婆的港湾里。

    第一集《春天里的古镇》播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惊艳了很多人，有学生有老人更多的是那些自称蚁族的上班一族，他们成天挤在一个框框里，上班是一个框框，上下班的路上不是公交就是地铁，依旧是一个拥挤的框框，下班后回家租居的小屋里，依旧是一个框框，框框里生活太久的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才想起来自己为了一日三餐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年的阳光、蓝天、鲜花和美食。

    毫无意外的，这一集节目播出后北塘古镇的旅游火了，同时火了的还有这个节目，两年前一个类似的介绍传统饮食的节目火遍了大江南北，没想到同样的一个介绍春天古镇旅游的节目也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更有的人把这个节目上升到了一个爱国的高度，纷纷表态说这下不用去日本看樱花了，我们自家的桃花、梨花、杏花一样成了花海一样可以下花雨一样美不胜收。

    几期节目做下来，不光是收视率高了，古镇游热了，黎想和金柳也火了。

    不过这一次两人的火不同于以往的火，这次是因为拍摄之余黎想辅导金柳功课的几组画面被人拍照并上传了，于是金柳也搭着黎想上了一回热搜榜。

    于是，有人说他们就是一对真正的cp，难怪他们在节目里看起来如此爽心悦目，毫无违和感，原来是把节目外的感情带进了节目里。

    因为这次的绯闻，有人翻出了黎想和金柳拍的几个广告，尤其是那个猪饲料的广告，更被粉丝们调侃成最具喜剧感的一对cp，甚至有人呼吁让他们再一次牵手合作演一部喜剧。

    黎想倒是在自己的微博上解释了，说金柳就是他的妹妹，甚至还翻出了多年前两人卖玉米的照片，那个时候的黎想是青涩的，金柳更是一团稚气。

    可令黎想和金珠郁闷的是，这次黎想的解释不管用了，似乎有人在故意误导大家，说金柳就是黎想的青梅竹马，于是两边的粉丝们纷纷留言在一起。

    金珠和黎想倒是也怀疑过李睿钟，可又觉得李睿钟曾经炒作过黎想和唐彧的绯闻，事实证明那一招不好使，他不会如此愚蠢地故技重施吧？

    可不是李睿钟的话，又会是谁呢？

    好在这个节目不到一个月便拍摄结束了，金柳又回到了学校，而黎想又进了一个电影剧组，因为档期的原因，他必须在六月份之前结束他和李睿钟的合约。

    这一次黎想的搭档依旧是唐彧，看来，李睿钟为了捧红唐彧确实是下了些本钱的，拍摄之初先开了一个记者会，没几天便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到处都是黎想和唐彧两人的剧照，为了给节目做宣传，两人还上了一次电视通告。

    “那个无良的老板看来是想可劲地压榨你家阿想了。”潘晓玮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黎想笑道，电视里正重播着黎想的一个采访。

    “正经让你看一下这些账目你不看，还有闲情去看什么阿想，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够吗？”西岳嘟囔了一句。

    他和潘晓玮是刘晟找来的，还有田方舟也在，是来商定五一客栈开业的事情，同时也向大家通报一下这几个月的财务状况。

    “你懂什么，我这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阿晟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阿晟？”潘晓玮难得向刘晟呲牙一笑，可惜，刘晟回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死刘晟，我告诉你，你要三年之内不能让我们的资产翻番，我就罢免你，让金珠上位。”潘晓玮被刘晟刺激到了，立刻有了斗志。

    “别，你们两个吵架别扯上我。”金珠说完刚要起身，被潘晓玮伸腿勾了一下。

    “喂，你看你家阿想又在向你表白了。”

    金珠听了看向电视机，屏幕里的主持人在逼问黎想的绯闻，先是巧妙地问黎想：“你觉得和谁配戏最默契？”

    “都可以，都很不错，他们大部分是科班出身，我就是一个新人，要向他们学习的地方很多。”黎想巧妙地偷换了概念，这个回答令主持人脸上一阵尴尬。

    “你家阿想真是狡猾狡猾的。”潘晓玮给了一句评语。

    “黎想同学，希望你能诚实作答，你觉得和你配戏的女演员哪个更默契更有cp感？”女主持人换了一个风格。

    “都一样的，因为都是在演戏，投入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黎想依旧打了一个太极。

    “那杨金柳呢？也没有分别吗？”主持人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了。

    “她不一样，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亲人，但不是我的爱人，我有未婚妻的，这个我好早就告诉大家了，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再重申一遍，我有未婚妻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有未婚妻了，她是我一直想要牵手走下去的人。”

    “对了，金珠，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去领证了？”潘晓玮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下个月金珠就满二十岁了。

    “打住，先说客栈开业的问题。”金珠拦住了她。

    她是打算去和黎想去领证，可是在这之前，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我的意思是开业这天让黎想和金柳去做一个广告，宣传一下，招点人气。”田方舟说。

    这个方案是早就定好的。

    “让金柳去吧，阿想就算了，他太忙了。”金珠忽然说道。

    她也是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上次黎想的公司遭到打压，目前为此他们还不清楚幕后人到底是谁，为了预防万一，金珠觉得黎想还是不出面为好，万一对方又寻上了客栈的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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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又出事了

﻿    金珠的提议虽然遭到了田方舟和西岳的反对，可是得到了刘晟的支持。

    上次黎想的公司出事，刘晟也敏感地联想到了李家。因为自从猜到黎想的身世后，他就不看好黎想的认亲之路，那些高门大户哪里是这么好进的？

    不过，上次的事情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为了谨慎起见，刘晟把黎想出资的股份记到了金珠的名下，也就是说这家客栈的合伙人没有黎想的名字。

    这个是他和黎想商量之后决定的，甚至连金珠都没有告诉。

    “可是让金柳一个人去演唱会不会太单调了些？黎想为什么就不行？”潘晓玮问，她仍是觉得放弃黎想有点可惜，毕竟黎想的影响力比金柳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金珠看向了刘晟。

    她想起的是顾盼盼。

    顾盼盼在帝都音乐学院，学的也是声乐，也想进娱乐圈，只是她没有黎想和金柳这样的运气，又不肯接受潜规则，所以现在依旧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听说偶尔会拉几个朋友去长安街的地下通道唱歌，倒是没去过酒吧驻唱，说是嫌乱。

    而金珠之所以想到她，也是想拉她一下，不管怎么说金柳现在有名气了，她能和金柳一起登台，说不定也会有伯乐相中她。

    想到伯乐，金珠倒是想到了一个机会，这次她的《李世民传》要拍成电视剧，按照惯例，金珠可以向导演推荐几个人选，主角当然是不可能的，配角还是可以考虑的。

    “你看着他干嘛？难道是让他一起去唱？”潘晓玮也顺着金珠的眼睛看向了刘晟。

    “刘晟，把顾盼盼叫来和金柳一起唱歌如何？”金珠问刘晟。

    这件事她肯定是要征求一下刘晟的意见，她怕刘晟别扭，当年毕竟是刘晟对不起顾盼盼。

    顾盼盼倒是早就放下了这件事，她早就看出来了，那时的刘晟就是拿她做了一次挡箭牌，根本不是在追她，要不然怎么会连她手都不愿意牵？更别说恋人之间的亲吻等亲密动作了。

    当然，这些话是后来顾盼盼特地告诉金珠的，她也是不想失去金珠这个朋友，所以对着金珠说了实话，彼时的顾盼盼还一直以为刘晟心里的那个人是金珠。

    “不错不错，我怎么把她忘了，就喊顾盼盼吧。”潘晓玮一听顾盼盼三个字，大手一挥，没等刘晟开口便决定了，且拿出了手机要给顾盼盼打电话。

    刘晟除了奉送潘晓玮一个白眼倒是没再说什么，金珠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顾盼盼听说是刘晟的客栈开业，倒是也答应来，不过张口要了一千块钱的出场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想在刘晟身上找一次平衡，总算让她等到了，所以开价也不含糊，并且顾盼盼还提了一个条件，让刘晟亲自去接她。

    五月一日这天一早，刘晟开车拉着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去接顾盼盼，金珠、潘晓玮和田方舟则上了西岳的车，先一步去了锣鼓巷。

    这是锣鼓巷的房子装修之后金珠第一次来，大门口铺了一块红毡子，两边摆了五六个恭贺开业大吉的花篮，两个身穿红色苗族服装的小姑娘站在门口迎客。

    大门上方的牌匾上是黎想书写的“老家客栈”几个大字，门口两边的墙壁上挂了两个灯笼，左边的上面写着“老家”右边的上面写着“客栈”，田方舟说这是黎想的创意，说是晚上怕客人来了看不清牌匾上的字，挂个灯笼不仅可以起到告知的作用，也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进门的照壁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上面雕刻的是一幅福禄寿喜图，拐过照壁，是一排倒座，一共有三间，一间是前台登记，一间是洗衣房，另外一间是库房，垂花门前立了两个大玻璃缸子，里面有七八条颜色鲜艳的锦鲤在一株睡莲中游来游去的。

    进了垂花门，中间的院子空地上搭了一个临时的小舞台，院子里的树上绑了不少彩球，估计是一会预备放飞的。两边的抄手游廊连着厢房，如今改成了客房，中间的二层正房小楼是厨房兼餐厅，从正房的后门出去，以前的后罩房改成了一栋二层小楼，从游廊的月亮门出去原本是东西两座小跨院，里面的树木倒是没大动，花草是重新栽种的，而且原来的几间小平房改建成了一栋二层小楼，这样一来，房间比先前多多了，只是可惜这样一来，房子的布局太紧凑了，失去了原来的韵味。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金珠问田方舟。

    房子已经参观完了，金珠没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一会等金柳来了你们几个去街上发点传单。”田方舟说。

    这些服务员倒是也出去发了几天传单，可田方舟觉得肯定没有金柳亲自去发的效果好，还有金珠也是，上了那么多次电视参加比赛，也混了一个脸熟，怎么也比那些服务员强吧？

    “靠发传单能吸引几个人来？”潘晓玮问。

    “所以才让阿想和金柳来啊，他们的粉丝多，朋友圈一转发不就相当于做了一个大广告吗？”田方舟翻了个白眼，他至今还在对黎想的缺席耿耿于怀，不能理解。

    正说着，田云舟过来了，她是黎想特地请来的经理。

    由于大家对饭店这一块的业务都是门外汉，想雇一个来做经理又怕自己没经验被人糊弄了，最后还是黎想不避嫌地推荐了田云舟。

    因为田云舟从小帮着家里打理客栈，这方面的经验足，开业期间让她过来带带刘晟和田方舟是最好不过了。

    “大姐，怎么样？还习惯吗？”金珠上前问道。

    田云舟是第一次来帝都，金珠本来是想让她住到家里去的，可客栈这边临近开业，一大堆的事情要忙，田云舟来了之后就直接住进客栈忙起来。

    “还好，除了气候干燥些，空气难闻一些，人多车挤了些，菜难吃些，水难喝一些，别的倒没什么。”

    田云舟说完，旁边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姐，你不如直接说什么都不好算了，你说了这一堆，衣食住行都包括了，还能剩下什么？”潘晓玮翻了个白眼。

    “有啊，商场很多，可惜太贵。”说完，田云舟自己也撑不住笑了，因为这也是一个缺点。

    “笑什么呢？这么热闹。”顾盼盼背着一把吉他来了，她有段时间没见到金珠和潘晓玮几个了，看见大家站在一起说笑，不禁也有几分怀念高中时的那段快乐时光。

    “哟，大美女来了，来来来，我问问，某人的桃花是不是开了？”潘晓玮一见顾盼盼跟在刘晟后边走来，忙拉着顾盼盼想八卦一下。

    主要是她上次亲眼见刘晟拒绝了邹恒和杨静，以为刘晟的心还是在顾盼盼身上，只是傲娇地不想先低头。

    “什么桃花？我是你们正式请来的歌手，对我客气点，我大牌着呢。”顾盼盼推开了潘晓玮的脸，眨了眨眼，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潘晓玮见了直接上手去揉搓她，两人很快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闲着了，都去准备去吧，一会该开始了。”田云舟看了看时间，指挥大家开始做事。

    金珠、潘晓玮、金杨、金柳、顾盼盼和金牛六个人负责去街上发传单，几个男生留下来布置舞台和调试音响。

    金珠因为有话要跟顾盼盼说，便拉着顾盼盼一组，刚要问她有没有兴趣去拍电视剧时，金珠的手机响了。

    是曲封打来的，说他联系不上黎想，问黎想是否在金珠身边。

    金珠听曲封的声音很急切，忙问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黎想并没有回家，他在片场赶工呢，金珠知道他的习惯，拍摄的时候他怕影响到心情，手机一般都放在自己的包里开着静音，不带进摄影棚。

    曲封一听黎想没回家，顾不上跟金珠细说便把电话挂了。

    金珠到底还是不放心，给杨静打了个电话，这段时间金柳没有拍摄任务，杨静周末和节假日一般都去设计公司那边帮忙打杂，今天这个场合金珠原本说请她过来的，被她拒绝了，理由是设计公司那边最近忙，其实金珠知道她是不想见到刘晟。

    “确实是出事了。”杨静接到金珠的电话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

    原来，康学熙的婚房那边早上出了事故，好好的房子突然莫名其妙地倒塌了，被埋了三个工人，其中一个工人的身体被钢筋穿过，生命垂危，另外两个工人的伤势也比较重，目前都送往医院急救去了，有什么后果还不清楚。

    金珠听了这番话，手脚一片冰凉，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似乎又回到了上次接到杨大山出事的那个电话时的状态。

    “金珠，你怎么啦？出什么事？”顾盼盼发现了金珠的异常，吓了一跳，上前推了推金珠。

    在顾盼盼的推搡下，金珠的眼睛渐渐聚焦了，头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顾盼盼，我有点急事去找一趟杨静，晓玮那边你跟他们说一声，也没什么大事，你别吓到他们。”金珠说完把手里的传单一股脑塞给了顾盼盼，然后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车子一在设计公司门口停下，金珠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跑了进去，一进门便发现公司里的气氛不对，七八个人围住一起说话，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不用问也是跟今天的事故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珠开口问。

    公司的职员大部分认识金珠，见金珠推门进来，忙围上了她。

    事情的经过跟杨静说的差不多，现在的问题就是责任的判定，有可能是设计图纸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施工方的问题，如果是施工方的问题，那么这次事故就无需他们负责任，反之，问题就麻烦了。

    虽说黎想因为资历不够，一般只负责房子的建筑外观设计，而房子的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空调等设计一般都是交给别人做，但黎想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出了事他肯定跑不掉。更何况，这个工程当初还是康学熙特地交代黎想跟进的，可黎想最近因为忙于拍戏，把跟进的活交给了这个项目的工程总负责人刘工，想必康学熙那边也不好交代。

    “是哪家医院？”金珠问。

    当务之急是去医院看看那三个伤者，现在金珠能做的就是祈祷伤者脱离生命危险并安抚好伤者的家属。

    “我去送你去，我知道是哪家医院。”杨静说。

    杨静因为要接送金柳，金柳自己出钱买了一辆十多万的宝来，这车平时一般都在杨静手里，所以这会听说金珠要去医院，杨静拉着金珠就出了门。

    在车上，杨静把大家刚才的讨论告诉了金珠，意思是图纸不大可能会出错，毕竟一份图纸要经过很多人的手一层层把关审批，而这些人都是专业的人士，怎么会一个人出错别人都看不出来呢？

    “你的意思是施工的问题？”金珠问。

    杨静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就怕施工单位不承认是他们的责任，毕竟我们这边也出了监理的。”

    金珠听了刚沉下的心又忽悠一下起来了。

    “到底我们有多大的责任？”这个时候的金珠非常恨自己不是法律专业的。

    “你先别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杨静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

    事实上最后结果会如何大家谁也说不清楚，现在一是看那伤者会如何，二是看责任的划分，不过有人说了，最坏的结果是黎想和曲封会因此判刑。

    当然了，这话杨静没有说出来，她已经看出来金珠已近崩溃，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她。

    由于是五一假期，一路堵车，待金珠和杨静赶到帝都大学附属医院，也就是上次金珠住院的那家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金珠一进医院便拉着杨静往电梯处跑，因为杨静已经给刘工打过电话了，得知病人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

    两人赶到手术室门口时，金珠还没来得及问刘工是什么情况，只见手术室的门推开了，里面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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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谁的责任也不是

﻿    金珠刚要上前问问医生是什么情况，只见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金珠听了这话腿一软，杨静扶住了她。

    这时旁边几个工友模样的人嚎哭起来，甚至有人上前揪住了刘工的衣服。

    “大家有话好好说，事情的结果还没有查出来呢。”金珠推开了杨静走了过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工挨打。

    “你是谁？”有人问。

    “我是，我是这个公司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大家谁也不想的，我们也很难过很痛心，可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先把死者的后事料理了，让他走得安心些，然后我们再来谈到底是谁的责任，放心，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推脱。”金珠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杨静捏了捏她的手，微微摇摇头。

    “你说的轻巧，那是一条人命，一条人命啊，你知道不知道？”有人愤怒地喊了起来。

    估计对方看金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像一个没有成年的女孩子，所以对她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的话，估计就跟刘工一样用拳头招呼上了。

    “对啊，人命关天，你赔得起吗？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们不要你们的臭钱，我们只要我们的兄弟活着。”有人附和上了。

    这一附和，便有人围上了金珠，七嘴八舌的，甚至有人的手指到了金珠的脸上，金珠退了几步，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突然有五六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康学熙，后面跟着夏可渝，此外还有曲封和一个胖胖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以及两位警察。

    康学熙见金珠被一群工友围住，微微拧了拧眉头，看了其中一位高个警察一眼，那位警察急忙走上前，“闹什么闹，闹能解决问题吗？”

    “我们哪里闹了，我们就是要一个说法，我们的兄弟不能白死，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就指望他养家呢。”一位工头模样的人站了出来。

    “急什么急，现在不是来人吗？三方人都来了，我们警方也开始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因。。。”

    警察对着工友说话的同时康学熙对身边的夏可渝耳语了一句，夏可渝走到金珠身边，要带金珠离开，说是老板的意思。

    金珠本想留下来听听事件的进展，可夏可渝说不可能会这么快有结果，还说金珠一个女孩子留下来只会碍事。

    略一琢磨，金珠认可了夏可渝的话，她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女学生，对方是一群没念过多少书的农民工，真急眼了动起手来难堪的是金珠。

    和夏可渝进了电梯，金珠原本想问问事件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可惜，夏秘书只负责把金珠带出来，送金珠回家，别的就是无可奉告了。

    “夏秘书，夏姐姐，你经历的事情多，好歹给我一点暗示，这种事情发生了我家阿想最坏的状况是什么？”金珠破天荒地缠住了夏可渝。

    她知道她肯定心里有个数。

    “金珠，我真的不清楚这次事故的责任是怎么认定的，你若真想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回去上网搜寻一下吧。”夏可渝也只能是点到为止了，毕竟老板的心思不大好猜。

    失望的金珠拒绝了夏可渝相送，坐上了杨静的车，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郊外的一个影视基地。

    在车上，金珠用手机查询了一下，查了半天也只查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都说如果是设计图纸出问题肯定是要负责任的，至于负什么责任怎么负这个责任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条文规定，倒是有人提到如果死人的话就要负刑事责任，不是简单的民事赔偿。

    从网上得不到答案，金珠把手机放到了一旁，闭上眼睛，她开始琢磨这次事件的起因来。

    首先，她肯定不相信是黎想的设计有问题，至于其他的结构、给排水等设计都是专业人士做的，论理上也不会出问题，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了施工方。

    可就像杨静说的，施工方肯定也不会揽这个责任，肯定是要往设计方推卸的，这里面就牵扯到打官司的问题。

    这官司一打，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黎想还能去美国念书吗？如果判决下来，万一他坐牢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设计生涯？如果坐牢，黎想会不会崩溃？

    一连串的问题把金珠难住了。

    金珠不知闭上眼睛琢磨了多久，直到杨静把车子停下了，金珠才发现已经到了影视城的大门口，正要拿起手机给黎想打过去，忽然看见了一辆香槟色的轿车从大门冲出来，金珠认出了那是黎想的车子。

    杨静一边追了上去一边按了几下喇叭，黎想这才留心到她们，忙停下了车子，金珠上了他的车。

    “你从哪里来？”黎想问。

    “医院。”

    “珠珠，如果我。。。”黎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了，他有预感这次的事件极有可能是针对他来的。

    “阿想，我等你。”金珠的左手放在了黎想的右手上。

    “好。”黎想的心忽地静下来了，原先那种慌慌的感觉不见了。

    车子依旧停在了医院门口，下车后，金珠上前替黎想整理了一下衣领，给了他一个拥抱，“去吧，我在家等你。”

    “放心，我会回去的。”黎想在金珠的眉心亲了一下，这才转身大步向医院的大门走去。

    这天晚上，黎想没有回家。

    从医院看望了那两名受伤的工友，了解到一些情况后，黎想又去了工地，亲自查验了房子倒塌的现场，并问了几位留守工友一些问题，接着黎想这才去了派出所和曲封他们会合，录完口供后，黎想又拉着曲封几个去了公司复查自己的图纸。

    五六个人忙了一个通宵，天亮的时候，大家才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设计图纸应该没有问题。

    得出这个结论后，几个人均松了一口气，黎想正要给金珠发个短信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是他们调查的结果施工方也没有问题。

    “这可真是邪了，怎么可能呢？”刘工是最不郁闷的，因为设计图纸的总负责人是他，现场监理的也是他，图纸没有问题，施工方没有问题，那房子会无缘无故倒塌？

    “这批工人都是成手，出错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偷工减料这种事情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和康总合作不是一天两天，况且，这次盖的房子是康总自己的婚房，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房子上做鬼。”黎想说。

    他去现场看了，确实没有发现偷工减料的情况，也没有发现施工方有什么违规的行为。

    “不是我们，也不是他们，难道是出鬼了？”曲封嘟囔了一句。

    这话倒是正合了黎想的心思，他本来也就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可是金珠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说李家的人应该知道他要出国了，这个时候给黎想下绊子，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黎想出不了国。

    如果李家的人够聪明，这个时候就应该是什么也不做，让黎想顺顺利利地跨出国门，至于几年后的事情那就等几年后再说，万一黎想在国外发展得好了不打算回国了，岂不省了李家多少气力？

    所以黎想也迷茫了，到底该听谁的，到底错在哪里？

    “算了，这样吧，我们把图纸送去给老师看看吧，我们这些人熬了一个晚上，脑子只怕成了浆糊。”曲封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得到了黎想和刘工的赞同，为了保险起见，他和曲封还有刘工一起去了学校。

    黎想几个进学校大门的时候，金珠家里的门铃也响了。

    彼时金珠正在厨房忙着做早餐，金杨在房间里看书，刘晟和金牛在对门估计还没有起床，所以开门的是金柳。

    “大姐，李家二哥来了。”金柳喊了一句。

    金珠一听李睿钊来了，忙从厨房出来。

    “金珠，我听说。。。”李睿钊看见金珠急问道。

    “我们出去说。”金珠打发金柳去了厨房，随手把门关上了，领着李睿钊站在了楼梯口的过道。

    昨天刘晟几个是从客栈吃完晚饭回来的，那会金珠已经坐在露台上写稿了，她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说，金杨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金柳和金牛都小，金珠说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徒添烦恼。

    故而，金珠才会想瞒着他们。

    “你听谁说的？”金珠知道的也不多，便想从李睿钊嘴里探点消息。

    “我是看到了你们两个在医院门口的照片，我，我以为你们两个又有谁生病了，便给康馨打了个电话，可康馨也说不清楚。”

    金珠昨晚便给康馨打电话了，她确实知道的不多，她只是听说她哥的房子出事了，具体是因为什么康学熙并没有跟她说。

    金珠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李家搞的鬼，便把她所知道的告诉了李睿钊，连带上次的教学楼设计工程被人抢了一并告诉了李睿钊，她倒是想看看李睿钊回去会怎么跟家里人说。

    虽说她自己并不太相信是李家人做的，可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也有可能是李睿钊的妈妈知道了黎想的身世，把对丈夫的失望和愤怒转嫁到黎想身上。

    上一世大宅门里女人们的这种勾心斗角的手段金珠见太多了，聪明的女人段位就高一些，走一步看三步，可愚蠢的女人通常这能看到眼前的这点利益。

    她没有见过李睿钊的母亲，所以不好判断对方是什么人。

    不过从李睿钊的性格和为人来看，金珠觉得他的生母应该不至于如此拙劣和卑劣。

    送走李睿钊，金珠回到家里，金柳说她的手机进了短信，金珠拿起一看，黎想说他暂时回不来，正和他老师在核对图纸。

    “大姐，阿想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金柳走过来问，一大早的李睿钊就跑到家里来，而金珠也破天荒头一次把人领到外面说话了，由不得金柳不多心。

    其实，昨晚回到家里，她便看出金珠的心神有些不宁，可是当着金杨和金牛的面，她什么也没有问。

    因为她也清楚金杨的气性大，金牛的心眼小，一个要高考，一个要专心下棋，她也不想分了他们的神。

    “是有点事，现在还说不好。。。”

    金珠的话没说完，金牛推开门进来喊道：“大姐，阿想哥到底怎么了？”

    金牛这么一喊，金杨也被惊动了，急忙跑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呢。

    这下金珠想瞒也瞒不住了。

    她干脆接过了金牛的手机，想看看网上到底有什么说法，如果这真是李家的手笔，对方应该会借着黎想的明星身份把事情闹大了，这样一来，黎想的名声也就臭了。

    可是网上并没有关于这起事故的报道，只是有黎想的八卦，是有人拍到了黎想和金珠相拥的照片，背景是医院。

    难道真的不是李家人？

    再说李睿钊从金珠家出来后，思虑再三，他给李睿钟打了个电话，约李睿钟在一家茶楼见面。

    李睿钟到的时候李睿钊正对着窗户发呆，李睿钟一看弟弟这失魂落魄的情形，以为又是跟康馨闹什么别扭了，“大放假的也不出去找人约个会，你说你的大学生活混这样，也太无趣了吧？”

    “哥，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睿钊脸上的决绝吓到了李睿钟，李睿钟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

    “哥，不管我求你什么，你能无条件地帮我吗？”李睿钊先提了一个条件。

    “你闯祸了，有私生子了？”李睿钟忽地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幕，好像是李睿钊问过他如果有人瞒着他生孩子他会怎么做，紧接着没多久李睿钊就喝得大醉被康馨送回家，所以李睿钟很快就联想到了那。

    见弟弟的脸上有一丝古怪，李睿钟以为自己猜对了，给了弟弟一个放心的笑容，“放心好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哥来说都不是事。”

    “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能用钱解决这么简单了。”李睿钊一边说一边给李睿钟倒上了一杯茶，“哥，这次我想让你无条件地帮黎想一个忙。”

    李睿钊的话刚说完，李睿钟口里的茶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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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谁的儿子

﻿    李睿钟之所以失态把茶喷了出来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家小弟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他约出来求他竟然是为了黎想，跟他猜想的什么私生子之类是完全的风马牛不相及。

    这哪跟哪啊？

    无条件地帮一个他看不顺眼的情敌，凭什么啊？

    情敌，等等，该不会是自己的小弟也看上了金珠吧？

    “干嘛？”李睿钊推开了凑到自己面前打量自己的那张脸，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想掩饰一下自己的紧张。

    “小弟，跟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了杨金珠？”

    “噗。”这下轮到李睿钊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而且还喷了李睿钟一脸，“大哥，你说什么呢？你这样会把人吓到的，你以为你喜欢杨金珠，黎想喜欢杨金珠，天底下人就都喜欢杨金珠吗？”

    “臭小子，你以为你就不吓人？给我一个理由。”李睿钟倒是也没怪李睿钊，自己抽了几张纸把脸擦了，同时也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是喜欢杨金珠就好。

    “理由？理由就没有理由，刚刚不是说了吗？没有条件地帮。”

    这话令李睿钟再次起疑了。

    这个弟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别人都说他性格温和对人热情爱帮助人什么的，但是他清楚一点，小弟做什么一般都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就像当年他再同情杨金珠姐弟几个，他也没有直接向哥哥推荐金柳进演艺圈，而是把金柳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可这么多年李睿钊心里唯一的例外就是康馨。

    看来今天这个弟弟似乎要改写这个例外。

    “不是金珠，难道是金柳？”李睿钟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黎想和金珠姐弟几个早就亲如一家，如果自家弟弟喜欢上了金柳自然会为黎想求情，可问题是，无条件这个条件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

    “大哥，这些理由都不是，弟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只是现在这个理由我不能告诉你。”李睿钊真是想翻一个白眼，好像这哥哥心里除了男女之情就不会想到别的。

    “那好，你想要让我怎么帮他？”李睿钟换了一个问话的方式。

    他昨天已经知道康学熙的房子出事了，而且他认为这件事应该就是康学熙搞的鬼，目的当然就是金珠，要不然的话当初康学熙为什么非要找上黎想去设计他结婚的新房？

    还有，几个月前康馨请那姓赵的小子在康氏私家菜吃饭，也就是金珠被康学熙的琴声感动得流泪的那一次，康学熙曾经问过他黎想的收入大致有多少，那会他就预感到康学熙会动手，只是他没有想到，康学熙会来这么狠的一招，一下就把黎想踩进泥里了。

    “哥，不管这件事的责任在谁，我希望康大哥不要追究了，还黎想一个清白。”

    彼时的李睿钊还是天真地认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事故，是一起意外，既然是意外，只要受害方不追究，那么责任人就不会背负刑事责任，顶不济在赔偿方面做些让步，这对黎想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他现在不缺钱。

    “这不太可能。我做不到。”李睿钟直接摇头了。

    “哥，你跟康大哥那么好，你就去找他说说情，就当是帮我似的帮他，不行吗？”李睿钊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黎想一出事，爷爷肯定会坐不住，老爷子要伸手管了，肯定是要惊动他父母，到时黎想的身世也就曝光了，这对李家来说绝对是一个丑闻，对爷爷来说也会是一个双重的打击，万一老爷子因为这个有点什么，这个家说不定就散了。

    因为这么多年，要不是李老爷子的极力维持，李睿钟早就搬出去住了，如果李睿钟搬出去，深爱大哥的爸爸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责怪妈妈，妈妈已经够委屈求全了，李睿钊实在是不想看到妈妈为了这些事情和爸爸争吵。

    所以为了家庭的和睦李睿钊一定要保住黎想。

    可目前有能力帮他又不用惊动父母的也只有李睿钟了。

    “那能一样？你是我亲弟弟，他是我什么人？”

    等等，亲弟弟，就当帮我似的帮他，李睿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很快想起来老爷子对黎想那莫名其妙的关心，第一次见面便亲自画了几幅画送给这两人；再后来从不爱出门的八十多岁的老人不光亲自上门去看望黎想和金珠，而且还亲自上医院去探视；主动给黎想诊脉开药不说还每天固定的在家里煎好药给黎想送去；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惦记着给黎想送一份，这能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吗？

    联想到黎想自学成才的绘画天分，聪明的李睿钟很快猜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李睿钟看着弟弟的眼睛问道。

    “没，没，我什么也不知道。”李睿钊在李睿钟的逼视下败下阵来了，扭过了头。

    “你仔细想好了，今天你不跟我说实话，明天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不过我倒可以给你透一个底，黎想这小子这一次即便能逃过牢狱之灾，可他也得倾家荡产，不，不对，倾家荡产还不够，应该是负债累累。”

    “啊？凭什么呀？他不是有不少钱吗？”李睿钊跳了起来。

    他虽不清楚黎想的身家具体有多少，但是两三千万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不算别的，这一年半的广告代理费至少应该也有七八百万，还有两部电视剧两部电影，怎么着他也应该能拿到一千多万。

    就算是要赔偿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怎么倾家荡产不说还要负责累累？

    “你太不了解康学熙了，你觉得这种出了人命的房子他还会要？”李睿钟瞥了一眼弟弟。

    李睿钟从玩泥巴起就跟康学熙混在一起了，可以说除了康家的人没有比他更了解康学熙，甚至可以说，他比康家人更了解康学熙。

    康学熙不光霸道冷情爱摆谱以及男权至上，还有一点特别迷信，家里的东西摆放什么位置都是有讲究的，盖房也是讲究风水的，他手下就专门有两个懂风水的人，这房子出了命案，以李睿钟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要了，他不要，肯定是得黎想接手了。

    可黎想能买得起吗？

    那么大的一块地那么好的一处地段，就算没有装修光一个毛坯房恐怕也得五千万以上，黎想的身家没有比他李睿钟更清楚的了，撑死能拿出二千五百万来就不错了，那还得是说把房子卖了的前提，剩下的呢？

    当然，黎想也可以把房子转手卖给别人，可仓促间谁会买一座凶宅？而且谁敢跟康学熙对上？

    “那，那，那哥你把那房子买下来不就行了？”李睿钊倒是也明白了哥哥话里的含义，而且他也觉得康学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理由呢？我说了，过了今天你不说明天你想说我也不会听了。”

    “我，我，哥，我，他，爷爷。。。”李睿钊纠结了。

    李睿钟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是爷爷的孙子？”李睿钟直接问出了答案。

    “啊？哥，你都知道了？”李睿钊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我猜的，我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睿钟一看自己弟弟如此单纯，不禁有些为他的将来担忧。

    李睿钊倒是没想这么远，他纠结的是不是该听哥哥的话，思忖片刻，他投降了。

    这半年多来，他被这个秘密折磨得寝食难安，如今有一个人愿意跟他一起扛着愿意跟他一起分担，他还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这件事恐怕就捂不住了。

    于是，李睿钊竹筒倒豆子，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确定他是爷爷的后人？”李睿钟夹紧了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老爷子是断然不会看着黎想被人诬陷坐牢的，可康学熙那人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想要的东西是一定要弄到手的，才不会去管谁的面子。

    一个要保，一个要废，一个处理不好，几十年世交说不定会因此分崩离析。

    这该如何是好？

    “大哥，你不觉得黎想跟我们兄弟两个长得像吗？尤其是那眉毛，李家人特有的眉型，还有他的绘画天分，要不然的话爷爷怎么会如此看重他？”

    李睿钟一听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黎想的情形，当时确实觉得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说熟悉也不对，说陌生就更不是了，只是当时的李睿钟一心把他当成了情敌。

    “不对，黎想是一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他妈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苗族女子，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爷爷是谁？”李睿钟忽地想到了一个疑点。

    因为金珠的缘故，他查过黎想的档案，黎想的生父一栏一直是空白，他的亲人栏里只有外婆和妈妈两个人，而且妈妈还是早逝的。

    当然，仅凭档案里的资料是不足以说明什么的，后来李睿钟又特地找人打听了些黎想的事情，知道黎想确实是一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既然是生父不详，那父亲这边的资料肯定是不清楚的。

    可黎想身上又的确有着像李家人的基因，这点倒是令李睿钟困惑了，相似的眉毛，绘画的天分。

    绘画，绘画，对了，就是绘画，李睿钟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好像他父亲也无意间跟他打听过黎想的事情，对了，父亲说是看中了黎想的那一幅梯田画，想花钱买下来，可惜黎想不卖，说是他和金珠的定情画。

    定情画，李睿钟想起来，似乎黎想画过不止一次那梯田，一年四季的都有，大的小的都有，究竟是谁跟谁的定情画？

    父亲喜欢梯田画，梯田画里有一位身穿苗族服饰的杨金珠，甚至想花钱买下来；爷爷看了那梯田画之后也画了两幅老家的山水画，画里有他钟爱的小师妹。

    到底是黎想是谁的孩子？

    爷爷和小师妹的后人还是父亲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李睿钟被自己的大胆设想吓了一跳。

    可能吗？黎想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和李睿钊一样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黎想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二十三，二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呢？

    对了，妈妈是二十四年前没的，同时没的还有大伯一家，当时是因为飞机失事，那一年是家里最凄惨的时候。

    大伯一走，家族的事业没有人继承了，于是，奶奶让父亲放弃了他所钟爱的绘画，从大学老师变成了一个政府官员，当时为了不落人口实，特地放弃了部队，说他的年龄不适合进部队，从基层做起升起来太慢，所以才进了现在的单位。

    当时的父亲是极力反抗的，李睿钟仿佛有点印象，为此父亲好像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似乎时间还不短，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最后还是奶奶派人把他找到了，回家后的父亲把自己关在家里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奶奶的请求。

    二十四年前，二十三岁，从时间上推算，黎想倒是真有可能是父亲的儿子。

    “对了，你刚刚跟我说什么，说黎想本来谈妥了一家大学教学楼的设计，后来又被人截走了？”李睿钟问。

    “是啊，我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李睿钊并不清楚康学熙对金珠也有一种执念，可金珠既然把这件事郑重其事地告诉了他，这说明金珠是有目的的，怀疑到他家人了。

    可李睿钊知道爷爷是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父母又不清楚黎想的身世，能对黎想动手打压的除了他哥哥没有别人。

    原本黎想这次出事他也以为是哥哥做的，可后来仔细一想，他觉得这可能性不大，他哥哥就算再想给黎想使绊子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康学熙身上，他怕他，不是一般的怕，触了康学熙的霉头是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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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与你何干

﻿    李睿钟一听李睿钊怀疑是他去打压黎想，本想伸手去拍下他的脑袋，见够不上，干脆直接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两脚。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倒是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那也是康学熙做的？

    可仔细一想，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应该不是康学熙的手笔，单单截走一桩生意对黎想来说意义不大，那一栋房子的设计费也就相当于黎想接一只广告的钱，没得打压不成对方反倒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可如果不是康学熙，那会是谁呢？

    忽然，李睿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会不会是袁媛？

    李睿钊能察觉到老爷子跟黎想的关系，袁媛也有可能怀疑到什么吧？

    不是说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吗？

    当然，这些话李睿钟是不可能跟李睿钊说的。

    至于黎想的身世，李睿钟觉得需要向父亲求证一下，或者说找个机会验一下两人的DNA，内心里李睿钟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花心男人。

    可是话说回来，老爷子当年不是也抛弃了他的小师妹进城了，再往上推，太爷爷当年不是也抛弃了老家的太奶奶去参加革命了，后来娶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新太奶奶。

    那位新太奶奶李睿钟还有印象，因为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他们每年除夕的时候都会去那边吃一顿团圆饭，老太太没的时候李睿钟已经七八岁了，早就记事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外面所说的李家是指那边的李家，那位太奶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按照老太爷的安排，不是进了部队就是进了政府，就连那边的堂叔堂姑现在也都一个个身居要职。

    也正因为此，伯父一没，自家奶奶才会发狠让父亲放弃艺术选择从政，因为她不想让两边的距离越拉越大，大概父亲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妥协的。

    这么一想，似乎李家人的基因就是喜新厌旧，这么一想，黎想倒真有可能是父亲的儿子。

    可就算黎想是李家的人，康学熙也未必会看在李家人的面上饶过他吧？除非他主动提出放弃金珠。

    金珠，对了，一切的根源在金珠。

    李睿钟思虑再三，决定先去见见康学熙。

    李睿钟找到康学熙的时候，康学熙正在康氏私家菜馆弹琴，他这边有一栋房子，心情不好时会来这边弹弹琴或者下下棋画会画，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约几个人在这边小酌几杯，也仅仅只是小酌，他那个人从不贪杯。

    李睿钟一进院子便听见了康学熙弹的正是那天的《广陵散》，也就是杨金珠听了落泪的那首曲子。

    要说这杨金珠也是，好好的怎么会招惹上了这么一尊煞神，这可比他李睿钟难缠多了。

    李睿钟一边碎碎念一边顺着琴声上了楼，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康学熙的房门，提了一把椅子跨着腿反坐在了康学熙的面前，做一副洗耳恭听状。

    康学熙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接着往下弹，直到一曲终罢。

    “不错不错，老大就是老大，道行越来越高深了。”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李睿钟说了一句双关的话。

    “想说什么直接说。”康学熙眼皮都没抬，低着头调试自己的琴弦。

    “也没想说什么，就是想问问老大后边该怎么走呢？是直接找杨金珠让她从了你换黎想的清白还是直接找黎想让他离开杨金珠出国留学从此不再回来，其实，这二者是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一个意思，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康学熙这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李睿钟，“在你眼里我就这点能耐？”

    “那你的意思是这次事件真的是意外，你打算放过黎想？”李睿钟把身子凑了过去。

    “与你何干？”康学熙接着低头拨弄琴弦。

    “怎么没有干系？你知道我喜欢金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她我花了多少心思，好容易熬到黎想要出国留学了我的机会也来了，可你说都不说便插了一脚。老大，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你不是常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还说什么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那你现在是做什么？跟兄弟抢女人？”李睿钟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事实上，他的确对康学熙有一肚子意见，明明就是他先看中的金珠，而且康学熙再三表示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更令人气愤的是，他明明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连婚期都订了，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睿钟的直接和大胆令康学熙抬起头好好看了他几眼，沉默了几秒钟，康学熙开口了。

    “意外不意外的我不清楚，他的图纸还在审核当中，至于你说的放过不放过，那不在我，在他自己，如果他没有错，也用不上我放过他，如果错在他，那就看法律的裁决了，我不会去做干扰司法判决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李睿钟问完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空气有些凝滞了，这是康学熙生气的表现，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次他一生气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冷下来，小的时候他经常被他吓哭，也因此落下阴影了。

    不过康学熙一生气李睿钟倒是确定了一件事，这次事件不是他操纵的，他这人还有一个特点，最恨别人不相信他，尤其是亲近的人，因为他一般不骗人，更不会去欺骗自己身边的人。

    “好，这件事我不问了，那我问你，那房子你预备怎么办？”

    如果这次事件真的只是一次意外，那么黎想便不用为这次事件负刑事责任，顶不济也就是赔点钱，这倒不是大事，大事就是那套房子的处理。

    “你认为我应该留下来？”

    李睿钟一听果然打这来了，“换一个条件呢？”

    康学熙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了起来，“你今天有点话多。”

    “老大，我哪天不话多？”李睿钟倒是不生气，反正他在康学熙面前丢脸的次数太多了，被他打击的次数也太多了，所以他的脸皮已经修炼成堪比城墙了。

    康学熙定定地看着他，“今天不同。”

    李睿钟尴尬地笑了笑，“今天当然不同，事关我喜欢的女孩子，我不能多嘴问问？”

    “她不会喜欢你，也不适合你。”

    这话李睿钟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她会喜欢上你，她会适合你？”

    这话把康学熙问住了。

    金珠会不会喜欢上他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金珠肯定适合他。

    可问题是她是别人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放开她，他有些不太舍得，可抓住她，他又没有把握金珠会爱上他，更何况，他不能给金珠一个明媒正娶的身份。

    说来说去还是怪这个时空，这要是在上一世，他看中了哪个女人还用这么费事，直接一顶花轿就抬进了府，给她一个妾室的位份她还得感激涕零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康学熙站了起来，表示这场谈话他不想进行下去了。

    康学熙撵走了李睿钟，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弹起了《广陵散》，其实，他每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前世，想起自己的冤死，想起那个陪自己一起上黄泉路的王妃。

    真是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少想起她，即便想到她他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近来他却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了她，甚至在见到杨金珠的时候会产生一个错觉，觉得她就是那个王妃。

    或许，这才是他对金珠放不下的缘故吧，因为她们两个有一个同样的名字。

    可惜，他对他的王妃了解得太少了，只是听说她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女红厨艺也了得，原本是预备进宫才细心栽培的，可皇兄却把她赐给了他，看来，那个时候他皇兄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借金大将军的手来对付他，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想到这些，康学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哀伤，一种迷茫，一种忿恨，沉浸在往事中的康学熙这时有些不能自拔了，忘了自己周遭的环境。

    谁知这时李睿钟因为想到了一件别的事情想向他来求证，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了康学熙的头发一根根地立起来了，脸上突然有了狰狞之色，有些吓到了。

    “老大，你，你。。。”

    “出去。”这个时候的康学熙是不愿意见任何人的。

    李睿钟还待说什么，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闪身走了，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门外边。

    果然，没多久，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这是康学熙在拿屋子里的瓷器撒气了，过了好一会，大概屋子里的瓷器被摔的差不多了，安静了片刻，接着又传来一阵琴声，只不过这次的琴声跟方才的截然不同，这次的琴声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是聂振刺杀韩王的那种杀气，而是战场上千军万马的雷霆之势，听得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琴声停了下来，李睿钟这才扶着栏杆下了楼，也忘了自己是来找康学熙求证的。

    这是他第四次见康学熙发这么大的脾气了，第一次是七八年前，当时康学熙刚二十二岁，已经拿到了英国剑桥的经济学博士学位，他自小念书就特别聪明，中间跳了好几级，十五岁念大学，二十二岁博士毕业。

    回到国内，康学熙就张罗要结婚，彼时他正跟夏家的夏婧好，夏婧当时正在国内念大学三年级，夏家和康家也算是世交，两家都已经坐下来商定了婚期，谁知忽然有一天夏婧发现康学熙在国外和别的女孩子同居的证据，一气之下，夏婧单方面临时取消了婚约，并在家里的安排下匆匆忙忙去了美国留学。

    当时，康学熙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把能砸的东西砸了，然后弹起了古琴。再然后，康学熙放下了这件事，专心开拓他的事业，不到三年的时间便让自己的公司声名鹊起，在帝都的地产界有了一席之地。

    两年后，夏婧后悔了，回国来想和康学熙重叙旧好，康学熙当着夏婧的面砸了满屋子的瓷器把她逼走了。

    再后来的两次砸东西也似乎是跟他的婚姻有关系。

    说到这个婚姻，李睿钟就搞不懂这康学熙了，别人谁不是趁着年轻好好玩几年，有钱又有颜值，身家背景也硬，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可康学熙却一门、心思地想结婚生孩子。

    问题是你想结婚生孩子就好好去追女孩子哄女孩子呗，可他却从不肯放下身段，这倒也就罢了，更气人的是他要求还不少，结婚的对象首先得家世相当，其次还要容貌姣好，性格温婉，端庄贤惠，以及最最关键的一点，必须是处、女。

    这么多年倒是也有过几个合适的，也差点谈婚论嫁了，可后来女方因为难以忍受他的冷漠和疏离反悔了，康学熙也是气得又砸了两次东西。

    其实，严格说起来还真不该怪那些女孩子反悔，因为在康学熙的眼里，女孩子真的是没神马地位的，不管是结婚对象还是他身边养的女人都是一个态度，冷，那人家那些世家女能干？人家也是要家世有家世要颜值有颜值要内涵有内涵，凭什么要看他的眼色过日子？

    于是就这样他一年年耽误了下来。

    好容易这次碰上一个唐紫妍，都处了一年多了，唐紫妍非但没嫌弃他还爱上了他，可惜，半路杀出一个杨金珠来。

    想到杨金珠，李睿钟想起了自己要找康学熙求证的事情。

    康学熙和唐紫妍的婚事已经提上了议程，可从方才的谈话里，康学熙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杨金珠，那么就剩一个可能了，他想包、养杨金珠。

    杨金珠的出身本来就低，在康学熙的眼里原本也进不来康家的门，可他又喜欢上了她，于是包、养便成了他最好的一个选择。

    不说康学熙，就他李睿钟身边也一直有一两个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一想到金珠要面临和那些女孩子一样的屈辱，李睿钟心疼了。

    所以，就算是为了杨金珠，李睿钟也要想法还黎想一个清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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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父子相见

﻿    李睿钟走后，康学熙对着满地的狼藉发了一会呆，恢复意识后他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夏可渝进来了，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然后转身找两个服务员过来把屋子收拾了。

    稍后，夏可渝站在了康学熙面前，向他汇报这次事件最新进展，黎想和曲封拿着图纸去了学校找老师核对；死者的家属已经赶到，正在商议这次事故的赔偿问题；施工方在找警局的人想推脱自己的责任，等等等等。

    “她呢？”康学熙问。

    夏可渝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这个“她”是指谁，“昨天我送她出去后她去北郊的影视基地见黎想，送黎想进医院后便回家了，后来一直没有出门，倒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李睿钊去了一趟红叶小区，从那出来后便去找了李少，随后李少便来这了。”

    听到李睿钊去红叶小区，康学熙的眼睛微微抬了一下，这李家人对黎想和金珠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了？

    康学熙也是想起了上次黎想住院的时候李老爷子亲自去医院探望的事情，据说李老爷子还把金珠和黎想请到家里去吃过饭，也亲自去过金珠家送东西，这些年也没见李老对哪个后辈如此上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什么缘故？还是真的仅仅因为爱才？

    “图纸到底有没有问题？”

    “对方还没有回复。”

    “施工那边查过了吗？”

    “查过了，死者是因为房梁交叉施工时出事的，有说是图纸不合格，也有说是施工时没按标准来，说是死者出事前正拿着手机跟别人通话，现场还有警察的人在勘验。”

    “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静观其变。”康学熙说完挥挥手，夏可渝走了出去。

    再说金珠跟金杨几个简单解释了这次事件之后，怕大家过心，依旧打发刘晟带着金柳和金牛去了老家客栈那边帮着拉点人气，金杨则回学校去上课了，她是高三党，只有一天假期。

    金珠自己则留在了家里，她先是打开了电脑，看了看自己目前能动用的钱款有多少，这一年多黎想是挣了不少钱，可两套房子就花了一千二三百万，刘晟那边的客栈投资也有二百多万，还有前段时间刘晟在平谷那边买了一块地，不到五亩，花了一百万，打算盖一栋带大院子和荷塘的房子，留着他和金珠度假用，两人一个画画一个写，青山绿水的，环境是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目前金珠能拿出的现金只有一千二百万不到，这里面还包括金珠写刚挣的一百多万稿费。

    可能是第一部积攒了点人气，加上金珠又是出版实体书又是卖电视剧版权的，编辑也够意思，给金珠安排了几次好位置的推荐，所以第二部刚上架的成绩就进了前十，当然，这里面不仅仅是订阅，还有打赏的钱。

    金珠的读者里有几个土豪，其中一个就是那位“你是猪肉我是粉条”，这位读者从金珠开文可以打赏的第一天开始便每天给金珠打赏一百块钱，从没有间断过，第一部排名靠前的那几位粉丝这次出手依旧大方，所以这几个月这本书的收入加上第一本书的收入，平均每个月的进账依旧有五六万块钱。

    算完了这笔账，金珠稍微松了口气，就算是黎想要赔偿那位死者的抚养费和赡养费以及丧葬费等，估计有二百来万应该足够了，她打过官司，杨大山没之后，他留下了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外加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以及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周水仙，这些赔偿加起来也才不到五十万，最后因为对方实在困难还减半了。

    金珠估计那位死者应该不会有杨大山这么多孩子，就算这帝都附近的生活富裕些，赔偿费的标准高一些，可有二百万应该是足够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康学熙。

    金珠知道康学熙是一个穿越来的古人，那房子又说是准备结婚的新房，现在出了人命，讲究点的人家都不会再要这样的房子，觉得不吉利。

    这房子康学熙不要，施工方和设计方肯定是要给康学熙一个说法的，就是不知道是赔钱还是把房子买下来或者是另外找一块地重建一栋赔给他，如果是赔钱，倒还有得商量一下，可如果是后面两样，黎想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够。

    不说别的，黎想在平谷买的一块地都二十万出头一亩，康学熙的房子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心，还是东富西贵的城西，不说一千万一亩地也得五六百万一亩吧？

    而据黎想说，康学熙的房子是前有庭院后有花园，东西跨院什么的都齐全，不用问这地方也小不了，没有个三四亩根本不够，所以黎想的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这倒是一个难题了。

    康家已经还了金珠救康馨的人情，所以这一次金珠没法再厚着脸皮求康学熙通融了，而且金珠隐隐有一种直觉，说不定这次的事故就是康学熙搞的鬼，要不然的话他当初为什么非要找黎想来设计？

    所以金珠是绝对不能找上门求情的，那只会给自己带来羞辱，不用猜也知道对方大概会提什么条件。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自救。

    如果仅仅是牵扯到钱，金珠倒是不太害怕，大不了黎想暂时不退出娱乐圈，凭他在娱乐圈的名气，应该可以找杭州的苏总或者是刘晟的父亲借贷点款项，而金珠也可以找潘晓玮的妈妈李玉媛帮忙通融一下，李玉媛至今还在惦记着金珠那套已经失传的刺绣针法。

    金珠之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她，一是她现在忙，而是她年龄小，怕压不住阵反而引起别人的质疑，所以她想过几年再说。

    可事有轻重缓急，如果真被逼到那一步，金珠只能找李玉媛卖一个好价了。

    可问题是如果这次事故的责任方在设计公司这边，黎想万一被判刑就糟糕了，金珠担心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这样一来不光断送了他的演艺生涯，也断送了他的设计师生涯，很有可能黎想今后就成了一个废人。

    金珠正纠结时，门铃响了，是黎想回来了，才一夜的时间，脸色差了很多，青灰青灰的，眼睛是那种熬夜之后的红肿，整个人没有一点平时的朝气，见到金珠，二话不说，先抱住了金珠，把头埋进了金珠的脖颈里，很快，金珠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脖子。

    “没事的，阿想，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金珠拍了拍他的后背。

    “珠珠，是我们错了，我们出错了，我们害死了人。。。”黎想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这几句话。

    “可你们早上不是说没错吗？”金珠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事情果然从最坏的地方来了。

    “施工图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标错了数字，刘工没有发现。”

    金珠一听稍稍松了口气，这施工图图纸并不是黎想设计的，也不是他审核的，所以这直接责任人的责任不用他负，但是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肯定也逃不掉。

    “我知道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回头我们再商量后面的事情怎么办。”金珠把黎想推进了浴室，自己上楼去给他拿换洗衣服，把衣服送进去后金珠转身去了厨房。

    黎想从浴室出来时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金珠把面条端上了桌，待他拿起筷子坐下来之后，她去拿了一条干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饭后，黎想拉着金珠歪在了沙发上，“珠珠，我们的房子可能要留不住了。”

    金珠能想到的赔偿问题黎想自然也能想到，所以第一件事他也是清算自己的资产。

    “没关系，以前这么多年我们也都过来了，不怕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可能还要欠债，欠很多的债。”

    “不怕的，我的能养家，六月份出实体书了还能有一笔版税，这部写完了也可以卖给张导，张导出价肯定不会低于张晓洁。”

    “可是我，珠珠，我原本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现在我。。。”后面的话黎想说不下去。

    “阿想，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那么难的日子我们不也是过来了，相信我，很快我们就会好起来的。听我的，上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去找那位死者家属谈谈，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

    金珠从网上找过些相关资料，知道这种事情只要受害方不追究是可以协商私了的，即便私了不成，也可以通过民事赔偿来解决。

    倒不是金珠冷血，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抱怨后悔人都回不来了，她和黎想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排好那人的身后事，不能让他的子女少无所养和父母老无所依，这样才能减轻点自己的负罪感，也是对死者最好的尊重。

    黎想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听了金珠的话，乖乖地躺了下来，不过却没有上楼，而是直接躺在了金珠的腿上，金珠的手在他身上轻轻地拍着，不一会，黎想便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几天拍戏本来就紧张，经常熬夜，而从昨天中午得到消息到现在，二十六七个小时过去了他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吃过东西，只喝了两杯咖啡提神，现在回到家，在金珠的安抚下终于放下了那个沉重的包袱，所以很快便入睡了。

    黎想睡着后，金珠挪动了一下身子，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点位置，并把两人的手机拿出来调好了静音，然后金珠也躺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躺了多久，金珠感觉到自己的手机振动了，便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李睿钟。

    犹豫了一下，金珠接了这个电话。

    李睿钟说他在金珠家的楼下，说有人想看看黎想的画，方便不方便上来。

    金珠正要拒绝时，黎想醒了，问是谁的电话，金珠把手机给了黎想，黎想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黎想去开的门，开完门后，黎想站在门口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门口一位清瘦儒雅的戴着近视眼镜的男子，男子应该有五十来岁，脸上没有多少皱纹，只有眼角处有不少细碎的鱼尾纹和嘴角处有几道较深的法令纹，头发很浓密，稍稍有几丝白发露出来，穿了一套很正式的黑色西服和白色衬衣。

    “你是？”

    “哦，这是我父亲李一方，听我爷爷说收了一个徒孙天分比我们都高，我父亲特地好奇来看看。”李睿钟解释说。

    金珠听了这话忙从沙发上走过来，看着眼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士，她的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没错，这人就是金珠曾经苦苦找寻的那位来看画展的神秘男子，没想到真的是李睿钟的父亲。

    多半是李家知道黎想出事了，这位做父亲的实在忍不住了，过来看看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可这么说似乎又不对，他不是一直不肯承认黎想吗？怎么会又亲自上门来，难道他不怕黎想粘上他们吗？

    金珠被对方的来意搞糊涂了，黎想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见到那位血缘上的父亲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愤怒，会不会激动，会不会控诉，可事实上，他蒙了。

    蒙了的不光是黎想，还有李一方，看着眼前这张似乎有点相似的脸，他脑子里想起了一张久远的面孔，那张面孔早就模糊不清了，他甚至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只是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他最落魄最伤心的时候给过他一份最温暖最贴心的关怀。

    可谁能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女人居然为他默默生下了一个孩子，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李一方心里的震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所以他不顾身份不顾后果地非要上门来看一眼，想确认一下这个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血脉。

    李睿钟看着同时愣怔的三人，想起了一个小时前的情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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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往事（月票一百五十加更）

﻿    .

    从康学熙那边出来，李睿钟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得知父亲在单位，他没有回家，直接驱车到了金融街某银行总部的大楼前，不过他没有上去，而是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从银行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来人便是李睿钟的父亲李一方，曾经的青年画家李一方，如今成了某银行的总行行长，跟最俗气的钱打起了交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回家再说，也不能去我办公室谈？”李一方看见儿子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找他，心下不知怎么有了点不好的感觉。

    “家里说话不方便，办公室说话就更不方便了，还是车里安全。”李睿钟说完把车窗升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见儿子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李一方的心忽悠了一下。

    “爸，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真话，我们是父子，我不会害你的。”

    李一方点点头，对这个儿子，他是有愧疚的，当年爱妻走后，他只顾着伤心，在失去爱人和兄长的双重打击下，不对，应该说是三重，第三重是要逼他放弃他心爱的绘画事业，在这三重打击下，他根本无暇顾及到这个儿子，只顾着自己疗伤。

    一年后，为了巩固他的事业，他不得不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现在的妻子袁媛，年幼的李睿钟还没有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就被逼着接受一个陌生的女人当妈妈，这对孩子来说绝不是什么幸事，他只会觉得这是背叛。

    偏偏那个时候李一方刚到新的单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从头学，同样无暇顾及这个儿子，以至于儿子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回家，吃住都在康家。

    大概是自己经历过那种痛苦，也或许是由于对这个儿子的亏欠，李一方在李睿钟选择自己的职业时没有为难他，只说了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并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支持他，父子关系这才修复了不少。

    所以李一方一听儿子说要坦诚相待，并没有觉得恼怒，反而是很郑重地点点头。

    “爸，我妈没的那一年，你出去了一段时间，能不能告诉我去了哪里？”

    “去了好几个地方，先是去了湘西，黄老的故乡，想看看他笔下的凤凰古城和苗族少女，接着又去了邻近的号称原生态苗族最大的部落群，叫田家寨，在贵省的乾东市，最后又去了你爷爷的老家，在那碰上了你奶奶派来找我的人。”

    “在田家寨，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位苗族姑娘？”李睿钟问的很直接。

    “你怎么知道的？”李一方反问道。

    事实上这些年他很少想起那段日子，因为回到帝都之后，他忙着接受新的工作，忙着结婚生子，忙着应对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他连身边的儿子都顾不上，有限的时间还要用来悼念自己的亡妻，哪里有时间去回忆那段短短的艳遇？

    当然，也不是说从来没有想起过，偶尔夜深人静辗转反侧的时候，脑子里也会出现一个十九岁少女活泼的身影，能唱能跳的，那段时间，麻春雨带着他走遍了田家寨附近的山山水水。

    原本，他们只是一个热情的导游领着一个伤心的游客在山水之间游玩，更多的时候是李一方摆着一副画架坐在山间地头一坐就是半天，麻春雨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专注地涂涂抹抹，画累了之后，李一方会掏出一个口琴来，对着远处的山山水水吹起了动听的音乐。

    一个英俊落魄而又才华横溢的青年画家，又吹得一口好口琴，一个是才刚高中毕业的十九岁怀春少女，身边平时见的大多是那种粗鲁没什么文化的农村汉子，哪有这么斯文儒雅又有才气的青年男子？麻春雨毫无意外地沦陷了。

    苗家女子在婚恋上本就比汉族女子相对自由开放些，所以麻春雨毫不掩饰自己对李一方的爱慕，李一方是过来人，哪里会看不懂小姑娘眼睛里热辣辣的情意？

    李一方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疗伤的，身边有这么一个明艳的少女，既是他的导游又是他的模特，能唱会跳不说，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关心他，他不可能不动心。

    动心归动心，彼时李一方倒并没有想伤害她，因为他明白，她对他来说只会是人生旅途上的一个小小的驿站，绝不会是家是终点，所以，李一方教麻春雨吹口琴教她学画画，教她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甚至鼓励她再去复读一年准备考大学，这样才能走出这些大山看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后来有一天，麻春雨带他去参观了一次苗族青年男女的对唱，亲眼目睹了几对对唱的男女牵着手从密林深处走出来，那一刻，胆大的麻春雨也牵着李一方的手进了密林深处，不过那一次两人并没有成事，因为最后一刻李一方的理智战胜了感情，他不想害了这个无辜的漂亮姑娘。

    再后来有一天，李一方在河东寨的梯田里作画，画着画着，好好的天突然滚过一阵乌云，两人忙不迭收拾东西要往回赶，谁知就在两人上坡爬到山顶时，大雨落了下来。

    麻春雨知道山顶附近有一个天然的大洞穴，便拉着李一方去避雨了。

    这个洞穴是给附近的村民来山上避雨或者是打猎时临时休息用的，里面不光有柴火和干粮，甚至还有铺好的干稻草床。

    由于两人挨了浇身上都湿透了，麻春雨点了火想把两人的衣服烤干一下，在麻春雨把自己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放下来时，李一方心动了，也来灵感了，他想画下这一刻的麻春雨，而且是luoti画。

    彼时的麻春雨对李一方几乎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在那种情形下李一方都拒绝了她说是不想伤害她，她哪里还有防备之心？

    于是，麻春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按照李一方的指导把头发分出了一半在胸前遮住了半边的****，只露出了另一半，身体半跪着，半歪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头发。

    虽说麻春雨想过把自己交给眼前的这个男子，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十九岁的未经人事的少女，就这么把自己完完全全打开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多少还是有点羞涩感，不光脸红了，身上的皮肤也红了，不过心里却是欢喜的。

    李一方要的就是这种似喜还羞的感觉，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的没有被开发的少女朦朦胧胧的爱恋情怀，于是，李一方沉醉了，画着画着，很快，他的笔下出来了一位鲜活的少女，少女的曲线玲珑有致，一览无余，少女的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欲说还休的羞涩，脸上也有一种淡淡的似喜还羞的微笑，总之，李一方抓住了麻春雨的灵魂，这幅画绝对是一幅上品。

    画好之后，李一方把画拿给麻春雨看，麻春雨看到画上的自己除了那一把头发便身无一物，脸瞬间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本能地伸手想去把画抢回来，这样的画留在一个男人身边算怎么回事？

    李一方自然不肯把这样的一幅得意之作毁了，争执之间，李一方抱住了麻春雨，软玉温香在怀，麻春雨又是什么也没有穿，看着他的眼睛又是满满的崇拜和无限的爱恋，这一刻，血脉贲张的李一方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抱着麻春雨放倒在了干稻草上。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李一方是过来人，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便匆匆离开了麻春雨，离开了田家寨，甚至都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走得那么匆忙，就是不想看到麻春雨哀怨的挽留目光。

    因为他明白，他是不可能跟麻春雨有结果的，为了不让她陷得太深，也为了不让自己沉沦，他只能选择不告而别。

    回到帝都后，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时常想起这个女孩子，可是时间一长，他的事情一多，麻春雨的脸庞就越来越模糊，背影就越来越远。

    直到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他在小儿子洗出来的照片里看到了几幅似曾相识的风景，高高低低的梯田，笑魇如花的苗族少女，清澈的江水，稍显古旧的吊脚楼和连着两岸人家的斑驳的长木桥。

    这一切就这样猝然不及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记忆中那个早就模糊的女子也逐渐鲜活起来，可他竟然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话说他似乎从来没有问过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只是听别人喊过她的名字，而他自己却极少唤她，因为不用唤她就会出现在他面前，陪着他笑陪着他哭陪着他伤心陪着他失意。

    可是他到底还是丢下了她。

    于是，那天他得知那个画展就在Q大的美院展厅展出，他忍不住跑去看看，看看那位小同学笔下的风景是不是还一如当年，看看那小后生笔下的苗族少女是不是像他记忆中的女子一样的鲜活水嫩。

    那天的他没有见到画画的小同学，见到了小同学笔下的风景，也见到了那个画中的苗族少女杨金珠，看着金珠脸上对那位小同学的关心和爱慕，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女也是像眼前的女孩子一样，眼睛里总是闪着光华，所以他破例对金珠点评了一下小同学的画。

    再后来，他又在李睿钟的电视剧片花中看到了那幅作为道具的大型梯田画，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他竟然冲动地想要买下那幅画。

    不过在得知对方不卖时，他又似乎松了口气，随后也就放下了这件事，自然也就放下了自己那段记忆。

    可是半年多过去了，好好的这个儿子又突然问起这段往事来，这令李一方的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要知道，这段往事他谁也没有告诉，从田家寨回来后，在屋子里关了两天，他把自己的画具和画全都锁了起来，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启封，随之封尘的自然还有那段记忆和过往。

    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没有无人触及的过往被突然翻了出来，任是谁也会多想吧？

    李一方在问完之后见儿子忽然闭上了眼睛，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了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是失望是愤怒更是不耻。

    “到底出什么事了？”李一方追问。

    “恭喜你，你又多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一个可以继承你衣钵的儿子。”李睿钟嘲讽地笑了。

    “胡闹什么？”李一方看着这个儿子，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胡闹，我胡闹好歹没有闹出人命来，我胡闹我好歹对得起跟我的每个女人，我胡闹我好歹。。。”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你说谁生了我的儿子？”李一方总算抓住重点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和她只有过那么一次的鱼水之欢，怎么可能对方就有了他的儿子？

    再说了，就连当年的那个少女都不知他是谁，她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又怎么会找上门来？

    “还能有谁？你在外面有过几个女人？”李睿钟依旧是一脸的讥笑。

    “放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爸，我们李家的根就是喜新厌旧，你不要急着否认，从你爷爷起到我，哪个不是如此？”

    “越说越不像话了，你太爷爷是因为家里有了变故不得已逃了出去，后来十几年跟家里不通音信，他以为家里没人了，那是特殊年代造成的悲剧。”李一方虽然也对当年事情颇有微词，可他却不愿意当着晚辈说长辈的坏话。

    “哼，那爷爷呢，爷爷和他的小师妹呢？”

    “什么小师妹？”李一方被问蒙了。

    他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过什么小师妹，只知道父亲进城之前是一位乡下郎中，不过郎中肯定是要拜师的，有师傅自然也就有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什么的，李一方只知道父亲****时回去后一次，所以那年他也去了一趟老家，想看看老家还有什么亲人，可惜，没等他打听到什么便被母亲的人找到了。

    难道说父亲心里也有一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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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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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会如此。

    李一方的大哥名叫李在水，他还有一个妹妹叫李蒹葭，李一方以前也怀疑过父亲心里为了纪念某个人才给他们兄妹三人取了这样的三个名字，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很少见父亲和母亲吵架，也很少见父亲想念老家的人或者事，所以怀疑也只是怀疑。

    可这会被李睿钟一提，李一方倒是有几分信了，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他都不清楚，这李睿钟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李一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李睿钟便把老爷子见到黎想之后的种种异常表现说了出来，自然包括了那两幅带有小师妹的家乡画，几十年不曾提笔画过的东西却为了黎想画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画梯田的叫黎想的q大学生就是我儿子？他有什么证据？”李一方还是不大相信这个事实。

    黎想，黎想，黎，对了，他想起来一件事，那年他从家里逃出去之后为了怕父母找到他，为自己起了一个假名叫黎黍。彼时的他正经历了兄嫂、妻子之丧的双重打击，感慨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碎了破了，李家肯定难以重现往日的辉煌，未免生出了几分黍离之悲，虽说这个比喻有些不太恰当，有点嫌大，可当时的他的确是心灰意冷的，于是他给自己起名叫黍离，可又觉得黍这个姓是没有的，一看就是假名，便把黍离两个字倒过来，改成了黎黍，也算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家人吧，可巧“黎”字跟自己的姓“李”音相近。

    黎黍，黎想，难道说那个叫黎想的小伙子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李一方惊讶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他是被这个可能性砸蒙了，怎么可能呢？一次露水之缘，对方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二十多年后，这个儿子竟然找上门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证据，这是他的照片，你看看他像不像李家的人。”李睿钟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了黎想的照片。

    李一方工作特别忙，一般对这种影视明星什么的从不关注，所以李睿钟知道他父亲肯定不认识黎想是谁。

    “这能看出什么来？”有点抵触的李一方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儿子手机，话刚说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清秀的小男孩，心里却真的掀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李一方无语了。

    事实上他记忆中麻春雨的脸真的有些模糊不清了，那段过往实在太久远了，而且这么多年他又很少想起，所以记不真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凭着手机里的这张脸，李一方动摇了。

    “你看看他的眉毛，是不是跟我们好像？还有，当年你是不是留下什么东西给他们？”李睿钟也想判断一下黎想是不是清楚李家人就是他的亲人。

    “东西？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对了，口琴，有一个口琴我走得匆忙忘带了，别的应该没有什么吧？或许还有一两幅残缺的画？”李一方也不太确定，他是急匆匆地离开了，到老家那边才发现自己的口琴不见了，别的什么他真的想不起来。

    “那就对了，黎想手里有一个口琴，他的口琴吹得很棒，最喜欢吹的曲子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李睿钟的话像一记焦雷炸在了李一方的头顶，这么多年他最喜欢的曲子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因为这是他和李睿钟的妈妈定情时的跳的舞曲，这个他是不会忘记的，而且自李睿钟的妈妈故去之后，他经常吹这首曲子来悼念自己的亡妻。

    “可，可我和那位姑娘只有过一次。”李一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黎想的身世呢。”李睿钟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说。

    得知黎想是一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妈妈很早就离去了，他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

    李一方听了摇摇头，“他应该有一个舅舅吧？”

    李一方还记得麻春生，就是麻春生把他带到那家客栈的，而且麻春生做了他两天导游，后来嫌无趣才把他丢给了麻春雨。

    此外，那家客栈的主人好像也是那个女孩子的家人，他们开着客栈、餐馆好像还有绣品店，似乎很忙，对了，他记得那个时候那家客栈的女主人好像刚生了孩子吧，那是一大家人，看得出来，那家人之间关系处得不错。

    “舅舅？”这个李睿钟就不清楚了。

    他从黎想的档案里看到了黎想的亲属栏只有外婆和母亲，没有别的。

    “你们是凭什么认定他是我的儿子？”李一方问。

    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仅凭对方会吹口琴会画画以及和李家相似的眉眼就认定吧？

    “是爷爷先怀疑他是爷爷和小师妹的后人，这事被小钊知道了，现在黎想出了点状况，小钊找到我，想让我伸手帮他，我听了之后一分析，觉得黎想是你的儿子可能性更大些。”接着李睿钟把黎想这次出的事说了出来。

    原本他也想先瞒着父亲偷偷找了两人的头发去验了DNA再来说这件事，可他打听了一下，DNA要一个星期以后才出结果，他等不及了先来向父亲求证。

    他可没想过要跟李睿钊似的瞒下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如果黎想真是父亲的儿子，父亲有知情权，如果不是，当然就更好了，他们哥俩也不用时时背负着这么一个秘密。

    “你的意思是小熙会因为这次事故让黎想坐牢或者是赔偿？”

    尽管李一方还没有确定黎想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可一听说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学生要因此毁了前途，李一方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坐牢未必，我会替你补偿他的。”

    李睿钟知道以李一方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会公开承认黎想是他的儿子，这也是李睿钊为什么找他这个做大哥的出面的理由，所以李睿钟想替黎想揽下这件事，也算是还了李一方欠当年那个小姑娘的。

    当然，如果黎想不是他的弟弟，他也会这么做，但那就是为金珠不是为黎想，出发点不一样，目的自然也就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李睿钟很肯定，不管他做什么，他不会去伤害金珠。

    “那个叫黎想的小伙子知道我们是他要找的人吗？”李一方突然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是不知道吧，知道的话还不得早就找上门来了，不对，他都已经来过我们家了一次了，如果知道我们是他的家人，能没有一点反应？”

    可是话说回来了，老爷子表现得那么明显，黎想能没有怀疑？

    “我想见见他，我必须去见见他。”李一方做了一个决定。

    “你想好了？”李睿钟倒是没拦着。

    事实上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这么没有担当的自私的人，不能公开是不能公开，但是私下该负的责任还是得负，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再说了，这个孩子并不是人家算计来的，是一场意外，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小姑娘，她能懂什么？

    李一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李睿钟便把他带到了黎想和金珠的面前。

    于是，便有了这三人呆愣的局面。

    “黎想，金珠，今天我和我爸从附近经过，说起你们来，我爸好奇非要来看看，黎想，你的画稿都在哪呢？”李睿钟替李一方的失态打了个掩护。

    黎想听了这话也回过神来，回过神的黎想握起了拳头正要挥手相向时，金珠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并向他摇摇头。

    是啊，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对方的身份还没有确定，对方的来意也还没有确定，他要是一着急动手了岂不是把自己暴露了？万一打错了人怎么办？万一对方要刁难他怎么办？

    他已经陷金珠于险境了，这个时候若再整出点别的事情来，他和金珠还能有明天吗？他还能给金珠想要的幸福吗？

    想到这些，黎想暴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垂下了眼睑不说话，仿佛眼前站着的人并不是他辛辛苦苦找寻了二十年的疑似父亲，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

    “你，你是那个Q大那个给我带路的小姑娘吧？”李一方认出了金珠，无视了黎想的冷漠。

    “是，您好，请进来吧。”金珠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尽管她也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李家的人，可人已经上门了，她却不想推出去。

    李一方进门后，眼睛落在了墙上的那幅大型的梯田画上，看着看着，眼前也浮现了另一个少女的身影，那个少女站在梯田的田埂上也是这么跳着唱着笑着，明媚的笑颜宛若一抹雨后的彩虹架在了他的心间，可惜，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已经早逝了，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这，李一方不禁有点唏嘘。

    “爸，去看看楼上的画吧？”李睿钟看出父亲的失态来，拉了拉他。

    “哦，啊，好。”李一方这才转过身子，打量起这房间来，“这房子的装修是谁设计的？”

    “是阿想设计的。”见黎想依旧不说话，金珠代为回答了。

    李一方点了点头，看了眼黎想，没有说什么。

    从黎想的态度上他有些猜到黎想应该知道他是谁了，不然的话不会如此冷淡他，不光没有开口对他说一句话问个好，似乎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黎想在设计上挺有才华，获得过两个国际上的建筑设计大奖的提名，小熙就是看中了他的才华才找上他，对了，后海附近的那家私家菜馆就是黎想设计的。”李睿钟见黎想不说话，只能由他来开口活跃下气氛了。

    不过此时的李睿钟也猜到黎想应该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不然的话不会对他父亲如此冷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晚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这下倒是麻烦了。

    把这层窗户纸捅了的话又怕引起别的动荡，可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只怕会更伤了黎想的心，本来父亲就亏欠黎想良多。

    “是吗？我能看看别的地方吗？比如说书房？”李一方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可是这会的他还是觉得不能仅凭这些就认定黎想是他的儿子。

    “不好意思，家里人有点多，没有专门的书房，阿想的屋子里是他的画室兼卧室。”

    金珠说完领着李家父子两个上了楼，黎想并没有跟上去，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虚伪自私的男人，要依他自己的脾气，他真的是想把他痛打一顿，可为了金珠，他只能忍着。

    李一方上楼后，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站在了那些画前，一幅一幅地看下去。

    “这是谁画的？”李一方指着一幅荷花的水墨画问道。

    “我。”

    “你也学过画画？”李一方的脸上满是惊喜。

    他是没想到金珠小小年纪居然也有这等才华，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沉稳、大气、优雅，当然还有漂亮，这是金珠给他的第一印象，今天看了金珠的画作才明白了这个女孩子的气质为什么会这么好，原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爸，金珠不光学过画画，文笔也好，我公司刚拍的那十集《春天里的古镇》就是她写的，不是还得到了你的表扬吗？”

    “这么厉害？”李一方一般情况下只看电视新闻，那天碰巧看到老爷子和两个孙子在看一档电视节目，说是介绍周边古镇旅游的，他也瞄了一眼，当时听了一段主持人说的小故事，随口夸了一句。

    对了，主持人，那个主持人不就是黎想吗？难怪他觉得黎想有几分面熟，原来是那个电视里的主持人啊。

    “黎想不是学设计吗？怎么会做主持人？”李一方问。

    李睿钟这才想起来他没有把黎想是他公司旗下的签约演员说出来，主要是他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不太光彩，当初是他逼着黎想进的娱乐圈。

    可是话说回来，当初如果不是他逼他，黎想又怎么会有钱去赔偿康学熙？

    “阿想在李总公司做事。”金珠听了李一方的话，这才知道对方并不清楚黎想的事情。

    这就有些让她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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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这个故事很长（月票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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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见李一方是真的不知道黎想是做什么的，不禁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李睿钟。

    因为李一方不清楚黎想是做什么，那就意味着李一方不清楚黎想是谁，否则一个做父亲知道自己有一个二十多年没见的儿子没有道理不问问儿子是做什么的吧？

    可如果李一方不清楚黎想是谁，他这次上门是为什么，真的像李睿钟所说的，只是单纯来看看黎想的画作？

    如果是平时或者还有这种可能，可在这敏感的时期，金珠绝对不相信对方的目的只是这么简单。

    还有，李老爷子好几个月前就把沾着黎想血迹的纸巾拿走了，他应该是清楚了黎想的身世吧？难道他也是只做了他和黎想的DNA检测，所以得出的结论只是黎想和他有亲属关系，就像黎想和李睿钊的DNA对比结果一样。

    可即便如此，李老也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儿子吧？还是说他真的只以为黎想是他和那位小师妹的后人？

    金珠左思右想的也搞不明白，哪里知道李老爷子拿着那纸巾根本就没有上医院，更不清楚这李一方是刚刚才得知黎想的事情。

    金珠表现得这么明显，李睿钟猜出来她的意思，看了一眼正在一心看画的父亲，低声对金珠说：“我父亲是第一次知道我爷爷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徒孙，他平时工作很忙的，家里的事情一般不怎么过问。”

    这话相当于告诉金珠，他父亲是第一次知道黎想，所以对黎想的事情不清楚也就情有可原，此外，他父亲在知道黎想存在的第一时间便亲自上门来看黎想，所以他父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没有责任心和没有担当。

    金珠听了这话冷冷一笑，不管什么原因，伤害就是伤害，李一方对麻婆一家造成的伤害绝不是仅凭一句不知情就能抹杀的！

    “小姑娘，我能不能问问你们学画是师从何人？”李一方其实也一直在留意金珠的态度，刚刚这个小丫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劝住了处在愤怒边缘的黎想，可见这个小姑娘在黎想的心里分量之重，所以他想从金珠的嘴里了解些黎想的家事，从而判断这个男孩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阿想是自学的，他小的时候经常去田家寨卖糍粑，卖完糍粑就会站在那里看那些来写生的美院学生作画。”

    “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这话问出来有几分艰难，李一方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这话说来就话长了，您要想听的话就下去喝杯茶，坐下来慢慢听我们给您讲个故事。”

    既然来了，金珠也不就不打算让对方空手而回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该知道自己当年造了多少孽了。

    “也好。”李一方略一思忖便点头了。

    他看过黎想的画作，觉得这个孩子的绘画天分真的很高，不光是绘画，能进Q大建筑设计专业的学生成绩也差不了，更何况黎想年纪轻轻便获得过两次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大奖的提名，除了天分，恐怕更多的是努力，而黎想从小所生活的环境李一方是见过的，所以黎想能有今天更多的应该归功于那个抚养他长大的人吧？

    不管黎想是不是他的儿子，这一刻李一方被感动了，是被那个抚养黎想长大的人感动了。

    三个人下了楼，黎想正在沙发上坐着，见他们三个下来，倒是也抬眼看了看大家，然后看向了金珠。

    他不明白金珠为什么要对这两人和颜悦色，以他的想法就算不能揍对方一顿也可以把他们撵出去的，反正就算他倾家荡产，他也绝对不接受李家的帮助！

    “阿想，李总的爸爸想问问你家里有什么人，我说这个故事很长，你来告诉李先生吧，我去泡杯茶。”金珠走到黎想面前对他说。

    “泡什么茶，你坐下来吧。”黎想拉着金珠的手坐在了他身边。

    没把这两人撵出去就不错了，还想茶喝？

    “金珠，来一杯菊花茶吧，降降火。”李睿钟瞥了黎想一眼，双关地说道。

    “是啊，阿想，上门就算客，不管怎么说，李先生是第一次来，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你的事情，对你的家庭似乎有点兴趣。”

    金珠看出来对方是来确认黎想的身世的，所以她想让黎想把这个故事说出来，这笔债也该轮到李家来还了。

    黎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

    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那个人，要怎么向他清算这笔账，要怎么向他讨还妈妈和外婆那些年受的屈辱，要怎么向他讨还舅舅的那条残腿，要怎么讨还自己这些年缺失的母爱，等等等等，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说不出话来了。

    妈妈的投江，外婆的早丧，舅舅的残疾，往事一幕幕堵在了黎想的心口，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内心早就一片潸然，只要一开口，他肯定会失声痛哭的，而他是万万不想在这两人面前落泪的。

    “阿想，你去厨房泡壶茶来吧。”金珠握住了黎想的手，给他找了个理由，因为她看出黎想的情绪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黎想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金珠开口，他倒是想看看那个人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这一天他期待了很多年。

    “李先生，还是我来说吧。”金珠开口了，“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姓麻叫春雨，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那个暑假便跟着弟弟去了姨妈家开的客栈打工，因为这个女孩子的父亲早逝，只有寡母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比较艰难。。。”

    金珠讲到麻婆得知女儿怀孕时一怒之下拿起菜刀砍断了自己儿子的腿并把儿子赶出了家门，说是找不到那个男人就不要回家时，黎想到底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一旁的李一方和李睿钟也被麻婆的彪悍吓到了，这是有多大的恨才能把自己儿子的腿砍断了？

    李一方的后脊梁一凉，如果他当时在场的话，估计也逃不掉缺胳膊断腿的待遇。

    “这才仅仅是悲剧的开始，那个男孩为了给姐姐一个交代，真的拖着一条断腿离家了，并发誓找不到那个男人就不回家，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个画家，姓黎，北方口音，于是，第一站便来了帝都。。。”

    接着，金珠便把麻春生那些年的遭遇先说了出来，从帝都到西安再到南京再到广州如今在杭州，直到现在还拖着一条残腿时不时地去魔都、苏州等地的美院找寻一位姓黎的画家。

    “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回家？”李睿钟惊讶地问了一句。

    “回过一次，是送他母亲的遗体回去办丧事，这个我后面再说，现在说那个女孩子的遭遇吧，那个女孩子大概是爱惨了那个男人，不管不顾地要生下这个孩子，可她却没想到生下这个孩子的代价是什么。不知是不是那个男人的离去对她的打击太大还是因为弟弟的离家没有音信加重了她的负罪感，也有可能是周围人的闲言闲语以及对母亲的歉疚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令她一直不得欢颜。总之，她抑郁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多半是抱着孩子垂泪，糊涂的时候倒是也不闹人，就是发呆傻坐，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

    说到这里金珠突然停顿下来了，因为她听到了李一方隐忍的呜咽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才哪到哪？”黎想突然坐直了身子，“妈妈就这样时好时坏地过了几年，突然有一天，也就是我五岁那年，我跟村子里的小伙伴们打了一架，因为他们骂我是野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我跑回家拉着妈妈问为什么我没有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我没有爸爸，那是我第一次跟妈妈吵架哭着喊着说要爸爸，结果那天晚上妈妈就跳进了村子东头的桐江再也没有醒过来，从那之后，我若想妈妈了，只能坐在桐江岸边吹她喜欢听的口琴，尽管我十分想把那口琴砸了扔进桐江陪她，可我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话说到这，李一方不再存有怀疑，呜呜地大哭起来。

    而此时的黎想却站了起来，蹬蹬地上了阁楼，不一会便抱着两幅残缺皱巴的画下来，放在画上的还有那支陪伴了他多年的口琴。

    “我想，如果外婆是很希望我能替她扇你几个耳光的，可我知道，妈妈她肯定不希望我这么做，这是你的东西吧，我留了这么多年，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亲手还给你，让你知道你当年的风流对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顺便说一声，这些年我们一直是靠着外婆绣点花边卖钱过日子，外婆她，她临走之前还。。。”

    想到外婆辛苦一生，好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她却倒下了，黎想不禁悲从中来，再度哽咽难言。

    “外婆是怎么没的？”李睿钟问道。

    他知道黎想是一个孤儿，却没想到他凄惨的身世竟然是拜自己的父亲所赐，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父亲带到这里来，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余生恐怕都要生活在愧疚之中了。

    “外婆她老人家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压迫她的视神经，早就有症状了，可她不肯说，因为说了也没有钱看病，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阿想念高二那年找到了阿想的舅舅，把外婆接去了杭州，外婆这才过上了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日子，可谁知两年后，外婆的脑瘤发作，在手术台上就没有醒过来，在手术室的时候，阿想打了个盹，梦到外婆对他说一定不能原谅那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对不起。。。”李一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这几句话。

    “你走吧，拿着你的东西走吧，以后也别来了，今天看在我妈妈面上，我就不对你动手了，下次就未必了。”

    “孩子，我。。。”李一方伸出手来想抓住黎想，黎想退了好几步。

    “李总，麻烦您带着您父亲离开，故事讲完了，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阿想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会站在他身边一起承担。”金珠说道。

    尽管今天她拦住了黎想没有对李一方动手，可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她拦着倒不是为了麻春雨，更不会是为了求李家出手帮黎想度过这个难关，而是为了黎想自己，在她的观念里，儿子是不能动手打父亲的，那会遭天谴的。

    不过今天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黎想把这个包袱丢给了李一方，他痛苦了这么多年伤心了这么多年，轮也该轮到李家了。

    “今天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太过意外，不好意思，我爸爸可能需要点时间来平复，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再说。”李睿钟扶起了几近崩溃的李一方。

    “没有以后，这是你的东西，我们已经两清了。”黎想把那画稿和口琴一股脑地塞到了李睿钟的手里。

    李睿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好使，便搀着李一方告辞了。

    “阿想，你后悔吗？”金珠抱住了仿佛被抽空了的黎想。

    “你说外婆会不会怪我？”黎想喃喃问了一句。

    他是真的想动手揍人，可一方面是金珠拉住了他，另一方面是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跟别人动过手，到底还是有些手怯。为此，他有些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辜负了外婆，因为外婆曾经扬言要打断那个男人的腿，如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可他却没有做到。

    “我想外婆不会怪你的，你刚才也说了，妈妈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的，阿想，东西还了回去，以后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放下他吧，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金珠拍了拍黎想的后背。

    这话令黎想瞬间清醒起来，是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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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同心

﻿    再说李睿钟扶着李一方从金珠家出来，觉得李一方这个状态回家只怕会引起别的动荡，便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公寓，直接把他扔进了那个硕大的带按摩功能的浴缸里，说是泡个澡能舒服些，也能清醒些。

    李一方在浴室里回忆往事时，李睿钟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两张残破的旧画，一幅是梯田，跟黎想画的几乎一模一样，也有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少女在跳舞，少女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看到这幅画，李睿钟也就明白黎想为什么会说那是定情画了，原来真的是他父亲和黎想的母亲定情的地方。

    也难怪黎想会猜出李睿钟的身份，因为李睿钟曾经开口向黎想要买这幅画，如果没有特定的意义，他李睿钟怎么会开口要买黎想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画作，要知道李睿钟有的是钱，李老爷子又是画坛的耆老，想要收藏什么样的画没有？

    另一幅画是一座横跨在在江面的木桥，桥的两边是两排还算齐整但有些破旧的吊脚楼，画面的风景他也在黎想的画作里见过，因为黎想也曾经把那幅画多次植入了他的电视剧中。

    原来如此。

    这一刻的李睿钟忽然明白黎想肯签约做明星的真正目的只怕不仅仅是为了金珠向他妥协，而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高一些更耀眼一些，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他，关注到他的画作。

    他是想用同样风景的几幅画唤起某个人的记忆，他对自己的父亲所知只有这些，可是想凭着两幅这样残缺的画去找一个二十多年没有音讯的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在上次的那部电视剧中，黎想不止一次地坚持要用这几幅画做道具。

    不过李睿钟不明白的是，既然黎想已经因为买画怀疑到他了，为什么那次上门之后便再也没有进过李家，而且也没有特地接近李家的任何人来打听李家的任何事情，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他猜到真相后并不想跟他们相认？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阻止了他？

    特别的事情？

    杨金珠？

    他是怕李家的人不肯接受金珠还是怕李家的人会刁难他们？

    刁难？

    李睿钟想起了李睿钊说的那次教学大楼的设计被抢以及这次莫名其妙的出事。

    一次的巧合是巧合，两次呢？

    可排除了康学熙，还能有谁对黎想和金珠下手？

    李一方出来时看见李睿钟正拿着那支口琴左右摆弄，他坐到了他身边，从儿子手里拿过口琴，先翻了下口琴的底部看了看口琴的商标，商标旁边有三个刀刻的歪歪扭扭的拼音字母，那是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缩写，是他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父亲送他的礼物，至于那三个字母则是他自己刚学会拼音时刻上去的。

    抚摸着这支陪了他多年又丢失了多年如今再次回到自己手中的口琴，李一方吹起了他最熟悉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吹着吹着，他再度流泪满面。

    这支口琴见证了他的成长见证了他的初恋，也送走了他的初恋，却没想到几年后又见证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初恋，也同样送走了一条本该如鲜花般盛开的生命。

    如果早知道当年的一念之差会酿成如此的惨祸，说什么他也不会让那个姑娘接近他的，可人生是没有早知道的。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李一方抱着口琴痛哭起来。

    他要怎么做才能求得那一家人的原谅，才能求得内心的平静？

    “爸，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帮他过了这个难关吧。”李睿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无谓的劝解是没有什么用的，还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为黎想做点实事或许还能减轻点他心里的罪孽感。

    “难关？”李一方抬起了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李睿钟，他还没有从那个悲惨的故事中走出来，完全忘了他去找黎想的初衷是什么，但他却清楚地记得，黎想说了，以后不用去找他了，他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了，他还会接受他吗？

    “爸，你该不是真的打算任由他自己去处理这次的事件吧？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整他。”

    没等李睿钟说完，李一方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

    不管这个儿子会不会接受他，但是这个儿子现在有了难处，他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以后认不认这个儿子，李一方倒是没想这么远。

    “儿子，谢谢你，你比爸爸想象的还要好。”李一方破天荒地伸出手，给了李睿钟一个拥抱。

    他没想到一直在外人眼里玩世不恭甚至有点声名狼藉的儿子会是一个善良、大度、明理的好孩子，尽管他对袁媛那个后妈很是排斥，但在对待李睿钊和黎想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上，他尽到了一个哥哥的职责。

    李一方和李睿钟商量该怎么插手这件事时，黎想和金珠也开始行动起来，两人一起去了医院，这一次，他们先去见那两位受伤的民工，安抚了他们的家属，接着又去了附近的旅店，去见那位死者的家属，谁知刚进大堂便碰上了正被十来个男男女女围攻的曲封。

    原来曲封也是和黎想一样，既然已经查出了问题是出自自己公司的设计，这责任肯定是推不掉的，也是不能推掉的，所以便想着来找死者家属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争取把这件事私了。

    正因为考虑到黎想的明星身份不太适合现身，所以曲封才会在没有跟黎想商量的情况下先一步走来，哪里知道黎想也随后就到了。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这里的事情有我呢，快回去吧，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曲封一边对黎想使眼色一边说道。

    他是怕黎想被人认出来拍照曝光，尽管黎想说过几个月就要退出娱乐圈，可如果这件事曝光的话，黎想的人生就有了污点，一个公众人物有了污点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形象，粉丝们不会再买他的帐，他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就会没有人看，不仅如此，只怕他代言的产品也会受到声讨，这负面影响带来的后果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曲封是万万不想把黎想把自己的口碑毁在这次事故中。

    “该我的责任我不会推。”黎想没有理会曲封的好意。

    他当然明白曲封的意思，可他不能这么做，他的良心和教养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黎想的声音很大，把那十来个人吸引过来了，其中有两个年轻些的人认出了黎想，指着黎想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就是。。。”

    那人的话没说完，曲封冲过来了，推着黎想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训道：“胡闹什么呢？什么叫该你的责任？这是我的责任好不好？当初拉你下水开公司的是我，那个法人代表也是我利用你的名气想开拓市场才白送你的，你别以为你就是真正的老板，我告诉你，真正的老板是我，是我，你懂不懂，去，回家去。”

    “走什么走？到底是谁的责任，说清楚？”有家属围了过来，堵住了门口。

    “我没想要走，是想送我兄弟走，这是我的公司，当然是我的责任，我这不是来见你们了吗？我们刚不是还在谈赔偿的条件吗？放心，该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躲，我看起来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说了，我们公司以后还要发展下去，我不可能就因为这一次的事故就把自己和公司的名声毁了。。。”曲封挡在了黎想面前一脸讨好地对着那些人陪笑。

    没办法，谁叫他们出错了呢？

    曲封希望能用一个优厚的赔偿条件来换对方的不上告，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能激怒这些人的。

    黎想和金珠倒是没想到曲封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心下不由得颇为感动，这些年他们也看过了不少人情冷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像曲封这样大难临头时能挺身而上的就更少之又少了。

    “这个公司是我和哥们两人的，法人代表是我，我在这郑重地跟你们大家说声对不起，你们有什么要求不妨都提出来，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不推卸。”黎想上前一步，站在了曲封的身边，向周围的这些人鞠了一躬。

    这十来个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其中一位六十来岁的乡村干部模样的人上前一步说道：“新鲜，以前只见到相互推卸责任的混蛋，今天倒是开眼了，见到了两个抢着要负责的人，不错，不错，年轻人，都坐下来吧，既然你们肯讲道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村长说话了，那我们就坐下来谈。”曲封碰了下黎想的手，示意他跟着坐下来。

    既然来了，对方也认出了黎想，这个时候再让黎想走反而不合适了。

    黎想和曲封坐下来跟那几位男子商谈，金珠的眼光落在了一旁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子身上，小女孩子的脸已经哭花了，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有些怯怯地看着金珠。

    “姐姐这有糖果，你想吃吗？”金珠从包里翻出了两块奶糖，用手托着送到了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金珠把糖放进了小姑娘的手里，见小姑娘的手脏兮兮的，金珠从包里翻出了一张湿纸巾，替小姑娘先把脸擦了再把手擦了，一边擦一边问小姑娘的名字、年龄，家里还有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等。

    正问着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模样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腾出一只手把小姑娘搂到自己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金珠。

    “大嫂，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们，我是家里的老大，底下有三个弟弟妹妹，我爸爸妈妈在我八岁的时候离婚了，后来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三个弟弟妹妹都是我带大的，当时最小的弟弟才刚断奶，所以我看到小孩子就觉得亲近。”

    这是金珠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讲自己的家事，没办法，谁让她想争取对方的同情呢！

    果然，对方听了金珠的话放松了些警惕，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金珠是拿什么养大弟弟妹妹的。

    金珠指了指黎想，“我老家附近有一个著名的旅游景区，是他带着我们去卖糍粑卖玉米卖鸡蛋挣钱，他也是穷苦人出身，没父没母的，跟着外婆长大，也就是后来拿到了高考状元被人相中去拍了几个广告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金珠说完，见对方似乎不太相信，便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大嫂，你看看我手上的茧子和疤痕。”

    金珠的手上有以前杨金珠做农活留下了来的老茧，也有她做家务时不小心用菜刀切手时留下的疤痕，对方也是个长年做家事的，一摸金珠的手便明白了。

    “妹子，我看着你也年轻面嫩，你现在是做什么呢？”

    “我就是一个学生，刚上大学二年级，他也刚今年大学毕业，去年和朋友一起开了这家公司，哪里知道这才多长时间就出事了？早知道，他也不捣鼓了。”

    “学生？那你们有多少钱赔我们？”妇人的警惕性又高了起来，怀疑金珠拿不出这笔赔偿费了。

    来之前，家里人已经商定好了，尽可能地向对方多要点赔偿，至于上告不上告的倒不是太重要，因为就算是把对方告进了牢房，拿不到赔偿的话对他们来说屁事不顶。

    倒不是他们不想为自己的亲人讨一个公道，而是残酷的现实逼的他们不得不低头。村子里的成年男子长年在外务工，出过事的不止他们这一家，要是碰上了那些黑心的老板，别说告对方了，一个整不好连赔偿都拿不到，受了伤只能白白地躺在家里等死或者是白白地送了一条命，留下的老人和孩子那日子要说有多苦就有多苦，所以几次出事之后，他们也学聪明了。

    当然，这跟村长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有些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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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康学熙的条件（月票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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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虽然不了解这些情况，但她从那女人的语气里听出了肯私了的意思，忙说道：“这个请大嫂放心，我们肯定负责把你的两个孩子养大。”

    “妈，这个姐姐是个好人。”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突然开口了。

    金珠见她的眼光不再怯怯的，而是大胆地靠近了她，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金玉。

    金玉也一直是这样怯怯地看着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是满脸羡慕并崇拜地看着她，因为金珠曾经听到过一次她问金牛，大姐二姐为什么不喜欢她。

    是啊，她为什么不喜欢她呢？可不喜欢归不喜欢，每每想到一个刚失去了父亲庇护又失去了母亲爱抚的五六岁小姑娘怯怯地在周水仙手下讨生活，金珠的心里总是无端地生出一股酸涩感。

    孙小燕成功地把她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管的话她不甘心，不管的话她不安心，眼前时不时地会想起他们姐弟四个的童年，想起那些挨打挨骂的时光，如今她有能力改变金玉的状况，可她却一直犹疑不决。

    倒不是因为金玉不好，而是孙小燕，想到孙小燕，金珠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做母亲的怎么会这么心狠丢下自己的孩子，听杨小兰说，孙小燕走后只给金玉打过一次电话，说的也不是她什么时候回来接她，而是嘱咐她要听婆的话。

    “弟弟，下来吧，妈妈累了，别让妈妈抱你了，这是这个大姐姐给的糖，很好吃的，姐姐给你剥。”

    正在走神的金珠听到那个女孩子拿着糖哄小男孩的声音，忙把心神一敛，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走神呢？眼前的难关还没有过呢。

    “妹子，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难处？”妇人放下孩子的同时看到了金珠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关切地问了一句。

    “大嫂，没事的，我就是想起了老家的一个小妹妹，是我爸和后妈生的小妹妹，也跟她差不多大。”金珠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妹子，我也不难为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能给我们一笔钱养大这两个孩子和老人，我们就不告你们了，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你男人的错，是别人的错，可你男人是那人的老板，是受连累了，我看得出来，你们几个都是好人。”妇人被金珠眼里闪过的眼泪打动了，说道。

    金珠听了这话，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她赌对了，因为对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一笔赔偿，只是金珠不知道而已。

    金珠这边有了一个好结果，黎想那边和村长以及其他家属的谈判也有了进展。

    这些年村长为了替村里的人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故也见过不少黑心的无良老板，相比较来说，黎想和曲封这样的老板算是好的了，至少从进门到现在这两人没有一句推卸责任的话，而是很诚恳地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要靠什么过日子等等，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好人。

    这年头好人少见啊。

    所以村长和几位家属商量了一下，他们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而是按照死者现在的年龄算他到六十岁的时候能做多少年工能挣多少钱，这笔钱让黎想他们一次性支付，这样的话对方拿着这笔钱一年得的利息也够平时过日子用了，因为这么一算黎想和曲封应该支付死者亲属一百五十万左右，一年至少可以拿到五六万的利息，而一个普通的小家庭在农村的开销有一两万便够了。

    黎想和曲封连价都没还便答应了这个要求，将心比心，人都没有了，他们要这点钱也不算过分，毕竟，换做任何一个健康的人，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一百五十万。

    这边的麻烦解决了，剩下的另一个大难题就是康学熙了。

    这次金珠就没有陪着前往了，是曲封和黎想两人去的。

    康学熙已经知道图纸上有一个小错误了，接到黎想的电话时他正对着这张出错的图纸发呆，这个错误虽说不明显，可对一个有经验的建筑师来说，这样的错误根本就是不应该出现的，此其一，其二，即便这个差错存在，论理也不会引发横梁掉落的事故，应该还是操作过程中有什么不当的行为。

    不过怀疑归怀疑，康学熙并没有把这些发现告诉黎想，而是在黎想进来之前把桌子上的图纸收了，然后静等黎想上门，同时吩咐夏可渝这段时间不见别人。

    令康学熙稍稍有点失望的是，这次黎想虽说也是两个人同行，可身边的人却是曲封，不是杨金珠，略一思忖，他打消了把曲封撵走的念头。

    “二位上门来想必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康学熙换了一副典型的外交言辞。

    其实，他已经知道金珠和黎想去了医院也去见了死者的家属，所以他才会以为金珠会和黎想一起来见他。

    事实上，这两天他一直在等金珠来找他，金珠能托他办金杨三个的户口也能托帮忙搞定他们三个学校的事情，这次事故的甲方代表就是他，没道理不来找他的。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

    “不好意思，康总，这次的事故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出了问题，对此我们深表歉意，现在就来想问问您，这件事能不能私下解决？不知康总有什么条件？”曲封陪着小心问道。

    面对这位帝都地产界的风云人物，曲封的脊梁不自觉地就弯了下来，语气也不自觉地谦恭起来，因为他清楚，真正主宰他们几个的命运的人并不是旅馆里的那些死者家属，而是面前的这位号称冷面狐狸的康学熙。

    “私下解决？这不太好吧，不是已经有警方介入了吗？警方那边怎么说？死者家属那边又怎么说？”

    “警方那边说只要死者不上告，就不会追究我们的刑事责任，这场事故的赔偿就是民事赔偿，如果双方协议妥当，再走一个法律程序就可以了，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私了，所以我们现在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想听听您有什么要求。”黎想开口了。

    康学熙听了拿着手里的签字笔转了几圈，显然是在思考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而黎想和曲封的心也随之康学熙手里的笔翻来覆去的，像过山车似的，总算熬到了康学熙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康学熙的眼睛。

    可惜，康学熙的眼睛深不见底，除了隐约的寒意，他们什么也没看出来，而他的脸上，也是一如既往地冷。

    “想必二位也清楚，这房子我是预备来做新房的，结婚本来是一件喜庆美好的事情，可如果是沾上了血腥沾上了人命，恐怕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这样的房子也就不适合当婚房了，你们认为呢？”康学熙把问题丢给了黎想和曲封。

    “是，不说婚房，就一般的房子大家也会认为不吉利，所以我们两个来问问康总有什么要求。”曲封继续陪着小心陪着笑脸。

    可惜，他的小心他的笑脸明显不管用，因为康学熙至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而是盯着黎想。

    “康总，您看这样行吗？我们请一位高僧来做做法，或者是把这块地卖了重新换一个地方再盖一栋。”黎想只好硬着头皮提了两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是金珠说的，因为金珠知道康学熙的秘密，对他们古人来说，房子沾上了血叫凶宅，凶宅一般两个办法解决，要么把房子卖了重新搬个家，要么就找大师来做做法，事实上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住的房子轻易是不能换的，所以一般情形下都是找高僧做做法，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驱逐了，房子也就可以接着住了。

    康学熙一听找高僧做法，也猜到了这是金珠的主意，因为现代社会尤其是这个年代的人哪有几个人会想到去请高僧做法？

    可是杨金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主意呢？是猜到了他的穿越身份还是单纯地只提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呢？可她凭什么认为他会接受这个方案？

    曲封看着康学熙的脸上似乎有隐隐的怒气发散出来，不由得担心地看了黎想一眼，黎想也看出自己的提议可能触怒了他，正要开口解释一下，康学熙先说话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只要是有瑕疵有缺陷的东西都不会要，所以这房子我是绝对不会要了。这样吧，黎想，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一次的份上，这房子我折价卖给你了。”

    说完，康学熙手里的笔又转了起来，这次转的时间倒不长，“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就给八千万吧。”

    “八千。。。”曲封后面的那个“万”还没说出来便收到了康学熙递过来的一记冷光，吓得他赶紧把嘴闭上了。

    “这块地的市场价现在应该是二千万一亩，我那块地皮是三亩八，你们算算市值多少，还有这些日子的人工费材料费以及我付给你们公司的设计费，你们自己算吧。当然，你们要是不想买下这块地也行，你们自己在附近找一块地方差不多大的重新再建一座这么大的院子也成，省的说我欺负了你们，以物易物这总没有意见了吧？”

    “我明白，康总是照顾我们了。”黎想咬着牙点头了。

    他不点头也不行啊。

    虽说这个结果早在黎想的意料之中，可他仍是吸了口凉气。

    八千万，他能拿出的极限是二千五百万，曲封的钱能够赔那位死者和两位伤者就不错了，剩下的五千多万要去哪里筹？

    “康总，能不能通融一些，我先付30%的首付，剩下的我用两年的时间还给你，按照银行的利息结算。”黎想硬着头皮求情了。

    如果必须求人，他宁可放低身段去求眼前的康学熙也不愿意去求李家的人。

    当然，如果还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开口求康学熙。

    可是他没有！

    所以只能是低头。

    来之前，他不是没有考虑从苏总或者是张导那边拆借些，可数额实在是太大，他没法张口，再说了，黎想也知道，苏总那个工程正进行到一半，他自己都是在银行借贷，哪里有几千万给他？

    所以，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开口向康学熙求情，尽管他也很不耻这样的自己。

    康学熙听了黎想的求情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问两年后他用什么还。

    “康总放心，下个月我就大学毕业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多接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两年的时间应该够了。”

    黎想算了一笔账，他现在的电视剧片酬是一集三十万，刨去经纪公司的50%，到手能有十五万一集，一年怎么也可以接拍两部电视剧，挣个一千万是没有问题，电影片酬是五百万，自己能拿三百万，外加几只广告和电视通告的收入，他觉得两年的时间应该能挣到五千万。

    “你以为这次事件曝光后还有影视公司敢请你？”康学敲了敲桌子，闲闲地问了一句。

    可黎想听到这句话倒是变了脸色。

    他倒不是怕这次事件曝光的影响，因为这次的责任严格说来并不在他，他也是受害者，相信那些粉丝们应该有判断力。

    可问题是这话是从康学熙嘴里说出来的，这就不能不令黎想心寒了。

    一个李睿钟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封杀金柳两年，如果康学熙和李睿钟联手想封杀他黎想也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不进娱乐圈的黎想要如何才能在两年内挣到五千万呢？

    服装设计，他没有名气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一幅设计图能卖到一两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天价了；建筑设计，经过这次的事件估计短时间内是没有人请他的；那么剩下的便是画画了，可以他目前的行情，一幅画恐怕五位数都难到吧？

    这三种职业就算他都去做，估计一年挣的钱相对那五千万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黎想沉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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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唐琴

﻿    从康学熙的公司出来，曲封的嘴里一直碎碎念着，说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老板，他在这一行也做过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栋房子盖房时出了人命老板就要把房子强行卖给责任方。

    “要不，我们还是干脆走法律程序算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赔他一笔钱，你说这有钱人也真是，他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非要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过不去，还不如几个农民素质高，人家农民还知道体谅我们的不容易。”

    黎想听了苦笑一下，“是啊，有的时候一个人的素质跟他的身家和受教育的程度真没关系。”

    他也是感慨良深。

    而且他隐约觉得康学熙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明知道黎想根本拿不出这笔钱还提了这么一个条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可黎想就算是坐牢他也不会把金珠让出来，而且他相信就算是他去坐牢，金珠也不会丢下他的。

    “对了，我们现在就去工商局把法人代表换成我的名字，万一我们赔不出钱来需要坐牢的话我去，你留在外头继续打理公司，等哥们出来后给哥们一碗饭吃就成。”曲封拍了拍黎想的肩膀。

    “不管用的，该是谁的责任跑不掉。”黎想摇摇头。

    别说他不肯，就算是他肯，这一招也是不管用的，因为变更执照有日期的，人家法院是按照出事时的日期来界定谁是责任人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曲封也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可他确实是好气啊。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奋斗多年的人打回原形，不对，打回原形还不够，还要踩上几脚。

    老天爷还长不长眼睛啊？

    “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你去警察局找人问问有没有什么新进展，我和刘工再去工地找人谈谈，我总觉得施工方不可能一点责任没有，就算是我们的图纸有误，也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偏差吧？”黎想琢磨了一下，说道。

    刚一开始出事时大家都慌了，尤其是发现自己的设计图纸有错后，更是********地考虑赔偿的问题，却忽略了一些别的问题，所以他打算趁着晚上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发现。

    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先是到手的业务被人抢了，接着是房子出事了，再接着是康学熙出了个最大的难题，要说这些事情没有关联黎想是绝对不信的。

    可问题是他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便只能是猜测。

    和曲封分手后回到家，刘晟和金柳金牛已经回来了，金柳和金牛在各自的房间写作业，金珠在厨房做晚饭，刘晟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黎想，刘晟拉着黎想去了阁楼，问起了这次事件的详情。

    刘晟的父亲就是做包工头起家的，所以他对工地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像什么工人干活时违规操作、偷工减料、贪图省事、以次充好等等都是有可能的，也都是事故发生的主因。

    “你别一出事就往自己身上抗，这个时候摘都摘不干净，你们倒好，先把自己送上门去挨宰了。”刘晟十分不赞同黎想的做法。

    “我们也不是非要往身上扛，是我们的图纸确实出错了，这个是逃不掉的。”

    “那也不是你们一家的责任，有设计的有审批的，还有专门审计的，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有，就算是你们的图纸有问题，施工方那边也绝对能找出错来，我才不信你们的设计师能这么没专业水准，居然能犯一个这么大的错误？”

    刘晟的话说到了黎想的心坎上，更是坚信了他的判断。

    最后得知康学熙要把那地方八千万强卖给黎想，刘晟猜到黎想是绝对拿不出这笔钱来的，思索了一下，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黎想去了工地，刘晟买了张机票回老家了，他去找他父亲谈判了。

    他清楚他父亲大概有多少资产，他也不多要，就要他母亲名下的那一份，他母亲病重的时候猜到自己时日无多，于是找律师立了一份遗嘱，说是把她名下该得的那一半公司股份全部留给儿子继承。

    刘晟这次回家就是找父亲协商要钱的，要么把公司这些年的分红给他，要么就把公司作价他把股份卖给父亲，反正以后他也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牵扯。

    刘晟跟他父亲艰难地谈判时，黎想也正在工地一个个地询问那些工人，而金珠则正和夏可渝坐在雅园的茶楼品茶。

    事实上，金珠接到夏可渝的电话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她本不想来见她，可最终还是被她的一句话说服了。

    夏可渝问难道她就不想知道康总为什么会找黎想设计那房子吗？

    金珠承认她是被这个问题的答案吸引了，从黎想接到这份差事开始，她就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古怪，可听李睿钟说，这件事不是康学熙做的，可康学熙开出的条件却令金珠觉得他这似乎是他期待已久的结果。

    这就是怪事了，不是他做的，却是他想要的结果，难道说是老天爷刚刚好成全了他？

    “我想夏秘书叫我来不仅仅只是喝茶吧？”金珠见夏可渝扯东扯西的就是不进入正题，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经验告诉她，等待的时间越长越不是什么好事。

    “杨金珠，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说实话认识你时间不短了，见你大多数时候总是一脸淡定的浅笑，私下里我没少好奇，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底气？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成长经历，说说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金珠听了依旧是淡淡一笑，“我的成长经历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是指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欲、求；说复杂呢，是因为我父母在我八岁那年分开了，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我从小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讨生活，其间的艰难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吧，所以我的底气便是年少时经历过那些苦难，有了那些苦难垫底，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在蜜罐里，我还有什么不知足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夏可渝听懂了金珠的暗示，猜到今天的差事肯定是办不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都说人往高处走，你们几个好容易有今天，难道你还愿意回去过那种苦日子？或者说你愿意看到你喜欢的黎想从高高的云端再跌回泥泞里？”夏可渝当然就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人往高处走固然不错，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能站在高处，他还这么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有几个起起落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对有的人来说，一次致命的跌落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了。”夏可渝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看向了金珠。

    “那就是他的命，人得认命，老话不是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为什么？你跟时下的女孩子大不一样。”夏可渝看着金珠研究。

    “夏秘书，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求仁得仁，足矣。”

    金珠自然明白夏可渝是来做说客的，其实在黎想告诉她康学熙提的条件时，她便有几分猜到康学熙的意图，只是她一开始她还不太愿意去相信。

    说起来金珠跟康学熙的交往并不多，除了给金杨几个办户口和办转学见过几次面，剩下的便是在北塘古镇的偶遇和在魔都的那次偶遇，金珠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入了他的眼？

    毕竟他跟李睿钟并不是一类人，李睿钟是真正的花花大少，只要漂亮女孩子他都喜欢；可康学熙不是，他眼高于顶，对女人相当歧视，这个观念估计是他从上一世带来的，轻易改不了。

    想到上一世，金珠打了个寒颤。

    从康学熙对待女人的态度以及他吃饭时摆的排场来看，金珠猜想他上一世的身份肯定不低，他这样的人脑子里是没有尊重女人这一说的，而且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养个小三小四什么的根本不叫事，不过就是相当于家里抬了几个妾。

    妾，他该不会想把自己收了去做妾吧？

    想到这，金珠忽生了几分不安。

    虽说这个时空不作兴养妾，可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依样是左拥右抱的，只不过换了个说法而已。

    如果他存了这个念头，金珠倒真是有几分麻烦了。

    夏可渝一直在研究金珠，自然没错过金珠脸上突然生出的几分惊慌，便猜到金珠还是有软肋或者说还是有她想护着的人或东西。

    有软肋就好办了。

    “这是老板托我给你送来的东西。”夏可渝这才直奔主题，从座位下面提出了一个细长的箱子。

    金珠一眼看出这箱子的材料是紫檀做的，年代也不像最近的，上面的雕工十分的繁复，颜色也比较深了，黑亮黑亮的，至少是有二三百年的历史了。

    根据箱子的形状，金珠判断出里面装的应该是一架古琴，一个装古琴的箱子便这么名贵，里面的古琴价值几何金珠也能猜到一二了。

    “这是什么？”金珠故意装糊涂问道。

    “这是康总送你的第一件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他说宝剑赠英雄，好琴么，自然是要送给知音了。”

    “麻烦您回去跟康总说一声，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这礼物我要不起，也不能要。”金珠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金珠，我希望你打开看一眼再说，这是一把真正的唐琴，价值两个亿。”夏可渝拉住了金珠的胳膊说道。

    金珠听了勃然变色，挣开了夏可渝的手，“麻烦您回去告诉康总一声，我只是一只长在山野的山鸡，是飞不上枝头做凤凰的，我也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妄想。”

    从茶室出来，金珠的小脸还气得通红通红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居然敢要来砸她？真当她是没有见过的小村姑吗？

    不对，如果他真拿金珠当小村姑的话不会这么大的手笔送金珠一张唐琴。

    价值两个亿啊，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黎想那边为了几千万的赔偿款焦头烂额的，他转身就用两个亿来送给金珠，不是送现金不是送房子更不是送珠宝翡翠，而是一张唐琴。

    难道说他知道金珠也是一缕古代的幽魂过来的？

    再说夏可渝见金珠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也起身站了起来，不过她却不是离开，而是走到茶室的另一张小方桌上，对着桌上的电脑看了一眼，动手关了电脑，这才叹了口气。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点轻松又似乎有点怅然，轻松的是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孩子，两个亿的古琴居然看都没看一眼就甩手走了；怅然的是现在社会这样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至少她就做不到像金珠这般的洒脱和无欲。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康学熙背靠在真皮椅子中，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直想着金珠说的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其实，康学熙今天是故意让夏可渝带那张唐琴去的，就是想再试探一下金珠的身份，不知为什么，最近他时常想起那个仅有三面之缘的王妃来，而且他越来越有一种预感这个杨金珠就是他的王妃金珠。

    想的越多，一些被他曾经忽略过的细节就会不经意地从脑子里跑出来，比如说那年他和李睿钟去乾东市路过一家琴行的时候听到有人弹了一首很像上一世京城里流行的曲子，虽说只有短短的几个音符，可还是被他听出来了，而那几个买琴的人恰巧就是金珠姐弟几个；再比如李老书房里挂的那幅金珠画的画，画风和用笔技巧也很眼熟；再比如说现在电视里播放的《春天里的古镇》这部纪录片，那个女解说员据说就是金珠的妹妹，她身上穿了一件玫瑰红的半臂也很眼熟。

    等等等等，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几件，由不得康学熙不多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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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我们结婚吧

﻿    康学熙正闭着眼睛回忆金珠有哪些曾经被他忽略过的出彩之处时，金珠也坐在湖边的树林里回忆自己到这异世八年来做的几件出格的事情。

    刚进初中，她在数学生物等科目上的表现跟以前的杨金珠没有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的作文特别优秀，为此班主任多次把她的文章给那些报刊杂志发去，如果仅仅只是如此，金珠倒还不太担心，问题是她初三那年去参加市里的作文竞赛，凭着一篇前半是古文后半是白话文的文章拿到全市的第一名，这对一个农村的初中生来说似乎难度有点大，因为金珠的古文部分是真正的古文，不是时下那种半吊子的半文半白，以致于当时几个评委们都惊呆了，说是没见过一个初中生能把文言文运用得如此娴熟的。

    后来，高一那年金珠带着潘晓玮和西岳一路过关闯进全国的汉字听写决赛现场，她的表现也太扎眼了，除了《红楼梦》里有几个生僻字不会写，别的古籍里的汉字她基本没错过，更糟糕的是她决赛时是凭着一个繁体字取胜的，尽管当时她是以练书法这个借口遮掩过去，可能瞒得住康学熙吗？

    再后来，高二那年去参加全国的新思路作文大赛，由于黎想一再跟她说拿到这个奖项就相当于一只脚跨进了那些名牌大学，于是获奖心切的她再次用文言文写了那篇著名的《孝道》，再一次引起了轰动。

    如果这些都可以用勤奋和天分来解释，因为毕竟这样的人才也不是没有，每年的高考作文总有一两篇用文言文写的，可是后来的刺绣和绘画却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那些失传的针法和她娴熟的绘画技巧是绝对经不起有心人的推敲，如果康学熙要查，应该很容易查到她的漏洞。

    越想金珠越觉得心下发凉，康学熙应该是已经怀疑或者是发现了她的来历，不然的话他不会用一张价值两个亿的古琴来试探她，对那些不识货的今人来说，恐怕珠宝、现金、房产什么的更能打动她们，而不是一张千年前的唐琴。

    唐琴，唐琴，金珠上一世就有两张唐代大师的名琴，一张是母亲送她的雷霄制作的“伏羲式”九霄环佩琴，另一张便是雷威的“春雷琴”，后者比前者更为难得，是康王送给金珠的聘礼之一。

    奇怪，她怎么会想到康王？

    自从判断这个康学熙是来自宋之后的某一个时期后，金珠便很少想起康王来。

    虽说她对他是满腹的愧疚和同情，当时也陪着他一起上了黄泉路，可事实上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深，因为两人总共就见过那么有限的三四次面，说了总共不到十句话，还包括新婚那天他被刺杀时见的那一面和说的那些话，所以他对她来说比一个陌生人强不了多少，唯一的不同是两人拜过堂，共过生死。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当时的康王对这桩婚事还是很认可的，这个从他当时送的聘礼便知一二，大概是听闻过金珠的才气，所以他送的聘礼除了一般意义上的金银珠宝、古董家具和衣料首饰外，还有不少名贵的字画和稀罕的玉石瓷器以及那张雷威的瑶琴。

    送琴，送情，琴意，情义，当时金珠的母亲还曾经夸过康王的用心，因此彼时的金珠也对这桩亲事充满了期待，可谁知现实竟是如此的讽刺，他倒是给她送琴了，可她还他的却是灭顶的灾难。

    时空斗转，谁能想到千年之后的今天，又有一个人送一张名贵的琴来给她当聘礼，金珠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聘礼，呵呵，聘礼。

    不对，他有未婚妻了，已经谈婚论嫁了，金珠在他眼里顶不济就是一个他打算收的妾室，妾室哪有什么聘礼可言？

    不是聘礼，难道是炫耀或者是试探？

    炫耀，他那样的人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刻意的炫耀反而会拉低他的品味和人格，以金珠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品格低下的事情。

    试探，试探什么，试探金珠的穿越来历还是试探金珠前世究竟是什么出身？他在怀疑什么还在找寻什么？

    金珠正被自己的猜想搞得一团乱麻时，手机响了，是黎想打来的，他已经到家了，见金珠没在，忙给她打个电话，得知金珠在学校，倒是也没问她来学校做什么，只说开车来接她。

    放下电话，金珠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往校门口走去，上了车，才知黎想这一趟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工地已经停工了，大部分的工人都休假了，小部分留在那看守的估计也被人叮嘱过了，一概是一问三不知。

    而剧组已经给他打电话催他了，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所以打算先回剧组去接着拍戏，其他的只能等警方那边的进展了。

    “珠珠，我的老师已经给我找了一个这方面的资深律师，他说这次的事故不会对我以后的设计事业有什么影响。当然，前提是我得把康氏的那笔赔偿款给了。对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阿晟说了，我们住的房子暂时别卖了，两套房子一起去抵押贷款，怎么也能贷出一套半的房钱来，就是辛苦你每个月赶稿养家了。”黎想一边开车一边伸出手来握了握金珠的手。

    他从金珠的脸上看出哭过的痕迹，以为金珠是在为他担心，既是心疼又是不安。

    “这不叫辛苦，比起以前在乡下过的日子我们算是好太多了。阿想，我们。。。”金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黎想的心忽悠一下沉了下去，转过头来看着金珠。

    见黎想等着自己后面的那半句话，金珠鼓了鼓勇气，“阿想，我，我们，结婚吧。”

    这是她在接到黎想的电话时做了一个决定，不是领证，是结婚，真正的结婚。

    不管这康学熙是什么目的，也不管他的身份有多尊贵，金珠都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她只想嫁给黎想，做黎想的妻子，跟他在一起她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

    “你，你说什么？”正开着车的黎想一个急刹车，差点没让后面的车子撞尾。

    “阿想，我们回家再说。”金珠听到了后面车子的喇叭声，这是司机在抗议了。

    “不，我等不及。”黎想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然后解开了安全带，伸出手来抱住了金珠，“珠珠，你刚刚说的是结婚，是结婚吧，不是领证，是结婚吧？”

    见金珠点头，一股巨大的幸福充盈了他的心间，心飘飘然的似浮在了半空中，人也像是踩在了云端里，眼前除了怀里的女子他再也看不到别的，也不想要别的，他只想抱住怀里的女子。

    可是短暂的激动过后，黎想想到了很多现实的因素，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比起几年前在乡下差多了，这个时候结婚岂不太委屈了他心爱的女孩？

    “珠珠，我们还是照原计划先领证吧，结婚还是等明年再说，你不是还有一年的孝期吗？”黎想松开了金珠，抚摸着金珠的脸，言不由衷地说道。

    金珠飞了他一眼，“回家再说吧，别在这路上。”

    她刚才一直想的是康学熙和康王，把杨大山忘了，自然也就忘了这个孝期不孝期的，这倒是一个难题了。

    虽说她不是真正的杨金珠，可毕竟顶着杨金珠的身子呢，这孝她还是得守，否则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这点上她也是十分迷信的。

    因为熟知《周礼》的金珠知道如果她在孝期内结婚的话，不光死去的杨大山会生气会怪罪她和阿想，不会庇佑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人，上天也会降罪惩罚她的，她和阿想必有厄运衰运或者倒霉情况发生。

    所有为了黎想和他们以后的孩子，这婚暂时也不能结。

    想到杨大山，再想到他临终时的托付，金珠又想起了金玉，或许，她真的该为她安排一条出路，否则的话很难说杨大山不会因此怪罪她。

    有着心事的金珠下了车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黎想倒是没有问她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进了家门之后的金珠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金柳和金牛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心思压下。

    可黎想却等不及要一个答案，找了个收拾衣服的借口拉着她上了阁楼，目的当然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珠珠，我们。。。”黎想环住了金珠，低头问道。

    “阿想，对不起，我们还是先领证吧，领完证你可以对外公布领证消息，至于婚礼，还是等明年五月份再举行吧。”金珠打断了他的话，主动抱住了他。

    是她先给了黎想一个希望然后又亲手毁了这个希望，她心里怪不落忍的。

    “好，不过珠珠，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跟我去领证？”黎想抱着金珠放到了椅子上，弯腰低头抵着她的前额问道。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也是这句话，冷静下来的他觉得这个时候去领证的确不是一个好时候，官司缠身前途未卜不说恐怕还得欠一大堆的外债，他拿什么给心爱的女孩子幸福？

    当然，让他放手他也做不到，他是想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和金珠领证结婚，那个时候他有信心也有能力给金珠一份安逸的生活。

    只是，这话金珠没有让他说出来，被金珠打断了，也被她抢着说出来了，他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故而才会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不想对我负责了？”金珠伸手掐了他的腰一下，并瞪了他一眼。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欢喜还来不及呢，珠珠，我就是怕委屈了。。。”黎想的话没说完又被金珠打断了，不过这一次打断他的是金珠的嘴。

    这是金珠第一次主动亲吻他，黎想脸上的失落落在了金珠的眼里，金珠心疼不已，这个时候的她也没多想，就是不想听他后面的那些话，所以她就凑了上去堵住他的嘴。

    可问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是被动地承受黎想对她的亲吻，每次还都羞得抬不起头来，如今好容易主动一回，可惜生涩的金珠堵住了黎想的嘴之后却不知该怎么往下进行了。

    论理金珠也不至于如此笨拙，主要是她是被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吓到了，今天的她不光主动提出结婚，还主动去亲吻黎想，这还是她吗？这也太大胆太疯狂了吧？

    看来她是被这个时空同化了，是完全彻底地同化了。

    处在惊喜中的黎想正等着金珠带给他更大的惊喜呢，谁知却没了后续，睁眼看到一脸石化了的金珠瞪着眼睛呆萌呆萌的样子，黎想忍不住爆笑了。

    被黎想的爆笑声回过神来的金珠羞愤地推开了黎想，当然，这个时候的黎想是绝对不舍得让她就这样离开的，他一个用力就把金珠拽了回来，圈在了怀里，低着头闷笑。

    “你还笑。”

    “不笑，不笑，珠珠，这事不怪你，怪我，是我们练习的次数太少，来，我教你。”

    黎想说完便低头凑了过来，金珠哪里还会让他如愿，一偏头躲过了他，黎想吃吃一笑，倒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女孩。

    两人这么一通闹腾，倒是把方才的郁闷之气散去了不少，而金珠也搬出了《周礼》详细地跟黎想现在不能结婚的理由，她是一个古人，又是一缕幽魂穿越过来的古人，怎么可能不迷信这些？

    金珠的话令黎想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抱住了金珠，此时的金珠虽说看不到黎想的脸色，可却能感知黎想的身子似乎在颤抖。

    “阿想，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我不会丢下你的，绝对不会。”金珠伸出手在黎想的后背拍了拍。

    此时，黎想的脸上满是挣扎，他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疑团，纠结了半天他决定还是放在心里，他相信金珠总有主动告诉他的那一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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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试金石

﻿    黎想一走，三天假期也结束了。

    这天晚上，刘晟没有回来。

    第二天上午，金珠坐进教室准备上课的时候，刘晟的手机依旧关机。

    “怎么了？给谁打电话打不通？”康馨坐到了金珠身边，见金珠拿着手机有些心神不宁的，问了一句。

    “给阿想公司的合伙人，想问问他公司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金珠撒了个谎。

    其实，她猜刘晟这次回家可能是去给黎想筹钱了，大概是心里没底不清楚能不能筹到钱或者是能筹到多少钱，所以便没跟大家说。

    这是金珠和黎想的底牌，她自然不能掀给康馨看。

    “对了，你不说我还想问问，公司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听说我二哥和我大哥为这件事还吵了一架，金珠，我哥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要么我们花八千万把那块地买下来，要么我们给他在附近找一处相应大小的地重新建一座院子。”这点金珠倒是没想瞒着康馨，她还想听听康馨的嘴里打听下她哥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八千万？”康馨的嘴微微张了张，很快又蹙了蹙眉。

    看得出来，她对这件事应该是不知情的。

    康馨确实是不知情。

    但是她知道李睿钟去找过她哥哥，也知道她哥哥气得把屋子里的瓷器都砸了，可不管是她问哥哥还是问李睿钟，两人谁也没有告诉她他们谈了些什么。

    不过这会听说她哥哥跟黎想要八千万，她猜到了哥哥应该是还没有放下金珠，否则明知道黎想拿不出这笔钱来还张这么大的口，不就是等着跟黎想提条件吗？

    可这里面又有李睿钟什么事呢？

    难道说李睿钟也还没对金珠死心，想跟她哥哥争一争？

    可这么说也不对，她哥哥是要结婚的人呀，还争什么争？

    由于哥哥答应了结婚后住在家里，前段时间已经把二楼哥哥住的卧室和书房打通了，说是方便他们以后画画下棋或者是看书，房子都弄差不多了，婚期也定在了十月六号，他哥哥还能反悔不成？

    不对啊，哥哥都已经把家里的房子改成了婚房，他还要黎想设计什么婚房？

    难不成他真的是反悔了？

    或者说是想学别人在外面养一个外室？

    外室？正妻金珠还看不上呢，怎么会去做外室？

    略一思忖了下，康馨暗自下了个决心，“金珠，我哥已经定了结婚的日子，那房子的钱，我想办法跟我哥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宽限你们两年，你家黎想就暂时别退出娱乐圈了，两年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吧？”

    “你能做你哥哥的主？”金珠不太相信康馨的话。

    因为康学熙已经拒绝了黎想的提议，而且夏可渝也已经明确表达了康学熙的意思，她不认为康学熙会是一个为了妹妹改变主意的人。

    当然，在康馨的眼里康学熙或许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可这不代表康馨完全了解她哥哥，不代表她看到她哥哥的每一个方面。

    因为男人在外面做事难免会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在家里人面前却希望能维持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尤其是金珠还勉强算得上是康馨的好朋友，他就更不希望把自己的阴暗面展现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了。

    “不能，但我会尽力的，我哥哥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尤其是对我奶奶。”康馨的手握了握拳，似乎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虽然心疼她哥哥，可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再摇摆不定了。

    再说问题的关键是金珠根本不爱他，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康馨是深有感受，所以她不想让她哥哥再经历了。

    当然，也不排除她哥哥会用强把金珠留下来，可那样的话对大家的伤害会更大，不光是伤害了金珠，也伤害了无辜的唐紫妍，同样也伤害了他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亲人都会为了他难过伤心。

    所以，她是绝对不能让哥哥走错这一步的，必要的时候，她可以把奶奶搬出来做说客。

    金珠听了不语，正好此时老师也走向了讲台。

    刘晟是两天后回来的，彼时金珠一家已经吃过了晚饭，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屋子里学习，刘晟一脸疲惫地进来了，问可有饭吃。

    金珠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面，吃完面，他给金珠拿出来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二千万，对不起，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刘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这点钱跟他预计的差太多，他原本是打算要五千万的，可谈了好几天，最后只拿到了两千万。

    为了这两千万，他跟他父亲决裂了。

    因为父亲说，要用这笔钱去再投资，银行那边的贷款也要还，还说他一个小孩子哪里用得上这么大一笔钱？

    最后刘晟不得不搬出了他妈妈的遗嘱才拿到这笔钱，可想而知刘卫国心里的震怒了。

    当然，这些过程他是不打算让金珠知道的。

    “刘晟，到底出了什么事？”

    金珠不傻，她知道去年刘晟开客栈的时候曾经跟家里要过钱，彼时刘卫国的答复是没有钱，因为家里的那项别墅工程还没有开盘，资金本就十分紧张，可这一次刘晟却一下拿出了两千万，肯定是做出了什么能让刘卫国接受的让步。

    “没事，我想好了，我们自己想法把那块地拿下来，盖一个有特色的客栈，这钱早晚能挣出来。”刘晟闭口不提家里的事情。

    金珠见刘晟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不过这笔钱她也没打算要，因为她不希望连累刘晟为他们做出妥协，这代价似乎太大了，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刘晟，康馨正跟她哥哥谈，看能不能给我们两年的时间缓缓，你这钱，要不还是拿回去还给你爸爸吧，你爸爸那边。。。”

    “你傻呀，拿回去？我好容易要来的，要是拿回去以后还不定是谁的呢？”刘晟打断了金珠，伸了个懒腰，“我们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客栈去抵押贷点款，能筹多少是多少，早点跟他们结清我们也就早点心安。”

    刘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个康学熙在打谁的主意，可是话说回来，那些有钱人有几个不花心的，他父亲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所以他才想着要帮一下这两人，不是冲金柳，而是冲金珠和黎想，这些年他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了太多的温暖，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两人被棒打鸳鸯。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人要没有了可就难找回来了。

    见金珠还想说什么，刘晟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是要回家洗澡睡觉。

    当然，丢下了这张银行卡。

    金珠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送走刘晟，金珠给李玉媛打了个电话，商谈一下开办刺绣培训班的事情，金珠的开价是一百万，李玉媛说她正好有机会来帝都，见面再谈。

    而黎想得知刘晟筹到了两千万后，也给苏总打了个电话，说是把自己的设计公司抵押给苏总，想跟他拆借三千万，期限是两年。

    苏总也没有立时答应，也说要见面谈。

    三天后，可巧是一个周六，金珠换了身衣服正打算去学校加班，谢晋华的论文还在查资料的阶段，金珠也不能做到一半半途而退，谁知正要出门时，手机响了，是李玉媛打来的。

    李玉媛前一天下午便到了帝都，之所以没有着急联系金珠是因为她想先见见自己的女儿，想从潘晓玮那先了解一下金珠最近遇到了什么难事。

    因为以她对金珠的了解，金珠应该不是缺这一百万的人，这一年黎想的广告、电视剧、电影都接了不少，几乎没闲着，房子也早就买好了，三个弟弟妹妹也都弄到帝都念书了，金珠还能缺这一百万块钱？

    可如果不是缺钱，她猜想金珠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开刺绣培训班，这件事情她跟金珠谈过不下三次，可每次都被金珠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谁知就在李玉媛不抱什么希望时，金珠却主动联系了她，她自然要过问一下其中的缘由。

    潘晓玮虽说知道黎想的公司出事了，可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却不太明白，她一直以为就是那位死者和两位伤者的家属需要赔偿，就跟杨大山死后金珠跟那些闹事的村民打官司要抚养费是一个道理，以黎想和金珠的财力来说，这点钱应该不算是事。

    李玉媛倒是猜到了康家应该是提出了别的条件，要不然以黎想的财力还需要那区区一百万？

    打听到找黎想盖房子是康氏企业的老总，李玉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帝都的康姓大家有哪些，她虽然同情金珠，也想帮金珠，但她绝不愿意去得罪那些她得罪不起的大家族，一个搞不好，会影响到她丈夫仕途的。

    这也是李玉媛为什么要来帝都和金珠面谈的缘由，因为只有到了帝都，她才能判断出黎想这次出的篓子有多大。

    李玉媛约的地点是雅园，金珠到的时候她正跟潘晓玮趴在茶楼的栏杆上看院子里的荷塘，见到金珠，李玉媛跟潘晓玮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潘晓玮笑呵呵地对金珠说：“我妈让我回避一下，我去找西岳，中午我妈请客，好好宰她一顿。”

    “这孩子，总没个正行。”李玉媛摇了摇头，瞪了潘晓玮一眼，不过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一个做母亲的宠爱。

    金珠见了微微一酸，因为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喜欢用这种宠爱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在上花轿的前一刻，母亲还摩挲着金珠的手不厌其烦地教她进了夫家之后要如何尊重丈夫如何打理中馈，金珠很难想象得知真相后的母亲会如何痛心、后悔与自责。

    这么多年了，金珠刻意地不去想这些，因为每次想起这些来除了心痛便是那种蚀骨的思念，也幸好这些年黎想一直陪着她，给了她同样一份无法替代的关爱和亲情，这才逐渐抚慰了金珠心里的那份缺失。

    李玉媛没有忽略金珠脸上闪过的失落和羡慕，这一刻，她想起了金珠的身世，有点心软了。

    她认识金珠快五年了，亲眼看着这两个人一步步走到今天，刚庆幸这两人苦尽甘来时哪里知道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来，金珠，跟阿姨去那边亭子里坐坐。”李玉媛指了指荷塘旁边的一个凉亭，凉亭四面都是开阔的水域，比较适合谈话。

    “好。”金珠点点头，跟着李玉媛坐到了凉亭的木椅上。

    “金珠，我想听你说实话，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李玉媛开门见山地问。

    金珠笑了笑，这样子的李玉媛她反而更容易接受些，至少李玉媛没有跟她玩心眼，更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金珠也坦承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那位康总提出了八千万把那块地卖给你们？”李玉媛也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金珠会急着找她了，可一百万相对于八千万来说也就是杯水车薪，顶不了什么事啊。

    “你现在筹到了多少？”

    “我们自己大约能筹到四千七百万左右，还差三千三百万。”

    得知黎想出事后的第二天，金柳就把她的钱打扫干净给金珠转过来了，凑了不到二百万，可距离八千万还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李玉媛听了默算一下，金珠要借这么大的一笔钱，她这一百万就是毛毛雨，肯定出不了头，不过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的。

    “你确定阿想这次出事不是施工方人为的，真的只是你们的设计问题？”李玉媛自然清楚黎想为刘卫国设计过别墅群，一期工程已经收尾了，今年元旦开的盘，据说当天销售还蛮火爆的，买家大部分是些从外面打工回来自己开厂的有钱人或者是本地的生意人。

    那么大的工程都接了也没有出错，怎么一栋房子反倒出了错？而且还是那么致命的错？

    李玉媛怎么想怎么不大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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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爱是什么

﻿    其实，金珠又何尝不是觉得不可能呢？

    可偏偏他们就是没有证据。

    “施工方是甲方长年合作伙伴，在帝都也算是有点名气了，他们一直强调说没错，警方调查取证也说是没错，事实真相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金珠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愤慨。

    曲封找警方问过好几次了，警方一直说没有找到施工方违规操作的证据，而图纸上的错却是白纸黑字写着，黎想他们想不认栽也不行。

    “这样吧，我过几天给你送两个人，对外就说是你老家来的亲戚，有空的话你指点指点她们刺绣，价钱的话，我给你翻一番，不过我有一点要求，你得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在你家学艺的这段时间，你得教会他们绣出两个大件来，绣什么你来决定。”李玉媛权衡了一下，说道。

    她也是纠结，想要金珠手里的技艺，可又不想明目张胆地跟康家作对，所以便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而她之所以主动开口给金珠抬高了一倍的价钱，一是她认为这钱给的值，毕竟是失传的绝技，谁不想拿到手？二是她知道金珠这会困难，这个时候拉一把，肯定比锦上添花的时候更让人金珠感动，也更能让金珠记住这份情；三是她也开出了一个条件，她知道金珠画的绣品花样有特色，说不定这两件绣品便能给她带来更大的惊喜呢。

    因为前几年她靠着金珠的荷包很是挣了一笔呢，所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金珠也权衡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对方的用意，不过这样也好，彼此也不算相欠了。

    还有一点就是对方提的这个法子正对了金珠的心思，她也不想弄得世人皆知，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所以略一思忖金珠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刚达成共识，潘晓玮就拉着西岳来了，金珠没有留下来，谢老师那边还等着她去查地方志呢。

    谁知就在金珠刚走到谢老师的办公室楼下时，正好看到李睿钟送康馨过来，见到金珠，他把车子停在了一旁，对着身边的康馨说了几句，康馨点点头，下了车，走到金珠身边，随后李睿钟也推了车门下来。

    “我正要找你呢，听说那小子打算把责任都揽过去，是不是真的？”

    金珠瞥了他一眼，正琢磨他问话的用意时，李睿钟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混蛋？”

    这几天李睿钟也在找人着手调查这件事，也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只不过能有多大的用还说不清楚，所以他便没有告诉金珠。

    “李总，这跟信任不信任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跟你们李家更是无关”，只不过金珠看到一旁站着的康馨，那句话就没有说出来。

    “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吧。”李睿钟也意识到这点了，不说旁边还有一个康馨，单就他和金珠两人就够引人注目的，因为金珠本就是学校的名人，又是黎想的未婚妻，而他也是一个发光体，所以他们三人站在教学楼下总有不少好奇的眼光扫向他们，事关家庭的隐私，李睿钟当然不愿意让别人听了去。

    “不好意思，我没空，你问康馨就知道了，我们是来工作的。”

    金珠确实是没有空，白天要帮谢晋华查资料，晚上还要赶稿，抽空还得看会书或者陪金牛下会棋，她哪有时间跟李睿钟谈？再说他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不管李家站在谁的立场，金珠和黎想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一旁的康馨看看金珠，又看看李睿钟，她觉得今天的李睿钟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不是最讨厌黎想的吗？这会怎么又关心起黎想来？

    “二哥，我们今天真有事，有什么话等下午再说，下午我让我哥来接我，你接了金珠去找一个地方谈。”康馨说。

    不可否认，康馨也是存了点私心，她不想李睿钟跟金珠走太近，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只好把她哥抬出来，或许金珠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跟她哥求求情，不说减免了那八千万，宽限一段时日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李睿钟是谁？

    他一听便明白了康馨的意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还是算了吧，你哥那个土匪来了准没好事。”

    他现在并不想正面跟康学熙发生冲突，可康学熙来了，两人肯定会因为金珠起摩擦，康学熙不会看着他把金珠带走，他自然也不愿意康学熙接近金珠。

    “你不愿意就拉倒，好心帮你你还不愿意，我哥怎么着你了，我哥就是土匪？我看你才是土匪呢！”康馨见李睿钟当着金珠的面给她没脸，且又说她哥的坏话，当即也撂了脸。

    如果在平时，李睿钟或许还会迁就康馨一下，可今天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心情，家里这几天就够乱了，他父亲病倒了，老爷子那还不知情，袁媛和李睿钊也得瞒着，所以黎想的事情都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黎想得罪的是别人，李睿钟都不会这么为难，可他偏偏得罪的是康学熙，先不说他能不能斗得过康学熙，单就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也没法背叛。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跟自己的亲哥差不了多少，一个是刚认下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从小吃够了苦，偏偏中间还夹了一个两人都想要的金珠，这个结怎么想怎么不好解。

    正烦躁时，偏偏康馨这个时候又提了一个愚蠢的建议，所以李睿钟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可原本还有一两分歉意的李睿钟见康馨的大小姐脾气爆发，立刻变了脸色，他看了金珠一眼，丢下一句“改天我再找你。”便转身回到了车上，一脚油门跑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康馨见李睿钟如此不给面，小脸气得通红，眼睛里也都转泪了，金珠叹口气，刚要上前劝劝她，康馨先开口了，“金珠，你跟谢老师说一声，我有事不去了。”

    金珠猜想这样的她去了也是不能静下心来做事，便点点头。

    康馨扭头走了几步，忽地想到了什么，又走回到金珠面前，“我哥那你别太担心，我奶奶这几天正在劝我哥呢。”

    金珠听了微微一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苏总那边的贷款还没有谈妥，金珠也不敢一下把话说死了，再说她现在也不能把自己的底牌都掀出来，如果让康学熙知道了，他从中刁难一下，黎想很有可能借不到钱。

    至于苏总的那个房地产项目，金珠听黎想说，只剩一点尾盘了，所以康学熙就算是想对苏总做点手脚应该也做不上了，再说金珠觉得康学熙应该也不至于如此低劣去打压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地人吧？

    “金珠，我跟你说，我哥真的不是一个坏人，你家这次出事真的跟他没关系。说起来我哥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记得我哥真正开心地笑过，也没有印象他对什么东西执着过，在他眼里，似乎什么都说无所谓的。”康馨见金珠不相信她，不知怎么便想跟金珠说说自己的哥哥。

    两人都没有上楼，康馨拉着金珠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从他哥哥六岁那年和李睿钟去河里游泳差点被淹死说起，说到她哥哥被救上来之后便改了一个性情，再也不淘气了，念书用功，中间还跳了好几级，自己学书法学画画，没事就喜欢待在家里看书，十九岁大学毕业，二十二岁拿到博士文凭。当然也包括了她哥哥有限的那一段感情经历。

    为什么说只有一段呢？

    因为中间的那几段相亲经历他哥哥没有付出过感情，自然也就算不上感情经历了。

    金珠一听康学熙也是魂穿到一个溺水的儿童里，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一算时间，他比她早来了十几年，又安心了许多。

    十几年呢，怎么可能是康王？

    康王和她同时死的同时上的黄泉路，要来也应该是同时来同一时空吧？

    再次确认对方不是康王的金珠彻底放下了自己的怀疑，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没大想明白。

    “那他为什么不从政却要选择经商呢？”金珠对于这一点一直存有疑虑。

    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末等的，而据金珠推测，这康学熙前世的来头不小，肯定是官宦之家，怎么会选择做一个末等的商人呢？

    虽说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不低，可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他是个古人啊，骨子里的观念是那么好改过来的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他说厌恶官场的勾心斗角，厌恶权势，只想过一段简单自在的生活。金珠，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改变主意嫁给我哥，而是希望你能原谅他，不要恨他。我哥从小到大其实没有什么朋友的，对别人也不怎么亲近，除了我们自己家人，也就二哥能死皮赖脸地跟着他，那也是因为大哥当年去游泳是被二哥拉着去的，二哥为了这件事一直愧疚好多年，所以一直迁就我大哥。”

    康馨的眼角有了泪花，每次看到她哥哥落寞的背影，她都会觉得特别心疼，可她却帮不上她哥哥，相反，她还要出手去阻止她哥哥。

    “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觉得唐老师是个好人，应该很适合你哥哥的，你哥哥很快会忘了我的，他不是真正的喜欢我，只是对我有些好奇。”金珠拍了拍康馨的肩膀。

    康学熙之前见过金珠几次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片刻，后来还是因为金珠救了康馨才算真正认识，再后来，估计是对金珠的来历有了疑心才对她有了兴趣，觉得金珠是他的同类，说不定还会有可能是同一个时代的故人，异世遇到故人，两人或许可以一起坐下来谈谈故国旧情什么的，因而才会对金珠动了心。

    这不是真正的喜欢更不是真正的爱，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会为了对方放下一切固有的东西，比方说身份、地位、财富、尊严，真正爱一个人会迁就对方，会关心对方，眼里心里也只会有对方一个人。

    这是金珠根据这些年和黎想相处的经验得来的，原本的金珠以为自己骨子里是一个大家闺秀，不会接受私相授受更不会接受私定终身什么的，可她不但接受了，还接受了黎想的耳鬓厮磨，甚至接受了和黎想的未婚同、居，当然，这个同居是指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虽说所有这些都是黎想主动的，有的甚至是黎想逼出来的，可潜意识里，金珠如果不是存有不忍心让黎想伤心不忍心让黎想失望的念头，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让步的。

    至于黎想对金珠的好，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金珠一个人，在他的肩膀还很稚嫩的时候便帮着金珠挑起了养家的重担，而今日子好过了，更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给了金珠，甚至为了金珠不惜放下他对李家刻骨的仇恨，只为了这个时候不想节外生枝置金珠于险境。

    可反观康学熙呢？

    他为金珠做了什么？

    他逼迫金珠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的顾念和怜惜？他可曾考虑过金珠追求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好奇？仅仅只是好奇？”康馨没大明白金珠的意思。

    “康馨，你也爱过，你觉得真正的爱是什么？”金珠反问康馨。

    “我？”康馨被问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对李睿钟的求而不得，想起了这些年她在一旁看着李睿钟身边换来换去的女人，想起了自己这些年隐忍的心事。

    不管她有多想站在他身边，可因为他不愿意，她便只能默默在一旁看着他。

    而在她身后，同样还有一个求而不得的李睿钊默默在身边陪了她多年，也是从没有假借爱的名义逼过她。

    想到这些，康馨哭了。

    因为她悟到了一句话，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掠夺，是成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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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求婚（月票三百加更）

﻿    康馨回去后把和金珠的那番谈话告诉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康学熙，康学熙听了久久没有说话。

    两天后，黎想在自己的公司里见到了苏总，他和曲封还有苏总三个人关起门来谈了一次话，黎想也把公司的这一年多的财务报表给苏总看了。

    苏总看过公司的报表之后，又问了问黎想拿到那块地之后打算做什么，黎想倒是也坦言相告，说想开一家有特色的客栈，锣鼓巷那边已经开了一家，那租的一家四合院开的。

    苏总听了亲自去锣鼓巷看了一眼，客栈因为有金柳做广告代言，且五一三天假期她都在这边做服务员，所以开业到现在的生意还不错，餐饮是天天爆满，客房也基本是满员。

    从锣鼓巷回来之后，苏总提了一个条件，这钱他可以给黎想，不算借，算入股，入的是老家客栈，他出资五千万，三千万用来和黎想合伙买下那块地，剩下的两千万用来盖房和装修，因为他知道黎想交完这笔买地的款项手里肯定没有钱再运作客栈这件事了。

    此外，苏总还提了一个条件，锣鼓巷那边的客栈作价一千万，和这家新建的客栈一起合并创建一个老家客栈的集团，以后有条件了接着再去外地开连锁客栈。

    他的意思是把老家客栈这个品牌做大做强，他相信有黎想和金柳的名气在，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他也看过了锣鼓巷客栈那边的客流量，他觉得这一行的前景应该还是不错的。

    黎想一听为难了，这客栈是刘晟的一个梦想，原本是想着自己一大家人参股合作的，突然冒出一个大股东来，而且一张口就要去了将近一半的股份，这不明摆了他们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刘晟会愿意吗？

    黎想让苏总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

    正犹疑不决时，他接到了康学熙的电话。

    康学熙重新约见了黎想，这次同意了给黎想两年的时间还清这八千万的款项，条件得支付百分之十的年利率，比银行略高一些，但是比民间的借贷又低了很多。

    至于理由他没有说，但是他告诉了黎想他的婚期定在了十月六号，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从康氏公司出来，黎想依旧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就是欠着康学熙的人情，两年内归还这笔款项；要么就是接受苏总的提议，把老家客栈的股份拱手相送。

    思虑再三，黎想找到了金珠，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做不了主，想听听金珠的意见。

    金珠一听苏总开出的条件先就有了几分不喜，可是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他肯拿出几千万来解黎想的困局也算是不错了，虽说他的行为未免有点乘人之危，可商人哪有不逐利的？

    可问题是金珠也知道那个客栈是刘晟的一个梦想，他们已经害刘晟跟父亲反目了，再害刘晟失去自己的梦想，她和黎想还能心安吗？

    而康学熙那边就不一样了，他既然提出了两年的期限，那就代表他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而且他特地提到了年利率10%，为的就是不想让黎想和金珠有什么心理负担，在商言商吧。

    “这样吧，你跟苏总说，我们把那块地让给他，让他一个人吃下来，不管是民用还是商用，你免费送他一份设计图纸，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生意场上还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如果他不肯的话，那我们还是接受康总的条件，至于苏总那，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个给他公司设计几套衣服款式免费送他。”

    黎想听了摇摇头，“这个条件我跟他提过了，他说他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精力铺这么大的摊子，我猜他的意思是想借着我和金柳的名气搭一趟顺风车，而不是自己去操心劳力，现在酒店业和餐饮业的竞争这么大，不是那么好做的。”

    这样一来，金珠和黎想也就没得选择了，两人都赞同了选择康学熙的两年还款条件。

    黎想是一个急性子，既然谈好了条件，他就着手卖房筹款，一个星期后，把金珠名下的那套房子处理了，一共凑了四千万给康学熙送去了。

    康学熙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让他的秘书拟了一份协议，声明余下的钱分四次归还，一次一千万，年利率10%，如果到期黎想拿不出这份款项，那么康学熙有权重新处理那块地，也就是说，如果黎想在规定的两年期限内挣不到四千万，那么这块地康学熙可以收回卖给别人，而之前黎想还的钱款算是白瞎了。

    很苛刻的一份合约，或者是完全是一份强盗的合约。

    黎想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字。

    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万一不行的话他和刘晟的房子可以抵押或者是可以卖了，这次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主要是银行的还款也是有规定的期限，每个月都必须还一大笔钱，而他并不能确定他每个月都有一笔大的收入，如此一来，金珠的压力就太大了。

    拿到这份还款协议时，可巧是5月16号。

    这天晚上，金珠正在卧室里写，不一会，只见门被推开了，金牛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金牛，大姐今天没有空，你找阿晟哥陪你下围棋吧。”金珠以为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找自己下棋。

    现在挣钱的压力大了，她想快点把这部写完，然后卖给张导，同时三联出版社也答应了和金珠签约出实体书，所以金珠想加快点进度。

    因为过几天李玉媛就要送人过来了，到时金珠就要分心教她们刺绣，另外，她还得跟设计出两幅大型的绣品，以及几套今年流行的秋装，Thomson已经答应了帮她。

    她着实是太忙了。

    “大姐，我没事，就是看看你。”金牛的大圆眼睛转了两圈，见金珠坐着不动，退了出去，又把房门关上了。

    金珠也不以为意，她一般进入写作状态后就很少动身子，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为此，黎想不知说了她多少次，只要是他在家，每隔一个小时他准定会来骚扰她，不是拉着她去吃点水果就是拉着她去露台看会花或者是远处。

    今天她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黎想也没有进来打扰她，金珠闪过了一下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就丢下了，因为她正写到了一个小高、潮。

    又不知过了多久，金珠写完了这个小高、潮，感觉这章的字数也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正要开门出去看看时，金牛的小脸又出现在门口了。

    “怎么啦？你今天没有去看书？最近学的内容都会吗？跟得上吗？”

    金牛去年刚开始进学校时，由于地域差异，教材不太一样，他也有点跟不上课程，好在他跟刘晟住在一起，刘晟也算是学霸一枚，金珠便没有给金牛请家教，算是省了一份家教费用。

    “大姐，我是来喊你出去吃水果的，阿想哥说你半天没动地方了，走。”金牛说完对着客厅喊了一声“大姐要出来了”，然后走到了金珠面前，拉着她往外走。

    “咦，客厅的灯怎么关了？”金珠看着黑黑的客厅，觉得有点怪怪的。

    “大姐，我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金杨点亮了餐桌上的蜡烛。

    “什么惊喜？我的生日不是明天吗？”金珠看着客厅里的地上和墙壁上都沾满了彩球，地上也摆了一个心形玫瑰花图案，很快联想到自己的生日了。

    “大姐，是比你过生日更重要的节日。”金柳端着一个摄像机出来了。

    “对对，下面隆重请出今晚的主角，黎想出场。”刘晟用手指敲打着餐桌的桌面，节奏竟然是婚礼进行曲。

    话音刚落，黎想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右手拿着一束玫瑰花，左手拿着一个文件夹，从楼上下来，走到了金珠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珠珠，我现在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名下只有这份还款协议，我是一个完全彻底的穷光蛋了，明天你还愿意跟我去领证吗？”

    金珠被黎想的举动搞蒙了，这个镜头她当然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她万万没想到黎想会跟她来这么一出，而且还是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

    “阿想哥，你错了，你怎么是穷光蛋呢，你是一个负翁，一个真正的千万负翁，括弧，负数的负。”金杨起哄了。

    “对哦，阿想哥，你现在开始是千万大负翁了，你要努力变成真正的亿万富翁哦，括弧，财富的富，不是负数的负数。”金柳说完吃吃地笑了。

    “什么话，人家阿想现在是一个大爷，没听说一句话么，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借钱的是孙子。”刘晟也跟着起哄了。

    “笨蛋，阿晟哥，你的钱不是借给阿想哥了么？那你是孙子阿想哥是大爷？”金杨拍手笑话刘晟。

    “我？”刘晟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气得踩了好几个气球泄愤。

    “喂，你们一个个也太不仗义了，我阿想哥还跪着呢，大姐，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金牛一边说一边从黎想的手里接过那束玫瑰花直接放进了金珠的怀里，“哦，我大姐答应了，大姐答应了。”

    金牛兴奋地踩着气球转着圈蹦着玩。

    “笨蛋，这么快就把你大姐卖出去了？”刘晟在金牛的头上拍了一下。

    “戴戒指，戴戒指，戒指呢？”金柳问。

    她在片场看过这个的镜头，没想到轮到自己家看现场版的会这么激动。

    “戴什么戒指，大姐还没答应呢。”金杨注意到金珠到现在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阿想，你的求婚词不感人，重来。”刘晟巴不得多看会热闹呢。

    今天这场求婚闹剧就是他想出来的，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黎想和金珠明天要去领结婚证，于是他拉着金杨和金柳以及金牛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想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

    “珠珠，我黎想愿意娶你为妻，我的求婚词只有十六个字，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能是由于太兴奋的缘故，黎想的眼睛亮亮的，熠熠生辉，就那么热辣辣地看着金珠。

    “好，我也答应你，你若不弃，我便不离。”金珠说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黎想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的戒指，没有花饰，只有一圈小碎钻，很合金珠的心意。

    “OK了，姐夫，你可以亲吻我大姐了。”金牛带头鼓起了掌。

    金珠没来得及批评金牛呢，刘晟忙凑了一句，“这个可以有。”

    “保证完成任务。”黎想说完没等金珠抗议就抱着金珠的脸亲了下去。

    “姐夫，来一个法式的热吻吧。”金柳开了句玩笑。

    “你听谁说的什么法式热吻，小小年纪，怎么不好好上课，尽学这些没用的。”刘晟不爱听了，训了金柳一句。

    金柳觉得莫名其妙的，刚刚金牛起哄阿晟哥笑着凑趣说“这个可以有。”，怎么轮到她就挨训了呢？

    “阿晟哥，电视里不是常演吗？”金柳表示了不理解。

    “电视是电视，你一个小姑娘没事学这些做什么，说，是不是拍戏时和别人拍过这样的镜头？”刘晟不依不饶地追问。

    黎想没想到刘晟的醋劲这么大，他是深知金珠的心病的，忙笑着打个岔，“好了，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了，你们都回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明天下午我和金珠去领证，晚上我在老家客栈请大家吃饭，算是庆祝我们两个成为夫妻。”

    其实也算不上打岔，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去自家的客栈办一桌简单的酒席，也算是庆祝他们两个领证结婚了。

    黎想这边肯定是要把公司的人叫上，此外还有学校的几个好友，金珠那边倒是简单，她只想请宿舍的人，此外还有谢晋华。

    至于唐紫妍，金珠考虑再三，还是打算不通知了，李家的那些人当然就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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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领证

﻿    第二天上午，金珠照常去上课，中午也照常在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顺便跟康馨、杜若还有邹恒说了一声晚上请客的事情。

    不过金珠没有说是因为领结婚证请客，当然也没有说是因为过生日请客，只说黎想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客栈，请大家去品尝一下，为了避免大家猜忌，金珠没有把刘晟的名字说出来。

    刘晟在学校惹的桃花就够多了，如果再让大家知道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金珠担心会有更多的女孩子主动追他，邹恒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而黎想就不同了。

    黎想的明星身份让他的财富早就晒在了阳光下，所以康馨几个听说他开客栈除了一句恭喜并没有什么惊讶的。

    不过康馨三个还是想到了今天是金珠的生日，因为开学之初大家就把各自的生日报了出来，而且宿舍的同学过生日时基本会请大家吃顿饭。

    康馨想得更远一些，她一直记得金珠说等满了二十岁就跟黎想去领结婚证，有心想问问金珠最近会不会去领证，可当着邹恒和杜若两人，这句话她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从食堂出来，金珠没有跟着大家去宿舍休息，而是自己一个人跑去了校门口，她接到了黎想的短信，他已经到学校门口来接她了，两人想早点去民政局门口排队，其实要不是黎想的户口本没有准备好，他上午就拉着金珠去排队领证了。

    康馨看着金珠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给李睿钊打了个电话，她是想让李睿钊陪她去买一件礼物，不管怎么说，金珠能跟黎想修成正果她还是很开心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觉得自己亏欠金珠良多。

    因为如果不是她，金珠也就不会跟她哥哥产生交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麻烦，虽说这次的事故不是她哥哥作所为，可如果她哥哥不找黎想设计婚房，黎想不也就没有这次的无妄之灾吗？

    因此，康馨想趁着这个机会给金珠送一份大礼，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想通过钱表达她对这份友情的看重。

    再说金珠上了黎想的车，两人一起检查了下各自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黎想才开车带着金珠到了xx区民政局的门口，彼时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两对夫妻在排队了。

    见到黎想，这两对夫妻都有点小兴奋，尤其是那两个女孩子，纷纷要和黎想合影，黎想倒是没拒绝，依旧是提了一个要求，不许拍金珠的正面照发到他们的朋友圈。

    “黎想，能不能问问，你似乎还没有大学毕业吧，你这么早就结婚？”其中一个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问。

    娱乐圈的大明星哪有这么早结婚的？一般不玩到三十岁都不肯定下心来结婚，像黎想这样的应该算得上是娱乐圈的奇葩了吧？

    “该不是奉子成婚吧？”另外一个女孩子扫了金珠一眼，倒是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八卦心。

    “真不是奉子成婚，就是想结了，我们两个是从小认识的，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要不是她没到法定年龄，我们两个早就领证了。”黎想好脾气地解释着。

    “对了，好像你是一位作家吧？你好厉害的，我见过你，你参加好多次电视台的比赛吧？”那位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问金珠。

    “对哦，对哦，我想起来了，你叫杨金珠，你是帝都大学的，那年我们还以为你会拿成语大赛的冠军呢，可惜后来你弃赛了，对了，去年的第二届你怎么不出来了？”另一个女孩子满脸崇拜地拉着金珠的手，

    “那个时候有点事情，比较忙。”

    大二开始，因为忙着写作，金珠推掉了好几份竞赛，那些历史知识和成语典故之类的竞赛对金珠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了，她想把机会让给别人。

    当然，不可否认，潜意识里金珠也不想太耀眼了，更不想引起某些有心人的关注，她只想安静地写自己的书。

    “原来你就是那个写《春花秋月知多少》的珠珠啊，听说你前段时间去魔都签约了，说是你的要出实体书又要改编成电视剧了，到时能不能送我们一本你签名的实体书？”一个男子有点激动地问。

    金珠听了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

    虽说上次黎想陪她去魔都签约，因为他的缘故爆出了她签约的消息，可大家也不清楚珠珠就是黎想的女友，珠珠就是杨金珠，为什么这个小伙子会知道？

    “不好意思，我是在一家平面广告公司工作的，前几天我们接到了一个策划，就是宣传你的改编成电视剧的，剧本已经改得差不多了，这次广告是为选角造势。”小伙子说完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他提前泄露公司的秘密了。

    这次广告策划是他做的，为此他特地去看了一遍，谁知这一看便成了珠珠的铁杆粉丝，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激动。

    “哦，谢谢你，没问题，你给我一个地址，等书出来了我给你寄过去。”金珠笑着点头答应了。

    “我也要，我也看过了这本书，原来珠珠就是杨金珠啊，难怪你的会写这么好了。”那个穿粉红色裙子的女孩子说。

    “喂，你们聊什么呢？这不是大明星黎想吗？”又有两对夫妻走来了。

    “我看这样吧，珠珠，干脆你在帝都搞一个签名售书好了，到时我们一定前去捧场。”新来的一个男子笑道。

    他也是珠珠的书迷。

    黎想本来乐呵呵地看着大家追捧金珠，忽然听到有人也喊起了“珠珠”，脸上就有些不大好看了，这是他一个人的专称和昵称，外人叫了是怎么回事？

    黎想的怨念还没有传达到金珠，身边又来了好几对夫妻，他和金珠两个被大家围住了，也没有人专心排队了，一个个的都加入了对黎想和金珠的八卦。

    半个小时后，一条关于黎想站在民政局门口排队领结婚证的八卦便被人发到了朋友圈。

    这条八卦扩散的时候金珠和黎想已经进了民政局，两人先去排队照相，然后拿着照片去填表，不到半个小时，两人的手里便一人拿着一个红本本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这种感觉晕乎乎的，有点像踩着云端的感觉，也有点像头顶的大太阳，照的人晕乎乎。

    直到上了车，黎想还拿着手里的红本本左看右看的，看着看着，黎想忽然换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珠珠，我想换一个名字称呼你。”

    “换名字？为什么？”还别说，金珠听惯了黎想唤自己珠珠，也喜欢上了这二个字，总觉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分外的缠绵和心动，这一猛然说要换，她还怪不舍得的。

    “你的书迷这么多，现在就有男书迷喊你珠珠了，等你签名售书的时候岂不是有成百上千的人喊你珠珠？我不喜欢，我得用一个我专有的称呼。”

    “专有的？什么？”金珠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

    “老婆啊，你都是我老婆了，以后我就叫你老婆，这样总没有人跟我抢了。”

    金珠见他一脸嘚瑟的傻样，忽然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阿想，我看你不光是资产为负数了，你的智商也为负数了，怎么办呢？我有点嫌弃你了。”

    “嫌弃也无效，你只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黎想二话不说搂过金珠一个就是热吻，而且是一个超长的法式热吻。

    金珠和黎想正甜蜜地你侬我侬时，两人谁也想不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已经透过n多人的朋友圈扩散出去了，几乎每个收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把这些照片秒发出去了，很快就有网站留意到了，瞬间在头条刊登了这条新闻。

    康馨看到这新闻时正和李睿钊在商场挑选礼物，其实，这个消息对康馨来说不算很意外，但对李睿钊来说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不知道黎想是他的亲哥，但他清楚黎想和他李家有渊源，黎想结婚了，别人不通知还行，可爷爷得知道啊。

    这段时间来，老爷子虽不像以前那样把黎想挂在嘴边，可依旧没少往那边送东西，平时也没少在网络上关注黎想的八卦，甚至前段时间黎想主演的电视剧和解说的系列片老爷子可是一集没落地看，这说明老爷子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黎想。

    犹豫再三，李睿钊给爷爷打了个电话，果然，李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是异常激动，放下电话，当即就从自己的书房挑选出几件满意的字画要送给这两个孩子当贺礼，不单单是他的作品，还有这些年他收藏的别的大师作品。

    一口气挑了十来件字画李老还觉得不太够，觉得这些字画虽然值钱，可毕竟不是他特地为两个孩子画的，于是，李老又铺开了桌子准备亲自给这两人写字作画。

    思考了快一个来小时，李老决定画一幅大平尺的莲花，一是莲花的寓意好，连生贵子；二是莲花的品性高洁，出淤泥而不染，不正喻示着这两个孩子从淤泥里长大也能拥有莲花般清洁高贵的品质吗？

    至于画大平尺的，那是因为大平尺的值钱，他已经八十多了，黄土都埋到了脖子了，再不好好为黎想筹划筹划，他怕来不及了。

    除了画，李老还打算写一幅《爱莲说》的字幅，可老人家毕竟年岁大了，动作不如以前，所以直到暮色降临时，他还在书房一笔一笔地专注画着。

    袁媛是第一个先进家门的，进门后听说老爷子在书房先是翻箱倒柜地忙碌了半天，接着又开始调色作画，袁媛敲响了书房的门。

    见老爷子还趴在书桌上画画，袁媛走过去，“爸，医生不是建议您最好不要作大幅的画了吗？说您的身子不能长时间地站着。”

    “没事的，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忘了我是做什么出身的？”老爷子乐呵呵地回了一句。

    袁媛见老爷子的心情不似往常，心下有些狐疑，走到画桌前看了起来，由于画作还没有完成，便没有题跋什么的，袁媛也看不出这幅画是要送人还是老爷子心血来潮想自己画着玩的。

    刚要开口问时，袁媛看到了地上有一只纸箱子，纸箱子里放了十来幅画轴，每个画轴上绑了一根红丝带，还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爸，这些画你是要送人的？”袁媛问。

    “嗯。”

    袁媛本想打开画轴看一眼究竟是拿了些什么画，可到底觉得这动作未免有点小家子气了，便向墙上看去。

    这一看倒是吓了她一跳，因为她发现墙上不光少了几幅老爷子的得意之作，还少了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和一幅张大千在敦煌临摹的飞天仕女图，此外还有一幅齐白石的虾和一幅吴昌硕的桃花图。

    袁媛掩饰住心里的惊讶和怒气，不算老爷子的作品，单就这四幅画的价值就在三千万以上，这老爷子这么大的手笔是要送给谁？

    再说他平时送人一般也只送自己的作品，没道理连自己的收藏也送，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最值钱的收藏，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吧？

    李家虽说也算是富贵之家，可袁媛心里明镜似的，李睿钟的钱是李睿钟自己挣来的，不能算是李家的财产，李家的财产除了他们平时自己的积蓄就是老爷子书房里的东西了。

    老爷子这些年除了字画还有收集了些印章和玉石，只是这些年除了他自己把玩，没有私下赠给任何人过。

    要说袁媛有点私心也正常，因为她明白将来李睿钊肯定是要从政的，从政的收入是有限的，而据她平时观察，别看老爷子好像和李睿钊特别近，可心却未必是偏向他的。

    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想让老爷子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好几千万啊，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这些东西难道不应该是给两个孙子留着吗？

    这老头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不清楚这东西送出去以后有可能有钱也没处买去？

    还是说，要送的那个人比这两个孙子更重要？

    想到这，袁媛沉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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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功臣（月票三百五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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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金珠和黎想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老家客栈。

    由于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不是饭点，所以客栈这边很安静，进门后金珠便看见田云舟一个人坐在前台那拿着手机跟丈夫视频聊天。

    “姐，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黎想心结已解，他心里承认的亲人唯有田方舟一家人了，所以连称呼也简单了许多。

    “大中午的也没客人，我让他们去休息会了。”田云舟见是黎想和金珠，忙跟手机里的老公说了一声，刚要挂电话，黎想把田云舟的手机要了过来，跟姐夫说了几句话，无非也就是问候一声，顺便问问孩子好不好等。

    “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出点事，到底怎么了？大不大？”田云舟待黎想挂了电话，问道。

    “姐，没事了，对了，我今天来是给来给你看这个的，我和珠珠领结婚证了。”黎想一脸笑意地拿出了自己的小红本本。

    “真的？臭小子，难怪你说今晚让我给你预备三桌酒席呢，原来是这件事啊，真好。”

    田云舟先捶了黎想两下这才接过结婚证看了几眼，“大明星就是帅，不化妆也帅。”

    “姐，我不做明星也是帅。”黎想难得也跟着开了句玩笑。

    “对对对，我弟弟是谁啊？从小就人见人爱，花见花爱，你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带着你和方舟两个去塔楼玩，那些游客们给你的糖果总比我们多多了，他们每个人都喜欢在你的脸上捏一把。”

    田云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黎想的脸上捏了一把，见黎想和小的时候一样炸毛地瞪了她一眼，田云舟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问金珠：“金珠，你捏他他生气吗？”

    金珠摇摇头，但笑不语。

    这种事情她可不好意思开口。

    “我跟你讲，阿想小的时候长得可好看了，可就是一点不好，嘴不甜。过年的时候我们那边来的外地游客多，每次人家逗他让他喊人说喊了就有糖吃他就不喊，都是我跟方舟两人喊，可人家最后给糖的时候总能多给出他两块，你说气人不气人？”

    田云舟一是心情好二是一个人在这边待着总也没有可说话的人，所以见到黎想和金珠未免有点小兴奋了，想抖搂抖搂黎想以前的糗事。

    “姐，晚饭安排好了吗？”黎想打断了她。

    “早就安排好了，对了，这件大喜事你告诉我婆了吗？”

    见黎想摇头，田云舟拿出了手机，因为她知道她奶奶现在也把黎想也当成了自己的亲外孙，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大老远跑这来帮着他打理客栈，老家那边的客栈还忙不过来呢。

    见田云舟跟家里那边打电话通知他们黎想领证的事情，黎想拉着金珠进了垂花门。

    这个时候客人们不是出去玩了就是在午睡，因为这个季节帝都已经很热了，进入到夏天了。

    客栈的餐饮都集中在一进的二层正房里，一楼是大厅和厨房，二楼是雅间，一共八间。

    黎想正要拉着金珠上楼去看看时，一个小服务员过来了，问他们找谁。

    小服务员问完之后才认出了黎想，捂着嘴尖叫一声跑了，边跑边喊，“大明星黎想来了，大明星黎想来了。”

    不一会，七八个小服务员都跑出来了，田云舟听到动静也走过来了，“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不知道客人休息需要安静？”

    “经理，我，我。。。”意识到自己闯祸的服务员不敢吱声了，低着头站在那里。

    “姐，好了，她们是第一次见我，以后习惯就好了。”黎想笑着为她求个情。

    “姐？经理，你是大明星的姐姐？”有服务员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好了，既然出来了，都做事去吧，晚上的菜洗干净些，桌椅擦亮些，地也再拖一遍。”田云舟避过了那个话题，直接安排工作了。

    待这些服务员散去之后，田云舟问黎想和金珠需要不需要开间房休息一下，黎想拒绝了，指了指院子里的葡萄架，说是在那边喝杯茶便好，因为他已经看见西厢房那边有客人探出脑袋张望了。

    这家客栈开业后他一直没有来过，这次过来了，他怎么也该为这个客栈做点宣传，陪别人喝喝茶拍拍照合个影什么的也就能把广告做了，成本不高收效却大。

    果然，黎想的话刚说完，就有客人来找他合影了。

    对方笑着说本来是奔金柳来的，没想到没看到金柳却看到了黎想，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金珠见黎想忙着跟别人合影照相，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去找田云舟说话了，她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做，是昨晚和黎想商量好的。

    “姐，你和姐夫商量商量，问问他愿意来帝都发展吗？”金珠问田云舟。

    她知道田云舟的丈夫在县城的一家银行工作，是正式工，在世俗的眼光里这桩婚姻田云舟算是高嫁了，因为对方家里是县城的，而田云舟虽说也在市里念了个大专，却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

    原本一开始黎想只是让田云舟过来帮刘晟几个月，待这边走上正轨便放她回去，可半个月后，刘晟却改变了主意，想长期留下田云舟。

    刘晟这半个学期的课业很忙，根本抽不出多少闲功夫来，听说大三更是最忙碌的一年，所以他自己八成是顾不上这边的业务。

    他没有时间，黎想就更别指望了，倒是还有一个田方舟，田方舟虽然也懂一点经营之道，可他毕竟没有田云舟的经验足，再者他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时间上也不允许。

    这么大的客栈，又做着餐饮，没有一个自己人看着肯定不放心，所以刘晟才会把主意打到了田云舟身上，不是暂时的，是长期的。

    此外，黎想已经把康学熙的那块地买下来了，刘晟的意思也不能白白荒两年，他想拿着两套房子去贷款先把土建搞起来，然后到时再想法凑点钱装修，哪怕先装出一部分来先开业干着也行。

    所以那边的工程若开工了还得要一个人盯着，因此黎想才会想到让田云舟的丈夫过来，一是为了让田云舟安心，毕竟一个女人在外面时间长了肯定会思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其次刘晟手里也确实缺人。

    “什么？你让我们一家子都来？”田云舟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别看她没有一个正式的工作，可她丈夫在银行的收入不低，她娘家的家底厚，给她的陪嫁是一辆二十万的车和一百万的存款，房子是婆家买的，有房有车有存款，他们两个在县城的日子要说有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她每天除了带带孩子就是给丈夫做饭，旅游旺季的时候开车回乡下帮家里人管管客栈，其他什么事也没有。

    可这帝都生活的压力多大呀！

    首先就是房子问题，她问过了田方舟，黎想的房子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四百多万，现在已经涨到五百多万了，她的钱在帝都也就够买个卫生间，她来这干什么？

    再说了，这帝都空气一点都不好，雾霾、干燥、闷热不说，外面的那些柳树毛毛总一个劲地往人鼻孔里钻，要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还有，这里的青菜一点也不水灵，这里的猪肉没有香味，这里的鱼没有清甜味等等。

    要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田云舟真的没有考虑过把丈夫儿子接到帝都来。

    “姐，房子的事情慢慢来，最近阿想遇到了点麻烦，拿不出钱来买房，但我相信过两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姐，你也清楚这客栈的经营状况，我们还想把它做大呢，你和姐夫要是肯留下来，阿想说把我们名下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跟方舟一样，也占五个点。”

    这件事是金珠先提出来的，如果田云舟一家真的留下来，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打工，抛家舍业的大老远来了，总得让人家觉得物有所值。

    再说黎想早些年的时候欠了田方舟家不少人情，不说别的，就冲这个也该回报一下。

    黎想自然是没有话说，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让金珠先说了出来，意义自然又不同了。

    “这不合适，快别了。”田云舟一听金珠说让一部分股份给她，忙摆手。

    “姐，方舟也有股份的，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和阿想的大姐，怎么能缺了大姐的这一份呢？姐，你跟姐夫好好商量一下，我个人觉得，就冲孩子将来的教育条件和生活环境来说，帝都比老家要强多了。”

    金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绑架到田云舟身上，她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大主意还得他们自己拿。

    不过金珠提到的受教育条件倒是让田云舟闪过了一丝念头，她知道金牛来帝都念书后学围棋进步很大，说是这边的围棋老师好，金柳也说她的声乐老师和古琴老师都教得比老家那边强多了，此外，两人的谈吐看着也确实比乡下时强多了。

    还有她自己，也是来帝都之后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多她没有吃过的好东西，有这么多她没有见过的漂亮衣服和漂亮建筑，有这么多没有听过的新名词和新鲜事物，总之，以前的她就像坐在一只井里的青蛙，看到的只有老家那片小小的天空。

    可是话又说回来，金珠和黎想不也是在乡下长大的，这两人不一样的优秀？

    所以田云舟有点纠结了。

    田云舟的纠结没有多长时间就放下了，因为有客人来了，刚刚有人在朋友圈发了黎想在葡萄架下和客人们喝茶的照片，附近有人知道了便过来订餐了。

    金珠见田云舟忙了起来，自己也不好站在一旁添乱，便进院子去找黎想了。

    黎想一眼瞥见金珠的身影，忙起身笑呵呵地向她招了招手，金珠一走过去，他便牵起了她的手。

    “这就是我妻子，她不是圈里人，拜托大家不要拍她的正脸。”

    金珠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已经看到网上的头条了，知道黎想今天去民政局领证了，正追问他新娘子为什么没有来。

    金珠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了，倒是也不怯场了，大大方方和大家交谈起来。

    暮色来临的时候，金珠和黎想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批客人，是康馨他们，令金珠没想到的还多了三个意外的人，一个是李睿钊，一个是孔凌，另一个就是唐紫妍了。

    李睿钊不用说，是跟康馨一起来的，而孔凌则是和谢晋华一起来的，拉着邹恒和杜若，她们两个早就看到网上的头条了，也才知道金珠晚上请客的理由。

    唐紫妍也是从网上看到新闻，便给康馨打了个电话，得知金珠晚上在老家客栈请客，她便不请自来了。

    金珠不清楚的是，这一次康学熙能放下心里的执念其实功劳最大的不是康馨，而是唐紫妍。

    唐紫妍早就察觉康学熙心里有金珠，这次黎想一出事，她第一反应也是康学熙搞的鬼，为此还曾经痛苦过几天，正犹豫要不要跟他分手时爆出了是设计问题，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了，可谁知康学熙却逼着黎想一下拿出八千万来买下那块地，明眼人一看便明白其实康学熙逼的是金珠。

    于是，唐紫妍开诚布公地找康学熙谈过一次话，意思是如果他放不下心里的执念，那么她就放手成全他去追杨金珠；如果他肯放下心里的执念，她唐紫妍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

    唐紫妍的态度很决绝，她是绝对不会和杨金珠共侍一夫的。

    康学熙纠结了，他的纠结不在于选择谁，这个根本是毋须考虑的问题，他的结婚对象早就定了是唐紫妍，金珠不过是他想养的一个外室。

    因为先不说金珠的出身卑微，配不上康家的家世，就冲金珠是黎想的女人这个身份，他也没有办法把她光明正大地迎娶进门，所以金珠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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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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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学熙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惜，唐紫妍是绝对不肯答应和杨金珠这个外室和平共处的，这就让他头疼了，也让他深切地意识到这个时空真的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女性的地位早就不依附男人了，女性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个体，所以想鱼和熊掌兼得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只能是舍弃杨金珠了，毕竟他年龄也不小了，而唐紫妍是他三十年的人生里遇到的最合适的正妻人选，为了一个未知的不确定的杨金珠去舍弃一个他认可的而且对方也认可他的唐紫妍，似乎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可不知为什么，康学熙一想到自己要放弃金珠，胸口总有点酸酸涩涩的，这才是他这么长时间一直犹疑不决的主要原因。

    可巧这个时候康馨又找上了他，说了那样的一番话，什么真正的爱是看着对方笑自己也会笑，看着对方伤心自己也会伤心，只想不顾一切地对对方好，身份、地位、年龄、自尊等都可以不计较等等，最后还有一句话，爱的最高境界是成全，不是掠夺。

    权衡了两天，康学熙下定了决心给黎想打了那个电话，当他看到唐紫妍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地抱着他时，那一刻康学熙心里的酸涩似乎是被唐紫妍填满了。

    金珠自然是不清楚这段过往，不过唐紫妍能来倒是令她十分惊喜，抛开康学熙的缘故，她还蛮喜欢唐紫妍的，学问好，家世好，却又没有一点架子。

    “恭喜你，你太不够意思了，如果我不脸皮厚一些，是不是就会错过今天了？”唐紫妍伸手递了个纸袋子给金珠，在金珠接过纸袋时，上前给了金珠一个拥抱。

    “我们今天只是领证，没想通知大家，谢谢你能来。”金珠回了对方一个拥抱。

    “看到你结婚太好了，谢谢你。”这是唐紫妍的真心话。

    因为金珠结婚生子，她和他也结婚生子，一切尘埃落定，她和她都会幸福的吧？

    “我呢，我呢，我也要拥抱一下今天的新娘。”康馨挤了过来。

    “喂，我说了今天不是正式结婚，是领证，你该不是想逃过下一份贺礼吧？”金珠难得跟康馨也开了句玩笑。

    她一直以为是康馨说服了康学熙，所以这份感激是不言而喻的。

    “诺，这是我的贺礼，记得我已经送过了啊，很贵的，花了我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你不能管我要双份，再要我就真穷了。”康熙配合着金珠也搞起怪来逗笑。

    真好，这才像是朋友。

    可以轻松地说笑，可以恣意地打闹，想拥抱就拥抱，想撒娇就撒娇，这才是朋友。

    “小气鬼，放心，等你结婚时我肯定送你一份大礼。”金珠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康馨的礼物，待她看真切包装上的牌子时，嘴微微张开了。

    这份礼物确实很贵，这个牌子金珠认识，好像是国外某个知名珠宝品牌，黎想曾经要给她买，当时她看了眼价格后面一串的零就没有要，所以即便没有看到包装盒里的东西金珠也大致猜到了这份礼物的价格。

    “干嘛，收起来吧，等我结婚时回送一份你这更大的礼物就好了。”康馨笑着画了个大圈比划了一下。

    “好。”金珠答应了，收下了这份礼物，不过没有当众打开。

    孔凌、邹恒和杜若也各自送了份礼物，谢晋华则直接包了一个红包。

    金珠正跟大家客套时，黎想的朋友来了，这些人也都没有空手来，不是礼物就是红包，搞得金珠和黎想两人怪过意不去的。

    因为他们的本意是想请大家吃顿饭，热闹热闹，不是收礼，可谁想到他们结婚的新闻上了头条，谁还好意思空着手来？

    礼物不在贵贱，心意总归是要有的。

    “还是你小子够幸运，还没毕业呢，便抱得美人归了。”黎想的几个室友把他围住了，你一拳我一拳地斗了起来，而那几个女同学也在一旁起哄，纷纷说要想几个什么法子刁难刁难黎想，以报这些年被黎想辜负之仇。

    金珠见了微微一笑，转身正要去把收的礼物交给田云舟暂为代管时，忽一眼瞥见曲封正追着杨静不知说什么。

    “金珠，恭喜你。”杨静发现金珠看着她，几步走到了她身边，并伸手接过金珠手里的东西。

    “公司最近还好吗？”金珠知道公司最近没有什么大活，但是小的工程还是有不少，大部分是黎想的粉丝介绍来的，可她不清楚经过这次事件后，还有没有粉丝信任他。

    “还行，能正常运转，放心吧。那件事并没有曝光，再说即便是曝光，那也不是阿想哥的错，粉丝们理解这点的。”

    “那就好。”金珠点点头，她就怕黎想失去粉丝的支持，这样一来，他的演艺事业也会受到影响，同时受影响的还有广告代言。

    “阿想哥还打算去美国念书吗？”杨静知道黎想和金珠欠了不少债务，她心里也跟着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所以对黎想的去向也很关心。

    毕竟这几千万的债务不是一笔小数，目前也只有黎想才能有能力偿还，他如果去了美国，丢下这烂摊子给金珠几个，那压力得多大？

    可黎想如果不去美国，就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深造的梦想，这对他来说，也同样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还没想好呢，这几天刚忙着这件事，这件事还没提上议程。”金珠说的是实话。

    她也是为难，想劝黎想去念书，可她和金柳两个委实没有信心能扛下这笔债务。

    杨静一看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忙笑着说：“对了，金柳今天来吗？前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周末找她，说是要出去拍广告，真好。”

    “其实，我更愿意她放弃这个广告。”

    这只广告是几天前李助理给金柳打电话通知她去签约的，李助理是李睿钟公司的，金珠总觉得是李睿钟在关照金柳，而她和黎想现在最不想欠的就是李家的人情。

    可金柳说，这只广告她五年前拍过，就是她接的第二只广告，是一家生产自行车的企业，当年那家企业还送了一辆公主车给金柳，这次也是对方直接点名要找金柳的，说是想拍一个新的广告，毕竟距离上一个广告已经五年了，也该换换新产品了。

    当然，这次金柳接拍这个广告的代言费可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价位了，她现在的名气和号召力都比五年前大多了，可巧她去年接拍的电影正好是暑期档要上映，这个广告拍完送审之后播出来也差不多是暑期档了，所以代言费李助理替金柳要了五十万。

    这也是金柳不肯放弃的另一个理由，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自然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了。

    “干嘛要放弃？她现在刚高一，又不耽误她的学习，趁现在红的时候多挣点钱不好吗？至于别的，你放心吧，有我呢。”杨静并不是很清楚金珠和李家的恩怨，所以很不理解金珠的想法。

    她知道李助理正跟金柳商谈一部电视剧的合同，下个月开机，不过要去横店拍摄，金柳是女二号，一共四十集，每集三万块钱，据说金珠还没同意。

    “也对，有你呢，这次看看他们还送不送单车，正好我也想买一辆单车骑骑。”金珠不好跟她解释清楚，只得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谁知她一提那辆单车，杨静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忧伤，她是想起了一件久远的往事，当初就是因为看到金柳骑的那辆单车她才下定决心要来大城市，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骑上那样的公主车，而不是像她一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羡慕别人。

    可谁知就是因为她当初的执念，极大地增加了家里的经济负担，才会导致她爸爸跟着杨宝田去采沙卖，才会有了后面的那些悲剧，如果她爸爸当初不动心，杨宝田找不到合作伙伴，说不定就会放弃那个计划，或许金珠也不会失去她的爸爸。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顾盼盼大步走来了，后面跟着西岳和潘晓玮，再后面，刘晟带着金杨三个进来了。

    金珠也就没法和杨静说下去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金珠没有安排刘晟和邹恒他们坐在一起，而是让他和黎想一起去陪着黎想的那帮朋友了。

    “喂，我说金珠，你这地方也有点太寒酸了，哪里像个婚礼现场？”顾盼盼看了一圈后开始挑毛病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刘晟难堪，因为她以为这客栈的大股东是刘晟。

    “嫌寒酸，嫌寒酸你别来啊，谁说是婚礼现场了？”刘晟见顾盼盼一来就挑他的刺，很是有些不爽。

    “都说了今天不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和阿想就是心里高兴，想和大家热闹一下。”金珠怕顾盼盼难堪，忙打了个圆场，并瞪了刘晟一眼。

    “既然是热闹，那就闹吧。说吧，第一个节目是什么，男女对唱？”顾盼盼见刘晟翻脸，也不好再闹下去，毕竟今天来的客人不少，而且又是黎想和金珠的好日子。

    “这个主意不错，上吧，杨金珠同学。”潘晓玮从来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好啊，好啊，我还没有听过黎想唱歌呢，大明星，来一首吧。”康馨等人也附和了。

    金珠刚要拒绝，黎想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牵着金珠的手再度唱起了那首《金菊花银菊花》，倒是也应景。

    由于这首歌的歌词是劝女孩子不要嫁给有钱人，是以女子的口吻吐糟有钱婆家的小气和苛刻的，所以歌曲的调子不高，跟平常意义上的山歌对唱不太一样。

    “你们苗族的歌曲一点也不响亮，怎么哼哼唧唧的，比我们蒙古歌差远了。”包奕随口评价了一句。

    “谁说的？我们苗族的歌曲是在大山里唱的，怎么可能不响亮？”顾盼盼不爱听了。

    “这也简单，来一个现场版的，PK一下，我们都是评委。”黎想的那帮男同学起哄。

    “唱就唱，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包奕不光打扮中性，骨子里也确实有着蒙古人的豪爽和利落。

    “猜拳，石头剪子布。”顾盼盼伸出了手。

    包奕赢了，顾盼盼先唱。

    顾盼盼拉着金柳两个唱了一首《苗岭飞歌》，一边唱一边端起酒杯去敬酒。

    两位美女颜值高，嗓子也好，一下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接下来大家就等着包奕了。

    包奕的眼睛转了一圈，非要拉着黎想跟她合唱一首《敖包相会》，黎想用的是汉语，包奕是用蒙古语唱的。

    听着这完全陌生的蒙古语，金珠竟然能捕捉出几个单词来，比如说姑娘，哥哥，月亮，这几个单词的蒙古语她上一世跟哥哥学过，当时因为这几个单词的蒙古语发音跟契丹语相似，金珠总是搞混，还被哥哥嘲笑过好几次呢。

    想到哥哥，金珠想起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个时候哥哥每次出征回来，她都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尤其是喜欢问那些当地的语言、饮食、服饰、发型等风俗习惯，那个时候哥哥经常出征的地方就是蒙古和契丹，所以金珠也就学过这两种语言，可惜哥哥会的不多，金珠也就学会了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

    契丹，对了，她怎么把契丹忘了呢？

    金珠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次她在云南遇险时听到的那几个单词当时她就觉得耳熟，后来推断是改良版的蒙古语，现在想来其实应该是契丹语吧？

    难怪她总觉得跟蒙古语对不上，总存有怀疑，可又想不出什么原因，这会细细一回忆，还真是跟契丹语更相近些。

    契丹，想到契丹，金珠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这些日子帮谢晋华查资料，她查到了当年蒙古灭了辽国之后，契丹人一部分北上，融入到蒙古、朝鲜等少数名族，另一部分进入中原，比如说山西、河北等地，还有一部分南下，至于南下的那些人去了哪里，大部分专家的意见是云南。

    云南，可不就是金珠碰上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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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母亲的本能

﻿    金珠正细细地回想上次在云南看到的那几个人的发饰和服装时，包奕和黎想唱完了歌，她正端着酒杯过来向金珠敬酒了。

    黎想刚要伸手接过金珠手里的酒杯，被包奕拦住了，“黎想，今天这酒你可不能代喝，我敬的是最美丽的新娘。”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新娘，夫妻本就一体，我喝她喝又有什么分别呢？”黎想说完不待包奕点头换只手抢过金珠手里的酒杯。

    一旁的康馨和唐紫妍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细看的话，两人的嘴角都有一点淡淡的苦涩。

    论理，看见金珠和黎想结婚，她们两个应该是最开心的，一方面是为金珠和黎想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庆幸；另一方面自然是不用担心自己喜欢的人再左右摇摆。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于一颦一笑无不透着浓浓的爱意，唐紫妍和康馨多少有点失落。

    一直关注着康馨的李睿钊自然感觉到了康馨的情绪变化，想了想，他拿起酒杯，拉着康馨站了起来，“走，我们也去敬新郎和新娘的酒，上次在金珠家拼酒我们输给了他们，这次我们人多，得找回这个面子来。”

    “好啊，上次他们把你灌得酩酊大醉，这次我们报仇去。”康馨巴不得找点什么乐子来玩，省得自己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的。

    刚刚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金珠的黎想看见康馨和李睿钊走过来，脸上的神色虽没多大变化，但是眼睛里的凉意却瞬间散发出来了。

    李睿钊自然没有忽略到黎想的情绪变化，只是他来都来了，断没有这个时候退回去的道理。

    “黎想，金珠，恭喜你们二个，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我先干为敬。”李睿钊说完一扬脖便干了手里的一杯啤酒。

    “谢谢。”黎想淡淡一笑，抿了一口。

    “干嘛，我们是来敬你们酒的，小李子的酒都干了，你大明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金珠，你说吧，这酒怎么喝？”康馨不干了。

    “对啊，黎想，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干了，快点干了，你是新郎官呢，我要是新郎官的话别人敬我一坛我都肯喝。”黎想的朋友开始起哄了。

    黎想看了李睿钊一眼，没等李睿钊说话，也干了杯中酒。

    “金珠，轮到我了，我祝你们幸福，祝你们永远这么甜蜜幸福地生活下去，尽管我很嫉妒你的幸福，可我愿意一直这样嫉妒下去，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哦。”康馨的情绪有点激动，说出的话有点不像她平时的为人。

    因为平时的她是决计不会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嫉妒别人，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她的骄傲是决计不允许她这么做的。

    “放心，我会的，你也会幸福的的，谢谢你。”金珠上前给了康馨一个真心的拥抱。

    “去去，别想着讨好我了就可以蒙混过关，这酒怎么喝？我们当地可是有一句话，叫感情深一口闷，你看着办吧。”康馨推开了金珠，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给金珠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然后眨眨眼，戏谑地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干了？”

    “黎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替金珠挡多少酒。”包奕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康馨，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同一个宿舍住了两年的份上，这酒我们以后慢慢喝？”金珠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黎想身后的那帮同学，再看看自己杯子里一满杯的啤酒，想打个商量。

    “以后是以后，今天是今天，你一生中不就这一个领结婚证的日子么，你说值得不值得喝？”

    “值得。”黎想忙点头答应了，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我问的是金珠，没问你，看你这急样，我还用问吗？”康馨挑眉斜了黎想一眼，抿嘴一笑。

    “该，黎想，你小子心急也别写在脸上，这不是红果果地拉仇恨吗？小子，我这可还等着呢，新娘子，干了吧。”黎想的舍友钟帅端着酒杯也走过来了。

    “干嘛，干嘛，欺负我们娘家没人？”潘晓玮见金珠被好几个人围住了敬酒，拉着顾盼盼仗义地上前了。

    “什么意思？想挑战一下我们婆家的实力？”包奕斜了潘晓玮一眼。

    “盼盼，还是你上吧。你们两个唱歌没有分出输赢来，酒场上见高低好了。”潘晓玮很没有骨气地推出了顾盼盼。

    蒙古人啊，不用比潘晓玮就先露怯了，她的酒量并不大，起哄倒是有得一拼，来真格的肯定不行。

    “瞧你这点出息，我来就我来。”顾盼盼给了潘晓玮一个鄙视的眼神。

    而那边张涵、刘奕心、李崇几个见包奕跟两个美女斗起了酒，也都跟着过来看热闹并起哄了，一时之间推杯换盏、呼朋唤友的，全都乱了套。

    尤其是黎想的那帮同学，因为他们面临的是毕业季，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该毕业答辩然后各奔东西，下次再见就不定什么时候了，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小小地放纵了一下自己，更有甚者，包奕和万思思两人居然借着酒醉抱着黎想要合影要自拍，搞得黎想尴尬不已。

    酒酣耳热之时，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大厅里冒出了几个外人也没人看出来，那几个人拿着手机或者相机或者是摄像机拍下了这个场面。

    很快，影帝黎想订婚宴的新闻便上了头条，至于为什么说是订婚宴，因为现场的宾客不多，两位新人也没有穿礼服，现场的布置也不像是正常结婚的场景，于是自作聪明的记者便给安了一个标题。

    看着这些头条新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刚应酬回到家的李一方先是习惯性地推开父亲的卧室门，没看到父亲的身影，李一方退了出来，再次推开了书房的门，见到年迈的父亲正趴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幅，便走了过去。

    李老从小跟师傅练的小楷，进城后又专门拜师练过书法，所以他的字也跟他的画似的，一平尺也是十万以上，可这些年因为李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了，他拒绝了所有上门来求字画的人，也很少再拿笔，除非是来了兴致。

    故而，李一方看见李老拿笔，便知道老爷子又来了兴致，便凑过来想看看老爷子写的是什么。

    “爸，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不光写了字还画了画，这幅画是要。。。”李一方没说完便看见了画上的题跋。

    原来是恭贺黎想和金珠新婚之喜的。

    新婚之喜？

    这孩子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他？

    结婚？他的麻烦都解决了吗？

    不对啊，不太可能啊，李睿钟不是说黎想还没有跟康学熙谈妥赔偿的事情，而且黎想也拒不接受李睿钟的支票，这个时候结婚，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特别的原因，是奉子结婚？

    这不似乎不太可能，黎想过几个月就要美国念书了，他能舍得把怀孕的杨金珠丢下还是说他不打算出国了？

    如果不是奉子成婚，那又会是什么原因逼着两个年轻人早早地就把结婚证领了？

    还有，黎想到底是和康学熙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的话以他的个性不可能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时候去和杨金珠领证吧？

    李一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问黎想，可惜他没办法打电话过去直接找他，因为他之前每次打电话黎想都是拒接，后来干脆拉黑了他。

    想到这，李一方站不住了，他出了书房，从保姆的口中得知李睿钟还没有回家，李一方拿出了手机拨给了大儿子。

    电话里自然不好谈，李一方只是让李睿钟早点回家。

    放了电话，李一方上了楼，打算洗个澡再跟儿子去谈话，可是一推开卧室的门，李一方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袁媛没有像往常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是坐在书桌前处理事情，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iPad发呆，这可是少有的。

    “出什么事了？”李一方关切地问了一句。

    虽说李一方跟袁媛的感情没法跟第一个妻子比，可袁媛毕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又一心地辅佐他的事业，所以李一方也给了袁媛足够的尊重和关心。

    “一方，你去看过爸爸没有？”袁媛按了几个键，放下手里的iPad，起身接过了李一方的公文包。

    “去了。”

    “那，爸爸在做什么？”

    “练字吧？”李一方狐疑地看着妻子，妻子的问话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联想到刚才他进门时妻子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慌乱，他心生了警惕。

    “练字？我去的时候他在画画。”袁媛的嘴角扯了扯，有点嘲讽地笑了笑，“爸书房的墙上少了什么你留心到了没有？”

    “有话就直说吧，我哪里留心这些？”李一方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也不知是不是二婚的缘故，两个人虽说在一起也过了二十多年，可每次谈话袁媛总喜欢说半截留半截，李一方在外面要揣摩上头的意思，要平衡下属的关系，还要分析各种经济数据，他实在是累，所以到家了总希望能卸下盔甲好好休息休息，家毕竟就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可袁媛却不这样，她在家也总带着一副面具，让人总觉得有点摸不透，心累。

    李一方倒也跟袁媛说过几次，可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因为她进门那两年在李睿钟的手里吃过几次亏，所以她对李睿钟总是亲近不起来，非但如此，还习惯性地去防备他。

    再后来，因为李睿钟的不归家，她被老爷子责备过几次，从那之后，她对李睿钟和老爷子以及李一方都设防了，久而久之，习惯成了自然。

    袁媛听到丈夫不耐烦的口气，哪里还有谈下去的念头？

    “不说了，你去洗澡吧。”

    “到底是什么事？你是逼着我去问我父亲？”李一方微微有点动了怒，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话说半截子的人。

    袁媛垂下眼睑，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稍后，抬起头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看见父亲收拾了十来幅字画说是要去送人，连他最喜欢的几幅收藏也打算送出去，我心下狐疑，想问问他又不敢问，怕他以为是我什么别的想法，所以想让你去问问。你也别多心，我就是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父亲这么大的手笔去送礼？十来幅的字画外加他现在写的字幅和画作，这可不是一笔小数，钱不钱的不说，我是担心爸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他会不会被什么人骗了？”

    李一方听了轻轻哼了一声。

    拐了个弯子，找了一堆的理由，其实还是为了钱财。

    是啊，价值四五千万的字画，怎么可能会不动心？要知道他们夫妻两个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财产加一起恐怕都不到二千万，这还是说这些年他们两个多少有点灰色收入。

    李家在外人眼里的确是有钱有势，李老爷子的收藏和他自己留存的字画估计两三个亿是没有问题，可那是老爷子的财产；李睿钟名下的公司上市了，他手里的股份市值也有数十亿，可那是李睿钟的财产。

    所以说白了，李家的财产其实跟他们夫妻两个没多大的关系，这也就难怪袁媛会惦记老爷子的那点东西了。

    当然，李一方也清楚袁媛不是为自己惦着，是为他们的儿子惦记，这也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想到这，李一方的态度平和了点，可平和归平和，他是决计不会跟妻子是说实话的。

    不过李一方自己倒是对这个消息也十分震惊，他刚才的确没有留意书房的墙上少了什么，可书房的墙上挂着的能让袁媛上心的那几幅字画李一方不用去看也知道有什么，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惊讶。

    因为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对黎想如此厚爱，要知道就连他们兄妹三个结婚的时候父亲也只是送了他自己的作品给他们，那些收藏的好东西愣是谁也没舍得给。

    由此可见，他对那个小师妹的感情有多深了，绝对的爱屋及乌啊。

    可问题是，黎想并不是那小师妹的后人啊，是他李一方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件事他该怎么跟老爷子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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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离心

﻿    李一方正想着该不该把黎想的身世告诉老爷子时，袁媛发现了丈夫的失神，心下骇然一惊，面上却是不显，略一思忖，袁媛推了推丈夫。

    “一方，想什么呢，你知道爸要把东西送给谁？”

    “啊？哦，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要把东西送给谁？我都不知道他书房少了东西。”李一方自然不会说实话。

    黎想的身世他连老爷子那都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说，当然就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袁媛摊牌了，至于以后该怎么做，李一方暂时没想这么远。

    不过有一点李一方很肯定，那就是他是没法公开黎想的身世，先不说李家的名誉、妻子的感受，就是他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公开，否则，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头了。

    “那你发什么呆呢？”袁媛盯住了丈夫问。

    “我？我是在想，父亲的书房到底少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袁媛，我们虽不是巨富之家，可也不至于为了几幅画就让你如此大惊小怪的，小钊是我的儿子，也是父亲的孙子，还是小钟的弟弟，谁也不会亏了他的。”李一方说完不想再面对袁媛，进了浴室。

    看着李一方的背影，袁媛叹了口气，拿起了丈夫脱下来的西服和衬衣，挂在了柜子里，转身的时候，不经意便把目光放在了床头上方的那张结婚照上。

    看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庞，袁媛想起了刚刚从iPad上看的另一张眉眼有几分相似的更年轻的面孔，那个人的身边也有一个女孩子，那个年轻人不是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就是宠溺地看着那个女孩，像极了年轻时的李一方，只是可惜，那个时候站在李一方身边的不是她袁媛，而是另外的一个如水般的女子。

    这原本是一个幸福得令人生羡的家庭，男的英俊帅气又是名声在外的青年画家，女的漂亮贤惠又是小有名气的小提琴演奏家，他们还有一个聪明的儿子，活泼又可爱。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难让这个家陷入了一场空前的灾难，漂亮的小提琴家没有了，英俊的男画家也消沉了。

    彼时的袁媛可巧是李一方母亲属下的一名工作人员，军校研究生毕业，年轻漂亮不说，家世背景也还不错，就这样入了李母的眼。

    而袁媛早就因为工作关系出入过李家几次，早就认识了李家的每一个人，对李一方更不陌生，甚至还有点钦慕他，也正因为这点可怜的倾慕，所以考虑了两个星期后的袁媛接过了李母递过来的橄榄枝。

    可袁媛万万没想到，跨进李家大门后第一个给她下马威的竟然是一个七岁的男孩，从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跟这个男孩在较劲，或者说斗智斗勇。

    说来也是怪，到现在袁媛也没大搞明白，一个七岁的男孩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心机和主意，当着家里长辈们的面，李睿钟十分乖巧听话，可是背着家里人，对着她却是又打又骂的，七岁的男孩力气也不小，且又懂得专门挑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下手，比如说臀部和肚子，袁媛哪里会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会这么坏，所以一怒之下对李睿钟也没客气。

    她可没有李睿钟的心机，故而当挂了彩的李睿钟找爷爷奶奶告状时，她是百口莫辩。

    从那以后，在公公婆婆和丈夫的眼里，她成了一个恶毒的后妈。

    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可一方面她是军人，军婚离婚不像普通人这么简单，另一方面，未尝她不是在赌一口气，她就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爱上了李一方，爱上了这个对前妻深情款款念念不忘的男人，希望有一天这个男人也能用那样深情的眼光来看自己，毕竟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她，是活生生的她。

    再后来，她减少了和李睿钟单独碰面的机会，只要家里长辈不在跟前，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露面或者是不离保姆和警务员的视线。

    可就算是这样，李睿钟依旧没有放过捉弄她，不是在她经常坐的位置上洒点墨汁就是在她的衣服上染点颜料，直到有一次她穿着一身沾染了墨汁的军装去参加了一个重要的会议出了丑，回来后她又把李睿钟狠狠地揍了一顿。

    也就是这一揍，直接把李睿钟揍跑了，住到了康家，这下她这恶毒的后妈名声想不传出去也难了。

    那是她和李一方关系最僵的一段时间，李一方甚至提出了离婚，她也同意了，偏偏这个时候她有了身孕。

    这婚自然也就没有离成，且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李母特地交代李一方暂时不要接李睿钟回家来，因为李母对袁媛还是比较信任的，也多少知道了些孙子的顽劣。

    可是李睿钟却因此更恨上了她，甚至恨上了她的儿子，把以前用来对付她的心思转到了李睿钊身上，直到有一天李睿钊从树上摔了下来断了腿，李睿钟这才生出了惧意和悔意。

    从那以后，李睿钟倒是不再捉弄李睿钊，可对她却依然是排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容易熬到李睿钟成年了懂事了，刚过上几年安心的日子，没想到突然一个晴天霹雳，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居然还有一个私生子，而且这私生子已经成年了并且找上门来了。

    还有比这更锥心的欺骗吗？

    凭什么呀？

    她忍受了这么多年前妻儿子的嚣张，现在又要忍受小三的儿子来跟她的儿子抢财产，这还有天理吗？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和隐忍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一方从浴室出来时见袁媛正双手握拳，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有悲伤，有哀痛，有委屈，还有愤怒，总之，看着有点吓人。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该不会还在为那几张画生气吧？”李一方问了一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早些年袁媛从李睿钟那受了气就是这样一副神情，那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她，都以为是她欺负了李睿钟而不是李睿钟欺负了她。

    直到后来，李一方亲眼看见大儿子害小儿子从树下掉下来，他才相信了妻子的话，他的大儿子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

    可即便是这样，李一方也不舍得去责怪李睿钟，因为看着李睿钟这张脸，他就会想起他的前妻来，伤心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去责怪？

    不过从那以后，李一方倒是对袁媛好了很多，也不再怀疑她虐待孩子甚至还会主动为她辩解几句。

    所以，这会见到妻子这个表情，李一方不可能不过问，不可能不关心。

    袁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刚越过他要往浴室走去，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回过身子看着丈夫，很认真地说道：“一方，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在乎那几张画，你预备怎么做？”

    “这？袁媛，你要知道，那些画是父亲的，支配权不在我手里。”

    “可父亲就你一个儿子，那些东西总归是要留给你这个儿子的。”今天的袁媛似乎很固执，咄咄逼人的。

    “这是什么话？我还有一个妹妹呢，这话你可千万别让我父亲听见。”李一方说完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一半是恼怒一半是心虚，他明知那些东西老爷子是打算给黎想送去，他怎么拦？怎么可以拦？

    对这个儿子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好容易有个补偿的机会，他怎么忍心去剥夺？

    别说剥夺了，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换得黎想的谅解，可惜，他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

    从卧室出来，李一方进了李睿钟的房间。

    等待的时候，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像往常似的浏览起手机上的新闻，自从知道黎想的明星身份后，李一方养成了看娱乐新闻的习惯，当然，他只看与黎想有关的。

    今天黎想的新闻可不少，他和金珠去领证的新闻热度还没有下去，又出来了他订婚的消息，有图有文字，一下又把他送上了头条。

    原来是这样，难怪老爷子知道他结婚了，难怪老爷子的心情会这么好。

    看着视频里介绍的订婚报道，李一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连老爷子都给黎想准备了一份厚礼，他这个做父亲不也该给自己的儿子送份贺礼？

    可什么礼物送出去儿子才不会嫌弃不会丢弃会留下来做纪念呢？

    有了，李一方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尘封的那只箱子，那只箱子里大部分是他在田家寨游玩的那一个月画的作品，其中不少作品上还有黎想生母的画像。

    这份礼物他应该愿意保存的吧？

    想到这，李一方站了起来，进了自己的书房，站在梯子上找出了书架顶上的一只古旧的樟木箱子，箱子上面有一把配套的老式铜锁，可钥匙李一方却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

    李一方正翻箱倒柜的找钥匙时，袁媛推门进来了，她是来给丈夫送牛奶的，李一方有点轻微的神经衰弱，觉轻、多梦入睡困难，所以养成了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的习惯，多少有点作用。

    “一方，你在找什么？”袁媛看着楼梯上对着的那只上锁的樟木箱子，有些猜到了丈夫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清理一下这个书房，看看哪些东西不用可以扔了。”

    “哦，我来帮你吧，你一个大男人哪里懂收拾家务？”袁媛把牛奶送到了李一方的手里。

    “不用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等小钟回来，有点事想跟他商量一下。”

    袁媛听了垂下了眼睛。

    他肯定是知道了那个男孩的身份，多半也是想给那个男孩送一份贺礼吧？

    呵呵，呵呵，千防万防的，到底还是被他知道了。

    “一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袁媛不肯死心，想再试试自己在丈夫心里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瞒着你？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李一方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了一丝慌乱，快得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

    可袁媛察觉到了，她是军人，自然有着一般人不及的敏锐的观察力。

    袁媛失望了。

    如果说她对这个丈夫原本还抱有一点点的幻想，那么今天晚上李一方的表现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太残忍了。

    她的青春她的梦想甚至于她的生命都给了眼前这个叫丈夫的男人，可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欺骗！

    呵呵，欺骗。

    是啊，人就是活在欺骗里。

    他欺骗了她，她何曾又没有骗过他？

    那天晚上从醉酒的儿子嘴里听到老爷子对两个陌生的农村孩子有了不同寻常的关心后，她便开始留意这件事了，因为留意，所以她发现了些蛛丝马迹，这才有了打发小赵跟着李睿钊一起去金珠家送礼的事件。

    小赵是她的人，那天上门就是为了从黎想家搞到几根黎想的头发或者是带血迹的东西，所以小赵才会主动要求上楼去看画，并趁黎想不在的时候在他的床上找到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

    彼时的袁媛并没有想到黎想是李一方的私生子，她也跟李睿钊一样，以为黎想是老爷子在外面风流不小心留下的血脉，所以她也是找老爷子的头发和黎想的血迹一起去做的DNA鉴定。

    鉴定的结果表明黎想不是老爷子的儿子，但是二者之间却有血缘关系，而且是父系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黎想很有可能是老爷子的孙子或者是侄孙子甚至于侄子等。

    孙子这个字眼让袁媛再次把李一方的头发和黎想的头发送去检测了，这次检测的结果恰恰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黎想居然是她丈夫的儿子！

    可袁媛试探了几次，发现李一方并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甚至不知道黎想的存在，他对父亲收了一个徒孙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也没有见过一次黎想。

    这就令袁媛不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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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我们离婚吧

﻿    尽管袁媛没弄明白为什么丈夫会不知道黎想的存在，但袁媛有一点很肯定，黎想应该是知道了谁是他的父亲。

    同样还有一点令袁媛不解的是，这个年轻人目前似乎并没有和李一方相认的打算。

    可不管怎么说，这始终是一个威胁，因为现在不认不等于将来也不认，而且就冲黎想现在和李家的关系走这么近，早晚有一天黎想要走进李一方的视线。

    这不，这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就验证了袁媛的推测，李一方刚才的表现告诉她，他和黎想相认了！

    不仅仅是相认了，李一方还打算继续欺瞒她，再看李一方大晚上的不休息却搬着楼梯去翻那些尘封的旧箱子，很明显就是想找什么贺礼急巴巴地送去。

    做爷爷是这样，做父亲的也这样，两人都存了心思要补偿黎想，那她算什么，她的儿子又算什么？

    “我们谈谈吧。”

    袁媛累了。

    她争不过第一个死去的人，同样也争不过第二个死去的人，难怪这么多年她就走不进李一方的内心，原来他的心早就被两个死去的女人占得满满的，仅剩的那点空间还要给那两个死人的孩子，她和她的儿子只能在徘徊在李一方的心田之外了。

    当然，这只是袁媛一时的气话。

    凭心而论，李一方对李睿钊还是倾注了不少父亲之爱，对袁媛虽说不像对前妻那样蒹葭情深，可也给了妻子足够的尊重和关切，只是这会的袁媛在气头上，她脑子里想的都是李一方对她的辜负。

    “谈谈？你想说什么？”李一方面对妻子疲倦的面容，不知为什么有点莫名的心虚，当然，也有点心疼。

    说起来，确实是他对不起她的时候多。

    “一方，我们离婚吧。”

    袁媛的这几个字说出来虽然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度，可听在李一方的耳朵里却有千斤重。

    “你，你说什么？”李一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妻子。

    撇开感情不说，这个年龄这个身份他们两个闹离婚，这不是拿两人的政治前途开玩笑吗？

    不说他李一方现在到官至副部级，就袁媛现在也正面临一个关口，她工作一向要强，学历又高，正是军中骨干，目前很有希望努力一下晋级少将，这个时候离婚意味着什么她会不清楚？

    “一方，我说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心里的那些死人去争了，我想过一段简单的生活。”袁媛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自己头，说疲倦似乎还不够，应该是心灰意冷了。

    “袁媛，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这么多年我们都过来了，怎么会在这个档口提出离婚？莫非，你还是怪父亲不该把那几幅画送出去？”

    其实，这个时候的李一方猜到袁媛多半是知道了黎想的身世了，所以才有最后一句话的试探。

    袁媛抬眼夹了他一眼，“一方，你经常对我说我喜欢说话留半截子，我现在问问你，你对我，可有半分的坦诚？”

    话说到这地步，李一方也就明白了袁媛的意思。

    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件事袁媛怎么会知道？

    看来，这个家也就他是一个傻子，自己多了一个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很简单，现在有一种高科技叫DNA，你不会没听过吧？”

    李一方听了没吱声。

    “李一方，你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不出口还是说你觉得这婚离定了，你没有必要给我一个交代了？”袁媛见李一方保持沉默，冷笑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李一方忙道。

    他绝对没有想跟袁媛离婚的念头，不管冲利益还是冲感情，他都不想折腾了。

    可让他跟袁媛坦白他那段过往，他又委实说不出口，毕竟他再怎么掩饰自己，他也绝不是一个坦荡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欠黎想一份父爱，欠麻春雨一条鲜活的生命，欠麻婆一个交代，欠麻春生一条腿，他的罪孽太重了。

    “袁媛，坦白说，如果不是黎想的出现，我几乎已经忘了那个姑娘，当年，也就是我们家出事的那年，我为了散心。。。”

    就算再难，李一方也得把这段过往说出来，因为袁媛已经知道了黎想的存在，他没有理由再隐瞒下去，否则的话，他和袁媛这段夫妻之路也就真的走到头了。

    可即便这样，袁媛也没打算原谅他。

    她实在不齿李一方这样的行为。

    一个男人，落魄时可以找个女人来疗伤，可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那个女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难道就没有想过在那个女孩子被伤害时，有谁来帮她疗伤？

    要知道李一方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冲动小伙子，他是一个成年男子，成年男子难道不清楚这样的伤害对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

    “一方，我没想到你骨子里是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说实在的，那个时候你伤心难过你想找女人我理解，可你别去祸害人家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呀？你，你，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伪君子，伪君子。。。”袁媛越说越激动，竟然还哭了起来。

    “袁媛，你，你怎么哭了？”李一方有点搞不懂袁媛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哭了。”李睿钟推门进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本不是想偷听的，可巧听到袁媛说要离婚，他才站住了，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你？”袁媛和李一方都惊讶了，同时也有点小尴尬。

    夫妻之间的事情本就该关起门来解决，让一个晚辈听见了，任谁心里都有几分不舒服。

    “你们父子两个说吧，我回屋去了。”袁媛看到李睿钟就有些犯怵，早年的阴影太深了。

    “坐下吧，你不是说你要离婚吗？不是说我爸小人自私没有担当吗？那你呢？你又充当了一个什么光彩的角色？”李睿钟很不屑地盯着袁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一方和袁媛同时问。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别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离婚，离啊，我求之不得，哼，我若不是为了我爸和小钊，你以为我不想把你赶出去？”

    袁媛听了冷哼了一声，“谁都有私心谁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说上次黎想接的那个教学楼设计的活被我搅黄了么？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是你做的，为什么？”这下轮到李一方不解了。

    “因为我想要他离开帝都，不想让他影响到我们两个的前程。”

    袁媛知道黎想的身世后确实是动过心思把他撵得远远的，可巧她知道黎想拿到了哈佛的offer，要去美国念两年书，可问题是如果黎想的设计公司继续开在帝都的话，两年后黎想势必是要回帝都的，而袁媛的想法是最好黎想留在美国不要回来，或者说即便回来也不要回帝都，不是还有魔都还有广州深圳等好地方可以选择吗？

    所以她出面干涉了黎想的业务，目的就是提醒他，帝都的水深，最好还是远离帝都。

    “那小熙这次的房子问题呢？”李睿钟问。

    “什么房子什么问题？”袁媛一脸的茫然。

    “难道不是你做的手脚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农民工？”李睿钟问。

    袁媛听了勃然大怒，指着李睿钟骂：“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想赶我走就直接说，不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袁媛再怎么不济还不至于卑劣到地谋害别人的性命，你别忘了，我是一名军人。”

    李睿钟见袁媛发怒，一时倒是不知该说什么。

    事实上，他早就查出了是袁媛干涉黎想接的设计工程，可康学熙这边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进展，所以他便出言想诈一下袁媛，可看袁媛的神情，应该不像是她做的。

    再说了，她既然敢主动承认教学楼设计的工程是她所为，也就没有必要瞒着这件事。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

    “李睿钟，下次没有证据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别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说话可以不负责任。”袁媛鄙夷地看了李睿钟一眼，转身要出去。

    “二十年前怎么了？二十年前我说话怎么不负责任了？你问问你自己，你嫁给我爸是真心的吗？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爸。”

    李睿钟也恼了。

    他被袁媛指着鼻子骂了几句也就罢了，毕竟是他冤枉了她，可她竟然提到二十年前的往事，再联想到她刚口口声声说的要离婚，又把李一方臭骂了一顿，李睿钟不想忍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媛和李一方又同时问道。

    “你问我，问你自己，你刚刚骂我爸虚伪不是骂得很带劲，你不虚伪，你自己说啊？”

    “我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说我这些年没有对不起过你爸，就是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袁媛说完，站了起来，转向了李一方，“李一方，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吧，我累了，不想再争什么了。”

    说完，袁媛抬脚往外走。

    “袁媛，有话好好说。”李一方追了出去。

    李睿钟看着这两人先后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一片阴郁。

    抬眼看了看书架上那只上锁的旧樟木箱子，再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转身出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说李家这一出离婚的闹剧，且说黎想和金珠那边在闹腾了三个多小时后，总算结束了这顿晚饭，绝大部分的人都喝多了，就连金珠也是踉跄着走出来。

    “珠珠，姐问我们留不留下来？”黎想抱住了金珠的身子问，因为她已经站不稳了。

    田云舟不知道金珠和黎想到底有没有睡一起，可今天是两人领证的日子，依田云舟的意思，也算是法律意义上的婚礼，两人完全可以住在一起了，而家里那边人多，她担心黎想和金珠放不开。

    “不好，阿想，我们还不是夫妻。”金珠扶住了黎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哟，这还不是夫妻，都领结婚证了，怎么还不是夫妻？难不成你想反悔？”潘晓玮扶着西岳站在一旁，听见金珠的话，驳了一句。

    她也有点喝多了，说话舌头也大了。

    “领证当然不算夫妻了，领证相当于六礼中的纳吉，还有三步呢。”金珠闭着眼睛手一挥。

    “什么六礼什么纳吉，你看古书走火入魔了吧？”康熙被李睿钊扶着走了过来，听见金珠的话，笑了起来。

    “不是看古书走火入魔了，是她最近写走火入魔了。”黎想忙替金珠转圜了一下。

    “什么还能写得走火入魔啊？金珠，你跟你讲，我也在写了，我把你写进了我的，是穿越的哦。”

    康馨今晚也喝了不少酒，醉眼迷离，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因为她的是在女频这边发表的，而她又是一个新人，文章也才刚写三十来万字，收益比她想象得差多了，肯定是比不过金珠的，所以她一直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事。

    “是吗？真巧，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金珠的话没说完，被黎想使劲掐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黎想，“阿想，疼。”

    “是吗？哪里疼？我给看看？是不是蚊子咬的？痒不痒？这一楼花多树多就这点不好，蚊子多。”黎想一边说一边真的低头替金珠检查起来。

    “还看什么看，赶紧走吧，我最怕蚊子咬了，我的血液招蚊子，咬了之后那疤一年都下不去。”顾盼盼喊了起来。

    顾盼盼一说，大家纷纷上了车，黎想因为也喝了不少酒，他把车子钥匙给了田云舟，让田云舟帮着送一趟人，而他则拉着金珠溜达着出了胡同，说是要醒醒酒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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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酒后泄密

﻿    黎想扶着金珠出了胡同口，刚站到了马路上，被夜晚的凉风一吹，金珠的头脑清醒了些许，她敲了敲自己的头，知道自己喝多了，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因为她恍恍惚惚记得刚才有很多人围住了她，可说了什么却记不清了。

    “阿想，我是不是喝多了耍酒疯了？”金珠摇了摇黎想的胳膊，依旧有些醉眼迷离。

    “没有，不过珠珠，以后在外面记得千万不能喝酒，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黎想伸出手来摸了摸金珠的脸，声音里有着金珠察觉不到的担忧。

    “我知道，我以前从不喝酒，今天是例外，嘻嘻。”

    这一刻的金珠卸去了心防，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瞪着一双清水般的大眼睛向黎想伸出两只手来保证，却因为失了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好在黎想手快忙揽住了她的腰。

    “好，今天是例外，记住了，只此一次例外。”黎想低头，捏着金珠的脸再次郑重嘱咐了一遍。

    “知道了，我记住了，真啰嗦，不过阿想，我喜欢你的啰嗦。”金珠抬起头来也想捏捏黎想的脸，却发现了黎想眉眼间的皱褶，“阿想，你怎么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放心，这一次我是真心嫁给你，没有阴谋，也没有伤害，我保证。”

    “我相信你，我没有不开心，乖，你喝多了，我背着你走吧。”黎想捉住了金珠的手，看了看路上的车流，再看了看怀里时不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的金珠，果断地蹲在了金珠面前。

    不知是由于酒醉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金珠趴到了黎想身上，一开始，金珠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至少看着头顶的路灯和到了夜晚依旧车水马龙的路面还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吐槽了几句帝都的人多车多。

    可渐渐的，随着黎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随着金珠的酒意上来，随着她眼睛的越来越迷离，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闭上眼睛后的金珠逐渐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久违的被人背着被人呵护的温暖和幸福让金珠的记忆出现了时空的交叉。

    “真好，真舒服，哥哥就是比爹爹好，爹爹从来都不肯背我，每次看到哥哥背我还要骂哥哥，哥哥，你带我到哪了？好吵啊，好多灯啊，这灯好亮啊，这不是咱们家吧？倒好像我现在生活的地方。对了，哥，我忘了告诉你，我没死成，我到了一千年后的另一个朝代，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遇到了一个人，哦，你问我什么样的人，我背一句诗给你听就知道了，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什么，跟你比如何，哥，不带这样的，这个没法比，不过有一点哥放心，他比你还宠我呢，我今天跟他领证了，对哦，你不知道什么叫领证吧，就是纳吉。。。”

    金珠趴在黎想的后背，闭着眼睛絮絮叨叨的，尽管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黎想也大致听懂了金珠的话，不过他并没有顺着金珠的话往下套她，而是在金珠停顿的时候适当地应答一声，渐渐的，金珠的声音越来越小，黎想只能捕捉到不连贯的几句话，却是关键的几句话。

    “。。。什么，你问我还生你气吗？不生了，你呢？哥，你后悔了吗？你伤心了吗？娘亲呢？有没有哭瞎眼睛？哥哥，你跟爹爹说，我不生你们的气了，我知道爹也是没有办法，君命不可违，他不能因为我一个人便我们整个家族都赔进去，棋子就棋子吧。。。”

    君命不可违，棋子？

    黎想正凝神细听的时候，金珠的小呼噜声响了起来。

    黎想虽说有点失望，可也不觉得遗憾，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见金珠真的睡沉了，他才背着金珠走到马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小心翼翼屈蹲着身子地把金珠送进了车里，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给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紧紧地抱住了她。

    其实，黎想并不是不对金珠的身世好奇，早在金珠凭着她的作文一鸣惊人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她的来历了。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金珠从小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这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熟读历史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的历史典故？怎么可能写出那么磅礴大气的诗歌？

    再说了，金珠念小学时的成绩是什么样黎想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给金珠辅导过数学，对金珠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是相当的无语，有的时候明明很简单的一些概念或者是公式什么的金珠也是一头雾水。

    数学尚且如此，作文就更不用说了，它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的知识积累，而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不大可能会一夕之间变得学富五车，横贯古今。

    可外人不清楚这些，都以为是黎想在手把手地教金珠，是他引导金珠喜欢念书，是他激励了金珠用功念书，是他创造了金珠的奇迹。

    可黎想自己明白，不是他。

    不过彼时的黎想虽说困惑，可也决计想不到金珠是一缕来自千年前的幽魂，但是从那以后，他心里一直存有疑虑，也读过金珠的那些文章，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是涉及到历史、古文等方面的东西金珠都是无师自通，甚至可以说是无不精通。

    再后来，金珠的刺绣金珠的古文写作金珠的画画以及对他画作的点评，无一不是在印证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绝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资质平庸的农家女孩杨金珠。

    那个时候的黎想第一次正视周水仙骂过杨金珠的话，叫鬼上身，他以为金珠真的是鬼上身了。

    再后来，金珠上了高中，黎想进了大学，偶尔听舍友们说起现在流行的网络穿越，他才大胆推测金珠应该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至于具体的详情，金珠不说，黎想也不会问。

    他是怕时机不成熟，问了之后会给金珠增添恐慌，所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

    因为他相信她。

    他相信总会有水到渠成的时候，那时金珠肯定会向他坦承自己的一切。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等不到那天，他也绝不会后悔，因为他爱她，是那种融入到骨子里的极致的爱，所以他不忍心让金珠承受任何一丁点的委屈和害怕。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趁着金珠酒醉的时候去套她的话，这不光有失君子的坦荡，也会亵渎金珠对他的信任。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金珠还没有醒过来，黎想抱着她下车，再抱着她进了电梯，回到家时，金杨迎了出来，还有半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她现在基本凌晨一点才睡。

    至于金柳和金牛，早就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黎想没敢让金杨帮忙，打发她回屋去看书了，自己抱着金珠放到了床上，犹豫了一下，找出了金珠的睡衣，然后把灯关了，脱衣服的时候金珠突然有了点意识，只是迷迷糊糊的外加黑咕隆咚的，她也没看出这是哪里，还以为是自己的丫鬟在伺候她呢。

    故而，当黎想听到金珠喊“绿莺，倒茶”时，偷偷抹了一下汗，应了一声，赶紧出去给她端了一杯水来。

    好在金珠说了这一声之后又闭上眼睛了，倒是也知道张开手让黎想帮她脱衣服，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惯了。

    “珠珠，这些年你吃苦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点帮上你。”黎想心疼地摸着金珠的小脸说道。

    刚刚从金珠絮叨的片段里，黎想推断出金珠的前世身份地位肯定不低，能被皇帝当棋子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可这一世杨金珠的出身简直低到了泥土里，刚来的那段时间，金珠连温饱都不能解决，黎想每每想起金珠一个古代来的大小姐领着三个弟弟妹妹们喂猪喂鸡、开荒垦地的那段艰难时光，胸口就有些钝痛钝痛的，恨自己没早点发现她的异常没有早点帮上她。

    好容易日子起来了，可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的他不光不能保证给金珠一份优渥的生活，反而负债累累。

    想到这，黎想做了一个决定。

    他觉得暂时还是放弃去美国念书，左右金珠的交换生名额也没有申请下来，所以要去只能是他一个人去。

    再者，虽说这部电视剧结束后他能拿到大约八百万的现金，张导那边的片酬也答应了涨到一千万，可黎想依旧不敢大意，他想近期去找张晓洁试下镜，看看能不能接拍金珠的这部改编的电视剧，以他的名气，若脱离了李睿钟的经纪公司，他至少能拿到五十万一集的片酬，再加上接几个广告，紧张点的话，估计一年的时间他可以还掉这笔债务。

    否则的话他没法安心去美国念书，他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金珠和金柳，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到明年的暑假和寒假，对他来说，拖的时间越长，不安定的因素就越多。

    黎想就这么一手摸着金珠的脸一手握着金珠的手合衣在金珠的身边躺了下来，一边想着心事一边陪着金珠，他怕金珠半夜渴了还会喊丫鬟倒水。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次日一早，金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合衣躺在她身边的黎想，眼睛转了转，想起了昨天是什么日子，也想起了自己被灌了很多酒，可后面的事情就有些断片了。

    不过有一点金珠很肯定，黎想肯定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因为她盖着薄被躺着而黎想睡在了被子外面连衣服都没有脱，饶是如此，金珠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当然，这一次金珠的不好意思就不仅仅是害羞了，而是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居然喝多了让一个男人来伺候自己，这太有违自己的教养了。

    “醒了？”黎想到底也没睡沉，金珠轻轻一动，他便感知到了，也睁开了眼睛。

    “嗯。”金珠应了一声，没敢问什么，眼睛却在黎想的脸上打转。

    “好了，今天是周六，你再睡一会。”黎想顺着她的前额往下抹了一下，让金珠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还得赶去剧组吗？”金珠很快又睁开了眼睛，她知道黎想是特地请假出来了。

    她知道剧组的拍摄已经到了收尾时，可黎想这个主角的戏份肯定还不少，他这么年轻，如果还想在这一行继续做下去，口碑是相当重要的，被人误会耍大牌或者是没有艺德就不好了。

    “我知道。一会我就过去。对了，珠珠，还有两周这个剧组就收工了，等金杨考完了，你陪我出去玩几天，好不好？”黎想也不起身，伸出手在金珠的脸上画圈玩。

    金珠听了默算一下，等金杨考完了，她也该开始复习期末考试了，还有，这段时间因为事多，她的也写得不怎么顺，存稿已经告罄了。

    “珠珠，再不出门玩两天我就要赶着答辩了，答辩结束我就要去张导的剧组了，这样一来，我到八月底九月初才能从剧组出来，可那个时候你又开学了。”

    “好，我答应你。”金珠不再犹豫。

    “那好，我起来了，你自己接着休息一会，我去交代田阿姨一声，让她给你煮点稀饭吃。”黎想在金珠的脸上啄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下床。

    就在黎想的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刚抬起来时，只见金牛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大姐，大姐，你怎么还没起来啊，我都要。。。”

    金牛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黎想从金珠的床上下来，嘴巴忘了合上，眼睛瞪着老大，咕噜噜地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缘故，笑嘻嘻地对黎想说：“姐夫，对不起，以后我进来保证敲门。”

    “记住了就好。”黎想也不解释。

    “是，保证记住。”金牛说完转身出去了，没两秒钟又转身进来了。

    他的正事还没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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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伯乐

﻿    原来，金牛是来找金珠陪他去火车站接人的。

    接的是王大夫的女儿叫王嘉宁，小名宁宁，她是来帝都参加全国少儿组的围棋比赛的。

    “宁宁这么厉害？”金珠吓了一跳。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姑娘也就九岁吧，金牛九岁的时候可没有来帝都参加过任何比赛。

    “是全国少儿围棋邀请赛，匡老师推荐她来的，对了，我把我以前的围棋老师匡老师推荐给她了，她现在也在市里学围棋，王叔叔每个星期都送她去，不过她不是一对一，是和大家在一起学，老师说她悟性高，聪明，特地带她来帝都见见世面。”

    金珠听金牛说这才想起来，好像那个小姑娘四岁就开始接触围棋，记得当年她摔断了腿在家休息时，金柳和金牛经常去看望她，说她一个人在家摆弄围棋玩，不过那会她学的是五子棋。

    金牛也就是从那以后才说要开始学围棋的，后来，初到县城的时候，金牛好像还和王嘉宁在一个师傅底下学过围棋，没想到现在又一起师从匡老师。

    匡老师就是李玉媛给金牛推荐的围棋老师，教了他两年多，人还不错，水平在乾东市也算是拔尖的了。

    “她跟谁一起来？”金珠欠王大夫的人情欠大了，所以也想对这个小姑娘照顾一二。

    “和匡老师一起来，今天上午到，明天开始比赛。”

    “让她住到家里来吧？”金珠看向了黎想。

    不管是冲王大夫还是冲匡老师，金珠都不能怠慢了这两人，再加上这王嘉宁还不足十岁，小姑娘自然是放在家里安全些。

    “好，让阿晟去接人，交代田阿姨做点好吃的。”

    来帝都后接送的事情几乎都是刘晟负责。

    “阿晟哥说今天要送三姐去那个什么经纪公司签合约，没空陪我。”金牛撇了撇嘴地说道。

    “你大姐又不会开车，去给你杨静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送你们去一趟。”

    “金柳那边不是一直是杨静陪着吗？”金珠坐了起来，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她还有点轻微的头痛。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签约，刘晟到底比杨静精明些。”黎想解释了一句。

    这个理由当然不足以说服金珠，因为以前金柳的合约都是金珠陪着去签的，这次怎么突然换成了刘晟？

    刘晟懂吗？

    这句话金珠还没有问出来，黎想便明白了她的心意，“阿晟最近自学法律呢，有的法律条文比我们明白多了。你就放心吧，有他在，金柳还能吃亏？等拍摄的时候再让杨静跟着就是了。”

    “那好吧，我陪金牛去接人，不过我得先给王大夫打个电话。”金珠下了床。

    王嘉宁来帝都王大夫都没有事先跟金珠说一声，显然是有点见外了，可金珠却不敢忘了王大夫的恩情。

    打完电话，送走黎想，金珠去洗漱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胳膊上青了一块，使劲想了半天她也没有想出来这青痕是哪里来的？

    看样子像是掐的，因为摔的话肯定有破皮，可没道理啊，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掐她？黎想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金珠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正好杨静打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金珠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一年没见到王嘉宁，金珠发现这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梳着一根马尾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看就是个机灵的，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和一双粉色的平底凉鞋，皮肤白皙，看不出多少乡下来的痕迹，不过却能一眼看出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最大的优点是性格比较阳光，不偏激，也不爱钻牛角尖。

    “金珠姐，金牛哥，你们怎么都来接我了呀？我爸爸说你们很忙的，特地不让我告诉你们我要来帝都，是金牛哥说的吧？”小姑娘上来乖巧地跟金珠和金牛问好，并噘着嘴瞪了金牛一眼。

    “没事的，姐姐再忙我们宁宁来了姐姐也得来接啊，告诉姐姐，你真的特别喜欢围棋？”

    金珠这点有点意外，因为她觉得这么小的姑娘如果不是真喜欢围棋应该坐不下来用心学围棋，毕竟这个时空的女孩子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外面可以玩的东西也太多了。

    而金珠上世的那个时代，女孩子大门不出的，每天可玩的娱乐项目又相当的少，所以大部分时间便用来学这些东西，因为那个时空一个才女的名声是可以为自己将来嫁一个如意郎君加不少分的。

    “嗯，我喜欢围棋，爸爸说学下围棋可以使人变得更聪明，金牛哥，你觉得我变聪明了吗？”王嘉宁一只手牵着金珠另一只手牵着金牛，她的行李则到了杨静的手里。

    黎想生病那年金珠曾经把金牛寄放在王大夫家住了几天，后来杨大山断腿、出事的时候金牛也去王大夫家吃过几次饭，所以王嘉宁跟金牛比跟金珠熟悉多了，也随意多了。

    “聪明什么？你学习成绩退步了吗？”金牛倒是没有甩开小丫头的手。

    金珠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眼睛都很纯净，小姑娘更是一派天真无邪，便觉得自己的是多想了。

    这次从省里一共来了六个人，匡老师还带了一个另外学生，他们的食宿由省体育局统一安排，所以他拒绝了住到金珠家去，不过倒是接受了金珠为他们接风。

    这顿饭是在帝都著名的烤鸭店吃的，饭后，金珠送他们去了酒店歇息，问明了他们的赛程安排，这才带着金牛回了家。

    在车上，听着金牛不停地跟金珠念叨说要带王嘉宁去什么地方玩要带她去吃什么好吃的以及送什么礼物给她等等，说着说着，杨静插了一句，“他们比赛完了就要回学校吧，又不是暑假，哪里有空玩？”

    “对哦，我真是糊涂了，可宁宁说她想去故宫想去长城。”金牛巴巴地看着金珠。

    金珠摸了摸金牛的头，“你可以邀请王叔叔一家暑假过来玩，如果我没有记错，宁宁的哥哥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

    她倒是不反对金牛跟王大夫一家走得近，那家人心地都十分善良，人也正派，而金牛也确实需要同龄的友谊。

    杨静听了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金珠一眼，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并没有开口。

    一路上，杨静几次三番想开口，可每次都是犹豫再三没有说出来，直到车子停在了金珠家楼下，见金珠要下车时，杨静把她喊住了，让金牛先上去了。

    原来，昨晚回去后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金珠和黎想领结婚证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谁知她父母听了之后高兴之余却又叹起气来，说是金玉那小孩太可怜了，原本这个年龄的孩子早就应该进幼儿园了，可周水仙不知是舍不得那几百块钱的保育费还是不舍得这个劳动力，或许两个原因都有，总之，金玉没有上幼儿园。

    不光如此，她每天还要帮着周水仙放鸭子放鹅，也就是做以前金牛做的那些活，这还不是全部，周水仙至今仍是不喜欢她，对这个孩子也是三天两头地打骂，说什么要不是她们母女，她的儿子也就不会死，她也就不会没有人管等等。

    “金珠，金玉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妈说那孩子有时连饭都吃不饱，我听了都受不了，你，你要不想个办法把她接出来吧，听说那个女人不打算要她了。”杨静的眼圈红红的。

    大人可恶，可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金珠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现在的她真是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不管吧，自己良心过不去，怎么说也算是一脉相承的姐妹，再说金珠也确实答应过杨大山把弟弟妹妹们带大；可管吧，她又实在是怕麻烦，孙小燕那个女人金珠是再也不想跟她打交道了。

    “你不是跟白律师熟吗？你问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杨静见金珠黑着脸不说话，有点害怕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要跟金杨和金柳说，等金杨高考之后再说。”

    这件事牵扯的面太广，她的确要考虑清楚再决定怎么做。

    回到家，金珠见金柳和刘晟还没有回来，金牛也去了自己房间休息，金珠拿出手机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主要是咨询一下如果她要接管金玉需要办一些什么手续，会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等。

    白律师似乎对金玉的情况了解一二，倒是赞成金珠把金玉带走，说是孙小燕已经把她父母和那个男孩一起接去南方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不过为了避免后续麻烦，他建议金珠找孙小燕签一份抚养权和监护权转让的合同，当然，这份合同金珠可以委托给他代办，不必金珠出面。

    金珠没有立即给出答复，只说考虑一段时间再给白律师打电话。

    放下电话，金珠自己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了开门声，接着是金柳喊大姐的声音。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金珠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兴奋之情，从露台转到了客厅。

    “姐，我来的时候接到张导的电话，让我明天去试镜，这次还是跟阿想哥搭档拍一个电影，不过我这次是女一号。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今天跟李总那边签了一个电视剧的合同，每集五万块钱了，姐，让阿想哥去美国念书吧，我能帮着挣钱还债了。”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金柳的小脸红红的，眼睛却很亮，似有一团小火苗在窜。

    “这，这能行吗？”

    金珠知道黎想这个暑假结束时应该能拿到一千八百万的酬劳，加上金柳接的这部电视剧，应该能凑上两千万，如果他明年暑假再接一部电影和几个广告的话倒是也差不多够了。

    可问题是，娱乐圈向来是推陈出新的地方，半年不见大家就会把你忘了，更别说黎想要远走美国念书，一年后还会有人记住他吗？

    “没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你再写个好剧本给张导，指定阿想做主角，这不就妥活了？”刘晟加了一句。

    这话倒是提醒金珠一件事了，她上次还想着把顾盼盼介绍给张晓洁呢，可后来黎想一出事她便忘了。

    想到这，金珠拿出了手机给张晓洁打过去，一旁的金柳听说是金珠的原著，也扯着金珠的衣角想去试镜。

    姐姐的书啊，想想就觉得激动。

    “我只能推荐几个配角，要不要还两说，至于主角，我怕人家早就内定了。”

    不过说实话，金柳如果能到张晓洁手下去拍戏，金珠还是比较放心的，总比跟着李睿钟强。

    还有一点，金珠看过金柳的古装扮相，确实很漂亮，又年轻，倒真符合里长孙皇后的这个角色，首先，长孙皇后嫁给李世民时才十三岁，金柳现在还不到十六，长孙皇后贤淑温良，个性跟金柳也有几分相似，还有一点，金柳在帝都生活的这一年，可能是远离了老家的那些人和事，也褪去了年少时的那份拘谨和胆小，变得活泼了些。

    只是有一点，她的身上缺乏一种雍容富贵的大气和霸气，这点未必能让张晓洁看得上。

    可不管怎么样，金珠总得给这两人一个机会，她跟张晓洁提了提，只说去试镜，并没有强调什么角色，只说适合就行。

    张晓洁倒是答应了，不过在金珠挂电话之前，她随口问了问黎想的档期，这个金珠就不好说了。

    原来，张晓洁一开始也是属意黎想来演李世民，因为黎想这段时期的风头很盛，收视率有保证，可张晓洁担心黎想驾驭不了中年李世民的那种睿智和霸气，便一直犹豫着。

    可巧这段时间黎想主演的第二部电视剧也开播了，黎想演的是一个落魄的青年画家到一个功成名就的中年革命者的故事，人物的性格、年龄都有较大的跨越，张晓洁没想到黎想演得这么好，尤其是他的眼神，干净的、沧桑的、霸气的、冷漠的、温暖的，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

    于是，张晓洁动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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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大冷门

﻿    金珠并不知道黎想正打算去找张晓洁试镜，不过既然张晓洁开口了她倒是把黎想的联系电话给了张晓洁，这件事得让黎想自己去决定。

    放下电话后，金柳听说张晓洁想找黎想演男一号，激动得地扯着金珠的衣服说她一定要去试镜，跟黎想配戏她特别放松也特别默契，总有一种家人的感觉。

    而且他们两个搭档观众也比较认可，从最早的玉米兄妹到后来的《孝道》再到后来《古镇里的春天》里的讲解员，不管是广告还是电影或者是系列片，商家的回报都很高。

    “你的档期能分开吗？”金珠问。

    虽说现在挣钱很重要，可金珠也不忍心把担子放到金柳身上，毕竟她还是一个学生，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

    “放心，我不是一号，戏份不多，我心里有数的。”金柳信誓旦旦地保证。

    金珠摇摇头，也就由得她去了。

    一个星期后，黎想领着顾盼盼和金柳去试镜了，不过当时张晓洁什么也没有说。

    再一个星期后，张晓洁给这三人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试镜，这次依旧是什么也没有说。

    彼时黎想已经结束了剧组的拍摄，回到了学校，安心准备自己的论文答辩，同时，拉着金珠办了一个去日本的签证，说要带着金珠去日本看看，说是日本的建筑还是比较有特点的，京都那边还保留着完好的唐代建筑风格，他想去看看。

    谁知黎想正和金珠商量定订机票时，又接到了张晓洁的电话，这次依然是让他们三个去试镜。

    令金珠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倒是没有白试，这三人都被张晓洁看中了，尤其是顾盼盼更是爆了一个大冷门，张晓洁相中了她让她直接演女一号长孙皇后！

    说顾盼盼一看就是富养和娇养的，性格比较霸气张扬，但又不失善良和温婉，总之，很符合长孙皇后的性格，至于金柳，这次依旧是个配角，演的是长乐公主，也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女儿。

    三个人从片场回来径直回了家，顾盼盼是想亲自跟金珠说声谢谢，因为这个机会是金珠给她的，如果没有金珠这个电话，张晓洁未必会留意到她。

    “不会吧，哈哈，这也有点太搞笑了？”金杨没等顾盼盼把感谢的话说出来就先笑场了。

    金柳演黎想和顾盼盼的女儿？

    什么跟什么啊？这也太扯了吧？

    能演好吗？

    “这有什么搞笑的？人家导演不比你有眼光？我们已经试过镜了，第三次试镜金柳就是演我的女儿，人家导演说效果比她想象的好，来，乖女儿，叫一声母后听听？”顾盼盼霸气地斜睨了金杨一眼，然后搂着金柳开起了玩笑。

    “就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导演说了，演员就得什么样的人都能演才是好演员。”金柳也嘟着嘴白了金杨一眼。

    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有抵触的，只是后来张晓洁说了一句话，演员就是一种职业，演员的眼睛里只有角色，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帝王将相，那只是你要融入的一个角色。

    “好了，你就别笑了，还有两天就高考了，你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金珠也瞪了金杨一眼。

    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候他们学校便放假了，让在家里自己复习，为此金珠特地跟李玉媛说了一声，等金杨高考结束后再把人送过来学刺绣。

    “放心，准备好了，哎哟，姐，笑死我了，我只要一想到金柳要对着阿想哥和盼盼姐喊‘父皇母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笑，呵呵。对了，金柳，刚刚盼盼姐不是让你喊一声‘母后’，你就喊一声试试先让二姐我听听呗。”金杨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

    “好了，都说了不许笑，在片场的时候就因为笑场差点被刷下来了，以后你要打趣她成习惯了进片场有阴影了怎么办？”黎想也为金柳辩护了两句。

    “那，姐夫，盼盼姐，三姐以后是不是要跟你俩磕头下跪啊？那姐夫和盼盼姐岂不是赚大了？”金牛又冒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对对，肯定是要的，必须要的，金柳，你亏大了。”金杨无比同情地看了金柳一眼，不过同情归同情，该笑还得笑。

    呵呵，幸好她不喜欢演员这个职业，要不岂不太郁闷了？

    “你们一个个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是去拍戏，这种古代戏肯定有下跪的镜头，以前又不是没有跪过？”金柳好笑地看着金牛和金杨两人，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跪算什么，比跪更难堪的还有的是呢！要不说演员这个职业看起来风光，其实吃的苦一点也不比别人少，黑白颠倒不说，有的时候四季也颠倒，明明该穿衬衣的时候却要穿棉袄，该穿棉袄的时候却又要穿夏衣，男演员还好一些，不用刻意维持身材，女演员有的多少年都不敢吃块肉，只吃点水煮菜，甚至有的还在片场饿晕了。”

    顾盼盼曾经在剧组跑过龙套，多少了解些这些演员的生活。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他们是吃了点苦，可相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那点苦根本也就不能叫苦，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收入高啊，跟他们的付出根本不成正比，那些当红的演员一部戏拿的片酬甚至比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挣的还多。”刘晟一向看不惯顾盼盼，又掐上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顾盼盼的话太矫情了，本来就是的，演员苦，比演员苦的职业有的是，怎么没见人趋之如骛？怎么没见人豁出去潜规则也要挤进这个圈子？

    还不是有好处才会这样，既然是有好处，也是你认可的好处，那还抱怨什么？

    “对哦，这半天光顾着高兴，最关键的忘问了，你们三个的片酬是多少？”金杨见顾盼盼瞪大眼睛要跟刘晟吵架，忙打了个圆场。

    “阿想哥最高，五十万一集，我是三万一集，盼盼姐最少，她是新人，一万一集，不过导演说了，要是一炮红了，盼盼姐以后的片酬涨得肯定比我快。”金柳有点失落地说道。

    她演了这么多次电影和电视剧，还从没有演过女一号呢，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可导演说她小，阅历不够。

    “好了，这次我是借光了，下次你让金珠照着你的原型写一篇，那时女一号就是你了。”顾盼盼搂着金柳说道。

    当时在片场一宣布顾盼盼是女一号，金柳便抱着她恭喜她，可顾盼盼还是看出了金柳的失落，毕竟金柳入行比顾盼盼早多了，名气也大多了，怎么可能会不失落？

    不过金柳这人的性子顾盼盼也了解，失落归失落，羡慕归羡慕，但金柳绝不会去妒忌她嫉恨她，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片场一直配合她，还提醒她什么时候拿捏感情。

    “盼盼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女一号的。”金柳倒没想着一定要借金珠的光，因为主演一般是导演和制片人定，编剧和原著都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当然，特别牛气的金牌编剧例外。

    可金珠明显还没到这程度，金柳自然不愿意给大姐添麻烦，能推荐她去试镜就很不错了。

    见大家都开开心心地恭喜他们三个人的成功，金珠忽地想起了一件事，问黎想这次的档期是什么时候。

    因为她知道过几天黎想就该去张导的电影剧组报到了。

    得知这个剧组定在八月底开机，金珠沉默了，这意味着黎想放弃了去美国念书。

    “我跟学校那边联系了一下，打算休学一年，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去念书，这样我更安心些。”黎想拥着金珠解释了一句。

    金珠点点头，只要黎想不放弃他的梦想，晚上一年倒是没什么关系。

    “对了，说到这个，老家客栈那边开业一个月了，你们猜猜这个月我们挣了多少钱？”刘晟怕这个话题太沉重，赶紧换了一个。

    “多少？”金杨和金牛急着问。

    “这个月的营业额达到了五十多万，扣去各种费用和摊薄的成本大概能有二十万块钱的净利润。”

    “这么多？”黎想没想到一家这样的四合院做好了一年能有二百多万的利润，难怪刘晟一直催着他那块地重新设计一下，赶紧把房子建起来呢。

    “那是，要没你和金柳两个，我也不敢打这个主意啊。”

    首战告捷，刘晟确实是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他是第一次正经做事，没什么经验，偏又投进了这么多钱，压力大着呢。

    幸好有金柳和黎想两个时不时地那边露一下面，才把这家客栈撑了下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自己本身也确实做到位了，不论是餐饮还是住宿，美味可口和干净整洁肯定是要保证的，不然的话也留不住那些回头客。

    “金珠，以后我红了，我肯定也免费给你们做广告。”顾盼盼很仗义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多谢。”金珠笑着应了。

    刘晟很是不屑地斜了顾盼盼一眼，不过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顾盼盼的性格既有苗家女子的豪爽大方又有点南方女子的柔媚和细腻同时还有点富家女的刁蛮和小任性，这样性格的多面性注定她能驾驭很多角色，所以红肯定是早晚的事情。

    有这么免费的广告明星，傻子才会拒绝呢。

    第二天，金珠没有让金杨再看书，而是和黎想一起带着金杨去国子监那边转了转，并拜了拜孔子，主要是金珠比较迷信，黎想是无条件地支持金珠，金杨虽然不愿意，可也知道金珠是为了她好，只好跟着一起来了，不过她更多的是好奇，权当自己来游玩了。

    晚上，金珠和黎想请金杨在状元楼吃了顿晚饭，回到家便催她洗漱休息，惹得黎想没少笑她比自己高考还紧张。

    次日一早，金珠更是早早就起了床，亲自给金杨做了馄饨，一个个馄饨包的跟小元宝似的，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叫解元、会元、状元，三元开会，只要捞着一个元便知足了，当然也取一个如愿以偿的兆头。

    饭后，她和黎想亲自送金杨去考场，为此她特地请了一节课的假，包接包送。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金杨考完试的这天晚上，金珠把金杨、金柳、金牛三个以及黎想和刘晟喊到了一起，把收养金玉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因为刘晟也算是这个家庭一员了，不管他能不能跟金柳成，金珠都把他当成了家人。

    当然，在这之前她把金玉的现状告诉了他们几个，要不然这个话题就有些太突兀了。

    “我不知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一开始不同意收养金玉，主要是因为孙小燕，觉得不甘心，可我听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我有点不安心，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妹妹，所以想把抚养权和监护权要过来，问问你们大家的意见。”

    金珠倒是不担心金柳和金牛，她担心金杨，金杨一向爱憎分明，又深恶孙小燕，所以她的工作最不好做。

    果然，金珠说完，金牛第一个点头了，金柳则看看金珠，又看看金杨，再看看金牛，弱弱地说了声“她是好可伶的，比我们当年还可怜。”

    他们当年还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可金玉却什么也没有，只能生活在周水仙的淫威下，连幼儿园都不给上。

    “可怜，可怜什么，你们忘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害死爸又是怎么害我们的，你们还想替她养孩子？”金杨忿忿地推了一下金牛，因为金牛坐得离她最近，又是第一个点头同意的。

    “可她也是爸爸的孩子。”金柳弱弱地辩了一句。

    “是爸爸的孩子，可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忘了那个女人的巴掌是怎么扇到你脸上的？”金杨瞪了金柳一眼。

    “什么，金柳又挨打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晟不干了，一激动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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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资格

﻿    黎想见刘晟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找到孙小燕再打回去，少年心思昭然若揭，瞪了他一眼，“坐下，少打岔，说正事呢。”

    “这也是正事，凭什么我们挨了打还要去养她的孩子？美死她，养了一个还有第二个，难道你们预备把那个男孩也接过来？”

    刘晟本来没想发表意见，可一听说金柳被孙小燕打过，这口气还能忍？

    “不会，那个孩子估计可能不是我们的弟弟，要不然的话她不会带着一个男孩在身边。”金珠斟酌着说道。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是听说孙小燕把她父母和那个男孩都接去了南边才有的猜测，因为那个男孩如果是杨大山的儿子的话，她应该会把那个男孩交给周水仙养才对，毕竟在农村养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子的花销大不一样。

    还有，孙小燕这么年轻，她肯定还会想着改嫁，可如果她带着一个男孩，这改嫁的难度太大了，男孩子结婚要预备房子还得给女方准备一笔不小的彩礼，可女孩就不一样了，女孩子还能收到彩礼呢。

    可孙小燕却把金玉丢给周水仙，带着那个男孩去了南边，金珠推测她有可能是带着那个男孩去找孩子的父亲了，否则，以她一个人打工的收入，拿什么租房养她父母和那个男孩？以前她和杨大山两人在外打工还说租不起房子养不起人呢？

    只是那个男孩为什么会不是杨大山的儿子金珠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当初杨大山去接孙小燕的时候孙小燕是刚早产完，月子据说都是回来才坐完的，后来的那一段时间没听说过她出门呀？

    好在金珠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她不需要知道其中的过程，她只要知道金烨不是她的弟弟就好了。

    原本她是考虑过找孙小燕提个要求，对那个男孩做一个DNA鉴定，然后以此为依据再跟孙小燕打一场官司，把那笔抚养费要回来，可后来一想，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气和时间，也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这种事情曝光了，对金珠姐弟几个也没有什么好处，对金玉更是伤害。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为死者讳。

    总之，她不想再折腾了。

    可金玉除外，金玉是杨大山的骨血，也是她的妹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遭罪不管，她做不到这么冷血。

    “啊？什么玩意？那这个金玉更不能要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爸爸的女儿？”金杨震惊之余更是气愤地表示拒绝收养金玉。

    “金玉肯定是爸爸的孩子没错，要不她也不会敢把金玉交给我们这边。”黎想分析道。

    这个问题金珠已经提前跟他商量过，两人的推测也是一致的。

    “那又如何？”刘晟还是不同意。

    “阿晟哥，二姐，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坏女人，婆也是坏人，可金玉是金玉，她很可怜的。”金牛红着眼圈扯了扯金杨的衣服。

    金牛的话触动了大家的心思，记得杨大山办丧事的那几天，金玉总是怯怯地跟着金珠几个后面，怯怯地哭怯怯地看着，那个时候她还不懂杨大山的死对她意味着什么，只是哭着问爸爸为什么不醒来，为什么不见了。

    再后来，金珠他们回去拜祭，便看见金玉在门口的井台边做事，身上开始带伤，眼睛不再清澈，满是惶恐，那个模样像极了金柳小的时候。

    也正因为此，让金珠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我同意金牛的话，金玉是金玉，孙小燕是孙小燕，我的意思是让白律师去找一趟孙小燕，如果她肯签字把金玉的抚养权和监护权给我们，我们就收养金玉，同意的举手。”金珠想采取举手表决的方式来决定这件事，这是她在这一世学到的。

    结果是在预料之中的，除了刘晟和金杨，剩下的人都同意了。

    “好了，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过两天该端午节，我们一家去日本玩玩，我已经报了一个旅行团了，就我们一家六个。”黎想见金杨还嘟着嘴忿忿不平的，笑着说。

    幸好，当初报名的时候听了金珠的劝，把一家子都报上了，要不然的话，这小姨子还不太好哄呢。

    “姐夫，你说我们去日本玩？”金牛瞪大了眼睛扑到黎想身上。

    “不就是日本吗？等今年夏天我出钱请你们去欧洲玩玩。”刘晟气黎想又抢了他的风头。

    “别以为带我去一趟日本和欧洲我就会接受她。”金杨没好气地白了黎想和刘晟一眼。

    “搞错了吧？我可是和你一国的？”刘晟回了金杨一个白眼。

    “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们是为了哄你开心才带你去日本的？我是想带你姐去散散心，可你姐不舍得丢下你们几个。”黎想也解释了几句。

    “有个土豪姐夫和一个土豪干哥哥就是好。”金杨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

    “干哥哥？”刘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金柳，倒是也没再解释。

    没办法，金柳还不到十六岁呢，他试探过几次，这小姑娘不知是没开窍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一点回应都没有。

    哎，要是现在轮到金柳高考结束就好了，那他就可以直接敞开心思去追求金柳了，省的担心夜长梦多。

    还是田方舟那小子好，守了金杨几年，总算可以如愿了。

    不对啊，如什么愿，这次去日本怎么没有田方舟呢？

    刘晟刚要开口问问田方舟去不去，有人敲门了，金牛跑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的可巧就是田方舟。

    “金杨，你估了多少分？”田方舟没等换鞋进门就喊上了。

    金杨一听，才想起来估分这件大事，急忙跑到金珠的房间，打开了金珠的电脑。

    “金杨，你考完大学了，我送你一件礼物吧，明天我领你去买一台笔记本。”黎想见金杨用的是金珠的电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了，有个土豪姐夫就是好。”金杨在屋子里回了一声。

    “干嘛用你送？金杨，我送你。”田方舟下意识地抢着说。

    金杨已经高中毕业了，他可以正式追求金杨了，现在不表现还要等什么时候表现？

    “你有钱吗？”金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好好估你的分吧，怎么说话呢？”金珠训了她一句。

    “没事，没事的，对了，你们刚刚在商量什么？”田方舟见客厅里人这么齐全，而且大家的神情似乎有点严肃，尤其是金牛的眼睛似乎还哭过，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们刚刚在开家庭成员大会，举手表决了一件事情。”刘晟慢悠悠地说道。

    “家庭成员大会？你站在这做什么？”田方舟斜了刘晟一眼。

    他跟刘晟合作开客栈，两人经常在一起做事，田方舟见刘晟经常丢下他去接金柳陪金柳，对刘晟的心思多少也明白些。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追问刘晟一声。

    因为不管是冲金杨在这个家的排行还是冲认识金珠一家的时间长短，刘晟也该排在他田方舟的后面！

    凭什么他都没有资格参加这家庭成员大会，而刘晟却有资格？

    他不服！

    “笨蛋，我当然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了？”刘晟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他哪里会看不出田方舟的意思来？

    本来他就因为得知金柳挨打够郁闷的，偏金柳又不跟他站在一国，还得同意去收养那什么金玉，更可气的是金杨又说一句什么“干哥哥”，刘晟心里的气正不知向谁发呢！

    “什么事情？金珠，我是不是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了？连阿晟都能来开会了，下次有这种事情也得叫着我，连刘晟都有资格了，我更得有了。”田方舟转向了金珠。

    他知道这个家还是金珠说了算，刘晟这个编外人员没有决定权。

    金珠听了直扶额，刚要开口，金杨在屋子里又扬声接了一句，“田方舟，哪都有你？资格，什么资格，谁同意你是我们家的人了？你是谁啊？我姐夫说了过几天带我们去日本，我们一家六个都去，可没你，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我说你的分数还能估出来吗？”刘晟幸灾乐祸地笑了。

    看来，他有热闹可看了，也有伴了。

    “阿想，你说，为什么去日本没有我？”刘晟几步蹦到黎想面前，掐着黎想的脖子问。

    “你的护照办了？”黎想拨开了他，只问了一句话田方舟就蔫了。

    “那你也太不仗义了，干嘛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去办护照？不仗义。”田方舟气呼呼地给了黎想一下。

    “方舟哥哥，阿晟哥说暑假带我们去欧洲，你现在去办护照也来得及。”金牛笑嘻嘻地说。

    他比较喜欢田方舟，记得那年陪着姐姐们去田家寨卖东西，姐姐们办别的事情去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街里看摊，当时他虽然答应得好好的，可到底还是害怕，后来是田方舟认出了他，一直陪着他，直到金珠几个找来。

    从那以后，金牛对田方舟的感激和信任便在心里生根发芽了，虽没法跟黎想比，但是不比刘晟差。

    所以，他是家里第一个接受田方舟做二姐夫的，也不管金杨认可不认可，反正他是认可了。

    “笨蛋，一会二姐又要骂你叛徒了。”金柳摸摸金牛的头，抿嘴一笑。

    “阿晟，你可不能跟阿想学，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如愿跟你们去欧洲，我也会跟你捣乱的。”田方舟冲刘晟挑了挑眉，威胁道。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刘晟闲闲地来了一句。

    “你等着，我明天就回学校去办护照。”田方舟咬牙切齿地说道。

    “暑假你不回家吗？”金珠问他。

    “回家？对了，我婆还问你们今年暑假回家吗？她以为阿想要去美国了。”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这个谎他不会撒，也不知该怎么撒，便推说不知道了，把这个难题丢给黎想了。

    “我从日本回来就要去剧组报到，金珠也没有时间，只能等过段时间再说了。对了，大姐夫那边怎么说，来还是不来？”黎想问。

    田云舟的丈夫杨帆在银行上班，过来做一个会计或者是统计正好，目前他们正缺这方面的自己人。

    所以刘晟知道后很是动了一番心思，想留住田云舟，必须得让杨帆过来，原本刘晟是打算从自己的股份里抽出五个点来送田云舟，被黎想拒绝了。

    黎想不怎么操心客栈的事情，白占这么多股份就够不好意思了，哪里还能再让刘晟出血？

    所以黎想亲自找田云舟谈了一次，也跟田云舟算了一笔账，田云舟的工资起步是五千，不包括各种保险，如果杨帆来了，也不会低于这个数。此外，他送五个点的股份给她，两口子的工资加分红加红包加奖金什么的保守的一年绝对不会低于二十万。

    而且，这二十万只是暂时的，因为黎想正着手准备在那块价值八千万的土地上再建一座四合院式的客栈，此外，等这项工程结束，他准备在平谷那边建一个园林式的客栈，因为那边一到旅游季的客流量也很大。

    这两家客栈要开起来，一年的进账肯定不止二十万了。

    当然，黎想也把预期的风险告诉了田云舟，如果客栈这边做不下去，他会在设计公司那边给杨帆找一个位置，同时，也肯定会安顿好田云舟的。

    田云舟不是不动心，可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决定，就是杨帆也不可能一个人敢决定，说是要跟家里人好好商量。

    “好像我姐夫家不是很同意，说是这边的生活成本太高，房子就是一个大难题，还有，以后小孩念书怎么办？没有户口听说连幼儿园一年都要交好几万的赞助费。”田方舟摇摇头。

    刘晟一听这话急了，“真是笨蛋，这你都不会跟你姐说，我们自己是开客栈的，还怕没有地方住？至于念书，你姐的孩子还小呢，将来的事情哪里说得准？说不定过几年就取消户口限制了呢？没看现在不是搞什么积分制？”

    金牛听了这话瞅了金柳一眼，然后歪着头看向了刘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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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观棋

﻿    刘晟见金牛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咧着嘴，笑眯眯的，如果不是想拿他开涮就是有事求他，于是便瞪了他一眼，“我一会再好好跟你这个叛徒算账。”

    “阿晟哥，我今天算是正式理解了一句话，什么叫近朱者赤什么叫近墨者黑，我三姐原来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现在也跟着你也学会张口闭口地骂人了，不是笨蛋就是叛徒，你们两个还有点新意吗？”金牛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开口，被刘晟一跐溜，忙回击了两句。

    刘晟听了，伸手向金牛的头上拍去，金牛早就有了防备，话还没说完便嘻嘻一笑弯腰窜到了田方舟后面，田方舟很仗义地把金牛护在后面，挑衅地看着刘晟一眼。

    “就是，你骂谁笨蛋呢？我姐肯来帮我们几个月就不错了，我家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呢。”

    “总之，我就一句话，你要不能把你姐留下，你就自己负责这边的施工和装修，反正这是当初说好的，要不然的话，这边的股份不带你。”刘晟就不信自己治不了田方舟。

    “你凭什么呀？当初是你拉我下水的，我本来说等毕业后搞一个小小的装修公司就可以了，是你非得拉着我跟你合作开客栈，现在想甩开我，没门！”

    田方舟才不怕刘晟的威胁，因为他知道只要刘晟想追金柳，他肯定就不敢真得罪他。

    “小装修公司什么时候可以买得起房子买得起车子？”刘晟给了田方舟一个鄙视的眼神。

    而另一边，回过味来的金柳也把手伸向了金牛，主要是她没有想到金牛会拿她跟刘晟逗趣，小脸一红，杏目一瞪，又跟着骂了一句，“臭金牛，你连我都编排上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叛徒？”

    金牛见这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三姐，你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吗？”

    “我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就行了。”金柳也追着金牛闹起来。

    “吵什么吵，吵得我都估不好分了。”金杨板着脸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估了多少？”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了，金柳停止了闹金牛，田方舟不跟刘晟吵架了，几步跑到了金杨面前。

    “估什么估，你们一个个嗓门都这么大，我怎么估？”金杨没好气地冲田方舟翻了个白眼。

    “到底多少？”金珠看出金杨的眼睛里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小得意，猜想她肯定是估完分数了。

    “650。”金杨报了一个数，她敢跟田方舟跟刘晟甚至跟黎想撒谎逗着玩，可她不敢让金珠着急。

    田方舟一听她报的分数这么高，在帝都应该可以上人大，正好人大的法律专业比较强，她也算是如愿了，所以喜得抓耳挠腮的，似乎比他自己考中了还兴奋。

    金珠听了也松了口气，她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金杨靠是自己的努力，不像金珠，多少占了些重生的便宜。

    “金杨，明天我带你去买毕业礼物。”田方舟豪气地大手一挥。

    “不用，我有姐夫有姐还有一个会挣钱的妹妹，哪轮到你来给我买毕业礼物？你是我的谁啊？”金杨推开了田方舟。

    “没事，我知道你是我的谁就可以了，电脑你喜欢什么样的，手机呢？”田方舟依旧好脾气地哄着金杨。

    金珠见田方舟一点也不避嫌，忙把金柳和金牛打发回他们自己房间了，而她也跟着黎想去了阁楼，把客厅留给了金杨和田方舟。

    她知道金杨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再说高考也结束了，她也就不想再约束她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

    这天晚上，金杨和田方舟并没有谈多久便回屋睡觉了，说是刚考完试，只想睡觉，别的什么也不想想。

    而从这天开始，田方舟开始在刘晟家留宿了，连着三天每天下午下了课便抱着一堆书挤半个小时地铁过来，晚饭在金珠家吃，饭后不是自己去看书画图就是陪着金杨看电视或者是做去东京旅游的攻略。

    今年的端午节正好是周五，黎想定的是周四下午五点的飞机，到东京后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因为是第一次出国，且又住在了银座附近，办完入住手续后，几个人把行李往房间一扔，便从酒店出来，先去银座逛了起来。

    这里的繁华超出了金珠的想象，尽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可街上依然亮如白昼，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门庭若市，可惜，卖的一般是大品牌的奢侈品，不太适合金珠他们。

    饶是如此，不过看到有折扣大的合适的服装和箱包，金珠倒是也给每个人买了一两样，黎想和刘晟的稍微多一些，因为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了，出席的场合不同，肯定需要几件撑门面的衣服。

    逛了一会，几个人在街上找了家小吃店，一人要了一碗拉面，一碟和果子一碟寿司一碟刺身，大家简单地吃了顿宵夜便回到了酒店。

    次日一早，金珠他们几个直奔京都，由于这次的时间有限，黎想的意思就在京都住几天，好好感受一下这座千年古城的魅力并领略一下其丰富的历史文化。

    至于日本别的地方，下次有机会再来，反正距离也不远。

    一路上，黎想把京都这座城市简单跟金珠介绍了一下，说是这座城市是仿造中国古代的首都建造的，一般认为是唐朝的洛阳城，建于公元800年左右，从建立起直到十九世纪中叶一直是日本的首都，从建筑艺术上来讲，它跨越了日本早期简朴的木式建筑、精致的宗教建筑以及后来的花园艺术建筑三个发展时期，因此，它现在留给世人的就是一座古老的花园式城市。

    当然，这只是黎想单纯从建筑的角度上得到的一个直观的结论。

    事实上，京都悠远的历史背景使得它不仅仅继承了建筑上的文化遗产，还继承了绘画、雕刻、园艺、历史遗迹、民俗艺术、文物等诸多方面的文化遗产，这也是黎想为什么想带着金珠来住几天的缘由。

    或许，金珠能从这座古老的城市找到一点乡情或者是认同感。

    连着三天，黎想和金珠哪里都不去，不是在寺庙参观就是在街上徜徉，黎想不断地用相机拍下周围的建筑物和园林的布局，金珠则就是一旁帮着他讲解这些布局的巧妙之处以及其中暗含的风水学说。

    这些也是她上一世从家中的地理典籍以及《易经》中学到的，可惜只学了一点皮毛，不过也足够做黎想的老师了，因为现代很少有人讲究这些了，黎想就一点也不懂。

    刘晟他们自然对这些没有兴趣，可也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刘晟带着金杨几个租了一辆车，去附近的几个景点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之后便着重找寻京都的美食。

    第三天下午，黎想和金珠正在京都大学参观时突然接到了刘晟的电话，说他们在京都大学附近找到了一家正宗的吃怀石料理的餐馆，问他们两个有没有兴趣。

    金珠一听离得不远，和黎想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先去和刘晟他们会合，一会再领着大家一起来京都大学看看。

    谁知等黎想和金珠两人赶到刘晟他们所在的餐馆时，刘晟几个正和两位五十多岁的日本人起了争执。

    原来，由于刘晟他们来得有点早，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餐馆里没有人就餐，只有两位五十多岁的日本男士在下围棋，所以金牛便好奇地站在一旁观战。

    金牛毕竟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孩子，看到关键处便忘了观棋不语真君子，出言指点了其中的一位，这下两人都不干了，拉着金牛要说法。

    当然，这个“不干”只是金杨几个的臆断，那两个日本人看金牛是一个孩子，并没有为难金牛的意思，只是提出要和金牛对一局，因为那人看出金牛刚刚指出的那一步的确很精妙。

    可金牛几个谁也听不懂日语，金杨又是一个火爆脾气，本身对日本又带了点情感上的偏见，所以一见两位男子拉着金牛不让走，金杨就跟对方吵起来了。

    可问题是金杨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刘晟上前用英语解释了几句，可似乎也是鸡同鸭讲，因为对方似乎也不懂英语。

    “你们小点声说话，金杨，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不许大声嚷嚷。”金珠一进门先把金杨拉到了一旁，因为她看出这两个日本人举止很优雅，一看就是受过很好的教养，绝不是那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人。

    金杨被金珠训了一顿，嘟囔了两句，倒是也没再开口，而另一边，黎想也跟两位日本人开始沟通了，他用的是写，写的是繁体汉字，因为他知道很多日本人不会说汉语，但还是看得懂汉字的。

    果不其然，对方一看黎想用汉字来跟他沟通，也跟着拿起了笔。

    得知对方只是想跟金牛对弈一局，黎想把金牛按在了矮几前，“小子，谁叫你多嘴？这回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好好跟他下一局，赢了，回去有奖。”

    “早说啊，原来是想让我陪他下棋啊。”金牛又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向对方鞠了一躬，这才坐了下来。

    金牛和人下棋时，另外的一名男士也一直盯着棋面，大约四十分钟后，金牛越来越吃力，于是，他下棋的时候频频看向金珠，甚至还开口问金珠该怎么走。

    “大姐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金珠摇头拒绝了金牛。

    倒不是她不想教，而是她知道这是一种礼貌，也是对比赛者的一种尊重，赢要赢得磊落，输也输得磊落，大不了承认自己学艺不精，这不丢人。

    大约又坚持了十分钟，金牛败局已现，他主动站了起来，向对方鞠了一躬，“这一局我输了，是我学艺不精。”

    没等黎想把金牛的话翻译出来，对方已经看懂了金牛的意思，向金牛摇了摇头。

    旁边的另一位男士见金牛小小年纪支撑了这么久，惊讶不已，也想和金牛对弈一局，金牛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时，刚跟金牛下棋的那位男士把大家请到了后院。

    后院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大院子，绿茵茵的草坪上种了五六棵树，虽然认不出是什么树，可一看年头也不短了，房子是典型的日式建筑，古旧，却不破败。

    两人把金珠几个迎进了一间书房，书房的墙上挂了不少字画和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上的人金珠认识，那就是金牛现在的围棋老师吴唯，旁边的那位男子金珠就没有见过了，不过眉眼跟刚才金牛下棋的那位男子有些像。

    那位跟金牛下棋的男士拿出了一支毛笔，在纸上写着，他叫田中，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另一位叫伊藤，是京都大学的教授，两人酷爱围棋，经常在一起切磋。

    虽说刚刚和金牛对弈的一局他以微弱的优势赢了，可他却是一位有着四十年棋龄的老棋手，而金牛却只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所以他很震惊，同时也很欣赏金牛。

    金牛接过毛笔，刚写了几个字却发现自己有很多繁体字不会写，便又把笔递给了金珠，金珠接过毛笔，告诉田中金牛现在师从吴唯，一共学了五年的围棋。

    对方一听金牛是吴唯的徒弟后，似乎显得颇为激动，指了指墙上的一幅字，金珠仔细看了一眼，原来那幅字也是那位吴唯送的，而照片上的另一位男子则是田中的弟弟，曾经是一位日本围棋国手，可惜前几年因病去世了。

    田中指了指那幅字，又指了指金珠写的小楷，意思是想让金珠也送她一幅字，金珠笑了笑，把这个机会让给黎想了。

    黎想倒是也不推辞，拿起笔写了八个字，“和平难得，友谊长存”，落款的时候一旁的伊藤认出了黎想这个名字，再仔细看了看黎想的脸，拉着黎想聊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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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    原来这位伊藤是一位京都大学建筑学的教授，知道黎想曾经获得过两次国际上的建筑设计大奖提名，故而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因为这张面孔太年轻了。

    伊藤查过一些黎想的资料，知道他第一次获得提名是一名Q大大二的学生，当时可谓是一鸣惊人，伊藤也关注过他，后来不知什么缘由进了娱乐圈，伊藤为此还跟自己的学生们感叹了几句，因为他觉得黎想在建筑设计上颇有天赋，这样的人进娱乐圈实在是浪费。

    可令伊藤没想到的是黎想在娱乐圈居然混出了名气，第一次拍电影就拿到了一个国际大奖，更令伊藤震惊的是黎想在颁奖典礼上对全世界宣布他要把这个奖杯送给他的未婚妻，说是没有她便没有他。

    伊藤当然没有兴趣和时间去看什么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这番话是后来伊藤的学生告诉他的，为此伊藤倒是有几分被黎想打动了，甚至找出了黎想获奖的那部电影看了一遍。

    不可否认的是，伊藤被影片中描述的农村现状震撼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国家原来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被电影里那几双渴望亲情的眼睛打动了。

    当然，也只是打动而已，毕竟他不是一个政客，也不是一个富商，他只是一名大学老师或者说是一名建筑师。

    再后来，伊藤忙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很快就把黎想放下了，倒是知道他去年又获得了一次pcbc的建筑设计奖提名。

    别的，伊藤没有再关注。

    故而黎想进门的时候伊藤只是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却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在看到字幅上落款的二个字才想起来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既然见面了，伊藤自然要关心一下黎想的，问问黎想以后的打算。

    而一旁的刘晟见伊藤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不禁有点目瞪口呆的，因为刚才他和他们两个讲英语的时候，那位田中除了摇头就是哇啦哇啦的，而这位伊藤则是站在一旁没开口。

    这不是欺负人吗？

    刘晟的脸上有点不太好看了，可他也不敢发作，因为金珠刚刚已经训了金杨一顿了，如果他再爆发，毫无疑问金珠肯定也会鄙视他的，他知道她相当注重一个人的教养，如果把金珠这个大家长得罪了，金柳就更难追上了。

    不过看见黎想的英语并不是很流畅，而且也要借助汉字才能完全跟这位伊藤沟通时，刘晟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不是对方看不起他，而是他的英语口语表达能力不足。

    伊藤拿着黎想写完的条幅，仔细看了看，跟田中交流了几句，大概是重新介绍了一遍黎想，只见田中对黎想笑着点点头，在纸上写了两行字，说是他也看过黎想获奖的那部电影，很感人。

    三个人讨论了一会黎想的字，伊藤开口请黎想再写一幅字送他，而他也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是有机会想和黎想一起探讨建筑方面的问题。

    黎想一看对方留下的名片有点动心了，主要是他知道这位伊藤不光是京都大学的建筑设计教授，也是一位享誉国际的建筑设计大师，而且他最擅长的是园林设计。

    故而黎想跟金珠耳语了几句，他目前正在设计的老家客栈也是想以园林为特色，这也是他带着金珠来京都参观的一个重要理由，现在老师送上门，他不想拒绝，想听听对方对他设计理念的一些看法。

    因此，黎想想在对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故而他问金珠写一幅什么字比较好，才能真正打动这位伊藤。

    金珠略一思忖，看了看田中家的书房，便接过了黎想手里的毛笔，自己亲自动手画了一幅雨中荷花图，这是她上一世画的最拿手的，故而她有把握能震住这两人。

    果然，田中和伊藤见金珠拿着毛笔挥洒几下便出来一幅荷花图，五六朵荷花在风雨中摇曳，半开的全开的低头的昂头的，有一片荷叶上还有青蛙，活灵活现的，两人惊讶之余纷纷向金珠伸出了大拇指。

    金珠淡淡一笑，把毛笔递给了黎想，让他写一个跋，这幅画就当送给这位伊藤了。

    “你是？”伊藤指着金珠问黎想。

    “她是我妻子。”黎想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介绍金珠的身份了。

    “妻子？”伊藤随即点点头，他是想起了黎想那句话，看来，他没有因为进娱乐圈便辜负她。

    得知金珠是帝都大学历史专业的大二学生，刚满二十岁，伊藤和田中交换了一个惊奇的眼神，倒是对这几个孩子有了更多的兴趣。

    “来而不往非礼也。”伊藤在纸上写下这句话，邀请黎想和金珠去他的办公室，说是要回赠两人一份礼物。

    金珠和黎想本想拒绝，可伊藤非要坚持，说他的礼物在别人的眼里或许不值钱，但他猜想黎想应该会喜欢，这样一来，黎想倒是不好意思拒绝了。

    黎想和金珠跟着伊藤走后，刘晟领着金杨三个留了下来，田中亲自给他们做了一份正宗的怀石料理，待他们吃完后，不但免了他们的餐费，又送了两本他弟弟用过的围棋棋谱给金牛，并郑重地跟金牛握了握手，邀请他有机会来日本比赛的时候一定来看他，并请他来的时候带一幅金珠的字画送他。

    再说黎想和金珠跟着伊藤进了京都大学，从进校门开始，伊藤便向黎想和金珠介绍这所大学的历史和建筑特点，带着两人在学校的几个重要建筑楼前转了一圈，伊藤这才带着两人进了一栋二层楼的红色建筑，打开了其中的一间屋子，见惯当地的酒店房间都是经济小巧型，猛一看这间大面积的办公室，金珠和黎想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这间的三面墙上都是木架子，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建筑模型，有高楼也有平房，当然也有园林景观。

    “这都是您亲自做的？”黎想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看了。

    伊藤点点头，指了指角落里的木工工具，并对黎想说，一个好的建筑设计师，不仅仅要学会画设计图，更要学会自己动手做房子模型，做模型的过程也是一个自我提升自我检验的过程，因为模型远比图纸更直观，更能看出设计上的缺陷，也更注重细节。

    伊藤说的礼物就是送黎想一栋建筑模型，他让黎想和金珠挑一栋最喜欢的。

    黎想拉着金珠转了一圈，听伊藤耐心地跟他讲解完每栋模型的原型设计在哪里和做什么用的以及当初的设计理念是什么，这一圈转下来，黎想自觉受益匪浅。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黎想受教了。”黎想恭恭敬敬地向伊藤鞠了一躬。

    “不客气，其实，我也深受你们古代建筑艺术的恩惠，我去过你们很多地方，也看过不少你们国家不少现存的古建筑以及仿造的古建筑，下次有时间我们再好好探讨你们的建筑特色。”

    黎想一听知道告别的时间到了，最后他在伊藤的建议下挑了一栋日式风格的园林式建筑模型，因为他跟伊藤坦承了他目前正在设计一家园林式的客栈，想从其中找点灵感，伊藤便建议多看看这座模型。

    当黎想和金珠抱着一个大盒子从京都大学出来时，刘晟和金杨几个已经把宾馆的帐结了，正焦急地等着他们一起赶赴东京，因为他们是晚上九点的机票。

    于是，黎想和金珠两个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坐上了新干线，一直到了机场，两人才有机会要了一碗乌冬面，可惜在吃面条的时候，黎想和金柳被很多大陆来的游客认出来了，这面自然也就没法吃下去，因为黎想忙着和游客们签字合影，如此一来，黎想携带未婚妻一家游日本的八卦新闻又出来了。

    李老爷子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这条新闻的，用手摸了摸屏幕里的黎想，摸着摸着，老爷子的眼圈红了。

    那天晚上他完成了那幅字之后，把东西放好了，本打算第二天就让司机送他去见黎想，想亲自把这些字画送给黎想，可谁知这天晚上他上床之后，儿子又进了他的房间。

    这一次李一方跟父亲坦承了黎想是他的儿子，且这件事袁媛已经知道了，为此袁媛要跟他离婚。

    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一方自然不希望父亲把这些值钱东西给黎想送去，这个时候激怒了袁媛，很难说袁媛会不会孤注一掷。

    事实上，袁媛说的离婚并不是吓唬李一方，当天晚上她便搬到了客房去住，她说需要重新好好考虑这段婚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这个消息极大地打击了老爷子，原本他真的以为自己跟小师妹有后，哪里知道闹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害自己白白兴奋了这么长时间。

    好在黎想到底还是他的孙子，他并没有认错人，也没有疼错人。

    只是可惜，这样一来，黎想就更难进李家的门了，也更难得到李家人的承认了，就连他想对黎想表示一下关切也难了。

    因为袁媛的关系，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好，袁媛不光恨李一方，连老爷子也恨上了，她倒是不清楚老爷子搞了一个乌龙，她就是恨老爷子的偏心。

    如果不是老爷子偏心想认下黎想，黎想就不会有机会接触李家人，自然也就不清楚李一方是他的父亲，那么她袁媛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老爷子当然看出了袁媛的冷淡，亲自找袁媛谈了一次，可袁媛就是不配合，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得不到一点回报，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看谁的眼色行事。

    袁媛这样，李睿钟干脆很少回家，省的相看两相厌，李睿钊这段时间因为忙着参加一场重要的辩论赛，除了端午那天回家住了一晚，也不回家，所以他并不清楚家里发生的事情，袁媛知道这场辩论赛对儿子很重要，倒是也没在这个时候跟儿子添乱。

    只是这样一来，更是苦了老爷子，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老爷子真的很想念黎想，所以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开iPad看看有没有黎想的八卦新闻，这不，看到黎想带着金珠一家子去了日本，老爷子居然激动得落泪了。

    在床上看了一会新闻，待李一方和袁媛两个人都出去上班了，老爷子给李睿钟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他一趟，他想去看看黎想。

    就算那几幅名贵的字画不能送给黎想，可他自己画的东西总能送给黎想吧，还有他这段时间专门为黎想和金珠雕刻的印章也可以给两人送去，这两枚印章的材料是市面上难得见到的极品鸡血红，是李根生多年的收藏。

    李睿钟领着老爷子按响金珠家门铃的时候，黎想和金珠两个正手忙脚乱地准备出门。

    他们是今天早上凌晨一点进的家门，这么短的时间哪里够睡，所以每个人都起晚了，刘晟连早饭都没吃就去送金柳和金牛了，金珠倒是吃了两口黎想给做的早餐，可也晚了，这不黎想要亲自送她去学校。

    “今天来这么早，没带钥匙？”金珠听见门铃响了以为是保姆田阿姨来了，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是你们？”金珠看着眼前的两人呆住了。

    李老差不多有半年没有上门了，黎想和金珠领证的时候没有来，端午节也没有打发人送东西来，这个时候来是为什么？

    “我送你去学校吧。”李睿钟见黎想的手里拿着车钥匙，猜到他是想送金珠去学校，便把这差事揽过来，总不能让老爷子空跑一趟吧？

    金珠看了看黎想的脸色，再看了看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说：“阿想，我打个车去，你们谈谈吧。”

    “算了，这会要晚了你去哪里打车，我送你过去吧，一会再回来接我爷爷。”李睿钟说完特地看了黎想一眼。

    他也有话想跟金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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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兄弟情

﻿    李睿钟一方面是想借着送金珠的机会把家里的这摊烂事跟金珠说说，看看金珠能不能劝劝黎想，这个时候千万别闹出什么动静来；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老爷子一个单独跟黎想相处的机会，他知道老爷子或许是有话想跟黎想说，家里闹成这样，李家也没法给黎想一个说法，老爷子未必没有想法想私下关照黎想一二。

    李睿钟不傻，他也知道老爷子私下有不少收藏，只不过他从没有惦着那些东西，非但如此，老爷子私下主动给他的东西除了老爷子自己的作品，别的李睿钟一概没有要。

    当然，也不是李睿钟清高想放弃老爷子的继承权，他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摆在明面上他和李睿钊均分，虽说对袁媛不满，可他对李睿钊还是有几分兄弟情的，不想因为这点家产坏了兄弟的情分。

    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多了一个黎想，而且看目前的发展趋势，黎想肯定是进不来李家的大门，老爷子想为黎想做点补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睿钟倒是没什么想法，可他怕老爷子不自在，所以他才会想着躲开去。

    可黎想却不想留下来面对老爷子，他做不到向李家人讨一个公道，可也做不到原谅李家人，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相见不来往不牵扯。

    “我跟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黎想拉着金珠要往外走。

    “孩子，我都知道了，都清楚了，是你爸爸对不起你，可你爸爸当年确实不知情，我不是想为他辩解，错了就是错了，孩子，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出来。爷爷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做到。”李老拉住了黎想。

    黎想听了嗤笑一声，“老人家，我说了你也做不到，还不如不说。你还是回家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做不到，我爷爷做不到还有我呢。”李睿钟不爱听了。

    “是吗？我想让妈妈活过来，让外婆活过来，让我舅舅的腿好起来，你们能做到吗？请问你们能做到哪一条？”

    李睿钟一听脸立刻黑了。“黎想，这话说起来就没有意思了，我们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来的，是我爷爷想你了，非要来看看你，你要不愿意，就当我们没有来，爷爷，我们走吧。”

    他这段时间也被家里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袁媛跟李一方分居了快一个月。现在也没有妥协的意思，这对李睿钟来说虽是无所谓甚至是求之不得，可对李一方来说不是，他还想挽救这段婚姻挽救他的政治前途，所以李睿钟夹在中间就不好做了。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李睿钟哪里还有耐心去看黎想的脸色，他本就是一个少爷脾气的人，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他才不会送上门来看别人的脸色受虐呢！

    “阿想，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爷爷，难道你也不打算认我这个师公吗？”李老没动地方。而是换了一个说话方式。

    这话击中了黎想，凭心而论，老爷子并没有对不起他，而且老爷子第一次见面便喜欢上了他这个徒孙。当场便画了两幅画送他们，就连他的老师也说，老先生这么多年从没有对哪个后辈这么看重过，所以方教授很是为黎想能受到老爷子的青睐而骄傲了很长时间，因为他觉得那是一种荣耀。

    所以一开始老爷子对黎想的好是不带任何目的的好，即便后来有点变了质。可老爷子对他的这份关爱不是假的。

    “你能自己去吗？”黎想问金珠，他想留下来听听老爷子的来意，也想把自己的想法跟老爷子交换一下。

    “我去送我去送。”李睿钟见黎想松口了，也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哎，这都叫什么事啊？

    想到他堂堂的李家大少有一天也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李睿钟就觉得无比的郁闷，可谁叫他没摊上一个好老爹呢，净给他惹麻烦，别人一般都是当父亲的给儿子擦屁股，他家倒好，反过来了，他这个做儿子给老爹擦屁股，而且还不是一次！

    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哪个他都得哄着让着，他凭什么呀？这些年他的苦他的不易有谁体谅过了？

    李睿钟一边腹诽着一边跟着金珠出了门。

    金珠见拒绝没有用，也不跟他矫情了，直接上了他的车。

    “李总，你们。。。”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我们一声？”李睿钟打断了金珠的话，其实也不叫打断，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李睿钟说话的语速快了些，金珠便主动停下了等他说完。

    “李总，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这么多年来，我们虽然一直在找阿想的父亲是谁，可我们的目的绝不是跟你们相认，而是想看看当年那个作孽的人究竟是谁，究竟长什么样，如今我们找到了也看到了，这件事也就算结束了，结束了，如是而已。”

    “如是而已？你倒说的轻巧？可你知道我们家闹成什么样了吗？小钊的妈妈跟我爸分居了一个月，说要离婚，如是而已？你知道他们离婚意味着什么呢？你们给我们丢下一个大炸弹，完了你们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李睿钟冷哼一声。

    “离婚？”金珠惊诧了一下，也就明白李家人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音讯了，原来是后院起火了。

    后院起火了。

    离婚？

    可是话说回来，这跟黎想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退不退的？

    “我们不是主动求上门让你们相认的，说实在的，我们去年中秋时去你家便拿到了李睿钊的血迹去验了DNA，知道事情真相后我们便开始疏远师公，没想跟你们打交道，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们也不想的。”

    “验小钊的DNA？为什么你们会想到去验小钊的DNA？”这点李睿钟一直没有想明白。

    没有名字仅凭一个姓，还是一个假姓，外加一个假的职业，黎想居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们李家，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或者说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还是说。这就是天意？

    金珠倒是也不相瞒，把第一次在美院聚会时碰上李一方来看画展的经过说了，正是因为那次画展，让金珠对李一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为那种画展不是对外的，除了本院的学生外人很少来看，而那次画展的例外便是李睿钊拍了不少照片回去说是要帮黎想宣传一下。

    再后来，听康馨说李睿钟、李睿钊兄弟两个小时候都会画画，金珠的脑子便闪过了这个念头。

    “不过那只是一个闪念。甚至连正经的怀疑都算不上，因为一点证据也没有，后来在方教授的牵线下认识了师公，知道李睿钊是师公的孙子，我们就开始怀疑了，刚好那次去你家拿到了李睿钊擦血的纸巾，我们直接去了医院，拿到那个鉴定结果之后阿想病了一场，为此我陪他去了一趟那拉提草原，在草原上的那一个星期我们想开了。桥归桥，路归路，你们这样的家庭我们得罪不起。”

    得罪？李睿钟听金珠用了这样的一个词，挑了挑眉，得罪，不是高攀不是相认，而是得罪，这就是说，黎想压根就没想过跟他们相认，只是想找到他们为他的生母要一个说法。可一看李家的家世，这个说法要不来了，便放弃了。

    放弃，一个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念头。会这么轻易放弃？

    还是说，这些只是暂时的，说不定黎想什么时候羽翼丰满了就会来对付他们李家，让他们李家身败名裂。

    是这样吗？

    李睿钟被自己的推测惊到了，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倒不是怕黎想报复，只是不想面对那种局面。更不想搞出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来，到时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那么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金珠，这种家务事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承认我爸是渣，当年不该祸害了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可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黎想的生母要不是喜欢上了我爸，我爸是不可能去强迫她的，这点我敢打包票，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想肯定也不是我爸的本意，就像你说的，人算不如天算，我爸当年是不想让黎想的生母陷进去这才急急忙忙离开了那个地方，可他绝对想不到一次风流的代价会带给那个姑娘灭顶之灾。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想让你们原谅他，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总揪着过去谁也不痛快，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前程自己的幸福，你说对不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你不用害怕，我们没想怎么着你们，都说了桥归桥路归路，自然也不会去做那种伤敌五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只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们以后也别再来我们家了，外婆临走前给阿想托梦了，绝不能原谅你们，否则，她会死不瞑目，所以希望你们也别让我们为难。”

    金珠当然听懂了李睿钟的意思。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揪着过去不放这一切也不能是重新来过了，所以我们能做的便是把握当下以及着眼将来，让自己生活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金珠承认不承认李睿钟的观点，但是这一刻的她对李睿钟生出了两分敬意，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竟然也会顾念兄弟之情。

    要知道黎想虽然是他弟弟，可说白了他们跟一个陌生人完全没有两样，甚至还不如陌生人，因为黎想的心里是装着仇恨的，很难说不会在什么时候背后捅他一刀。

    如果李睿钟足够狠足够坏的话，他完全可以趁现在黎想羽翼未丰的时候直接把黎想踩进泥土里，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前世金珠看过不少这样骨肉相残的例子，不说别人，康王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当初先皇本事属意康王接位，可康王因为在外征战没有及时赶回来，待他赶回来之后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为了大局着想，他接受了金珠父亲的建议，放弃了挣扎，本想安分地做一个亲王，娶妻生子，可谁知皇位上的那个却没想放过他，竟然趁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一刀，让他血溅华堂。

    当然，康王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毕竟江山社稷的分量太重，重到帝王之家的每次新旧更替无不是一部血淋淋的骨肉相残史，这也就注定了康王的悲剧是无可避免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些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金珠也没少看，不外乎就是钱和权两样，而黎想和李睿钟之间似乎牵扯不到这些，所以李睿钟的大度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不能否认的是，他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往往一点就通。

    所以李睿钟答应了金珠的要求，他也不想送上门来找虐，再说家里目前这种情况，也确实不适合把黎想迎进门，真要把袁媛逼急了弄出点什么事情来，只怕他爸还真兜不住。

    人坐到了这个位置，就算他没有贪念没有贪欲他也愿意选择一种这样的方式去自毁前程，更别说，李一方在官场浸淫了二十多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心性单纯的青年画家了。

    “我能保证我们不来骚扰你们，但是我不能保证我爷爷也能做到，老人家是奔九十岁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还能有多少时光？他是真的喜欢黎想，你们就看在他是你们师公的份上，给他一点念想吧，就当是我求你们了。”

    临下车时，李睿钟又提了一个要求。

    只是师公，不是爷爷，这个要求说起来倒不算过分，可问题是，金珠猜想黎想跟老爷子谈的只怕也是她跟李睿钟说的，所以她不能轻易地答应李睿钟这个要求。

    但是有一点她明白，不管黎想做什么决定，她都会一直在身边支持他，就像他支持她一样。(未完待续。)

    PS：谢谢**雨烟**、珍珠2880105、楓樹下的雪三位亲的打赏，也谢谢ZenGHaoTian、uqinxuan、aquazl、銘言几位亲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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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无赖的老人家

﻿    事实上，黎想那边的情形跟金珠预料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和李睿钟走后，黎想把老爷子带到了刘晟这边，因为那边金杨还在家里睡觉，他怕影响到金杨。

    “师公，你先坐下来听我说。”黎想站在了老人家的对面，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

    李老没有接黎想的话茬，先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盒子，小盒子的材质黎想不懂，但是两个盒子上雕的图案黎想认得，是莲花，而且还是并蒂莲花。

    “阿想，这是师公亲手刻的印章，恭贺你们新婚之喜的，师公祝你们以后的日子也像这石头似的，红红火火的。”

    李老说完见黎想盯着木盒子上面的莲花，便指着这盒子笑道：“这盒子也是我的手艺，不错吧，你师公还会做木匠活呢，早些年我的画作都是自己装裱，画轴上的木轴也都是我自己打磨雕刻油漆的，不错吧？对了，这木头还是上好的楠木呢，一般人我才不舍得送呢。”

    言语间，李老像个孩子似的得意地笑了，就好像是小孩子得了什么宝藏急于向别人展示急于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样子的老爷子让黎想不知该怎么往下进行了。

    再则，老爷子进门后口口声声自称自己是“师公”，不是“爷爷”，更是让黎想为难了。

    黎想这一犹豫，李老迅速地把盒子放进了他的手里，“阿想，来，打开看看，师公这些年刻的印章不超过两只手，你问问你师傅就知道了，这两枚印章是师公的心意，长者赐不可辞，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师公，这礼物你们就要收下。”

    手里的东西让黎想很快回了神。先不说印章的质地是什么东西，单凭老爷子亲自雕刻这个名头只怕就价值不菲了，更何况，老爷子还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是送给他和金珠的结婚礼物。所以这礼物的价值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可黎想不想要！

    于是，黎想像烫了手似的把东西送回到李老手上，“师公，你先听我说，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我们。。。”

    “这是什么话？我以前送你们的字画，你也没嫌贵重都留下了，这份结婚礼物为什么就不能收下？还是说你不想认我这个师公了？想欺师灭祖？这我就要给小方打个电话问问了，是你不想要他这个师傅还是他不想认我这个师傅？”李老说完真的拿出手机要打出去。

    黎想一听，便要伸手去拦他。

    方教授是黎想的师傅不假，老爷子是方教授的师傅不假，所以这师公跟徒孙的关系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的。

    可黎想的手刚伸出去，忽见老人家一边拿着手机装模作样地找号码一边瞥了他一眼，黎想也就把手伸了回来。他以为老爷子是吓唬他。

    谁知老爷子见黎想真的把手缩回去了，他也就真的把方楚雁的手机拨通了。

    “师公，这份礼物我收下就是了，这电话您就别打了，您坐着，我有话跟您说。”黎想这才站起来想拦住李老。

    他想的比较简单，既然老爷子说是结婚礼物，那他就收下来好了，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他不想跟李家人来往了。

    当然。彼时的黎想并没有打开盒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印章，他以为就是普通的玉石。

    老爷子听了这话倒是真的坐了下来，只是他把手机按了接听键之后交给黎想了，“电话通了。你跟你师傅解释几句吧，我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黎想只得接过手机，因为那边的方教授已经开口说话了，自然也听见了老爷子说的话了。

    可拿着手机，黎想又为难了。他可不敢说李老打电话过去是质问方教授认不认李老这个师傅的，这样一来，方教授肯定会猜到他和李老的关系匪浅，说不定还会被外人质疑他是借了李家的光才有的今天。

    这个结果不是黎想想要的。

    实话不能说，他就得撒谎，仓促间他哪有什么好理由可找？

    说师公来看他，方教授就得质疑李老为什么会来看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说他去看师公，方教授同样会误以为他想攀高枝走捷径，毕竟李家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真是为难，实话不能说，撒谎也不好圆，一时间黎想的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老爷子，在方教授喂喂了好几声之后黎想总算开口了，“师傅，是我，我是黎想，我来李董这办点事，碰上师公了，师公问我您最近在忙什么，说您好久没有去看他老人家了，对了，师公说，您去的话别忘了给他带两坛好酒。”

    方教授听了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也没多想，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老小孩老小孩，行事自然不能用常理推断，风一阵雨一阵的。

    不管怎样，方教授忙不迭地答应了，反正去看老师他也不吃亏，若不是担心老师的年龄太大门槛太高，他巴不得平时多跟老师走动走动，老师会的手艺多着呢，不管哪样再提点他一二他都能受益不少。

    李老见黎想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理由，心里不由得腹诽了一句，“这小子到底像谁呢？一点也不忠厚老实，滑头得很，滑头得很。”

    接过黎想递过来的手机，李老又笑眯眯地问：“阿想，你最近又画了什么画没有，让师公看看，师公难得出来一趟，可既然出来了，也不能白出来一趟，师公指点指点你吧。”

    “师公，您今天到底是做什么来了？”黎想见对方一而再地打断他的话，干脆不说了，反问对方的来意。

    “奇怪，师公自然是来看你们啊，徒孙们结婚，师公不得送份贺礼？对了，你师傅他送什么了？忘了叮嘱他一声，可不能小气了。”

    想到这，李老又拿出了手机。

    “师公，师傅送我一幅画了。”黎想连忙阻止了老爷子。他现在相信了，老爷子说要打电话过去不是吓唬他的，而是真打。

    “什么画？带我去看看，看看他的画有没有进步。能卖到多少钱一平尺了？”

    话说到这地步，黎想只好站了起来，领着老爷子推开了对面的门，可巧金杨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姐夫。你去。。。”

    金杨的话说到一半才发现黎想后面还有一个人，“李爷爷，您来了？”

    金杨并不知黎想和李家的真正关系，所以对这个送螃蟹送海鲜的老爷爷颇有好感。

    “丫头，怎么没去上课？”老爷子看到金杨也有几分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原来黎想是因为她才把自己带去了对面，看来这丫头肯定是不知情的。

    如此一来，李老对黎想和金珠两个是彻底放心了，这两个孩子别看对他们一肚子的意见和不满。可做事却很有分寸，绝对不会给他们李家添乱。

    那么，他的那些话也就可以不用说出口了。

    故而，得知金杨刚高考结束，老爷子乐呵呵地跟金杨聊了起来，问她考怎么样，准备学什么，想上哪里的大学等等。

    金杨虽说估了650分，可她也知道估分不代表考分，故而在外人面前便没敢说实话。只说自己想学法律，能考上什么学校就难讲了。

    “放心，我们金杨这么聪明，一看就能考个好大学。对了，说到念大学，我也该送我们金杨一件礼物了，阿想，上去磨墨，师公送金杨一幅画吧。”李老见黎想杵在一旁。觉得有几分碍眼，吩咐道。

    “这，这，这合适吗？”金杨不清楚李老画的价值，可黎想知道啊。

    他刚为手里的这对印章推不出去而烦恼，转眼这老头又说要送金杨一幅画了，这关系还怎么断？

    “这话说的，我们金杨好容易考大学了，我送一幅画做贺礼怎么不合适了？金杨，你嫌弃师公的画吗？还是说你想让师公花钱给你买一份礼物，你说，你要电脑还是要手机，年轻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些东西？”

    “呃，还是画画吧，就别破费了。”金杨也没多想。

    家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老爷子花点时间画一幅画，总比让人家花钱破费去买礼物强，对方这个年龄这个身份，说出来的话肯定是算数的，真要去买了几千块钱的电脑和手机来送她她也不敢收啊。

    “嗯，还是我们金杨懂事，一会师公画画累了，金杨给师公做点好吃的，行吗？”

    “行，没问题，我做饭的手艺虽比不上大姐，可也好吃着呢。”金杨笑得很灿烂，因为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收了老人家的礼物有负担了。

    而一旁的李老见黎想上楼去了，也拿出了手机给李睿钟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留在这边吃中饭，让他不要来接他。

    刚要进小区门的李睿钟接到这个电话有些哭笑不得，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他居然搞定了最难缠的黎想。

    再说金杨见老人家真的要留下来吃中饭，刚要拿起电话给田阿姨打过去，忽然想起来她把田阿姨辞了。

    端午节前一天金杨自己做主把保姆辞了，因为保姆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千块钱，而她放假在家完全可以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家，她现在一个月挣不到三千块钱，可帮家里省三千块钱还是可以做到的。

    别小看这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差不多够他们六个人的伙食费了。

    再说了，平时中午大家都不回来吃饭，家务活也不算多，金杨觉得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李爷爷，您先去楼上画画，我去一趟市场，中午我给您做一道酸汤鸭好不好？”金杨进厨房看了一圈，他们出门三天，家里没有什么剩菜，这趟市场肯定是要去的。

    “好，不能太辣了，些微有点辣就好，酸点没关系，还有，再来一个鱼头豆腐，有活的新鲜的鳝鱼买一点，炒一个鳝段，别的看着弄几个青菜就好。”老爷子也不见外，自己点了两道菜。

    金杨一听老爷子点的菜不贵，也不算难做，笑眯眯地拎着个篮子下楼了。

    李老送她出门了，这才扶着楼梯慢慢上了阁楼，见阁楼上还摆着黎想的寝具，心下有点纳闷，刚要张嘴问问，忽然想到黎想正等着他打开这个话题，便又闭嘴了。

    “怎么不帮我准备东西？”老爷子见黎想坐在书桌前发呆，砚台里干干的，桌面上什么也没有。

    “师公，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我今天来就是来看你们的，只论师门情谊，不谈别的，麻利点，别让我失信于金杨，还是说你想留我在这吃晚饭？”

    这样无赖的李老让黎想真有种抓狂的冲动，

    “师公。。。”

    “喊什么喊，金杨已经去买菜了，说是要留我吃中饭，我这么大年岁了，也不能白吃人家做的饭，做人得讲信用，答应人家的事情得做到，就像我说的，我今天来只论师门情谊，我肯定不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太伤感情。”

    老爷子成功地又把黎想的话堵住了。

    可真的能这么简单吗？

    只论师门情谊不论别的，傻子也知道这是一个偷换概念的伪命题吧？

    如果老爷子不是他的祖父，老爷子会对他如此关照吗？会主动上门来看他主动要指点他？

    “阿想，师公老了，也不知还能有几年活头，师公今天送你一句话，保准你能受益，去，先磨墨去。”李老没等黎想开口再次堵住了他。

    黎想知道今天不让他如愿把字写出来把画画出来，老人家说不定真的会赖在这里不走，只好起身站了起来，把墨磨好之后，又找出了一张宣纸铺好，再用镇纸镇上。

    李老走到书桌前挑出一支最粗的毛笔先虚比划了两下，然后蘸满墨汁，深吸一口气，提笔运神，写下了“难得糊涂”四个字。

    “阿想，人这一辈子，该聪明时聪明，该糊涂时就得糊涂，听师公一句劝，清官难断家务事，师公不想管，师公也管不了，所以师公想做个糊涂人，你就陪师公一起糊涂吧，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这下，黎想真的没法再开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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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做不到

﻿    金珠是下课后上了黎想的车这才知道老爷子竟然留在家里吃中饭了。

    黎想也是来接金珠去吃中饭的，自从两个星期前他结束剧组的事情回到家，上午他不是去学校就是去公司，中午依旧过来陪金珠吃饭，如果金珠下午没课的话他就会接着金珠回家吃，然后两人就在家里消磨一个下午，也算是他对金珠的补偿，因为再过几天，他又要进剧组了。

    “那今天我们去哪里吃？”金珠问他。

    回家，意味着回去陪老爷子，黎想肯定不甘心；不回家，把老爷子丢给金杨，金珠又有点担心金杨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去雅园吧。”黎想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金珠说说话。

    “也好。”金珠点头答应了，拿出手机给金杨发了个短信，说她和黎想都不回家了。

    两人在雅园要了一间小包间，点了几个菜，金珠放下了菜单，见黎想的眼睛正看着墙上的一条字幅冷笑。

    “怎么啦？”金珠也看向了墙上的条幅，不是什么名家作品。

    “难得糊涂，他居然也送了我这四个字，难得糊涂，可是珠珠，我做不到。”黎想两手握拳，可却不知该砸向哪里。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金珠伸出手去握住了它，这种感觉她懂。

    她是真的懂。

    金珠讨厌孙小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孙小燕，杨大山肯定不会早死，因为孙小燕，金珠也不喜欢金玉，可不喜欢归不喜欢，知道金玉被虐待连学也没得上，金珠还是心软了。

    当然，金珠的心软有一个度。她跟金杨三个保证了，不管金玉跟不跟他们一条心，她只负责供她念书到大学毕业，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那就看她自己。

    可即便是这样，金珠只要一想到自己收养金玉还是如了孙小燕的愿，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呕得慌；可如果她不这么做，这个女孩子一生就真的毁了。她又觉得不忍心。

    所以金珠也是左右为难，最后才拿定一个主意，打算供她到大学毕业后便不再管她，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杨大山的托付了。

    黎想的纠结跟金珠的确有几分相似，他讨厌李一方，讨厌李家人，可他对李老却恨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不说，单说这一次老爷子以这么高龄的年纪大热天跑来看他，又是送礼又是撒赖又是撒娇的厚着脸皮只为了留下来说是要指点他的画技。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耄耋之人啊，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何至于为他屈尊到这种地步？

    可让黎想放下当年的恩怨接受他，黎想也做不到，想狠下心来不认他这个师公，又怕自己将来会后悔。

    毕竟老爷子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高龄的老人谁没有一点血压、心脏方面的毛病，真要因为他害老爷子一生气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黎想又怕自己会良心不安的。

    “阿想。你还记得我想收养金玉时说的一句话吗？金玉是金玉，孙小燕是孙小燕，这话我是说给金杨他们听的，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为什么说给自己听呢？因为我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支撑自己来说服自己，否则的话，我也是心理不平衡。”

    “你的意思是师公是师公，李家是李家？”黎想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暗了下来。

    他不是没有这样劝过自己，可说归说。心里的那股气出不来。

    “阿想，随心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别勉强自己。”金珠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她已经勉强自己去接受金玉了，这种感受很不舒服，所以她不希望黎想也这样。

    黎想听了半天没说话，怎么可能不勉强，如果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那么他想让李一方离婚，让李家也不得安宁，让李一方的前程尽毁。

    可惜，他也做不到。

    金珠见他脸上一片阴郁，很是心疼，刚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忽地，金珠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从黎想的手里抽出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页面，“阿想，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网上有我的电视剧宣传了。”

    她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她也是刚刚课间的时候听邹恒说网上有她的新剧宣传，这次宣传不光公布了主演黎想和顾盼盼的定妆照，也公布了原著作者杨金珠的名字，打的标题是GN电影节获奖影片原著作者杨金珠的又一力作，什么大型历史题材的，独特的视角、史诗般的描写等等各种溢美之词全送给金珠了，搞得金珠看了之后还有点小脸红，有点不适应这种推销手段。

    不过这样一来，的确有很多人知道金珠的又改编成电视剧了，而且这次执导的杨晓洁也算是一个金牌导演了，外加黎想的主演，所以这部电视剧还没有开拍便吸引了众多的眼球。

    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了金珠的同学们。为此，班里的同学有好几个嚷着让金珠请客的。

    “这几天我的应该也能火一把了，估计又有不少读者了。”金珠俏皮地冲黎想笑了笑。

    不光如此，过几天实体书上市的时候应该也能借一把势吧？

    说起来金珠还是有点忐忑，她没有出过实体书，不知道她的书到底有没有人买会有多少人买，网上的那些读者们已经花钱看过一遍网络版的了，他们还会愿意花钱去看实体书？

    要知道实体书一套共有四册，定价是一百二十块钱，并不便宜，这万一要是没有人买的话岂不太丢人了？

    “辛苦我老婆了，本来想给你一份安逸富裕的生活我才进了娱乐圈才开了设计公司，没想到还是要连累你来养家。”黎想配合地摸了摸金珠的脸。

    “不是说了夫妻本是一体，又跟我见外呢？”金珠瞋了黎想一眼。

    饭后，两人也没着急离开，坐在窗台那看着院子里的荷花。

    “阿想，等我们有钱了，我们买一块大一点的地。里面也弄一个花园，种点荷花和别的什么花草树木。”

    看着院子里的亭台楼阁和花园，金珠忽然有点想念起上一世的将军府来。

    将军府的房子占地可不小，光金珠一个人住的院子就有一亩左右。后花园的面积更大，除了假山和亭台楼阁还有一片水域，也是种的荷花。

    “好，珠珠再等我两年。”黎想抱着金珠，把头放在金珠的肩窝里。把玩着金珠十根手指玩。

    “好，这两年我也一起努力，说不定到时我也出名了，成了一个金牌编剧，这样我就可以不出去工作了，就在家里画画写文章，你说可好？”

    金珠虽然来了这么多年了，可她骨子里还是不喜欢跟陌生男子相处，所以对上班不是很热衷，更没有兴趣做什么女强人。

    “珠珠。你现在就可以不去上班了，凭你的收入抵得上帝都任何一个公司白领的收入。”黎想蹭了蹭金珠的脸。

    金珠的在别的平台也有了名气，她现在一个月的稿费总和大概在八九万块钱，一年一百万是一点问题没有，这还不算她各种版权的费用，帝都有几个公司的白领能年收入二百万？

    “也对，反正我要不想写了还有你养着我呢。”金珠也不介意当米虫，谁叫阿想是她的丈夫呢？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两年的规划，金杨打电话来了，说是老爷子吃完饭让李睿钟接走了。留下了两幅画和两个小盒子。

    “对了，阿想，你说老爷子送我们的结婚礼物到底是什么？”金珠听说有一对小盒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印章。什么材质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打开看。”

    “印章？”金珠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看了看时间，想着她下午只有一节不太重要的选修课，便拉着黎想要回家。

    一进家门，金杨便神神秘秘地拉着金珠问：“大姐。姐夫，那印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鸡血石啊？”

    金杨现在考完试了，没事就坐在家里看电视，可巧这几天看到一个鉴宝的节目，里面提到一个人把房子卖了买了两块石头，这件事留给金杨的印象太深了，这世上有几个人敢把房子卖了去买石头玩？傻不傻啊？石头有什么好的？

    可金杨的嘲讽没过几分钟，那位鉴宝的大师便说那对石头现在可以换四套房子，当即把金杨惊得跳起来，因此她记住了那红红的石头叫鸡血红。

    四套房子啊，四套，就算不是在帝都，一般的二三线城市，四套房子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金杨的小心肝颤了半天，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小小的两块石头居然就能换四套房子。

    “不用羡慕，老头送你的那幅画在老家也能买一套大房子，剩下的钱还能够你装修呢。”黎想见金杨一说到钱就眉开眼笑的样子便敲着她的头打趣了一下。

    这个家最喜欢钱的就是金杨了，最精明的也是金杨，所以每次看到金杨财迷的样子黎想就忍不住想笑，也就想逗逗她。

    “真，真的？”

    果然，金杨再次被砸蒙了。

    怎么可能？

    那个李爷爷好像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画了一幅鲤鱼图送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能挣四五十万，这也太，太，太什么呢，金杨找不到词形容了。

    太牛了。

    “流口水了，想什么呢？物以稀为贵懂不懂？你别以为师公坐在家里没事就能画画去卖钱，他现在一年也画不到两三幅。”

    后面的话黎想没说出来，这两三幅画基本都送给黎想和金珠了。

    现在老爷子的确是一画难求，听方楚雁说，老爷子这几年很少动笔，也正因为如此，上次大家见到老爷子当场作画送给他和金珠才会倍觉惊讶，因此也更高看黎想一眼。

    “那我可得好好收藏起来，将来留着当传家宝。”金杨哼着曲子欢快地收拾茶几上的茶杯果盘。

    “咦？中午饭你做的，田阿姨呢？”金珠问。

    金杨这才把田阿姨被她辞了的事情告诉金珠。

    “家里不缺这点钱，还是把她叫回来吧，你要真想找事做就去客栈那边帮忙，一个月给你开几千块钱，你还能学到点真东西，家务活太委屈你了。”黎想知道金杨也是为了这个家打算，有些心疼她的懂事。

    “算了，辞了就辞了，反正过几天晓玮的妈妈也要给我送两个人来，她们也能帮着做点家务。”金珠说道。

    “好，那等她们来了我就去客栈。”金杨也愿意去外面做事，主要是能学到点东西，她还想自己挣念大学的学费呢。

    见金杨进了厨房，黎想推着金珠上了楼梯，他也好奇老爷子送来的到底是不是鸡血石，因为他也没见过，只是听过。

    金珠倒是见过，上一世她的书房里各种各样的印章有十来枚，什么鸡血石、寿山石、巴林石、贺兰石以及别的什么玉石。

    倒不是她好这个喜欢收藏这个，而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哥哥知道妹妹琴棋书画样样厉害，每到一处新地方，都喜欢为金珠收集些文房四宝，这印章自然也在其中了。

    “这个算是上品鸡血红了，颜色鲜红，含血量有七八成，里面的花纹云中似雾，灿若明霞，应该是昌化的大红袍，这枚印章六面都见血，又叫满堂红，阿想，这份礼物似乎有点太贵重了。”金珠掂量着手里的印章说。

    两枚印章的品相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从同一块籽料出来的，想必是老爷子的珍藏，这种好东西现在是可遇不可求了。

    金珠和黎想哪里知道老爷子原本是打算送几幅名画给他们的，现在名画没有送成，可老爷子也不愿委屈了他们，便送了一对鸡血石，价格跟两幅名画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更好，这些东西一直在他手里把玩，袁媛也不清楚，也就不会引起什么家庭矛盾了。

    这是老爷子的思量。

    就是不知袁媛知道后会作何感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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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签售

﻿    黎想自然是想不到这些。

    金珠倒是知道袁媛正在跟李一方闹离婚，她觉得袁媛未必真会为了一个黎想放弃这段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婚姻，因为处在这个高位，婚姻是绝对不能用来任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袁媛不可能不懂。

    可如果不是真想离婚，那么她这么做的理由肯定是想以此来要挟李一方并达到某些目的，至于这某些是哪些，金珠觉得不外乎是李家的名声、李家的人脉以及李家的财产等等。

    名声肯定是要顾虑的，作为一个副部级高官的妻子，要是坐实丈夫有私生子的传闻，不仅是丈夫的位置能不能保住的问题，首当其冲的是她这个做妻子颜面扫地，继而甚至会影响到子女的婚配问题。

    人脉也是肯定要顾忌的，在袁媛的眼里，可能会觉得是李睿钟把黎想捧红了，毕竟黎想是李睿钟名下的签约演员，而老爷子那又不遗余力地想提携黎想，如果李一方再使一把劲，把黎想往官场上一推，名望、钱财都有了的黎想去做官，事半功倍，用不了几年就能起来，说不定比李睿钊走得还远，袁媛能甘心吗？

    至于钱财，也不是没有可能，别的金珠不清楚，但金珠清楚一件事，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又是一个集书法、绘画、雕刻于一身的大家，手里的藏品肯定有不少，很难说袁媛会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枚印章值五六百万？”黎想觉得手里的印章有些烫手了。

    早知道这么贵，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这还只是个保守的数字。”

    金珠因为是一个古人，学的又是历史，所以对这些古董文物、玉石字画的价值比较敏感，也比较有兴趣，经常会关注一下拍卖会的消息，偶尔也会看一些鉴宝类的节目。

    “珠珠，我不想要这东西了。”黎想一听更不想留下这东西了，他是万分不想欠李家的情。收下这份礼物，肯定会给李家一个错觉，以为他原谅了他们。

    “好，不要就不要。等以后见到师公再还吧，这事先别说出去。”

    金珠见惯了那些世家大族的算计和争斗，所以深谙其中之道，她猜想这两枚印章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只怕他们两个也难有平静的生活。

    得知那边正在闹离婚。不用问黎想也猜到是因为他，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去多事。

    两天后，金珠接到了出版社那边的电话，他们安排了周六和周日两个上午在长安图书大厦一楼让金珠签名售书。

    黎想本来应该周六这天去剧组报到的，因为这件事他跟张导请了两天假，他想陪金珠去签名售书。

    怎么说这也是金珠第一次签名售书，黎想也怕到时冷了场令金珠下不来台，有他在，粉丝们多少会给点面子，实在不行就捆绑销售。把他和金珠的名字一起签上。

    于是，周六一早，杨静、潘晓玮、西岳、田方舟、顾盼盼、石亮等人都过来了，他们都是从网上看到金珠要签名售书的消息，聚集在了金珠家，说是要做金珠的拉拉队。

    得知黎想也跟着一起去现场打算陪着金珠签名，潘晓玮笑着说：“这主意不错，要我说，不如盼盼和黎想两位主演也一起去刷脸，再加上金柳。这样的话保证这书至少能多卖出一万册。”

    “这样吧，大姐，姐夫，盼盼姐。一会你们在签名的时候编个号，第一份签名一定给我留着，我拿去拍卖了，看看能卖到多少钱。”金杨跟着凑趣。

    “这主意更妙，就这么定了。”田方舟把手搭在了金杨的肩膀上，金杨给了他一个白眼。甩开了他走到了金牛身边。

    “走啰，走啰，大姐要去卖书了。”金牛怕田方舟被人取笑，张罗要走。

    “这叫签名售书，不叫卖书。”金杨拍了下金牛的头。

    “大姐，你轻点，把我拍笨了这次围棋我要过不了四段就是你的责任了。”

    金牛这个暑假要去参加帝都市的围棋定段赛，如果他能进到前十五名，那么他就有能拿到职业棋手的资格，所以他的压力有些大。

    “你懂什么，笨蛋，我这是给你通关，要不是我时常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你以为你现在能这么聪明？还下围棋呢，能把书好就不错了。”金杨撇了撇嘴。

    “什么任督二脉，拜托，不懂就不要瞎说，你当你是张三丰呢？”金牛摸了摸自己的头，翻了个白眼。

    “放屁呢，谁不懂了，谁说只有张三丰才会通任督二脉？天下的武林高手多了去。。。”

    金杨见金牛不服气，拉着金牛一边吧啦吧啦地辩起来一边揉搓他的头，姐弟一个躲一个追闹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走吧，早点去，造点声势。”黎想说完替金珠把厅柜上背包拿了起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这才递给金珠。

    “阿想，女孩子的包包是不能乱看乱翻的。”顾盼盼说完冲金珠眨了眨眼。

    “这有什么，阿想连面包都替金珠买过呢，标准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潘晓玮早就见怪不怪了。

    “乱讲什么？”金珠瞪了潘晓玮一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不想承认这件事，谁知她的话没说完，西岳愣头愣脑地插了一句，“这有什么？我不是也给你买过面包？”

    潘晓玮本来是想打趣一下金珠，哪里知道西岳会不明就里地横插一脚？偏偏西岳说的也是事实，他也确实为她买过卫生巾，恼又恼不得，辩又辩不得，反把潘晓玮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

    “哦，又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诞生了。”金杨拍掌笑了。

    “金杨，你不用羡慕他们，以后你想吃面包我给你买，你爱吃什么味道的？”田方舟讨好地冲金杨一笑。

    “真是一对笨蛋，此面包非彼面包，你们两个大男生抢什么？”顾盼盼哈哈大笑。

    不过笑过之后也有点淡淡的苦涩，什么时候她才能遇到为她买面包的男生呢？

    “好了，珠珠。我们走。”黎想怕金珠不好意思，推着金珠先出了门。

    下了楼，正好黎想、刘晟、杨静三人开了三辆车把大家拉到了长安图书大厦的门口，顾名思义。长安图书大厦坐落在繁华的长安街上，金珠他们到的时候书店已经开门了，门口挂了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欢迎青年美女作家杨金珠（笔名珠珠）来本店签名售书”，条幅下面还有一个告示牌。上面印着扩大版的封面，封面上有书名，旁边还有简介。

    现场除了两个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还有三四十来个抱着书排队等着的人，年龄从二十到三十多不等。

    金珠刚要上前跟大家打个招呼，谁知这些人一看黎想，

    很快奔了过来把他们围住了，要签名要合照的以及要采访的都有，一时之间，黎想和金珠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大家都别着急，继续去排好队。大明星黎想说了，凡是今天买杨金珠的书迷朋友都有机会获得他和杨金珠两人的共同签名，还是合体的呢。”西岳在一旁帮着维持秩序。

    “合体的？这么说他们两个是一对？黎想的妻子是杨金珠？”有人反应过来了。

    “宾果，恭喜你答对了，不然的话你以为大明星黎想是这么好请的？”潘晓玮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难怪上次在魔都说他是陪女友签约的，原来他的女友是杨金珠啊？”书迷甲喊道。

    “这有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上次在民政局门口领结婚证我就碰上了他们。”书迷乙笑着说。

    “你们懂什么，这叫夫妻档，捆绑销售。要是没有黎想大明星的噱头，有几个人会来买杨金珠的书？”

    “切，你懂什么，什么捆绑销售。人家杨金珠的书是真的写得好，要不能拍成电视剧？要不能拿奖？要是没有杨金珠的写的《孝道》，黎想上哪里拿大奖去？”

    诸如此类的声音传进了黎想和金珠的耳朵里，两人也不辩解，只是两手紧握十指交缠微笑着面对这些书迷。

    不一会，金珠的责编梁栋陪着出版社的两位编辑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图书大厦的负责人，大家互相介绍着认识了一下，简单的寒暄过后金珠跟着众人进了一楼的大厅。

    大厅已经收拾好了，进门一眼就看见了跟门口一样的广告牌子，广告牌子的前面摆了一张长条桌，这就是给金珠预备的，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条件有点简陋，毕竟金珠并不是什么大牌的作家，而长安图书大厦却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大书店，能让杨金珠一个新人作家进来签名售书就很不错了，更何况，人家还帮着在外面打了一个横幅。

    金珠倒是也不挑这个，事实上，她确实是一个新人作家，也没有挑剔的权利，所以跟大家打过招呼，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之后金珠和黎想便坐到了长条桌前开始工作。

    巧合的是，第一位书迷就是金珠和黎想上次在民政局门口碰上的那位广告公司的策划，他是拎着个布袋来的，布袋里装了三套书，其中两套说是替老板和总监买的。

    黎想和金珠听了道了声谢，然后认认真真地在每本书的扉页上签下了两人的名字。

    开始工作后金珠和黎想便没有时间闲聊了，因为后面还有书迷排着队等着呢。

    原本大家都以为今天的场面不会太火爆，因为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三四十位书迷在排队，可谁知没一会，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人，进来后他们直接上楼上买了书抱下来排队。

    由于出去的人少进来的人多，一个小时后，整个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这些人其中有多半是冲黎想来的。

    因为黎想在长安图书大厦陪妻子签名售书的新闻已经通过网络发了出去，附近便有很多粉丝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不少人本身就是书店里买书的，听说买一套杨金珠的书可以获得大明星黎想和杨金珠两人的合体签名，顺便抱了一套书下楼了。

    当然，也有不少是真爱原著的网络书迷，这些人抱着书会问金珠《李渊传》什么时候结文，会不会也出实体书，会不会也拍成电视剧等，金珠简单回答了几句。

    一个上午，两人低着头不停地签名，由于屋子里没有空调，人又多，空气不流通，两人早就一身汗了，偏偏大厅里的人只增不少，时间到了，金珠也不能丢下大家撤走。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书店的负责人挤过来跟金珠商量了一下，说书迷太热心了，要求延长两个小时，金珠答应了。

    两个小时后，大厅里的人依旧是满的。

    又一个两小时过去了，人依旧没怎么见少。

    黎想和金珠商量了一下，让金杨和金柳去发一百个号，两人决定再签一百本，没有拿到号的只能是明天来了。

    折腾到下午五点多钟，两人才签完了这一百个号，彼时两人都饥肠辘辘的，从书店出来的时候，梁栋和出版社的两位编辑正一脸喜笑地在门口等着金珠和黎想，说是要请他们两个吃饭去，算是庆祝首发成功。

    金珠这才知道，这次三联出版社一共出版了十万册，帝都这边一共调了二万册过来，其中长安图书大厦因为搞签售活动定了一万册，谁也没想到这第一天竟然就卖出了八千多册，所以明天的签售活动他们还要从别的书店调书过来。

    而据魔都那边反馈的消息说今天那边也卖出了一万来册，此外，还有杭州、广州、南京等几大城市的销售也是很喜人的。

    这就意味着，第一版十万册的版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金珠的账上了。

    金珠默算了一下，第一版这套书她应该能拿到一百三十二万钱的版税，虽说这笔钱对黎想的债务来说意义不大，但是她可以用这笔钱启动老家客栈的土建工程，刘晟说这那块地闲着太可惜了。(未完待续。)

    PS：谢谢珍珠2880105和心想事成1210两位亲的打赏，也谢谢黑布灵、馨柔宝贝、书友160104070345957、与清风把酒相送几位亲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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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金杨回乡

﻿    这天晚上的庆功宴金珠安排在了老家客栈，这顿饭算是她和黎想请的，感谢三联出版社和长安图书大厦给了她这次签售的机会，同时也感谢编编梁栋这一年多对她的关照。

    原本这样的场合金珠是不想参加的，可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对方又特地从魔都飞过来助阵了，金珠也不能不给对方一个面子。

    当然，酒她是没敢再喝了，黎想也不会让她喝的，不过为了替金珠挡酒，黎想自己可是喝了不少，好在对方几人体谅金珠和黎想忙了一大天，明天还要继续，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也就结束了。

    第二天的签售活动情况跟第一天差不多，两人又忙到了下午五六点钟，人数一点也没比前一天少，因为有不少人是从郊区或附近的城市赶来的，以至于书店预备好的三千册图书竟然不够卖，最后又紧急从别的书店再调了两千册过来。

    两天的忙碌之后，黎想进了张导的剧组，金珠回了学校准备期末考试，令金珠意外的是，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居然也有十几位同学抱着书来找她签名，说是那两天书店人太多了，他们没挤进去。

    “杨大作家，看在我们一个宿舍的份上，送一套签名的书给我们呗。”杜若见金珠低着头拿着笔利落地在书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颇有几分大作家的架势，心下很是羡慕。

    “我也要，我还要你家黎想的签名，顺便让那女主角一起把名字签了，听说那女主角也是你的老乡，是你推荐她去试镜的？”邹恒不愧是一个追星族，很快就查到了顾盼盼的资料。

    “真的？梅兰，你说话这么好使？”杜若的眼睛一亮。

    “怎么？你也想去做明星？”金珠没有抬头，低着头问了一句。

    “明星是要有人捧的，你要是没有钱没有势，那就只能是被潜了。”康馨给了杜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是。我可没想去做明星，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念书写书吧。”杜若一听便忙不迭地摆手。

    她倒是不至于虚荣到这种地步，她只是羡慕金珠一个网络作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金珠，你还在签字？我的书呢？不是说送我一套？搞好了没？”潘晓玮端着饭盆过来了。

    “没呢。我昨晚回来那么晚，哪有时间去买？下午你陪我去，我这还有好几份要送的呢。”金珠抬起头指了指在座的几个人。

    “我的不用了，我已经买了一套，你直接给我签个名就好了。”康馨说完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套书。这是她昨天下午拉着李睿钊出去买的。

    事实上得知金珠笔名的第一天她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看金珠的。

    不用细比较，直接看点击和打赏的数目她就知道金珠的比她的书受欢迎多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其实，康馨的书在女频这边成绩也算不错了，因为她是一个新人，刚开始写的时候跟金珠的情况差不多，点击和收藏也上不去，现在已经写了六十多万字，订阅销量排名从最初的二百多上升到了现在的前四十，只是跟金珠一比。差距还是很大，因为她上个月的稿费才刚二千多，还算是最多的一个月。

    看过金珠的书后，康馨也动了在主站写历史的念头，因为她自问她的历史知识应该不会比金珠差多少，毕竟那些年的古文古籍也不是白看的。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目前她得先把这本书完结，她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金珠是不知道康馨又动了跟她比试的念头，但是她看出了康馨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想到了这些年她们两个之间的微妙的关系，多少猜到了些她的心思。

    略一思忖，金珠笑着说：“没问题。不过我想问问，你们真的会去看我的书？”

    “当然。我早就注册账号追你的书了，金珠，人家都说网络比实体书贵，我看你这怎么反了，我追你的才花了不到七十多块钱，怎么买一套书就要一百二？”杜若翻着康馨拿出来的书问。

    “一般的实体书会删减很多。金珠的这套书几乎没怎么删减，一共二百多万字，四本厚厚的，定价就高了些。再有一个，三联出版社的书一般比的出版社定价就要稍微贵一点，说是他们的图书质量好。”旁边的一位读者替金珠解释了几句。

    “你怎么知道？”康馨问他。

    “因为我买过其他作者的书，有比较啊。”

    待金珠把这十几个人都打发走后，康馨问她是怎么联系到三联出版社。

    “不是我找的他们，是他们找的我，当时有五六家出版社，我挑了三联。”说完，金珠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其实，我刚开始写书的那两周也没有多少人看我的书，我也是有点失落和着急，后来签约上架后才慢慢好起来的，出版社找我商谈出实体书时已经快结尾了。”

    康馨听了没有说话，倒是杜若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小脸拧成一团，“出实体书我是不敢想，我现在就希望这本书能养活我自己就好，这样我爸爸妈妈给我的钱就能攒下来。”

    “干嘛？省着钱准备资助你老公？”邹恒打趣了一句。

    杜若听了小脸一红，刚要辩驳几句，赵昕端着饭盆过来了，他也是来找金珠签名的。

    “惭愧，我中文系的都写不出这么好看的，没想到你历史系的文笔这么好，看来，三年前我们输给你绝不是偶然。”赵昕很坦荡地笑着说。

    “听你的意思你也在写网络？”金珠问。

    “是，也是历史，是关于明朝的，对了，金珠，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给我来一个章推。”

    “什么叫章推？”好几个人问。

    “就是在你的章节结尾处推荐一下我的，书名、作者，简介，不会吧。你连这个也不知道？”赵昕吃惊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有点不太相信。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清楚这些，我每天就是写稿。发稿，看看书迷的留言，别的都一概没留心。”

    金珠说的是实话，她的事情这么多，每天能挤出来写稿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哪里有空去关心别的？

    “那我也要，金珠，你也给我来一个章推。”杜若忙说道。

    “好，你们两个要推荐的内容发到我手机上，我今天发文的时候就帮你们推一下。”这个要求不高，金珠很痛快地答应了。

    “这样行吗？万一别人吐槽你推荐的书不好看怎么办，会不会引起读者的反感？”康馨问。

    金珠听了这话笑着看了康馨一眼，“文章一向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要是书，就免不了会有人吐槽。我的书一样也有人吐槽的。”

    这话说完，金珠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耳熟，想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孙泉，那三年他可没少嘲讽金珠，就是不知他现在看到自己签名售书的场面会作何感想？

    想到孙泉，金珠又想起了周传英，如果不是他，金珠哪里知道文章是可以拿来卖钱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三年里金珠发表的每一篇文章都跟周传英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如果没有那些稿费，金珠那三年的日子还不定怎么难捱呢！

    想到这，她打算把书给周传英和王能达以及徐校长一人寄一套过去，算是她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吧。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金珠他们忙着准备期末考试，也就没有时间去帮谢晋华整理资料。

    六月二十三号，金杨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她考了655的高分，这个成绩足够进人大的法学专业了，填完志愿后。金杨跟金珠说想回老家一趟。

    一是想回老家祭拜一下杨大山，因为他们出来一年了，几个重要的祭拜日都是委托别人去的，如今她考上了大学，她想回去告诉杨大山一声；二是想亲自回去看看金玉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三是想回去看看以前的同学和朋友。

    金珠没有拦她的理由，原本她也是打算等金牛放假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回去接一下金玉，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时间，李玉媛的人说好了等她考完试就送来，金珠肯定要留下来教人家刺绣的。

    还有，三联出版社已经决定了再版十万套《春花秋月知多少李世民传》，并跟金珠约了魔都、南京、杭州、广州、重庆、成都六个城市的签售活动，每个城市一天。

    此外，她目前正在写的《李渊传》势头正旺，每天的订阅量基本在前三，她不能断更辜负这些追书的人，更别说还有一个催稿的张导。

    这部已经完成了快一百万字，张导说他也在追着看，已经定了电影版的版权，只等着金珠完稿便签约改编。

    因此，这个暑假金珠肯定会很忙，而金柳一放假就要进剧组拍戏，也是没有空，再则，金柳对杨大山的感情不深，对周水仙又恨得要死，压根就没有想回去的念头，所以金珠也不想勉强她。

    金杨和金牛是跟田方舟一起上的火车，原本依金珠的意思是想给他们买机票，金杨没同意，金珠挣的钱虽说不少，可家里用钱的地方也多。

    三个人下了火车之后直接包了一辆面包车回田家寨，因为金杨说要先去看一眼周水仙和金玉，说实话，她一直对收养金玉有些抵触，倒不是她不舍得这钱，而是她实在是不想跟周水仙、孙小燕等人扯上干系。

    所以金杨在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跟金珠商讨了半天，她的意思是如果金玉是那种跟金杏一样只会掐尖要强、偷懒耍滑的性子，那么她绝对不同意把金玉带到帝都来，顶不济托村长爷爷和寨子里的几位族老出面跟周水仙交涉一下，让周水仙把金玉送去学校，至于金玉的学费，金杨认掏了，总比带去帝都强。

    金杨三个到家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五点来钟，下了车，金杨见家里的门虚掩着，刚要推开门，便看见周水仙掐了一把菜从房子后面走出来，她也是听见车子的动静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是你们两个回来了？金珠呢？”周水仙愣了一下，忽地想到了什么，脸上倒是很快有了一丝欢喜之色。

    “大姐有事没回来，我们两个回来祭拜一下爸，我考上大学了。”金杨绝口不提接金玉的事情。

    “好好，我这就给你们准备点东西。”周水仙一听是回来祭拜杨大山的，更是满脸堆笑的，把手里的菜随手扔到了井台边，连手都没洗就在围裙上擦了一下便进屋拿碗盛了一碗米饭找了几支香出来。

    “金玉呢？”金牛进屋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金玉，问道。

    “她去拾柴火了。”

    “拾柴火？”金杨也有些惊讶了。

    不过继而一想，当年她和金珠两个也没少去搂松毛拾柴火，对了还有金柳和黎想，后来金珠因为要留在家里做衣服，是她带着金柳和黎想去的。

    这才几年，又轮到了金玉。

    “婆，她才多大，你就让她去拾柴火？”金牛不乐意了，他是最同情金玉的人。

    “叫什么叫？做饭喂猪哪样不要柴火？她不去难道还要让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去，对了，你们回来的正好，我这腿不舒服，总走不动道，膝盖老疼，还有胸口也是，你们送我去医院查查吧，当初金珠可是答应了出医药费的。”周水仙不满地瞪了金牛一眼。

    田方舟见周水仙这半天没有问一声金杨和金牛累了没有，渴了没有，饿了没有，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却张口要金杨送她去医院，也就明白金珠几个为什么都不愿意回家了。

    金杨见周水仙翻脸，她当然也没有好脸色了，“婆，大姐是说出医药费，可大姐说的是大病的医药费，而且也是和二叔家均摊，不是我们一家出。”

    她才不做冤大头呢。(未完待续。)

    PS：谢谢珍珠2880105和memeqeroo两位的礼物，也谢谢幽灵飞行、书友20100315050037662、我是大小孩三位亲的月票。

    今天加一更，不好意思，拖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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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金玉（月票四百加更）

﻿    周水仙一听金杨说不送她去医院看病，当即便拉下脸来要跟金杨吵架，田方舟扯了扯金杨的衣角，示意她端了那碗斋饭先去山上祭拜，别的回头再说。

    因为天色不早了，他们几个晚上还要赶回田家寨去住，就周水仙这样的，田方舟也不放心把金杨和金牛两个人留下来。

    当然，金杨也不会愿意留下来和周水仙共居一个屋檐下，所以接到示意的金杨自己进厨房找了一个小篮子装了那碗斋饭和那几支香，然后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四个苹果，三个人这才往村子东头走去，还好，这个时候村民们大部分还在田里劳作，金杨和金牛并没有碰上什么熟人。

    走到江边堤岸的时候，金杨正和田方舟感慨这桐江两岸的沙滩低了很多时，金牛突然拔腿向前跑了起来，金杨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手拎着一只篮子一手拖着一支大树枝正艰难地走来，小女孩蓬头垢面的，身上的衣服宽宽大大的而且看不出什么颜色，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看到金牛的反应，金杨是绝对想不到这个人就是金玉。

    其实金牛也不是认出的金玉，因为金玉的头发乱糟糟的几乎把脸挡住了，只露出了两只大大的眼睛，金牛是看见金玉拖着的那支树枝，再看见这个小女孩的身形，这才判断出她是金玉的。

    跑过去的金牛二话没说先接过了金玉手里的树枝，就在他要接过金玉手里的篮子时，金玉不干了，她并没有认出金牛来。

    “树枝给你，求求你篮子你还给我吧，婆要知道我把篮子弄丢了会打我的。”金玉弱弱地挣扎了一下，可也不敢使劲。

    金牛一看，想必是平时没有少遇到欺负她的人，眼睛一热，金牛的眼泪先落了出来。

    “金玉。你真的是金玉？”金杨也到了跟前，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哪里像是一个有家的女孩，说是乞丐也有人相信啊。

    这一刻，金杨的心抽了一下。因为她想起了他们自己小的时候，李小莲离家之后，他们姐弟四个也是过的这种日子，每天似乎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也不懂收拾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没人管他们，也没有人跟他们玩，也不敢去跟别人玩。

    这种状况延续了好几年，直到那年大姐带着他们跳江后被救了起来，大姐突然开了窍，像换了个人似的，这才领着他们姐弟几个过上了好日子。

    可谁能想到，八年过去了，如今的金玉又经历着他们曾经经历的一切。

    可那个时候。他们再孤单再无助，他们姐弟四个的心是齐的，好歹还互相有个依靠有个安慰，可眼前的女孩子却只有她一个人，连去拾个柴火都没有伴，这要是碰上了蛇或者是碰上了坏人该怎么办？

    “你怎么一个人去拾柴火？找不到伴吗？”田方舟问出来金杨想问的那句话。

    他也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打动了，太可怜了。

    “你们是？”金玉抬起头来怯怯地看看田方舟，再看看两眼通红的金牛，又看看抿着嘴生气的金杨，摇摇头。又低下了头。

    她还未满五岁半，上次见到金杨和金牛是在杨大山的葬礼上，彼时她才刚四岁，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她认不出金杨和金牛也确实情有可原。

    毕竟这一年多金杨和金牛的变化也不小，尤其是金牛，个子长高了好多，穿着也大不一样了，比城里的那个大姑家的表哥还要好多了，一看就不是她敢攀得上；而金杨那段时间则一直就没有正眼看过金玉。更别说接近金玉了，所以金玉对这个二姐就更没有印象了。

    “我是金牛，我是你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金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金牛哥哥？你是金牛哥哥？你真的是金牛哥哥？”金玉的记忆里还是有金牛这个哥哥的，金牛不光领着她玩过，金牛还给过她很多城里孩子才能吃到的好东西，所以金玉听到金牛这个名字时，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可又不敢使劲哭，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这个哥哥就不见了，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金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大概金牛是她有限的记忆里除了父母之外少有的一点可怜的温情吧。

    “好了，不哭了，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来接你了。”金牛一看这样的金玉，哪里还记得什么试探不试探，脱口就把这次的来意说了出来。

    “金玉，我们要去祭拜爸爸，你跟我们一起去还是先回家？”金杨上前一步，开口了。

    “我，我，我。。。”金玉看看金牛，又看看手里的篮子，再抬头看看天色，摇摇头，“我还是先回去吧，一会我还得出来赶鸭子，要是回去晚了，婆会骂我的。”

    “婆打你吗？”金牛问。

    金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金牛见此，拿起金玉的手看了看，手上除了几条刀疤和老茧倒是没有挨打的痕迹，那刀疤像是剁猪食或鸡食时不小心弄到的，这个金牛也有，三个姐姐也或多或少都有。

    “婆一般爱打脸。”金杨说完把金玉的头发拨开了，露出了金玉的小脸，果然，脸颊处有一道血痕，眼角处也有一块刚好的伤疤，明显是旧伤刚好又添上了新伤。

    “你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金杨叹了口气，柔声问她。

    金玉摇摇头，眼泪又滚了出来，她虽然小，也可明白自己是被抛弃了，此外，周水仙也没少骂是她是没人要的讨债鬼和妨死鬼，讨债鬼她懂，可妨死鬼她就不明白了。

    “金牛哥，什么叫妨死鬼？”金玉不敢问金杨，问金牛。

    “谁骂你是妨死鬼？”金牛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词。

    “婆，婆说我命不好，说如果不是我和妈妈这对妨死鬼爸爸就不会死，说是我和妈妈害死了爸爸。”

    金杨听了这话有点小小的内疚，事实上她也曾经这么认为过，如果不是金玉。说不定孙小燕早就和杨大山过不下去早就去找别人了，杨大山未必就会死，也就没后面的这些麻烦。

    可这会看着金玉，金杨却恨不起来了。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不是妨死鬼，爸爸的死跟你妈妈的确有点关系，可跟你没有关系，你先回去吧。我和金牛去祭拜一下爸爸，回头再去看你。”金杨伸出手去摸了下金玉的头，却见金玉的小脸微微扯了扯，却什么也没有说。

    细心的金杨觉得手感不对，忙扒开了金玉的头发看了看，发现她的头发里长了一个大疖子，已经灌脓了。

    “你没让婆带你去医院看看？”话刚说完金杨就觉得自己的话纯属多余。

    想当年金牛发烧成那样周水仙也不舍得拿钱带他看病去，又怎么会舍得掏钱带金玉去看病呢？

    “没事的，二姐，过几天就会好的。去医院得花钱，我疼几天就不疼了。”金玉见金杨黑着脸，生怕她是因为要花钱心疼了，忙奓着胆子出言安慰她。

    因为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婆花一分钱也是要嚷嚷的，也是会心疼的。

    “二姐，你说婆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收养她？如果婆不收养她，她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她妈妈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可怜了？”金牛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奶奶都是慈祥可亲的，而唯独他的奶奶却像是一个恶魔？

    说恶魔似乎也不全对，奶奶对金杏和金宝以及吴露吴霏他们几个可是慈祥可亲得很，唯独单单不喜欢他们几个。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金牛也不非求着她喜欢，可她为什么却又要主动收养金玉呢？

    既然收养了，为什么又不肯好好对金玉呢？她不是说指着金玉给她养老吗？

    小小年纪的金牛困惑了，也愤怒了。

    “还不是为了钱。”金杨哀叹了一句。

    要不是为了孙小燕那两万块钱抚养费，周水仙怎么会同意抚养金玉？

    哦。不对，不仅仅是那两万块钱，还有杨大山留下来的那些田地，一年的租金应该也能收两千块钱吧？

    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主要是周水仙无处可去，可她又不敢一个人生活，有了金玉不光有个伴，还能有个小劳力，这个是来之前金珠告诉她的，因此，他们想把金玉带走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金杨觉得这件事真不能太冲动，她得先去找杨小兰说说，让杨小兰跟周水仙谈谈，看看周水仙有什么条件，然后再找村长和寨子里的几位长老商谈一下。

    “金玉，你先回去，二姐一会再去看你。”金杨拿定了主意，只能先打发金玉回去，要是回去晚了害她再挨一顿打也不合适，毕竟今天晚上她可能是带不走金玉的。

    “二姐，我送她回去吧，一会我再跑过来找你们。”金牛说。

    “好吧。”金杨看了眼篮子里的松塔和松针，再次叹了口气。

    因为她发现金玉什么工具也没有，这松塔可以用手捡，可这松针要是用手直接去耙可就不是一件什么好差事，扎手不说有时候还会有毛毛虫咬人。

    看来，金珠说的没有错，金玉的日子不要看也知道还不如他们当年那几个呢。

    首先，周水仙跟孙小燕有仇，而且还是大仇，所以她不可能会对金玉有爱心；其次，周水仙曾经在金杏和金宝以及吴露和吴霏四个身上倾注了她所有的爱心，可到头来呢？杨大力和林月梅两人不是依旧说踹就把她踹出去，杨小红那虽说比杨大力好一些，可吴露和吴霏两个现在不是依旧嫌弃她，不肯近她的身。

    所以周水仙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她不管花心思还是不花心思，孩子们最后都会嫌弃她，她何必累死累活地花心思养孩子？还不如趁着年纪小能使唤的时候多使唤几年。

    可金珠到底还是高估了周水仙的人性，以为她再怎么不愿意，应该也会让孩子去念书学字，可谁知周水仙嫌幼儿园学费贵，说是等过两年直接上一年级，以金珠对周水仙的了解，金玉估计顶天也能念个小学毕业。

    这也是金珠为什么要收养金玉的理由，她想给金玉一个认识外面世界的机会，不想她一辈子被周水仙囚禁在这大山里。

    想到这，金杨释然了，也理解了金珠。

    金杨叮嘱了金牛两句，金牛接过了金玉手里的篮子，另一只手拖着那树枝，抿着嘴，大步往前走了，金玉则一路小跑跟着金牛后面，期间倒是也回头看了眼金杨和田方舟，满眼的疑惑，不过什么也没问。

    “行了，别难过了，你要看不过眼就把她带到帝都去吧。”田方舟说。

    因为在火车上的时候金杨不止一次跟金牛探讨金玉的归宿，金杨是倾向于把她留在村子里念书，实在不行就送到杨小兰家，反正杨小兰也在县城陪读，多一个金玉也没多大关系，顶不济钱他们出了，可金牛却倾向把金玉带回帝都。

    金牛跟金珠想的差不多，不管怎样，金玉是爸爸留下来的骨血，是他们的亲妹妹，就算她最后会变坏会忘恩负义会回到孙小燕身边，可金珠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一个成长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金玉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金玉的造化看金玉的智慧看金玉的取舍了。

    “我现在明白我妈妈当年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了，因为看了就会心软看了就会放不下，说实在的，如果我没有走这一趟，我肯定还是不赞成收养她，可亲眼看了她过的生活，我哪里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地丢下她？”

    这一刻，金杨似乎真的有点理解李小莲当年的做法了，当然，理解归理解，理解不等于原谅。

    毕竟她之于金玉跟李小莲之于金杨几个还是大不同的，他们姐弟四个是李小莲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不是隔了一层肚皮的亲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金玉不也同样是孙小燕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不也说丢下就丢下？(未完待续。)

    PS：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平时要上班，周末要带我父亲出去转转，欠的有点多了，慢慢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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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不放

﻿    田方舟见金杨提到妈妈，以为金杨想妈妈了，正好他也想找个机会和金杨去拜见一下金杨的妈妈，把两人的关系定下来。

    可金杨一听却摇摇头，她并没有想去看李小莲的念头。

    田方舟刚要问问为什么，只见江堤上走来几个人，金杨迎了上去打招呼。

    来人正是杨济华和村委会的几个人，他们刚刚碰到了金牛，这才知道金杨回来了，忙找了过来，现在的他们可不敢在这家人面前托大，黎想和金柳成了大明星不说，就连金珠也了不得了，成了什么大作家，没看人家随便写篇文章还能拍成电影拿大奖，刚上大学二年级又是出书又是拍电视剧的，整的可热闹了，听说县里的领导都开始重视这家人了。

    “四爷爷、六爷爷，你们好。”金杨迎了上前。

    “金杨啊，回来也不知看看你几个爷爷去，听说你高考分数出来了，能上人大，了不得啊，了不得，你们这一支是真的发达了。”杨济华笑着问。

    他比村里其他人还是要明白得多，知道人大是仅次于帝都大学和Q大的学校，一家里出了两个这么厉害的大学生，那是相当不错了。

    “那是，要不然金杨怎么会想到回来祭拜你爸爸呢，这叫什么，这叫衣锦还乡，对不对？金杨，怎么样，是不是打算摆几桌酒啊？”有人乐呵呵地陪着笑脸问。

    “摆酒啊？这事还是算了吧，我大姐忙，回不来，金柳也没有空，阿想哥也没时间，金牛也着急回去参加围棋比赛，下次吧，下次我们姐弟几个一起回来的时候一定请大家喝酒。”

    金杨是真忘了摆酒这回事，论理，她考上大学请村子里的人吃顿酒也是应该的。不说别的，当年他们姐弟四个跳江的时候，村民们可是出了力的，只是他们的功劳没有黎想大。被忽略了。

    “也好，也好，你这次回来还有什么事吗？”杨济华问。

    其实，他也想跟金杨谈谈金玉的问题，这也是他们几个主动找金杨的缘由。

    本来。这件事杨济华是想找金珠谈谈，可又觉得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便想等着看看这个夏天金珠会不会回来一趟。

    因为他也知道今年金杨高考，觉得金杨考完后这一家子应该会回来祭拜一下杨大山，还有黎想也是有日子没回来了，听说他要去美国留学，这去美国之前还不得回来看看他外婆，这么着，杨济华才没有给金珠打电话。

    只是，杨济华没有想到金杨会回来得这么早。也没想到金珠会不回来，这金珠不回来，金杨能做主吗？

    金杨是不清楚杨济华的打算，不过她原本也想找村子里的人商讨一下金玉的情况，所以听了杨济华的话，略一犹豫，金杨便笑着试探地问：“村长爷爷，我正想去找你们呢，我想问问，我婆对金玉这样。你们也不管管她？”

    想当年他们几个被救上岸之后，就是杨济华向他们伸出了援手，帮着他们修理了周水仙几次，周水仙这才不敢上门来找茬。

    可是这次不知是什么原因。杨济华竟然没有为金玉出头，任由周水仙这么虐待金玉，这就有点让金杨不满了，因为杨济华如果肯出面的话，金杨觉得周水仙在对待金玉的问题上不至于如此嚣张，如此一来。他们几个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哎，你以为我们没管？你那个婆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当年你们吃她的亏还少？后来还是你们姐弟几个硬气起来，我们再在一旁帮你们立了几次威这才老实了些，可金玉还小，又胆小懦弱，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她，再说她也被你婆吓住了，说是她不听话就把她丢了，没人管她了，搞得这娃可怜见的，我们只要说你婆几句，她就跪下来向我们求情，说是求我们别为难你婆，你说说，这都什么事？”杨济华抱怨了几句。

    事实上，他心里憋着这口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本他也不赞成周水仙收养金玉，可这件事人家根本没有通过他，是孙小燕和周水仙两人达成的协议，等他知道的时候，周水仙已经领着金玉回来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那孙小燕听说已经带着她父母一起去南边打工了，他就是想找孙小燕说理都没处找人去。

    找不到孙小燕，杨济华只好做周水仙的工作，说既然把孩子留下了，就好好善待这个孩子，将来说不定也是她的依靠等等。

    可这些话周水仙根本听不进去。

    她已经吃过一次这个亏上过一次这个当了，再加上年纪也大了，精力确实不如从前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让她再像以前带金杏和金宝那样也是不可能的。

    另外，周水仙深恨孙小燕，觉得没有孙小燕，她的儿子肯定不会死，而她也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老无所养老无所依，抱着这种心态的周水仙又怎么可能会去善待孙小燕的女儿？

    “那村长爷爷是什么意思？”金杨问。

    “娃啊，你这次来，你大姐就没有跟你说什么？”杨济华见金杨主动提起了金玉，也猜到她肯定是知道金玉的情况了，金杨知道了，金珠能不清楚？

    杨济华跟金珠打过不少次交道了，他觉得以金珠的为人，应该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的。

    “我大姐和姐夫让我给村长爷爷捎了点东西来，我本来打算去祭拜完我爸再给村长爷爷送去。”金杨还是想先听听杨济华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说实在的，不到万不得已，金杨是不想把金玉带回帝都的，她也同样恨透了孙小燕。

    “娃啊，你们先去看看你爸吧，有一年没来了，看看去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杨济华听说金珠让捎了东西过来，倒是不着急开口了。

    左右金杨还得上门去看他，他的意思是想让金杨去祭拜杨大山。看看她能不能想起金珠对杨大山的承诺，主动把这件事揽过去。

    金杨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见杨济华要走，忙伸手拉住了杨济华。“村长爷爷，如果我们把金玉带走，我婆会不会又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这个也是金杨犯怵的另一个原因。

    原本金珠的意思是想让白律师找孙小燕，跟孙小燕签订一个监护权的转让协议，可白律师一直没有找到孙小燕本人。倒是托孙小燕的嫂子给孙小燕带过话，孙小燕说她这件事她已经完全交给周水仙负责了，她不管。

    听白律师的意思，孙小燕大概是担心金珠有了这份转让协议便可以依据这份转让协议跟她打官司，把金玉的抚养费要回来。

    因此，孙小燕拒绝出具监护权的转让协议，把这件事推给了周水仙。

    可周水仙会是一个好说话的？

    “这个不会，我们去跟她谈。”杨济华一听金杨肯带金玉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主要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比当年的金珠姐弟几个还可怜，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金杨听了不置可否，正好看见金牛跑了来，“那就麻烦各位长辈了，我们先去山上了。”

    从山上下来，金杨三个又正好碰上金玉赶着一群鸭子在前面走着，金牛上前接过了金玉手里的小竹竿，问她平时都要做些什么事情。

    从金玉断断续续的表述中，金杨和金牛得知周水仙养了一头猪和一群鸡鸭，菜地倒是没有多种。只种了屋子后面那一块，还是当年黎想带着金珠开垦出来的，金玉每天要做的事情是摘菜、洗菜、剁猪食、喂猪、放鸭子，烧火、洗衣服、拾柴火等。

    这么一算。一天也没有多少闲的时候。

    “你想去念书吗？”金杨问她。

    金玉看着金杨，摇了摇头，后又咬了咬嘴唇，弱弱地点了点头。

    “二姐带你去城里念书，可你妈妈要是找你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金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我妈妈真的会来接我吗？”

    金杨见了这样的金玉有些烦躁，指着金玉对金牛和田方舟说：“你们看，我一提到她妈妈她就哭了，不用问，要是那个女人来了，她肯定会丢下我们跟那个女人走。”

    金玉被这样的金杨吓到了，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哭。

    “好了，她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懂什么，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你别逼她了。”田方舟在一旁看不过眼了。

    “我是怕我们费心巴拉地供她念大学了，最后她又回到她妈妈身边了。”金杨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

    “二姐，大姐说了，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我相信金玉长大后会明白究竟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金牛也不赞成金杨这样逼金玉。

    “算了，算了，跟你们也说不明白，我给大姐打个电话。”金杨说完拿出了手机。

    金珠接到这个电话时正跟杨济华在通电话，杨济华跟金杨分开后当即便带着村委会的人去找了周水仙，周水仙一听金杨要带金玉走，当即就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这半年她跟金玉住在乡下，虽说条件比城里要艰苦些，但却很自在，金玉乖巧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其一；其二，周水仙手里有好几万块钱，她又不讲究穿，看病有金珠包了，所以她也不想亏着自己了，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日子不比在城里看别人的脸色强？

    可金玉一走，她一个老婆子孤零零地留在这屋子里有什么趣？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冬天连个暖脚的人也没有，最最重要的是，万一她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伺候她？

    所以周水仙是断然拒绝了杨济华提出这个要求，直接把杨济华等人赶了出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杨济华见了十分头疼，只好给金珠打电话，问问金珠有没有什么办法。

    金珠哪有什么办法，放下电话，金珠见有一个金杨的来电提示，她给金杨打过来了，从金杨的嘴里得知金玉的真实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金珠怒了。

    她给白律师打了个电话，想咨询一下目前这种状况，她能不能告周水仙虐待孩子，能不能告孙小燕遗弃罪。

    白律师接到金珠的电话并没有立即答复金珠，说等他亲自去乡下看看金玉的状况再说。

    于是，金珠又给金杨打了个电话，让她给金玉拍几张照片并录下金玉做事的视频。

    这天下午，送金玉回家后，金杨没有带走金玉，而和金牛一起跟着田方舟回了田家寨，不过金杨并没有住进田方舟家，而是带着金牛住进了杨小兰家，把她的来意告诉了杨小兰。

    杨小兰对金玉的事情倒是也有点耳闻，只是这段时间她忙着县城和田家寨两处跑，并没有时间去过问这些事情。

    当然，说没有时间是个托词，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过问也起不到多大的效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金玉的到来对杨小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周水仙不再成为她的负担，她也不用夹在娘家和婆家之间为难了。

    因着她的这点私心，杨小兰也就没有去过问周水仙的事情，加上她这段时间也确实忙，只回过一次娘家，还是端午节送节礼，是田长顺开车拉着她去的，因那几天正好赶上家里游客多，她把东西放下连话都没有说几句便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哪里还顾得上金玉？

    当然，在周水仙领养金玉之前，杨小兰还是表态了，说她不赞成周水仙领养，说周水仙的年龄和身体状况都不允许她去拉扯一个孩子长大了。

    可周水仙却十分固执，再加上杨小红的推波助澜，周水仙很快就带着金玉回了杨家寨，杨小兰再说什么也晚了。

    不过杨小兰到底还是一个有点良知的人，听金杨说了金玉的事情后，第二天一早便让田长顺送她和金杨、金牛三个回了娘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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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搞定

﻿    金杨三个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金玉坐在门口的菜墩上剁猪草，杨小兰看了这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屋去找周水仙了。

    杨小兰进屋和周水仙谈话的时候，金杨领着金牛去了杨济华家拜访，从杨济华家出来，又去了一趟杨静家，再次回到家时，只见家门口多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而杨小兰此时正在门口替金玉洗头。

    金杨很快猜到应该是白律师来了，两人紧走几步到了家门口，没等金杨开口，杨小兰先讪讪一笑，“金杨，你跟白律师好好说说，金玉身上也没什么大伤，就不用带去医院检查了吧？”

    “二姑，金玉的头上长疖子了，你就这么给她洗头了？”金杨没回答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这疖子化脓了，这么沾水不会感染吗？

    “可，可不洗个头，也没法带她去上药啊？”杨小兰也看到了金玉头发里的疖子，她说的也是实话，孩子身上都有点怪味了，带出去别人该怎么看她？

    金杨听了正要扒开金玉的头看看，只见屋子里传来了周水仙的嚎叫声，“告去吧，告去吧，我不怕，我自己的孙女，我打两下骂两下怎么了？犯法了？谁家的孩子不懂事大人不打几下不骂几下？谁家的孩子。。。”

    “老人家，你要这么讲的话，我们就法院见了，谁家的孩子这么点大身上都是伤？你这是虐待罪，是要判刑坐牢的，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刚刚的几个案例我也给你看了，你说你不识字，那上面的法律条文我也让你女儿念给你听了，你问问她，我是在吓唬你吗？还有，你大孙女起诉孙小燕的状纸我也给你女儿女婿看了。你问问你女儿女婿，这是假的吗？你要是不放人，你大孙女说了，她连你一起告了。”白律师也提高了嗓门。

    做了这么多年的基层律师。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法律条文什么的在这些没文化没素质的农村人面前根本不好使，要不然的话孙小燕接到判决也不会拖着不给周水仙赡养费，所以有的时候该吓唬就得吓唬，没有气势装也要装出气势来。

    当然。光靠吓唬也办不成事，白律师此番来也是做了一番准备的，昨晚上金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起诉孙小燕遗弃罪并追讨金玉的抚养费。

    原本金珠是没有起诉孙小燕的想法，她只想让孙小燕签了那份监护权的转让协议，两边也就相安无事，她不是一个爱揽事、挑事的人，相反她还有点躲事，要不金玉的事情她也不会拖了这么久才想着去解决，主要是实在躲不过去了。

    可孙小燕的做法实在太气人。这就让金珠很不舒服，她不揽事、挑事，但是她不怕事啊。

    孙小燕想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外面过清静的生活，不想对金玉尽一点义务，却又不想放弃金玉的权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于是，她委托白律师连夜准备了一份起诉状，并把这份起诉状带来给周水仙瞧一瞧，她相信应该会对周水仙有震慑作用的。

    此外，白律师还用iPad下载了几个虐待罪的案例来。打算来一个现身说法，可又怕周水仙看不懂或者是不相信他，为此他特地把杨小红两口子请来了，因为他知道吴小伟是城关小学的副校长。大小也是一个干部，素质应该高一些，让他来劝周水仙再合适不过了。

    “白律师，跟我婆这种没有文化的人也说不通，还是去法院告她，让她坐两年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金杨一边说一边进了屋。

    进屋后的金杨这才发现不光白律师在。杨小红和吴小伟两人也在，杨小红的手里拿着一叠A4打印纸低低地跟周水仙说着什么。

    而屋外的金牛听了白律师的那句“身上都是伤”的话掀开了金玉的衣服，金玉的后背确实有一道道的鞭痕，像是用什么东西抽的，此外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

    “二姐，我们带金玉去县医院找王叔叔验伤，然后拿着这验伤报告去法院告婆。”金牛忍着眼泪进屋找金杨。

    他曾经因为推过孙小燕一次差点被孙小燕讹上，那次也是白律师来了带着孙小燕去找王医生验伤的，所以金牛记住了。

    “金杨，金牛，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正跟你们婆商量呢，金玉你们带走吧，你们婆我们管了，我接她去我家。”吴小伟忙说道。

    他也是看到金玉身上的伤大吃了一惊，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这孩子再这么跟着周水仙这辈子肯定毁了。

    他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平时没少看这方面的报导，对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尚能有一丝怜悯和同情，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算得上是他的亲人，所以他也看不过眼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是吴小伟十分忌惮金珠，金珠的笔杆子厉害，做事条理清楚又不讲情面，从杨大山一死她就迫不及待地跟孙小燕打官司来摆脱孙小燕的继母身份来看，吴小伟是绝对相信金珠会连周水仙一起起诉的。

    而且他还相信，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金珠肯定会把这件事披露出来的，到时又是法官又是记者什么的上门调查或者是采访，事情曝光了，县城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这关系一扒就清楚了，对他的声誉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杨小红见丈夫开口了，忙陪着笑说：“就是啊，妈，你以后就跟我们过吧，小伟都发话了，你还怕什么？”

    “过什么过，你能管我一天两天，你能管我到死？”周水仙发飙了。

    她可没忘了自己在大女儿家住的那些日子曾经受到的冷落，吃不好也就算了，住也住不好，以前吴露在的时候，她睡沙发也就认了，可吴露去念大学了，还是不让她睡吴露的床，说是吴露嫌她身上有怪味，杨小红没法。只好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了吴露的房间，专门给周水仙预备着。

    这件事给了周水仙极大的刺激，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留在大女儿家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她不想善待金玉的一个重要理由。要知道，吴露也是她曾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

    无独有偶，另一对周水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杏和金宝现在更是连看都不想看到她，每次她上门都是一脸嫌弃地打量她，不是嫌她随地吐痰把家里的地搞脏了就是嫌她吃饭一直扒拉碗里的菜。到后来，林月梅干脆不让她进门了。

    所以周水仙这才拿定了主意自己一个人带着金玉在乡下过，自己说了算，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还有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打骂的出气筒，这日子不比在城里逍遥多了？

    杨小红被周水仙一下问住了，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先看了吴小伟一眼。

    自己妈是什么脾气秉性杨小红还能不清楚？就算她有心想管，可就像是周水仙说的一样，她能管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可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还有，吴露正在念大学，吴霏也念高一了，下个学期就该升高二了，家里的经济着实紧张，让她管周水仙到死，这个包袱她能背得动？

    就算周水仙手里有点钱，米粮也有人送，不用花多少钱，可杨小红也不能不顾忌婆家的态度。婆家本来就对儿子找一个没有工作的乡下女人一肚子不满，再加上一个混不吝的亲家母，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杨小红被问住了，她是绝对没有底气敢说管周水仙到死的。

    “妈。你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放金玉走，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也不会再进你的门，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杨小兰见杨小红不吭声，忙走了进来。

    这话倒是令周水仙犹豫了。

    别人她指望不上。说的都是空话，可唯独这个女儿还是有点良心的，吃是吃穿是穿地给她置办，就算没有时间来看她，可每次寨子里有人去田家寨赶圩，碰上了，杨小兰也会让人家给捎点鸡蛋或者鱼和肉来，所以，杨小兰要说不管她，她有点害怕了。

    “婆，你想好了，到底是放金玉走还是跟我们打这官司？我们反正是不怕的，有钱请律师，也有钱请人来给金玉验伤，先不说这官司谁赢谁输，就这律师费你也得花六七千，等输了官司，你再去坐两年牢，金玉也归我们养了，到时你后悔也晚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合适。”金杨知道周水仙心疼钱，故意再刺激她一下。

    “什么，还要请律师？”周水仙嚷完这话立刻沉默了。

    当初金珠打那两场官司她都在场，确实是两边都有律师的，只是这请律师的费用她是决计想不到会这么高。

    正为难时，只见金牛又红着眼圈说：“二姐，别跟她废话，我们给王叔叔打电话，让他来验伤，我就不信了，法官们看着金玉身上的伤还能放心把金玉交给婆。”

    “妈，算了吧，反正你一开始也是想要那两万块钱的抚养费，如今这两万块钱也到手了，你还留着这累赘做什么，没有她，你想去我家就去我家，想去小兰家就去小兰家，一年的米粮有人包了，看病又有金珠给报一半，不比现在强？你要死活留着金玉，万一把金珠得罪了，先不说官司不官司的，她一个生气不管你了，你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几万块钱也不顶事啊？”杨小红见周水仙有几分松动，拉着她到一旁低声劝道。

    “妈，你就当行个善积个德，放孩子一条生路，她也不是外人，总归是你的孙女，你不是说大哥曾经给你托过梦，让你好好对他的娃，可你看看金玉跟你过的是什么日子？难不成你真想大哥再给你托一个梦来，说你虐待了他的娃，说你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吴小伟也跟着劝了几句。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好好想想再说，一个个的都吵得我脑袋疼。”周水仙不知该如何取舍了，挥挥手把人撵出去。

    金杨和金牛刚要出门，只见金玉走了进来，红着眼圈弱弱地看了一圈大家，犹豫了一下，蹭到了金牛身边，扯了扯金牛的衣服，“金牛哥，你们不要骂婆了，是我笨，做不好事惹婆生气，不怪婆。”

    “金玉，走，出去，听哥跟你说。”金牛拉着金玉出了门，金杨跟了出来，两人还没开口，只见杨济华带着村委会的人上门了，他也是听到金杨说今天会有律师来找周水仙谈金玉的问题，他在家坐不住了，找了几个人上门来。

    原本周水仙就有几分动摇，见杨济华几个又上门来了，周水仙也不傻，跟杨济华提了一个条件，说是要给她一个低保户的指标，这个杨济华就做不到了，不过杨济华答应她，杨大山名下的那些田地暂时不收回去，因为金玉和孙小燕的户口还在村子里。

    周水仙默算了一下，有这些田地，她一年也能有二千块进账，此外，住到杨小兰家还能帮女儿在后厨洗洗菜烧烧火什么的，不算吃喝，一个月女儿也能给她一二百块零花钱。

    总比将来没有人管她强吧？

    活了这大半辈子，周水仙也明白一个道理，别人都是靠不住的，最后还得靠她的小女儿，就算她现在能拿捏住金玉，可过几年金玉长大了呢？又出来一个吴露或者是金杏怎么办？到时她依靠谁去？

    还有，别看金玉一天到晚没闲着，可金玉毕竟年龄小，大部分的活还得是她做，做饭、收拾菜地、收拾屋子、清理猪圈等，这些事情做下来她一点也不轻松，所以周水仙核计了一下，觉得还是放了金玉跟小女儿去生活比较合算。

    只是这样一来，金杨没法开口说把金玉留给杨小兰了，只能是自己暂时带在身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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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来了

﻿    金珠接到金杨的电话时正好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得知周水仙同意放人了，她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因为她了解周水仙这种人，偏心、自私、贪财不说，她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胆小怕事，别看她平时咋呼得厉害，但真正遇到事，她是提不起来的，所以金珠才想到了用一招敲山震虎来对付她，果然搞定了。

    至于孙小燕那边金珠就交给白律师了，套用金杨一句话，反正她也不差这点律师费，这个官司她就全权委托给白律师了。

    当然，她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追讨那份抚养费，而是想通过这个手段把金玉送回孙小燕身边，不管怎么说，那是金玉的生母，血缘天性是没法割断的，如果可能，金珠还是想让金玉生活在她母亲身边，这样的话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金玉也怪不到金珠身上。

    放下这件事，金珠让刘晟陪着在自己家楼下租了一套房子，李玉媛那边的人马上就到，听李玉媛说这次来了四个人，两个四十来岁有二十多年刺绣经验的成手，另外还有两个十八岁刚学刺绣的生手，李玉媛担心熟手转换针法不纯粹，又担心生手学东西慢，不容易上道，一琢磨，干脆送了四个人过来。

    这样一来，金珠家也就住不下了，李玉媛让金珠帮这几个人在附近租一套房子，食宿她们自理，她只有一个要求，什么时候出师了能绣大件的成品了什么时候再让那四人回老家。

    安顿好了这四个绣娘，金珠找出了几年前自己在老家绣的一个半成品，连同绣架也一起搬到了楼下，她给自己制定了一张暑假作息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外加吃早餐，七点到八点半写，八点半到十一点去楼下，一边教那四人针法一边完成自己的那件绣品，下午午休后依旧下楼做二个小时的刺绣，其余的时间写稿或者是陪家人。

    为此，她又把田阿姨请了回来做家务，因为她实在是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上面。

    金杨和金牛带着金玉进门的时候金珠正和田阿姨在收拾自己的房间，她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金玉住，而她自己则住到阁楼黎想的房间里，左右黎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剧组，临时回家的话金珠可以跟金杨或者是金柳凑合几个晚上。

    考虑到金玉还是一个五岁多的小孩，金珠把她床上的东西都换上了一套粉色HelloKitty图案的床品，连床头柜上的闹钟和床上的布娃娃也是粉色的HelloKitty系列。

    当然，金珠是不懂这些的，是金柳去剧组报到前拉着杨静去买来的，说是小姑娘都喜欢。

    听到门口的动静，金珠放下了手里的活，刚走出房门便看见金牛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进门了，头发黄黄的枯枯的，扎了根简单的马尾辫，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干巴巴的，一看就是缺乏营养，一点也不水灵，眼神怯怯的不敢看人，身上穿了件无袖的白色连衣裙，越发显得黑瘦黑瘦的，两根胳膊跟两根枯树枝似的，脚上的鞋子应该也是新买的，是一双粉色的沙滩鞋。

    这个样子，活脱脱是八年前金珠刚醒过来时看到的金柳，只是比那时的金柳稍微干净些，穿得也好一些。

    当然，金珠指的是神态和气质，金珠姐妹三个的长相像李小莲的地方多一些，而金玉的长相偏孙小燕的地方多一些，恐怕这也是她不招周水仙待见的一个原因，不过金玉的那双大眼睛倒是有八九分像金柳。

    “大姐，我们回来了，金玉，叫大姐，这是我们的大姐。”金牛把金玉从后面拉了出来，让她叫人。

    金玉抬起头来看了金珠一眼，对这个大姐她倒是有点点印象，她记得这个大姐曾经不止一次跟妈妈吵架，也记得妈妈曾经让自己跪在大姐面前求情，可大姐还是不理她。

    “大，大，大姐。”虽然紧张，金玉还是开口喊人了。

    这些日子她跟做梦一样，原本以为自己被婆抛弃了，又成了没人要的娃，可谁知二姐和哥哥却告诉她要带她来城里念书，他们先是把她带去了田家寨，在田家寨姑姑家住了两天又去了县城，在县城的时候不但领她去医院给她检查身上的伤和头顶的疖子，还带她去下馆子吃饭了，住的是什么宾馆，睡的是从没有睡过软软的床。

    说实话，这些日子晚上她都没敢主动闭眼睛，生怕一睁眼眼前的二姐和哥哥就不见了，每天晚上都是实在困得熬不住才把眼睛闭上。

    就这么着跟着哥哥和二姐上了从电视里见过的火车，一路上二姐和哥哥跟她讲了不少大道理，要她听话认真念书，要她对大姐好，说是这个家因为有了大姐大家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等等，所以金玉也记住了这个大姐。

    当然，这一路金杨和金牛也没忘了给金玉洗脑，说孙小燕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说她没有人性没有母性，说要不是因为她他们的父亲也不会死等等。

    总之，也不管金玉能不能听懂，金杨和金牛两人把他们姐弟四个和孙小燕的恩怨从头到尾学了一遍，至于信或者不信，恐怕就需要时间来检验了。

    所以尽管这个哥哥姐姐嘴里的大姐跟她记忆中的大姐似乎有点不一样，尽管她看到这个大姐仍是有些打颤，可她却还是开口喊人了，因为她记住了二姐和哥哥的话，这个家是大姐在挣钱养他们，要是没有大姐，他们几个就跟她一样，只能在乡下受婆的欺负挨婆的打，而她是万分不想再回到乡下挨打的。

    金珠自然看出来金玉的恐惧和担忧，那段时间和孙小燕打官司，她没少和金玉碰面，估计那个时候的印象已经牢牢地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不过金珠也不着急，她没有想把金玉当成金杨、金柳和金牛一样看待的念头，她只是想给她一个念书的机会，一个好一点的成长环境，如果这期间孙小燕肯把她接过去，金珠肯定是不会拦着。

    当然，有一点金珠肯定也能做到，只要金玉在她身边一天，她就会善待她一天，至于别的诸如公司股份以及钱财什么的金珠就不打算送她了。

    “金杨，你带她去洗漱一下，还有，这个假期你留下来教她说普通话吧，顺便辅导她一下基本的功课，不然的话她进学校也是跟不上，还得挨欺负。”金珠换了普通话。

    因为家里有刘晟、潘晓玮等人，所以金珠他们姐弟几个在家基本都是说普通话了，可是金珠一听金玉的满口苗语，知道她连幼儿园都没有去过，肯定是不会说普通话的，这个问题不解决她就没法进学校去听课。

    至于金玉的学校，金珠这次就不打算麻烦别人了，就在附近找一家，打算交点择校费，没办法，谁叫她没有帝都的户口呢。

    “啊，我不是要去老家客栈打工吗？还是让金牛来吧，金牛跟她关系好，金玉更相信金牛一些。”金杨一听要把她圈在家里照顾金玉就哀嚎起来。

    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对金玉多有爱心和耐心的人，她只是见她实在可怜才把她带出来，让她一个暑假什么也不做光陪着金玉，她觉得太亏了。

    “你不是说要跟刘晟学做股票吗？留在家里也是一样的，别打金牛的主意，金牛要去考段位，当然，你要愿意带走她一起去锣鼓巷那边打工我也没有意见。”金珠说完忽然发现刘晟没有进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得知刘晟又去设计公司那边找曲封探讨颐园附近的那块地的土建工程，金珠问金杨田方舟那边的事情办怎样了。

    田方舟这次回家的主要目的是劝说他姐夫杨帆请半年的病假来帝都先体验一下帝都的生活和工作，辞职的事情半年后再说。

    由于金珠拿到了第一版的版税一百一十万，加上锣鼓巷那边这两个月也有差不多五十万的进账，所以刘晟动了心思想把土建工程先做起来。

    反正黎想说了，欠康学熙的钱他自己还，拍完这部电影，加上他新接的两个广告代言，他手里的钱应该可以凑够两千万还给康学熙。

    而他手里还有张晓洁的一部片约，估计也能有个八九百万的进账，剩下一千来万他就不紧张了，再来一部片约加两个广告就差不多了，反正他还有快两年的时间，应该能接到片约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颐园附近的这块地花了八千万，加上盖房和装修的钱估计要到一个亿左右，而锣鼓巷那边的老家客栈投资只有五百万，没法并到一起，所以刘晟的意思是颐园这边的这块地的产权和房屋所有权算黎想的，到时以出租的形式租给老家集团。

    不过这样一来，刘晟就亏大了，因为先期投资他是出了二千万的，所以黎想和金珠商量了一下，打算他们夫妻两个出钱把平谷的那块地盖上房子装修好了连产权一并送给刘晟，估计费用也得两千万出头，到时也以出租的形式租给老家集团。

    毕竟土地和房屋所有权是很私有化的一个权属，不捋顺的话以后会有很多后续的麻烦，所以刘晟略一思忖也同意了黎想的提议。

    只是这样一来这四千万盖房和装修的钱就落在了黎想和金珠身上，大头还得靠黎想，估计这两年时间他是难以退出娱乐圈了。

    目标定好了，钱也在筹备中，现在刘晟急缺一个懂会计的管理型人才，毕竟他和田方舟两人还没有出校门，学的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所以他们几个股东商量了一下，让田方舟亲自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说动杨帆。

    “不知道，我们在田家寨住了两天，他还没来得及去县城找他姐夫说呢，我只知道他父母和他婆都说了明年五月份要来帝都替你们操办婚礼。”金杨一边说一边推着金玉进了浴室。

    金珠听了摇摇头，几位长辈肯来自然是好事，但是黎想说了，这次婚礼他打算回乡下办去，说是想回报一下他成长过程中曾经帮过他的村民。

    金珠倒是无所谓哪里，这件事她听黎想的，反正城里她也没有什么熟人，而且她和黎想在领证的那天已经请城里的这些朋友吃过饭了。

    不过说到这，金珠有些想念黎想了，也不知这么热的天他拍那些古装戏会不会长痱子。

    好在这个周末她去魔都签名售书，黎想已经跟张导请好假过来陪她，到时活动结束后她也可以去横店陪他几天。

    想到黎想，金珠刚要拿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金杨推着金玉出来了。

    “金玉，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喜欢吗？”金珠指了指她的屋子。

    “大姐，你把你屋腾出来了，你住哪里？”金牛问。

    “我住阁楼。”

    “大姐，你终于要跟阿想哥住一个屋子了？”金杨笑眯眯地问。

    本来嘛，两人都好了这么多年，结婚证也领了，可金珠却非说什么要等过了孝期才能住在一起，可怜的黎想还得守一年的空房，金杨每每想起这事来就替黎想抱屈，可偏偏金珠还固执得很。

    “什么跟什么？我可跟你说了，两人不结婚，是绝对不能住一起的，你可别不拿我的话当回事。”金珠上下打量了金杨。

    这次她和金牛回老家，原本是不和田方舟同行的，可田方舟知道后自己补了一张车票，可巧他也是有正事要回家，只不过提前几天了，金珠对此也不好多置喙什么，只是叮嘱了金杨几句，她不反对金杨和田方舟好，但是她绝不赞成两人未婚同、居。

    “姐，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心里有数，你还是多操心金柳几个吧，喏，家里又多了一个让你操心的小萝卜头，这些还不够你累的？”金杨努了努嘴，指向了金玉和金牛。

    金珠看向了金玉，小姑娘站在房门口，新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可双脚却不敢迈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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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爱撒娇的黎想

﻿    金珠见金玉没有进屋，只在门口张望，猜到她是有几分胆怯，便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释放了一点善意。

    “喜欢吗？”

    金玉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这么好的地方你还不喜欢？”金杨瞪大了眼睛嚷嚷起来。

    “不是，不是，我身上脏，我怕会弄脏了这么干净的屋子。”金玉见金杨动气吓得忙不迭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说完后她还特意看了看自己身上，却发现自己穿的已经不是那身脏兮兮的旧衣服了，鞋子也不是那双土里土气的塑料凉鞋，而是一条新的干净的连衣裙。

    她这一身是金杨带她去田家寨的集上买的，从里到外全换了。

    “你没带她去好好洗洗？”金珠看到金玉的手指甲缝里的确还有黑泥，问金杨。

    “怎么没洗？”金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觉得自己说错话的金玉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了金珠一眼，又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大姐，二姐有带我去洗澡，也有打香皂，可我就是黑，不是脏，头发里的疖子也长好了，是二姐带我去看的，不会再流脏水。”

    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还是不太对劲，尽管她是十分想住进去这间粉色的屋子，可她也知道她是不配的，她是一个乡下人，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讨债鬼。

    于是，在金珠伸出手拨开她的头发查看她头上的疖子时，金玉又开口了，“大姐，我是说这么好看的屋子给我住白瞎了，婆说我是一个讨债鬼，是不能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要不我就会越欠越多，几生几世都还不完，我，我，我就在客厅。。。”

    金玉本来想说她就在厅里住，可一看客厅的地比家里的镜子还要干净透亮，沙发也是白白的，这话她又说不出来了。

    “听着，大姐既然把你接来了，就说明大姐不会嫌弃你，你在这家里待一天，就是我们的妹妹，至于别的，等你长大了些大姐再跟你说。”

    金珠知道跟一个五岁半的孩子也不能说太多的大道理，而且她也明白，就算是要跟孙小燕打那场官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听白律师的意思，孙小燕这种情况可能构不成遗弃罪，她把孩子丢给奶奶带，自己带着另一个孩子去打工挣钱，这种情况跟以前杨大山把孩子们留在家里去打工理论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这叫留守儿童，不叫遗弃。

    这也是孙小燕聪明的地方，她没有答应把监护权和抚养权给金珠，金珠也就没法告她遗弃。

    现在金珠只能是从抚养费这块入手，金玉既然没有跟着孙小燕，孙小燕就得对孩子出一部分的抚养费，如果她对孩子长时间不闻不问的话，金珠就可以告她遗弃了。

    可这需要一个过程，估计半年内是难有结果了。

    金玉对金珠的话半懂半不懂的，前一句听懂了，知道金珠不会嫌弃她，说她是她的妹妹，可后一句别的是什么金玉就不明白了，不过大姐的意思是等她长大了再说，那是不是说她可以留在这个家里了？

    眨了眨眼睛，金玉把眼泪逼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大人们都不喜欢小孩子哭的，每次婆一看见她的哭就会骂她，所以她也不大敢哭给金珠看。

    “大姐，我会听话的，我会乖乖做事的，也会用心念书的。”金玉怕金珠不高兴，乖巧地做了一个保证。

    金珠听了笑笑，指示金杨带金玉去洗个澡并帮她把指甲剪剪，她自己则转身上了阁楼，因为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可以去写一会。

    饭桌上，金玉的拘谨在金珠的意料之中，不过金珠也没再说她什么，小孩子到新地方肯定是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饭后，金珠领着金杨、金牛和金玉下楼散步，顺便就在小区附近的超市给金玉选了几身衣服和一些零食，回到家后，金珠和金牛下了一盘围棋后便上了阁楼。

    这是金珠第一次在阁楼上睡觉，虽说地塌上的床品都换成金珠自己的，可金珠仍是觉得这屋子里有一种黎想的气息，尤其是枕头上这种气息更明显，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她以为自己会很长时间睡不着觉，可事实上她很快就入眠了，而且一夜无梦。

    次日上午，金牛去了学围棋，金杨到底还是带着金玉跟着刘晟去了锣鼓巷，金珠自己则下楼去找那几个绣娘。

    基本的针法她已经教给了这四个人，可想要熟练地掌握并运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此外，金珠还要教她们学描画，不求她们会自己会创作什么作品，但是最起码的依葫芦画瓢应该学会。

    所以从这天开始金珠让这四个人绣起了丝帕，丝帕的绣工简单，丝帕的画工也简单，样稿自然是出自金珠，也是从易到繁。

    布置好这四个人一个星期的功课，再交代好金杨和金牛，金珠便踏上了去魔都的高铁，这次迎接她的依旧是梁栋。

    这次签售活动安排在繁华的南京路上，正好梁栋安排的酒店也在附近，先去酒店放下行李，金珠跟着梁栋去了南京路上的魔都书城看签售现场的布置，由于天气炎热，签售活动就安排在二楼的一个阅读室，地方虽然不大，只能容纳一百来号人，但是有空调，也有好几排座位，书迷们排队的时候还可以坐下来聊聊天，条件比上次在帝都安排的那次强一些。

    黎想是晚上十一点多到的，他是拍完了夜场赶过来的，金珠一看他满脸的疲倦，不禁有些心疼。

    “下次这么忙就不要赶来了，没事的，大不了少卖出去几本我少拿点版税，又不是什么大事。”金珠一边给他找换洗的衣服一边碎碎念。

    其实，这次请黎想来作陪是出版社的意思，主要是上次在帝都黎想带来的明星效应太明显了，加之两人本就是夫妻关系，黎想又是这部改编成的电视剧主演，卖点太多，出版社实在不想放弃。

    “珠珠，我平时不累的，就是这两天赶了几场戏，没关系的，以前上学时也不是没熬过夜。”黎想从后面把金珠抱了起来，两人分开又半个多月了，他着实很想念。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你只是偶尔熬一天夜，也没什么压力。”金珠摸了摸黎想瘦削的脸，“好容易在家给你养了点肉出来，这才几天又下去了。”

    “噗嗤。”黎想趴在金珠的肩窝里笑了起来，“哪有这么夸张，你当我是小猪呢？”

    “阿想，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金珠把金玉来了，她把房间腾出来给金玉，自己住进了阁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件事她倒是跟黎想在电话里商量过了，可金珠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黎想娶了她，相当于娶了她一大家人，总是有没完没了的麻烦和没完没了的负担。

    虽说现在是金珠在养家，可她毕竟是黎想法律上的妻子，她不能不顾虑到黎想的感受。

    “这是什么话？你能搬来和我一起住我求之不得呢，正好我可以提前支取一点福利，珠珠，我忍得真的好辛苦。”黎想说着把手伸进了金珠的衣服里。

    因是夏天，两人穿的本来就少，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金珠很快感觉到了黎想的情动，正为难该怎么劝他放手时，黎想却主动放开了她冲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黎想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金珠拿着他的衣服递了过去，看着他，心内颇为纠结，她不是不心疼黎想，不是不想和他结合，可问题是她的孝期还没有过，这个她心结她没法解。

    “阿想，我。。。”

    “好了，没事的，我懂，八年我都等过来了，还能在乎多等你这几个月？”黎想从金珠的手里接过了衣服，随手就要往身上套。

    说实在的，他和金珠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金珠给他置办，也是金珠替他洗，每次出门的行李也都是金珠在替他打点，两人除了没过最后那一关，别的跟一般的夫妻也无异了。

    不过金珠到底还是没有看过黎想的身子，见他当着自己的面套上了睡衣，忙借着找吹风机的机会进了浴室，在浴室磨蹭了一两分钟，出来后黎想果真把睡裤套上了，而金珠则把他按在了床上，自己替他吹起头发来。

    “珠珠，一会你哄我睡觉好不好？”黎想抱着金珠软软的身子有些不舍得放手。

    他喜欢在她面前撒娇，喜欢她照顾他，喜欢两人独处，这个时候的金珠才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

    金珠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好”。

    待头发吹干后，黎想直接躺在了金珠的床上，金珠坐在了他身边，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珠珠，给我唱首歌吧？”

    “唱什么歌？”

    摇篮曲什么的金珠是真的不会，上一世都是别人哄她睡觉，她哪里哄过别人睡觉？

    不过她不会不代表原主不会，原主带了这么多的小孩，尤其是金牛，从一岁后便开始跟着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在金牛小的时候哼过的曲子，金珠刚找到调调要哼出来，黎想又换了一个话题。

    “要不你给我讲故事也成。”

    “好。”这个简单多了，金珠正在写，里有一个个的小故事小片段，还是历史故事呢。

    于是，金珠一边拍着黎想的后背一边讲起了里的故事，黎想也不答话，闭着眼睛听着，不过他的手却一直揽着金珠的腰，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

    待黎想睡沉之后，金珠小心翼翼地拿下他的手，轻轻地下了床，先进浴室把他换下的衣服洗了，然后再上了另一张床。

    由于魔都这边的广告做得比较大，又是网络又是报纸又是电台的，再加上黎想这个噱头，故而第二天一早梁栋接着金珠和黎想两人到魔都书城的时候，门口已经堆满了人，光维持秩序的保安就有五六个，见黎想和金珠下车，那些粉丝们蜂拥着过来了，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有给黎想送花的，也有往黎想手里塞礼物的，甚至还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场面比帝都那次火爆多了。

    当然，所有的东西黎想一概没要，他一只手牵着金珠，另一只手不停地向粉丝挥手，也腾不出手来接东西。

    “阿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强烈要求你来了。”金珠笑了笑。

    上次在帝都签售的时候，由于黎想是临时决定去的，虽说有不少粉丝知道后也赶往了书店，可毕竟大部分的人还是冲金珠的来的，所以相对来说就更理性些。

    而这次来的粉丝明显是小姑娘居多，尽管有人的手里也拿着一套书，可这书买了之后会不会去阅读金珠就持怀疑态度了。

    想到这点，金珠觉得这个做法似乎有些欠妥了，可这会人太多，她也没法跟黎想沟通，再说人都来了，书也买了，说什么也晚了，只能等着下次杭州签售再说了。

    两人跟着保安好容易穿过人群进了大门，这才发现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已经排上队了，到底是书店，这些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动摇，而是安安静静地捧着手里的书看起来，也有人低着头在玩手机。

    两天的签售坚持下来，和帝都一样的是两人都没有闲着，手都写酸了，不同的是这一次黎想收到了不少粉丝的礼物，这些礼物根本来不及拒绝，是那些粉丝们临走时直接放在阅读桌上的，当时黎想根本不知道，是活动结束后工作人员送到他面前的。

    拆开这些东西看了看，大部分的礼物是音乐盒或者是毛绒玩具，是恭贺他们两个新婚之喜的，思考了片刻，黎想把这些礼物拍下来放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并发了一番感谢的言辞，然后交给工作人员一个地址，把这些礼物邮寄去了老家的杨家寨小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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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忘了一件大事

﻿    魔都的签售活动结束后，金珠陪黎想去了横店，在横店做了黎想几天的贴身助理，金珠又去了杭州签售，这次签售没有黎想相伴，场面自然也就没有前两次火爆，不过也不冷清，来的书迷也不少，规规矩矩地排着队等着。

    令金珠没想到的是，这次签售活动快结束时，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文珊。

    “舅妈，你怎么来了？”金珠认出来人后忙站了起来。

    几年过去，眼前的女人粗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仍是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穿了一件海军条纹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七分阔腿裤，手腕上挎着一个白色的香奈儿菱形包，光看穿着打扮貌似比几年前还年轻了几分，可细看一下，眉眼间多了不少细纹，脸色也似乎不太好，有点郁结于色，还有粉底也遮盖不住的眼袋和黑眼圈。

    看样子，文珊这几年的日子过得似乎不太省心，不过令金珠稍稍宽慰的是，从文珊的穿着打扮上看麻春生的经济状况不会太差，不然的话，金珠担心黎想会更内疚，更觉得自己亏欠了麻春生。

    只是四年一直没有联系的人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金珠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因为她猜不到对方的来意。

    “前几天看到你和阿想在魔都签售的消息，本想去魔都看看你们，得知你还会来杭州，便在这里等着你了，这是我的电话，我不打扰你了，等你结束后我们一起吃顿饭。”文珊给了金珠一张写着她电话号码的纸条，因为她看见后面还有不少排队等着的人。

    金珠点点头，送走文珊，又低头忙了快一个小时，彼时离书店关门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金珠这才把现场的这些书迷送走了。

    从书店出来，金珠刚犹豫自己该不该跟黎想报备一声再去见文珊时，只见文珊正站在路边等着她，她便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

    上了文珊的汽车跟着她进了西湖附近的一家饭店，两人要了一个包间，文珊先是问问了这几年金珠和黎想的情况，其实她早就知道黎想做了明星，也知道两人前不久领结婚证了，只是这些消息都是从网络和电视上看到的，具体怎么回事她并不清楚。

    金珠便把麻婆走后这几年黎想的经历大致告诉了对方，包括黎想开设计公司，包括黎想和刘晟合伙开客栈，也包括黎想买下了康学熙的那块地等等。

    当然，这里面就略去了黎想是因为什么进娱乐圈的，只是说他是被张导选中，一炮而红，糊里糊涂进了娱乐圈。

    而从文珊的嘴里，金珠也知道他们后来又要了一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儿女双全，也算完成了麻婆的遗愿，且这些年餐馆的生意还算不错，只是因为麻春生的腿不方便，再加上文珊又生了一个孩子，两人的精力有限，没有开什么分店，手里的钱投资买了一个商铺租出去。

    说完了这些，文珊忽然沉默了下来，金珠知道这才是正题来了，前面那些都是铺垫。

    “舅妈，你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金珠虽然恼恨麻春生在黎想最脆弱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丢下他，可麻春生毕竟是黎想的亲舅舅，这些年又因为麻春雨的事情吃了这么苦，所以黎想对他虽说没有亲情但有愧疚和亏欠，不管麻春生遇到什么难处，黎想和金珠都会鼎力相助。

    “金珠，我，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半个月前阿想来杭州拍广告，正好我也在苏总那谈点事，我，我本来想跟他说说话的，可他实在是忙。”

    半个月前？金珠也才知道原来黎想又接了苏总的平面广告，这也就难怪他脸色会那么难看，剧组的拍摄本就紧张，他要抽空出来拍广告和陪金珠签售，所以只能是熬夜加班赶戏了。

    幸好金珠这次拒绝了他的陪同，否则的话他不知还要加多少夜班赶场呢。

    “他最近确实是忙，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可剧组又是有规定的，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否则的话人家就会说他耍大牌以后没有人敢请他了。”金珠帮着解释了几句。

    虽说黎想没打算在娱乐圈长干，可做人的口碑很重要，山不转水转，谁知道人这一生会遇到什么？就好比他现在，原本也以为妥妥地是要去美国念书的，可谁知会突然发生这种意外？

    “这倒也是。”文珊听了这话点点头，“对了，你刚说他因为买地欠了人家不少钱，你们急需钱吗？急需的话我们能给你们凑出一百万来，不好意思，我们手头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

    “谢谢了，不用了，阿想拍完这部电影我们就可以还掉两千万，他手头还有一部片约，舅妈放心吧，我这部也能拿到一笔不小的版税，也能帮到他。”

    上次在魔都的时候听出版社的周主任说，一版的十万册一个星期基本脱销了，所以这次再版的时候他们出了三十万册，魔都的签售广告一出来，光魔都市那三天就卖了五万多册。

    而这次来杭州签售，金珠听书店的老板说，这一个星期借着魔都签售的余热，杭州的总销量也达到了两万册。

    梁栋说，这在新人作家里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字，很多成名多少年的网络作家也达不到这个数字。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里面功劳至少有一半应该要归到黎想身上，没办法，这个社会就这样，明星效应肯定比作家效应要轰动得多，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拉着黎想一起捆绑销售的缘由。

    还有一部分的功劳则要归结到张晓洁身上，这部电视剧虽然还没有开机，但是相关的新闻却上了好几次头条，张晓洁是国内著名的电视剧导演，尤其擅长大型的历史剧，再加上黎想主演的两部电视剧都播完了，收视率不错，有的台还在重播，暑期档又出来一部他主演的电影，大屏幕小屏幕都混了个脸熟，所以关注的人也比较多，强强联手，观众自然也对这部电视剧充满了期待，有点钱有点闲的人便选择提前买本原著来看看。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金珠的写得好，要是没有这么高的点击率和订阅数，她的书也不会有人问津，更别说出实体书和改编成电视剧了。

    所以，金珠默算了一下，这部总体给她带来的进账大约有六百万，这笔钱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正好也能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再加上她现在正写的这本书，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也能出实体书了，这两本书的版税和版权应该能拿到一千万，还康学熙的那四千万应该是不用愁了。

    故而，她也就不需要文珊的那一百万了，不过对方能提出来借给他们一百万，金珠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文珊知道黎想做明星的收入不低，不过金珠这么年轻成为一个著名作家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这两个年轻人没根没基的，小小年纪便名利双收，将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当年若是她的丈夫肯对黎想稍假辞色，说不定他们也能跟在后面借点光，也不至于到现在事业都没有一点起色，不像人家苏总，短短的几年便跃了几个台阶，俨然成了杭州城里的新贵。

    当然，这不是她来找金珠的目的。

    她文珊倒还不至于如此势利，她来找金珠是想通过黎想打开麻春生心里的那个死结。

    “那个，金珠，你们在帝都这么多年了，有没有一点关于黎想生父的消息？”

    “舅妈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金珠愣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阿想他舅舅的脾气有多执拗，别看他不认阿想，可他心里并没有放下这件事，这些年为了找阿想他爸爸我们没少花时间和金钱，可这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不知名姓的人也太难了，这不，我老公又动了心思想去西北，说现在就西北这片地他没找过。”

    可问题是，麻春生是一个残疾人，行动不便，文珊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出门？

    而文珊自己则要带着两个孩子又要顾着饭店的生意，哪有时间陪着他做这种一趟又一趟的无用功？

    头几年在广州的时候，他们两个没少花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即便后来有了第一个孩子，可麻春生说想去杭州文珊二话不说就关了店陪他去了杭州，在杭州刚安顿下来麻婆便找了过去，麻春生也才知道姐姐竟然在很多年前就跳江没了。

    这个打击再一次把麻春生击倒了，他钻进了牛角尖，把对姐姐的愧疚全都追加了黎想的生父身上，恨屋及乌，他没法接受黎想，后来麻婆的死更是成了压倒麻春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年和你们在老家分开后，我老公回来就病倒了，在家躺了三个月，病好之后也不出去做事，天天躲在房间里神神叨叨的，不是说自己害死了姐姐就是说自己害死了妈妈，我担心他患抑郁症，赶紧要了一个孩子，幸好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孩，抱着我们的女儿，他的脸上才渐渐有了点笑容，可谁知他还是没有放下那些事，我女儿满周岁的时候，他又开始出门了。好在那个时候他走不远，也就在附近的这些城市转转，我就当他去散心了，也不管他。可谁知今年开始，他动了去西北的念头，跟我商量着想去西北开一家餐馆，你说，他那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他去西北？”文珊说完叹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她也确实不易，丈夫放不下心里的执念，也没多少心思来打理自家的生意，家里家外都靠她一个女人撑着，这就够令她为难的了，偏偏丈夫还想放弃江南的事业去西北从头开始，不要说她一个南方人难以适应西北的恶劣气候，不要说他们这个年龄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再从头开始打拼有多难，单就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她也不能同意丈夫去西北！

    可不同意的话，麻春生自己一个人也要去，她能怎么办？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散了？

    正为难时，可巧看见黎想来杭州拍广告，她想跟黎想见一面，让黎想去劝劝他的舅舅，可黎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于是，她只好找到金珠来。

    “真是糟糕。”金珠拍了下自己的头。

    黎想一知道自己的身世便病了两场，那时她光想着怎么安慰照顾黎想，后来又忙着开客栈，再后来又出了康学熙的事情，即便和李一方见面了，两人也是忙着凑钱忙着应对这次突发事件，谁也没想起来要通知麻春生一声。

    现在得知麻春生要去西北找人，金珠才知道他们两个犯了一个多大的错，差点又把麻春生一家推向了一个深渊。

    可是这会没有黎想的同意，金珠也不能做主把这件事告诉文珊吧？

    “舅妈，这样吧，阿想就在横店拍戏，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过来一趟跟舅舅见个面。”金珠略一思忖，拿定了个主意。

    聪明的文珊一听金珠要给黎想打电话，忙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出去了。

    黎想得知金珠正和文珊在一起吃饭，先是有点不喜，继而得知麻春生要去西北找他的生父，很快就沉默了。

    “阿想，你是不是来见见他？说到底你舅舅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是啊，麻春生的日子一点也不比黎想轻松，背负着害死姐姐气死妈妈的巨大心理压力，如果不是他好命碰上了文珊，他的人生恐怕早就毁了。

    沉默了大约有三十秒钟，黎想答应了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金珠打开了房门，文珊正站在走廊上眺望西湖的夜景，金珠走到了她身边。

    由于黎想是去麻春生家见的麻春生，金珠没有同行，他们甥舅两人说了些什么金珠不太清楚，但是黎想回到金珠身边时脸上并无不豫之色，金珠也就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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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抢功劳

﻿    那天晚上黎想陪着金珠在杭州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急匆匆赶回剧组了，而金珠则跟着梁栋他们一起到了南京。

    南京的签售结束活动后金珠直接回到了帝都，西安和重庆以及成都的签售活动安排在了八月初，原本她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以再陪陪黎想，可家里还有四位绣娘等着她呢。

    由于事先没有告诉家里人她要回去，再说她也知道刘晟很忙，故而也没有让他接站，从火车站出来，金珠直接打了辆车回家。

    一进家门，金珠发现家里居然空无一人，放下行李，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去楼下检查这一个多星期四位绣娘的成绩，四个人倒是规规矩矩地绣了一个多星期的丝帕，不管是从针脚、配色、线头等各方面来说，两位熟手的技艺明显比两位生手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于是，金珠给两位熟手布置了绣荷包的任务，那两位生手只能接着绣丝帕。

    荷包的样式和花色是金珠设计的，但是裁剪和描画都是她们自己完成，待金珠忙了几个小时回到楼上时，家里依旧是空无一人，而天色已经黑了。

    金珠拿出手机正要给金杨打过去，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还特别的兴奋，紧接着金杨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后面跟着金牛和金玉，最后一个是刘晟。

    “你们去哪里玩了？这么开心？”说完，见金牛领着金玉的手走进来，金珠的眉头微微拧了拧。

    她不希望金牛跟金玉接触太多，金牛心思单纯，心地柔软，对杨大山的感情比三个姐姐都深，所以她担心有一天金玉会成为金牛的弱点被孙小燕拿捏。

    这也是金珠这么长时间一直对金玉不闻不问的一个原因，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背离了她的轨道，她只能出面把金玉接管了。

    但是金珠也藏了点小心思，临走前特地郑重跟金杨谈了一次，让她多花点心思带带金玉，因为金杨相对来说更理性也更成熟些，最重要的是她跟金珠一样，绝对不会把金玉当成自己的弱点被别人拿捏。

    可眼前的情形一看，事情显然又背离了她的安排，金珠有些担忧地看着金牛，也就忽略大家进门时的兴奋。

    “大姐，你回来了，太好了，大姐，今天老师让我去参加了一场商业比赛，大姐，我拿到了三千块钱的奖金，大姐，这钱给你留着过日子吧，大姐。。。”

    金牛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金珠脸上的不快，见到金珠在家，他松开了金玉的手，兴奋地扑了过来，并把手里的红信封塞进了金珠的手里，然后一脸期盼地等着金珠表扬他。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商业比赛，也是他长这么大拿到的最大一笔奖金，原本他是想给姐姐们买件礼物的，可他也知道黎想欠了很多钱，家里又多养了一个人，所以才会想着把这钱交给金珠。

    “这么多钱，什么商业比赛？”金珠被信封里厚度惊到了，哪里还顾得上表扬金牛？

    这几年金牛倒是参加过不少次围棋比赛，可一般奖金都不超过五百元，那些钱他多半是拿来给大家买礼物，最早是水杯，然后是饭碗，接着又是书或者是笔以及钱包等小件，再后来金珠让他自己把奖金留着当零花钱，跟他的压岁钱放一起，让他学会自己保管。

    金牛倒也十分懂事，知道自己的学费昂贵，一般不瞎花钱，上次黎想出事凑钱的时候非要把他的小金库贡献出来了，居然有八千多块钱，金珠本不想要他的钱，可又不忍拂了他的心意，最后从他这拿了八千块钱。

    没想到金牛记住了，这次拿了三千块钱奖金，竟然也是第一时间便把这钱塞给金珠养家。

    “是一家围棋馆要开业，为了打响名气举办一场商业比赛，金牛的老师说让他去练练手，这不我们都跟着去当拉拉队，可惜没有拿到第一名，第一名有五千块钱的奖金，大姐，金牛这个笨蛋就输了半个子。”金杨颇为遗憾地说道。

    她并不懂围棋，只是听裁判说输了半个子，也不懂半个子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输得太可惜了，一路上没少念叨那半个子，半子就是两千块钱哪。

    “这就很不错了，大姐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得失，眼光要放远些，做人是这样，下棋也是这样。”金珠这才想起了表扬表扬金牛，欣慰地摸了摸金牛的头。

    “就是，这就不错了，你当他多大了？我还记得金牛刚学围棋时总抱着一个iPad苦练，后来还是我时常过去陪着金牛下棋，所以啊，金牛，你这三千块钱里有我五百块钱的功劳。”刘晟瞥了金杨一眼，表扬了金牛几句，同时也给自己脸上贴了点金。

    “阿晟哥，你的水平太哇，早就不行了，还是我姐教我的多，大姐的围棋水平比你高多了。”金牛见刘晟抢功劳，忙把金珠抬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谁的水平高，有人陪他下棋就不错了，哪还管什么水平不水平？可这两年随着他自己水平的见长，刘晟的棋艺已经不能满足他了，而金珠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提点他几下，且每次都不输给他，所以他现在基本不找刘晟下棋了，只找金珠陪练。

    “不会吧？”刘晟的眼睛瞪大了，明显不太相信金牛的说辞。

    因为他知道金珠没有正式拜师学过围棋，只是跟着金牛学过几次，而他刘晟在念小学的时候可是正经拜师学过几年围棋的，也就是后来他妈妈没了，他也就没心思学了，说他下不过金牛他服气，说他下不过金珠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有什么不会的？我大姐聪明，学得快，不行啊？金柳还说大姐可惜太忙没有时间，要是大姐早点学古琴的话肯定比她弹得还好呢。”金杨斜了刘晟一眼。

    想跟金珠抢功劳，那怎么行？

    “好了，我不过就是跟着金牛也练了几年，不像刘晟断断续续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吃饭了没？我正打算去下点面条呢。”金珠把话岔过去，这个话题不太安全。

    “吃过了，田阿姨今天歇假，我们在外面吃的，阿晟哥请的客。”金杨没有多想，快言快语地说道。

    刘晟听了这话倒是看了金珠一眼，他看出来金珠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

    不过他却没有多想，以为金珠是怕自己聪明外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聪明漂亮又有才华的人总是容易让别人惦记，那个康总和李总不就是两个最好的例子？

    金牛一听金珠还没有吃饭，忙松开了金珠，待金珠进了厨房，金牛才想起来问一句金珠什么时候到家的，累不累，而金杨关心的则是这三次签售金珠卖出了多少本书，能拿到多少版税等。

    刘晟见两人追到厨房去找金珠说话了，摇摇头，笑了笑，转身给金柳打电话去了，他想成为这个家的一员似乎还有点距离和难度。

    金玉见客厅里很快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敢追进去找金珠几个说话，也不敢把电视打开，尽管金杨和金牛都告诉过她怎么开电视机，可她怕费电，怕挨骂。

    来了这么多天，尽管哥哥姐姐都对她不错，给她买新衣服穿也给她做好吃的，还时不时带她出去玩，可周水仙留给她的记忆太深刻了，动不动就说不要她了要把她丢了去喂狼喂狗等，所以她不敢逾矩一步，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挨骂不说还会被丢掉或者是送回老家。

    可什么事情都不做也是不对的，婆最讨厌她闲坐着看电视或者是发呆，没少当着她的面骂她妈妈就是一个懒婆娘，说她妈妈就是因为又懒又馋才害死了爸爸，所以她不要做又懒又馋的小孩。

    站在客厅里想了一会，她去了卫生间，她刚才进屋洗手的时候看见大姐的衣服换下来还没有洗，她要帮大姐洗衣服去。

    待金杨和金牛陪金珠端着一碗面条出来时，金玉正好端着一个盆出来了，要往主卧的飘窗那去晒衣服。

    金杨见了忙过去接过她的盆，“不是说了不用你做事吗？你怎么又去洗衣服？”

    说完，金杨把盆端回浴室了重洗了，不用问也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洗的衣服肯定不干净。

    “对了，金玉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能听得懂普通话吗？”金珠见金玉被金杨训了一顿后，傻呆呆地站着客厅中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跟刚来时没两样，心下有些发愁，她这个样子怎么融入这个家融入学校？

    “简单点还行。”金牛替她答了。

    “金玉，你到大姐这来，大姐跟你说说话。”金珠用的是普通话。

    金玉听了蹭到了餐桌旁。

    “坐下吧。”金珠指了指餐椅。

    金玉看了金珠一眼，坐了上去。

    “告诉大姐，喜欢这里吗？”

    金玉点点头。

    “你还记得大姐跟你说过吧，只要你在这个家一天，你就是我们的妹妹。”

    这话可能有点长，金玉眨了眨眼睛，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一看就是没听懂。

    金珠用苗语解释了一遍，略停顿了一下，又接着用苗语说：“大姐说，你还小，不用帮家里做事，有空的时候多跟我们说说话，没人陪你说话看电视也行，你要是学不会像哥哥姐姐们这样说话，你就上不了学。”

    “我教过她开电视，可她胆小，可能是怕我们说她费电，因为在婆家她要开电视婆就会骂她。”金牛也用苗语说道。

    “可是这不是婆家，这是哥哥姐姐的家，你不用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听懂了吗？”金珠又换成了普通话，不过这一次她说的比较慢。

    金玉又点点头。

    金珠见这半天一直是她在开口说话，金玉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便换了个方式，“你跟大姐说说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学了什么？用普通话说。”

    “我，我，跟二姐学说话，学认字，我会数数，还会写从1到10，对了，我还跟哥哥学背诗，还有，还有。。。”金玉抿着嘴使劲地想，可越着急她越想不起来。

    “还有我让她学会了背我们几个人的电话号码，她跟我去过几次锣鼓巷，我怕把她弄丢了，告诉她走丢了就找警察给我们打电话。”金杨端着衣服出来补充了一句。

    “对了，说到锣鼓巷，田方舟还没有回来吗？”金珠问。

    “回来了，不过云舟姐回去了，说是他姐夫同意了请病假来帮我们做半年事，云舟姐回去接孩子了。”

    田云舟的意思是既然短期内她回不了家，索性就把孩子带过来，反正孩子也三岁了，可以进幼儿园，早晚接送一下的时间她还是可以抽出来的。

    主要是她见多了老家那边的留守儿童，觉得那些童年缺失了父母关爱的孩子太可怜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每天只能从手机屏幕上摸摸她这个冷冰冰的妈妈。

    父母挣钱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吗？既然她有这个条件把孩子带出来，干嘛还要委屈自己的儿子也委屈自己？

    金珠一听田云舟回去接孩子了，这肯定是答应了留下来，于是便让金杨去把刘晟喊来，她要跟刘晟商量一下股权转让的问题。

    这是她答应过田云舟的，也是黎想想做的。

    在杭州的那个晚上，黎想抱着金珠絮絮叨叨到了好几个小时，说麻春生还是不想认他不想见他，也不会干涉黎想认不认李家的那些亲人，但是他坚持要来帝都见李一方一面。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有说，黎想倒是也没有问，只说等他从剧组回来再安排。

    从麻春生这个亲舅舅黎想又说到田丰顺这个表舅，说到那些年田家对他和外婆两人的照顾，说到他没钱参加集训时田丰顺赶到学校给他送钱送吃的，说到田丰顺去广州找到他时抱着他落泪了，说到田丰顺为了让他安心考大学在他面前发誓一定会供他上大学一定会把麻婆接过去赡养。

    等等等等，说着说着黎想就落泪了。

    说这些恩情他得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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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铁杆书迷

﻿    田云舟一家三口是一个星期后到的，金珠在家里招待了他们一顿，当着田云舟和杨帆的面金珠签了那五个点的股权转让书，田云舟夫妻两个再三推辞，最后还是黎想给田云舟打了个电话田云舟才接受了，不过她也坚持把这五个点的原始股金给了金珠，否则她不在那份转让协议上签字。

    她已经在这家客栈做了三个月，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账，知道这五个点的股权一年至少也能分到十万块钱的红利，二十五万的本金一年有十万块的红利，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

    更何况还有第二家第三家分店要开，以后的红利只会越来越高，田云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黎想为了回报她家这些年对麻婆和他的照顾做出的让步，她哪里好意思连本金都不掏？

    解决了这件事后大家都安心了，金珠是安心地飞去成都签售了，田云舟是安心地打理老家客栈了，而杨帆则是安心地跟着刘晟和田方舟两个开始了颐园这边分店的土建工程。

    其实主楼的土建工程上次基本完工了，黎想建议还用这个主楼，只是主楼的内部重新做了一番修改，因为功能不一样了。

    除了主楼，还有东西厢房和东西跨院以及倒座和后罩房，原定的后花园这次也改成了独立的两栋小楼，整个工程说起来也不小，不过这些就不用金珠操心的了。

    金珠在成都待了两天便又去了重庆，然后又从重庆到了西安，刚到西安金珠便接到了金杨的电话，说她已经拿到了人大法律专业的录取通知书，说金牛也拿到了围棋职业四段的证书。

    金珠听了后欣喜异常，原本她就打算在西安逗留几天，好好逛逛西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旧迹什么的，因为她对这座城市神交已久，而且她书中的人物一个个都似乎鲜活地游荡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她早就想来西安看看。

    得知金牛近期没有什么赛事，金珠让金杨把金牛和金玉带了过来，签售结束后他们四个在西安城里城外转了一个星期，每次在街上或者景区看到有什么好玩的小玩具金珠会掏钱买下来送给金玉，因为金杨和金牛早就过了玩玩具的年龄。

    或许是这些小东西打动了金玉，也或许是在外游玩的乐趣让金玉恢复了小孩子的天性，总之，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敢开口跟金珠说话了，也敢开口提一些简单的小要求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学会了简单的普通话对话。

    从西安回到家，金珠结束了自己第一本书的所有签售活动，安心在家写稿也安心教那四位绣娘的绣技，那两位熟手已经开始绣小幅的挂件了，而那两位生手也开始做荷包了。

    暑假结束的时候，金珠接到了白律师的电话，说他已经找到了孙小燕，孙小燕目前依旧在东莞打工，可她既不肯把金玉带过去也不肯出一点抚养费，只强调说她把金玉留给了孩子的奶奶，每年也有土地的租金两千块钱，够金玉一年在农村生活的费用，所以金玉顶多就算是留守儿童，不算是遗弃，老家这边像这样的留守儿童有千千万万，如果这叫遗弃，现在这些人岂不都得吃官司？

    至于金珠把金玉带去了帝都念书，这是金珠自己的个人行为，不是她孙小燕的请求，所以这花销自然也不能问她孙小燕要。

    这个结果在金珠的意料之中，也在白律师的意料之中，这也是白律师不赞成金珠起诉孙小燕的缘故，因为这个官司金珠的赢面几乎是为零。

    不过金珠倒是也没白折腾，白律师这一趟东莞之行确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金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是杨大山的儿子，因为白律师发现了孙小燕的住处有一个男人出入，而且那个男人还会抱着金烨玩耍，看神情应该是父子。

    经过白律师的调查，那个男的就是孙小燕的前男友，也是孙小燕上一个儿子的生父，目前仍在一家台资企业做主管，未离婚，而孙小燕并没有跟这个男的在同一家企业做工，她去了另外的一个镇里打工。

    所以白律师的意思是如果金珠非要出一口气，可以向孙小燕提出验金烨的DNA，如果DNA的结果显示金烨不是杨大山的儿子，那么金珠便可以向法院起诉孙小燕婚内出轨，金烨的抚养费就不应该由杨大山承担，这部分的费用可以追缴回来重新分配。

    金珠把这件事委托给了白律师去处理，并提前支付了一笔律师费，别的暂时她就不过问了。

    放下了这件事，金珠开始给金玉联系学校，通过两天的奔跑，金珠总算搞明白了外地户籍的小孩在帝都念书需要的手续有多繁杂，什么居住证、暂住证、房产证、父母在帝都的就业证、户籍地没有监护人的证明等等，别的都好说，可这父母的就业证怎么开？杨大山倒是没说的，父亡，可孙小燕在啊，她是金玉的监护人，她在东莞打工，这证明怎么开？

    跑了四五天，跑了五六个学校都不愿意接收金玉，眼瞅着别人都开学了，最后还是金珠硬着头皮去找了帝都大学附小的校长，把自家的情形做了一个说明，可巧附小的校长认出了金珠，是金珠的书迷，同意给金玉一个借读的机会，条件是交十万块的借读费。

    虽说过程有点曲折，可结局还是不错的，因为帝都大学附小也算是名校了，而这十万块的借读费也是金珠计划之中的，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交还进不去呢。

    交完钱，把金玉送进了学校，金珠把缴费的发票留了下来，她不希望将来有和金玉翻脸的这一天，但是她不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金玉入学后，紧接着金杨也开学了，随着金杨的开学，

    谁接送金玉上下学又成了一个难题。

    因为金杨刚进大学，想体验一下集体生活，决定了住校；金柳自己上下学都是刘晟接送，再说她早上要吊嗓子，走得早，晚上要去老师那学声乐，回得晚，也没法捎带金玉；金牛虽说可以自己上下学了，可他的学校跟金玉不在一个方向上，放学的时间也不在一个点，所以这个任务只能落在金珠身上了。

    于是，每天早上七点金珠便带着金玉从家里出发坐几站地铁，送金玉进了学校之后她再倒地铁回学校上课，下午放学也是如此，要是没课的话金珠会在图书馆看会书或者是回宿舍写会稿，到点了再去接金玉。

    一路上，金珠会问她在学校学了些什么，和老师以及同学相处得如何，有没有人欺负她等等，金玉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怎么敢说话，三四天之后见金珠天天来接送她，并没有给她脸色看，更没有打骂过她，她也就渐渐放开了些，会跟金珠讲一些学校的事情。

    九月中旬的时候，黎想结束了张导剧组的拍摄回到了帝都，刨去各种税费，这部戏他实际拿到了八百万的片酬，加上他之前手里的那部电视剧的片酬以及他接的几个广告代理，凑了两千万还给了康学熙。

    办完这件事没两天，黎想又进了张晓洁的剧组，这次同去的有顾盼盼，金柳因为不是主角，还没有她的戏份，所以暂时可以不用进剧组，而张晓洁也答应了，尽量赶在周末和节假日拍金柳的戏份，因为剧组就在北郊，来往很是方便。

    这天下午，金珠刚收拾东西要去接金玉，突然接到了唐紫妍的电话，金珠这才想起来唐紫妍的婚期近了。

    于是，金珠给金杨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接一下金玉，而她则急匆匆地让刘晟送她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然后再进了雅园的一家茶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金珠见到正坐在窗台品茶的唐紫妍，忙先道了声歉。

    “没关系，你能来，我很开心，说实在的，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耍大牌呢。”唐紫妍放下茶杯，开了句玩笑。

    “我倒想呢，只是怕班门弄斧，贻笑大方。”金珠也开了句玩笑。

    抛开康学熙的原因，金珠还是蛮喜欢唐紫妍的，博学多才不说，难得是没有一点架子。

    “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说真的，我看了你写的，真的很不错，无论从故事情节还是从文采方面来说都值得一读，更难得是你的很尊重历史，读完之后我对唐朝的历史也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知。”

    金珠听了唐紫妍的点评莞尔一笑，“没想到唐老师的历史知识也这么丰富，竟然还知道我的尊重历史。”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康学熙说的，他可是你的铁杆书迷哦。”

    这下金珠笑不出来了。

    康学熙读了她的，怎么可能？

    他那么忙的一个人怎么会有空去读这种没有营养的网络？还是铁杆书迷？

    铁杆书迷，金珠忽然想到了那个每天给自己打赏一百块钱的铁杆粉丝，难道是他？

    这名粉丝上本书是连着打赏了十多天的一千块钱，总共花了一万两千多块钱，而这本书则是从金珠发文的第一天到现在是每天一百块钱，从不间断，到现在他的粉丝值是二万多块钱了。

    这名粉丝似乎每天都追更，从他打赏和留言的时间来看他看书的习惯一般都在晚上十点以后，有点评有打赏，点评很中肯，有吐槽也有表扬也有鼓励。

    其实，看着这人每天不间断地给自己留言互动，金珠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人是熟人。

    一开始，金珠一度以为这人是黎想，可黎想否认了，他确实也在追更，他的网名很直白，就是“我爱猪猪”，他没有必要跟金珠撒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这么砸钱去捧金珠。

    排除了黎想，金珠身边能有这大手笔的土豪只剩下李睿钟和康学熙，李睿钟不像是那种有耐性每天追这种网络的人，而康学熙那张严肃的脸跟“你是猪肉我是粉条”这样搞笑的名字实在是不搭。

    所以金珠最后排除了熟人，只把对方定位是自己的一位书迷，不在纠结这件事。

    因为还有比那位粉丝更狂热的书迷，金珠的书迷里粉丝值排前三名的都打赏了她五六万块钱，且都是上一本书跟过来的，是金珠还没出名时就出现的，所以不可能是熟人。

    可这会听唐紫妍说康学熙是她的铁杆书迷，金珠咯噔了一下，因为她觉得对方的那些评语十分中肯，显然也是对那段历史比较熟知，而且文学造诣一看就不浅，难道这人真的是康学熙？

    “呃，你的意思是康总也在看我的？”金珠有点尴尬地问了出来。

    “是啊，我看他的床头柜上摆了一套你的，我问了问，他说是康馨买来的。”唐紫妍也笑了笑。

    只是，唐紫妍的笑容带了点淡淡的苦涩，令金珠看了颇有几分不安。

    事实上，她对这个康学熙真的没有兴趣，就算是没有黎想，她也不会嫁给他，可问题是对方对她有兴趣啊，还曾经搞出了这么多事。

    想了想，金珠笑着说：“康馨想必是怕我的书推销不出去，听说她买了好几套送人，连李睿钊也有一套。对了，唐老师，恭喜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虽然有点俗气，可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金珠说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十片花色各异的金叶子。

    “这，这太贵重了吧？”唐紫妍打开了盒子一看，然后很快给金珠推了回来。

    “看着好像很多，其实很轻的，就跟书签差不多，您就拿它当书签好了，这样听着也就不那么俗气了。”金珠说完抿嘴一笑。

    她现在又用上了这种金叶子做书签，黎想不止一次从她的书里翻出金叶子来，也不止一次一边抱着金珠一边看书，说原来这就是古人所谓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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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建议（月票四百五加更）

﻿    四月月票四百五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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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金珠原本是想送唐紫妍一件苗族的绣品当新婚礼物的，可思前想后的她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因为绣品这种东西就跟字画似的，只有展示出来才能凸显它的价值。

    可让唐紫妍在她的婚房里展示一幅金珠送的绣品显然是不适宜的，康学熙看到这种带有浓郁的民族风情的绣品能不想起她这个送绣品的人吗？

    本来这桩婚事就有些勉强，如果因为这绣品再起点什么波折岂不是金珠的罪过了？

    可让唐紫妍把这绣品藏起来，又失去了绣品本身的意义，所以金珠干脆买了点金叶子，虽说俗气，可保险啊，一般添妆不就是添点珠宝首饰吗？

    上次金珠和黎想领证，康馨送的就是一款蒂芙尼的白金镶钻的手链，唐紫妍送的是一款什么爱马仕的发带，听黎想说这两样东西都不便宜，都算是奢侈品。

    可金珠不太懂那些东西，再说她也赶时间，只好来一个简单快捷的。

    还别说，唐紫妍果真被金珠的提议打动了，她收下了金珠送的金叶子，回家后在自己日常看的几本书里都插上了这金叶子。

    再说金珠和唐紫妍分开后，正要往校门口走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电脑忘在宿舍里了，于是她又拐到宿舍楼下，刚要进门，便听见后面传来两声汽车的喇叭响，回头一看，李睿钟正坐在车里冲她呲牙。

    这是距离上次李睿钟送老爷子来送结婚礼物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期间过去了三个多月，三个多月李家人都没有再露面，也没有给黎想一个说法，这样的人家金珠只能是呵呵了。

    大概是看到金珠嘴角露出的嘲讽一笑，李睿钟走下了车，“好久不见，有没有时间喝杯茶？”

    “不了，我赶时间回家。”

    “金珠，我有正事跟你谈，我想把你的第二部改编成电视剧，这书的版权你别卖给别人了。”李睿钟见金珠要走，急忙说道。

    金珠听了这话心念一动，“李总一向这样做生意，连货都不看就先买下来？”

    “谁说我不看货？你真以为我只会吃喝玩乐？我连编剧和导演都找好了，就等着你完稿，对了，说到这个，你后面大概还有多少万字？”李睿钟瞪着金珠说道。

    “你来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过？”

    金珠听了这话，本想问问他是不是那个“你是猪肉我是粉条”，可突然一下觉得真问出来了反而不好，就算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又能怎样？能做什么？

    “这本书的电影版权我已经卖了，电视剧版权我会优先考虑张晓洁导演，这是我们当初签协议时说好的，如果张晓洁导演没有意愿拍第二部，我会考虑你，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剧本改编之后必须给我过目一下，我不希望改编太大。”

    李睿钟听了拧拧眉头，刚要说话，康馨过来了，“金珠，你们说什么呢？干嘛这么严肃？”

    “我倒不想严肃呢，没想到金珠这么大牌，书还没写完就预定出去了，我又晚了一步。对了，金珠，你有没有兴趣搞一个工作室，专门写剧本？我觉得你肯定行，用不了两年没准就能成为金牌编剧了。”李睿钟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工作室？我知道，最早的工作室不是台湾的那什么奶奶吗？现在国内也有好几个这样的工作室了，他们也捧红了不少人，金珠，凭你的才气和名气再加上我二哥的财气，肯定用不了两年也会把你捧成金牌编剧的。”康馨眼睛一亮，上前拉着金珠的手，看得出来她似乎动心了。

    “我还是个学生呢，再说我也不会写剧本，还有，我也真的抽不出时间来。”金珠对这个真没有兴趣。

    她现在一本书的各种稿酬加起来有五六百万，剧本改编这块才卖了一百万，她觉得单纯去写剧本不合算。

    “你不用写剧本，你可以只写你的，找两个会写剧本的，你把大纲写出来，让他们去写，不着急，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李睿钟说完向金珠摆摆手，转身进了车里。

    金珠刚一转身，李睿钟又喊了一句，“金珠，马上就中秋节了，你和黎想不去看看你们师公，你师公病了一段时间，这个夏天都在北戴河疗养呢，刚接回来没两天。”

    金珠听了这话瞪了他一眼，刚开口说了句“不好意思”，随即看了眼旁边的康馨，忽而又换了一副笑脸，“好啊，等周末的时候让阿想请个假，我们一起去看看师公他老人家。”

    她倒是想看看，李家人会不会让他们进门，他们的出现会在李家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果然，金珠的话令李睿钟微微变了颜色，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告诉金珠老爷子生病了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去看望黎想，同时也想试探一下黎想和金珠的态度，并不是真的想让这两人上门。

    说起来老爷子这次的病就是被气的，一方面觉得愧对黎想，想好好补偿一下这个孙子，可另一方面袁媛的决心很大，虽说没有拿定主意非要离婚，可至今还依然跟李一方分居，在家也没有一个笑脸，除了能跟李睿钊说几句话，别人一概是无视。

    这种状况下，老爷子也不敢去刺激袁媛，便想着离开一段时间，让儿子跟儿媳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说服袁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两人结婚之前的事情，而李一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所以李一方这段日子也不太好过，袁媛表现得这么固执和强势，他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故而这段时间他不敢上门去看望黎想不说，连那份结婚礼物也没敢拿出来，他心里不是不愧疚，只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再次选择放弃。

    李一方是放弃了，可李睿钟又怕黎想会心生恨意而做出什么不利于李家的言行来，所以才出言试探了一下金珠。

    金珠说完不去看李睿钟的眼色，转身进了大门，倒是李睿钟看着金珠的背影发了会呆，令一旁的康馨颇有些吃味。

    “二哥，你真的想让金珠成立一个工作室？”康馨主动找了一个话题，拉住了神往的李睿钟。

    “是，别看她年轻，可她的起点高，第一本改成的电影便拿了一个国际大奖，这次的电视剧又是张晓洁导演的，我估计肯定也能拿不少奖项回来。不光她，黎想那小子最近又火了一把，这次的电视剧飞鹰奖男主角提名就有他一个，还有，他现在拍的这部电影张导是打算明年送去柏林电影节的。”李睿钟说完笑了笑。

    康馨见他提到黎想似乎并无芥蒂，不禁有点纳闷，“二哥，你真的放下了金珠，祝福他们两个了？”

    李睿钟听了再次一笑，拍了拍康馨的头，“人家都结婚了，我还能放不下？你二哥再没品，也不会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也是，我就说我二哥不会是这样没品的人，二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康馨笑颜如花地挽上了李睿钟的胳膊。

    “打住，打住，我要开车呢。对了，你请我，你有钱吗？”李睿钟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胳膊抻了出来。

    “二哥也太小瞧人了，你上次给我的剧本稿酬还没有花完呢，我现在一个月也能挣两三千块钱的稿费了。”康馨嘟起了嘴，卖了个萌。

    “我说康馨，你既然不缺钱了还找二哥做什么，你这个年龄应该多去找同龄的男孩子约会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什么的，你呀，听二哥的没错，青春就是用来挥霍和任性的，二哥不知有多羡慕你这个年龄呢。”李睿钟给了一句忠告。

    事实上，他真的拿康馨当成自己的小妹了，没办法，他在康家住的那段日子正好碰上康馨出生，甚至还不止一次帮康馨换过尿布和湿裤子，从那个时候他就把康馨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二十年的习惯哪里是这么好改变的？

    对着自己看了二十年的妹妹他真的生不出什么绮念，再说了，他也知道自家小弟对康馨一往情深，所以他更不能插在两人中间了。

    可问题是康馨总找他，而他又养成了习惯对这个妹妹有求必应，所以这又是一个矛盾。

    康馨听了李睿钟的话很快板起了脸，嘟着嘴，也不说话。

    李睿钟看了她一眼，“丫头，又生气了？你要知道，二哥今晚本来正约了一个嫩模，你一个电话就把二哥叫来了，这面子还不够大？”

    “二哥，你就不觉得累？你天天这么玩就不怕有一天精尽人亡？”康馨也不好直抒心意，只好婉转地试探了一下，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大家只怕以后连兄妹都没得做。

    “累？康馨，这爱情啊，是你们这个年龄段才有的专利，婚姻呢，是要看缘分的，看谁会在对的那个时间出现的对的那个人，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趁着能玩得动就好好玩两年，要不人家怎么会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呢？当然了，也有例外。”

    好巧不巧，他身边的两个例外竟然都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说来也是讽刺，李家的前几代不是抛妻弃子不是见异思迁就是一夜风流的渣男，连他都是如此，没想到在他之后竟然也出了两个情种。

    “那金珠呢？我问你，如果是金珠，你也会这么对她吗？”康馨到底还是没沉住气把这话问了出来。

    李睿钟的眼前闪过金珠的面庞，说真的，他一开始对金珠有兴趣并不是喜欢上了她，而是金珠的傲气激怒了他，很俗气的言情桥段，可惜，最后的结局却不是俗气的灰姑娘爱上霸道总裁的大团圆，而是两个草根的青梅竹马修成了正果。

    可是，如果杨金珠真的跟他了，他真能做到弱水三千会只取这一瓢吗？

    李睿钟自己也没有答案。

    但是有一点他能肯定，看到金珠落泪时的无助他会心疼，他会想拥抱她，想替她擦掉眼里的泪，想倾尽全力去保护这个女孩子，这种感情跟康馨是不太一样的。

    “没有这种如果发生，所以我也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馨馨，人呢，最要不得的是钻牛角尖，钻牛角尖就意味着跟自己过不去，你二哥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啊，你也该跟你二哥学学。”李睿钟索性多提点了康馨两句。

    没办法，他也不想看着康馨钻牛角尖，不想看着康馨不幸福。

    “那我大哥呢？你说他也真的放下了吗？”

    随着婚期的临近，不知为什么，康馨总觉有点不安，每次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婚礼的细节时，她哥哥这个当事人总是落寞地坐在一旁，像个外人似的，什么都是可有可无。

    这样的婚姻还能幸福吗？

    “馨馨，这事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了，你哥是成年人，他知道对他来说什么是重要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唐紫妍就是在对的这个时间出现对的这个人，错过了唐紫妍，你哥想要再找一个这么契合的人就难了。”

    “二哥也学狡猾了，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我哥是不是已经放下金珠了，你不许偷换概念。”康馨追问道。

    这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从她哥哥那问不出来的答案她就会拉着李睿钟软磨硬泡的刨根问底，而李睿钟也多半会跟她说几句实话，当然，这实话也只限于某些能让康馨知晓的内容。

    “这个我就真说不好，你哥那人心思一向难猜。”李睿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事实上，他的确搞不懂康学熙为什么会突然放弃杨金珠，就像他同样搞不懂当初他为什么会看上她一样，但是李睿钟明白一点，康学熙这人很少真正把某样东西放在心里，而一旦他决定要某样东西时最后只有两个结果，得到或者是毁灭。

    这话，他就不能对康馨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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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绝不承认

﻿    再说金珠回去之后，见金杨和金玉还没有回家，正要给金杨打个电话，谁知手机响了，是李玉媛打来的。

    李玉媛是前天来帝都的，她这次来是跟几位外国人谈生意的，所以昨天便让司机送她来把那几位绣娘绣的荷包、丝帕以及挂件都收走了，她把这些东西当样品给老外看了，没想到老外也有识货的，细看之后下了一笔订单。

    不过老外们更看重的是那些可以挂在墙上的挂件，说那才是真正的艺术品，于是，李玉媛打电话来跟金珠商量一下，问金珠能不能在国庆期间回老家一趟，正式开一个刺绣培训班。

    因为老外看中的是金珠的绣法和花样，这种绣法现在只有那四位绣娘会，而那四位绣娘还没有出师，李玉媛只好又打起了金珠的主意。

    此外，李玉媛还想请金珠帮着设计几幅挂件作品，这种带有古典韵味的图画她手下的那几个设计师是绝对做不出来，而她知道金珠是肯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金珠思考了片刻，她拒绝了回乡去开办刺绣班的提议，说用不了多久这两位成手便可以出师了，到时她们两个就可以回去开班教别人了。

    不过金珠倒是答应了替她设计出几幅挂件样子来，不管怎么说，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李玉媛伸出了手，这对金珠来说也是情分，得还。

    挂了李玉媛的电话，金珠见金杨和金玉还没有回家，刚要给金杨拨过去，金杨的电话来了。

    “大姐，我把金玉弄丢了。。。”金杨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哭腔。

    原来刚刚在地铁上她因为玩手机忘了喊着金玉跟她一起下，还以为跟自己周末回家时一样是一个人呢，幸好到小区门口时她想起来今天不是周末，她是去接金玉了。

    于是，她急急忙忙跑回地铁站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又坐着地铁往前走了两站也没有发现金玉，这才着急给金珠打电话。

    金珠一听，顾不得责备金杨，急忙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给刘晟、西岳和潘晓玮几个打电话，让他们帮着在沿路的地铁站点找人。

    而金珠自己也进了地铁站，顺着地铁往前走，每到一个站点都下车来找人，约摸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夏可渝打来的。

    金珠待要不接这个电话，又琢磨着可能对方是有什么事找她，因为自从康学熙答应放手后金珠便没有再见过他那边的人也没有跟那边的人通过电话，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夏可渝应该不会来找她。

    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还有康馨还有那笔债务的牵扯，

    所以犹豫了一下金珠按下了接听键。

    谁知夏可渝打电话来说她的车子不小心剐蹭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说她叫金玉，给了她这个电话号码。

    金珠一听剐蹭，忙问孩子有什么事没有，得知她把孩子送去附近的帝都大学附属医院检查，金珠直接打了辆车去了附属医院，同时通知了金杨几个。

    金珠到医院时，夏可渝正带着金玉往外走，金珠还没来得及开口向夏可渝道谢，金玉便冲了过来扯着她的衣服大哭起来。

    “已经检查完了，只有点外伤，没有大碍。”夏可渝见金珠一边哄着金玉一边查看金玉的伤势，便说道。

    “多谢夏秘书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多少钱我给你。”

    金珠猜想是金玉不会看红绿灯过马路才碰上夏可渝的车子，这责任应该是在金玉这边不在对方那，所以这医药费什么的也应该由金珠付。

    “不用谢我，是康总说带着来检查一下的，钱也是他付的，你要还就还他吧，别为难我了。”

    “啊？”这下换成金珠为难了。

    撞谁的车不好怎么偏偏撞上了他的？这人情怎么还？

    “对了，这小姑娘说是你妹妹，真是你亲妹妹？”夏可渝见金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她知道金珠已经有了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所以对这个又冒出来的妹妹有几分好奇。

    现在二胎政策还没有放开，金珠家居然有了五个孩子，这也太奇葩了吧？更奇葩的是这几个孩子居然都跟着金珠这个大姐生活，这就更不能让人理解了。

    夏可渝知道金珠的父亲刚过世没两年，可不是还有母亲吗？难道母亲也没了？

    还有一点，刚才检查的时候夏可渝听医生说这个孩子以前曾经遭遇过家暴，身上还有不少旧伤痕，可是问金玉，金玉却不肯说是谁打的她，只会哭着摇头，说哥哥姐姐们对她很好。

    后来还是夏可渝给解了下围，说是可能以前在乡下时被人打的，医生见金玉身上确实是一些几个月前的旧伤倒也没一味地追究，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不是法官也不是妇联的。

    可夏可渝好奇啊，她一直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金珠这么聪明能干又有内秀的孩子，可是看金玉的情形，显然金珠的教育跟父母挂不上。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是亲妹妹。不好意思，我妹妹可能有点吓到了，我先带她回去，改天让阿想专程去跟康总道谢。”

    金珠一听这件事跟康学熙有关，猜到康学熙可能就在附近的车里等着，便想离开了。

    果然，她的话刚说完，夏可渝便冲着她扬嘴一笑，并看向了金珠的后边，“康总来了，你还是亲自去道谢吧。”

    金珠听了这话只得转过身子，康学熙正大步走来，几个月没见，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即将为人夫的喜悦。

    “康总，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金珠郑重向康学熙鞠了一躬。

    康学熙没说话，眼睛扫了一眼金玉哭花了的小脸，然后停在了金珠裙摆上那几个脏兮兮的手印上，沉默了半分钟后对夏可渝说：“你带着这女孩子去洗洗吧。”

    “不用麻烦夏秘书了，我带她去洗吧。”金珠随着康学熙的眼睛也看了眼自己身上，白色的裙摆上很明显的一块污迹，估计是金玉哭的时候用手擦眼泪了，然后又直接弄到了金珠的衣服上。

    当然，金珠也明白康学熙是在找一个借口让夏秘书离开，他有话跟她说。

    可她没有话跟他说。

    夏秘书自然也明白老板的意思，走过去笑吟吟地牵着金玉的手，“金玉，走，跟夏姐姐去洗个手，你看你把你大姐的衣服弄脏了吧？”

    金玉早就发现自己把金珠的衣服弄脏了，这会哭过之后也有点害怕了，所以听了夏可渝的话忙跟她走了。

    “康总，你。。。”

    “你。。。”

    两人沉默了一下同时开口了，又同时闭嘴了。

    “你不必这么怕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原本想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我自信能护住你，也能给你一份富庶安逸的生活，让你免于惶惑免于困顿免于奔波免于劳苦，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自己小心些吧。”

    金珠听了这话大吃一惊，破天荒地她抬起头盯着康学熙的眼睛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告诉金珠他知道了金珠的穿越者身份还是说他在向金珠解释他前段时间的反常？

    可他难道不清楚他说出这话的同时也会暴露出他自己的身份？

    难道他就这么信任金珠不会出卖他？

    可他又凭什么笃定金珠会信任他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虽说金珠揣测过很多次康学熙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可她却从没敢想过有一天两人会把这个问题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谢谢康总的美意，我虽然出身低微，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和阿想从小一起长大，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是他在身边支撑着我，我们早就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因为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也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我。”

    金珠偷换了一个概念，她故意曲解了康学熙的话，把那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曲解成金珠不是时下那种喜欢拜金喜欢走捷径的女孩，而是一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幸福生活的人。

    总之，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穿越者，是来自古代的一缕幽魂。

    猜测是猜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她不敢冒险，不敢把自己的生命赌注放在一个外人身上。

    “你懂我的意思，既然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为难你，还是那句话，自己保重。”

    见金珠明显不信任他，康学熙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身看着金珠，“对了，上次的那架唐琴真的不考虑吗？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礼物，无关****。”

    “不了，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要不起，再说我要了也没有用，只不过是白糟蹋了好东西，还是留在康总那更能物尽其用。”

    “其实，这唐琴我当初拍来也是想送给你的，我觉得你跟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甚至一度还以为你就是她，我曾经也送过。。。”

    可惜，康学熙的话没说完，金杨从一辆出租车上跑了下来，急匆匆地跑到了金珠的面前打断了康学熙的话，“大姐，金玉呢，金玉怎么样了？”

    虽说金杨一直不赞成收养金玉，可这跟把金玉弄丢了是两回事，所以在发现金玉不见时她吓得六神无主，自责、害怕、担心、焦躁等各种负面情绪都涌了过来，这会看见金珠才有了主心骨，拉着金珠也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金玉去医院洗手了，马上就出来，我们去找她吧。”

    金珠的心思很快被金杨占据了，也没有去多想康学熙没有说完的话，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跟康学熙谈下去，她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令金珠无法应对，而她是绝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当然，她也没有勇气去挑战康学熙或者是威胁康学熙，相反，从今往后，她更得谨慎些，最好是离康学熙远一些，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发现了他的秘密。

    康学熙见金杨趴在金珠身上哭，他也知道这场谈话不能继续下去了，或者，这就是天意，如此一想，康学熙很快转身离开了。

    再说金珠和金杨进了医院门口，夏可渝已经带着金玉洗完了手，正在自动售货机旁问金玉想喝点什么，金玉一直在摇头，因为她牢牢地记住了金珠的嘱咐，坚决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你这个妹妹嘴也太紧了，不管问什么就是不知道，好在还知道把你的电话给我们。”夏可渝见金珠拉着金杨的手找来，一边说一边在金珠的脸上巡视了一遍。

    不知什么，金珠第一次反感夏可渝的打探，她当然明白夏可渝的打探不是为了金玉而是为了外面的康学熙，可金珠明明已经跟康学熙撇清关系了，她一个做秘书的有必要这么好奇心重吗？

    “我妹妹也不是嘴紧，她刚从乡下来，还不大能听得懂普通话，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给她恶补呢。”金珠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夏可渝笑了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她只好抱歉地对金珠一笑，然后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这边金珠带着金玉和金杨出了门，黎想的电话也来了，他是接到了金杨的电话急忙从片场赶了过来。

    可金玉找到后金杨却忘了告诉黎想一声，所以黎想现在已经赶到了城里。

    “你看你捅出来多大的乱子？”挂了黎想的电话，金珠瞪了金杨一眼。

    “嘿嘿，大姐，我知道错了，这不有惊无险吗？走吧，我们赶紧回家去，看看晚上给阿想哥做点什么好吃的。”

    金杨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嬉皮笑脸地上前挽住了金珠的胳膊。

    她可没敢说是因为和田方舟聊天才把金玉忘了，这要让金珠知道了田方舟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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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哪壶不开提哪壶

﻿    金珠和金杨金玉回到家时，刘晟和金柳以及金牛也先一步到了，潘晓玮和西岳两人也上来蹭饭了，大家刚把饭摆上桌，黎想便进门了。

    金珠见了，忙过去接过黎想手里的包并把他刚换下来的鞋收起来，黎想扶住了要弯腰的金珠，“我自己来吧，你有没有吓到？”

    金杨在餐桌旁翻了个白眼，“阿想哥，今天被吓到的是我和金玉。”

    “金玉没事吧？”黎想一边换鞋一边瞥了一眼金玉。

    “没事，有点擦伤，还好，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冲个凉？”金珠看见黎想的脸上还有没有卸下的妆容，猜到他肯定是从片场急急忙忙赶来的。

    “拜托，我们这么多人都等着你，黎想，你就赶紧洗个手来吃饭吧。”潘晓玮摸着自己的肚子喊饿。

    她和西岳两人正要出门去驻京办吃饭时便被金珠喊了回来找人，绕了这一大圈，也确实饿了。

    “你们先吃吧，我冲凉很快的。”黎想知道金珠有点洁癖，所以他也养成了进门先洗漱的习惯，尤其是他今天刚从片场出来，出了一身的臭汗。

    金珠听了转身上楼，没两分钟便抱着黎想的换洗衣服下来，放在了浴室外面的洗衣机上，见大家都坐在餐桌旁一边说笑一边等着黎想，她进厨房找了一个盘子给黎想拨出了点菜，然后让大家开吃，不过大家依旧没有动筷。

    “啧啧，金珠，你说你也是，明明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怎么搞的像个受气的古代小媳妇一样，你家阿想也是，每次回来还得你亲自去伺候他，对了，你不亲自去伺候你家阿想沐浴？”潘晓玮对金珠的行为一直表示不理解，没少念叨。

    “羡慕吧？羡慕你也这么伺候你家西岳去。”金杨揶揄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也要这么伺候你家田方舟去？”潘晓玮回了金杨一个吃惊的表情，有点夸张。

    “打住，我再次郑重声明一下，田方舟不是我家的，我刚进大学，还等着来点什么艳遇偶遇奇遇呢？”金杨用手比划了一下。

    正拉着金玉安抚的金珠抬起头来看了金杨和潘晓玮一眼，“说什么呢？换个话题。”

    在座的还有金柳、金牛和金玉三个小的呢，金珠可不想他们三个小小年纪便接触到这些东西。

    “我去，换什么换，你和阿想天天在我们大家面前秀恩爱我们说什么了？身教重于言教，懂不懂？”潘晓玮给了金珠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靠，你可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你和西岳两人少秀了？”刘晟不爱听了。

    因为他知道金珠最在意的是什么，这金杨几个的身教言教就够严的了，再严了他和金柳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晓玮，某些人是那什么不满，你就别在这拉仇恨了。”西岳笑眯眯地摸着潘晓玮的头，直接无视了刘晟的抓狂。

    “对对对，某人就是羡慕、嫉妒，恨，我说阿晟啊，人家盼盼马上就要成为超级大明星了，你再不下手可就来不及了，我听说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颐和园呢。”潘晓玮不怕死地踩了一脚，她一向是以打击别人为乐趣的，尤其是打击刘晟。

    这话真的踩到了刘晟的痛处，他赶紧先瞅了一眼金柳，见金柳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八卦地看着他，刘晟

    忙站了起来：“我也郑重申明一下，我跟顾盼盼什么也没有，我可从来没说喜欢过她。”

    “那你那个时候追她是因为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金珠？”潘晓玮的好奇心比金柳还重，更何况这件事她八卦了很多年也没有问出答案来，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

    “谁为了金珠？”黎想一身清爽地出来了，坐到了金珠身边。

    “我说八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乱点鸳鸯谱？”刘晟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有点口不择言了。

    “阿晟，说话归说话，不许骂人。”黎想教训了刘晟一句。

    这个家，他和金珠都是家长。

    “晓玮也是，明知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好了，大家吃饭吧。”金珠见刘晟还有点气笃笃的，也训了潘晓玮一句。

    主要是她已经知晓了刘晟的心意，知道潘晓玮拂了刘晟的逆鳞，也就不怪刘晟生气了。

    “阿晟哥，你别生气了，我教你一个法子包管能治到他们。”金牛说完在刘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对对对，就这么办，西岳，晓玮，从今天开始，我家的客房不向你们开放了。”刘晟转身就把金牛卖了。

    “死金牛，你出的什么臭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潘晓玮放下筷子跟金牛斗了起来。

    “注意，注意，唾沫喷到菜里了。”金珠见潘晓玮鼓着腮帮子骂人的样子直想扶额。

    她是万分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吵闹的，一是上世的习惯食不言，二是大家说话时唾沫难免不会喷进菜里，太影响食欲了。

    “珠珠，别管他们了，都不是小孩子了。”黎想把桌子上金珠爱吃的菜换了个位。

    “喂喂，我们还吃呢，你们两个也别太过分了。”西岳见黎想把潘晓玮最喜欢吃的魔芋烧牛腩端走了，忙喊了起来。

    “咦，我以为你们不饿，吵架就有饱呢。”黎想回了一句，并没有把菜端过去。

    “我们懂了，这是要让我们腾地方的节奏，快吃，吃完了赶紧给人家腾地方，不知道有句话叫小别胜那个啥吗？”潘晓玮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她直接把那盘魔芋烧牛腩端回到了她和西岳面前，这道菜在学校是吃不到的，只有来金珠家才可以解馋，而她跟金珠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同学和朋友，所以也不用客气。

    “不会吧，阿想，你现在不是一个星期可以回来一次吗？”西岳的话更直白。

    “噗。”黎想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他能说他还没吃到嘴吗？

    “喂喂，喂喂，我抗议，金珠，这回你怎么不说有口水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潘晓玮见金珠起身把被黎想祸害了的素炒菜心端走，美滋滋地夹了一块魔芋烧牛腩。

    “哎，我知道阿想哥这时的旁白是什么？”金杨也站了起来夹了一块牛腩，摇摇头，苦着脸，“宝宝心里苦啊。”

    “啊？不是吧？某人也太不人道了，哥们，我太同情你了。”潘晓玮很快秒懂了金杨的意思，向黎想做了一个你强的动作。

    “这你就不懂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们幸福着呢，我们也有我们的乐趣。”正在喝汤的黎想把口里的汤咽进去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这一次他很小心地没让自己嘴里的汤再次喷出来。

    “噗。”这下轮到西岳喷了，他也向黎想做了一个你强的动作。

    “干嘛，干嘛，你们两个对坐着一人喷一下，还让不让我们吃菜了？”金柳叫唤起来了。

    这下红烧牛腩也没法吃了。

    “这下好了，看你们还闹不？”金珠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捉弄起她和黎想来，实在是听不过耳了，正好她也把碗里的汤喝完了，便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走到门边。

    因为她知道她要再不走的话，这几个人肯定还得拿她和黎想打趣，而在这件事上，她没法跟大家解释她的固执。

    在楼下检查了一下这四个人绣的东西，提点了她们几句，金珠刚要坐到自己的绣架旁，黎想下来找她了。

    得知晓玮和金杨在收拾碗筷，金珠没有上楼，拉着黎想

    下楼在小区里散步。

    此时已是九月下旬，白天虽然还有点燥热，可夜晚的凉风却很舒爽，尤其是小区里的绿化搞得不错，树影婆娑、花香阵阵的，金珠挽着身边人的胳膊，觉得一下午的烦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黎想见金珠难得这么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却又沉默不语的，以为她还是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

    “珠珠，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他们也是有口无心地闹着玩，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只想着和你那什么，而是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觉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黎想立住了，看着金珠的眼睛说道。

    “那好，既然你不着急，那我们等就毕业后再结婚吧。”金珠飞了他一眼，故意说道。

    “谁说我不着急？我说不是只想着那一件事，这不代表我不想这件事，珠珠，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黎想抱住了金珠，把头低了下来，覆在了金珠的唇上，轻轻地吮吸起来。

    毕竟是在林荫道上，虽说这个时候散步的人不多，可金珠到底是脸皮薄，怕大家认出他们两个来，趁着换气的空档挣脱了推开了黎想。

    意犹未尽的黎想牵着金珠的手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好一番耳鬓厮磨后黎想才放开了她。

    “珠珠，中秋的时候我可以请两天假，想去哪里玩？”黎想牵着金珠的手又慢慢走了起来。

    “中秋？”金珠想起了李睿钟的提议，“阿想，今天下午我见了好几个人。”

    金珠把下午和唐紫妍、李睿钟以及康学熙见面的情形都说了一遍，要不是因为和唐紫妍见面，她也不会碰上李睿钟，更不会碰上康学熙。

    当然，她略去了康学熙说的那几句话，没法解释。

    “唐紫妍找你做什么？”黎想不悦地拧了拧眉。

    “大概是心里有点不安想确认点什么，可是我没让她把话说出来，我不想听。”

    “不想听就不听，她过她的，我们过我们的。珠珠，中秋晚会我会和唐彧在帝都电视台唱一首歌，是情歌。”黎想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机会其实是李睿钟安排的，是为他们的电影做宣传的，因为暑期档推出的电影票房不错，李睿钟便想黎想主演的第二部电影放在寒假推出来，而帝都电视台的中秋晚会收视率也是蛮高的，李睿钟想借这个势头再炒作一下两人。

    “没关系，我知道是假的，不会介意的。”金珠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可我有点介意，我不大想和那边的人搭上关系，可没想到还是转不开，下个月我要去魔都参加飞鹰奖的颁奖典礼，不管能不能拿奖，我都得去这一趟。珠珠，你说我到底是该恨他呢还是该感谢他？”黎想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如果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圈子做下去了，因为再做下去，就不可避免会跟李睿钟遭遇上，可不做下去，他欠康学熙的那些钱就没法在短期内还上。

    而令黎想最纠结的是最痛苦的是，他觉得他今天在娱乐圈获得的名利很大程度上是要归功于李睿钟，这个才是令他最难过的。

    “阿想，舅舅到底有没说他什么时候过来？”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黎想听了有一会没说话，一声叹息之后，“珠珠，你说我应该安排他们见面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麻春生想见李一方是想向李一方要一个说法，不外乎是骂对方一顿或者是打对方一顿，可李一方位高权重，就算他不会去报复麻春生，可谁能保证李睿钟不会，李睿钊的母亲不会？

    而麻春生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他有老婆有孩子，如果再因为这件事害他们一家四口居无定所他又良心何安？

    就像他自己似的，不也是考虑到这么多现实的因素才没有跟李家撕破脸吗？

    他是如此，麻春生又何尝不是？

    “我想，舅舅应该已考虑好，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一个心结，这个心结不解，他一辈子都不会放下，不会获得真正的快乐。”金珠缓缓说道。

    其实，她也不希望麻春生去见李一方，从李睿钟的话语里，金珠判断李睿钊的母亲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否则的话李老爷子也不可能会被气病了跑去北戴河疗养，李一方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肯定是对方向他们施压了。

    她既然能用自己的婚姻做赌注来向李一方施压，很难说她不会对黎想和麻春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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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绑架（月票五百加更）

﻿    犹豫再三的黎想终于下定了决心让麻春生和李一方在国庆期间见一面，见面的地点是在杭州西湖边上的一家酒店。

    这是李一方的意思。

    原本，他是想拒绝去见麻春生的，毕竟他还在和袁媛冷战，很难说这次会面不会给他来什么负面的影响。

    可黎想说，他舅舅瘸着腿找了他二十多年，如今正要放弃杭州的一切抛家舍业的去西北找他，他听了之后没法再置之不理，此外，他也担心这件事处理不好会激怒黎想和麻春生，这个后果他同样担不起。

    于是，思前想后的，李一方答应了去杭州见麻春生，正好麻春生的腿脚不利落，倒是也免了他奔波之苦。

    为了避人耳目，李一方的这次杭州之行是李睿钟陪着去的，对外的借口是去杭州散散心，到杭州之后，李一方主动给麻春生打了个电话，告知了他他下榻的酒店。

    麻春生接到电话后并没有立刻去见他，而是先安排好了餐馆的生意，又回家亲手给老婆孩子做了顿晚饭并陪着一起把这顿饭吃完了，然后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打辆车来到了李一方下榻的宾馆。

    彼时，黎想正在帝都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等着上台表演，金珠正在家里低着头赶稿，两人谁也不知道这会麻春生正和李一方父子两个把酒话当年。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金珠的手机响了，

    闭着眼睛她摸了两下没摸到手机反而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她这才想起来昨晚黎想回来了，她把阁楼又让给了黎想，她住在了金柳的房间，而金柳去剧组拍戏了。

    黑暗中金珠看见手机上闪烁的是李睿钟三个字，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多，第一个反应是李家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金珠刚把手机滑开，还没开口呢，便听到李睿钟气急败坏的声音，“金珠，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爸不见了，我们昨晚被下药迷晕了。”

    “下药迷晕？你说谁？”金珠被彻底吓醒了，拿着手机一边听着一边出了房间向阁楼走去。

    听李睿钟说，昨晚麻春生来见他们的时候很理智，一手拿着个手包，另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神情倒是冷冷的，盯着李一方看了有半分钟，只说了一句话，“果然是你。”

    可对李一方来说，麻春生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谩骂辱骂没有动手打人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还能指着人家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

    反倒是李一方见到麻春生一直是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如果不是麻春生的这句“果然是你”，李一方是认不出眼前的这位瘸着腿头发半白两鬓沧桑的中年男子就是当年那个青涩、热情、善良的小后生。

    谈话的内容也很简单，麻春生说他只想知道当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的，还有李一方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对麻春雨承诺过什么，再有就是李一方到底知晓不知晓他走后麻春雨所遭遇的一切。

    原本李睿钟见麻春生这么理智，便想回避一下，毕竟这些事情牵扯到他父亲的隐、私，哪位做父亲的也不愿意当着自己的儿子暴露他不光彩的一面。

    可麻春生没有让李睿钟离开，反而从塑料袋子里拿出了一瓶白酒让李睿钟打开了，说是喝点酒再谈能放得更开些，省的有些话太清醒的时候抹不开面子说。

    这话倒是对了几分李一方的心思，有的话他确实说不出口，那天在黎想和金珠面前他也是有所保留的，今天对着一个麻春生，他更是没法敞开胸怀了。

    可当年毕竟是麻春生在路口捡到了伤心落魄的他，李一方记得很清楚，当时还下着雨呢，麻春生见他一个人站在路口淋着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一个穷困潦倒交不起住宿费的画家呢，便热情地拉着他去客栈避雨并主动给他端了吃的出来，甚至还偷偷跟家里人说他可能没钱遇到什么难处了，让他们不要跟他开口要钱，这钱就算在他的账上。

    当年这么热心善良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残疾人，拖着一条残腿居然找寻了他二十多年，李一方感动了，羞愧了，也落泪了。

    正好他也想借着酒精的作用壮壮胆，把当年的事情向麻春生做一个交代，不管怎么说，李一方还是希望从此之后麻春生能放下这件事，好好陪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于是，李一方默许了李睿钟打开酒瓶子，而酒杯也是麻春生带来的一次性纸杯，不光有一次性酒杯，麻春生还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下酒菜，一包花生米，一包小鱼干，一包豆腐干，还有一包鸭脖子。

    酒是李睿钟给倒上的，杯子是麻春生先举起来的，“来，干一个，要说血缘这东西也是奇妙，我找了你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阿想去帝都才几年便找到了你，不瞒你说，我出来找你的第一站也是帝都，我在帝都也待了三年多，那些大大小小的院校我都跑遍了，可他们都说没有一个三十来岁姓黎的美术老师。”

    “好，干一个，兄弟，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罪人啊，罪人。”

    看着麻春生的残腿，李一方这一刻真切地认识到自己带给这家人的伤害有多大了，说不后悔是假的。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还是得放弃黎想，放弃他刚见了一面的儿子。

    麻春生听了这声“罪人”，手上的骨节明显突了出来，李睿钟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见仇人该有的态度，看到他这样，李睿钟反而放下心来了。

    不过怕麻春生喝多了酒闹事，见他干了杯中酒之后去拿酒瓶时，李睿钟把酒瓶抢了过来，给麻春生和李一方各倒了小半杯。

    要知道这可是高度的白酒啊，他开瓶子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这是53度的茅台，还是十五年的呢，而他父亲酒量并不是很大，加上心情郁闷，是很容易喝醉的。

    “放心，我不会喝多，也不会让你爸喝多，我还等着听他怎么为自己辩解呢。”麻春生看出了李睿钟的意图，扯了扯嘴角，讥讽一笑。

    果然，麻春生和李一方喝了三杯酒之后便都不喝了，麻春生拿了一块鸭脖子细细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示意李一方开口。

    于是，李一方便从当年李睿钟的妈妈遇到空难开始说起，说到他为了躲避家族的安排一个人跑出去散心，说他遇到了麻春生，说他在田家寨住了下来，说麻春雨是如何无微不至地关心他。

    “说啊，怎么不往下说了？”麻春生见李一方在关键时候停住了，略一思忖，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小半杯酒，同时也给自己和李睿钟各倒了小半杯。

    半杯酒落肚后，麻春生又开始拿起一块小鱼干一边咬着一边催李一方往下说了。

    就这么地，三个人一边就着四个小菜下酒一边说着往事，当然，说的是李一方，听的是麻春生和李睿钟。

    喝着喝着，李睿钟便觉得眼前的人影变成双重的了，接着便越来越迷糊了，待他意识到不对劲想喊出来时，浑身已经酸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待他醒过来之后，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李一方和麻春生的身影。

    联想起麻春生的反常，李睿钟生出了很不好的感觉，他当即给他父亲打电话，语音提示是关机。

    于是，他只好向黎想求助要麻春生的联系方式，谁知黎想昨晚回家后便关了手机，他实在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个晚上的。

    找不到黎想，李睿钟只好找金珠了。

    黎想迷迷糊糊地被金珠推醒后也抽了一口凉气，他拿出手机给麻春生打过去，也同样是关机。

    思虑再三，黎想拨通了文珊的电话，文珊说麻春生昨晚临走之前说他去见一个朋友，晚上十点来钟的时候给她发了个短信，说是和几个朋友在外面打麻将，就不回家睡觉了，让她别等。

    “怎么办？李睿钟说如果你舅舅这边再没有消息他就要报警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金珠说。

    李睿钟一半是看在黎想的面上一半是因为报警的后果就意味着黎想身世的曝光，所以才犹豫到现在。

    可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对李一方不利，李睿钟也不敢拿父亲的生命去赌麻春生的良善。

    “他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就算是把李一方弄昏迷了他也带不出去吧？还有，就算是他要杀人要报复的话他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他带走吧？为什么不就地解决呢？”黎想有点想不通。

    “那就是说他肯定不是一个人，会有同伙的，可是这样一来，他不就暴露得更快吗？”金珠也搞不懂麻春生的思路。

    “那就让舅妈问问舅舅的朋友圈里有谁不在。”黎想拿出了手机又要给文珊打过去。

    “先别打，我想到一个地方了，舅舅会不会带着李一方去老家了？”金珠拦住了黎想。

    如果金珠没有记错的话，当年麻春生离家之前是发过狠誓的，说不找到那个男人就不回家，说他一定会把那个男人带到麻婆面前磕头认错，麻春生的执念很深，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真的一直不回家。

    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回家是为了办麻婆的丧礼，丧礼一过他便离开了，这几年也没再回去祭拜过麻婆，这说明他一直在坚守着当年对母亲的承诺。

    “对啊，他应该就是去了那，十有八九是去了那，走，我们赶快收拾东西订机票。”黎想很快做出了决断。

    趁着金珠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给李睿钟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便开始订机票，还好，帝都飞乾东市的飞机正好是上午九点。

    收拾好东西，金珠下楼做了点早饭，吃过早饭，她把金杨喊醒了，叮嘱她几句，便和黎想急急忙忙赶到机场，临上飞机前，黎想给田丰顺打了个电话，请他中午时分去麻婆的坟前守着麻春生，千万别让他做傻事。

    而另一边，由于杭州到乾东市没有直航的飞机，李睿钟只能是转道省城，从省城下飞机后便包了一辆车直奔上善县。

    黎想和金珠下了飞机后也是包了一辆直奔杨家寨，他们赶到杨家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车子进村时给田丰顺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并没有看到麻春生的身影时，黎想让他先下山来吃点东西。

    村子里没有酒家没有客栈，黎想和金珠只能是进了杨济华的家，杨济华见到这两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两人才会这个时段不声不响地赶回来。

    都到这一步了，黎想只好直言相告，不过他隐瞒了李一方真实的身份。

    简单地在杨济华家吃了点东西，叮嘱了杨济华几句，三个人便又上了山，正好金珠也好久没有回来祭拜杨大山了。

    两人祭拜完杨大山便又双双跪在了麻婆的坟前，黎想正跟麻婆磕头认错时田丰顺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上了江堤往山下开来。

    “天啊，他真的来了。”田丰顺颤抖了一下，扶住了一棵树。

    这不胡闹吗？

    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他也不该把人绑到这来啊，他知道不知道这是在犯罪？

    他若有一个好歹，丢下那三个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

    “阿想，走，我去打醒他。”田丰顺气得直往山下跑。

    “表舅，等一下，舅舅左右也是要把人带到这来的，我们先下去了说不定他会让司机开着车跑了，到时我们要留他就难办了。”黎想多了一个心眼。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时间长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田丰顺一听便明白了黎想的意思，三个人躲在树林里往下看，见那辆白车过了桥正一颠一颠地往山下走来，走了一半没有路可走便停了下来。

    第一个下车的是副驾座上的麻春生，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中等身材的男子，这时，车后门也打开了，下来一个瘦高个的男子，从车里拽出了一个人，可不就是李一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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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谁来动手

﻿    虽然隔得有些远，可金珠还是看出了从车上下来的李一方两手被捆住了，走路踉踉跄跄的，几次摔倒在地又几次被人拎起来推着往前走，甚至还被麻春生用拐杖敲了两下，看起来颇为狼狈，和往日那个养尊处优、高贵儒雅的李一方判若两人。

    金珠见此转身看着黎想，黎想的眉头紧锁着，嘴唇也紧抿着，一直看着山下的动静，似在思考什么，金珠走到了他身边，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或许是手上的温度提醒了他，他反手握住了金珠，看着金珠，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伸出另只手来摸了摸金珠的头，逐字逐句地说道：“没事，我不是为他担心，我是怕我舅舅，珠珠，如果，如果，如果我把这件事扛下来，你会不会怪我？”

    “你疯了，这是什么跟什么？扛什么扛，你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再说了，我们这也不是绑架，不是绑架，记住了没有，我们就是带他过来给你外婆和你妈磕头道个歉，听我的，这事你就别往身上揽了。”田丰顺急了，抢在了金珠的前面训道。

    虽说麻春生是他的表弟，论血缘关系更近些，而且这些年他也为这件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田丰顺是看着黎想长大的，他也同样不舍得黎想去顶罪啊。

    这么聪明有前途的孩子，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判了刑坐了牢的话岂不让人心疼死？

    “表舅，你不懂。”黎想摇了摇头。

    李家不是一般家族，这次麻春生绑架李一方肯定会惊动李家人，他们要报复麻春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也不用顾忌什么，可他就不一样了。

    就算李家人再怎么凉薄再怎么冷血，可他毕竟是李一方的亲儿子，而且黎想也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他还有几分疼爱之心，或许李家人会在看在他的身份上饶过他。

    他已经欠麻春生太多了，他不能让他后半辈子在监牢里过，更不能让两个孩子也失去父亲的疼爱，所以，他是绝对不敢拿麻春生去赌李家的良善，他输不起。

    “阿想，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是暂时会分开，我也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的。”金珠给了黎想一个承诺。

    她也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好善后。

    这是赤、裸裸的绑架，下药、迷晕，再从杭州千里迢迢把人捆绑着运到这来，只怕这一路早就惊动了警方。

    要知道李一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一个副部级的高干，他的失踪能不引起震动？

    “那也不行，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胡闹，这件事听我的，我说了不是绑架就不是绑架，我们就是想让他来赔个礼认个错，回头我们就送他回去，别的，什么都不许瞎说，记住了？”田丰顺再次厉声喝住了黎想。

    “表舅，你听我的，你现在就下山，替我把金珠带回去，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他再没有心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黎想拿定了主意。

    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来，已经是既成事实的绑架了，现在说不是绑架就有人信？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田丰顺和金珠摘干净，不要让他们参与到这件事中来，这个时候的黎想颇为后悔自己不该冲动地给田丰顺打电话，也不该把金珠带来。

    “这是什么话？你一个小孩子留在这也没有经验，万一你说服不了他们怎么办？听话，还是依我的主意。”

    田丰顺虽然不清楚黎想的生父是什么人家，但他清楚一件事，黎想既然是想替麻春生把这件事扛下来，这就说明这件事很棘手，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去面对？

    “舅舅，听我的，没有必要把你们都搭进去，我说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黎想还想劝住田丰顺。

    “阿想，我陪你。”金珠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可，我，我。。。”黎想牵着金珠的手使上了大力，他是真的怕把金珠牵扯进来。

    一个知情不报或许不会把金珠送进监牢，但是污点肯定是有的，有了污点，金珠以后怎么考研怎么找工作？

    “我什么我，听金珠的。”田丰顺打断了他。

    争执间，下面传来了麻春生的声音，“大刘，小武，你们两个回去吧，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

    “哥，我们陪你一起上去吧，你可别做傻事，嫂子还在家等着你呢。”一个声音说道。

    “就是，不就是让他来给咱妈磕头认错吗？磕完了我们还送你们回去。”另一个声音说道。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这条命还得留着好好看着我儿子女儿长大呢。我是怕家里人惦记你们，去吧，我回头就给你嫂子打电话，她会来接我的，这几天我就留在这好好陪陪我妈和我姐。”麻春生解释道。

    “麻春生，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晚了，你赶紧把我手解开，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通知他我在哪里。如果他报警了今天的事情你绝对兜不住，不光你，你那两个同伙也没有好果子吃，我可不是威胁你。”李一方的声音响起来。

    这半天他一直不敢说话，生怕激怒了麻春生，可这会听见麻春生要把那两个同伴放走，他害怕了。

    因为他猜想麻春生肯定是怕连累那两个同伴才会想着放他们走，既然是怕连累，肯定就不只是祭拜这么简单了，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冒出来了。

    其实，自从他清醒过来他就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试想一个能拖着一条残腿找了他二十多年都不放弃的人，这人的执念得有多深？

    执念深，怨念肯定也深，落在一个这样人手里，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一路上，他不是没有给麻春生讲道理，也不是没有向麻春生忏悔，在得知麻春生是要带他来老家之后，李一方甚至主动提出他会跟他一起来向麻婆认错并拜祭一下麻春雨，条件就是通知他儿子一声，避免一些后续的麻烦，可麻春生根本听不进去。

    故而，听到麻春生让那两人离开，李一方赶紧再次开口了，他是想把那两人留下，因为听那两人说话的意思也是不希望麻春生做傻事。

    “闭嘴。”

    随着麻春生的一声叫唤，金珠听到一声闷叫，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麻春生的拐杖又落在了李一方身上。

    “春生，你别做傻事，放开他，我不就是让你带他来拜祭一下你娘，你把他这五花大绑的是怎么回事？”田丰顺跑下去了。

    “舅舅，你怎么才来，我都在这等你半天了，是不是路上不顺利啊？”黎想也抢着开口了，松开金珠的手几步冲到了麻春生的面前。

    李一方见到冲到自己面前的黎想，眼圈立刻红了，这一刻的他意识到自己终于有救了。

    “阿想，其实你上次跟我说过你妈妈的事情后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有空来拜祭一下你妈妈，没想到你舅舅会让我以这种方式来，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来，替爸爸把绳子松了。”

    心情激动的李一方根本没有听清黎想跟麻春生说的是什么，这会的他确实只有一个念头，他有救了，既然有救了，他也就没想去追究麻春生的罪责，毕竟当年的事情是他有负于麻春雨，他已经欠马春雨一条命欠麻春生一条腿了，他不能再把这个家庭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黎想做的。

    可惜，麻春生不领情。

    见黎想真的要给李一方解绳子，麻春生用拐杖敲向了他，“别动，我留着他还有用呢，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谁也别管，谁劝我也不听，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

    “春生啊，人都来了，什么也别说，先去看看你妈吧，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他也跑不掉。”田丰顺开口了。

    “就是啊，春生，我也跑不掉，我还得去你姐的坟头添把土呢，我得感谢她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李一方说。

    “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走。”麻春生走在了李一方的身边，推了他一下。

    李一方再次摔倒了，他的年龄本就不小了，山路本就不好走，更别说他的两手被向后反捆住了，平衡就更不好掌握了，所以这一路他真没少摔跤，身上的衣服早就脏了也被荆棘刮破了。

    黎想见麻春生的拐杖又要落在李一方身上，上前几步扶起了李一方。

    他倒不是心疼李一方，而是怕李一方身上留伤了回去不好交代，虽然李一方暂时吐口说放过他们，可以后呢？李家的其他人呢？

    不说别人，就李睿钟一个人就可以分分钟把他们都踩进泥土里，还别说李家的其他人。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黎想见到这样子的李一方心情也是复杂的，他也恨李一方，甚至恨不得也把他揍一顿，也想把他提溜到外婆的坟前来认罪，可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他又心生了几分不忍。

    说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也痛恨这样的自己。

    这种不能爱又不能恨的感觉太难受了。

    “舅舅，这件事听我的，我们的本意也是把他抓来去给外婆和我妈妈磕头，都到这了，他跑不掉了。”黎想一边说一边要给李一方解开手，可惜再次被麻春生的拐杖拦住了。

    “阿想，你说什么，你是说这次绑架我的主谋是你？”李一方这才听清了黎想的话，瞪向了黎想。

    “是我，我想跟你做一个了结，在我外婆和我妈妈面前做一个了解，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你是你我是我。”黎想点头承认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犯罪，犯罪，你懂不懂？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你想让我来祭拜你外婆和妈妈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可你这样做，这不是，这不是把你自己搭进去了吗？”李一方心痛了。

    一方面是为黎想的糊涂，另一方面是为自己这些日子对黎想的疏忽。

    “跟你说，我见得着你吗？我倒想跟你说呢。”黎想嘲讽地回了一句。

    “等等，这是什么跟什么，明明是我把人绑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麻春生总算明白了黎想的用意。

    可他不需要！

    “舅舅。”

    “春生。”

    黎想和田丰顺同时开口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实话跟你们说了，我今天不光是把他绑了来，我还要在我妈面前敲断他的一条腿，我妈说了，她要见到这个天杀的男人早就拿刀把他剁了，我今天不剁他，因为我还要留着我这条命看着我儿子女儿长大，我今天就要一条腿，这件事跟你们谁都没有关系。”麻春生说。

    他早就核计好了，只要李一方的一条腿，敲断他的腿之后他就自首，争取一个好态度，有个三五年他就能出来，可如果是把李一方剁了，他就得一命换一面。

    这个买卖他不干，他有老婆孩子，他得出来陪他的老婆孩子。

    “不行。”黎想和田丰顺两人同时说道。

    就算是真的要李一方一条腿，也不是这个时候吧？绑架加伤害，这是罪上加罪！

    所以如果真的想出这口气，绝对不是今天，而是另找个机会，那样的话就是两家积怨引起的冲突，而不是绑架加伤害，在罪责裁定上应该会轻一些。

    可问题是，敲断也是伤害罪啊。

    这也是黎想纠结至今的缘由。

    他也想为他的妈妈和外婆讨一个公道，可他不想搭进他和金珠的幸福。

    相比较来说，麻春生就比他有勇气多了，也决绝多了。

    想到这，黎想生出了一股豪气，既然麻春生的目的是要李一方的一条腿，那就由他来完成吧。

    “舅舅，我是妈妈的儿子，他欠我妈妈一条命，欠你一条腿，所以这条腿我来要。”

    “不行，必须我来，我答应过我妈。”麻春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疯了，都疯了。”田丰顺气得说不出来了。

    绑架这件事还没解决呢又冒出来一条伤害罪，这要怎么收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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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武警来了

﻿    就在黎想和麻春生两人为谁去要李一方的这条腿争执时，李一方走到了金珠身边。

    “金珠，你去劝劝阿想，让他不要冲动，他的人生还很长，不要因为对我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有，你跟小钟联系一下，我担心这件事已经惊动警方了，让他赶紧善后。我不想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

    金珠觉得李一方这话说得还算有几分诚意，刚把手机拿出来，只见麻春生的拐杖敲了过来，金珠的手机落地了。

    “不许打，说不定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你们都走吧，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当年是我把他领到我姐面前的，今天就让我带他过来给我姐和我妈一个交代，跟你们任何人都无关，都给我走。”麻春生阴着脸挥舞着拐杖撵人。

    “春生，废话少说，天都快黑了，先去拜祭一下你娘。”田丰顺见麻春生的情绪太激动，换了一个方式。

    此时，麻春生带来的两人已经明白麻春生要做什么了，也明白黎想和田丰顺是想劝住麻春生，更明白被绑着的这人说了要放过大家，于是，他们两个趁麻春生往前走的时候一左一右靠近了他并拿掉了他的拐杖。

    “大刘，小武，你们把拐杖还我，还给我，你们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吗？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啊，这二十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这个畜生，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都二十多年了，两条人命一条腿，我问他要一条腿过分吗？当年要不是我瞎了眼把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带到回家，我们家，我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麻春生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些年他太苦压抑了。

    当年堵着一口气出门，对自己的妈妈不是没有恨，如果妈妈不把他的腿打断了，他也不会拖着一条残腿四处讨生活，可那年田丰顺找到他，告诉他姐姐得了抑郁症跳江死了，他对妈妈再也恨不起来，不用问也知道妈妈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

    可就在他把妈妈接过去颐养天年时，妈妈却躺在了手术台上没下来。

    他恨，他恨，他恨死了李一方，更恨他自己。

    如果当年不是他一时心善引狼入室，那么他不会在外面劳苦奔波这么多年，姐姐不会跳江，妈妈也不会过早操劳死，他和姐姐都会陪在妈妈身边，生儿育女，承欢膝下，而不是让妈妈忧劳一生。

    黎想见麻春生跪在地上痛哭，眼圈也红了，走了过去，抱起了麻春生，往山上走了几十米，把麻春生放在了麻婆的墓前，这时，田丰顺也解开了李一方的绳索推着他走了上来。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麻春生，看着跪在一旁抿着嘴不说话的黎想，李一方没等别人说什么也跪了下去。

    这是他欠老人家的。

    一条人命，一条鲜活的人命。

    一想到那么年轻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因为自己的一时贪欲居然一头扎进了江里，李一方也痛恨不已，可惜，时光是不能倒流的。

    “老人家，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的女儿，对不起，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不管我怎么辩解，我都抹杀不了这个事实，春雨就是我害死的，老人家，我今天来给你磕头认罪了，不光是磕头认罪，还要磕头谢你，谢谢你养大了阿想，谢谢你把阿想教得这么好。。。”李一方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闭嘴，我妈妈养大阿想不是为你养的，是为我姐养的，黎想，今天当着我妈的面，你说，你要认这个父亲吗？”麻春生打断了李一方，他被这几句话激怒了，指着李一方问黎想。

    “当然不会，外婆，你老人家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我黎想这辈子都不会认李一方做父亲，不会进李家的门，如若我违背了这个誓言，就让我这辈子都不能跟金珠在一起，让我终身孤苦无依，疾病缠身。”黎想跪在坟前再次郑重起誓。

    这个誓言是以金珠的名义起的，金珠听了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黎想，因为她知道这个誓言对黎想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彻底断了自己跟李家相认的后路。

    “孩子，你又这是何苦呢？我们，我们就算做不成父子，还是可以做师徒的，你，你。。。”

    虽然这个结果也是李一方目前所期待的，可不知为什么，从黎想的嘴里说出来他又觉得很失落，觉得自己的心缺了一块地方，还是很大的一块地方。

    其实，他是真心想疼爱这个儿子的，也是真心想补偿这个儿子的，可奈何总有这么多现实的因素逼得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放弃。

    “姓李的，你也听见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要来招惹我们阿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儿子一辈子孤苦无依疾病缠身吧？”田丰顺伸脚踢了李一方一下。

    要不是怕李一方追究麻春生的绑架之罪，他都想痛快地揍这个男人一场。

    “阿想，你妈妈的墓呢？”李一方无视了田丰顺的话。

    既然来了，他也想跟麻春雨说几句话。

    黎想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墓地，上面有墓碑，只是年头比较长有点风化了，字迹稍微有点模糊了。

    李一方起身走到了麻春雨的坟前，这一次他没有跪下，而是坐在了墓碑前并伸出手来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春雨，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春雨，这些年我不该把你忘了，不该不来看你，不该跟你不告而别，不该招惹你，不该对你动心，太多太多的不该却偏偏都发生了，让我追悔莫及。还记得当年的你，清纯、甜美，就像一缕清晨的阳光，那么清新那么透亮，正好温暖了我冰冷而又破碎的心，可我呢，却利用了你的单纯你的善良，枉顾了你的一番心意。。。”说到这，李一方抱着墓碑失声痛哭起来。

    “行了，你就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麻春生见不得李一方的惺惺作态。

    “算了，舅舅，就让他说吧，这是最后一次。”黎想拦住了李一方。

    不管李一方这人有多渣，可他总归是妈妈爱过的人，要不然妈妈也不会给自己取名叫黎想，黎是当年李一方的假姓，想是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说了。

    还有，不管妈妈病得有多严重，可每次她狂躁的时候只要把那支口琴递给她，她很快就会抱着那支口琴安静下来，所以，就当是还妈妈的一个心愿吧。

    麻春生当然清楚自己姐姐对这个衣冠禽兽有多迷恋，要不然的话当时麻婆劝她把孩子做了她死活都不同意，最后肯定是因为思念才会抑郁，才会跳江。

    所以，麻春生沉默了，扭着头，梗着脖子，没有去看李一方，而黎想则拉着金珠跪了下来，他要向妈妈介绍金珠，因为两人领证后黎想还没有带金珠来见过妈妈。

    李一方倒是没太留心黎想和麻春生的态度，因为此时此刻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春雨，当年我之所以选择不告而别，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可我又不希望自己留下来继续再伤害你，只好选择悄然离开。我以为你还年轻，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很快忘了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有了身孕，对不起，春雨，我终究还是害了你，尽管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可还是成了你的劫数，害你年纪轻轻的便香消玉殒，昔日音容宛在，今朝再见却成了天人永隔。二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犹记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可如今明月依旧，彩云却再也不会归来了。。。”

    这一刻的李一方是真的觉得心痛难忍，就像有一把刀在一下一下地拉着他的心，一想到那么明媚鲜艳的一张笑脸如今成了一堆冰冷的枯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向了李一方的心脏，他晕过去了。

    金珠是一个发现李一方不对劲的，她一直陪着黎想跪在麻春雨的坟前，见李一方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身子慢慢地倒了下来，忙和黎想一起托住了他。

    田丰顺走过来拿起李一方的手把了会脉，“急痛攻心，外加又累又饿，春生，你是不是一天没有给他饭吃？”

    “正好，趁他晕掉的时候我把他的脚筋挑了。”麻春生说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幸好大刘和小武机灵，见此忙从后面抱住了他，并把匕首夺了过来。

    “春生，听我一句话，当年的事是怪他，可就像他说的，再怪能怎么地？是你娘能活过来还是你姐能活过来？你别拿刀对着我，我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躺着的是我的亲姨和亲表妹，你以为我不想把他打一顿不想出这口气？可打了能怎么样？气是出了，可你和阿想这辈子就毁了，你想想，值得吗？本来这绑架罪就不轻，他也答应了饶过我们，听我的，他也给你娘和你姐磕头认罪了，这件事我们就掀过去了，把他放了，你和阿想回去好好过日子，这不比挑断他的脚筋去坐牢强？”

    田丰顺一面劝着麻春生一面让黎想去他的车里取银针要给李一方扎针灸。

    黎想刚走没多久，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村长杨济华打来的，他问金珠几个还在不在山上。

    “在啊，四爷爷。”

    “那个，金珠啊，春生来了吗？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别人一起来的？”杨济华又问。

    金珠觉得这话有几分奇怪，下午吃饭的时候黎想是告诉了他他们回家的目的是来等麻春生，怎么这会又特地问一遍，而且还问得这么小心翼翼。

    心念一动，金珠也换了个说法，“春生舅舅和阿想的生父一起来了，李叔叔说是跟舅舅一起来拜祭一下外婆和阿想的妈妈。”

    “哦，那就好，那就好，四爷爷就问问你什么时候下山，春生他们没吃饭吧？”

    “我们正打算下山呢，李叔叔刚刚哭晕了过去，这会阿想正安慰他呢。”金珠撒了个小谎。

    她感觉杨济华的身边似乎是有别人在，因为杨济华的语气太过小心。

    “好，好，四爷爷在家等着你们，听四爷爷的话，早点下山，别做错事。”

    挂了电话，金珠正要跟田丰顺解释这个电话时，黎想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说是在山下看到江堤那边过来不少车，打头的是一辆警车。

    田丰顺一听，果断地让大刘和小武把麻春生架下山，而他自己则拿过银针给李一方扎了两针，幸好，不到两分钟李一方便醒了。

    金珠给他喂了几口水，然后把手机给他了，让他赶紧联系一下家里。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李睿钟的，李睿钟说他快到梧桐镇了，说不是他报的警，李一方又赶紧给袁媛打了个电话。

    原来，李睿钟醒来后找不到人便给金珠打电话，天亮后他就订了机票上了飞机，手机也就关机了。

    可巧这个时候李睿钊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又给李一方打，见两人的手机都打不通，这才觉得不对劲告诉了袁媛。

    袁媛打电话过来一查，酒店说他们已经退房了，而且说退房的只有李睿钟一人，且李睿钟定的是去贵省的机票，至于李一方，前台的人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

    袁媛一听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让酒店的人查了一下监控录像，这才发现昨晚八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瘸子进了李一方的房间，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又有两个男的来了，这两个男的背着昏迷的李一方从房间出来进了楼梯偷偷从后门出去了，后面跟着这个瘸子。

    警方很快根据录像查到了麻春生的身份，这才发现麻春生的手机也打不通，偏偏这个时候文珊在朋友圈一个个地找麻春生的下落。

    袁媛知道麻春生是黎想的亲舅舅后，联想到李睿钟买了贵省的机票，猜到了李一方估计是被麻春生绑架了。

    于是，袁媛动用了手中的权利调动了乾东市的武警来杨家寨解救李一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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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后怕

﻿    李一方听说袁媛动用了地方武警来找他，当即黑下脸了。

    “胡闹，我不是说了和小钟出来散几天心，你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我如何。。。”话说到一半，李一方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换了副温和的语气，“算了，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才这样，也不能怪你，你赶紧跟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回去吧，我明天回家。”

    李一方本来是想训斥袁媛几句，可一想到眼前这棘手的局面，又改口了。

    这时，金珠看见山下来了不少车，而且从车上下来不少荷枪实弹的军人，这阵势金珠也就从电视剧里见过。

    “我们下山吧。”李一方也看到了山下的情形。

    “可是。。。”金珠指了指李一方的衣服。

    其实李一方不光是衣服脏了破了，手腕处还有明显的被绳子绑过的痕迹，脸上也有几道轻微的划痕。

    总之，这个样子的李一方下山想让那些官兵相信他不是被绑架的难度有点大。

    “阿想，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和我换换，还有，给我点水擦擦脸。”李一方也看出自己的狼狈来。

    黎想听了忙脱下他的外套，金珠则拿出了湿纸巾递给了李一方，简单收拾一下感觉好多了，李一方这才让黎想扶着他往山下走。

    而此时，先一步下山的大刘和小武正扶着麻春生到了山下，正好看见了前面乌压压的身穿迷彩服的武警，且最前面带路的人是杨济华。

    看到麻春生他们出现，很快就有几十位端着枪的人把他们围住了，并让他们站住，举起手来。

    杨济华一见这阵势忙向身边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解释几句，然后扬声问其他人怎么没一起下来。

    麻春生刚要张口回答，一旁的大刘先一步抢着开口了：“他们，他们在山上，马上就下来。”

    “会不会人已经被他们害了？”那位军官模样的人低声问杨济华。

    “不会，绝对不会，还有两个年轻人在山上陪着呢，都是大学生，怎么可能做傻事？”杨济华忙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军官严肃地问他。

    “你要不放心，我过去问问他们。”杨济华也着急，他也想知道山上的那人到底怎么样了。

    “你过去？你不怕他们抢了你再做人质？”

    “放心，这个也绝对不会，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武器，就是一普通村民，你，你让你的士兵看好了，千万别走火。”杨济华见这么多士兵端着枪围住了这三人，说不害怕是假的，他的腿也直哆嗦呢。

    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平日里最大的事也就是去县城跟公安局派出所的人打打交道处理一点村子与村子之间的纠纷，哪里见过这仗势？

    这位军官听杨济华说要亲自上前找麻春生做工作，略微纠结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他也不想滥杀无辜。

    可问题是对方手上的人质太重要了，他不得不谨慎，所以他并没有叫他的人放下手里的枪。

    杨济华走到麻春生身边，正跟麻春生说话时，从后面跃出来几个士兵把他们三个都按在了地上，搜了一遍见确实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武器这才把这三人带到了那位军官的面前。

    “人质呢？”军官问麻春生。

    “什么人质？哪里来的人质？出什么事了？”麻春生记住了黎想和田丰顺的叮嘱，没有乱说话，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牵扯到不少人，尤其是身边的两位朋友，这协助绑架的罪名也轻不了，此外还有黎想，他虽然不喜欢这外甥，可也不想牵连到他。

    当然，还有他的一双儿女和这些年为了他任劳任怨的老婆，刚刚下山的途中他开机了，里面一条条都是文珊劝他不要做傻事的短信，并且还有两个孩子的视频，他看了之后不由得落泪了。

    “哎呀，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杨济华着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撒谎，这万一被误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你们是来找李一方的啊，在山上呢，马上就下来。”

    “在山上？”那位军官盯着麻春生看了两眼，然后打了个手势，这些士兵很快分散着上山了。

    “他们马上就下来了，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麻春生质问对方。

    可惜，这名军官根本就没搭理他，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山脚的动静。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暮色开始降临了，正在山下农田劳作的村民开始往回走，远远地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动弹了，而塔楼那边的江堤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他们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倒是也没敢过桥。

    再说黎想和田丰顺把李一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下山，由于李一方身子虚弱走不动，黎想只好上前扶着他，四个人刚走到半山腰便碰上了那些上山的士兵，很快他们几个就被包围了。

    “站住，把手举起来。”有人举着手里的枪对着黎想几个喊话了。

    因为彼时暮色已经降临了，他们几个也分不出谁是人质谁是挟持者，只好让所有的人举起手来。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人质，我是过来拜祭我的一位故人，旁边这位扶着我的小伙子是我故人的儿子，是我让他们陪我上山的。”李一方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并让黎想三个把手举起来。

    黎想不清楚他可清楚，他们几个的周围肯定是布满了枪手，一个不慎，这些人的脑袋就得开花。

    见他们四个人都举起了手，那几位士兵让他们一个个走过去，第一位走过去的是金珠，接着是李一方，然后是田丰顺，最后才是黎想。

    当然，他们四个也都被搜身了，带头的队长见这几个人只有田丰顺身上有一套针灸的银针，其他人身上连个匕首也没有，便没有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就这么押着他们几个到了那位军官的面前。

    见这位军官要把所有的人都带走，李一方忙向他解释了这是一场误会，可那当官的不听，他的任务就是解救李一方，剩下的事情交给地方公安去解决。

    “这不是胡闹吗？我都说了这是一场误会，不是绑架，你们为什么不听我这当事人的解释而强行扣压我的人？我说过了，这位年长者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位后生是我故人的儿子，想必你也认识，他是一位影视明星，特地请假从帝都过来陪我，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位知名作家。”

    “李先生，我就是一个执行任务的。”那位军官依旧不为所动。

    “手机给我，我给你们上头打个电话。”李一方问金珠要手机，再给袁媛打了个电话，也不知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李一方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件事必须现在解决，不然的话，我直接给刘政委打个电话。”

    正僵持时，李睿钟到了。

    他也开口作证说他父亲不是被绑架的，只是来拜祭一位故人，见对方不信，他搬出了市委市政府的几位领导，他曾经不止一次来这里参加一年一度的原生态艺术文化节，也捧红了几位新人，当然，也给了不少赞助，故而跟这些地方官员都有点交情。

    可问题是军政是分家的，这批武警接到的是武警总队的命令，所以市长和********的话也不好使。

    正僵持时，那位军官的手机总算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下令收兵归队。

    “好险啊，我的乖乖，来了这么多人，我差点吓尿了。”那个叫大刘的人见这些人顷刻间便撤得干干净净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道。

    “哥，幸好你今天没有冲动。”小武看向了麻春生。

    他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今天这姓李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个很快会被打成筛子的。

    “好了，去我家歇着吧，我给你们压压惊。”杨济华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也是一阵后怕。

    杨家寨今天肯定又出名了，他还不知该怎么向村民们解释呢。

    “算了，我们人多，还是去我家吧，我家就是开客栈的，吃住都方便。”田丰顺说。

    “还是回家吧，我想在家里住几天。”麻春生摇头了。

    他是一个大老爷们，哪里还不能对付一晚，再说了，这一晃他又好几年没有回家，他想回家看看，家里肯定还有妈妈的味道。

    “那晚饭怎么办？”田丰顺问。

    “去我家，我家早就把饭预备好了。”杨济华忙说。

    李睿钟原本是想带着李一方离开的，顺便去县城检查一下身体，可田丰顺说李一方已经晕倒过一次，现在是又饿又困，不宜再折腾。

    “那是留下来吧，既然说了阿想是跟我一起来的，明天我们一起回帝都，别再节外生枝。”李一方沉吟了一下，说道。

    于是，众人跟着去杨济华家吃了顿晚饭，饭后，麻春生带着大刘和小武回了家，李睿钟和李一方留在了村长家，而黎想和金珠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跟田丰顺回田家寨，两人也回了麻婆家，因为黎想说也想带着金珠回家住一晚。

    他们两个进门的时候，麻春生几个已经简单地把东边吊脚楼的房间，也就是他以前住的屋子收拾出来了，里面的摆设跟他当年离开家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

    西边吊脚楼的屋子最早是麻春雨住的，后来便成了黎想的房间，故而黎想带着金珠上了西边的吊脚楼。

    这是金珠第一次进黎想的屋子，屋子不算小，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床，窗户这边则是一张书桌，此外还有一个衣柜和两个老式的木头箱子以及一张老式的躺椅，墙上贴满了黎想的奖状和画作，有的还很稚嫩，应该是早年练笔的作品。

    “我去打水来擦擦，你从箱子里找床被子和床单。”黎想说完转身出去了。

    金珠一看屋子里都是尘土，倒也没着急去找什么被子，而是找了两个抹布和黎想一起收拾起卫生来。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简单地把屋子收拾出来了，然后黎想把躺椅从屋子里搬了出来，拉着金珠一起坐了上去。

    “珠珠，那天晚上我就是躺在这看星星，听见你家的狗叫这才冲下楼去救了你，说来也是天意，那天晚上我也不知什么原因，就是觉得睡不着，躺在屋子里又觉得闷得慌，最后干脆不睡了，出来吹吹凉风，结果就把你吹来了。”

    “是啊，那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窒息了，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就是觉得飘飘荡荡的，以为正在去投胎的路上呢。”

    闻言，黎想的手一紧，“投胎？你的意思是你真的遇到了鬼？”

    “鬼？”金珠摇了摇头，“当时我的眼睛是闭着的，已经没有意识，哪能看见什么东西？”

    黎想抱着金珠转了个身子，低头在金珠的唇上点了一下，“乱讲，怎么可能没有意识？要真的没有意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怎么知道打我？”

    “你这人可真记仇，还记得那一巴掌呢。我是真的没有意识了，什么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光亮照进来，觉得胸口顺畅起来，可能那会就是你给我灌了两口空气，可你一停，我又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疼得厉害，就这样，我的意识就是在你给我渡气和换气的过程中唤醒了，接着便觉得有人在轻薄我，所以伸手打了一下，肯定不疼，那会我也没什么力气。”金珠瞋了黎想一眼。

    星光下的金珠褪去了白日人前那份大家闺秀的端庄，依偎在黎想的怀里，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小女人的娇媚，黎想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低头捧起了金珠的小脸，黎想含住了金珠的双唇，这次就不是蜻蜓点水了，而是加长版的法式热吻。

    两人刚刚历经了一场生死劫难，黎想这会最想做的就是好好地抱着怀里的女孩，真切地感受一下，原来他想要的幸福还在手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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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串通

﻿    这天晚上，黎想和金珠两人在美人靠上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星星，直到夜深露重才回房间。

    两人第一次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虽然什么也没发生，可彼此间的亲密却是真真实实地又进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金珠是在黎想的怀里醒来的，彼时黎想已经盯着她看了半个小时，睡眼惺忪的金珠还没来得及跟黎想分享一下他的这份喜悦之情，窗外便响起了麻春生的声音，他们三个要回杭州了。

    原本麻春生的意思是想一个人留在这边住两天，把麻婆的坟墓修理一下，可昨晚接到文珊的电话，他改主意了。

    昨天这一天对文珊来说就像是噩梦一般，也让她真正体会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是热锅上的蚂蚁，什么是六神无主。

    一早起来她先是四处打电话找人，接着公安局的人又把她带走了，审讯了五六个小时就是不放她离开，最后还是接到了李一方已经安全的电话才放她回家，到家后的文珊几近崩溃地抱着一双儿女痛哭不已。

    所以麻春生想尽早赶回去，不仅仅是为了文珊，也为了两个孩子，这个时候的他心里满满的是对妻小的愧疚。

    这种情形下，黎想和金珠自然不能留人。

    刚送走麻春生几人，杨济华又陪着李睿钟和李一方来了，不过杨济华把人送到门口便离开了。

    李一方和李睿钟是来找他们几个对一下口供，说是回去后可能会有人找他们调查情况。

    得知麻春生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李睿钟借黎想的手机给麻春生打了个电话，统一了几个问题。

    第一，黎想和李睿钟早就相熟，关系还不错，得知李睿钟要陪父亲去杭州散心，他托李睿钟给自己舅舅捎两幅字画过去，所以到了杭州之后李睿钟给麻春生打了个电话，当时因为他的手机没电，用的是李一方的手机。

    第二，晚上麻春生去酒店取字画时认出了李一方是自己二十多年前救过的一位故人，当年的李一方来田家寨写生不慎被毒蛇咬伤小腿，是麻春雨为他吸出了毒液，姐弟两个一起送他到田丰顺的医馆医治的。

    李一方得知眼前的麻春生就是曾经的救命恩人之一，拉着麻春生坐下来叙旧，三个人一边喝着白酒一边叙旧，在叙旧的过程中得知麻春雨没了，心情不好的李一方喝多了，想起当年在田家寨写生的那段时光，非要来故地重游，并拜祭一下麻春雨，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

    于是麻春生便带着他连夜启程了，因为李一方赶时间，想早去早回，而当时的李一方和李睿钟两个都喝多了，麻春生只好喊了两个朋友过来帮忙把李一方背出了宾馆。

    第三，黎想是麻春雨的儿子，跟李一方没有关系，不过因为是李老爷子的徒孙的关系，又曾经是李睿钟公司的签约演员，所以才跟李睿钟走得比较近，才会托李睿钟捎东西。

    最后，李睿钟黑着脸对麻春生说：“这次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我们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不过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们绝不会手软。”

    手机那头的麻春生并没有被这句话吓住，“小子，你搞清楚一点，我答应放过你父亲，并不是因为怕你们，而是因为我想放下这件事。因为你父亲这个衣冠禽兽我已经浪费了整整二十四年光阴，余下的时间我要好好陪着我的老婆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儿女成为第二个可怜的阿想，你懂我的意思吗？所以，小子，你记住了，只要你们李家不再来招惹我们，我们是决计不会去招惹你们的。”

    说完，麻春生先一步挂了电话，让李睿钟气得差点没把黎想的手机砸了，因为他本想警告麻春生几句出口气，哪知道反受了麻春生的气，偏偏对方还把电话挂了，连个吵架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金珠见李睿钟磨牙的样子，猜到可能是麻春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刺激到他了，为了避免李睿钟秋后算账，金珠开口了。

    “李总，这件事我们也不想再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来，既然大家都说了要放下，不如就此丢开手，各自回归到各自的生活，就当大家都不认识，不来往，不关心，不牵扯，我能保证我们做到，你们呢？”

    “你的意思是我爸遭的罪就白遭了？”李睿钟没有好气地呛了金珠一句。

    他们李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其实，当年的事情严格说起来，也不能把错都推到李一方一个人身上，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麻春雨没有先对李一方动心，李一方又怎么有机会接近得了麻春雨？

    还有，如果麻春雨不是爱上了李一方，又怎么会有勇气生下黎想？

    如果没有生下黎想，估计她后来也不会得抑郁症更不会去跳江，所以，这个黑锅不能让李一方一个人背。

    金珠见李睿钟的神色闪烁，脸上的忿忿之色稍减，代之的是嘲讽，估计是又想到了什么毒舌的话来为自己或者是为李一方开脱。

    可金珠不想让他把话说出来，因为她必须顾忌黎想的颜面，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就这样结束对两方都好，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于是，金珠抢在李睿钟前面再次开口了，“其实真要说起来，李先生昨天受的这点委屈比起阿想和舅舅这二十多年吃的苦遭的罪差太远了，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还有，整件事的起因并不是有计划的复仇，是我舅舅想解一个二十多年的心结，如果不放下这件事，他这辈子都难以安定下来，我想李先生也是想求一份心安才去见的他吧？”

    李睿钟还没反应过来，李一方先明白了金珠话里的意思，“放心，我既然说了不追究就不会再追究，我会跟小钟交代清楚的。”

    “丫头，行啊，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李睿钟也明白过来金珠是在暗示他，李一方是想求个心安才会去见麻春生，自然也是为了一份心安才会放过麻春生，如果他李睿钟节外生枝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就是不孝，就是枉顾他父亲的心意。

    “不敢，像我们这种活在尘埃里的人一向是仰人鼻息看人眼色，哪敢算计别人？”黎想冷冷地把话接了过去。

    “好了，都冷静一下，别吵了。阿想，我们的来意跟你们说了，你们一定得按照我们教你们的说，千万别说错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坐实了你舅舅的绑架罪名，即便他没有对我造成伤害，这件事也得交给检察院公诉，到时我就保不住你舅舅了。”李一方开口了。

    黎想听了没说话，金珠点头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订了下午的机票回帝都，既然说了你们是来陪我们的，就一起走吧，省得我们走了之后当地政府还有人来找你们问话。”李一方看了黎想一眼，又说道。

    这个提议黎想倒是没有拒绝，因为飞帝都的航班一天只有一趟，而他是急匆匆从剧组请假出来的，前段时间因为要参加帝都电视台中秋晚会的演出他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过两天还要去魔都参加电视剧飞鹰奖的颁奖典礼，所以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再耽误剧组的时间。

    果然，黎想这边刚把机票定好，镇里的官员就上门了，黎想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去镇里，而是跟着金珠去了一趟杨静家。

    杨大壮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可以下地做农活了，依旧接管了金珠家所有的土地，杨静的妈妈则养了一大堆的鸡鸭鹅，就连杨欢和杨乐节假日也会去田家寨做点小生意挣点零花钱，就像当年黎想带着金珠几个一样，所以这家的日子也不算难了。

    加上这两年杨静没少给家里寄钱，所以杨大壮买了一辆面包车，农闲时还能帮着拉拉货送个人什么的，这不，得知金珠和黎想要去田家寨，他主动提出了要送他们过去。

    从杨大壮的嘴里，金珠知道杨大力出狱了，仍是在县城开面包车送点货拉个人什么的，林月梅的服装厂早就关门了，不过那家服装铺子还开着，生意如何不清楚，但是养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金珠听了笑笑，这些上次金杨回家时便跟她学了，她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接话。

    好在杨家寨离田家寨不算远，翻过两座山就到了，所以杨大壮刚把话题转到杨宝田家时，车子也就进了田家寨。

    由于两人是这种情形下回的家，所以什么礼物也没带，

    陪着田丰顺的母亲说了会话，解释了一番黎想是如何找到李一方的以及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并向老人家再三保证不会违背麻婆的心愿去认李家这门亲，麻婆的姐姐才泪眼婆娑地放开了黎想的手。

    由于他们定的是下午三点多的机票，而田家寨去机场需要五六个小时，故而两人在田丰顺家只待了半个多小时便出来了，临走前金珠给老人家留下了两千块钱。

    从田丰顺家出来，两人拐到了杨小兰家，周水仙没在，听杨小兰说去塔楼那边看演出去了。

    金珠一听笑了，倒是省得她为难了，她着实是不想见到周水仙，可是她不能不来看看杨小兰，不管怎么说，那些年他们困难的时候杨小兰对他们姐弟几个还是有几分顾念的。

    因此，临走的时候金珠也给杨小兰留了两千块钱，这钱不是给周水仙的，是还那几年杨小兰对他们的顾念之情。

    得知两人要赶飞机，杨小兰非要田长顺送他们两个去机场，盛情难却，加上他们也确实赶时间，便答应了。

    由于这一趟田家寨之行耽误了些时间，待两人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开始进闸了，他们正好赶上李睿钟和李一方在向这些地方官员告别。

    昨天下午的解救行动太大，早就惊动了地方政府，原本这些人昨晚都没有下班，都在原地待命等着给李一方安排住院检查或者是接风洗尘，谁知李一方并没有跟那些武警回来。

    他们本想当即赶去乡下看望李一方，可路途遥远不说还是山路，到杨家寨就得下半夜了，肯定会打扰到李一方的休息，于是他们便一早派镇里的车把李一方父子接到县里来，而他们则去县里亲自把李一方父子接到了市里，不过李一方拒绝了进医院检查的提议，再次强调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说这不是一起绑架事件，是误会。

    为了表示这次事件真的是误会，李一方见到黎想和金珠时特地招手把他们两个喊了去，并向大家隆重介绍了下金珠和黎想。

    这些官员早就是人精，黎想和金珠最近的风头正盛，又都是从上善县走出去高考状元，他们哪里会不认识？更何况这些官员里还有一个对金珠的事情再了解不过的潘市长。

    尽管黎想很不愿意，可也知道这是一场戏，一场很关键的戏，于是他只能陪着李一方父子演下去。

    好在登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上了飞机，两人和李一方他们分开了坐，下了飞机从机场出来也是各走各的，不用再作秀了。

    次日一早，黎想便回到剧组去了，金珠则留在了家里赶稿，中午休息的时候拿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这才想起来这天是康学熙和唐紫妍结婚的日子。

    令金珠奇怪的是，康馨发出来的照片里伴郎团成员合影有李睿钊却没有李睿钟，不光如此，而且其他的照片里也没有李睿钟的身影。

    这太不对劲了。

    凭李睿钟和康学熙的交情，康学熙结婚李睿钟不会不现身的，除非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缘由。

    金珠思忖再三，给杭州的麻春生打了个电话，发现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又给文珊打了一个，这才知道麻春生是今天凌晨到的杭州进的家门，可在家只待了半天便被公安局的人喊去问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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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日行一善（月票五十加更）

﻿    五月月票五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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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一听吓了一跳。

    她知道可能会有人来找他们例行调查，要不然的话李睿钟也不会提前跟大家串通好，不就是为了怕到时在警察面前的说辞不一样而露出破绽。

    可问题是她和黎想从昨晚回来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他们问话，怎么单单就找了麻春生？

    不对，应该不止麻春生一个，李睿钟应该也是被喊去问话了，要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不去参加康学熙的婚礼。

    可她和黎想也是见证者啊。

    对了，黎想，黎想呢？黎想会不会也被人喊去问话了？

    挂了文珊的电话，金珠忙给黎想打过去了，黎想的手机倒是通了，可金珠却又不敢轻易开口了。

    因为文珊说麻春生走的时候告诉她千万别给他们打电话，估计就是怕他们的电话被监听了。

    如果真的被监听了，这么大的事情金珠不告诉黎想也是不合情理的。

    “阿想，我刚刚给舅舅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们昨天回家顺利吗？可电话没打通，后来又给舅妈打了，她说舅舅被公安局的人喊去问话了，可能还是李先生的事情，阿想，你说公安局的人为什么没找我们两个问话呢？明明我们两个也在现场啊，李先生还是你扶着下山的呢。”金珠斟酌了一下，说道。

    黎想一听觉得金珠的话有几分蹊跷，刚要开口，金珠怕他不懂，又抱怨了一句，“阿想，你说这公安局也是，李先生都说了是一场误会，怎么舅舅还会被喊去问话？一个杭州一个帝都，隔了这么远，传话都可能传错了。”

    这下黎想明白金珠这个电话的用意了，“珠珠，你也知道李先生自己都说了是误会，公安局不过是例行问话，舅舅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好了，别担心了。”

    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黎想和金珠最担心的就是麻春生怕拖累黎想自己主动把事扛下来，这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他。因为金珠从网上查了些相关资料，绑架罪是公诉罪，不存在被绑架人起诉不起诉的问题，只要构成绑架罪的事实，检察院就会起诉，一起诉，想翻案就不太可能了。

    可担心也是于事无补，金珠这个时候也不想去找李家人打听什么，怕弄巧成拙，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放下手机，她没有心思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能静下心来写作，于是她换了身衣服从阁楼上下来，想去楼下做会刺绣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一眼瞥见金玉的腿在床上蹬着，还有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金珠走过去一看，见她正趴在床上对着一本书念念有词的。

    “不要这样趴着看书，会把眼睛看坏的。”金珠说道。

    家里只有金珠不是近视眼，她是因为在古代养成的读书习惯，不管是看书还是写字，都是坐着，而且把脊梁挺得很直，可金杨和金柳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都喜欢躺着或者是趴着看书，金牛则可能是太早用iPad下围棋的缘故，他的眼睛也开始近视了。

    大概是太过专注的缘故，金玉听到金珠的声音吓了一跳，忙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偷偷地斜着眼睛看了金珠一眼。

    “大姐跟你说过多少遍，看人的时候大大方方地看，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还有，女孩子不要斜着眼睛看人，难看不说还会被人说成没有教养。”

    金玉弱弱地答应了一声。

    见金玉这么紧张，金珠坐到了床上，“看什么书？中午怎么不睡觉？”

    “我，我，我念不好课文，想多练练。”

    “这样吧，我给你买个复读机，以后你跟着复读机念。”金珠本想说给她买个iPad，可又怕她控制不住玩游戏也把眼睛搞坏了。

    见金珠说完起身要走，金玉忙抬起头，“大姐，复读机很贵吗？”

    “怎么啦？不贵，二百多块钱吧。”

    “这么贵，那就别买了，我跟着电视念就好了，电视里也有朗读，我刚才是怕吵着你才进屋念的，大姐，电视里不光有儿歌朗读，还有唐诗朗读和《三字经》朗读，我学会了不少呢。”

    大概是怕金珠不信，金玉当着金珠的面背诵了一首《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是你自己跟着电视机学会的？”

    “嗯。”金玉点点头。

    “还会什么？”

    “还会，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习，习。。。”金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怕怕地看了眼金珠。

    “性相近，习相远，你知道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吗？”金珠想考考她。

    其实，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金珠也想不明白，但是她记得母亲常说的一句话，“善恶是非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这个念，就是贪念。”

    人如果没有贪念，就不会去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去作恶。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个世上会有真正没有贪念的人吗？

    至少金珠就不敢说自己没有一点贪念，她也想要富裕的物质生活，也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美食，也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也因为想要求一个心安而不得不接管了金玉，等等等等。

    可说到底，金珠做人有自己的底线，她不会枉顾别人的利益而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更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别人，这是她和孙小燕之流的人最本质的区别。

    说到孙小燕，金珠又想起了眼前的金玉，虽说从目前来看，金玉没有孙小燕那些致命的缺点，本性还算是良善，可时间长了呢？等她长大了呢？等她回到孙小燕身边了呢？

    太多未知的因素可能会在金玉的身上发生，对她，金珠真的没有信心。

    “大姐，我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是好的，可就是因为住的地方和学校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就变得不一样了。”金玉的回答让金珠回了神。

    “这是谁跟你讲的？”金珠倒是没想到金玉真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是哥哥，哥哥说是大姐教的，哥哥懂好多，他说都是大姐教的。”金玉的大眼睛眨了两下，里面满是欣羡。

    “你想学什么？”

    金珠承认自己对金玉不像对金牛上心，金牛的书法、绘画、以及围棋启蒙基本都是金珠手把手教会的，而对金玉则忽略多了，大概潜意识里她还是没有接受这个妹妹，只不过迫于良知把她接了过来。

    “我想学。。。”金玉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想学什么可以告诉大姐。”金珠的语气放温和了些。

    “我想跟大姐学绣花。”

    “绣花？为什么？”

    这个要求倒真是出乎金珠的意料之外。

    “我听说绣花绣好了可以卖钱，婆说的女孩子不用念书，学会了绣花一样可以养活自己。”

    金珠听了这话心里一酸，摸了摸金玉的头，“大姐说你还小，不用想着挣钱的事情。女孩子一样要念书，你看大姐二姐不都考上了大学在念大学吗？大姐说，等你考上大学之后你再来告诉大姐要不要学绣花。”

    金珠倒是很乐意把自己这手绣花的技艺传给她，至少将来她不会挨饿，可以养活自己，可问题是她现在的年龄太小，金珠不忍心让她承担太多。

    既然她已经为她做到了这一步，就给她一个快乐些的童年吧，金珠如是想着。

    “我说大姐，你也不嫌累，你现在跟她说这些用得着吗？她听得懂吗？”金杨听到动静伸着懒腰过来了。

    “你今天没去客栈那边帮忙？”金珠知道她现在有空基本都会去锣鼓巷那边帮着做点事情，因为田云舟身边还有一个孩子，周末和节假日真忙不过来。

    “今天田方舟约了我下午去颐和园玩，我在家等他呢。”

    金珠听了这话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回了她的房间，“你接受他了？”

    “大姐，就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玩，哪里就说得上接受了？我说了不会这么快定下来，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找个人就嫁了，我得看仔细了，万一找个爸那样的那我多亏？”金杨说完讨好地挽起了金珠的胳膊。

    “女孩子得自重些，不想定下来就不要跟他单独出去玩，这样会给人一种错觉。对了，说到颐和园，我也好久没去了，不如把金牛和金玉喊着，我们一起去吧。”

    金杨听了这话一脸坏笑，“好啊，我正想考验一下他的耐心呢。”

    说完，没等金珠答应，她先跑去敲对面的门了，把金牛喊醒了。

    这边金珠也给金玉换了件衣服，四个人刚准备好，田方舟的电话就来了，说他开了刘晟的车子过来，就在楼下等着。

    谁知等金珠四个站在田方舟的车子前时，田方舟傻眼了，他只是约了金杨一个人啊，怎么来了这么多电灯泡？还能不能让他愉快地约会了？

    “方舟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怪不得二姐说你要带我们去玩呢？原来你是想在我们面前嘚瑟嘚瑟啊。”金牛笑嘻嘻地拉开车门先上去了，而且坐的还是前排的副驾座。

    田方舟听了这话默默地且幽怨地看了金杨一眼，金杨正低头偷笑。

    “臭小子，你才几天，就学会了嘚瑟，你知道什么叫嘚瑟？”田方舟只好把气发在了金牛身上。

    “干嘛？气不顺？是不是我二姐给你气受了？”金牛不傻，知道田方舟喜欢金杨很多年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走吧。”金珠发话了。

    因为她知道再说下去下一个早恋的就该是金牛了，他现在是最不能分心的，既然他选择了职业围棋这条路，肯定就得比别人付出得更多，也更要耐得住孤独。

    到颐和园的停车处，田方舟倒是也知道讨好这几个大姨子小姨子以及小舅子什么的，主动跑去买门票不说还给大家一人买了一顶遮阳的草帽，因为这个季节的帝都太阳还是蛮晒的。

    进门后金珠倒是没再跟着田方舟和金杨两个，她领着金玉和金牛走一起，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两个讲解每栋建筑的由来和风格，这是她听黎想说过的，黎想曾不止一次带她来这里，他很迷恋这种园林式的古代建筑。

    几个人在颐和园逛了一圈，出来后金杨提议几个人干脆在外面吃了再回去，因为田阿姨今天放假，他们几个回去做饭显然有点晚了。

    饭后，田方舟好人做到底，说要请大家去看电影，被金珠拒绝了，出来半天了，她的心思也沉淀得差不多了，该回去赶稿子了，这两天因为回老家都断更了两天，尽管昨晚进门后金珠跟大家解释了一下，可她实在不想让那些追更的书迷们失望。

    此外，金珠还想回家等麻春生的电话，因为在电影院她不能开机不能打电话。

    金珠不去，金牛的兴致倒是很高，这段时间刘晟和黎想两人都忙，他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电影了，所以他要带着金玉一起去，说金玉长这么大还没进过电影院呢。

    于是，田方舟把金珠放在了小区门口便拉着金杨三个走了，金珠刚走到自己家楼下，旁边角落里停着的一辆车突然按了一下喇叭，没等金珠看清车号是什么，车门一开，一个苗条的身影走到她面前，原来是夏可渝。

    “是你？”见到她，金珠本能地不喜。

    今天是康学熙的好日子，她跑来见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个地方坐坐吧？”夏可渝笑了笑，只是笑容里似乎多了些不可言明的东西。

    金珠看了下手表，快八点了，有点不太想出去，可没等她开口拒绝，夏可渝便抢着说：“金珠，我们也算打过几次交道吧，就不能陪陪我？说来也可笑，我在帝都这么多年，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说说心事的朋友。”

    “好吧，今天就当我日行一善了。”

    金珠勉强答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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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    金珠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她发现夏可渝身上有一股酒味，都说酒后能吐真言，她倒是想听听夏可渝嘴里都有些什么真言，她是康学熙的贴身秘书，想必知道不少内情吧？

    当然，金珠无意打听康学熙的秘密，她只想知道上次那房子出事究竟是设计问题还是人为的别的什么因素。

    因为其他人都没在家，金珠直接把夏可渝带回了家，泡了一壶茶，两人在露台上对坐着。

    有那么几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夏可渝是端着茶杯打量着露台上的花花草草，金珠则是一面观察对方一面猜测对方的来意。

    “你果然是个雅致的人，一个小小的露台都搞得这么有情调，也难怪康总会喜欢上你。”夏可渝先开口了。

    “我想夏秘书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夸我吧？”

    “夸你？”夏可渝的嘴角往上一挑，讥笑道：“可不是夸你，得好好夸你，你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有一句夏秘书应该听过，你之蜜糖我之砒霜，在你眼里可能是错过，在我眼里却未必。”

    “杨金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夏可渝见不得金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康学熙是什么人，真正的天之骄子，金珠是什么人，真正的草根，可为什么被拒绝的那个是康学熙，黯然神伤的那个也是康学熙，杨金珠却好好地坐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说什么“你之蜜糖我之砒霜”，这不是赤、裸裸地拉仇恨吗？凭什么呀？

    “愿闻其详。”

    “想听真话？好啊，那我们不喝茶，喝酒，你陪我喝酒，喝茶多没劲，喝茶永远醉不了，喝酒就快活多了，走，我们去酒吧，喝高了还可以跳舞呢。”

    夏可渝这话就有点故意和斗气的成分了，她想把金珠灌醉了，想看看金珠喝多了之后会不会说出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来。

    当然了，她自己也想喝醉了，今天晚上她必须喝醉了，否则那种失落落的滋味太难受了。

    这话倒是正合了金珠的心思。

    可这话从夏可渝的嘴里说出来却不正常了。

    康学熙结婚，夏可渝买醉，明摆着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吧？

    “想喝酒何必去什么酒吧，酒吧里乱糟糟的，环境糟透了又不安全，你想喝酒，我去给你拿，我家里还有一坛子春天酿好的桃花酒，养颜美容的。”

    为了打开夏可渝的嘴，金珠只好献出了自己酿的桃花酒，请夏可渝在家里喝酒。

    因为她有一个原则，没有黎想或者是刘晟潘晓玮他们几个陪着，她是绝对不会去酒吧、网吧或者练歌房之类的地方的，教训有一次就足够了。

    “真的假的？还能养颜美容，快去取来。”夏可渝一听可以养颜美容便动心了，也不再张罗去酒吧，酒吧那种环境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场所。

    金珠从厨房抱出了一个小玻璃坛子，接着又取出了两只玻璃小碗，一把舀酒的长把小竹筒做的勺子，然后又从厨房里找出了点中午剩的酱牛肉切了一碟子。

    待坐下来之后，金珠用小竹勺子往每个碗里舀了一勺酒，正好是半碗，碗里还飘着两片失去了颜色的桃花花瓣，可惜因为是晚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玻璃碗里的桃花酒颜色有点偏淡，不如白天好看。

    “来，请。”金珠双手端起了碗放到了夏可渝的面前。

    “呵呵，刚夸你雅致，你又来了，你这样累不累？喝个酒都这么多讲究，还别说，你跟康总倒真是一类人。我跟着他身边这么多年，每次见他吃饭、喝酒、喝茶都讲究得不行，吃个猪肉只吃里脊肉，内脏一律不吃，吃青菜只吃菜心或者牙尖上的那一点，吃鱼只吃鱼眼睛边上的。。。”

    金珠见夏可渝如数家珍地报出了康学熙的一些生活习惯，再次确定了他的穿越者身份，而且从他的生活习惯上看，他前世的地位似乎比金珠还要尊崇。

    这就令金珠不太理解了。

    这样出身的人怎么会选择做商人？

    对了，金珠听康馨说过，他讨厌权谋，想必是上一世吃够了权谋的苦，说不定他的身份跟康王差不多，原本是一位养尊处优的皇子或者是亲王，可惜最后都成了权力的牺牲品，以致于这一世他再也不想染指权力。

    等等，这似乎有点跑题了，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碗酒下肚之后，金珠又给每人舀了一勺，然后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牛肉递给夏可渝，“夏秘书，你刚刚说的最讨厌我的一点是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两个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吧？你怎么会讨厌上我？”

    “谁规定两人非要有交集才会讨厌对方？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天生就不合眼缘，怎么了，就不许人家讨厌？说实话，我早就讨厌你了，我们天生就不对路，我讨厌你的地方多了去，我讨厌你的清高，讨厌你的淡定，讨厌你的才气，讨厌你的运气，怎么啦，不许我讨厌你？”说着说着夏可渝斜睨了金珠一眼，又端起了碗干了。

    金珠只好再给她舀了一勺，自己却是不敢再喝，因为她知道自己酒量实际不大，要不然也不会在领结婚证那天晚上喝多了让黎想背回家，要是清醒的时候，这种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夏秘书，我没有得罪你吧？”金珠只觉得这一刻的夏可渝很幼稚，一点也不像往常那个精明能干的夏秘书，倒像一个吃不到糖而闹事的孩子。

    “怎么没有？你伤害了康总就是得罪了我。杨金珠，我先前一直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可是你很快和黎想领了结婚证，康总也终于和唐小姐定了下来，我才知道你看错你了，你是真的不喜欢康总。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你会找康总给你弟弟妹妹们办户籍，会让康总帮你弟弟妹妹找好学校，我不清楚你知道不知道这两件事有多难办，可康总二话不说就办了，办了就办了吧，问题是你连一个笑脸都吝啬给他，而他却从此对你念念不忘了。”

    “念念不忘？”金珠有点不太相信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回想了两人有限的几次交往，除了金珠找他办理户籍和转学手续是她主动找他，别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交集，有限的几次见面也是偶遇，没有深交，哪里就谈得上是念念不忘了？

    况且，康学熙是一个冷情的人，骨子里男尊女卑的思想很严重，这样的人即便是喜欢上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全身心地付出，他最喜欢最看重的是他自己，女人不过是点缀，所以念念不忘什么的绝对是夏可渝夸张了。

    “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说谎还是在怀疑康总对你的感情？”夏可渝看出了金珠眼里的疑惑，有点忿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要真把自己的想法解释出来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牵扯到康学熙的秘密，也牵扯到康馨被俘的秘密，金珠是不能随意说出来的，否则，她很有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再跟你说一件事，那一个亿的唐琴是我亲自给你送去的，这总假不了吧？那把琴还是我陪老板去伦敦拍来的，当时花了一千万英镑，加上各种别的费用，绝对超过一个亿的人民币了。一个亿，多少人渴望不可及的东西就这么摆在了你面前，可你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如果你出身豪富，或者我还能心理平衡点，可问题是你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女孩子，杨金珠，你告诉我，你的底气是什么？你当时真的一点也没动心？”

    “你错了，我不是清高，没错，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我过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我知道穷人的悲哀，所以我也喜欢钱，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豪华的房子，喜欢美味的食物，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已经和阿想定了终身，怎么可以去接受别的男人的馈赠？康总是我的什么人，我又是康总的什么人？我们之间的交情值不了一个亿，所以这唐琴我不能拿。”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黎想是不错，可黎想能跟康总比吗？你知道康家是什么家庭？”

    “不用比，我只知道我的丈夫是黎想，别人的家世如何与我何干？”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丈夫能送你一个亿的唐琴吗？你丈夫能送你一座一个亿的四合院呢？你丈夫能帮你把你弟弟妹妹的户口迁到帝都来吗？你丈夫能。。。”

    “等等，什么一个亿的四合院？”金珠打断了对方。

    她敏感地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你知道吗？我在康总身边五年了，五年了我没有见过康总真正对谁上过心，就连现在康总的新婚夫人都没有你这待遇。。。”夏可渝没有回答金珠的那个问题，而是自言自语地说下去。

    “夏秘书，你刚说的四合院是什么意思？”金珠又给夏可渝舀了一勺酒，没办法，过了今天这个村下次想找这店就难了，夏可渝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敢爆料的。

    “什么什么意思，四合院就是四合院啊，就是康总要送你的四合院，还是你家黎想设计的呢。”夏可渝再次端起了小碗一饮而尽，并逼着金珠再喝了一碗。

    “你的消息也太不靠谱了，那四合院是康总原本想用来做的婚房，怎么可能是送给我的？”

    “婚房？你懂什么，你的消息才不靠谱呢。康总是一个十分孝顺的人，他结婚后肯定是要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搬出来住？否则，他还不早就让人动工了，何必等到现在，根本就赶不上婚期。”

    金珠瞬间秒懂了康学熙的意思，他是想借保护之名把自己囚禁这座四合院里，而为了让金珠喜欢这座牢笼，所以他把设计交给了黎想，因为黎想设计的房子金珠肯定会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

    可金珠不明白的是，他是凭什么笃定自己就会进那个牢笼？就算他上一世贵为皇亲国戚，可时空不一样了，现在的网络资讯这么发达，他想强迫金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这房子出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金珠问出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句话。

    “因为什么，因为。。。”话说到一半，夏可渝忽然打了个嗝，然后看着金珠，“嘿嘿，你想套我的话。对了，你怎么光给我舀酒啊，你怎么不喝啊，喝啊，来，我们干杯，喜欢你的男人娶了别人，再也不会来打搅你，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呢，我就不同了，我喜欢的人娶了别人，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件伤心的事情，杨金珠，你觉得我不该讨厌你吗？为什么我拼命想够的东西够不到，而你得到之后却踩在了脚底下。”

    说着说着，夏可渝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下可真把金珠弄糊涂了，这到底是喝醉还是没喝醉啊？

    “夏秘书，夏秘书，你还没告诉我，那房子出事是谁做的呢？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金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冲夏可渝对康学熙的迷恋，她是很有可能心生报复的，而且她身为康学熙的贴身大秘书，也有这个报复的能力。

    不过金珠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夏秘书做的，以康学熙的精明不可能查不到，查到之后他不可能还把夏可渝留在身边。

    不是她，那会是谁？

    还有谁知道那房子是打算送给金珠的？唐紫妍？

    金珠又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唐紫妍，康学熙今天就不会真跟她结婚了。

    “什么房子什么出事？”夏可渝抬起了一张大花脸，一脸迷糊地问道。

    金珠刚要再问一遍，夏可渝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康学熙打来的，好像是交代她几件工作。

    放下电话的夏可渝清醒了许多，打了一个电话让别人来接她，金珠也没法再问什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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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掀过去了

﻿    送走夏可渝，金珠自己一个人坐在了露台上沉思，她在推敲夏可渝话里的意思。

    一开始，她和黎想一样，都以为那座四合院出事是康学熙的主意，就算是后来李睿钟和康馨都极力否认了，可金珠仍是没有放下对康学熙的猜忌，尤其是在那不久，康学熙便给金珠送来了那把唐琴，更是由不得金珠不多想。

    再后来，得知李睿钊的母亲因为黎想在跟李一方闹离婚，金珠又开始怀疑起李睿钊的母亲了，因为她也有足够的理由和实力把黎想踩进泥土里。

    可今天听了夏可渝的话，金珠对康学熙放下了怀疑，既然那房子是他费劲心思打算送给自己的，没有道理他会亲手毁了它。

    再说了，既然康学熙的目的是留住金珠，那么他就不会给黎想设置障碍绊住黎想的脚，反而应该是巴不得早一天让黎想出国留学，这样他才会有机会接近金珠。

    有这两个理由，金珠排除了康学熙。

    现在还剩夏可渝、唐紫妍和李睿钊的母亲，会是这其中的谁呢？

    唐紫妍彼时已经跟康学熙谈婚论嫁，没道理会在那个时候铤而冒险去做这种事情，她如果想让金珠离开，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吧？

    再说了，唐紫妍给金珠的感觉是一个很正值的人，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屑去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更何况还是人命关天的小动作。

    至于夏可渝，可就不好说了，她是康学熙的人，也对康学熙情根深种，见不得康学熙对金珠的好，更不希望黎想离开，想做点什么手脚是容易得很。

    还有李睿钊的妈妈，金珠虽然没见过她，可从李一方的妥协以及李一方失踪她连李睿钟都不通知一声便直接出动武警这几件事来看，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明明知道李一方在麻春生的手里，也知道麻春生和黎想的关系，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把麻春生送进监狱，想让黎想再次恨上李家。

    只是金珠不明白的是，她难道就不怕这件事曝光了影响李一方的仕途吗？还是说她有把握一手遮天或者是干脆放弃李一方？

    可惜，这些都只是金珠的猜测。

    设计图纸的事件警方已经有了定论，金珠和黎想又没有什么势力，即便有了怀疑，他们两个也没有这能耐去推翻警方的定论。

    还有这次的绑架事件，明明麻春生是想找李一方讨一个说法一个公道，可就是因为没有本事公开地讨，所以才不得已铤而走险把他绑了，搞得现在还得仰仗李家的开恩才能免了那牢狱之灾。

    不用问也知道，黎想和麻春生的心里会有多憋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金珠猜想麻春生和黎想恐怕会更愿意去坐牢吧？

    可问题是，不管是黎想还是麻春生，他们都有自己的不舍，不光是妻小，还有对方，这不是任性赌气的时候。

    思前想后的，金珠一晚上也没大休息好，好容易睡着了，却又落入了一个似乎无止境的恶梦里，一会是麻春生坐牢了，黎想和她因为知情不报且为麻春生做伪证受到牵连也被判了刑进监狱；一会又是黎想的身世曝光了，李一方因为这件事失去了他的前程也失去了他的婚姻，所以找上门来指责他们；一会是夏可渝在向金珠哭诉她对康学熙的痴迷，说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一会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在警告黎想这辈子别想进李家的门。

    等等等等。

    总之，乱七八糟的，以至于金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

    早饭后，金珠正想给黎想打个电话问问他今天忙不忙，她想去探班了，她想他了，可就在金珠拿出手机准备按键拨出去时，有人敲门了。

    金杨去开的门，她和田方舟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锣鼓巷那边帮忙做事，于是她兴冲冲地去开了门，谁知门口站着两位神色严肃的陌生男子。

    金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来人掏出了证件，是纪检的，想找金珠协助他们去调查点情况。

    金珠交代金杨两句便跟着他们下楼了，上了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半个多小时后进了一座陌生的大楼，大楼的门口连个门牌都没有。

    谈话是在一间小屋进行的，对方的问题并不难回答，先是让金珠交代了自己的性命、籍贯、年龄、职业等等，接下来的才是正题，问金珠认识不认识李一方，什么时候认识的，有什么来往等等。

    这些问题李睿钟早就跟金珠几个串通好了，金珠是因为金柳的关系先认识的李睿钟，后来又因为康馨的关系认识了李睿钊，接着又因为方楚雁的关系认识了李根生，并凭着一手好丹青获得了李根生的青睐，并得到老爷子多次的垂怜和指点。至于李一方，金珠表示自己不熟，只见过两次。

    这些话也算不上是撒谎，只是掩盖了一部分的真相。

    “那麻春生把李一方绑架回你们老家算是怎么回事？”坐在中间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问道。

    金珠有过打官司的经验，知道这坐在中间的多半是头，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应对。

    “绑架？据我所知，我丈夫的舅舅是因为李先生说想去祭拜一下他当年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丈夫的母亲所以才连夜出车回的老家，怎么会是绑架呢？对了，我们下山的时候是碰到了好多武警，李先生跟他们当面解释过了不是绑架，如果真是绑架的话，李先生为什么要撒谎？还有，那些武警走后李先生跟我们去了村长家吃饭并在那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跟我们同一趟飞机回的帝都，这怎么可能是绑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那你如何解释李先生手腕上的伤？”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李先生手腕上有伤吗？”金珠反问对方。

    金珠是一个女孩子，既然不承认麻春生绑架了李一方，她也就没道理会发现李一方手腕上的伤，毕竟这个时候不是夏天，穿的不是短袖。

    男子盯着金珠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分析金珠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小姑娘，我认识你，知道你很有才气，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年轻人，做事千万不能冲动，我国的刑法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注意，隐匿罪证这四个字，小姑娘，你可想好了有什么要改的吗？”

    “没有，谢谢您的提醒。”金珠很快摇头了。

    这个时候，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得陪着黎想往前走了。

    对方盯着金珠看了起来，眼睛半眯着，金珠从对方半露着精光里知道这应该是一位很有经验的审讯师。

    金珠有点拿不住了，她开始担心起黎想来，她能被请到这里来，黎想肯定也是避免不了的，他会扛得住吗？

    正对峙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男子的手里拿着一叠A4打印纸，对着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拿起了那叠纸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用余光时不时地扫一眼金珠。

    金珠脸上适度的紧张倒是正好诠释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对方看完手里的纸张倒是没再问金珠什么，一言不发地敲了几下桌子，然后打发人把她送回去。

    令金珠惊喜的是，她刚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便看见黎想也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

    果然他们两个同时被抓来问话了。

    “你是回剧组还是回家？”金珠问。

    “回家吧。”黎想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

    他知道她肯定也是受到了惊吓，想陪陪她。

    两人谢绝了那位工作人员的相送，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也没说话，但是金珠的手一直握在黎想的手里。

    直到下了车，两人进了家门，金珠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事算掀过去了吗？”

    “不清楚，就看舅舅那边怎么说了，那个人既然答应了不追究，应该不会反悔，毕竟他也不希望这件事曝光影响了他的仕途。”

    金珠点点头。

    “阿想，你甘心吗？”金珠轻声问道。

    二十多年的仇怨，哪里是这么轻易能放得下的？

    更何况，对方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家庭选择了再次抛弃黎想，任是谁心里也会是意难平的。

    “珠珠，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就像是舅舅说的，已经为了这样的一个渣男浪费了他二十多年的大好年华，难道还要继续浪费下去？我已经因为他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外婆失去了幸福的童年，珠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一句话道尽了黎想的心酸和纠结，也道尽了现实里说不出的无奈和残酷。

    “那好，那我们就真的放下，真心也罢假意也罢，他已经跟外婆和妈妈认错了，我们姑且就先放过他，好好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黎想听了这话刮了下金珠的鼻子，“什么叫姑且？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个哪有准？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阿想，如果你真的不想放过他，那你就去从政吧，挣钱的事情交给我。”金珠正色说道。

    凭借黎想的优秀，金珠觉得他可以去考公务员，这个朝代跟她上一世一样，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学识进入仕途，就是升迁起来慢一些。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确定你想要的是什么，阿想，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珠珠，这个问题我倒是真考虑过了，可这条路走不通，不好走，有他们在，他们不会任由我往上走的。”黎想摇摇头。

    早在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黎想就动过从政的念头，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先去国外留学两年，回来把公司转到金珠的名下，然后他去报考公务员，可后来一听说李一方的妻子在跟李一方闹离婚，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

    “珠珠，我有计划的。你放心，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黎想推着金珠进了洗手间。

    洗过手，见家里没有人在，金珠给金杨打了个电话，而那边黎想的手机也响了，是麻春生打来的，他也刚从警局回家了。

    “好了，珠珠，这件事总算是告一个段落了。我们可以安下心来做点事情了。”黎想拉着金珠上了楼。

    “什么事？”

    “下个月在东京有一场国际建筑设计奖，我想去参加，可又不知该设计一件什么作品好，四合院、南方园林我都做过了，这次我想换个风格，你能不能给我点什么建议？”

    “你想设计什么？”金珠倒也没推脱。

    “就是这个为难。”黎想正是为这个头疼。

    参加国际大赛的设计肯定得有点新意，此外还要兼顾实用性和美观性。

    “要不，你也设计一个公园吧，一个免费的主题公园，我看这个题材最近似乎很流行，目前国内很多城市都在建主题公园，可就是没有什么新意，大多是主题重复，缺乏个性，甚至有好多是生搬硬套国外的，缺乏我们自己的艺术性和趣味性，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阿想，不如你来设计一个主题公园吧。”

    金珠因为黎想的关系会时常上网看看新闻什么的，并不仅仅限于娱乐新闻，其他的新闻也会先浏览一下标题，看到有兴趣的便会点击阅读，这篇文章就是她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到的。

    “主题公园？”黎想沉吟了一会，他是做建筑设计的，当然也会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新闻，金珠说的这个他也留意过，只是这主题公园不是他的长项啊。

    当然，也更不是金珠的长项，她只是提了一个设想，具体怎么做就看黎想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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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长假过后，金珠回到了学校。

    短短的几天不见，令金珠颇为意外的是，康馨突然对她冷淡了起来，上课时不但坐得离她远远的，而且原本一直延续的每天中午午餐聚会康馨也没有参加。

    “咦，康馨今天怎么没来吃饭？我本来还想看看她哥哥结婚时拍的那些照片，唐老师的身材好好哦，不管是婚纱还是旗袍都hold住。”杜若发现了康馨的缺席，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诶，她今天好像超级不高兴，我猜肯定又是花花大少招惹她了，你没看那花花大少的花边新闻有多多，你们说康馨也是，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邹恒嘟着嘴做了个怪脸。

    “还说别人，你呢？我看那孔夫子的后人就不错，你就从了人家吧，人家可是说从开学见你第一眼便一见钟情到现在痴心不改，也算是难得了。”

    杜若跟她的高中同学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段异地恋虽说有点辛苦，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她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因而她想把这份幸福也传递给邹恒。

    自从邹恒上次在金珠家喝醉酒抱着刘晟哭得稀里哗啦之后，杜若便去了心里的那份芥蒂，左右她也是跟孔凌无缘，便一心想撮合他和邹恒，毕竟孔凌也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目前选上了系学会主席。

    “拜托，你是不是言情写多了，觉得谁和谁都可以凑成对？”邹恒忙摆了摆手。

    “这跟写有什么关系，这是个人感觉，不信你问金珠，看看你们在一起搭不搭。”杜若说到这，突然发现金珠这半天一直没开口。

    杜若一看向金珠，旁边的邹恒也发现了这点，邹恒伸手在金珠的面前晃了一下，“珠珠，你今天也很不对劲哦。”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吃饭的时候向来不怎么说话。”金珠回了一句。

    “你吃饭的时候是不怎么说话，可以前你会看着我们说，今天你是低头在数米粒呢。”杜若拿着筷子敲了敲金珠的托盘。

    金珠听了笑笑，刚才她的确走神了，她在想康馨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李睿钟缺席了康学熙的婚礼而引起了康馨的怀疑还是因为康学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金珠什么也没有做啊。

    这友谊的小船翻得也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好了，我吃好了，杜若，你最近的新书成绩怎么样？用不用我帮你章推一下。”金珠放下了筷子，说道。

    “当然好了，爱你，么么哒。”杜若向金珠嘟了一下嘴。

    上次金珠帮杜若推荐了一下，杜若说她那两天的收藏涨了二百多，点击多了二千多，效果比女生网这边安排的那些小推荐还强。

    她这个还不算是太明显的，赵昕的和金珠的同在主站，据说效果更好，为此赵昕还特地说要请金珠吃饭，不过被金珠拒绝了。

    “占着你们三个好资源，要不我也去写去，我听说康馨的也要拍电视剧了，已经开始选角了，是校园偶像剧耶。”邹恒动心了。

    她真的没想到身边三个写网络的居然有两人的改编成了电视剧，这概率也太高了些，尤其是杨金珠，电影、电视、实体书全面开花，刚大三的学生俨然已成了小富婆一枚。

    康馨虽然比金珠差一点，起步晚一点，可人家仗着有一个好二哥，一样也能改编成电视剧。

    就连最差的杜若一个月也有一两千块钱的进账，挣自己的生活费是一点问题没有，省下来的钱还能买几件漂亮衣服或者和男友约会去，多好。

    毕竟正是花一样的年龄，谁不想穿得好一些？

    “这个我早知道啊，听说她连编剧的活都接了下来，是和赵昕两个一起合作，赵昕的反响也不错，据说也有人找他签约出实体书了。金珠，当年新思路作文大赛你们三个包揽了前三名，现在你们三个又成了网络文学的三杰，我真的好羡慕你们。”杜若说。

    康馨找赵昕合作做编剧这个消息金珠没有听说过，她倒是知道上次李睿钟提议让金珠开个工作室，金珠没答应康馨却动心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去找赵昕合作了。

    还有，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赵昕的也要出实体书，因为上次赵昕找金珠章推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件事，看来，这是最近的事情。

    不过因着这两件事，金珠明白了今天康馨的反常不是偶然无心的，应该是刻意为之。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康馨到底是因为什么存了疏远她的心思？

    接下来大约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康馨上课都不跟金珠坐在一起，中午也都不和金珠她们一起吃饭，也不进宿舍休息，但是下午的课她会来上。

    这样一来，杜若和邹恒都看出来康馨和金珠在闹别扭，便关心起这个问题来。

    金珠自己是不清楚缘由的，康馨不说，她也不问。

    这天，金珠要去图书馆找点资料，黎想已经定了这次的设计项目是一个以上下五千年文明为主题的公园，他的构思是从夏商周开始，每个朝代为一个单元，每个单元包含的内容是根据这个朝代的风土人情建一个微缩版的市井街市，这个街市包括了衣食住行和游乐等各个方面，游客进去后不仅可以参观当时的饮食、建筑、园林、婚丧嫁娶等传统习俗，还可以花钱真实地感受一下他们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因为这些食肆和客栈都是可以正常营业的。此外，还有一个展厅，专门展示这个朝代从建立到灭亡的大事，也算是一部微缩版的历史百科全书。

    由于时间关系，黎想负责每个朝代的房屋构建图和园林布局图，他请金珠帮忙描绘画册上的人物形象，以及摘录些各个朝代的大事。

    这项工作比较大。

    虽说她手头有不少朝代的大事记，可那些服饰和发饰要描绘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得查资料，因为不是每个朝代的服饰和头饰她都熟悉；其次，她还得用工笔画的形式把这些人物画下来，不仅仅是服饰和头饰，还有符合他身份的神态、动作等，这是一项相当细致的活。

    当然，金珠不会像《清明上河图》那样画那多的人物，因为时间有限，她只会挑几个代表性的人物，可饶是这样，她的时间也相当紧迫，因为她有很多资料要查。

    金珠进图书馆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康馨和赵昕两人，赵昕很热情地跟金珠打了个招呼，康馨是不咸不淡地跟金珠点了个头，赵昕虽觉有点不对劲，可他一个男生也不好八卦这些，不过金珠倒是从赵昕的嘴里知道他们两个也是来找资料的。

    金珠和他们分开后，都没有检索便进了自己常去的那几排书架，找到自己需要的书后，金珠直接坐在了地板上，一边翻阅一边用iPad拍下自己所需要的内容，打算回家后再整理。

    正忙碌的时候，头顶忽然砸下了几本书，其中有两本砸在了金珠的头上，有几本落在了她的怀里，金珠本能地“啊哟”了一声。

    正摸着自己的头站起来想看看是谁这么毛手毛脚时，只见书架那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人还没过来声音先过来了，“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

    后面的话康馨没有说完，眼睛里的惊愕代替了原本的尴尬，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金珠吧。

    “还好，这本书不算重。”金珠她把手里的书递了过去，书是那种发黄的影印本，确实不算很重，可落下了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前也冒了金星，只是金珠不想计较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康馨接过书看见了地上摊着的书和iPad，问了一句。

    “找点资料。”金珠淡淡回了一句。

    康馨见金珠神情淡淡的，转身就走，拐过书架后忽然又蹬蹬地走回来，“杨金珠，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金珠一边揉着自己的头部一边眯着眼睛反问她。

    “你早就知道了黎想的身世对不对？原来你接近我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是想接近李叔叔一家人，杨金珠，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原来是这样。

    “我们出去说吧。”金珠不清楚这些书架后面还有多少人，事关黎想的身世，她不得不谨慎。

    “出去就出去。”康馨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两人从图书馆出来，直接去了湖边，站在湖边的画舫上，见周围没有人，金珠这才开口了。

    “康馨，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自从老家回来后，金珠一直没有见过李家的人，也没有电话联系过，所以她还真不清楚李家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听，等等，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康馨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康馨，我是没有权力要求你告诉我，但是你别忘了一点，我跟你认识的时候根本不清楚你是谁，更不清楚李家是什么人家，说实话，阿想的身世是遇到李老爷子之后我们才开始怀疑的，彼时，我们根本不清楚老爷子就是李睿钊的爷爷，还是那次你和李睿钊来我家之后从李睿钊的嘴里知道的，而不管是李睿钟还是李睿钊，我们都没有想刻意接近过，尤其是李睿钟，躲还躲不及呢。”

    金珠说的虽跟当时的情况略微有点出入，但大致的情形还是错不了的。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黎想的身世，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的。”康馨的眼圈有点红了。

    她觉得自己被金珠骗了，被金珠背叛了，心里一直很气愤，可她又拉不下脸来问金珠，本想等着金珠主动找她解释一下，谁知等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动静，她的气愤又变成了委屈，觉得金珠一点也不看重这段友情，可有可无，这些日子照样跟别人有说有笑的，而她却独自一个人伤心。

    金珠听了这话直想扶额，“小姐，这种事情事关这么多人的隐、私，我能随便对人说吗？不瞒你说，就连刘晟和晓玮他们都不清楚，我弟弟妹妹们也不知道。还有，就算是好朋友，她也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空间，就像你，你敢说你的事情你家的事情你都告诉了我吗？”

    其实，两人的友情一开始就处在不对等的关系上，在康馨的眼里，一开始她是在施舍她的友情和同情，再后来是欠了金珠的恩情，可是骨子里，她并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金珠或者是把金珠当成真正对等的朋友，所以才会碰到一点事情就会想到放弃这份友谊。

    这点潘晓玮就跟康馨不一样，虽说潘晓玮的家世没有康馨的好，但潘晓玮一直很尊重金珠，两人平时没少打打闹闹的，可金珠不说的，潘晓玮从来不追问。

    还有一点，不管金珠和身边的朋友发生了什么，潘晓玮总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金珠，比如当年金珠和杨琴闹矛盾的时候，潘晓玮就一直是站在金珠身边的，还有后来的刘晟，大家都在怀疑刘晟和金珠的关系时，潘晓玮也选择相信金珠。

    这样的友谊才是真正的友谊吧，才经得住风浪吧？

    康馨听说连潘晓玮和金杨他们都不清楚黎想的身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是苛求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连金杨他们都没告诉，我是听李睿钊说的，二哥没有出席我大哥的婚礼，我大哥打不通他的电话，只好追问小李子，小李子原本也不想说出来，可他知道他不说的话我哥肯定会自己查出来，所以他便告诉了我哥，正好被我偷听到了。”

    康馨知道自己错怪了金珠，这回倒是很痛快地告诉了她，李一方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袁媛又有了新的麻烦，上头责怪她没有事先把情况搞清楚便直接调动了大批的武警，这件事在部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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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有朋自远方来

﻿    袁媛的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金珠不太清楚，金珠不问，康馨也不说。

    而金珠和康馨的关系在那之后也很微妙，康馨虽说恢复了和大家一起在食堂午餐，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还是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好在这段时间两人都忙，金珠是不用说，忙得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康馨也比金珠强不到哪里去，她这段时间忙着跟赵昕一起改编剧本，两人还要去参加一个全国的《中华古诗词》大赛，所以这段时间两人在校园里除了上课几乎是形影不离，以至于不少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成了一对。

    黎想的草图出来后，为了绘制正式的图纸，他不再住在剧组，每天的拍摄任务结束之后就回家，然后和金珠一起绘制图纸，他画的是正式的房屋结构和园林布局图，金珠则根据他的底稿描绘一张街市图，虽然每幅画上只有寥寥的几个人物，可每个人物的服饰、发饰、头型都是根据他的身份、朝代描绘出来的，且表情都不一样。

    由于时间实在是太赶，黎想最后也没能完成十六个朝代的所有设计，他只挑了先秦、秦、汉、魏晋、唐、宋、元、明、清十个朝代，一共绘制了十幅卷轴，金珠也跟着画了十幅画。

    十二月初的时候，黎想总算赶在截稿日子的最后一天专程飞去日本把这十幅设计图纸和十幅画一起交到了主办方的手里，在东京只停留了几个小时便又坐了当天的飞机赶回来，从机场直接回了剧组。

    彼时金珠的第二部也开始收尾了，圣诞节的时候，她在金杨的陪同下，再次飞到了魔都，签下这部的版权转让合同，张导那边的版权费给了二百万，依旧是三七开，金珠七网站三，出版社那边的条件也是照旧，不过他们说打算这套出版的时候把金珠的第一部再版十万册，因为网上已经有了张导要拍摄电影《李渊传》的新闻，且剧本已经敲定了畅销作家杨金珠的同名改编，这个消息一出来，估计金珠的书会好卖很多，他们想搭一趟顺风车。

    拿到出版社跟金珠结算的那三十万册的版税三百六十万外加张导这边的一百四十万版权费，金珠正好凑够了五百万，回到帝都，金珠便把这五百万给了刘晟，颐园附近的老家客栈的土建基本完工，正是缺钱的时候，而黎想手里的钱早就凑了二千万给康学熙送去了，这部电视剧的片酬还没拿到手呢。

    忙完了这件事，金珠没有立即动笔写新的，一来是她想好好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劳神了；二来是第三部书她打算写武则天，武则天的电影和电视剧以及各种传奇脚本的实在是太多了，金珠得好好构思一番，她不想雷同别人的；三来是期末考试要到了，大三这半个学期的课程最紧，除了必修课，她还有好几门的选修课要考。

    所以她打算等过完农历年再动笔，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大脑，同时陪陪家人，用金牛的话说，她都有两个月没有陪他下棋了。

    谁知就在金珠定下来打算元旦的时候领着金杨、金牛和金玉去一趟海南散心时，金珠接到了Thomson的邮件，他已经定好了元旦的机票来帝都，这次来是为他的服装找两位代言人。

    金珠这才知道，这几年他一直忙着创建自己的服装品牌公司，如今总算是步入正轨，他现在想找几位亚洲代言人，打开亚洲的市场。

    来之前，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其中一位就是黎想，只不过他并不知道黎想就是金珠的丈夫，因为他几乎不会中文，所以也看不懂这边的八卦新闻，更何况他连金珠的大名是什么也没记住，只会管金珠叫zhu。

    他要来，金珠自然不好意思离开，因为Thomson说了，他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找金珠，他想请金珠帮他设计几款礼服上的刺绣花样。

    金珠答应了他。

    元旦这天晚上，金珠在锣鼓巷这边的老家客栈设宴欢迎Thomson，得知Thomson这次来带了两位助理一位翻译，由于一辆车子坐不下，金珠没有去酒店接他，而是麻烦刘晟一个人开车去，她自己打了辆车领着金牛和金玉赶去了锣鼓巷，因为金杨和田方舟两人一早便过来帮忙了。

    黎想知道后，也特地带着金柳和顾盼盼赶了来，因为他已经接到了Thomson的助理给他打的电话，对方约他拍一组时装照。

    于是，在Thomson下车后看到在门口欢迎他的一群俊男美女时，顿时瞪大了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因为他认不出谁是金珠了。

    亚洲的面孔在他眼里都蛮相似的，而他也仅仅只在四五年前和金珠见过一面，彼时金珠才刚十六岁，即便当时金珠给了他一种惊艳的感觉，可时隔多年，他脑子里早就没有多少印记了。

    再说了，都说女大十八变，金珠的五官跟几年前相比虽没多大变化，可气质大不一样了，怎么说也是在帝都这个大城市混了两年多的人，见过的世面肯定是小县城不能比的，时尚感强了许多。

    “OH，myGod，你是黎想？”Thomson第一个认出来的人是黎想。

    因为黎想是他这一趟来要约谈的人，来之前看了不少黎想的照片和视频，所以对他了解得比较多。

    可问题是，他约的不是今天啊，今天他只打算和金珠叙旧谈私事，不办公事的啊。

    Thomson被黎想搞糊涂了。

    “Yes，Nicetomeetyou。”黎想伸出了他的右手去跟对方握手。

    他对Thomson是久闻大名一直无缘得见，别看Thomson年轻，可他很有服装设计的才华，在国际上也是享有盛誉的，所以接到金珠请他吃饭的电话，他等不及赶来了。

    当然，他来，还有一个目的，因为几年前他就知道Thomson对金珠似乎有点说不出的喜欢，只是那会的金珠还没有成年，Thomson不好下手，可回国后他可是没少撺掇金珠去美国学服装设计，所以黎想必须来表明他的身份。

    “Hello，你是珠？”Thomson跟黎想打过招呼之后，把目光落在了金柳身上，因为金柳的五官本来就跟金珠有点像，只不过她比金珠长得更婉约漂亮些，加上她这个年龄正跟几年前Thomson见金珠时差不多，所以他很轻易地把金柳当成了金珠。

    “No，她是珠，我是珠的妹妹，sister，youngsister。”金柳见这老外伸出胳膊要拥抱她，忙笑着退了一步并连比划的指向了金珠。

    “Hello，Thomson，elcome。”金珠笑着开口了，因为她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认不出她来，还亏得她害怕他再次伸出他毛茸茸的手来拥抱他，一直没敢太上前。

    “Oh，MyGod，myprettygirl，我非常非常想念你。”Thomson仍是张开双臂要拥抱金珠。

    金珠站着没有动，黎想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Sorry，nohug，sheismyife，ife，youkno？”（不好意思，你不可以拥抱她，她是我的妻子，妻子，你明白吗？）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听你们说话累得慌，一会中文一会英文的。”顾盼盼笑着说。

    她是黎想特地叫来的，也是因为知道这老外是来找人做时装代言的，如果入了他的眼，很有可能登上国外的那些大杂志封面，她明白黎想是想拉她一把，所以一起跟着来凑热闹了。

    Thomson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其实一开始下车他就留意到她了，因为顾盼盼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身材高挑，五官精致，面容白皙，她的漂亮跟金珠和金柳不一样，她是那种特别张扬的漂亮，绝对的惊艳，要不然张晓洁也不会选她一个生人做主角了。

    听了翻译的话，Thomson对着翻译Joe说了一串的英语，没等黎想和金珠开口，Joe便问顾盼盼是做什么的。

    得知顾盼盼和黎想现在正在拍一部古代宫廷的电视剧，Thomson点点头，口头邀请顾盼盼和黎想三天后一起去找他拍摄一组照片。

    他没有把话说死，因为他必须根据这些演员们穿着他的衣服拍摄出来的效果决定用谁不用谁，虽然以他多年的经验看，他觉得眼前这两人应该还蛮适合他设计的衣服风格，可还存在一个上相不上相的问题，存在一个眼缘的问题。

    “好了，远道来的朋友，我们进去吧，就不要在外面冻着了。”金珠大家堵在门口引起了好几个过往行人的注意，担心一会会引来不少粉丝围观。

    “zhu，你真的结婚了？”Thomson见金珠的手仍是在黎想的手里握着，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其实，他还真是蛮喜欢金珠的设计才华的，不光是设计才华，还有她的绘画才华，几年前他花了两千美金把金珠画的那幅凤凰的设计稿买下来，回到美国后曾经找人鉴定了一下，结果有人最高出到了两万美金，他没舍得卖。

    这次来，他还打算跟金珠再要两幅字画呢，因为人家说了，金珠的字画很有盛唐遗风，而盛唐时期的字画鲜少存有留世的，因而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和研究价值。

    “当然，如假包换。”金珠灿然一笑。

    “Oh，myGod，我的心碎了，zhu，你太不够朋友。”

    不过Thomson的心碎没有持续两分钟，他便被这座四合院的客栈吸引了。

    由于是冬天，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凋零了，可田云舟在每栋屋子的廊檐下都挂了灯笼和大红的中国结，很有一点年味的意思。

    此外，这里工作的服务员穿的都是苗装，女孩子都是颜色艳丽的桃红色苗装，包着同色的头巾，很是俏丽活泼。

    因为是元旦，来吃饭和住宿的游客比较多，得知黎想和金柳以及顾盼盼来了，这些游客们也不怕冷，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拉着黎想三个合影，期间也有几个金珠的书迷拿着书来找金珠签名。

    Thomson见有人拿着书找金珠签字，便好奇地问旁边的金杨，金杨告诉他金珠是一位作家，而且还是一位畅销作家，Thomson便问金珠写的是什么书。

    “我大姐写的是唐朝的皇帝李世民，李世民你听说过吗？”金杨用英语问他，她是刻意的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口语表达能力。

    Thomson听了忙点头，“知道，知道，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他是觉得有点兴奋，刚想到金珠的字画有盛唐遗风，怎么她写的书就是关于李世民的呢？

    “还有呢，我姐夫黎想和我妹妹以及盼盼现在拍的电视剧就是我大姐的改编成的，我有剧照哦。”金杨说完显摆地拿出手机调出了黎想和顾盼盼以及金柳的剧照。

    令金杨意外的是，Thomson竟然一眼认出了黎想演的是皇帝，顾盼盼演的是皇后，金柳是公主。

    “这是唐朝的服装？”Thomson指着顾盼盼身上的皇后朝服问。

    金杨点点头。

    “这些服装是谁设计的？”

    金杨哪里知道这些，摇摇头。

    事实上，为了拍好这部电视剧，金珠确实想导演建议过服装、服饰、头饰、礼仪等各个方面的细节，张晓洁知道金珠是历史系的，倒是也没怀疑什么，拿到服装效果图时甚至还跟金珠沟通了一番。

    Thomson还待问问金杨金珠现在的字画练得如何了，金珠和黎想已经走了过来，招呼大家进了餐厅的雅间。

    正安坐时，Thomson发现了墙上的字画，这些字画是田云舟上次来家里时发现的，她觉得堆在阁楼上还不如拿来挂在客栈里，既能增加点雅气又能帮黎想推广一下名气，不比放在阁楼里落满灰尘强？

    可Thomson不懂得欣赏啊，他虽然勉强能分清什么是有话什么是水彩画什么是水墨画，可他分不出汉字的笔体来，更看不懂上面那曲里拐弯的篆字落款和印章。

    可巧顾盼盼也正在打量这些字画，当然，她打量的重点跟Thomson不一样，她老家是河东寨那边的，她没想到黎想会把她老家的梯田搬到了画里搬到了帝都来，她欣赏的是画里风景而不是画的好坏。

    偏偏Thomson见到顾盼盼跟他一起看画，还以为顾盼盼是个明白人，拉着她求教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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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家长不好当

﻿    Thomson虽然听不懂中文，可他见顾盼盼指着墙上的话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评论来评论去，以为她也是一位书画家，所以想借着求教的机会打听打听这些字画在这边的行情，顺便跟美人套套近乎。

    可问题是顾盼盼的英语不太好，尤其是口语只会一些基本的对话，偏偏Joe也是个美国人，哪里懂什么水墨画，他只会区别油画和水彩画，所以三个人鸡同鸭讲了几分钟后，黎想在一旁爆笑了。

    最后还是他上前给大家简单讲了一下水墨画、水彩画和油画的区别，Thomson刚刚弄明白金珠画的叫水墨画黎想画的叫水彩画的时候，服务员上菜了，金珠招呼大家落座了。

    由于是冬天，金珠让田云舟准备的是火锅，底汤用的是他们老家的酸汤鱼调料，并放了一条七八斤重的野生大胖头鱼的鱼头和鱼骨头熬汤，考虑到老外可能吃不好河鱼，鱼肉做成了鱼丸。

    Thomson曾经去过金珠的老家，故而他见到一锅红红的辣油还比较淡定，另外的几个人就有点难接受了。

    Thomson也不解释，他直接用勺子捞起了一个鱼丸放进碗里蘸了点调料，然后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再放进嘴里，接着便伸出了右手的大拇指，夸了一句“Delicious！”

    其他的几位老外见了也有样学样，尝了一个鱼丸之后，他们也不再抗拒了。

    接受了鱼丸，接下来的牛肉和羊肉以及锅里的各种蔬菜就不难了，用他们自己的话说，闻起来奇奇怪怪的，可吃起来很过瘾。

    老外们可没有食不语这一条，而且Thomson带来的三位陪同人员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语言上交流有点障碍，可在座的除了最小的金玉，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点基本的英语，所以这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美丽的女孩，你结婚了吗？”顾盼盼身边的老外问她。

    这句话的英文比较简单，顾盼盼听懂了，回了一句“No。”

    这位老外很快喜笑颜开了，和顾盼盼聊了起来，谁知让对面的Thomson着急了，他也看上了顾盼盼，不光脸长得漂亮，而且身材还这么完美，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友，说不定可以发展一段艳遇呢。

    故而听到顾盼盼说下个月会去参加一个走红毯的活动，Thomson忙说他可以帮她设计一套礼服。

    “真的？你是说你能帮我设计一套礼服？”顾盼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可没敢想自己能请动这么大牌的国际设计师。

    “盼盼，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你问问他一套礼服的价钱，老外跟我们中国人不一样。”金珠笑着提点了顾盼盼一句。

    她跟Thomson打了好几年的交道，知道这个老外的心是花的，更知道这个老外做起生意来精明得很，跟中国人不一样，他就是再喜欢你，可感情是感情，金钱是金钱。

    “你的礼服多少钱一套？”顾盼盼这才想起来问一句价，她一开始只是高兴傻了，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

    对方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十万？”顾盼盼咬着牙问了一个数。

    Thomson听了Joe的翻译后摇摇头。

    “加个零吧。”金珠告诉了她。

    顾盼盼听了吐了吐舌头，“得，我全部的身家拿出来恐怕也就够一只袖子。”

    “这么贵？”金柳也在一旁吐了吐舌头。

    幸好她还是一个高中生，还没有机会去走什么红毯，所以目前还不用为这些发愁。

    “这还是便宜的，我知道他接过好几件一千万一套的礼服，有明星走红毯的礼服也有结婚的礼服。”金珠说。

    “大姐，你早告诉我好了，早知道我就去学服装设计了，我还学什么法律？”金杨开了一句玩笑。

    “二姐，你去学法律吧，我来学做衣服，以后我免费给你们做，不要钱。”金玉细声细气地来了一句。

    她本来就想跟金珠学刺绣，这会听说做衣服也能这么挣钱，小小年纪心里便有了念头，她长大后可以去学做衣服和绣花，这两样加一起一定可以养活自己的。

    因为她实在是怕了那种被抛弃的滋味，先是爸爸没了，接着又是被妈妈抛弃，落在奶奶手里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幸好哥哥姐姐们把她接了来，可她无意中偷听到大姐跟二姐说话，说大姐好像在跟她妈妈打官司，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又要被妈妈接回去。

    可她不想回去，妈妈有了弟弟之后喜欢的是弟弟，不喜欢她，去了之后她也是干活伺候弟弟，还有，跟着妈妈说不定妈妈哪天又不要她了又把她留给奶奶，她害怕那种日子。

    所以小小年纪的金玉很没有安全感，她现在就想快点长大，早点学些本事，将来可以不用依靠别人就能养活自己，就像姐姐们一样。

    “你以为学服装设计那容易？那得有才华，要我说，学法律更好。”田方舟见金杨白了金玉一眼，怕她开口训斥金玉，忙打了个岔。

    事实也是如此，他是学室内装修设计的，可他高中那几年的美术就是赶鸭子上架学的，是纯粹为了高考学的，进了大学之后，他才发现，他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学艺术的人一般比较心大，心野，绝对不如学法律的来得严谨，他当然是喜欢后者了。

    “干嘛干嘛，你什么意思？你是瞧不起我？你以为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忘了我妈是做什么的，还有我大姐，我大姐十二岁就会做衣服去卖了，我大姐做衣服谁教过？不都是自己看看书就学会了？对了，我大姐后来还给这老外画过设计稿呢。”金杨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田方舟。

    长大后的金杨不是没有怀疑过金珠当年是怎么学会做衣服学会画画的，可有黎想这位天才画家和聪明才子在这摆着，金杨也就没有去深推敲这些东西，因为她一直相信是黎想开发了金珠的智商，让金珠一下变得聪明起来的。

    再说了，变聪明的又不止金珠一个，她和金柳、金牛三个都变聪明了，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那不一样，阿想三岁就会画画，我小时候也觉得不难呢，可事实呢？”田方舟接着打击她。

    他可不希望金杨被这个老外拐去学什么服装设计，他等金杨高中毕业等了这么多年，眼看着这鸭子就要煮熟了，是决计不能让她飞走的。

    “好了，金杨，你也不用羡慕别人，等你大学毕业后去国外念几年经济法的研究生，回国后专门打国际经济纠纷的案子，这佣金不比设计一件衣服少。”黎想把这个话题收住了。

    “对，这个主意不错，我的目标跟你一样，是哈佛大学。”

    金杨喜欢哈佛不仅仅是哈佛的名气，她曾经看过一部韩剧《爱在哈佛》，里面的男主也是一位法学院的学生，后来做了一位很有正义感的律师，金杨看后对哈佛大学的人文环境早就心生向往了。

    “不行，老外的东西你吃不惯的。”田方舟见金杨来真的，有点不乐意地瞪了黎想一眼。

    这不添乱吗？他且不好说服她呢。

    “人家都能适应我们的饮食习惯，我们怎么就不能适应他们的？再说了，国外也有很多中餐馆，大不了让阿晟哥把老家客栈开到美国去。”

    “这个梦想可以有，承蒙我们金杨看得起我，你阿晟哥就奔这个努力了。”刘晟难得配合了一次金杨。

    Thomson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神采飞扬地讨论什么，忙让Joe把这段话翻译给他听了。

    “你的意思是这家老家客栈是你们自己开的？”Joe问，因为他记得进门的时候门口的牌匾和灯笼上面都写着“老家客栈”这四个汉字。

    “我们在座的都有股份。”刘晟自豪地回答了对方。

    这半年客栈的生意越发好了，因为好多外地来的粉丝们知道这是黎想和金珠的客栈都住了进来，甚至还有的粉丝们说错过了金珠和黎想的签售活动，特地在帝都买了一套书麻烦田云舟给金珠和黎想送来签个名，田云舟遇到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些粉丝们不但带动了客栈的消费，还带动了金珠的销量。

    因而刘晟更希望早点把颐园那边的客栈装修出来，有了这个客栈打底，他相信他会做得更好的，因此，他才有这个雄心说把客栈开到国外去，正好他也想去国外念两年学，系统地学一下酒店业的经营管理。

    “太厉害了，你们。”Thomson伸出了大拇指。

    这几个年轻人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本他觉得他的小团体就够年轻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这几个人比他当年创业的时候还年轻些，除了黎想是大学刚毕业的，剩下的几个都是没出校门的学生。

    可是话说回来，他认识金珠的时候金珠是一个刚高一的学生，那会的他根本就不相信金珠可以达到他要求的水准，结果呢，对方给了一个大惊喜。

    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第二天上午，金珠正在家里研究Thomson发来的那几件礼服样稿时，黎想接到了Thomson助理的电话，让他带着顾盼盼去试装拍照。

    “大姐，盼盼姐要是接下了Thomson的服装代言，肯定能火一把，我昨天听说他是要把这照片送去美国最著名的时装周刊当封面的。”金杨见黎想走后趴在了金珠身边。

    “什么意思？”金珠抬起眼皮看了金杨一眼。

    “呵呵，没什么意思，大姐，我是说这个机会要是给金柳多好。”金杨到底还是有点私心，总觉得这肥水不该流进外人的田里，不光是钱啊，还有名。

    “金柳的身量没有长成，再说她只是一个高中生，我不希望她被娱乐圈的名利乱了心性，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横店说过的话吗？”金珠知道金杨的私心。

    其实也不算是私心，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可问题是金珠不是正常人。

    骨子里她就不赞成金柳进娱乐圈，金柳的性格根本不适合这复杂的娱乐圈，她现在是没有成年，又有李睿钟和黎想金珠的面子在，导演还能照顾她一二，可将来呢？

    此外，金珠知道刘晟也不赞同金柳混娱乐圈，刘晟之所以这么着急想把这客栈做大做强，一来是不想金柳有经济上的压力，二来就是为了做金柳的倚仗。

    身家厚了，别人欺负你的时候自然就要掂量掂量了。

    “当年在横店你说什么了？”金杨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时间太长了。

    “金杨，不管金柳也好你也好，还有金牛和金玉也好，大姐希望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能保留自己的初心，是因为喜欢才去做，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挣钱，大姐还是那句话，记住了，不要怕，大姐能养得起你们。”金珠放下了手里的画笔，打算和金杨好好聊聊。

    如果金杨真的打算几年后去美国留学，金珠是全力支持她的，只是有一点，金珠希望她能处理好自己和田方舟的感情，两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田方舟也等了她这么多年，论理，金杨也该给对方一个准信了。

    “大姐没有催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你要真的是没拿定主意，就不要和他走太近，否则对他不公平。”

    “大姐，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金柳吧。”金杨冲金珠嘻嘻一笑。

    “金柳怎么啦？”金珠听了本能地一紧。

    “昨天那老外要拥抱金柳时，阿晟哥抢着把金柳往后拉了几步。还有，你没发现阿晟哥每次接金柳都特别主动，根本不用谁说；还有，每次吃饭的时候，阿晟哥都会把金柳喜欢的菜夹到她碗里；每次轮到金柳做家务活时他都会进厨房去帮忙。这样的例子太多了，都不用举，大姐，你不管管？”金杨冲金珠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金珠听了颇有点为难，金杨说的这些她早就看出来了，可她也看出来金柳没有回应刘晟，不知是没开窍没明白刘晟的心意还是单纯地把刘晟当成了家人，就跟当年的黎想一样。所以金珠真不知该怎么去跟金柳谈这个问题。

    总之一句话，大家庭的家长不是这么好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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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 九十九章、金杨的感慨

﻿    金杨成功地把话题拐到了金柳身上，金珠也就忘了去追问她和田方舟的事情。

    晚上黎想回来，金珠先问他试装拍照的效果如何，得知三天之后才有结果，金珠放下了这个话题，问起金柳和刘晟的事情来。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做才好，管吧，又怕反而弄巧成拙，不管吧，又怕金柳分了心影响她的学习，主要是金柳这人不像金杨有主见，既胆小又单纯，金珠潜意识里总怕她受到伤害。

    “珠珠，金柳也不小了，她又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电视、电影、广告接了不少，她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没主见。还有，刘晟对她是真心的，他是一个学霸，你觉得他会耽误金柳的学习吗？”黎想一边说一边把金珠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是巴不得早点把金柳交给刘晟，这样的话金珠也能省点心，省得她太操劳了。

    “可，可金柳。。。”

    后面的话金珠说不出来了，她想说金柳才十六岁，可她跟黎想好的也才十六岁；她想说会影响到金柳的学习，可当年黎想和她好的时候没少替她补习，那数学要是没有黎想的补习，金珠是绝对考不上帝都大学的。

    所以不管哪个理由都不成理由。

    “珠珠，你忘了我们定下来的时候你也才十六岁，我也才是十九岁，现在刘晟都已经二十岁了，这小子早就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你别管了，嗯？”黎想搬着金珠的脸抚摸起来，见金珠还想说什么，干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亲着亲着，黎想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身体某一处也胀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越临近金珠快出孝期的时候，他就越有点沉不住气了，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当着金珠的面去冲凉。

    “珠珠，我要熬不住怎么办？”黎想松开了金珠，用指腹摸着金珠光洁的小脸，叹了口气。

    “阿想，如果你拿到Thomson的代言会给你多少代言费？”金珠没有接黎想的话。

    她不是不懂黎想的心思，两人都在一张床上睡过，虽然最后黎想还是选择了尊重她，可金珠清楚地知道了男人的情动是怎么回事。

    只是两年都熬过来了，就剩最后的三个月，金珠不想功亏一篑，所以她没法回应黎想的情动，只能换个话题。

    “你可真能煞风景，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着钱，我的珠珠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财迷啊？”黎想在金珠的脸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不过没舍得用力。

    “阿想，我，我。。。”金珠惭愧了。

    “好了，逗你玩的，对了，珠珠，你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明天要去一趟日本，我设计的作品被提名了，主办方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被提名的作品都要当着评委们的面阐述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最后再根据评委们的投票决定能不能获奖。”

    “真的？阿想，你好厉害。”金珠真心地夸了一句，主动环住了黎想的腰。

    她知道获得GM设计奖提名也很不容易，全世界每年都有这么多从事建筑设计的人，能在这种国际性比赛中获得提名的人也是相当优秀的，比如那年在美国的pcbc提名就让黎想扬了名，被康学熙看中了他的设计，同时也让黎想接到了一份台湾的设计活。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我的珠珠好厉害，你的那十幅画有人看中了，说是有人想买，你觉得出价多少合适？”黎想在金珠的唇上啄了一下。

    如果没有金珠的提议，如果没有金珠的帮助，他是决计想不到做这个主题的，更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一件这么大的作品，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作品。

    “阿想，我们这是不是就叫做珠联璧合？”金珠的眉眼弯弯的，她是真的开心。

    “嗯，如果还能阴阳调和就更好了。”黎想说完把金珠抱了起来放在了地塌上，不能吃还是可以讨点别的福利的。

    第二天一早金珠便送黎想出了门，原本黎想是想带着金珠同行的，可金珠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她前段时间为了帮黎想找资料画画耽误的课程有点多，不好意思再请假了。

    此外，她接了Thomson的刺绣设计，对方的时间比较赶，她怕耽误了人家。

    黎想一走，金珠便进金柳的房间，想问问她剧组的进展如何了，她还有多少戏份要拍等，此外，她也想跟金柳谈谈这次Thomson找服装代言为什么不推荐她去的缘由。

    这个问题既然金杨能想到，金柳肯定也会想到，金珠怕

    金柳心里存了猜忌，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也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猜忌，所以金珠有话一般都跟弟弟妹妹摊开来说，和黎想、刘晟也是。

    可金珠刚开了个头，金杨便拿着金珠的手机过来了。

    是杨静打电话来了，说她今天送不了金柳去剧组，她那边有点事情脱不开身。

    “那就让阿晟哥去吧，阿晟哥现在正好闲下来了，他说冬天不能装修。”金杨说完冲金珠眨了眨眼。

    “阿晟哥今天答应了送金牛去参加围棋比赛的，你没看他连姐夫都没送，姐夫还是找西岳哥哥送的呢。”金柳说。

    “咦，金牛要去比赛？我怎么不清楚？”金杨问。

    金珠听了也汗颜了一下，因为她也不清楚。

    “什么比赛？”金杨问。

    “二姐，大姐是忙着赚钱，你是忙什么，连金牛的事情也不关心。”金柳嘟了一下嘴。

    “我忙什么，我不是一样忙挣钱？只是我挣的是小钱，对了，金牛有没有说，这次比赛的奖金有多少？”

    “行了，金牛还小，你别总给他灌输这个理念，围棋是一种修身养性的东西，被你一问便俗气了，也不对，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似乎都俗气了，都跟钱挂上了。”金珠点了金杨的额头一下，忽地自己也笑了。

    她是想起来昨晚黎想说她财迷，一转眼她便把这外号安到了金杨身上。

    其实，金杨是精明，这些年也亏得有金杨的精明才帮金珠撑起了这个家。

    “大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修身养性，哄谁呢？你见过什么比赛不跟钱挂钩的？围棋比赛谁不是冲奖金去的？你看那些奖金低的比赛有几个大师会去参加？哪个大师收徒不要钱，越资深的收费越贵；还有字画，也说是修身养性的，可有几位大师的作品能耐得住金钱的诱、惑不拿出来问世的？还有，不说别人，就说你，你当初写文章的初衷是为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修身养性，那我们一家现在还得在那个山凹里半死不活地煎熬着！所以啊，要我说，那些嘴里喊着修身养性的人多半是躺在米仓里说话，当然就不腰疼了，你让他饿几天试试？”金杨撇了撇嘴。

    “呵呵，还是二姐说话威武。”金柳抱住了金杨讨好一笑。

    “行了，不用跟我溜须，让阿晟哥送你去剧组吧，我送金牛去参加比赛。”金杨点了金柳的眉心一下，推开了她，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金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金珠呵呵一笑，“大姐，我够十八岁了，这个寒假我正好没事做，我去学开车吧。”

    “好啊，家里没个人会开车真不方便，去吧。”这个金珠倒是赞成。

    如果不是她自己实在是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眼晕，她都想去学会开车，不然的话出门有时打不到车是真着急。

    “那我学会了你给我买一辆车呗，不用多贵的，三十来万的SUV就成。”金杨跑回来对着金珠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也搂着金珠嘻嘻一笑。

    “金柳自己挣钱才买十二三万的宝来，你觉得你一个刚大一的学生开三十万的车合适吗？”金珠推开了金杨。

    “合适，这有不合适的，我也是拉你们出门的时候多。”金杨还想磨磨金珠。

    她喜欢福特新出的一款SUV，特别大气，而且她平时也闲不住，喜欢出门去玩玩，现在念大学了，不用天天念书了，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不行，阿晟这边还缺不少钱呢，给你买一辆十来万的就成，不过就是一个代步工具，想要好的自己将来挣去。”

    金珠这么一说，金杨倒是没再犟什么，因为确实是这样的情况，听刘晟说，这客栈的装修还缺一千来万，黎想那边还欠康学熙二千万，而明年开春的时候刘晟还想把平谷那块地盖上房子，那边的资金缺口估计也得两千万。

    这么一算还差五千万呢，这些钱都等着黎想和金珠挣，压力着实不小。

    不过刘晟说了，只要这三个客栈一开，金珠和黎想每年靠收租金也能过上相当富足的生活，还有刘晟也是，平谷那块地的产权归属是他，建好后一年也能收不少租金。

    所以，先期的投入相当的关键，要不然的话黎想也不会放弃去美国深造的机会先考虑挣钱。

    金杨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孩子，她也清楚目前来说她对这个家的贡献最小，金柳在娱乐圈就不用说了，不温不火的一年也能挣二三百万，虽然这钱金珠说了算是她自己的独立财产，先借用给她和黎想了，过两年会还给她，可好歹金柳也是给这个家做了贡献的。

    还有金牛也是，就冲他目前的趋势来看，将来的钱途估计也差不了，用不了两年应该也能养活自己了。

    所以，说来说去也就是她一个吃闲饭的，要三十万的车是太奢侈了些。

    “行，十万就十万，我自己去挑一个喜欢的车型，这钱算是我借的。”金杨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身出去找金牛了。

    她并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性子，更不会去算计自己的亲人。

    以后的路怎么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规划，她不信自己养不活自己。

    金杨出去没五分钟，刘晟便过来接金柳了，金珠的谈话也没法进行了，她只好起身去看看金牛，金牛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客厅门口了，他也要出门了，刘晟答应了先把他送去少年宫。

    “听大姐的话，不要太看重棋局的输赢，大姐送你去学围棋是因为你喜欢下棋，不是想让去你挣钱的。”金珠摸着金牛的头说道。

    金杨在一旁听了撇撇嘴，不过倒是聪明地没开口，这个时候说错了话影响到金牛的发挥就得不偿失了。

    她刚才问过了，金牛这次的比赛是中日韩三国少年围棋对抗赛中国赛区的选拔赛，他必须得进前十名才可以拿到这次对抗赛的入场券。

    “大姐，我知道的，大姐，我要是拿到了名次回来这个寒假你天天陪我下棋好不好？”金牛问。

    这三个月金珠都没怎么陪金牛下棋，金牛觉得自己棋艺进步不大，不光是他自己觉得，连他师傅都发现了这点。

    “好，正好大姐现在也不开新书了，这个假期好好陪陪你们。”

    金珠的话说完，忽一眼瞥见金玉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便向她招了招手，待金玉走过来，金珠也摸了摸她的头，“大姐今天不出门，你是跟二姐去看哥哥下棋还是跟三姐去看她拍戏。”

    金玉的眼睛亮了一下，看看金牛又看看金杨，然后又看看走出来的刘晟和金柳，摇了摇头，“我跟大姐在家就好，哥哥姐姐们都有正事出门呢。”

    “算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大姐有事要忙，管不了你，你三姐那边一去就得一整天，晚上还不定能不能回得来呢。”金杨怕金玉留在家里打扰了金珠，主动开口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好。”金玉一听金珠管不了她，忙懂事地答应了。

    因为前段时间金珠没黑没白地忙，连送她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便把金杨喊了回来接送她，所以金玉也习惯了金珠一忙便跟着金杨了。

    “金杨，金牛下棋的时候你带金玉去少年宫里转转，看看金玉有什么想学的。”金珠吩咐道。

    “花，算了，我知道了。”

    金杨本来是想说花这个钱做什么，可一看金玉就站在面前，便把话吞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金玉这几个月的表现还行，会看人眼色，很懂事，联想到她也是一个可怜的被抛弃的孩子，金杨也不忍再伤害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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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好事连连

﻿    这天金杨带着金玉去了少年宫，问了金玉半天，到底还是给她报了一个画画的班，因为金玉听金珠说过绣花得先把花样子画出来。

    而且她也知道大姐这几天好像就在为别人画衣服上的绣花样子，要不然的话大姐就跟大姐夫去日本了，还有，金玉也听大姐夫说大姐画的什么十幅画有人要买，好像还出到了一千万日元，她虽然不知道一千万日元具体是多少，可那肯定是好多好多钱，所以金玉才动了学画画的念头。

    她倒不敢指望自己能像大姐和大姐夫那样靠画画卖钱，她只希望自己能学会画画将来给自己画绣花的样子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金玉心里一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她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被哥哥姐姐们笑话，更怕哥哥姐姐们以为她是不喜欢他们所以想早点挣钱离开这个家，她只是怕有一天妈妈要来接走她，那个时候她不走也得走了，总不能让哥哥姐姐们和妈妈又去打官司。

    短短的几个月相处，金玉觉得哥哥姐姐们根本不是妈妈和奶奶还有外婆他们说的那样坏，他们从来没有骂过她更没有打过她，反而让她念书，给她买了好多新衣服，吃的就更不用说了，就连以前她每天只能眼馋着弟弟喝的那个很贵很贵的牛奶大姐每天早上也都给她准备了一杯。

    可尽管这个家的生活就像在天堂，但是金玉明白，她是不属于这个家的，她有自己的妈妈和弟弟，早晚有一天她得回到自己妈妈身边去，所以她得多学点本事将来可以养活自己。

    金珠是不清楚金玉心里的所思所想，这几天她的脑子里除了自己的绣样设计图就是黎想的主题公园设计图，黎想的日本之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金珠说不担心是假的。

    三天后，正在教室里上课的金珠总算接到了黎想发来的微信，他的作品获得了这次GM建筑设计奖。

    看着手机上短短的几个字，金珠落泪了，因为她知道这才是他的梦想，他追逐的目标。

    尤其是上次康学熙的房子出事后，黎想的设计公司都接不到大活了，这个圈里的人消息都灵通，知道是他公司的设计出了问题，谁还敢把活交给他们？

    所以这大半年来，他的公司都是靠接点小打小闹的活勉强维持，因此黎想才会想着去参加这次设计大赛，不仅仅是为了扬名，更是为了拓展公司的前景。

    下了课，金珠给黎想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正在和上次在京都认识的伊藤教授喝茶。

    伊藤很欣赏黎想的才气和学识，有意收他为徒，只是黎想更向往的是哈佛的学术氛围，婉拒了伊藤，不过为表歉意，黎想送了伊藤一幅他画的梯田图和金珠画的荷花图，是他这次特意带去的，算是答谢对方上次赠他建筑模型的美意。

    至于金珠的那十幅画，因为是跟黎想的设计配套的，金珠的意思是先留着，万一有人肯出钱买下黎想的设计，金珠便打算把这十幅画一起送给对方。

    挂了电话，金珠打开了手机的网页，网页已经出来了这个消息，不过令金珠啼笑皆非的是，由于黎想是娱乐圈的明星，所以这次的获奖新闻竟然是先从娱乐新闻里看到的。

    不过社会版的新闻很快也有了介绍，毕竟这是华人在建筑领域里的一件盛事，国内的建筑设计师能扬名海外的本就不多，更何况黎想还是这么年轻，前途自然是无量的。

    这是黎想第一次不是以娱乐明星的身份上了头条，网上有好多朋友留言，说是拜黎想所赐，大家都搜索了一下这个GM是什么东东，搞了半天是这么高大上的一个国际性建筑设计大奖。

    因此，黎想又圈了不少粉丝，其中还有不少是日本本土的以及别的国家的。

    社会新闻的头条一出，聪明的Thomson便决定了用黎想作为他的服装品牌本年度的亚洲代言人，一来是黎想是去年GN国际电影节的影帝，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帅气的影帝，本就圈粉无数；二来是黎想又跟张导合作了一部电影，张导执导的电影票房肯定是有保证的，外加黎想帅气的外形，这影片一上映，黎想肯定能挤进一线影星的位置；三来是黎想这次接拍的电视剧导演是张晓洁，张晓洁擅长拍大型历史剧，她拍的电视剧口碑不错，在日韩和台湾地方都有市场，这也是Thomson看中黎想的一个理由；最后一个理由便是黎想这次获得日本的gm建筑设计大奖，全球有多少眼光在关注着这位年轻的建筑设计师？

    因此Thomson估计黎想的身价很快就会飙升，而且最近应该会有很多建筑、地产方面的广告找他代言，所以Thomson想趁着黎想的身价没有飙升之前赶紧签下他。

    故而黎想回国后，Thomson很快找黎想重新拍了一组照片，敲定了这件事之后，Thomson很快回国了，而黎想也拿到了六百万的代言费，这是他出道以来拿的最高的一笔代言费。

    不过这记录很快就被刷新了，黎想回国后便有好几家大型的房地产公司和建筑装修材料公司以及家居公司找黎想代言，代言费最高的开到了一千万，甚至也有直接赠送一套带院子的叠拼别墅作为代言费的，黎想谨慎地挑了一家建筑材料公司和一家家居公司代言，因为他买过这两家公司的产品，知道它们的品质和实力都有保证。

    这两个广告一接，黎想便还清了康学熙的欠款。

    拿到颐园这块地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正好黎想和金柳也结束了剧组的拍摄，同时回到了家。

    “姐，我们出去逛街买新衣服过年吧，我请客，我今天拿到了片酬。”金柳一进门没等放下行李就嚷嚷起来了。

    这是她目前为止拿的最大的一笔片酬，三万一集，她有四十多集的戏份，刨去税费还能剩一百万呢。

    而黎想就更多了，这部电视剧税后他拿到了一千三百多万的片酬，这笔钱正好够颐园这边客栈的装修钱了，而Thomson给的那六百万代言费正好解决了平谷那家客栈的土建工程。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经济压力缓解了很多，剩下的一千多万黎想再接一部戏或者几个广告就OK了。

    “三姐，我也有钱，你的钱是大钱，你留着帮大姐夫还债吧，过年的衣服我买了。”正在沙发上玩游戏的金牛忙丢下手里的iPad站了起来。

    上次的那场围棋赛他拿了一个二等奖，这次比赛的奖金比较高，有八千块钱，给一家人买衣服正好。

    “我们金牛这么懂事了？”黎想拎着行李箱随后进来了，连鞋子都没换便先摸了摸金牛的头，“不过阿想哥不需要了，阿想哥的债已经还清了。”

    “这么快？”刘晟也有点意外。

    他知道黎想最近接了两个代言，可他不清楚他最近的代言费已经上了八位数。

    “是快，我也觉得有点快。”黎想这时才深切地体会为什么大家都要拼了命地往娱乐圈挤，拼了命地想红，因为红了之后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一个国际大品牌的代言费轻则几百万，重则上千万甚至好几千万，这在几个月前黎想是根本不敢想的，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企望不到的财富啊，谁知却被他误打误撞地碰上了。

    其实，说误打误撞也不正确，黎想心里明镜似的，他之所以有今天的财气完全是因为金珠。

    第一次正式进娱乐圈是因为要出演金珠的，毫无疑问他是幸运的，一点表演经验没有的他凭着自己的本色出演居然拿到了影帝。

    再后来正式签约李睿钟也是不得已，是因为不想金珠被李睿钟骚扰一咬牙便签下了两部电视剧两部电影的合约，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时间的表演积累，他才又接到了张导和张晓洁的邀约。

    而这次在东京拿到这个建筑奖同样是因为金珠，不光是金珠的点子，金珠的那十幅画也为他加分不少，黎想心里清楚得很，正是因为有了这次获奖，Thomson才会这么痛快签下他代言他的服装，而他也才能这么快拿到那些一线明星才能代言的国际大品牌。

    因此，面对这接踵而来的代言邀约，黎想自己都有点不真实之感，所以才会跟着刘晟一起感慨一句“我也觉得有点快”，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矫情。

    可别人不这么认为。

    “德性，说你胖你还喘了，要不干脆这样，你也别去做什么设计师更别去念什么研究生了，就在娱乐圈混吧，我看你混得不错，不到三年的时间便挣够了你这辈子可以躺着花的财富？”刘晟第一个打趣他。

    黎想摇摇头，“你也说了躺着花都够了，我还这么拼做什么，接下来我要享受人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做什么？”金杨好奇地追问。

    “结婚，生子。”黎想这四个字说得相当的认真，任谁也能听出他的诚意。

    可巧这个时候金珠正过来接下黎想脱下来的羽绒服，听见这话，脸瞬间红了，飞了黎想一眼。

    “结婚可以考虑，生子好像有点早吧？”金杨冲金珠眨了下眼睛。

    “好了，好了，大姐不好意思了，我们去逛街吧，大姐，我们今年过年可以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吗？”金柳开口帮金珠解围。

    “不可以，要过了清明以后。”

    “那还买什么衣服？先对付这几个月吧。”金杨说。

    她已经穿了整整两年的孝服，不是黑就是白或者是灰，不管春夏秋冬，都是这三个颜色，实在是有些腻味了，所以不想再花钱买新的了。

    “那不一样，过年还是得穿新的，二姐，走吧，我送你一件大牌子的，大牌子的衣服一般都是黑色的居多。”金柳上前挽起了金杨的胳膊。

    “得，一件大牌子的羽绒服都够我过一年的了，你还是把这钱省下来给我包个红包吧。”金杨笑着捏了捏金柳的脸。

    上次因为买车的事情被金珠教训了几句，金杨可不敢再去触金珠的霉头。

    当然，最主要的是金杨觉得金珠说的有道理，她是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学生，又不像金珠和金柳有必须要参加的正式场合，所以需要几件撑门面的衣服。

    “好了，我们走吧，就你们这样磨蹭，估计再有两个小时也出不了门。”刘晟催促道。

    “不对吧，阿晟哥，怎么我这刚开口问金柳要个大红包你就说要走，存心的吧，好像有点早吧？八字还没一撇呢。”金杨瞪了刘晟一眼。

    “纯属巧合，纯属巧合，这样吧，金杨，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怎么样？”刘晟忙开口认错。

    他还真没有这意思，是赶巧赶的。

    “吃饭算什么，你要真有这心，今天的衣服你买单了。”金杨想趁机敲一笔刘晟的竹杠。

    “这个不太合适吧，我怕某人知道了会找我算账的。”

    谁知刘晟的话刚说完，田方舟便推门进来了，见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咦，原来你们要出去啊，我还说怎么连门不关呢？”

    “可不是要出去，你来得正好，金杨说没钱买衣服，让我送她一件，我正想问问你合适不合适。”刘晟想推田方舟一把，因为田方舟追了金杨半年，金杨也没个准话。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金杨，不管谁买咱都要着，横竖我们也不吃亏。”田方舟笑嘻嘻地拍了下金杨的肩膀，并把手留在了她的肩膀上。

    金杨甩开了他的手，翻了个白眼，“谁跟你咱咱的，你也就这点出息。”

    “好了，我们走吧，再不走天该黑了。”金珠怕田方舟面上过不去，瞋了金杨一眼。

    不过她也的确想出去逛街，因为她知道田方舟来是辞行的，他和田云舟一家定了明天的机票回乡下老家，金珠想托田方舟给他家人捎点东西，这是黎想应该做的，如今她成了黎想的妻子，自然要把这些事情接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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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不一样的辞旧迎新

﻿    那天从街上回来后，刘晟便带着金杨、金柳、金牛和金玉四个搬到锣鼓巷去住了。

    因为锣鼓巷那边还有不少客人，而田云舟和田方舟他们一走，客栈没有一个主事的也不行。

    原本黎想和金珠也该一起过去的，可金珠这边还有点活没有做完，她得再设计几幅大的挂件或者屏风出来，然后再指点指点这四位绣娘该怎么布局怎么配线怎么配色什么地方用什么针法等等。

    金珠的意思是该教的她都已经教了，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的悟性和熟练度了，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既然是练习，也就没有必要非得来帝都了，在老家那边练也是一样的，因此金珠得给她们布置点作业。

    这也是李玉媛的意思，因为对她来说这不光是作业，还是绣样的设计图稿。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这四个绣娘打发走了，金珠和黎想便急急忙忙地搬到锣鼓巷了。

    因为客栈里还有二十多位客人，这些客人基本是南方来的，说是想来见识一下帝都过年的传统，锣鼓巷这边正好，传统建筑、传统美食、传统工艺、传统杂耍等等，应有尽有，

    所以这些客人便一直住了下来，刘晟也不好意思说关门。

    可偏偏客栈的服务员和厨师都回家过年去了，于是金珠和黎想暂时做了灶房的大厨，小工是金杨和金玉，刘晟做了大堂经理，负责迎来送往，金柳和金牛做服务员，负责打扫房间和换洗床单。

    除夕这天，金珠和黎想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点钟才弄出了三大桌的年夜饭，除了他们自己一家，还有客栈的那二十多位游客。

    三张桌子都摆在了一楼的大厅里，客人们正对着这些菜肴拍照评论时，黎想和金珠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进来了。

    “哟，我们今天有口福了，今天的主厨是我们的大明星黎想和大作家杨金珠。”游客甲笑着说。

    “早晓得了，我们还晓得天天为我们打扫卫生换床单的是大明星金柳，啧啧，难怪朋友们推荐你们的客栈，今天真是赚到了。”游客乙一边拿着手机对着黎想和金珠拍照一边笑不绝口的。

    “大家能在一起就是有缘，尤其是在这举家团圆的时候，你们选择了我们老家客栈，我们更应该还你们一个家的感觉，希望今天的菜式你们能喜欢。”金珠笑着说。

    “哟，这小姑娘看着蛮讨喜的，你阿有二十岁啦？小小年纪这么能干，我来看看，你这双手是什么做的，又会写文章又会做饭，阿姨我呀一看就喜欢。”游客丙拉着金珠的手，给了金珠一个红包。

    因为刘晟和金柳之前已经跟大家说了，这顿饭不用他们掏钱，是客栈请大家的，所以有人便给金珠几个小的预备了一个红包。

    金珠待要不收，一眼瞥见金杨、金柳几个也正跟别人推来推去的。

    “听阿姨的话，拿着，你要不拿他们也都不敢拿，也没多少钱，就是图一个喜庆。”游客丁在一旁劝金珠。

    这些人有的原本并不了解金珠的身世，是住进来之后大家一起闲谈，知道金珠就是那个《孝道》的作者，也就知道了金珠家以前是个什么状况，再加上大过年的这个家也没有一个长辈，是金珠和黎想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们一起忙活，最小的孩子才五六岁，故而这几位游客见了顿时心生了怜意。

    当然，他们也清楚，现在的金珠绝对不缺这一二百块钱的红包，他们想表达的只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和爱意，跟钱没什么大的关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阿姨，多谢大家了。”金珠只好收下了这个红包。

    也幸好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她知道这些游客们里有三个小孩，她和黎想也给准备了三个红包，于是，金珠这边刚收下红包，那边黎想也给对方的那几个小孩发了个红包。

    “好了，红包发完了，大家都坐好，第一杯酒应该是阿晟敬大家，阿晟，你不来几句？”黎想笑着问。

    “还是你来吧，你才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我哪会这个？”刘晟摆手推辞。

    他一向不善于在外人面前言辞，也很少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这点正好跟田方舟相反，所以这段时间绝大部分外联的活动都是田方舟去跑的，他只负责策划。

    “阿晟，这不一样的，这家客栈是你的心血，你又是这家客栈最大的老板，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有你。”黎想知道刘晟的短板在哪里，可随着他事业版图的逐渐扩大，他总要克服自己的障碍的，当然是越早越好了。

    “就是，阿晟哥，你来吧，以后，在家的时候我大姐夫来，在客栈的时候你来。”金牛忙端起一杯酒放进了刘晟的手里。

    “那好吧，呃，第一杯酒我代表客栈的全体股东敬你们大家，祝大家新春快乐，家庭幸福，万事如意。”刘晟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不过杯子里也没多少酒，就是一个杯底的红酒，是他刚才亲自给大家倒上的。

    “哟，小后生，这么年轻就做了老板，看不出来的了，你多大了，大学毕业了吗？”有游客问道。

    在大家普遍的认知里都以为这客栈是黎想开的，因为这几人看着年龄都不大，都像是学生，所以也想当然地以为只有黎想才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开客栈，再说明星开餐馆开酒吧也是一种时尚和风气，谁不巴望着趁自己有名气有人气的时候投资做点生意，毕竟谁也不愿意跟钱过不去。

    “大三了，我也做不好，好多事都是阿想帮着搞定的，我就是出了一个主意。”刘晟见有人夸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晟哥，你可不要小瞧一个主意哦，我大姐夫说了，要是没有我姐的这个主意，他是拿不到这次gm的建筑设计大奖的，所以啊，你这个主意也是相当的值钱哦，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都成为股东。”金柳真心地夸了句刘晟。

    不管怎么说，这家客栈是做起来了，听刘晟说这八个月的净收益便有二百万，如果不是为了分店的扩张，他们姐弟几个每人至少可以拿到二十万的分红。

    “对对对，阿晟哥，你可别小瞧你的这个主意，我还等着你什么时候把客栈开到美国去，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奋斗了，躺着花钱就行了。”金杨的心里也有一本账。

    “二姐，躺着怎么能花钱？”金牛问。

    “笨蛋，现在有网络，想买什么躺在床上动动大拇指就可以了。”金杨敲了下金牛的头。

    “这叫不劳而获，可耻。”金牛翻了个白眼。

    金杨见了放下筷子，两手抱着金牛的脑袋揉搓。

    “好了，金杨，今天过年，不许欺负金牛。”黎想提醒了金杨一句，他是怕这两人闹起来回头把盘子、碟子什么的弄翻了。

    “他大姐夫，第二杯酒该你了。”刘晟见有人端着杯子站起来要敬酒，忙喊了声闲操心的黎想。

    黎想听了倒是也不推辞，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那两张桌子中间，“各位长辈们，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过年好。今年是我们客栈开业的第一年，我们有幸能和大家聚在一起辞旧迎新，觉得特别的感动和温暖，因为这个时候你们选择了我们，就是对我们客栈最大的认可和鼓励，因此，我们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生活幸福、身体健康、一年更比一年好。”

    黎想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了，所以他信手拈来几句话也比刘晟顺畅多了。

    “好好好，没想到这大明星也这么没架子，我们也祝你们夫妻两个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游客甲乐呵呵地回了一句。

    “这个要的，要的。”游客戊笑着起了一句哄。

    正说得热闹时，门口又有了动静，原来刚才有游客把今天的这桌年夜饭发到了黎想的微博下面，有正在锣鼓巷闲逛的粉丝知道了忙赶了过来，他们也想来尝尝黎想的手艺，也想跟黎想一起拍个照吃个年夜饭。

    这些人一来，更是七嘴八舌的，气氛很热闹，笑声不绝于耳，一直折腾到了晚上十来点钟金珠把饺子端上桌大家才陆续散去。

    送走所有的客人，一家子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笑，老规矩，辞旧迎新，把往年应该在年夜饭上的总结挪到了现在。

    这一年黎想虽有一点小坎坷，但总的来说，结果还是很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因为要不是康学熙的这一逼，黎想肯定去了美国念书，那么他肯定也就告别娱乐圈了，自然也就挣不到这么多钱拿不到这块地，刘晟的事业也就不能这么快扩张了。

    这一年对刘晟来说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总算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后不用靠父亲也能过得很好了；忧的是，从此后他跟一个孤儿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一年的金珠姐弟几个倒是很顺畅，金珠的事业全面开花，金杨考上了理想的学校理想的专业，金柳也总算接到了女二女三的戏份，金牛更不必说，他拿到了职业围棋赛的四段证书，也拿到了中日韩三国少年围棋对抗赛的入场券。

    “金玉，该你了，你是我们家的新成员，这一年你都做什么了，有什么好事和坏事。”金牛问金玉。

    正托着脑袋睁大眼睛听着哥哥姐姐们说话的金玉不其然金牛会点她的名，忙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我，我。。。”

    “金玉，坐下来说吧，这里不是老师的课堂，不用站起来的。”金柳扯着她的衣服坐了下来。

    “我，我不会说。”

    “你就说说你今年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最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还有，明年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依旧是金柳在教她。

    “哦，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跟哥哥姐姐们在一起，有书念，有大房子住，有肉吃，有牛奶喝，有新衣服穿，最不开心的事情就是我好笨，什么都学不会。”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金玉颇为懊恼。

    “别的呢？”金杨见她没提到周水仙和孙小燕，有点诧异。

    “别的，别的还有什么呢？”金玉一脸的懵懂。

    “你明年最想做什么呢？”金珠柔声问她。

    “我明年还想跟哥哥姐姐们在一起，我喜欢这个家，想在这里上学，想学画画，想跟大姐学做绣花。”

    说完，见大家都看着她，金玉有点不好意思了，怕大家以为她嫌贫爱富，怯怯地看了眼大家，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想我妈妈了，想金烨小弟弟，大姐，你说妈妈还会来接我吗？”

    金玉的话让大家顿时沉默起来。

    尤其是金珠和金杨。

    因为金珠前段时间接到白律师的电话，他派人去了三次去东莞想取金烨的头发或者是血液都没有成功，说是那位正室知道了孙小燕和金烨的存在，曾经带人去找孙小燕的麻烦，扬言要把金烨抢走，带着这两个孩子出国。

    孙小燕为此把她父母和孩子都藏了起来，连孙小燕自己也躲了起来。

    这种情形下，孙小燕哪里还顾得上金玉？

    可这些话，金珠和金杨也不敢告诉金玉，她们谁都看得出来，金玉在这个家本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她会想孙小燕想金烨也是正常的，因为她毕竟是跟着孙小燕长大的，血缘天性也是割不断的。

    就像金杨和金柳两个，李小莲离开后她们也一直非常想她，正因为想而不得才会恨，又因为恨才会断了这份想，而这份想和恨又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就比如现在，金杨和金柳很少想起李小莲来，除了年节和生日的时候会接到一个李小莲的短信祝福，其他的时候基本没有联系。

    可金玉不一样，她还小，刚刚离开孙小燕，从心底里肯定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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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几家欢乐几家愁

﻿    金珠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金玉这个问题时，金杨伸出食指戳了下金玉，“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们和哥哥们对你不好，你还想着跟你那个坏妈妈去过苦日子？”

    “金杨。”金珠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就两个字，但是该有的威严却一点也没少。

    “知道了，这不她自己说想妈妈我才气愤不过说了一句吗？”金杨嘟囔了一句。

    金玉接进门后金珠就给大家定了一条规矩，不许在金玉的面前说孙小燕的坏话，说这会引起金玉的反感甚至是恨意，同时也对金玉的性格成长不利。

    尽管金珠没有打算让金玉长期留在他们身边，也没打算要金玉回报他们，可金玉毕竟是他们的妹妹，金珠还是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成长，要不然也不会特地费尽心思把她从周水仙的身边接来。

    这不是以德报怨，这是人性。

    “好了，都快到子时了，珠珠，我们发红包吧，先声明一点，我和珠珠已经领证结婚了，所以今年我们两个人包一份红包给你们就可以了。”黎想见金珠生气了，忙伸出手去揽住了她的肩，换了个话题。

    “什么？不会吧，今年你和金珠都挣了这么多钱，我们就等着你们两个土豪的红包改善生活呢，你们两个人反而只给我们包一个红包，像话吗？”刘晟夸张地喊了出来。

    因为这红包他也有份。

    “喊什么，等你以后结婚了也可以省一个。”黎想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刘晟一听这话赶紧闭嘴了。

    “大姐夫，我能不能问问你今年红包的厚度是多少？”金牛笑着问。

    “喏，自己看吧，早准备好了。”黎想说完从金珠的手袋里摸出了一叠红包，都是厚厚的，分量也不轻。

    “来，老规矩，从大到小，阿晟，这是你的，金杨，你的。。。”黎想一边看着红包上的字一边念着人名。

    “姐夫，你的红包是带人名的？”金牛看着他的动作问了一句。

    “是啊，这红包是我亲手做的，上面的字也是我写的，不过那画是阿想画的，所以啊，这红包你们都应该留着好好珍藏，说不定以后会升值的。”金珠笑着开了句玩笑。

    众人一听忙拿着手里的红包细看起来，画是一幅猴年的生肖画，有点类似于卡通画，又不完全是，是用水彩笔画的，很逼真形象；字是一句祝福的话，用毛笔写的小楷，像书法字帖似的，每个人都不雷同，话的下面是黎想和金珠的签名和印章。

    “难怪你们只包了一个红包，这也太费事了些，看在你们两个的诚意上，我就不计较红包的厚度是多少了。”刘晟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红包。

    他早就发现了里面装的是一叠崭新的粉红色票票，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万块钱，比以往的两个红包多多了。

    “德性，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红包拿出去都能卖上一千块钱，还别说红包里的厚度。”黎想斜了刘晟一眼。

    “真的啊，大姐，大姐夫，明年还能不能再给做一个这样的红包，我集齐了十二生肖再去卖，是不是能卖的更多？”金牛从沙发的那一头越过黎想爬到了金珠身上，坐到了金珠和黎想中间。

    金珠刚伸出手要摸摸金牛，金牛就被黎想嫌弃地拉开了，“多大了，别动不动就往你姐身上扑，你以为你还小呢？”

    “不是吧，你连金牛的醋都吃了？”刘晟打趣了一句。

    “不过金牛的这个主意倒是正经不错，如果一个红包可以卖一千块钱的话，集齐了十二个怎么也得卖两万块钱。”金杨算计着说道。

    “大姐，我还是想要一个你做的荷包，我喜欢那个。”金柳也挤到了金珠身边。

    “好，等明年你过生日时大姐给你做一个。”金珠答应了。

    这几年金珠不是忙学业就是忙写稿，也没做过荷包，就连那幅绣到一半的绣品也是因为要给那几位绣娘做示范才搬了出来。

    “大姐，我也要一个。”金杨也挤到了金珠和金牛之间。

    “大姐，我的红包给你。”金玉也举着手里的红包挤了过来。

    她刚刚看过了，红包里的钱多得她都数不清，有点吓到了，不敢要了。

    “这是大姐和大姐夫给你的压岁钱，你可以自己留着去念书或者学画画。”金柳对她说。

    她知道金玉报了一个画画班，因为是初级的，是很多人在一起学的，价钱也不贵，一年有这一万块钱足够了。

    “那我也放大姐这。”

    “好，大姐先给你拿着，等回家后放你房间的抽屉里，什么时候需要了什么时候自己取。”金珠也想早点培养金玉的自立能力。

    “阿晟，你的红包怎么还不发？”黎想见金珠身边都没有他的位置了，向刘晟努了努嘴。

    由于这大半年时间他忙着接戏挣钱，平时在家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要他一回家，他就特别喜欢黏着金珠，再加上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更想抱着金珠说说话。

    “还没到子时呢，你也太猴急了些。”刘晟曲解了黎想的意思，一脸邪恶地坏笑着。

    黎想听了也不辩解，这么多没成年的小孩在，这个话题是绝对不能继续下去的。

    “阿晟哥，你的红包呢？你别可混过去。”金杨也明白刘晟话里的意思，知道金珠脸皮薄，又有金柳几个在，也不好说破他，只得开口把话题转移了。

    “我的红包可没人家的高雅，很俗气，里面的钱也不多，就是意思意思。”刘晟自然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掏出了自己准备的红包。

    他嘴里的不多是相对于黎想来说，可对金杨几个来说也不少了，他包了两千块钱。

    其实，刘晟手头现在也不富裕，他的钱大都投进了客栈，当时只剩了五万多块钱在股市里，这钱他不光要交学费，平时的生活费也是从这里出，好在他大部分时间是在金珠这边吃的，金珠不但没让他交过伙食费，连给黎想和金杨几个买衣服的时候也会捎带着他的一份，所以他现在花钱的地方不多，因此才会给大家包了个两千块钱的红包。

    “阿晟哥，你的股票挣钱了？”金柳问，她比较清楚刘晟的经济状况。

    “挣了一点，放心，够用了，我觉得今年年底应该就能拿到分红了。”刘晟说。

    有了足够的资金，元宵节过后他就可以着手装修了，三月份便可以开始平谷那块地的土建工程，所以他有信心年底可以拿到分红。

    金珠这边一片喜气洋洋地辞旧迎新时，李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原本袁媛已经说服了自己去接受李一方，怎么说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李睿钊，不为别人，就为了李睿钊以后的前途袁媛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再说了，最重要的是黎想的出生是在袁媛嫁给李一方之前发生的，她没有立场去指责李一方的不忠，更何况，李一方自己也不清楚黎想的存在，可见他对黎想的生母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他肯定会去关注对方的生活状况。

    可就在袁媛拿定主意想跟李一方合好的时候，李一方却带着李睿钟去了杭州散心，这一行为再次伤害到了袁媛，令袁媛倍感失落，觉得自己仍是被排除在李一方的心田之外。

    可紧接着还没从失落中走出来的袁媛又得知了李一方失踪的消息，这下袁媛什么也顾不得了，当即便飞到了杭州，结果却查出来李一方根本不是来散心的，而是来见黎想的舅舅！

    知道是麻春生绑架了李一方，愤怒不已的袁媛瞬间冷静下来了，先调来了麻春生的材料，得知麻春生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家，拖着一条残腿在全国各地找一位姓黎的画家，机敏的袁媛猜到了麻春生绑架李一方的目的绝不是单纯的叙旧。

    为了解救李一方，也为了给麻春生一个教训，她动用了乾东市的武警。

    这事也怪不得她，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她跟乾东的政府、公安什么的都不熟，只能是找当地的武警了。

    可谁知李一方被绑架的事情竟然被黎想和金珠知道了，他们先一步赶到了现场说服了麻春生，偏偏李一方又一口咬定了这不是绑架，于是，她反而成了一个笑话，被上头指责她不调查清楚便滥用职权。

    为此，袁媛背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黎想的那口气还没出呢又来了一个麻春生，袁媛的心里能顺畅了才怪呢？

    其实，袁媛也不是不清楚李一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承认绑架的话肯定就会起诉麻春生，到时，麻春生肯定就会说出绑架李一方的缘由，这样一来，黎想的身份就会曝光，李一方势必会受到牵连。

    可明白归明白，就是心里的这口气出不来，袁媛觉得憋屈得慌。

    前些年她受够了李睿钟的气，没想到刚安生两年，又冒出来一个黎想，而且看黎想的势头这么盛，无疑又是一个李睿钟，她不得不防着。

    要依她的意思，真想趁这个机会收拾了麻春生和黎想，一个绑架罪一个做伪证的从犯，以后还能有什么前程？

    可李一方不配合啊！

    不过这个大过她倒也没白背，李一方主动向她作出了几个保证，第一，不承认黎想的身份，私下也不再来往；第二由李一方去约束老爷子和李睿钟都不再跟黎想来往；第三，待李睿钊研究生毕业后倾力扶植李睿钊的事业。

    可保证归保证，保证也只能是让袁媛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但他们夫妻之间却再难回到从前，因而，这个除夕是李家近二十年来最冷清的一个除夕。

    首先，作为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袁媛没有好心情，李一方自然也不能轻松了，而李老爷子本就因为袁媛闹离婚的事情气得去了北戴河住了两个多月，刚回来没几天又经此惊吓，很快便病倒了。

    老爷子一病倒，这个家就更没有一点笑声了，连警卫员和保姆都是战战兢兢的。

    这种情形下，李家还有什么心思过年？

    李老爷子勉强坐着吃了几口年夜饭便回屋躺着了，李睿钟见老爷子前脚一离开后脚便出来自己找乐子了，李睿钊一会看看言不由衷的妈妈一会又看看笑不由衷的爸爸，叹了口气，也回了自己房间，给父母留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餐厅里只剩下李一方和袁媛时，袁媛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连看都不看一眼李一方，直接拉开椅子回了客房。

    李一方看着满满的一大桌子菜和空荡荡的餐厅以及孤零零的自己，再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声，这个时候的他，突然想起了黎想的妈妈，想起了那个宛如水一样温柔又宛如太阳一样热烈的女子。

    如果当年他把她带回来了，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生呢？或许没有现在的位高权重，但肯定比现在过得舒心。

    只是，恐怕那个时候他一样会后悔，会觉得麻春雨拖累了他往上的步伐。

    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前程、事业、爱情、婚姻、家庭，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他放弃的是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

    年近花甲的李一方第一次正式审视自己的内心，回顾自己的一生。

    幼时的李一方便开始展露出画画方面的天分，四五岁的他一个人能坐在屋子里画好几个小时的画不动地方，于是，老爷子便成了他的启蒙老师，学了十几年国画的他为了拓展一下自己的眼界，高中毕业后便去了法国留学，在法国他遇到了一生中的最爱，一位年轻漂亮的小提琴家，欧阳清婉，也就是李睿钟的妈妈。

    研究生毕业后，两人双双回国结婚生子，各自发展各自的事业，当时的他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一个是画坛的新秀，一个是音乐界的新星，郎才女貌，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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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一见误终身

﻿    就在李一方和欧阳清婉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时，不幸发生了。

    李一方的哥哥李在水要去南方出任务，可巧欧阳清婉听说奥地利某著名小提琴大师来华演出，正好也在那个城市，便想搭着李在水的飞机前往，可大伯子和兄弟媳妇同行也不太方便。

    原本欧阳清婉是想拉着李一方一起去的，可李一方那几天正好要帮老爷子搞一个画展，实在走不开，便让大哥带着大嫂和侄女一起去散散心，反正也是部队的飞机，来去都很方便。

    谁能想到，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飞机失事掉了下来，无一生还。

    这场空难对李家的打击是巨大的，对李一方来说更是毁灭性的，他不但失去了爱妻，失去了他最敬重的大哥，也失去了自由，他必须挑起大哥留下的担子。

    一进官场，他便不再是那个风流潇洒、孤傲清高的青年画家，而成了一位勾心斗角、人情练达的中年政客。

    期间的转变虽然是他用无数次的经验教训换来的，但李一方承认，男人的骨子里或许就是喜欢权势，因为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很享受这样的自己，很享受权势给他带来的满足感，这绝不是画几幅画被人赞扬几声能换来的。

    可黎想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享受，也打乱了他的生活，还没从认子的惊喜中缓过来，袁媛便给了他当头一棒。

    再后来的事情，更是一步步脱离了他的算计，也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演变成今天这种分崩离析的局面了，以致于好好的一个除夕夜，他竟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回忆往事，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悔吗？

    后悔。

    可如果重来一次，李一方相信他依旧会做同一个选择，因为他不可能让祖宗的基业在自己手里没落，这是他作为李家的儿子必须承担的责任。

    再说李睿钊回房间后闲着没事拿着手机看起了新闻，从时事看到八卦，见黎想又上了头条，这才知道黎想和金珠一家今晚都在锣鼓巷那边过年，他的微博下面都被刷爆了。

    思忖了片刻，李睿钊拿着手机下楼了，他是想去看看老爷子，他知道爷爷肯定特别想念黎想，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了，所以他想让爷爷看看黎想的消息。

    可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李睿钊见李一方还独自坐在餐桌上发呆，默默地在背后注视了他许久，李睿钊转身上了楼，进了客房。

    袁媛此时也正歪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着台，她的心情也很不爽。

    “妈，你跟我爸真的要一直这样吗？”李睿钊坐到了床沿上。

    “小钊，你不懂。。。”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和爸爸之间的问题我都清楚，坦白说，这件事是爸爸不对，他不该对黎想的妈妈始乱终弃，可他那个时候也是太痛苦了想逃避现状才会糊里糊涂地接受了一位陌生女子的爱慕。当然，我这么说不是为爸爸开脱，错就是错。可是妈妈你别忘了，那时的爸爸是一个画家，不是一个政客，画家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历史上有几个画家不是风流成性的？”李睿钊打断了妈妈的话。

    他确实不是小孩了，他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念，更重要的是，他想说服妈妈和爸爸和好。

    “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一个画家他就可以乱来了？”袁媛斜了儿子一眼。

    “当然不是，这是一个人的本性问题，我肯定随妈妈，不管将来做什么工作，我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爱人。”李睿钊知道妈妈最讨厌的就是朝三暮四的人，所以说了句讨妈妈欢心的话。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么多年也是这么做的，他们的同学里像他这样还是处男的极少，尤其是学校里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大有人在，甚至有不少女孩子大胆向他表白，可他却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小钊，你错了，你爸爸也说不上是背叛了谁，他当年和你哥哥的生母两人感情好着呢。他根本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袁媛幽幽地说道。

    李睿钊见妈妈脸上忽然闪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幽怨、羡慕、嫉妒、恨，似乎都有。

    “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睿钊敏感地觉得妈妈和爸爸之间似乎还发生过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

    他倒是知道爸爸和他前妻的感情不错，因为他从哥哥的相册里看过不少当年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总是笑得那么幸福那么甜蜜，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出来的幸福，绝不是时下流行的作秀。

    李睿钊的话拉回了袁媛的心思，她发现自己走神了，“没什么意思，我是说你爸爸当年是因为那个女人出事后出去散心才认识的黎想的生母，算不上背叛谁，只是他太凉薄了，他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女人。”

    “那你后悔吗？后悔嫁给我爸？”李睿钊追问。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存了好多年。

    从记事起，李睿钊就觉得自己父母不像康馨的父母在一起时那样喜欢说笑喜欢逗乐，可那个时候小，他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性格使然，因为家里的爷爷奶奶也是这样，所以他虽然羡慕别人的父母，却从没有想过是自己父母的感情有问题。

    后来大了，自己也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加之又跟哥哥和好了，李睿钊也就多少知道了些父亲以前的事情，再加上这次黎想的出现，妈妈表现得这么决绝，李睿钊忽然就理解了妈妈。

    妈妈并不是因为黎想闹离婚，妈妈是因为过够了这种这种爱而不得的生活，如今幡然彻悟了，才会想着放手吧？

    从妈妈的遭遇李睿钊想到了自己，妈妈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付出都得不到爸爸的真心，那么他自己呢？他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

    也难怪妈妈一直不喜欢康馨，原来不是因为康馨不够好，而是因为妈妈预见了他的结局，就算将来勉强跟康馨在一起了，他也是会和妈妈一样过着那种求而不得的日子。

    到时，时光是不是也会磨灭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就像现在的爸爸和妈妈，彼此之间剩下的只有怨恨？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感情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李睿钊想到康馨时，袁媛也想到了她，看到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袁媛叹了口气，“也说不上多后悔，谁叫自己当年太年轻太痴迷了呢。”

    “年轻，痴迷？”李睿钊表示了不解。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算得上是老姑娘了，三十岁的老姑娘算年轻吗？

    袁媛见儿子不懂，想着儿子和康馨还有李睿钟三人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她是万分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走她的老路，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所以她破天荒地开口跟儿子讲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或许儿子可以从她的失败中吸取点教训，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晚的她也累了，疲倦了，想找一个人说说心里话，而眼前的儿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当年的李一方带着欧阳婉清从法国回来后，李一方的妈妈并没有看上欧阳婉清，自己儿子非要搞艺术就够了，再摊上一个搞艺术的儿媳妇，这个家还能起来吗？

    再说了，欧阳婉清的身世也令李一方的母亲不喜，她没有父亲，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是一位越剧演员，在欧阳婉清十岁那年嫁给了一位香港富商，欧阳婉清就是在那位富商的支持下去法国留学的。

    这种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怎么会令李母满意呢？要知道那个时候国内刚改革开放没多久，大多数人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尤其是像李家这样的红色家族，找对象自然是要找根正苗红的。

    于是，为了拆散这两人，李母在这些红色家族里挑了不少适龄的女孩子，其中就有一个袁媛。

    彼时袁媛才刚二十岁，因为父母的关系，也因为那场运动，她十五岁便进了部队，可巧分在了李在水的手下做了一名通讯兵。

    情窦初开的季节袁媛心动的对象其实不是李一方，而是李在水，可惜由于双方年龄相差太大，她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李在水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倾慕的人和别人组建了家庭。

    这段少女时期的心事袁媛谁也没有说，几年后，就在袁媛打算忘记这段暗恋开始新的生活时，李一方带着欧阳清婉回国了。

    当妈妈把介绍人送来的照片放到她面前时，看着照片上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年少时的悸动再次浮现在心头，鬼使神差的袁媛答应了妈妈的要求，同意了去相亲。

    可谁知她满怀希冀地站在颐和园的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后，姗姗来迟的李一方牵着一位打扮得十分洋气的女孩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李一方看着面前一身军装的女子，连脸都没有好好看一眼便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我已经有了要结婚的对象，除了清婉，我这辈子我不会娶任何别的女人。”

    袁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满心的期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当即恨恨地瞪了李一方和欧阳清婉一眼，转身离去了。

    可不可否认的是，这一眼，让袁媛动心了，也让袁媛自卑了。

    只是彼时的袁媛还不清楚这一眼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当时的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是对李一方和袁媛两人的穿着打扮心生羡慕了。

    常年在部队生活的袁媛哪里见过打扮得这么时尚的俊男靓女，尽管时隔三十年了，袁媛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李一方穿的是一件白色亚麻长袖衬衣配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说不出的阳光帅气，而欧阳清婉则是一条白色的带荷叶边和蓬蓬纱的长袖连衣裙，裙子的样式袁媛只在部队的内部电影里见过外国的女子穿过。

    这样的一双璧人手牵着手站在袁媛的面前，大胆而又热烈地宣誓着他们的爱情，怎么不让长年穿着一身分不清性别的军装的袁媛既自卑又羡慕？也让袁媛第一次为自己当年的选择后悔了。

    回去之后的袁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一个晚上，然后在家里人的安排下进了军校，从军校毕业后，袁媛在家人的劝说下进了军区的机关大院，报到后她才知道她的顶头上司竟然是李母。

    这缘分，想不让袁媛感慨都难。

    可惜，彼时李一方已经和欧阳清婉结婚了，并且有了李睿钟。

    四年的时间过去了，袁媛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父母也开始为她的亲事着急了，她的身边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可不知为什么，每次跟别人相亲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个身穿白色衬衣和牛仔裤的男子，脑子里自动就拿相亲的对象和李一方对比起来。

    这些年她多少也知道些李一方的近况，什么画坛的新秀，Q大美院最年轻帅气的教授等等，毕竟是搞艺术的，李一方的身上的确有一种艺术家独特的魅力，有点张扬有点狷狂有点清高还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总之，跟部队出来的那种呆板严谨无趣是迥然不同的。

    在这种对比下，袁媛也一年年蹉跎下来了，好在她也不以为意，抱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把多余的精力都放工作上了，很受李母的赏识，短短的几年，她的职务便晋升到了正团。

    就在大家都为她的亲事着急时，李家的大难来了，李母一下被这个噩耗击垮了，这个时候袁媛频频出入李家，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老领导，毕竟她的提升跟李母多少也有点关联。

    半年后，恢复了神智的李母向她提了一个要求，想撮合她和李一方，彼时的李母早就忘了袁媛当年和李一方相过亲的事实，因为那个时候她找了好几个女孩子，有的见过面有的压根就没见过面，好几年过去了，她哪里还记得到底谁见过面谁没见过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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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双输

﻿    李母不记得当年袁媛和李一方相过亲的事情，而此时频繁出入李家的袁媛也发现李一方没认出她来，因为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过。

    因此，尽管八年后李一方和袁媛两人再次通过相亲正式坐在了一起，可李一方的眼睛依旧像八年前那么陌生，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身边没有了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他的脸上也没有了那种阳光般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是一种阴冷和颓丧。

    这次见面，李一方只说了一句话，“我的情况相信我母亲已经详细跟你说了，如果你不反对，我同意这门婚事。”

    人死不能复生，心爱的女人不可能再回来，和谁他都是将就，既然是将就，也就无所谓和谁。

    可尽管如此，袁媛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忘不了当初的那一眼，现在机会摆在了她面前，她有什么理由不抓住？

    所以明知前面可能是一个火坑，袁媛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李睿钊听了之后，心里酸涩酸涩的，为妈妈，也为爸爸，更为自己。

    “爸后来知道你当年和他相过亲吗？”

    “我说了，可那又如何？”袁媛的心里也是酸涩酸涩的。

    是啊，那又如何，虽说爸爸破了誓言，到底是娶了另一个女人进门，可妈妈也没有赢啊，一个女人，倾尽了她所有美好的年华去爱一个男子，到头来却依然没有得到这个男子的真心，这样的人生算是失败的吧？

    “妈，你，还能接受爸爸和爸爸好好过下去吗？”李睿钊问。

    袁媛听了这话看着儿子，有几分不解。

    “我的意思是爸爸也是一个可怜人，黎想的事情本来就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他是真的不知道黎想的存在，这次他去杭州见黎想的舅舅，听说也是因为愧疚，毕竟黎想的妈妈是因为爸爸而得抑郁症死的，黎想的舅舅对爸爸有恨也是正常的，所以我的意思是妈妈不如大度一点，敞开点心胸，就算你不能接受黎想的存在，你也别去干涉爸爸的行为。这个时候的男人想要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强势的对手，婚姻里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要做出一些让步的，除非不爱了，妈妈，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吧。”李睿钊说完起身要走。

    今晚他受的刺激也不小，他得好好想想，捋顺捋顺自己的思路，看看自己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你让我好好想想，你呢？你和康馨的事情还打算这么拖下去？”袁媛拉住了儿子的手，没让儿子离开。

    她跟儿子说这番话，可不单单是为了诉苦。

    “不了，妈妈，我会如期出国，说不定几年后我回来的时候就会给您带回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呢。”李睿钊笑着开了句玩笑。

    他已经拿到了哈佛大学的offer，而原本李睿钊一开始最想去的学校是斯坦福大学，可知道黎想拿到了哈佛的offer之后，鬼使神差的他也去申请哈佛了。

    “去去，少跟我贫嘴，我可说好了，那样的儿媳妇我不要。”袁媛被儿子的插科打诨一弄，心情好多了，脸色也有了点笑模样。

    当然，最主要的是儿子答应了出国，这就意味着儿子自己也想离开一段时间重新审视这段感情，只要离开了，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

    “妈妈，你不是说那些混血儿可漂亮了吗？怎么，我要给你找一个洋媳妇你反而不乐意了呢？”李睿钊弯腰揽住母亲的肩头，笑着问。

    “不好，总不成我将来想跟儿媳妇说几句还得要你来翻译？”袁媛笑着摇头了。

    “那妈妈喜欢什么样的？”

    “妈妈喜欢不重要，儿子喜欢才重要，只有一点，我不要外国媳妇。”袁媛搬着儿子的脸摩挲起来。

    两人母慈子孝地说了会话，李睿钊见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这才转身出来了，下了楼，没看到父亲，便推开了爷爷的房间。

    而李睿钊走后，袁媛也认真思考儿子走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或许，她是该换个思路考虑问题？

    她也知道婚姻里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这些年她信奉的是就看谁能沉住气，谁能拿得住，因为她已经先输了一局，把自己的心输掉了，她不想再把自己的尊严输掉。

    可事实呢？

    赢了尊严又如何，她还是没有把对方的心赢回来，反而越来越疏远了。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的积习下来了，让她像一个小女人似的撒娇哄男人开心什么的，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还有，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李一方和黎想来往，她也难做到，李一方的心本来就偏，因为爱屋及乌，他的父爱多半给了李睿钟，现在再来一个黎想，李一方满心的愧疚想弥补黎想，心里还会有李睿钊的位置吗？

    还有，黎想的势头这么旺，她本来以为他是借了李睿钟的势头才在娱乐圈混得这么好，可谁知却不竟然，和李睿钟解约后黎想反而更火了，人家搭上一个有才华的女友，一点也不发愁接不到片约，非但如此，片酬还噌噌地往上走。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她倒也不是很担心，可问题是黎想有自己的设计公司，偏偏他在这方面还特别有才华，这不又拿了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建筑设计大奖，此外，他的画画水平听说也不低，要不然也不会引起老爷子的青睐，从而揭开了他的身世之谜，所以，如果任由李家的人和黎想来往，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扶植黎想的事业。

    如此一来，用不了几年的时间黎想肯定就起来了，到时，谁知道他会不会反咬李家一口，会不会对李睿钊不利？

    麻春生那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麻家的人太能隐忍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放弃找一个人复仇，这种毅力太可怕了。

    所以，她必须把黎想拦在李家之外，别看他上次从麻春生手里救出了李一方，可谁知道他是为了李一方还是为了麻春生？

    还有，李一方把麻家害得这么惨，袁媛是绝不相信黎想的心里是没有恨的。

    可黎想是李一方心里的一根刺，她要把这刺拔出来，李一方还能跟她好好过日子吗？

    袁媛是真的困惑了。

    这一夜，困惑的不止袁媛一个，还有一个李一方。

    李一方从楼下上来后回屋一看依旧是冷冷清清的，便知道袁媛仍旧是留在客房了。

    算起来，他们夫妻分居也有半年多了。

    他都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那次绑架之后，他没有再见过黎想，也没有再联系过黎想，不但他，甚至连老爷子和李睿钟都没有再去找过黎想，他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可袁媛还是不依不饶的。

    他也在问自己，这门婚姻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他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眼看没几年就要到花甲之年了，那些所谓的名和利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他要放弃自己的骨肉，舍弃父亲的健康？

    好好的一个家，搞得这么分崩离析的，到底是谁的错？

    李一方在问是谁的错时，黎想也在问这个问题。

    结束守岁后，回到房间里的黎想给田丰顺打电话回去拜年，这才知道麻春生一家四口居然回杨家寨过年了，听田丰顺的意思，麻春生想把祖屋翻修一下，说是以后每年的清明和春节都要回家来祭拜。

    放下电话，黎想觉得特别堵得慌。

    子欲养而亲不待，为什么不在外婆活着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为什么外婆刚没的那几年不回来祭拜？如今坟头上的草都黄了好几茬了，现在才想起来祭拜，还有意义吗？

    一个人的誓言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连自己唯一的老母亲都可以弃之不管弃之不问，要知道这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啊。

    十几年啊，他居然一个电话没有给家里打过，一封信也没有给家里写过，以致于他根本不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姐姐早就因为抑郁跳江自杀，不知道寡居的老母亲靠着绣花辛辛苦苦地拉扯姐姐的孩子，不知道老母亲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还有，黎想总觉得，如果当年的麻春生不这么拧，如果他早点回家来，说不定麻春雨的抑郁症就不会这么严重，说不定麻春雨也不会跳江，而麻婆自然也不会这么辛苦，不会这么早走。

    可是，这能怪谁呢？

    麻春生这些年过的又是什么日子黎想多少也了解一些，说起来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吃的苦一点也不比麻婆和黎想少，所以黎想是绝对没有立场去责怪麻春生的，相反，是他欠了麻春生。

    “怎么了？”刚洗漱出来的金珠见黎想站着床前一脸不虞地看着手里的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的，你先把头发擦擦，我去洗澡，一会帮你吹头发。”黎想放下了手机，拿着金珠帮他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大过年的，他不想说这些事情影响金珠的心情。

    十分钟后，黎想从卫生间出来了，接过了金珠手里的电吹风。

    “阿想，你给舅舅打个电话吧。”见黎想关了电吹风，金珠开口了。

    刚刚黎想拿着手机纠结的样子应该是想给谁打电话，李家的人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麻春生了。

    “珠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黎想苦笑了一下，没想到金珠这么轻易就猜到了他的心事，只好把麻春生回老家过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他有没有说想让你回去？”

    金珠还记得上次在杭州签售时文珊特地找过金珠，言谈中似乎想恢复和黎想的来往，毕竟现在的黎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了。

    “没有，他早就说过不想见我。”黎想摇头。

    “不见就不见吧，姨外婆说什么了？”金珠换了个话题，伸出手去环住了黎想的腰。

    黎想听了这话，脸上方有点笑模样，一把把金珠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床上，俯身抵着金珠的前额，“姨外婆说，让我早点把你娶进门，日子已经帮我们选好了。”

    “真的？”金珠问完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急切了，脸立刻红了。

    “原来我的珠珠跟我一样的急切。”黎想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什么呀，我是为你着想。”金珠羞恼地掐了下黎想的腰身。

    这几天黎想都是和金珠同住，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她玩半天，每次看他忍得难受，金珠心里也不好过。

    左右两人也领证了，除了他金珠也不可能接受别人了，所以她的确是想等过了孝期就赶紧挑一个好日子结婚。

    “好好，为我着想，是我着急了，夫人一点都不着急。夫人，请问，我们的婚礼你准备在哪里举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苗式的？”

    这倒是把金珠问住了。

    见金珠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黎想忍不住把她搂紧了，低头亲了下去。

    刚洗漱完的金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处子之香，黎想爱惨了这个味道，每次抱着金珠总不舍得松开，前几天家里就剩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干脆把金珠留在了他的床上过夜。

    “阿想，我们。。。”金珠有点不太适应今晚的黎想，太热情了，她怕他们把持不住。

    “珠珠，过几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正好这个假期我有时间，我们去欧洲吧。”黎想松开了金珠，再不松开，他确实很难把持住了。

    “冬天去欧洲拍婚纱照会不会太冷？”金珠一听拍婚纱照也来了几分兴致。

    他们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婚纱店，每次和潘晓玮从那路过，潘晓玮都会点评一下那些橱窗里的婚纱，而金珠也因此了解了，原来这个时空的新娘子结婚前大都去拍摄一套漂亮的婚纱照，大抵每个新娘子都愿意在人生最美丽的时候留下这样的一份纪念吧。

    入乡随俗，金珠很轻易就接受了黎想的提议，因为她也想要那样的一份纪念。

    “那就去海南，蜜月再去欧洲。”黎想见金珠喜欢，很快做了一个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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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全家福惹的祸

﻿    这天晚上，黎想抱着金珠喁喁低语了许久，一会是问金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和礼服，一会又是问金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一会又是问婚礼到底在哪里办，一会又是说结完婚后他就去美国念书，让金珠也申请美国的大学念研究生，等等等等。

    絮絮叨叨到凌晨三点多，直到金珠困得在他怀里直接睡着了。

    偏偏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附近就有放鞭炮的，紧接着院子里便有了动静，好像人在欢呼下雪了，金珠被吵醒后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是躺在老家的床上，因为只有老家的平房才能这么真切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珠珠，还早呢，再睡一会。”黎想见金珠又迷糊了，在她脸上蹭了蹭，然后把她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胸口。

    昨天忙了一大天，今天来人估计也不会少，大年初一锣鼓巷这边的游客本来就多，知道他和金珠、金柳三个在，肯定会有不少粉丝来吃中饭的。

    偏偏厨师和服务员都不在，黎想不用猜也知道今天肯定又是忙碌的一天，他心疼金珠又得累一天。

    昨晚要依他的意思，是想大年初一便带着金珠两人单独去三亚拍婚纱照，可金珠没答应，她和黎想走了，刘晟和金杨两个肯定玩不转这个客栈。

    “该起来了吧，今天是大年初一呢，不能睡懒觉的。”金珠看到黎想眨巴眨巴眼睛便清醒了，虽然也不想动弹，可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一向很忌讳那些该讲究的规矩，要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一直守着自己的那道底线。

    黎想倒是也了解她这一点，没再强留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万分不舍地先她一步起床去了卫生间，要不然的话，他知道金珠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衣服。

    金珠刚换好衣服，金牛和金玉两人都穿着一身宝石蓝的缎面唐装过来敲门了，说是刘晟和金杨的意思，难得今天大家的衣服都很齐整，想拍一张全家福。

    两人一番洗漱后，黎想也换上了一身大红的缎面唐装，金珠自然是宝石蓝的，和金杨几个一样，这几套衣服是前几天上街特地买来过年的。

    两人到前院时，刘晟几个正拿着相机四处取景，最后还是黎想提议干脆就去大门口，大门口有老家客栈的牌匾和灯笼，相当于是打了一个广告。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刘晟和金杨的赞同，于是，七个人蜂拥着去了大门口。

    谁知正拍着时，门口有不少路过的游客，见到大明星黎想领着一家人在拍全家福，纷纷凑了过来，有的用手机有的相机替他们拍下了这张全家福，更多的人则还要求和黎想或者金柳合影自拍。

    很快，黎想和金柳的照片便通过粉丝的朋友圈发了出去，同时发出去的还有他们的全家福，而黎想和金柳也干脆在自己的微博上自拍了几张穿唐装的照片给粉丝们拜年。

    很快，远在老家的亲友们便通过微博看见了这张全家福，紧接着，大家的手机便响了。

    黎想的手机第一个打来的是文珊，刘晟的手机第一个打来的是他的父亲刘卫国，而金珠的手机第一个打来的是李小莲。

    李小莲这些年一直关注着金柳的微博，不过一般情形下她只是关注，很少给金珠他们打电话，今天一是因为过年了，还有一个原因是李小莲有事求金珠。

    原来，西淑芬知道金珠把金玉接去了帝都，又开始打金珠的算盘了。

    因为李西霞大学毕业后在帝都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太满意，她知道黎想和别人开了一个设计公司和一个客栈，也知道杨静进了黎想的设计公司，而客栈则是请黎想家的亲戚在打理的，所以李西霞想进黎想的公司。

    不光李西霞，西淑芬还有一个李西梅也在帝都念三本呢，还有一年多也该大学毕业了，不也得找工作？

    金珠连孙小燕的女儿都能接过去抚养，帮舅舅家这边的人安排一个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这公司和客栈不都是黎想的吗？既然是黎想的，跟金珠的又有什么分别？

    还有，李西霞的哥哥大学毕业好几年了，在市里找了份工作，一直说是不太理想，也想着去帝都闯闯呢。

    另外，李纬翁家还有两个孩子也等着想借光呢，老大李方菲在省里念三本，也是眼高手低的，大本事没有又不想回乡下地方窝着，也想奔大城市去。

    因而，舅家的人现在把眼睛都盯在了金珠身上，不说求黎想，金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作家，写的书又是拍电视剧又是拍电影的，将来自己开个工作室什么不也需要几个打杂的？

    李小莲本就是一个懦弱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加上求她的又都是她的至亲，所以她实在不好推辞。

    不过她倒是还记得有一年上门认亲时金珠对他们发了顿大火，说她不是来县城认亲的，是来念书，所以李小莲也很发憷，她不知该怎么开口跟金珠说。

    再加上田有贵并不赞成李小莲跟金珠求这个情，他知道求了也是白求，还不如给金珠几个留点好印象，将来说不定他的儿女还能跟着借点光呢。

    因此，李小莲就更不愿意开这个口了，一直拖，一直拖，直到这次李西霞回家来过年，天天磨她，说进不了黎想的设计公司进客栈也行啊，听说客栈还有分店，正在装修，装修完了不也得有一个自己人打理？

    李小莲推脱不开，本想等着昨晚除夕夜的时候金珠给她打电话时顺便提一下，谁知金珠因为安慰黎想便忘了打这个电话，一早上看见黎想的全家福，见那个女人的孩子居然也过得这么好，心理有点失衡的李小莲便打了个电话。

    金珠一看是李小莲的号码心里先就有了几分内疚，昨晚上她的确是想着洗完澡再打这个电话的，可后来一跟黎想说话就忘了。

    可能潜意识里金珠确实也没拿李小莲当母亲看，加上平时两人的联系也极少，金杨他们更是几乎不联系，金珠若不主动谈起李小莲，他们谁也不会主动问起她来，所以金珠会忘也就不足为奇了。

    见李小莲的声音不似平时干脆，金珠本能地以为李小莲有什么难处了，便主动关心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李小莲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之前又吃了这么多苦，所以金珠还是希望她后半辈子能生活得好一些，因此只要是她遇到了难处，能帮的金珠肯定帮。

    “金珠啊，那个，那个，听说阿想开了家设计公司，他那还要不要人？”李小莲倒是也知道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让李西霞进去。

    “他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如果要人也是要专业性强的人才，通过正规的途径去招聘。”金珠一下便明白了准是外祖家的人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其实，自从黎想拿到那个建筑大奖后，确实有几家公司找上了他，金珠也听黎想念叨过一句要招两个有什么证书的人，他的公司小，打杂的有杨静一个就够了，其他的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养不起闲杂人。

    再说了，就算养得起，金珠也不想帮这个忙，凭什么呀？

    那些年受的委屈和冷眼还不多吗？

    “那，那。。。”

    “妈，这些事你少操点心，你那个服装厂最近的生意怎么样？”金珠打断了李小莲，没让她把那些话说出来。

    她是真不想去伤李小莲的心，可她更不愿意委屈自己。

    “还行吧？我只负责做和设计，你田叔负责去跑销售，你二舅妈不在厂子里做了，她自己去开了一家铺子，从厂子里拿货，听说卖得还不错，还有你二婶也时常过来拿点货。。。”李小莲絮絮叨叨地跟金珠念了起来。

    金珠知道她的厂子生意还行，其他的也就不去关注了，可她又抹不下面子直接把电话挂断，后来还是金杨不耐烦在旁边喊了一句，李小莲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挂了，饶是这样，这个电话也打了半个多小时。

    “她也是一个可怜人。”金珠对金杨说。

    金杨噘了噘嘴，“我们可怜的时候谁这么想过？”

    金珠摇摇头，刚要再劝劝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杨小红。

    杨小红这两年也一直在关注着黎想和金柳的微博，昨晚本来就想打这个电话，可到底还是有点放不下，哪有大过年的做侄女的不先给姑姑打电话拜年而让当姑姑的先给侄女打电话拜年的道理？

    可问题是，偏偏金珠昨晚也忘了，杨小红等到凌晨快一点钟也没等到金珠的电话，有点坐不住了，这会等到十点多还没有金珠的电话，正好看见了这张全家福，便主动拨了这个电话。

    没办法，谁叫金珠现在的势头这么旺呢！

    她倒不是现在就有什么事情求着金珠，吴露说了，暂时不考虑工作的事情，要去考研究生，她的学习成绩本就不错，高考是因为失利了，所以这两年多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考一个好学校的研究生。

    可问题是研究生是这么好考的？万一再次失利呢？

    再说了，就算吴露考上研究生，家里不还是有一个吴霏吗？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求到金珠跟前，金珠连孙小燕的孩子都能善待了，说不定也会对她发一下善心呢。

    对杨小红金珠就没有耐性了，敷衍了几句便挂了，谁知刚消停两分钟，杨大力的电话又过来了。

    杨大力去年下半年从监狱里出来了，原本还记恨着金珠找他要杨大山的私房钱一事，不想搭理金珠，可金杏今年高三了，在二中念书，见金玉都被金珠接去帝都念书了，也嚷嚷着要考帝都的大学，杨大力没法，被林月梅逼着给金珠打电话。

    金珠依旧敷衍了他两句，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了，倒是用黎想的手机给杨小兰、杨济华、周传英、王能达、徐宏志等拜了个年。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下午，金珠本来想留在房间里补眠，谁知来了几桌用餐的，开门便是迎客，也不能把人撵走，更何况还是大过年的。

    没办法，金珠只好咬着牙接下了这份差事，从下午二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把客人一打发走，金珠就累得没有形象地趴到了床上。

    这个正月可以说是金珠几个最累最忙的一个正月，从大年初一一直忙到初十上午，好容易把田云舟他们盼来了，黎想带着他们几个赶紧搬回了家，订了次日飞三亚的机票，说是要好好放松放松。

    初十下午，金珠几个刚把行李整理好，正要出门买菜时，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李睿钟打来的，说是老爷子住院了，希望金珠和黎想能去医院看看他。

    挂了电话，金珠把这个难题丢给了黎想。

    “不去，走，我陪你买菜去。”黎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金珠看了他一眼，没再劝他。

    谁知两人等电梯时，旁边的住户出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金珠忙笑着跟对方拜了个年。

    “哎呀，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天你们不在家，这楼道里还怪冷清的。”对方笑着回了一句。

    他们这层楼一共有四户人家，金珠和刘晟占了两户，另外一户没有人住，他们一走，可不就冷清了。

    “你们是在这过的年？”金珠见对方这么热情，也不好不理人。

    “可不是的，这回家的火车票太难买了，机票又太贵，开车吧，我又没学会，我老公一个人又开不了长途，只好留在这过年了，不怕你们笑话，这大年三十和初一两天我们都没有出门。”女子抱怨了几句。

    金珠笑笑，刚要开口，那人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忘了跟你说，大年初一那天上午，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好像是来找你们的，在你们家门口站了好半天，我说你们回老家了，他也不走，就在你们家门口站着，我瞧着怪可怜的，喊他进来坐坐，老人家也不肯进来，你们知道是谁吗？”

    金珠听了这话看了黎想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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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探病

﻿    金珠记得大年初一那天大家都接到了几个不想接的电话，她是第一个关机的，紧接着刘晟也关机了，然后便是黎想。

    还有一件事，金珠记得那天下午金牛回来说他和金玉在外面放鞭炮时看见客栈门前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了很久，后来刘晟追出去看时又不见了。

    难道那辆车子里坐的是老爷子？

    金珠本想跟黎想说说这件事，见黎想阴着脸抿着嘴，旁边又有一个外人在，只好打住了，正好这会电梯来了。

    进了电梯，那位邻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大过年的，又下着雪，这位老人家看着也不像是穷人怎么也不给打个电话就来，家里也没个陪着来的，这么大岁数万一出点什么事多不好等等。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这位大姐也总算是闭上了嘴。

    “阿想，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吧，这么大年纪了，真要有点什么，我不希望你后悔。”金珠见黎想还在纠结，劝了一句。

    “阿想，他还是我们的师公。”金珠想起了这位李老初次见面时对她和黎想的关照。

    彼时，他并不清楚黎想的身世，可以他的身份地位却能对两个农村来的小辈如此照拂，从这一点来说，老爷子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

    尽管后来李家人的做法伤到了黎想，可有一点金珠必须承认，老爷子对黎想还是有几分祖孙情的，只是这祖孙情到底也抵不过李家的利益。

    “也好。”黎想思忖再三，点了点头。

    金珠拿起了手机给李睿钟拨过去，得知这会只有李睿钟一个人在医院陪床，黎想带着金珠驱车去了医院。

    因为老爷子住的是高干病房，两人被拦在了小楼的门外，正在大门口跟李睿钟联系时，唐紫妍挎着康学熙的胳膊过来了。

    这是自他们结婚后金珠第一次见他们，唐紫妍的脸上虽然戴了副口罩，可也能看出来她的脸圆了不少，身材好像也胖了些，穿了件大红的羊绒大衣，看起来气色不错，心情似乎更不错。

    康学熙倒是没什么变化，也不对，金珠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些，看向唐紫妍的眼神也有几分暖意，说明他对这门婚姻还是比较认可的。

    一念至此，金珠和黎想同时松了一口气。

    “康总，唐老师，过年好，祝你们猴年大吉，最好是生个聪明的猴宝宝。”金珠开口了。

    “还真叫你说中了。”唐紫妍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吗？恭喜，恭喜。”黎想也笑了。

    “你们两个呢？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黎想还去不去美国念书？”唐紫妍问。

    “我们也快了，念书的事情正在联系，想两人一起去。”黎想看了金珠一眼，笑了笑。

    “黎想，正好我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就是关于你设计的那主题公园的事情，我有意向买下你的设计，明天能不能来我办公室谈一下。”康学熙开口了。

    “明天不行，我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去三亚拍婚纱照，一个星期以后吧。”黎想婉拒了。

    其实，已经有两家公司找他想买下他的设计，其中一家是台湾的，就是那年请黎想设计饭店的；还有一家就是苏总的公司，苏总这两年凭着他以前老厂子的那块地进军房地产，也挣了几个亿，加上他的服装厂这几年有黎想代言效益一直不错，所以正想再找一个好项目。

    可惜，苏总一听这个项目要投入至少二十来个亿，他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想找几个合伙人，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刘晟倒是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他本来就是做客栈的，他觉得这个项目可以结合客栈来做，可问题是二十个亿啊，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只好放弃了。

    “哟，你们要去三亚拍婚纱照，那好事也近了吧？”唐紫妍也开心了。

    金珠笑了笑，正要开口，李睿钟出来了，见康学熙和唐紫妍，他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收了起来，转向黎想和金珠，“你们要去三亚拍婚纱照？”

    “定了明天的机票。”金珠见黎想不吱声，开口了。

    李睿钟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对了，师公是什么病？严重吗？”金珠又问了一句。

    “风寒感冒，年纪大了，体质不行，他偏又不肯早点来医院，结果越拖越严重了。”李睿钟说完特地瞟了黎想一眼。

    黎想依旧没吱声，低着头，抿着嘴，牵着金珠的手进了楼，老爷子就住在一楼靠里的一间病房里，说一间不太准确，因为这病房是套房，带会客厅和卫生间的。

    穿过会客厅，进了里间的屋子，这才是病房，金珠和黎想进去时，老爷子正靠在床头望着，大概是知道他们来了，特地起来等着。

    隔着两三米远，金珠都能听见李老呼吸声重重的，像拉琴弦似的，心下一酸。

    “师公，对不起，我们来晚了。”金珠拉着黎想上前了。

    “不晚，不晚，来了就是好的。”李老的眼圈有点红了，把手伸了出来想握握黎想的手，可惜距离有些远，而黎想又不肯上前，可巧这时康学熙和唐紫妍进来了，李老赶紧把手缩回去擦了擦眼圈，强颜欢笑跟康学熙和唐紫妍说起话来。

    这个动作落在康学熙的眼里就有几分值得玩味了，老爷子对这两个徒孙是不是有点太看重了？还有，黎想的表情哪里像是一个来探望自己的恩师的？

    “我们出去说话吧，嫂子有了身孕还是小心些。”李睿钟也没忽略康学熙眼里的探究，找了个借口想把康学熙两人带出去。

    老爷子好容易见到黎想，肯定有不少话要说的，这个时候只怕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偏他又确实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会赶来，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打电话通知金珠的，因为他并不希望康学熙和金珠碰上，当然更不希望康学熙知道黎想的身份。

    “没事的，哪有这么娇贵？”唐紫妍忙笑着说了一句。

    金珠这才留意到进门后她把口罩摘了，论理，她一个孕妇确实不应该来探望一个风寒感冒的病人，因为戴着口罩吧又不礼貌，不戴口罩吧这传染性还是蛮高的。

    可这种事情自然轮不上她来置喙，所以只好站在一旁不吱声，倒是老爷子听说唐紫妍有了身孕，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问几个月了，又问害喜否等等。

    “还是你奶奶有福气，这四世同堂总算是让她盼来了，我恐怕是没这个福分了。”老爷子笑过之后脸上有几分失落。

    “谁说的？爷爷你放心，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就去找个对象结婚，生个白胖白胖的曾孙子给你玩玩。”李睿钟忙笑着许了个愿。

    “许愿不还是要折寿的。”康学熙冷冷地来了一句。

    “干嘛，干嘛，小瞧人了不是，我怎么就不能结婚？”李睿钟瞪大了眼睛要跟康学熙吵起来。

    “行了，要吵你们出去吵，几十岁的人还没有一点稳重样，哪家的好女孩子会嫁给你？”老爷子笑着撵人了。

    “完了完了，老爷子嫌弃我了，熙熙，走，我们出去吧，让他跟他徒孙说几句话。”李睿钟趁势把康学熙推了出去，并细心地把门关上了。

    康学熙眼眸一闪，倒是也没说什么，跟着李睿钟出了病房，倒也没在会客室坐下来，而是直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李睿钟有没有意向投资黎想的主题公园。

    “我一个搞影视的投资什么主题公园？”李睿钟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个主题公园跟你的影视也能搭点界，你知道开封的清明上河园吧？这个主题公园相当于十几个的清明上河园，一个朝代一个，而且每个朝代的建筑、服饰、风俗习惯都不雷同，不光可以用来给你们剧组拍戏当场景用，还可以用来当客栈、食肆、街市，不过我的意思是想返璞归真，不要搞得商业化太重，毕竟我们的主题是公园，是历史公园，让更多的人更简捷更直观地了解人类发展的历史进程。”

    李睿钟听了这话认真地打量了康学熙几眼，“那小子会同意把这创意卖给你？”

    经过了上次的婚房事件，李睿钟可不认为黎想还会愿意跟康学熙合作，要知道自从黎想和他李睿钟解约后，李睿钟找他拍电影拍广告黎想都拒绝了，而他李睿钟说起来并没有真正的对不起黎想过。

    可康学熙就不一样了，那套四合院出了点事之后他就把地卖给了黎想，好在那是八千万，黎想也勉强背得起了，可这主题公园不一样，好几十个亿投进去，万一出了点事黎想拿什么背？

    李睿钟问的其实也是金珠心里想的，刚刚黎想答应等三亚回来再去见康学熙，她也不是很赞同，可这会在老爷子面前，她问不出来。

    倒是黎想似乎知道她心里有事，捏了捏她的手掌，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金珠这才打起精神来应对老爷子。

    老爷子看了看低头不说话的黎想，只好略带失望地跟金珠聊了起来，由于他不清楚康学熙他们走没有走，老爷子也不敢敞开了心胸说什么，只是问金珠黎想公司的生意如何，还去不去美国念书，两人打算什么时候正式举行婚礼，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等等。

    得知两人明日一早便去三亚拍婚纱照，老爷子有点激动了，咳嗽了几声，金珠忙给他端了一杯水喂他喝了几口，老爷子镇定下来后，语重心长地看着黎想。

    “阿想，过去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为他辩解，更不是指望你原谅他，我承认造成一切悲剧的根源在他，我的意思是你要往前看，爷爷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爷爷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事业成功，爱情美满，真真切切的幸福，这比恨一个人更有意义得多，我相信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希望你获得幸福，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痛，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当然会说出这种轻飘飘的不负责任的话来，师公，今天我和珠珠来看你，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师公，也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师公，你老人家好好保重，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黎想说完拉着金珠就要离开。

    “等等。”李老喊了一句。

    黎想和金珠站住了，转身看着他。

    “阿想，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你说的这种痛，你坐过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李老费力地向黎想和金珠招了招手。

    “师公。。。”金珠见他吃力地探过身子来想要留住他们，忙过去扶住了他。

    黎想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床前。

    “孩子，坐下来吧，这个故事有点长。”李老指了指床沿，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气短，说话费力，想让两人靠近些，可又不敢说出来，怕他们为他担心。

    金珠倒是猜到了他的用意，拉着黎想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还记得上次你们来我家我给你们看的那幅我老家的画吗？一个背着背篓采药的男孩和女孩？”

    见金珠点点头，李老缓缓地把他的故事说了出来，说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父亲便因为姑姑被抢得罪了地主恶霸被逼着离家出走，然后十几年没有音信；说他母亲因为望眼欲穿最后因为忧劳成疾在他五六岁的时候早早离世；说他为了生计五岁跟着师傅当学徒上山采药制药；说师傅和小师妹给了他一个家；说他和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好上了；说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找到他，他才知道父亲没死；说他十八岁跟着父亲进城却发现他父亲已经在城里早就有了个家；说他跟父亲的决裂不按父亲的安排自己去学了美术；说他千辛万苦靠着给人看病攒够钱兴冲冲地回老家娶小师妹的时候小师妹已经嫁给别人了。

    当然，也说了他后来的婚姻，说了那边的李家等等等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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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他们没这么重要

﻿    这个故事的确很长，又因为李老说话费劲，断断续续的直说了一个多小时。

    故事讲完了，见黎想依旧是低着头阴着脸不吱声，李老叹了口气。

    “孩子，你以为我当年不恨？我母亲的死跟我父亲也有直接的关系，他不是不清楚老家有一个新婚的妻子在等他，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在盼他，可他却依旧娶了别人，十几年没给家里送一个口信，十几年啊，十几年居然一点音信没有，谁知就在我习惯了自己是一个孤儿的身份时他却找了来，而我却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放弃了他的帮助从而失去了我的小师妹，我也恨啊，恨了这么多年，可有什么用呢？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而我的小师妹却因为郁郁寡欢早早离了人世，阿想，你说恨有什么用？”

    是啊，恨又有什么用？

    黎想听明白了李老的意思，造成那一代悲剧的根源是李老的父亲，可因为他是民族的英雄是国家的功臣，因此不光他生前活得风风光光的，死后都荫及了他的子孙。

    可对李老和他母亲来说，他却是一个罪人，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罪人。

    可那又如何？

    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这是当年特殊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便为自己开脱了，而且那个年代他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这样的特例还有不少呢。

    “所以你就妥协了？为了你所谓的幸福接受了他为你选定的妻子？”黎想嘲讽了一句。

    “孩子，你错了，事实证明，我并没有获得幸福，这么多年了，我和你奶奶。。。”

    “我没有奶奶。”黎想恶声恶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好，不说你奶奶，我和小钊的奶奶这些年算不上幸福，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我的意思是凭你和金珠的本事，你们两个完全可以不必依附李家，好好开创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这样的话你会更简单也更轻松得多，当然也更快乐得多，孩子，我这么说绝不是在为李家开脱什么，退一步说，就算李家今天认下了你，你也不会甘心不会开心的，我懂你心里的这种痛，我真的懂，孩子。”

    “你放心，我绝没有想攀亲的意思，你也别太高看你们了，我找你们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认亲，而是求一个真相，所以只要你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肯定不会求上你们。以后，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对了，上次送的那对印章我改天一定奉还。”

    黎想说完起身拉着金珠就走，打开门的时候转身丢下一句话，“您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我们就不来打扰您了。”

    “黎想，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也是因为去看你才病倒的，你知道不知道大年初一爷爷。。。”

    “李总说笑呢，我不姓李，我姓黎，跟你们李家没有瓜葛，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言而有信？金珠。。。”李睿钟觉得黎想的话有点莫名其妙，本想拉着金珠问问清楚，忽听得老爷子在里面喊他，只好先进屋去看看老爷子了。

    出了医院，上了车，见黎想的脸上还有郁郁之色，金珠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阿想，师公的话虽说自私，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就像你说的，我们的初衷并不是认亲，而是想追一个真相，从这点来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以后，我们放下这件事，好好生活。”

    “珠珠，其实我早放下了，他们没有这么重要，我说过，我只要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黎想伸出手来拥抱了一下金珠。

    “糟了，他们还等着我们买菜回去做饭呢。”金珠正要推开他时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

    “真能扫兴，一会买点面条凑合一顿吧，这些天你也够累的了。”黎想亲昵地蹭了蹭金珠的脸，松开了她，刚要发动车子，他的手机也响了，是李睿钟打来的。

    黎想直接按了挂断，刚要关机时，手机进了一个微信，是李睿钟发来的，说老爷子有话要跟他说。

    黎想到底也没接这个电话，直接按了关机，两分钟后，金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黎想，想起临走前老人家那殷切挽留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接了这个电话。

    “孩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

    金珠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气声，有几分不忍，“师公，我是金珠，您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金珠，好孩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不认我这个爷爷，可我认他这个孙子，你好好照顾他，爷爷拜托你了，东西是送你们留个念想的，不用还，爷爷，爷爷。。。”

    “师公，您老人家好好养病，什么也别想，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们也会好好开创自己的事业，您等着看吧，我们一定行的。”

    对方到底是一个耄耋之人，金珠做不到无动于衷，只好安慰了他几句。

    “好，好，师公等着。”李老颤抖着说完这句话，便把手机给了李睿钟，他实在是太累了，喘不过气来，而且胸口也疼得厉害。

    李睿钟见他捂着胸口，也顾不上挂电话了，直接冲出去喊大夫了。

    金珠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忙乱，倒是也没挂电话，直到对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像是来了很多专家大夫什么的，接着便是李睿钟拿起电话要给他父亲打过去，这才知道金珠没挂电话。

    “我爷爷血压有点高，刚才出现了一阵心绞痛，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金珠，谢谢你接了那个电话，还有，拜托你们以后不要刺激他。”

    “知道了。”金珠叹了口气，看向了黎想，“明天还去三亚吗？”

    她是担心老爷子这么大的岁数了，万一有个什么怕黎想来不及。

    “珠珠，我已经把他放下了，从今后，李家的事情跟我无关。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在这，我依旧是什么也不能做，兴许还会激化他们家的矛盾，还不如离远一点。”

    金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老爷子的话里也说的很明白，李家不能认下黎想，他也不希望黎想进李家，他希望的是黎想凭着自己的努力去开创自己的幸福生活。

    “对了，阿想，你不会想着再跟康学熙合作吧？”金珠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当然，珠珠，我不会在同一地方跌倒两次，如果他想买下我的设计，我可以卖给他，那只是一个创意，但我不会接下这份建筑设计的工作，这样的话以后有什么问题找不到我头上来，设计创意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明白了。”金珠点点头。

    黎想那年接台湾那家公司的业务也是一份创意，还有他刚开始和康学熙合作卖的也是一份创意，至于具体的设计图纸则是对方负责找人做。

    “那预备开价多少？”金珠有点好奇。

    “看谁买，如果是他，一千万。”

    金珠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这天晚上，金珠一直有点惴惴不安的，临睡前，到底还是给李睿钟发了个短信，问了问老爷子的状况，得知老爷子已经稳定下来了，金珠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黎想。

    第二天一早，金珠几个依原计划登上了去海南的飞机，只不过行程里多了一个田方舟，他知道金珠几个要去海南玩，特地跟田云舟一起提前来了。

    飞机临起飞前，金珠才想起来通知一声潘晓玮，因为她知道潘晓玮也有婚纱情结，早就和金珠约好了毕业时去照一套婚纱照，如今金珠提前了，怎么也该跟她说一声。

    果然，她一听金珠要去三亚拍婚纱照，立刻哇哇地喊着说要拉着西岳追过去，挂了电话，金珠的嘴角微微笑着。

    “这么开心？”黎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有她热闹一些。”

    “奇怪，明明你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怎么偏偏和爱闹腾的她对上眼了？”黎想也微微一笑。

    其实，他很庆幸他不在金珠身边的时候金珠有这几个好朋友相伴，这样的话一路走来金珠才不至于太孤单太辛苦。

    金珠听了这话认真想了想，“大概是互补吧。”

    “那我们呢？”黎想追问。

    “相惜，相知、相印。”说完这六个字，金珠飞了黎想一眼，“满意否？”

    “满意。”黎想凑过来在金珠的前额飞快地亲了一下。

    “阿想，你是明星。”金珠见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有点恼他的不分场合。

    “明星也是人，也会有情难自已的时候。”

    金珠一听，干脆不搭理他了，把iPad拿出来，她把赵昕写的下载了，他是一部穿越，讲的是一个现代的大学生穿越到明朝末年，从明朝的一个小官吏做起，然后扇动蝴蝶的翅膀改变了明朝的历史。

    他的成绩也不错，排行也比较靠前，所以金珠才会好奇想看看。

    因为前段时间张晓洁问她有没有意向写一部穿越文或者是重生文，说总拍这些严肃的题材，想换一个轻松的风格，也算是跟一把潮流。

    金珠虽没有答应下来，可也有点动心了，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决定先把《武则天传》写出来，这部她花了不少时间去构思和找素材，而且她相信她能还原一个比较真实的武则天，毕竟那些年的典籍不是白看的，前朝后宫，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的惊心动魄，极具传奇色彩。

    “珠珠，你看谁的书？”黎想又靠了过来。

    “赵昕的。”

    “珠珠，飞机上很费眼睛的。”

    “你还经常在飞机上画图呢。”

    “正因为我在飞机上画图才知道对眼睛不好，珠珠，你的眼睛这么漂亮，要是戴上眼镜可就不好看了，你看，你的眼睫毛还蛮长的，要是戴上眼镜就白瞎了。”黎想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拨弄金珠的眼睫毛，不知不觉声音就大了些。

    “噗嗤。”前面坐着的金杨笑了，转过头，“姐夫，你直接说让我姐陪你不就是完了，拐个这么大的弯做什么？”

    “你不知道阿想哥就喜欢跟大姐撒娇？”金柳补了一句。

    “啊，阿想哥真坏，他告诉我不能跟大姐撒娇，他自己却跑去跟大姐撒娇。”金牛也有意见了。

    “你阿想哥的这会智商为负数，你们搭理他做什么？”刘晟嗤笑道。

    “珠珠，别搭理他们，我给你看看我选的婚纱漂亮不漂亮。”黎想接过金珠的iPad，点开了一个画面，指着一件件的婚纱低低跟金珠讨论起来。

    下了飞机，几个人打了两辆车直奔酒店，酒店是黎想在大年初一就预定的，是海边的一栋别墅，自带花园和游泳池，离沙滩也不过是百米的距离，里面的装修就更不用说了，极尽奢华，就连黎想和金珠两个在外面住过不少高档酒店的人见了也咋舌，就更别提金杨几个了。

    当然，价格也是相当的奢华。

    “姐夫，难怪你们要跑这么远来拍婚纱照，这里太漂亮了。”金柳拍了这么多电影和电视剧，却一直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蓝天，白云，阳光，沙滩，海水，花园，草坪，漂亮的别墅，确实太美了。

    “这有什么，等你以后拍婚纱照的时候，我带你去法国南部拍，比这还漂亮呢。”刘晟不知不觉就吐露了心声。

    金珠本没有留心，谁知金杨听了这话故意挑了挑眉，“我家金柳要拍婚纱照也是跟她未来的老公去，有你什么事，还用你带着去？”

    这话一说，刘晟才知自己嘴快说错了话，抬眼向金柳看去，金柳的脸早就红透了，拉着金珠撒娇，“大姐，你看二姐，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笨蛋，这是什么话，你不去怪阿晟哥反而怪我这个维护你的人？”金杨走过来敲了下金柳的头。

    “好了，本来阿晟就是一句无心之失，偏你当成了正事，还不去找一个房间把身上的厚衣服换了，我们一会就要出去了。”金珠瞪了金杨一眼。

    本来也是，刘晟的话未必金柳就留心或者是过心了，金珠自己就没有留意，可经金杨这么咋咋呼呼地喊起来，金柳肯定往心里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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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请排饭（月票一百加更）

﻿    金杨见金珠板起了脸，也意识到了不对，她本来是想逗逗刘晟的，可忘了金柳才不到十七岁，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田方舟见金杨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笨蛋，下一个要轮也该轮到我们去拍婚纱照，他们且等着去呢，金杨，你喜欢去哪里？”

    “谁跟你我们我们的，还有，我喜欢去哪里与你何干？”金杨白了田方舟一眼，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金牛，走，我们也找间屋子换衣服去。”刘晟见田方舟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忙找了个理由拉着金牛上楼了，不过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还是瞥了金柳一眼。

    可惜，金柳正背着对他，没有看见他这幽怨的一瞥。

    “喂，你们两个走了，那我跟谁住啊？”田方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见刘晟没有回答他，只好回头看了黎想一眼，见黎想对他往楼梯那努了努嘴，也急急忙忙地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珠珠，我们也该换身衣服了，你喜欢住二楼还是一楼？”黎想忍着笑过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刘晟的那一瞥，也知道刘晟最近有点急躁了，主要是金柳的名气越来越大了，不光是学校里有不少追求她的人，剧组里和粉丝群里也有不少追求者，甚至还有人找上门来骚扰她。

    不说别的，这个正月得知她在锣鼓巷的老家客栈做服务员，就有好几个粉丝给她送玫瑰花来，好在刘晟机警，一看高中生模样的小孩拿着玫瑰花来便上前拦住了他们，找了个金柳高考前绝不谈恋爱的理由把对方撵走了。

    不过仍有不少粉丝借口来吃饭，天天过来看望金柳，找金柳聊天，给她送点小礼物什么的。

    所以，刘晟害怕了，他守了金柳这么多年，眼看着金柳长成大姑娘了，自然不甘心这朵花被别人摘了去。

    “笑什么笑，晚上我跟金玉住，你跟田方舟去住。”金珠也没好气地瞪了黎想一眼。

    正因为有黎想这反面教材在，才会有田方舟这厚脸皮的有样学样，刘晟不受刺激才怪呢！

    “金玉跟我们住吧，反正过年的时候金玉一直跟我们住来着。”金柳一看金珠发脾气，知趣地牵着金玉上楼了。

    最后一楼只剩下金珠和黎想两个，金珠再次瞪了黎想一眼。

    她确实不想和黎想同住一屋，以前两人同住一室的时候还会分床住，可自从在老家那次两人同床后，黎想便不肯自己一个人睡了，可问题是两人都这么年轻气盛，难免有情动不能自已的时候，金珠每次看到黎想大半夜地起来去冲凉，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可架不住黎想愿意啊，他说愿意享受这种痛并甜蜜的过程，金珠还能有什么话说？

    就在金珠纠结是该上楼找金杨还是该跟黎想走时，黎想依旧忍着笑过来牵着她的手进了一楼的房间。

    见黎想打开她的箱子要给她找衣服，金珠忙自己上前了，衣服是早在家里就搭配好的，所以她拿了一套衬衣和牛仔裤以及化妆包便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黎想也换好了T恤牛仔，正在替金珠换床单被套。

    “珠珠，金柳不小了，她又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她的事情你就让她自己做主，嗯？”黎想走过来，拥住了她。

    “知道了，我也没非得逼她什么。”金珠嘟囔了一句。

    事实上，通过她和金杨的事情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感情到位了，拦也拦不住，躲也躲不开，感情没到位，想撮合也撮合不到一起的。

    这个时空的男孩女孩跟她上世不一样，都极有主见，况且这又是一个讲究恋爱婚姻自由的时代，所以她真的不必太过拘泥陈腐了。

    再说了，刘晟对金柳这么多年的守护金珠也看在眼里，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这两人能成一家，当然，前提是金柳也喜欢。

    所以金珠拿定了主意，不拦着金柳了，要不然的话她刚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刘晟了。

    “好，还是我的珠珠开明。走，饿了吧，我带你们吃海鲜去，今天就好好玩半天，明天我们开始拍婚纱照。”黎想放开了金珠，转身去她的包里翻出了两副墨镜，亲自给金珠戴上了一个，然后揽着她出了房门。

    彼时刘晟和田方舟、金杨几个也都下楼了，正在廊下讨论中午吃什么。

    “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黎想说。

    黎想安排的是酒店的海鲜大餐，饭后，几个人去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套游泳的装备，回来后便迫不及待地下海了。

    金珠几个虽是第一次下海，可学校里有游泳课，金珠是因为男男女女在一起没好意思去学，但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都学会了，黎想、刘晟和田方舟三个的水性也不错，尤其是黎想，当年就是他一个人跳江救的金珠四个，水性不是一般的好，因此，这些人里就金珠和最小的金玉两个不会游泳。

    于是，黎想守着金珠一心一意地要教会金珠学游泳，金杨和金柳陪着金玉，金杨是一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加上她本就对金玉没什么感情，见金玉接受能力特别慢，没两下便不耐烦了，丢下金柳和金玉，和田方舟玩起了游泳比赛。

    这八个人在海里玩累了便上岸玩了一会沙滩排球，沙滩上玩腻了又下海泡一会水，饿了就吃点面包、蛋糕或者是水果，渴了就喝点牛奶或者是水，一直玩到晚上十点来钟才回了别墅，因为潘晓玮和西岳两人来了。

    次日一早，金珠几个刚吃完早餐，婚纱摄影店的车子便过来接他们了。

    原来黎想考虑到他的明星身份，要求对方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这次随车对方派了一个化妆师、一个摄影师、一个服装师，还有黎想选好的十二套婚纱和十二套礼服。

    因此化妆师给黎想和金珠化好妆，金珠就直接换上一套婚纱，这一行人便上了对方的中巴车，开启了这一次的婚纱摄影之旅。

    海滩、游艇、棕榈树、椰林、天涯海角等等，用潘晓玮的话说，过足了穿婚纱的瘾也过足了拍照的瘾，就连金杨和金柳也在她的鼓动下换了两套婚纱拍了几张照片，刘晟没敢再说什么出格的话，倒是田方舟死活拉着金杨陪他拍了几张合影，由于金杨不情不愿的，拍出来的照片反而极具搞笑效果。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去的是森林公园和鸟巢度假村，也是一边玩一边拍婚纱照。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就是纯玩了，潜水、冲浪、以及小岛上的渔家乐等等，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可惜，元宵节后大家要开学，黎想也接到了曲封的电话，公司还有不少设计活等着黎想，于是，正月十五这天金珠一行结束了三亚之旅回到了帝都。

    开学后，刘晟和田方舟忙起了颐景园那家客栈的装修，由于有现成的锣鼓巷这边的装修风格参照，所以这件事他们两个做起来还算顺手。

    在黎想的建议下，老家公司这边重新拟定了一份章程，刘晟任总经理兼董事长，负责公司内部的所有事务及发展方向；田方舟是副总，负责外联业务；杨帆是财务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账目。

    架子搭起来了，黎想帮着他们招聘了几个具体做事的人，办公地点就在新装修的房子里。

    金珠也开始了她的第三部创作，不光是她的编辑梁栋在催她，就连张晓洁也对这部有兴趣，她说她一直想拍一部关于武则天的电视剧，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剧本。

    还有一个对武则天有兴趣的是张导，他也想把这个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搬上大荧幕，准备角逐下一次的水城国际电影节，让国外的人了解一下这个一千多年前便在中国历史舞台有着浓墨重彩一笔的唯一女皇。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武则天，便没有中国的大唐盛世，没有大唐盛世，自然也就没有后来这个对中华民族有着深远影响的大唐朝。

    因此，他得知金珠的第三部打算写武则天，便提前预定了电影版权。

    而黎想因为平谷那边的客栈还有一千多万的资金缺口，所以在张晓洁的推荐下又接下了另一个导演的电视剧的片约，是一部青春偶像剧，拍摄地点就在京郊，为期大约三个月，五月份进剧组。

    正好，田方舟的奶奶给黎想他们选的婚期是4月17日，这天是周日，农历3月11，是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两人商量了一下，婚礼就在帝都办，老家那边的亲情黎想只想请田丰顺一家，而金珠只想请杨小兰一家外加李小莲田有贵两人。

    此外，还有他们两个共同的恩人杨济华、王大夫，还有周传英、徐宏志、王能达以及黎想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

    商定好这些名单，黎想便开始给他们打电话要身份证号定机票。

    定完机票，黎想还得去跟田云舟商量菜式、住宿、婚宴的流程以及其他一些细节，忙得是不可开交。

    当然，金珠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除了忙上课和写作便是忙采买，婚房仍是定在了阁楼上，可一应床单被褥都要换成大红的。

    另外，金珠这几年穿的衣服都是素色的，这出了孝期要结婚自然要换喜庆的，不光是她要换，金杨几个也要换，因此，一到周末金珠就领着金杨几个去商场。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清明的时候，黎想陪着金珠五个回去了一趟老家，六个人在杨大山的墓前举办了一次隆重的祭拜仪式，下山后，黎想和金珠去了杨济华家，给他放下了一万块钱，说是四月七号请全村的人吃一次排饭。

    这是他们欠全村的。

    原本这次排饭应该在金珠上大学那年请，结果黎想有急事要回帝都，推到了寒假，谁知寒假杨大山发生了意外，这一推便推到了现在。

    不过由于日子赶得不太好，清明刚过去两天，黎想和金珠怕大家忌讳，加上金珠自己本身也讲究这些说法，所以他们这次排饭的由头不是结婚宴，而是答谢全村的村民对他们两家曾经的帮助。

    老村长见这两人如此知恩图报，自然是满口应承，特地在村委会的广播里喊了几遍，不光通知了大家去吃饭，也通知大家帮忙去做事。

    为了这次排饭，黎想买了两只猪、半只牛、鸡鸭鹅各五十只，其他的鱼和蔬菜就不计数了，由于黎想请的是全村的人，粗粗估算一下是五十桌，他家的厨房肯定施展不开，便跟金珠商量了一下，两家同时做。

    正好金珠家在村子西头，黎想家在村子东头，一般情况下排饭也是从村子西摆到村子东。

    于是，一时间，村子里鸡飞鸭叫的，全村的人都齐聚在这两家的左邻右舍，干活的，闲聊的，也有拉着金杨几个打听这些年黎想和金珠挣了多少钱的，也有打听他们一家在帝都生活情况的，还有的拉着金玉打听金珠几个对她好不好等。

    因为是答谢全村村民的，所以金珠特地给王碧霞和杨宝田也打了个电话，撇开后来的那些事情，最初的几年，王碧霞对金珠还是很照拂的，这点金珠一直没有忘。

    王碧霞接到电话后虽说有点意外，可也有几分惊喜，毕竟现在的黎想和金珠跟当年已经有了云泥之别，她正发愁想怎么跟金珠缓和一下关系呢。

    杨琴的心气高，见杨静和金珠几个都在帝都安顿下来了，尤其是杨静，不光做了金柳的助理，也在黎想的设计公司有了一个职位，拿着两份工资，早就说毕业后不回老家了，杨琴自然也不甘心回来。

    可帝都的工作也不是这么好找的，杨琴念的又不是什么名牌的大学，是一个不入流的二本，偏她又是一个眼高手低的，王碧霞也不放心她在外面飘着。

    可如果有金珠的关照就不一样了，她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跟杨静似的在黎想的公司谋一份职位就可以了，因此，接到这个电话，王碧霞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定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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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最应该报答的人

﻿    王碧霞和杨宝田赶到的时候，金珠正在美人靠上和杨小红、杨大力、林月梅几个说话。

    周水仙是因为在杨小兰家住着，知道金珠回来了，要请全村吃排饭，她以为是两人回来办婚宴，便给杨小红和杨大力打了个电话，因为女方这边不能没有长辈坐堂。

    杨小红和杨大力听了吓一跳，给杨小兰打电话确认了不是婚宴只是答谢宴，两家倒是也赶了过来。

    这两家一来，金珠就被围住了，杨大力是想托金珠关照金杏一二，因为金杏今年高考，也想去帝都念大学；林月梅则是想请黎想和金柳去她的服装店里挑几件衣服，顺便帮她打一下广告；杨小红自然是为了吴露，家里日子实在是紧巴，想让吴露周末去找份兼职，这黎想又是设计公司又是客栈的，哪里还不能给吴露找份工作？

    金珠别的不能答应，不过倒是答应了杨小红，吴露暑假如果想去客栈做服务员的话还是可以的，暑假是旅游旺季，田云舟早就有意找几个大学生来做服务员，一方面是帮一下那些想打工挣学费的大学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升一下客栈的形象。

    王碧霞和杨宝田到的时候正好听见金珠和杨小红说暑期工的事情，她也有意让杨琴去，毕竟这是一个接近金珠的好机会，说不定做好了之后金珠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杨琴。

    金珠自然清楚他们心里的盘算，不过她一年也难得去一趟客栈那边，有刘晟和田云舟在，别人也难占到便宜。

    “对了，听说你和阿想已经领结婚证了，这婚礼你们到底打算在哪里办，什么时候办？”王碧霞问。

    她一开始也以为这次是请他们回来吃酒就是金珠和黎想的婚宴，可路上给杨大壮打了个电话，说不是婚宴，是答谢宴，说哪有清明期间请婚宴的？

    王碧霞也才想起来时间不对。不过她知道金珠早就住进了黎想的房子里，两人也领完证了，办婚宴是早晚的事情，为了金珠的名声着想，自然是越早越好了。

    金珠见这半天只有王碧霞关心了一句她什么时候结婚，杨小红和杨大力都在装憨，便笑了笑，“也快了，日子已经定好了，不过我们不打算回来办，就在帝都办了。”

    “啊，你们结婚不回来？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帝都吃这顿酒席？”杨大力搓着手问。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帝都呢！

    “你倒是想去呢，你去的起吗？”林月梅白了他一眼，嫌他多事。

    不说别的，这去一趟帝都的路费一个人就得将近一千，金珠结婚，杨大力这个做叔叔的这礼金也不能给少了吧，没有两千块钱肯定拿不出手，这婚宴怎么去参加？

    杨小红听了也没吱声，是啊，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吴霏也念高中了，一个月就靠吴小伟那三千来块钱的工资，实在是捉襟见肘，她到现在还该杨小兰好几万块钱的买房钱呢。

    金珠笑了笑，正要开口，只见周水仙骂骂咧咧地扯着金玉从她的房间出来了。

    原来，周水仙见金玉打扮得像个城里的小孩，心下十分不忿，便把金玉拉到一旁问话，得知金玉在金珠家有自己的独立房间，金珠不光送她去念书也送她去学画画了，周水仙不乐意了。

    她觉得金珠这么做太便宜孙小燕了，这样一来，孙小燕更不会接走金玉了，她肯定是等着将来金玉有本事能挣钱了再来找金玉，而金玉那个时候肯定也是要认回她妈妈的，金珠只会白白花钱替孙小燕养孩子。

    与其这样，这钱还不如拿来养她，好歹她是杨大山的妈妈，金珠几个养她也是天经地义的，是替杨大山养。

    “你这个死娃，我辛辛苦苦地把你们几个拉扯大，你们有本事了却不说带我去享享福，就这么一个赔钱货，你们还拿她当宝，有她妈在这杵着，能是有什么好货色？可怜你爸就为了这么一个****把命都搭进去了，可她呢，拿着你爸的钱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连自己的娃都不要。。。”

    “婆，你这是在做什么？”金珠忙几步上前打断了她的话，并把金玉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因为金玉的眼圈红红的，眼睛里不光是泪水，还有惊吓，一看就是受了周水仙的虐待。

    “妈，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就少说两句。”杨小红也忙上前劝起了周水仙。

    “凭什么少说两句？你们忘了那贱货是怎么对大山是怎么对我的？她手里把着大山挣的钱，一个子都没给别人花，别人还要替她养娃？这不是脑壳进水了是什么？”周水仙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些，她心里的这口气还没有出呢。

    “妈，这一码归一码，你就别抱怨了，当初要不是你非得把金玉留下，金珠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杨小兰听到动静上来了。

    “那能一样？我是要逼她出那两万块钱，我可没打算好好替她养娃，我还指着这娃伺候伺候我呢。”

    金珠见周水仙越说越不堪，便打发金玉下楼去找金杨几个，彼时，王碧霞也上前劝起了周水仙，无非是说金珠这么做也是为了杨大山着想，怎么说金玉也是杨大山的骨肉，总不能真的丢下不管等等。

    “什么屁话？我还是大山的亲妈呢，没有我能有大山吗？可谁管我了？有钱买房买车有钱坐飞机，可怜我一个孤老婆子连个正经吃饭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

    金珠听了这话看着周水仙一字一字地说：“婆，该我们出的钱我们一分没少地出了，至于别的，你还是歇了这心思，你是算计不到我的，当年我从江里被救起来就发誓了，以后绝不再受你的气，绝不再任由你摆布。”

    金珠说完不再去看周水仙的脸色，转身下楼了，这样的老人实在是不值得人同情更不值得人尊重。

    其实，金珠还真猜中了周水仙的心思。

    原来，黎想给田长顺和杨小兰订机票去帝都参加他们婚礼的事情无意中被周水仙偷听到了，周水仙自然不甘心，孙女结婚，她这个做婆的怎么可以不去参加呢？

    飞机啊，她连火车都没有坐过呢，活了这么多年，去过的最大的地方就是县城，不对，杨大山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倒是跟着去了一趟市里的医院，可那是晚上，又遇到这样的大事，她哪有心思看看市里是什么样？

    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去帝都，是坐飞机去，还不用自己花钱，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想错过？

    说不定去了帝都之后，她还能赖在金珠家里或者是客栈里住一段时间呢，不比在乡下窝着强？也省得去受那死婆子的闲气。

    周水仙嘴里的死婆子是田长顺的妈，也就是她的亲家母，这两人的矛盾并没有随着田母去县城陪读而有所缓和，反而越来越激化，因为田母没少抱怨这周水仙拖累了自己的儿子儿媳，而周水仙则认为是田母抢了她的好差事，不然的话肯定是她去县城去陪读了。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周水仙心里，好容易盼到金珠和黎想出息了，如果她有机会坐飞机去帝都转一圈，回来多少人得高看她一眼？

    金珠既然猜中了周水仙的心思，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事实上，要不是黎想说他们欠村民不少人情，理应请大家吃顿排家饭，金珠是想不到这里的，她怕麻烦，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奇葩的亲戚肯定会上门的。

    好在周水仙到底还是被杨小红和杨大力两人劝住了，这两人有求于金珠，自然不会让周水仙这个时候去闹事，到时丢的不光是周水仙的脸，还有他们的脸。

    可问题是，他们从周水仙的嘴里得知了另一个消息，金珠居然替杨小兰和田长顺买机票去帝都参加他们的婚礼，这滋味就不太好受了。

    凭什么呀？

    他们也是实在亲戚，那些年也曾经对有这姐弟几个有过帮助，不说别的，那些年金珠几个穿的旧衣服不都是吴露和吴霏还是金杏和金宝的？

    还有，金柳和金牛在镇里念小学以及后来去县城念小学不都是她家吴小伟在关照吗？

    杨小红和杨大力不甘心，本想找金珠来质问质问，被吴小伟拉住了，他可没忘了金珠刚刚说的那句话，他们是算计不到她的。

    再说了，这个时候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全都齐聚在这条街上，有的是被肉的香味吸引出来的，有的是被金珠和黎想两家的八卦消息吸引出来的，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或者是站在一起说笑，这个时候去找金珠吵起来，这不是自打脸面吗？

    金珠自然不清楚她走后楼上又差点闹了起来，彼时她正和金杨几个在帮忙往外端菜摆菜。

    说起来这是金珠第一次见证真正意义上的排家饭，从她家门口起，到黎想家门口止，大约一百米的路上摆了五十多张矮桌和相应的矮凳，这一路架了十几口大铁锅煮东西，猪肉、牛肉、鸡、鸭、鹅、鱼几个大菜都在外面的大锅里用柴火炖着，炒菜就在黎想和金珠两家厨房里做好了往外端，米饭是用木甑蒸的糯米饭，一米多高的木甑一共蒸了二十来甑，这活是杨大壮、杨济华等几家近亲族人帮着完成的，米酒则抬了一百坛出来。

    这种排家饭见者有份，因而最兴奋的是那些小孩子们，一个个都围着那几大锅肉不肯离去，乡下孩子难得敞开了肚皮吃顿好饭，早就按耐不住了。

    正式开饭后，金珠和黎想带着金杨几个一人端着一碗酒一路唱过去敬酒劝酒，待他们一家能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席间，金珠和黎想被大家问了N遍什么时候结婚摆酒的问题，黎想不想委屈了金珠，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住着，也知道他们领结婚证了，所以便说了4月17日结婚的事情，同时也说了他们不准备回乡下摆酒了。

    这时，就有人问他们周水仙去不去帝都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个话题一起，正好给了周水仙几个由头，于是，周水仙便向身边的人哭诉，说金珠几个没良心，没亲情，房顶上开门六亲不认，就连结婚都不打算请她这个唯一的阿婆去参加等等。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金珠的耳朵里，彼时金珠、黎想正和杨济华等几位族老在说话，也是说结婚的事情，几位族老也正问他们都有谁出席他们的婚礼。

    在苗家人的眼里，天上的雷公地上的舅公，因而，几位长辈的意思是想让黎想放下过去的成见和恩怨，借着结婚这个机会，跟麻春生恢复甥舅关系，多走动走动。

    毕竟麻春生这些年是为黎想在奔波，也吃够了苦遭够了罪，他的心结现在只有黎想能解了。

    “阿想，你是个好孩子，你出息了，你没忘本，你还想着我们这些老骨头，可说实在的，我们这些人对的你恩跟你舅舅比起来算什么？他才是你最应该感谢最应该报答的人。”杨济华说。

    原来，这次春节在家，麻春生也请了村子里的几位长辈们吃酒，吃醉后当着这些长辈们的面哭了半天，说他对不起自己的姐姐，对不起自己的妈妈，也对不起黎想，可每次看见黎想，他就会想起那个禽兽李一方，所以他没法对黎想好。

    杨济华一听便知道麻春生心里还没有放下这件事，他是怕麻春生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到时候真酿成大祸只怕是黎想也救不了他了。

    “我懂，我知道了。”黎想听了沉默了一会，回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黎想已经从麻婆的死中走出来了，他不是没想过和舅舅恢复走动，只是麻春生这人相当执拗，而黎想也是一个心气高的，这件事便拖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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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正名的机会

﻿    杨济华正和黎想说麻春生的问题时，谁知那边周水仙也闹了起来，说是哪有孙女结婚当婆当叔当姑的不参加？这是结婚还是苟合？

    金珠听这话变了脸色，正要站起来时黎想按住了她的肩，只见黎想走了过去，对着周水仙说：“金珠婆，四年前我就已经向大山舅舅下定了，那个时候我就拿到了族老们写的婚书，如果不是大山舅舅没了，我和金珠早就办了婚礼了。还有，结婚是大喜事，我们当然有权利选择那些真心祝福我们真心对我们好的人去参加，金珠婆不会忘了你是怎么对金珠姐弟几个的吧？”

    周水仙没想到黎想会走过来跟她分辩，黎想的大高个站在她面前有一种压迫的即视感；还有，她已经不止一次从电视里看过黎想演的电视剧，这样的黎想给他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此外，她知道黎想已经找到了父亲，而且他父亲还是一个做大官的，要不然的话也不能那么快就调了这么多当兵的来救他，所以她对黎想也就有了一种敬畏感。

    因而，再泼辣的周水仙也知道眼前的黎想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于是，周水仙很快换了一副可怜的样子，上前想拉着黎想诉诉苦，听说当大明星的挣钱特别容易，随便一个广告就是好几百万，所以只要黎想从指缝里漏一点给她，就能够她花好一阵的了。

    “阿想啊。。。”周水仙刚开了一个头，见黎想一脸厌恶地盯着她的老黑手，忙把手缩了回去。

    黎想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金珠婆，在座的村民都可以作证，虽然你没有对金珠几个做到长辈应尽的责任，可金珠几个该给你的赡养费一分也没少你的，别的，你就别琢磨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否则，你要再这样胡闹下去，以后你有了病痛什么的我们都不管，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听了前半段周水仙本来张开了嘴想要骂人，可听了最后一句话又把嘴闭上了。

    去年冬天她身子不好想进医院检查一下，杨大力和杨小红都没吱声，最后还是杨小兰给金珠打了个电话，金珠让杨小兰带着她去县医院找一个什么王大夫，做了一堆的检查，开了一堆的药，最后一分钱没花人家就让他们回来了，说是这钱会找金珠要的。

    见周水仙被制住了，杨大力站了起来，可惜，没等他开口，黎想一个眼神扫过去，“大力舅舅没忘了当年大山舅舅托你保管金珠的嫁妆这件事吧？”

    这话一出，杨大力张了张嘴，然后伸出手扇了自己嘴巴一下，他怎么忘了，他还有把柄攥在金珠手里呢，他把杨大山的私房钱昧下了，这事要传了出来，他还怎么做人？

    杨大力坐了下去，那边杨小红本想站起来，她自觉她没有什么对不起金珠的地方，可一旁的吴小伟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是啊，她是金珠的姑姑不假，可也正因为她是金珠的姑姑，如果金珠请她去帝都参加婚礼了，这礼金能少拿了吗？最少最少也得两千块钱吧，他们现在是能随随便便拿出两千块钱去参加婚礼的人家吗？

    还有一点，金珠刚刚答应了让吴露暑假去黎想的客栈打工，万一把她惹恼了，这事恐怕又得泡汤，因为吴小伟太了解金珠的性格了，这么多年了，有谁算计到金珠什么了？

    见周水仙和杨大力都不吱声了，黎想也就不多说什么，走到了金珠身边坐下。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食欲，乡下的日子还是清苦，大家对酒和肉的热情远比对周水仙要高得多，再说了，周水仙是什么人村子里谁不清楚？想看她的热闹随时可以看，可是这酒和肉却不是随时有的。

    这顿饭足足吃了三个来小时，金珠和黎想由于赶飞机，善后的事情就拜托给了杨济华、杨大壮、田长顺、杨小兰几个，他们一行则由田长顺送到了机场。

    下了车，金杨噘嘴说：“二姑也真是的，明知道婆跟我们不好还把她带了来。”

    她不反对请排饭，因为跳江之后，大多数村民确实关照过他们，杨大山出事后也是靠村民们把他安葬了；还有黎想那边也是，那些年他和麻婆相依为命，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帮过他们，这些都是人情，得还。

    可她委实是不想看到周水仙。

    “就是，婆真是太坏了，我一眼没照看到她就把金玉带走了，还把金玉掐了好几下。”金牛也抱怨了。

    这次周水仙倒是也知道村里人都在，没打金玉的脸，可到底还是掐了金玉的身上几下出气，金玉的后背有两块淤青。

    “行了，以后我们也不常回来了，不许再抱怨了。”金珠把这话题收住了。

    杨大山的孝期出了，村里的人情债还了，如果没有非不得已的理由，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回来了。

    “就是，金杨，回去好好陪你姐再逛逛街，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放心，他们呀，是妒忌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我们的日子过得越好，他们就越不开心。”

    黎想还记得有一年金珠跟他说过类似的话，那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嫉妒去吧，对于那些不喜欢他们巴不得他们过得不好的人，你如果过得比他好了，他们就会觉得如丧考妣，仿佛你抢了他们的富贵一般。

    “就是，二姐，不气了，你要知道，婆和大姑、二叔他们比我们还气呢。”金柳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黎想听了这话刚想夸夸金柳，手机响了，是康学熙打来的，他想找黎想再探讨一下那个主题公园的事情，康学熙的意思是想把这次的建筑设计图纸一起交给黎想的公司，可黎想有前车之鉴不想再接这份活，这件事便僵持了下来。

    而另一边，杭州的苏总也找了几个搭档有意投资这座主题公园，这件事被康学熙知道了，他说服了李睿钟和他一起想拿下这项工程。

    康学熙的本意还是想找黎想谈谈能不能让他的公司接下这件活，他看过了那十幅画，也猜出是金珠的手笔，所以他对金珠也有了几分期待，想看看金珠到底有多大的才气，更想看看金珠到底是来自什么朝代。

    黎想跟对方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刚放下电话，杭州的苏总又来电话了，他也是找黎想谈谈这件事，此外，夏天快到了，他还要找黎想做新一季的服装代言，要知道黎想已经登上了美国的时装周刊，成了炙手可热的国际巨星，他也想赶紧搭一趟顺风车。

    放下电话，黎想满怀歉意地看着金珠，因为他本来答应了金珠这段时间不出门，不接通告，可这趟杭州之行他必须去，不光是为了苏总，还有麻春生那。

    “没关系，其实，依老家的规矩，我们成亲之前本来就不应该见面，要不这段时间你去客栈住吧。”金珠笑着说。

    这也是田云舟的意思。

    当然，田云舟一方面是捉弄他，另一方面老家确实也有这个规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黎想把新婚之夜安排在了客栈，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安排。

    因为黎想考虑过了，既然是正式的婚礼，就有一个接亲迎亲的过程，他和金珠两个肯定有一个要暂时搬出去，不是金珠从客栈出嫁就是他从客栈接亲。

    黎想这边的来客多，他的同学都毕业了，大部分去了外地，来参加他的婚礼得住到客栈去，此外，他还有不少娱乐圈的朋友也会来捧场，这些人也有外地的，他想一并安排在客栈住，左右客栈也是从4月15号开始便不接待外客。

    而他之所以也把那天的洞房安排在了客栈，则完全是因为他的朋友多，估计闹洞房的也多，家里地方小，又是在阁楼上，实在不方便大家去参观。

    原本，依金珠的意思是想过把婚房安排在主卧，也就是金珠以前住的那间屋子，现在是金玉住着，金玉可以搬回到金杨的房间，左右金杨也不常在家住。

    可黎想不愿意，他觉得阁楼偏僻，离金杨三个比较远，这样他和金珠婚后想做点什么也方便，省得离她们太近金珠放不开。

    这个理由倒是很好地说服了金珠，所以金珠也就由得他了，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了黎想，好在黎想并不在乎。

    “珠珠，杭州有两天就够了。”黎想在乎的是金珠，金珠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否则，就感觉没着没落的。

    金珠倒是也习惯了他的黏糊劲，听了这话没吱声，她是怕再纠缠下去又得被金杨几个笑话了。

    回到帝都后，黎想并没有跟金珠几个回家，而是直接去见康学熙了。

    由于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所以这次会面是在后海的那家康氏私房菜馆，不过令黎想没想到的是，这次会面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李睿钟。

    说实在的，李睿钟对这个项目并不是很热心，可康学熙找上他了，多年的兄弟，他不好意思推脱，这是其一；其二，这个项目是黎想和金珠的心血，不管是冲黎想还是冲金珠，他不希望这两人的心思白费了。

    不过依李睿钟的本意，他只是想买下黎想的创意，然后另外再找一家设计公司，这也是黎想的本意，可康学熙不同意，他觉得黎想的构想并没有真正完成，先秦的夏商周黎想并没有细分出来，秦之后的王朝他也只做了九大皇朝，那五十多个小王朝都没在黎想的构想之内，可在康学熙看来，那些小王朝里也有极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只不过它出现的时间比较短，但这不代表它没有存在过。

    既然这个主题公园是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缺了那些小皇朝，这历史还能完整吗？

    这也是康学熙今晚约黎想来谈的主题。

    黎想自然清楚，如果这桩生意谈下来，不管对他个人还是对他公司来说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转折，可问题是，他委实不想跟康学熙打交道。

    黎想的纠结康学熙自然也清楚，不过在他看来，黎想的纠结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庸人自扰，因为他公司设计出来的图纸是要经过很多道工序的审批，只要他的图纸没有问题，那么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都跟他或者他的公司没有关系。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黎想为自己正名的好机会，他完全可以用事实来说话，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公司的实力。

    黎想思忖再三，并没有盲目地接下这件活，他先提了一个要求。

    “康总，我想知道上次事故的详情。”

    因为事故发生后，黎想反复找人求证了那份图纸上的数据，甚至在刘晟翻盖那座四合院时用事实再次论证了一下那几个数字，得出的结论是那几个数字的确有误，但不至于发生这么严重的坍塌，更不应该出人命。

    “详情？你是怀疑我的人做了手脚？”康学熙的气场一下冷了下来。

    “黎想，我跟你说过，这件事跟康总没有关系。”李睿钟打了个哈哈。

    “那跟谁有关系？”黎想追问。

    “跟谁都没有关系，只是一个巧合，巧合你懂不懂？那是一条人命，谁没事愿意去背负一条人命？”李睿钟说。

    这也是实话。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虽然会仗势欺人会做一些出格的坏事，但轻易不会去害人性命，尤其是那些无辜者的性命。

    “我不相信，我已经反复论证过了，只不过我人微言轻，查不出事实的真相。”

    “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这次还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会给你一个说法。”康学熙沉吟了一下开口了。

    黎想见这两人的神情，应该是知道了谁是那个背后黑手，而他们之所以不说出来，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是想替对方隐瞒，至于隐瞒的理由有可能是因为利益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背景强大；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们自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只是猜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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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金柳的别扭

﻿    尽管康学熙提的条件极具诱惑性，可黎想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当场答应下来，他得回家跟金珠商量一下，同时还得跟曲封以及公司的其他几个小股东核计一下，毕竟这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

    金珠虽然不愿意黎想再次跟康学熙、李睿钟搅合在一起，可事关公司的前景，她也不好拦着，因为她也明白，得罪了康学熙，公司的前景肯定堪忧了。

    再说了，康学熙已经结婚了，而且即将做父亲，而她也即将穿上嫁衣，男婚女嫁各不相关，康学熙应该早就放下了那点小心思，黎想和金珠也没有必要再纠结着过去。

    得到了金珠的理解，黎想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单位，跟公司的几位股东谈了两个多小时，大家决定还是冒一把险，接下这份活。

    就像是康学熙说的那样，只要他们的设计图纸没有问题，那么施工过程出现的问题就跟他们没有关系，因此，只要他们严格把好设计关，应该是出不了大问题的。

    拿定主意的黎想并没有立即回复康学熙，他订了机票去杭州，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黎想走后，金珠也没闲着，她要给自己选一套合适的婚纱。

    这次回乡下，李小莲和陈秀芝都送了一套苗家的嫁衣给金珠，原本金珠是打算结婚这天穿着李小莲做的嫁衣戴着用杨大山留下的那笔私房钱买的银饰出门，回门这天再穿上陈秀芝做的衣服戴上黎想送的银饰。

    可谁知潘晓玮和康馨几个伴娘说，结婚这天应该备三套礼服，出门和举行仪式的时候一套，敬酒的时候一套，晚上闹洞房的时候还得再换一套。

    敬酒的衣服金珠倒是预备了一套，是她自己设计的样式，一件七分袖旗袍式曳地鱼尾裙，不过由于时间关系，她只在领口、袖口和下摆处用金线绣一点祥云和缠枝莲，也足够惊艳了。

    说起来这套礼服还是黎想提醒她做的，因为黎想说仪式完成之后要一桌一桌去敬酒，一套完整的银饰起码有十多斤重，不说别的，就那头饰就得两三斤重，如果从早上出门戴到下午吃完饭，估计她的脖子和腰肯定就不是自己的了。

    因此，金珠才听从黎想的建议做了一套敬酒时穿的礼服，可谁知黎想也没有经验，他只考虑到了敬酒却没有考虑到闹洞房。

    最后在潘晓玮和康馨几个的建议下，金珠决定了入乡随俗，出门和举办仪式的时候穿婚纱，敬酒的时候穿苗装，晚上闹洞房的时候再穿那件礼服。

    可因为一开始金珠并没有打算穿婚纱，所以订制显然是来不及的，于是，金珠在潘晓玮和康馨几个的陪同下转了好几家大婚纱店，挑完了婚纱还得挑跟婚纱相配的首饰以及伴娘团的小礼服等等，足足逛了三天才把这件事搞定。

    黎想是三天后回来的，这次杭州之行总算是圆满了，麻春生到底还是答应了来参加他的婚礼。

    从杭州回来之后，黎想果真搬去了客栈住，因为这个时候距离婚礼还不到一个星期了，他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麻春生一家四口是4月14号到的，和黎想一起住进了客栈，文珊经营酒店多年，也接过不少次婚宴，这次来还特地把她饭店做面点和做婚宴的厨师带了四个来，一来便忙着定菜试菜。

    老家那边的亲友团是十六号中午到的，李小莲和杨小兰两家作为金珠的娘家人因为要送嫁便直接住进了家里，其他人则一律住进了客栈。

    进门之后，李小莲顾不上休息，带着从老家拿来的大包小包说要为金珠做顿送嫁饭，金珠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把她领进了厨房，告诉了她东西的摆放位置便被李小莲推了出来，说什么送嫁饭没有让新娘动手的道理。

    从厨房出来的金珠见新宝正站在沙发前一脸羡慕地看着金牛拿着一个iPad教金玉和田晶玩游戏，忽地想起了当年他们几个去外婆家找李小莲的情形，当时的金牛也是一脸欣羡地看着新宝在玩一个崭新的遥控汽车。

    这件事给了金牛很大的刺激，让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李小莲产生了恨意。

    当然，这件事同样加深了金杨和金柳两个对李小莲的怨念，为此，金珠答应他们一定会努力挣钱，一定会过得比那些抛弃他们的人强。

    还好，她总算做到了，也总算是放下了。

    “大姐，你想什么呢？”金杨正领着杨小兰、田长顺和田有贵几个参观房子，忽一眼瞥见金珠站在那里看着金牛和金玉发呆，问了一句。

    “我在想，转眼你们都长大了，转眼我又要成亲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金珠感慨了一句。

    从她在这个异世睁开眼到现在快九年了，九年过去，她又该做新娘了，这一世的她，会幸福吧？

    “又？大表姐你什么时候成过亲？”田晶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你大表姐高兴傻了，想嫁给阿想哥想了这么多年，这会要梦想成真了，连话也不会说了。”金杨笑着打趣了一句，倒是没往心里去。

    金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幸好，金杨替她遮掩过去了，这个理由倒是也说得过去。

    “是啊，我们金珠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总算是熬出来了，二姑真是替你高兴，二姑祝你和阿想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越过越幸福，最好是多生几个孩子，阿想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准喜欢小孩。”杨小兰说完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来。

    看得出来，这个红包颇有点厚度，金珠忙不迭推辞了，“二姑，我和阿想说了，我们结婚不收红包。”

    “这是什么话？这红包必须得收，这是长辈们的心意和祝福，哪能不收？会不吉利的。”田长顺在一旁很正色地说。

    “就是啊，金珠，听话，收起来吧，你妈也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这是我们做长辈的心意，哪有女娃出嫁娘家人不给添点嫁妆的？”田有贵在一旁也劝了一句。

    金珠听得如此说，只好接过了杨小兰手里的红包，摸着这厚度，她猜应该是一万块钱。

    杨小兰见金珠收了红包，红着眼圈摸了摸金珠的头，本想再说几句祝福的话，可又怕一张嘴便忍不住要哭，于是也进厨房去帮李小莲做饭去了。

    而彼时李小莲在厨房听到金珠和杨小兰的那几句话，早就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也陷入了回忆，当年她狠心丢下金珠几个外出打工的时候，金珠才刚八岁，金牛才刚一岁，才刚八岁的孩子就要接过她的重担，不光是照顾自己，还得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期间的艰辛不用问也能想得出来。

    可金珠到底没有辜负她，到底把三个弟弟妹妹都拉扯大了，而且日子越过越好，从寨子里到镇里，从镇里到县里，再从县里到帝都，一步一步地，外人看起来是很风光，可李小莲清楚这孩子吃了多少苦。

    李小莲越想越自责，越想越觉得对不住金珠，当年的她为了逃避杨大山的家暴，过早地把本该属于她的责任全都压在了金珠身上，后来，又因为她的软弱和自私，这么多年对这四个孩子一直不闻不问的，明知道几个娃过的是什么日子，可她就是不肯回头去看他们一眼。

    她欠这几个孩子太多了，欠金珠的就更多了。

    这都是她的娃啊，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娃啊，她怎么就舍得都丢下呢？舍得这么多年不看一眼呢？

    杨小兰进屋的时候发现李小莲正捂着嘴在哭，犹豫了一下，她没有上前，而是动手处理池子里放着的鸡鸭，这都是临上飞机前杀好的，是李小莲从老家特地带来的。

    厨房里的两个女人默默做事的时候，田有贵和田长顺两个大男人坐在了露台上聊了起来，聊各家的日子，聊两边亲戚，也聊黎想和金珠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田有贵再次向田长顺表达了他对金珠几个的歉疚之情，田长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置喙。

    金珠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让金柳把她的iPad拿出来陪新宝玩一会，而她自己和拉着金杨回房间收拾衣服，因为明天晚上他们几个也要陪着金珠在客栈住一晚，要陪着金珠闹洞房，他们姐弟几个肯定是要护着金珠的。

    “二姐，你还恨妈妈吗？”金柳噘着嘴进来了。

    李小莲的到来令她颇为别扭，尤其是和田有贵一起带着新宝来，更显得人家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只是一个外人，所以这声妈妈到底还是喊不出口，可李小莲又是金珠特地请来的，大喜的日子，她也不好给对方摆脸色看。

    可让她拿着iPad哄新宝玩，金柳也做不到，那对她来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得自在呢。

    当然，也就更没法跟金玉比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孙小燕在金柳的心里绝对是一个比李小莲还要坏百倍的女人，可正因为金玉的被抛弃像极了他们姐弟四个的命运，金柳和金牛反而对金玉惺惺相惜，很容易就接受了她。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嫉妒心理作祟，嫉妒新宝是一个有父母疼爱的孩子，而他们却都是被父母双双抛弃的可怜儿。

    故而，金柳才会对金珠的话有抵触心理，把iPad扔给新宝便来找金杨诉苦了，她需要金杨的支持和理解。

    “不恨了，可也亲近不起来。”金杨摇摇头，接着又撇了撇嘴，“大姐，我说好来，我结婚的时候不用她来，我可不想对着她满脸愧疚的眼泪。”

    在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母亲选择了抛弃，那么她也有理由在自己不需要母爱的时候选择拒绝。

    那些纠葛的往事和纠葛的恩怨，她不想去回忆，更不想再经历，所以她选择拒绝，她只想守着他们姐弟四个过一种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那我结婚的时候也不用妈妈来，我也不想看到她。”金柳也跟了一句。

    看到李小莲，她就会想起那年她拎着一只鸭子追到马路中间的情形，这辈子她都忘不了那一刹那时的惶恐和害怕，要知道，她差点就丧身车轮下了，可妈妈却依旧没有回头给她一个拥抱，而是抱着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决绝地上车离去了。

    “行了，你才多大，说这么远做什么？”金珠好气又好笑地瞪了金柳一眼。

    “你管金柳多大，金柳也快十七了，哪里早？大姐，你可别说你十七的时候没想过要嫁给阿想哥？还有，要不是爸没了，你十九岁那年就跟阿想哥结婚了。”金杨翻了个白眼。

    金珠一听这话，倒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金柳念高二了，身边有不少追求者，再加上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思想肯定也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早熟些。

    “金柳，跟大姐说说，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金珠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大姐，你怎么也跟二姐学得这么八卦，我才十七，还没有高中毕业呢，哪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再说了，不是你说的高考后才可以谈恋爱吗？”金柳嘟着嘴撒娇。

    “行了，装什么装，你明知道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不老实坦白？”金杨敲了下金柳的头。

    “没有，真没有，我保证听大姐的话，等考完大学再说。”金柳伸出了一只手来发誓。

    金珠见金柳的小脸通红，眼睛里水波荡漾的，这明显是陷入爱恋中的人的表情，可她却否决的这么坚定，这就令金珠有点狐疑了。

    如果她喜欢的人是刘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否定，毕竟刘晟对她的心意在这个家里是过了明路的，而且刘晟现在也毫不掩饰地对金柳好，金柳不应该不清楚的。

    “金杨，你去楼下厨房看看用不用帮忙。”金珠想把金杨打发走，好好跟金柳谈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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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她也想要一个答案

﻿    金珠尽管说过不干涉弟弟妹妹们的亲事，可不干涉不等于不过问，也不等于放任不管，尤其是对金柳，年龄小不说还这么单纯，偏偏又游走在最复杂的娱乐圈里，金珠真怕她被娱乐圈的繁华迷了双眼。

    金杨一听金珠撵她去厨房帮李小莲做饭，第一反应也是不乐意，正噘着嘴想说不去时，见金牛蹦蹦跳跳地进来了，说是家里来客人了。

    “谁啊？”金珠一边问一边出了房门进了客厅，只见李睿钟手里扶着个拉杆行李箱正站在门口打量着沙发上的几个小孩。

    “是你？”金珠有点意外。

    她想过李家人可能会上门来，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晚，而且会挑黎想不在的时候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不欢迎我？”李睿钟眉眼一挑，语气有点冲。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走这一趟。

    惦记这个女孩子三年了，到头来这个女孩子还是要嫁给别人了，偏偏要嫁的这个人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让他再也生不出什么别的心思了。

    这倒也就罢了，顶不济以后离得远点，眼不见为净，反正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家里的长辈们不这么想，不管是爷爷还是父亲都觉得亏欠了黎想，偏偏他们还得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家庭的和谐，所以他们不能出面做的事情只能是让他出面。

    这不，得知黎想结婚，他们非得偷偷摸摸的打发他来送一趟贺礼，而他也明知道黎想不欢迎他，可他还是不得不跑这一趟，谁让他是一个孝子孝孙呢！

    当然，金珠是不会去分析李睿钟的心理，她看见他本来也没好气，又见他如此倨傲，便想直接开口撵人。

    可巧这会金柳和金杨两个也从屋子里走出来了，金珠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李总，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礼物，我们。。。”

    “我可告诉你，杨金珠，这礼物你要不要的话绝对会后悔。”李睿钟说完双手交缠放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珠。

    金珠见李睿钟如此笃定地看着自己，便开始思索起来。

    能值得黎想和她后悔的东西肯定是用钱买不到的，看这箱子这么大，应该不是小件的东西。大件的，用钱买不到的，应该就是某些人的孤品画作或者是原稿旧迹吧。

    应该不会是李老的画作，李老的画作金珠和黎想手里已经有了好几幅了，而且李老的画作也不是用钱买不到。

    既然不是李老的画作，那么也就可能会是李老的原稿旧迹或者是李老收藏的某些名家孤品，可这些东西再珍贵，黎想和金珠得不到的话也不至于会后悔，因为世上的孤品、珍品、善本、值钱的旧物多了去，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后悔得过来吗？

    抛开李老的画作和李老的收藏，李家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想要的呢？

    电光闪念间，金珠想到了李一方，李一方曾经说过，当年他曾经以麻春雨为模特画过不少画，其中还有一幅裸、体画，也就是因为这幅裸、体画，麻春雨才失了身。

    “我能不能看看您的礼物？”金珠动心了。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李睿钟见金珠脸上的表情由思索转为恍然，知道她已经猜出了里面的东西，不禁再次为这个女孩子的聪明点了个赞。

    “要，多谢了。”金珠想去接李睿钟的拉杆箱。

    “不错，还蛮聪明的。不过我有一个交换条件，给我一份请柬吧，好歹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们两个结婚我怎么也要过去喝一杯喜酒的。再说了，谁都知道我是黎想的东家，他结婚我不出现，你觉得合适吗？”李睿钟左手把箱子往后一推，右手伸向了金珠，换了副痞痞的口气。

    “李总，大姐，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金柳的眼睛在金珠和李睿钟之间瞄来瞄去，实在看不懂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间换了画风。

    “金柳，你去给大姐的房间拿一张请柬来。”金珠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选择。

    她心里明镜似的，就算这份请柬不给李睿钟，他若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也是易如反掌的，因为康馨的手里有请柬，而她若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要拿回黎想母亲的画像就难了。

    “不错，反应够快的，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和我下去喝杯茶吗？”李睿钟又换了副比较温和的正经语气。

    金珠见此，从厅柜里拿出一副钥匙，推开自家的大门，走到对面打开了刘晟家的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谁的房子？”

    “阿晟的，他的情形和你差不多，不过没有你幸运，这两年他都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金珠之所以多说了几句，是希望李家人若为难黎想时，李睿钟能看在刘晟的身世上网开一面。

    “就是那个开客栈的？”李睿钟想起来锣鼓巷那边的客栈好像是一个叫刘晟的大三学生开的，不仅如此，颐景园的那块地好像也是他和几个人在翻建装修，也说是要开什么连锁客栈。

    “他家是哪里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是我高中同学，他父亲是做房地产的。”这些话金珠不说，李睿钟若想知道也能查到，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李睿钟听了点点头，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刘晟的能买得起房子了。

    “对了，我想跟说你的是那个主题公园的事情，我听说黎想同意接下这份设计的活，是不是真的？”李睿钟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想长谈了。

    正在倒水的金珠听了这话看向了李睿钟，这是暗示还是提醒？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别的意思，熙熙拉我入股了，我总得关心一下我的合作伙伴是谁，我的投资对象是谁，我的投资回收期限是多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还有，我听说黎想八月份要去美国念书，他还能兼顾好这边的工作吗？哈佛的毕业文凭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这个我也说不好，阿想主要是负责整座主题公园的构想，具体的建筑设计、构造、施工等各种图纸公司有专人负责，他目前还没有这个资质。”

    “这个我知道，我是想问你，这个构想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还有，那些人物的服饰、语言、饮食、以及别的风俗是不是都是你提供的？”

    李睿钟总觉得能让康学熙高价买下这个创意本就不简单，偏偏他还非得坚持把这份活交给黎想的设计公司，要知道这可不是盖一座简单的四合院，这是一项正经的大工程，目前估算先期投资最少也得二十个亿，如果再按康学熙说的后期还得把那些小朝代补上的话，估计总投资还得追加十个亿以上，设计费按最低标准1.6%算也得是五千万，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多少设计公司盯着呢。

    可康学熙偏偏把这件活交给了黎想，美其名曰说是为了整个构想的完整。

    可问题是，这座主题公园需要的不仅仅是设计师的才华，还需要丰富的历史知识，这是历史公园，主题是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如果稍有差错，丢的可不仅仅是设计师的脸面，还有投资方，还有这座城市，甚至再往大点说，丢的也是国家的脸面，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不可能不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

    黎想能行吗？金珠能行吗？

    这两人再有才华可也架不住年轻啊，年龄、资历、见识、学识都这摆着，这两人能胜任这么大的一项工作？

    所以，李睿钟的本意是让黎想把这个创意卖给康学熙，康学熙想把这份构想补充完整，自然会去找专业人才，他的人脉哪里是黎想和金珠能比的？

    “如果只是这些方面的担忧，我倒觉得问题不是太大，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学历史的，我可以帮他找一些这方面的资料。”金珠斟酌着说道。

    她之前不赞成黎想接下这份工作并不是质疑两人的能力，而是担心那些来自外界的阻力和黑手，就像是上次的康学熙婚房事件，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说法。

    所以金珠担心的是这次公园建设过程中万一又搞出什么问题来康学熙再闹着说撤资退股什么的，黎想可就真的背不动了。

    金珠所担心的自然也是黎想所担心的，只不过黎想现在正忙着自己结婚的事情，也顾不上这份工作，因此，他只是口头答应了康学熙会接下这份工作，但是具体的合约条款还没有开始谈。

    这也是为什么李睿钟会在这个时候找金珠谈这件事，因为黎想想要反悔还是来得及的。

    可金珠却不想反悔了，她猜想黎想也不会反悔，因为她听黎想说会在合约里跟康学熙具体谈工程出现意外时的责任划分和赔偿问题，还有后期的人员培训问题黎想也推了出去，他只负责整个公园的硬件设施建设，他可不会傻得把金珠推出去。

    至于李睿钟提的这些问题，金珠倒不是很害怕，她本就是一个古人，读过不少典籍，加之她现在学的又是历史，这一年帮谢晋华整理各地的地方史也学到了不少知识，所以她有信心接下这份工作。

    “你确定？”李睿钟问。

    他有点不明白，这个女孩子的底气是什么。

    就算是一个历史系的博士生或者是历史系的教授恐怕都未必有金珠的自信，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不光是历史上的大事件，还有这个朝代的服装、头饰、饮食、建筑、婚嫁、祭祀等各种习俗，这个工作量是相当庞大的，可不是金珠再画几幅图就能解决的。

    “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我们只负责设计画图，具体的细节你们肯定得请历史顾问指导。”说完，金珠顿了一下，“你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别的，别的指什么？”李睿钟正琢磨金珠话里的意思，没跟上她的思维。

    “我想知道阿想上次出事到底是跟谁有关系？”金珠直接问了出来。

    她也想要一个答案。

    “这我哪里清楚？那天黎想已经问过了熙熙，熙熙都不清楚我怎么会清楚，可能真的是意外吧？”李睿钟摊开了手。

    “其实，我心里有三个人选，第一个康总，第二个就是你。”金珠说完故意停了下来，看着李睿钟。

    果然，李睿钟一听他的名字就跳了起来，“你疯了，我害他做什么？那个时候我巴不得他赶紧把这件事活做完，让熙熙赶紧结婚，然后那小子赶紧出国念书，我瞅他正不顺眼呢。”

    他说的是实话，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黎想是他的弟弟，所以他对金珠还有点说不清的小心思，觉得康学熙结婚了，黎想出国了，万一黎想在国外耐不住寂寞来一个劈腿什么的，说不定他就有机会接近金珠呢。

    因此，为了让黎想能放心地出国，李睿钟还替黎想多接了好几个广告呢，为的就是让他的荷包丰盈没有后顾之忧。

    “你这么激动，看来这件事的确跟你没关系。”金珠其实也知道不是他，只是故意拿话激他。

    “当然没有关系了，而且我还敢跟你打包票，这事跟熙熙也没关系，他要出手就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而且他要出手后面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黎想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

    金珠这个时候已经模模糊糊地有个答案了，只是她不敢贸然把这人的名字说出来。

    “我怎么知道是谁，不说了是意外？算了，我也跟你说不清，我要回去复命了。”李睿钟说完起身要走。

    “你在逃避什么，难道你不好奇我说的第三个人是谁？”金珠心里的答案更明确了。

    “好，那你说，第三个人是谁？”李睿钟站住了。

    “我有点怀疑夏可渝。”

    “夏可渝？怎么会是她？”这下轮到李睿钟大吃一惊了，本来已经站起来的他又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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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接亲

﻿    金珠的确怀疑过夏可渝，康学熙结婚的时候夏可渝曾经喝醉了跑到她家来哭诉，那个时候金珠才知道夏可渝爱上了康学熙，也才知道那座四合院是盖给她的。

    既然这样，就不排除夏可渝因为嫉妒金珠而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而她身为康学熙的第一秘书，想假借康学熙的名义做点什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且夏可渝也知道黎想那个时候有去美国留学的打算，站在她的立场，她肯定非常不希望金珠跟康学熙在一起，自然也就不会希望黎想离开，所以就更有可能借这个工程来阻拦黎想去美国的脚步。

    当然，这只是金珠的猜测，这个猜测最大的漏洞就是如果这件事是夏可渝做的，那么以康学熙的精明应该是可以查出来的，可她现在依然是康学熙的第一秘书，这就不得不让金珠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而金珠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李睿钟说出夏可渝来，其实也是抛砖引玉，是想通过否定夏可渝来求证另一个人，那个人才是金珠真正怀疑的对象，也是李睿钟和康学熙竭力想要维护的人。

    那个人就是李睿钊的生母，也只有她才会想着压制黎想，才会令康学熙忌惮。

    得知夏可渝曾经在康学熙结婚那天喝醉酒跑来找金珠，李睿钟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夏可渝，事实上，他也的确怀疑过那个人是袁媛，并且在去年黎想和金珠领结婚证的那天当着李一方的面向袁媛求证了，可袁媛断然否认了，说她是一个军人，还不至于如此卑劣去害人性命。

    可李睿钟不相信袁媛的这番话，他虽然没有查出袁媛直接插手过康学熙的婚房建设工程，可他查出袁媛曾经干预过某大学的教学大楼设计工程，原本这个项目已经花落黎想，可因为袁媛的干预最后让别人抢了去。

    还有，李睿钟也查出袁媛的司机小赵跟那座四合院建筑工地的工头是老乡关系，曾经在一起喝过酒。

    可因为袁媛的关系，李睿钟没有去惊动那个小赵，更没有去惊动那个工头，怕引起的后续太麻烦他们善不了后，因为那个时候袁媛正在跟李一方闹离婚。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悬着。

    这也是康学熙的意思。

    因此康学熙对外的解释就是意外，毕竟工地的意外经常会发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这次很不巧让黎想撞上了，偏偏还背上了一条人命。

    可突然冒出来的夏可渝是怎么回事？

    李睿钟倒是绝对相信夏可渝有这个能力和立场去做这件事，但是他不相信康学熙能饶过她还能把她继续留在身边。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别的巧合或者是内幕？

    李睿钟困惑了。

    “金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放心，我保证再有下次我一定把这个人揪出来。还有，既然你们决定接下这份工程就好好做吧，这次不同以往，不管是我还是熙熙都不会任由这份投资打了水漂。”李睿钟说完站了起来。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康总知道阿想的身份了？”金珠再次拦住了要走的李睿钟。

    “这个？”李睿钟被问住了，“我不清楚他知道不知道，兴许已经猜出来了吧？我们没有谈过这个话题。”

    事实上李睿钟也怀疑过康学熙拉他投资这个项目的用意是知道了黎想的身世，因为康学熙不止一次撞见爷爷毫不掩饰地关心黎想和金珠两人，尤其是黎想上次生病住院那回，老爷子可是亲自去医院探视了。

    还有上次李一方被黎想舅舅绑架的事件，虽说对外宣称是一场误会，袁媛也因此受到了处分，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况且，那次绑架事件还惊动了那边的李家，他们也出面说情了并猜出了黎想的身份。

    因此以康学熙的精明肯定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他一向是一个不多言多语的人，他不问，李睿钟自然也不说，倒是省了彼此的尴尬。

    兄弟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金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赚钱，不要去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

    李睿钟以为金珠认为康学熙是看在黎想是李家人的面上才给了黎想这个机会，故而解释了几句。

    因为事实的确不是这样的。

    康学熙只是想让李家人安心些才把他李睿钟拉下水，同时也是向黎想保证，他不会对他动什么歪心思。

    金珠当然也清楚这点，不过她却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她想求证这个也是为了求一个心安，她希望以后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时，康学熙会看在李睿钟的面上去求一个真相，不会一股脑地把责任推给黎想。

    这对黎想来说公平多了。

    也足够了。

    送走李睿钟，回到家里，金珠拎着李睿钟送来的这只行李箱上了阁楼，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打开这只行李箱，也没有给黎想打电话，因为她怕黎想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而照规矩，他们今天是不能见面的。

    把箱子放好，再把自己这两天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正要下楼时金珠的手机响了，是李睿钟发来的微信，“我猜你肯定没有把箱子打开吧？”

    金珠回了对方一个“是”。

    李睿钟回了金珠一个撇嘴的表情，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表情令金珠起了疑心，思忖了片刻，她把那个箱子拖了出来，箱子上有密码，金珠用黎想的生日试了试，不对，再试了试自己的生日，也不对，第三遍的时候金珠坐下来琢磨了两分钟，这次换成了结婚的日子，果然把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有十来个卷轴，此外还有四个小盒子，金珠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是一对情侣手表，上面的标签是英文，VacheronConstantin，看了一下不认识便放下了，又去看其他的几个盒子，一个里面放着的是一对龙凤金镯子，一个里面放着的是一方端砚，还有一盒鎏金雕花刻字老徽墨，一共十锭。

    端砚金珠自然认得是上品，可这种徽墨她却是第一次见，抽出一块拿起来细细瞧了瞧，颜色很深，却不是一味的黑，而是黑中带着紫，纹理很细腻，有点像玉石，闻了闻，有点淡淡的麝香味，敲了敲，声音也很清脆，金珠猜应该也是上品。

    这套徽墨和那端砚像是老爷子的收藏，至于那龙凤镯和手表，倒像是李睿钟的意思。

    把这几个盒子放好，金珠刚想拆开一个画轴看看时，听见金杨喊她吃饭的声音。

    金珠下楼的时候，李小莲和杨小兰已经摆好了桌子，这是时隔十三年李小莲再次给几个孩子做饭，又是金珠的送嫁饭，故而李小莲是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很是丰盛，完全是按照苗家女儿出阁酒的正席做的，六个凉菜，五扣碗蒸菜，两个炖菜，六个炒菜，外加一个汤。

    凉菜比较普通，有荤有素的，不过也有两道费事的，飘香鸡和卤凤爪；几碗蒸菜就全是费事的，香菇丸子、盐菜扣肉、蛋卷、小米鲊、排骨蒸猪肚；两个炖菜是酸汤鱼和红烧鸭；六个炒菜也还算简单，也是荤素搭配；汤是萝卜炖猪脚。

    可也正因为大家多年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彼此都生疏了很多，尤其是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看着这满满的一桌子菜反而更堵得慌，一点也不想下箸。

    那些年的伤害太深了，又岂是一顿饭就能弥补的？

    “吃啊，你们三个怎么不吃？这些菜大都是你妈妈从老家带来的，新鲜着呢，多吃点，我听说城里买不到乡下的菜，来，多吃点。”杨小兰见金杨三个不怎么动筷子，忙一边劝一边替他们几个夹了几筷子的菜。

    “金珠，来，叔叔敬你一杯酒，你能把我们接来参加你的婚礼，我和你妈妈都非常高兴，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娃，多余的话叔叔也不说了，叔叔祝你和阿想一辈子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地白头到老。”田有贵端起了杯子。

    “金珠，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也不多说，妈妈也祝你和阿想百年好合，一辈子，一辈子都这么幸福下去。”李小莲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说完最后一句话又捂着嘴哭了起来。

    “小莲姐，晚上还要哭嫁呢，到时让你尽情地哭个够。”杨小兰劝了一句。

    “就是，小莲，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来，把眼泪擦了，陪娃们高高兴兴地吃顿饭，这顿饭可是你盼了多少年才盼到的。”田有贵给李小莲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李小莲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她任性哭的时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伸出筷子给金珠几个一人夹了点他们爱吃的菜。

    杨小兰和田长顺见此，一边夹菜一边拉着金珠几个闲聊起来，问金珠结婚后的打算，问黎想去美国的时间，问金杨的专业，问金柳的成绩，问金牛的围棋，把这几个人都问遍了，又开始问帝都的房价，问客栈的生意。

    等等等等。

    这顿饭在杨小兰和田长顺的刻意周旋下总算相安无事地结束了，毕竟金杨几个跟杨小兰和田长顺还算亲近，也记得那些年唯有这个姑姑和姑父给过他们一点温暖，因而都尽心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饭后，金珠陪着李小莲和杨小兰在露台上坐了坐，几个人商量着明天婚礼上穿什么服装，得知金珠是打算穿苗装敬酒，李小莲和杨小兰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也是带苗装来的，要是换别的便装，他们还真担心自己的衣服上不了台面。

    晚上九点来钟的时候，杨小兰和李小莲正准备哭嫁的时候，杨静开车拉着潘晓玮和顾盼盼来了，此外还有刘晟、西岳、石亮几个，他们是从锣鼓巷那边过来的，说是在那边帮着忙了一整天。

    有这些人在，最后的哭嫁在一片欢乐搞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刘晟和西岳两个便起来，他们先去客栈那边把化妆师接了来，而金珠这边也早早被闹钟催了起来，眯着眼睛的金珠被潘晓玮和顾盼盼推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后的金珠又被化妆师按在了地塌上，先给金珠做了一个全身的皮肤护理，接着才开始给金珠做头、化妆。

    不光金珠需要梳头化妆，潘晓玮、顾盼盼、杨静几个也需要化妆，此外还有康馨、邹恒、杜若三个。

    这次婚礼有两组伴娘，一组是康馨、邹恒、杜若、潘晓玮四个负责上半场的，一组是杨静和顾盼盼两个穿苗装负责下半场陪酒的。

    因此，康馨三个也早早进门了，不过由于时间关系，她们三个的妆就是顾盼盼帮着完成的。

    忙完这些，已经九点多了，李小莲忙给金珠端了一碗糖水鸡蛋来，说是让金珠先垫补点肚子，然后赶紧换上婚纱，因为阿想他们得过来吃早饭。

    早饭是李小莲做的，也是相当的丰盛，十点来钟的时候，黎想准时上楼了，他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西服，伴郎一共四个，有两个是他演艺圈的朋友，有两个是大学里的朋友，颜值也是相当的高。

    伴郎的后面跟着两位摄像师和摄影师，这几个人也是黎想从演艺圈里找来的。

    不过一行人并没有进门，被身穿蓝色民族服饰的田有贵和田长顺拦在了门口，田有贵的手里拎着个老旧的锡壶，田长顺的手里则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有几个酒杯，两人等着给黎想和伴郎们倒酒，这叫拦门酒。

    论理，这拦门酒是婚礼的前一天下午新郎带着伴郎来接亲吃出阁酒的时候进行的，不过因为他们的婚礼基本是按照汉族的流程来的，所以相应的这拦门酒便改成今天了。

    喝过了拦门酒，便是进门吃早饭了，早饭是几个长辈带着金牛上桌陪客的，金珠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陪同她的是几位潘晓玮等几位伴娘和金杨姐妹三个，这些人正叽叽咕咕地商量着怎么给黎想出难题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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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不一样的

﻿    杨静和顾盼盼还有金杨几个主张以苗家的规矩来，来一场山歌对唱，什么时候男方这边把女方难住了女方才可以开门让新郎进来。

    而潘晓玮等人则要求看热闹的同时必须多要几个红包，这个是汉族的规矩，不能免俗。

    “这个可以有，趁着今天好好为难为难他，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顾盼盼一激动嗓门便大了些。

    主要是她知道黎想如今也不差这点，去年拍完张晓洁的那部电视剧他就拿了二千多万，后来又接了几个国际大公司的广告代言，少说也有二千万的进账，所以这点红包也就是一个毛毛雨，图个乐呵罢了。

    客厅里的黎想本来正专心地陪着几位长辈喝酒，聆听几位长辈的遵嘱和教诲，忽然听到顾盼盼喊着要好好为难他，这酒便有点喝不下去了。

    他知道今天这关肯定不好过的，尤其是顾盼盼和潘晓玮这两个刁钻古怪的人凑到一起，有的是馊主意。

    心不在焉的黎想默算了一下房间里的人数，然后站了起来，对身边伴郎低语了几句，四位伴郎很快拿着红包站在了门口，齐声唱了起来。

    “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快开快开快点开，哥哥回来了，快点把门开。”

    里面的几个女孩子本来正在低声对山歌，忽然听到外面这不伦不类的歌声，一愣之后都笑倒了，可惜这门太严实了，趴在门缝上什么也看不见。

    “黎想，失败了，人家对我们不感兴趣。”伴郎甲说。

    原来黎想的主意是想让这几个人突如其来地搞个怪，看看里面的女孩子会不会好奇打开门缝瞧一瞧，然后他便能趁机把门推开。

    可惜，里面的女孩子没有上当。

    “喂，我们也别光顾着笑啊，是不是得迎战啊？”金杨捂着肚子说。

    “我来。”潘晓玮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装成童声唱道：“不开不开就不开，红包没拿来，就是不能开。”

    “就来就来这就来，红包已送到，快点把门开。”一位伴郎拿着一个红包蹲下身子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不够不够还不够，红包没拿够，不能把门开。”康馨捏着嗓子在门后面也唱了一句。

    “妹妹，红包来也。”又一个人蹲下身子塞了个红包进去。

    “喂，你们这一个个地塞，塞到猴年马月啊，黎想，我可告诉你，一会耽误了吉时可别赖我们。”潘晓玮扬声喊了起来。

    “开门才有红包拿啊，这门缝太细，红包只能一个个地塞，我们都蹲半天了，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赶紧把门打开吧。还有，我可告诉你们，今天来的伴郎团都是帅哥级的小鲜肉，还有两个大明星哦，真正的大明星，你们不想要签名合影吗？”黎想对着门说话了。

    “黎想，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按我们苗家的规矩来，山歌对唱，你什么时候把我们难住了我们就开门。”顾盼盼扬声说道。

    “还有，还有，要是我们对上了你们就得给我们塞一个红包。”潘晓玮也喊了一句。

    “随便什么歌都行吧？我很少唱苗歌的。”黎想一听这个难度有点大，便讲起条件来。

    因为他确实很少唱苗歌，还是那年和金珠对歌后怕再次被村里的人为难才特地跑去学了几首，跟顾盼盼和金柳这样的半专业人才肯定是不能比的。

    “必须得山歌。”顾盼盼说。

    “山歌就山歌，怕什么，还有我和石亮呢。”西岳拍了拍黎想的后背。

    他是田家寨的，虽说不怎么在乡下生活，可他是苗王之后，年节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一大堆，哪个吃饭喝酒不得唱半天？

    “就是，我从小在寨子里长大，什么山歌不会唱？”石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附和了一句。

    黎想见这两人都肯帮忙便答应了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主动权在对方，他想不答应也不行，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张口便唱了起来。

    前两首歌他挑的是简单的耳熟能详的，顾盼盼便没迎战，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金珠，对了两首歌之后，金珠便有些拿不准了，又换上了顾盼盼和金柳等人。

    而外边的黎想在对了四五首歌后也唱不下去了，向西岳抱拳求助了。

    西岳唱了几首也没有难住顾盼盼和金柳，于是，又换成了石亮，很快石亮也败下阵来。

    最后还是黎想的两位明星朋友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汉语跟顾盼盼和金柳对起了《刘三姐》里面的山歌，这才把里面的人难住了。

    “不行，你们犯规，这不是苗家的山歌。”顾盼盼喊。

    “你们只说了对山歌，又没有规定是苗家的山歌，而且如果一开始你们不同意的话，就别接下去唱啊。”伴郎乙喊了起来。

    “就是，输了就是输了，得认输，开门，我们手里还有不少红包呢。你们要不开门的话，我们自己拿钥匙开门这红包你们可就要不上了。”刘晟喊了起来。

    金杨一看两边也飚了快半个小时的山歌，再耽误下去说不定真会误了时辰，便主动把门打开了。

    黎想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身穿婚纱低眉浅笑的女子，虽然蒙着一层面纱，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可黎想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女子的嘴角微微弯起了点弧度，一如往昔的温婉和娴静，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满了一地的金光。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黎想的脑子里闪过了这十六个字。

    “别傻啊，该抱新娘子出门了。”一旁的伴郎见黎想站在门口傻乎乎地瞧着里面的新娘，便推了他一下。

    事实上，从金杨打开房门看到金珠身穿婚纱的那一刻，黎想便感觉自己有点醉了，有点晕了，有点挪不动脚了，只会傻傻地看着那个身影，脑子里便像放电影一样闪出了很多的画面。

    从九年前他把这个女孩子救上岸之后，他便心疼上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刚强的女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命运便开始牵扯在一起，然后，便是一心一意地等对方长大，一心一意地等着娶她。

    期间虽然也经历了点波折，可彼此的心意却从来没有动摇过，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好。”黎想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子向金珠走去。

    “珠珠，我来了。”

    “好。”金珠仰起头，给了黎想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黎想也低头，隔着面纱在金珠的眉心亲了一下，然后弯腰抱起了她，一步一步，出了房门，出了家门，进了电梯，再上了花车。

    从坐上花车到花车停在老家客栈的门口，这段时间黎想握着金珠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由于紧张，两人的手都出了点汗，黏糊糊的，可即便如此，黎想也没舍得松开。

    老家客栈已经装饰一新，门口挂上了大红的新灯笼，虽然上面的字没有变，但门口上面的红绸布一缠，门上的大红喜字一贴，意义便不一样了。

    非但如此，大门上还贴上了黎想亲自写的对联，“守母命三句，桃面喜陪嫁，笙歌满院庆合卺；咏桃夭一章，梅香和衬香，车马盈门唱于归。”

    金珠被黎想从花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刘晟、西岳等人在门前放起了礼炮，对着两人一顿乱喷，潘晓玮和康馨几个忙上前帮着金珠整理妆容，接着是和大家在门口一边迎客一边陪客人合影，忙了约半个小时，便听见有人喊吉时到了，于是，黎想牵着金珠的手走到了彩虹门下。

    彩虹门就在垂花门前面，由于餐厅的地方小，田云舟请人在院子中间搭了一个婚礼场地，舞台就在餐厅的门口，中间铺了一条大红的毡子，两边用百合花搭了一条花做的栏杆，栏杆外面各有五排桌椅，这次婚宴就放在了院子里，倒是有点类似苗家的排家饭，不过因为怕晒，临时在院子两边搭了个假的葡萄架。

    黎想扫了一眼来宾，看见了二个意料之外的人，一个是

    刘卫国，他和李玉媛、西志平等人坐在一起，黎想记得并没有邀请他，估计是从李玉媛那听说了，便跟着一起来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从刘卫国再婚后，原本稍微缓和些的父子关系又回到了冰点，刘晟连着两年都没有回家过春节，尤其是去年刘晟回家找他要钱大闹一场后，父子之间几乎决裂，电话不接，来帝都大学看他也是别别扭扭地见一面就躲起来。

    刘卫国对这个儿子也是很无奈，这不听说黎想要结婚了，他便赶紧买了张机票赶来，因为他知道儿子肯定得露面。

    不过刘卫国倒是没想到儿子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居然在帝都开了一家这么大的客栈，而且听说第二家正在装修中，第三家的土建工程也开始了。

    当然，刘卫国也明白，要是没有黎想和金珠几个的扶持，他儿子是决计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的，因此，刘卫国特别庆幸儿子的成长过程中有这么几位好友相伴。

    另外一个意外之人便是康学熙，不过他并没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而是站在西厢房的廊下，旁边还有一个李睿钟，康学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李睿钟好像在自言自语。

    其实也不是自言自语，是李睿钟在追问康学熙，只不过他没有看着康学熙，而是彩虹门下的黎想和金珠。

    “熙熙，你真的不去打个招呼？”

    康学熙沉默。

    “熙熙，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

    康学熙接着沉默。

    “熙熙，你后悔了吗？”

    康学熙依旧沉默。

    “熙熙，你是一个要做父亲的人。”

    康学熙仍是没有回答他。

    就在李睿钟撇了撇嘴，琢磨该怎么撬开康学熙的嘴巴时，康学熙开口了。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要做父亲的人，我也知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要怪，只能是怪这个社会非要推行什么一夫一妻制，妻妾不能并存。

    “那你为什么还非得来？”李睿钟再次撇了撇嘴，觉得康学熙有点心口不一。

    康学熙也再次沉默了。

    是啊，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黎想并没有邀请他，可他却跟着李睿钟一起进来了，好像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去看看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于是，他便听从内心的召唤来了，他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金珠自然不清楚这些，此时的她正在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因为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前世的那一场婚礼。

    幸好，她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婚纱，也幸好旁边站着的新郎穿的是白色的燕尾服，幸好红毯的两边是用白色的百合花搭就的，幸好黎想的手一直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这一世的自己肯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不会的。

    黎想感知到了金珠的颤抖，低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珠珠，不怕，我在你身边，不怕，宝贝。”

    “喂，你们两个，还没到亲吻的时候呢，你们两个也太着急了吧？”潘晓玮看见这一幕，喊了起来。

    “某人着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刘晟斜了潘晓玮一眼。

    因为他知道，金珠和黎想到现在貌似还没有圆房，不然的话在家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分着住的，黎想一回来，金珠多半是跟金杨住。

    而且刘晟还听金柳和金杨不止一次抱怨过金珠的古板，还有西岳和潘晓玮也不止一次打趣金珠和黎想额头的小痘痘就是憋的。

    “喂，你个死刘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潘晓玮的脸瞬间红了，当即便指着刘晟吵起来。

    因为傻子也能听出来刘晟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座的还有她妈妈和西岳的父亲呢。

    “好了，闭嘴，今天不许说不吉利的话。”金珠瞪了一眼潘晓玮。

    不过这一闹金珠倒是不胡思乱想了。

    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婚礼。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金珠摒除杂念，跟着黎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红毯，走到了前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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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似是而非

﻿    前台的家长席上只坐了两人，女方这边是李小莲，男方那边则是麻婆的姐姐，两人穿的都是蓝色民族服装，有着繁复的刺绣，是重大节日才穿的盛装。

    原本，依黎想的意思是想让田丰顺两口子充当他的家长，可田丰顺推辞了，他说应该让麻春生坐上去，说这些年麻春生一直没放弃为黎想找父亲，这份坚持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再加上他是黎想的亲舅舅，这个家长的位置理应由他坐上去。

    可麻春生不肯，自觉这些年没对黎想尽过半分的照顾之责，不过白担了舅舅的虚名，所谓的为黎想找父亲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给母亲给姐姐一个交代，跟黎想没关系。

    僵持间，黎想提出了让姨外婆代替自己的外婆坐上家长的席位受礼，这个建议获得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今天，我要特别隆重地介绍一下我们的新郎和新娘。新郎，想必大家都认识，大明星黎想啊，国际影帝，国内视帝，谁不知道？可你们不清楚，我们这位帅气的新郎还是一个跨界能手，不但戏演得好，歌也唱得好。。。”主持人钟帅开口了。

    钟帅虽然长得丑，可在大学时曾经主持过好几档的文艺晚会，亦庄亦谐，因此黎想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让新郎唱一首。”台下有人起哄了，打断了钟帅的话。

    “什么，想听新郎唱歌？放心，这个可以有，大家稍安勿躁，我这还没介绍完呢。”钟帅对着下面嘘了一声，“对了，我刚刚说到新郎歌唱得好，新郎的猫步也走得好呢，什么，不相信，不相信的话让新郎来两步。”

    黎想没想到钟帅会故意捉弄他，他哪里会走什么猫步？他只是拍过几个服装代言，这跟走猫步根本就是两回事好不好？

    可今天这个好日子，他又不能跟钟帅翻脸，正琢磨怎么脱身时，台下的观众集体起哄了

    因为今天来的宾客大部分是年轻人，一部分是黎想的同事、同学和老师，还有一部分是他娱乐圈的朋友，金珠这边来的也是几位要好的同学和朋友，这些人平时在一起就能闹腾，好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还不可劲地闹！

    尤其是台上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钟帅，他也知道，过了今天再想找这样的机会让黎想出丑是不太可能的。

    “来来，黎想同志，不要耽误下面的进程，快点，麻利地走几步让大家看看。”钟帅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人。

    “新郎新娘一起走。”有人喊了一声。

    “对，新郎新娘一走，来，走起。”钟帅的小眼睛一眯，得意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黎想咬了咬牙，暗道交友不慎，只好托着金珠的手走了起来，金珠虽然不会走猫步，可她是学过正经贵族礼仪的，

    只见她把手搭在黎想手上，跟着黎想目不斜视地走了十几步，转身，接着再回到台前。

    还别说，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本来想看热闹的钟帅不由得有点失望，因为这么长的婚纱裙摆没有人提着是很难转身的，可金珠却做到了，既没有绊倒也没有扭脚，稳稳当当地转过来了。

    别人没有看出什么道道来，只觉得金珠走得还蛮不错，但康学熙看出来了，这是古代贵族的礼仪，金珠显然是接受过专门的贵族礼仪培训，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样的走路姿势应该是宫里的女官教出来的。

    这说明金珠前世的身份有可能是宫里的某个贵人或者是某个王族之后，最次也是公侯将相之家出来的世家小姐。

    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出身的世家小姐怎么可能这么快接受自己的角色转变，这么快融入到一个农家女的角色？

    金珠，杨金珠，公侯将相之家，杨金珠，金珠，这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想冲上去把她拉下来的冲动，她到底是谁？

    康学熙的心里有一团火苗在燃烧，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就算是他想追问，也绝不能在这个冲上去。

    可问题是过了今天，他还有机会吗？

    不对，他早就没有机会了。

    他是一个即将做父亲的人，而她也早就成了别人法定意义上的妻子。

    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心痛和不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他！

    “熙熙，你怎么了？”李睿钟注意到了康学熙的异样。

    “你能不能帮我，帮我去把她。。。”

    康学熙说到一半，台上的钟帅站到了黎想的身边，再次开口了。

    “好了，下面我们言归正传，我刚刚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新郎还是一位拿过国际奖项的建筑设计师，还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一位画家，一位书法家，口琴吹得也是一级棒，全才啊，全才啊，上帝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偏心了，这么一位有才华的人偏偏颜值还这么高，这些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这位帅哥才子还是一位万年情圣，这么多年了，一直守着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对别的美女从来都是无视的，杨金珠同学，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这辈子嫁了这么个全才的万年情圣？”

    “是。”金珠微笑着点点头。

    “那是不是要一直牵着手走下去，不论贫贱富贵，不论健康疾病？”

    “是。”金珠再次点点头。

    “新娘呢？怎么不介绍我们新娘？”潘晓玮和顾盼盼几个不干了。

    “对哦，我差点忘了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美丽的新娘，这个真不能怪我，主要是我跟新娘不熟，我们的新郎把新娘藏得可严实了，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宝贝。好，不开玩笑，下面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一遍我们的新娘，首先，她是一位作家，写的文章出过书拍过电影拍过电视，第一部短篇改编的电影便获得了gn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奖；其次，她也是一位书法家一位画家，据说水平不次于我们的新郎，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很贤惠，做得一手好饭，绣得一手好花，下得一手好围棋，据说还会弹古琴。今天的来宾们有福气了，你们想不想求证一下新郎新娘的才华？”

    “想。”底下的起哄声似乎没有断过。

    “想就好办了，你们可以随意提要求，像那个什么唱歌、跳舞什么的太小case了，你们可以向新郎新郎求一幅字啊画啊或者要求新郎给大家免费设计一下房子什么的，再不济我们就要求新郎新娘给大家做顿饭什么的，咱们不能白随了份子是不是？”钟帅豪气地甩了甩手。

    “钟帅，你等着。”黎想再次气得直磨牙。

    “哎哟，我好怕怕啊，朋友们，新郎威胁我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好办，让他先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再让他和新娘对唱，接着再让他吹口琴，然后再写字画画，要不，今晚别想洞房了。”黎想的那班同学喊道。

    “这个可以有，不过要留到晚上洞房的时候，下面，我们严肃些，进行婚礼的下一个流程，拜见长辈。”钟帅瞬间收起了满脸的坏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话，倒也有模有样的。

    接下来的流程便是拜见长辈、正式宣誓、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整个过程下来都很正统也很顺利，除了在拜见长辈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错，因为钟帅一不小心把父母的养育之恩秃噜了出来，让新郎新郎不忘父母恩，这话令黎想有些反感，好在钟帅反应也蛮快的，看到台上端坐的老人，马上改口了。

    这套流程结束后，便是合影和抛花束，令金珠意外的是，花束竟然落到了杨静的怀里，金珠见曲封在杨静身后笑得合不拢嘴的，便也给了杨静一个鼓励的微笑。

    之后，金珠和黎想便在化妆师和服装师的陪同下去西厢房换服装和补妆，此时才看到了康学熙和李睿钟两人，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往这个方向走来，这个时候躲开就不合适了。

    “恭喜二位，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李睿钟先开口了。

    “谢谢，多谢二位前来捧场，不好意思，招呼不周，怠慢了，我领你们去找一个位置坐下来。”

    李睿钟本来想说“不了”，因为他们两个也不是愿意和一堆陌生人吃饭的主，可康学熙不开口，显然是还想留下来，李睿钟也只好点了点头。

    “珠珠，你先和她们进去，我一会就来。”黎想松开了金珠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金珠点点头，对康学熙和李睿钟说了句“失陪了。”便和化妆师和服装师进了房间。

    而黎想则转身领着康李二人进了席位，亲自安排在方教授这一桌，因为他猜想李睿钟应该认识方教授的。

    安顿好这两人之后，黎想再次回到西厢房。

    此时，婚宴正式开始了，演出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金柳，金柳唱的是金珠为她写的那首《春之谣》，也就是她那年第一次参加省春晚金珠为她写的歌，这首歌有点古风的性质，又带一点民谣的味道。

    台下的康学熙听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因为他很少留心这些东西。

    “这歌是谁写的？”康学熙问李睿钟。

    “我怎么清楚？”李睿钟说完后马上想到了金珠自己就会作词作曲，这首歌这么生疏，兴许就是金珠写的。

    没等康学熙再问，李睿钟忙又补了一句，“你问这做什么？可能是他们苗家的民歌吧。”

    因为他知道康学熙不是多事的人，他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而他是万万不想金珠再惹上康学熙的，所以便帮着撒了个谎。

    康学熙正思索时，金柳下来了，换上顾盼盼了，顾盼盼唱的正是一首苗语歌，还别说，曲调跟刚才金柳唱的竟然有点点的相似。

    正是这点相似，让康学熙再次安稳地坐了下来。

    待一身大红盛装的金珠和黎想再次言笑晏晏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场地中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纷纷说这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来，下面欢迎我们最帅气的新郎和最美丽的新娘给大家献首歌，你们想不想听啊？”顾盼盼站在舞台中间起哄了。

    “想。”底下一片叫好声。

    “喂，你怎么抢我的位置，我才是主持人。”钟帅见顾盼盼在舞台上客串起了主持人，忙拿着话筒上了舞台。

    顾盼盼霸气地斜睨了他一下，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台下，“想听就得喝酒，我们苗家的规矩是主人唱歌，客人喝酒，客人喝得越多，主人就唱得越响亮。”

    “好，没问题。”面的宾客叫了起来。

    “喂，你这个女人真野蛮。”钟帅见顾盼盼无视他，气干脆站到了顾盼盼身边，“婚礼的下半场现在开始，由我和这位大明星顾盼盼共同主持。”

    顾盼盼和黎想拍完《李世民传》后也接了几个广告，在娱乐圈的名气也起来了，现在有不少导演和剧组找她，所以钟帅对她不陌生。

    “谁跟你共同主持，下面是我们苗家人的专场演出，你会吗？”顾盼盼说完用苗语喊黎想和金珠上台唱歌，一旁的钟帅只得瞪大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黎想笑了笑，也不推辞，牵着金珠的手上了台，这时，田方舟给他送了一把芦笙上去，黎想接过芦笙，看着金珠，两人的眼睛里均是一片潋滟。

    芦笙响起，金珠轻启朱唇，用苗语唱了起来，“月儿圆圆挂天空，晚风轻轻吹，阿哥啊，你吹芦笙妹唱歌，声声飞出心窝窝。。。”

    唱着唱着，金珠的脸红了。

    “不行，得用汉语来一遍，好多人都听不懂呢。”顾盼盼一看金珠的脸红了，促狭地喊道。

    “对对对，强烈要求用汉语唱一遍。”潘晓玮带头喊了起来。

    黎想见了，放下芦笙，上前牵着金珠的手，领头用汉语唱了起来。

    他们两个唱着的时候，杨济华领着田长顺、田丰顺、田有贵四个人吹起了芦笙，吹的正是黎想刚吹的曲子。

    顾盼盼见台下响起了芦笙，便招呼金杨、金柳、杨静、西岳、田亮等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上台跳芦笙舞，把黎想和金珠围在了中间。

    杨济华几个见了，又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黎想一听这曲子不会唱，干脆也拉着金珠跳了起来。

    一开始金珠还有点拘谨，可跳着跳着，她便放开了，让自己随着芦笙的音乐自由地起舞。

    台下的康学熙见了如此活泼灵动的金珠，再次困惑了，这个女人是方才那个高贵的女子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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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洞房花烛夜

﻿    康学熙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一个受过严格贵族礼仪教育的世家女子是决计不会如此放纵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疯疯癫癫地又唱又跳，而且还是和一群粗鄙的乡野之人。

    再看金珠脸上的笑容，虽然很明艳动人，可却露出了一一排齐整的小贝齿，还有，金珠的动作很舒展，也很享受，一看以前就没少这么疯玩过，这样的女子决计不会是他要找的故人。

    一念之此，康学熙松了口气，也放下了心里的执念，起身离开。

    李睿钟见这人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嘟囔了两句，倒是也没有追问理由，而是追了上去跟着一起离开了。

    金珠和黎想是敬酒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人已经离开了，两人均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两人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这都意味着成全。

    由于来的宾客不是好友就是至亲，平时大家也难得聚在一起，加上舞台上以顾盼盼、金柳、潘晓玮等打头的娘家派和钟帅、包奕、曲封、以及娱乐圈的几位明星为代表的婆家派在台上飙起了歌，这顿饭便由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四点多。

    原本金珠还等着婚宴后去补补眠，因为昨晚睡太晚，早上又起太早，而且她又一直带着这么重的银饰，早就觉得累了，可客人们不走，她哪里好意思先离开？

    非但如此，她和黎想还被逼着跟他们一起嬉闹，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当然，也没少被灌酒。

    黎想因为有上次订婚的前车之鉴，是决计不敢让金珠喝酒的，因此，金珠的酒大部分是他代喝的，好在刘晟和田方舟知道黎想晚上还有大事，也替他挡了不少酒。

    婚宴结束后，大约有一半的人因为有事离开了，剩下的人把桌子重新拼了一下，服务员给上了茶水，大家又重新落座了，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金珠和黎想两个则被几位娱乐圈的朋友围住了。

    说起来黎想应该算是娱乐圈的新人，刚入行没两年，可架不住人家起点高啊，第一部电影便拿了gn影帝，去年魔都的飞鹰电视节上又拿了一个最佳男演员奖，今年的德国电影节虽然没有拿到影帝，可也获得了最佳男主角提名，是为数不多的获得提名的华人演员之一，很多在娱乐圈打拼十年甚至数十年的人也没有他的运气。

    当然，说运气或许有点失了公道，毕竟黎想的实力和努力都是大家都认可的，可问题是娱乐圈有实力又肯努力的人太多了，可能出头的是少之又少。

    这里面显然包括了运气的成分，比如说黎想，如果不是他接拍的第一部电影是金珠的改编的，张导未必会注意到他，更不会去用这样的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人。

    还有，张晓洁刚拍完的这部《李世民传》原著也是金珠，里面的男一号是黎想，女一号是顾盼盼，女三是金柳，这三个人一个是金珠的丈夫一个是金珠的妹妹还有一个是金珠的同学，由此可见金珠在张晓洁心目中的分量。

    还有，听说金珠的第二部也已经交给了张导，张导正在找人改编剧本呢，接下来肯定是选角，而对于选角，金珠虽然没有决定权，但肯定有话语权，因为张导肯定会过问她的意见。

    因此，这也是今天婚宴结束后他们没有离开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样的大牌作家谁不想结识一下，可平常黎想总是把金珠藏得严严实实的，从不带金珠出席任何活动，也就是金珠去探班的时候能见个面，可也仅仅是见个面，连吃个饭的机会都没有。

    金珠陪大家聊了一会，听他们聊剧组的趣事，聊某个演员的癖好，聊某个明星的绯闻，聊某个导演的脾气，也聊金珠的写作计划，聊的最多的便是黎想和金珠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

    以前他们还不大理解，为什么黎想会提出不拍吻戏不拍床戏不拍****三个要求，娱乐圈里哪有这么洁身自好的男孩？他们都以为黎想是在为自己炒作，想以此为噱头博眼球。

    再说了，一个新人，就算刚开始入行的时候有点抵触，可能抵得过导演和剧情的需要？除非他不想吃这碗饭！

    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娱乐圈真的有这么干净的男孩，也难怪钟帅会叫他万年情圣，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孩，除了她，他看不到任何人。

    金珠没怎么开口说话，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和外男打交道的人，更不适应他们这种比较露骨的说话方式，故而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好在黎想了解金珠，没多长时间便找了个换衣服的借口拉着她走开了。

    晚饭相对来说简单些，结束得也快，大家的心思也不怎么在吃上，都等着晚上的重头戏闹洞房。

    由于留下来的亲友比较多，都等着闹洞房，这么多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显然不太合适，所以大家决定了把闹洞房的场地改成露天的，依旧在院子里举行，只不过把桌子撤了下去，用椅子摆成了一个大圆，中间的空地铺上了一块地毯。

    “各位亲友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隆重地欢迎今天的主角登场，而我也以主持人的身份宣布今晚的闹洞房晚会正式开始，希望大家集思广益，有什么精妙的主意都可以贡献出来。。。”钟帅拿着话筒和黎想、金珠一起走到了中间。

    “先来一个开场白，中午那会怎么说的，对了，先让黎想做一百个俯卧撑。”有人出主意了。

    “一百个太多了，一下子把我累倒了，后面的也不好玩了不是？”黎想跟大家打商量。

    “那就十个，不过呢，这十个俯卧撑有个附加条件，金珠躺在你身下，你可不许碰到她。”

    “这个主意不错，这个可以有。”潘晓玮等人叫起了好。

    金珠听了一脸苦笑地看着黎想，她实在不适应这种玩笑的方式，黎想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个难度太大，珠珠穿着礼服也不适合躺地上，这样吧，还是我自己来一百个。”黎想说完把身上的红西服脱了交给金珠，自己一个人趴在地毯上做起来。

    “我来数数。”金杨也走到了中间。

    数数的过程中，金杨给放了点水，饶是这样，黎想做完这几十个俯卧撑身上的衬衣也湿了。

    “来来，累了吧，快歇歇，喝口酒。”钟帅端着一杯红酒过来了，不过却没给黎想，给了金珠。

    “金珠，这酒怎么喝用我教你吗？”钟帅一脸坏笑地问，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金珠听了端着酒杯送到了坐在地毯上的黎想的嘴边。

    “不对，你得喂他喝，得用嘴喂。”康馨乐呵呵地说，她哥哥结婚的时候她见到有人这么整他们。

    “金珠，我告诉你，刚才的俯卧撑我们放过你了，这个你要是再不配合。。。”后面的话钟帅没有说完，给了金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吧，我来喂她，这总成了吧？”黎想知道让金珠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当众做这些太难为她了，便主动揽了过来。

    其实，他早猜到了晚上这关不好过，可闹洞房是一个习俗，他的那帮损友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这一天呢，有的甚至千里迢迢打飞的来参加他的婚礼，他也不能太高冷了。

    “珠珠，乖，稍微忍耐一下，就今晚。”黎想接过酒杯，先把金珠揽进了怀里安抚了一句，然后才喝下一口红酒，对着金珠的嘴唇灌进了一小口，剩下的他自己咽了进去。

    “好了吧？完成了任务。”

    “不行，她嘴边还有酒汁，你得舔干净了。”钟帅离得近，又出了一个坏主意。

    黎想也不分辩，搂过金珠伸出舌头在她嘴角舔了舔，然后挑眉看着钟帅。

    钟帅大手一挥，这一关算过了。

    接下来的这关便是吹口琴，这个倒是不难，难的是黎想要一口气吹三首歌，他负责吹，金珠负责唱。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黎想吹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首《甜蜜蜜》，最后一首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个环节过后便是书画，让黎想抓着金珠的手一起写幅字画一幅画，这个对他们两个来说便是小case，因为黎想闲暇之余最喜欢的便是手把手地和金珠写字作画。

    这个游戏环节之后便是摸新郎的手，先是让人蒙上金珠的眼睛，然后去摸一排男人的手，找出黎想的手，如果摸错了，被摸的男子可以拥抱一下金珠。

    这个倒是也不难，可问题是长这么大，金珠除了正经摸过黎想的手就没有摸过外男的手，连刘晟和西岳这么熟的朋友都没有肢体接触过呢，突然一下让她去摸陌生男子的手，她有心理障碍。

    黎想是深知道她这一点的，以前的他总是不理解金珠为什么会这么反感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后来知道金珠的来历之后便理解她了。

    可理解归理解，这个游戏也不能不做，要不然的话，大家就会觉得金珠太高冷太端着了。

    于是，尽管不愿意，黎想还是亲自替金珠绑上了眼睛，

    不过他到底小瞧了金珠，金珠虽然蒙着眼睛，可她对黎想的气场相当敏感，再说她长这么大也就牵过黎想的手，所以只要她觉得气场稍微不对，她的指尖很快就缩了回来，因此，这一关对她来说相当轻松就过了。

    接下来的游戏就有些少儿不宜了，纯粹是为了捉弄他们两个，比如说让黎想躺在地毯上，同样蒙上金珠的眼睛，然后在黎想身上放上几块巧克力、红枣什么的，让金珠跪在地毯上用嘴唇去找，找到后再用嘴唇喂给黎想吃。

    再比如说也是让黎想躺在地毯上，两腿夹住一根香蕉，让金珠用套圈去套，一次没套中，金珠就得过去咬一口香蕉送到黎想的嘴里。

    等等等等。

    基本都是一些有点小恶俗的游戏，好在黎想、刘晟和金杨几个知道金珠难为情，有些难度大太露骨的游戏在他们的集体抗议下便没有进行。

    最后一个大游戏便是真心话大冒险，黎想哪里敢让金珠去冒险，因而一般都选择说真心话，比如说两人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破处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形下，黎想回答之后还得来一遍情景再现。

    有的问题实在不好回答，黎想便选择了喝酒。

    晚上十点多，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好容易回到婚房，金珠第一件事便是绕过地上的心形蜡烛，踢掉高跟鞋扑到了床上，她实在是太累了，第一次穿高跟鞋，而且还穿了一整天；第一次戴十斤重的银饰，而且还戴了足足六个小时；第一次被人这么捉弄，而且还不能反抗，只能接受。

    “珠珠，我抱你去洗澡，可好？”黎想欺身过来，揽住了金珠的小蛮腰。

    “别，还是我自己来吧。”金珠才想起来今晚还有最大的一项考验。

    洞房花烛夜啊。

    黎想已经等了她这么长时间，她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不，我来，这是我的荣幸，是我期盼已久的权利。”黎想一边说一边拉开了金珠礼服上的拉链。

    待金珠觉得后背一凉的时候，黎想已经把礼服从她身上褪了下去，并把她抱进了怀里。

    “珠珠，我的珠珠。”黎想的声音暗哑着，喉结动了几下，一只手缓缓地摸上了她的后背，缓缓地解开了她后背上的文胸扣子，缓缓地把她胸前的束缚拿走，再缓缓地褪下了她的小红内内。

    金珠的身子就这样像个初生的婴儿般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面前，大红的床单，绯红的身体，潋滟的眼眸，娇羞的脸庞，摇曳的烛光，蓄势已久的黎想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把自己送进了金珠的体内。

    破壁而入的时候，黎想紧紧地抱住了身下的女孩，“珠珠，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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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已解（月票一百五加更）

﻿    次日，金珠再次在黎想的怀里醒来，不过这一次和以往不同的是，金珠明显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不太对劲，下身有点撕裂的疼痛感和酸痛感，

    她知道自己终究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此后，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真正的妻子。

    阿想的妻子。

    不知道昨晚上她会不会有孩子，如果怀孕的话她希望第一胎生一个男孩，然后再生一个女孩，这样的话女孩子长大了就有哥哥护着，就像上一世的她一样。

    如果是男孩，长得像阿想就好，不过女孩子像阿想也不难看，阿想本来就有点男生女相，据说像他妈妈，不管是男孩女孩，金珠肯定会特别疼爱他们，因为他是金珠在这个异世真正血脉相传的人。

    正胡思乱想时，头顶传来黎想的声音，“珠珠，还疼不疼？”

    “好多了。”

    “对不起，我太急切了。”黎想颇为自责地抚摸着金珠的脸。

    昨晚由于两人都是初次，谁也没有经验，尤其是黎想，这种感官上的刺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加之身下的女孩又是他爱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的恨不得宠到骨子里的，所以未免急切了些，没等金珠完全适应他的存在便溃败了。

    简单的冲洗后，黎想倒是重整了旗鼓想要再来一次，可考虑到金珠初经人事的不适以及白天一天的劳累，黎想忍住了。

    “阿想，没关系的，是女人都有这一关，和你，我很欢喜。”金珠的手也摸上了黎想的脸。

    其实，昨晚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虽然痛，却很快乐，因为她终于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黎想，交给了这个把她当做世间唯一的珍宝来疼爱的男人。

    “我也是，很欢喜，说不出的欢喜。”黎想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能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入睡，醒来第一眼能看见心爱女人的脸，而且最重要的是从今后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大半夜起来去冲凉水澡了，抱着怀里的女子想怎么为所欲为都不为过，世间最美好最销魂的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销魂二字，黎想的小腹一紧，下身又胀痛得厉害，于是，他抱着金珠打了个滚，翻身趴在了金珠身上，从头发亲到眼睛，再到鼻子到嘴唇，一边亲一边抽开了金珠身上的睡袍带子，里面的金珠未着寸缕，倒是方便了黎想为所欲为。

    自然，这为所欲为的最终目标就是把自己再次送进金珠的体内。

    这一次的前戏做得很足，金珠的感官被黎想调动起来了，加之她的身体也休整过了一晚，所以，这一次的金珠总算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鱼水之欢。

    待两人收拾好自己准备起床的时候，金珠才知道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糟了，今天还说回门呢？”金珠低声惊呼了一句。

    昨天已经和李小莲商量好了，今天她和黎想回门，大家都去那边的新房看看，中饭就在那边吃了。

    “对了，还有老师他们呢？”金珠又想起了一件事来。

    “田方舟拉着出去玩了，还有村长爷爷也跟着去了。”

    这件事昨晚黎想就安排好了，他猜到了今天他和金珠肯定不能起早，便让田方舟早上七点就拉着那些人去长城了。

    金珠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了黎想的怀里，这些本该是她这个女主人该安排好的，可她却忙忘了。

    还有，她这个点出去，潘晓玮和顾盼盼看见了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好了，珠珠，乖，再不起来换衣服回门就真的晚了。”黎想把金珠的头搬了起来，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他当然也愿意抱着怀里的女子在床上躺一天，可问题是麻春生一家和田丰顺一家还等着呢，再不出去，他的脸也搁不住别人打趣啊。

    两人穿戴一新出来，没看到金杨、金柳几个，金珠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这几人早就回学校上课去了，潘晓玮和顾盼盼自然也都早早回了学校。

    不过见田丰顺一家都换上了苗装等着他们，金珠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好在几位长辈也体谅他们昨天劳累了一天，什么也没问，只是吩咐田云舟赶紧给他们两个把早饭端出来。

    简单地吃了点早饭，便由黎想、杨帆、田云舟三人开车，一行人回到了红叶小区，李小莲、杨小兰几个已经把回门宴准备得差不多了。

    见一身盛装的金珠进门，李小莲伸出手来摸了摸金珠的脸，红着眼圈对黎想说了句，“阿想，以后我家珠珠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小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你好好对她。”

    “我会的，妈妈。”黎想改口了。

    “就是啊，小莲你放心吧，阿想这孩子仁义，当年他把金珠几个救上来之后就一直帮着金珠撑着这个家，这一晃啊，都九年了，这两人也算是熬出来了。”杨小兰也感慨了几句。

    谁知杨小兰不说这个还好一些，一提这件事，李小莲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好了，小兰，让小莲在这陪客人吧，厨房里还有活呢。”田长顺扯了扯杨小兰的衣角，努了努嘴，两人进了厨房。

    “来，姨外婆，两位舅舅舅妈，我带你们看看这房子。”黎想也换了一个话题，想把客厅的空间留给李小莲和金珠。

    “好啊，这房子看着真不错，是你设计的？”文珊早就留意起客厅的装修，及时把话接了过去。

    “这点活是小意思，我们阿想厉害着呢，婶婶，以后你有盖房装修的活都可以找阿想，老家客栈就是他设计的，现在这附近还有一个新的也正在装修呢，等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住到这边来。”田云舟笑着说。

    “好啊，我正想着我那饭店的装修有点旧了，想改改呢。”文珊倒是也配合。

    金珠陪着李小莲说话的时候，黎想正陪着两家舅舅参观三个卧室，三间卧室的装修风格一看就是给女孩子住的，几个人暗自讶异起来，这不是黎想的房子吗？

    “姨外婆，表舅妈，我的屋子在阁楼上，阁楼地方大，好摆放画具，更重要的是，阁楼安静，不影响我画画，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还可以打开窗户看星星，还有，阁楼里也装了空调和暖气，一点也不怕热不怕冷。”黎想看出了大家的讶异，解释了几句。

    他是怕他们替他抱屈，令金珠夹在中间难做人，事实上，当初也的确是他自己选择住阁楼的，跟金珠没有关系。

    再说了，他是唯一的男孩，他不住阁楼难道让金珠、金杨或者金柳一个女孩子去住？

    黎想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倒是令陈秀芝哭笑不得，忍着笑瞥了黎想一眼，“你们两个不是挣了不少钱，怎么不换套大房子？”

    “是有这个打算，可我这不要去美国念书了吗？这一走就得两年，我走后珠珠肯定是要回这边来的，那房子买了也是闲放着，便想着等我回来后再说，兴许，到时我们改了主意去魔都或者别的城市看看也不一定。”

    黎想并没有跟陈秀芝和姨外婆说他欠康学熙八千万的事情，也叮嘱了田云舟和田方舟两人不说，好在那笔钱已经还清，只是剩下的两家客栈装修的资金缺口还差一千多万，所以他现在的确拿不出钱来换大房子。

    “就是，阿想要换房子还不是一个广告就能搞定的事情，妈，你就不要操心了，上去看看吧，楼上正经不错呢。”田云舟过来了。

    于是，田云舟扶着田婆，几个人先转到露台来，看见露台上的花花草草，老人家先点了点头，苗家人对花有一种本能的喜爱，要不她们也不会经年在头上插朵花了。

    上了露台，见露台虽然有点低矮，但面积确实不小，而且装修得也很不错，干净清爽，一点也不影响住人，大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再说了，都说千金难买我愿意，黎想愿意，他们还能说什么？

    此外，黎想也说了，当初买房的时候金珠也掏了不少钱，把那几年的家底都打扫给了他，这说明金珠也是一心对黎想的，两人是齐心过日子的，他们做长辈的还能苛责什么？

    中饭的时候，黎想和杨帆把刘晟家的餐桌搬了过来，女人们一桌，男人们一桌，小孩子在茶几上开了一桌。

    这顿饭也吃了三个多小时，一边吃一边唱，几位长辈们对了半天的苗家古歌，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饭后，由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原定的去颐和园玩玩便没有成行，黎想和田云舟依旧把大家送回了客栈休息。

    这天晚上，金珠和黎想也依旧留在了客栈，陪几位老师们和杨济华等吃了顿晚饭，第二天一早，便把大家送去了机场。

    李小莲、杨小兰两家也跟着走了，因为他们是带孩子一起来的，孩子们也不能耽误太多的功课，再说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他们哪里能安心在这住着？

    麻春生一家则是这天下午走的，临走的前一刻，麻春生总算给了黎想一个拥抱，说了句，“孩子，舅舅对不起你。”

    这个拥抱令黎想激动不已。

    虽说麻春生在他最困难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也抛弃了他，可麻春生是外婆和妈妈死后他血缘关系上最近的亲人，也是

    外婆和妈妈一直觉得最愧对最亏欠的人，这样的人黎想恨不起来。

    非但恨不起来，黎想还想为妈妈和外婆做点什么弥补一下麻春生，因为是他抢走了外婆所有的关爱，这原本该是属于麻春生的。

    文珊见丈夫的心结已解，也是喜极而泣，她上前拉着金珠的手，嘱咐金珠好好照顾黎想，两人放假了常去杭州走走等等。

    金珠一一答应着。

    田丰顺和陈秀芝还有田婆婆三人倒是留了下来，一是儿子女儿都在帝都，他们好容易来了，也想跟儿女多聚聚；二是黎想特地把老人家留下来的，老人家快七十了，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来帝都，所以黎想想好好陪着老人家玩玩，没看过的没吃过的没玩过的都想陪着老人家去见识见识，就当是陪着自己外婆了。

    因着这个原因，金珠和黎想也没有搬回家，依旧在客栈住着，早上，金珠一般是搭杨帆的车子去学校，下午则搭地铁或者是打车回客栈这边，而黎想这几天则和田方舟一起开车带三位长辈出去游玩。

    一个星期后，黎想和曲封去见了康学熙，谈这个主题公园的合约，也不知是不是这个项目太大，还是康学熙心结已解，放下了心里的执念，这个时候的康学熙恢复了他生意场上的精明，虽然他答应了黎想只要不是他们的图纸出问题，他绝对不会刻意去为难黎想，可在项目设计方面，他提了很多要求，价钱方面也是压了又压，令黎想很不满意。

    原本黎想是打算把他的这十幅设计图卖一千万，可康学熙的要求是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不能断代，必须补全了，还有每个朝代的大事记以及服装、饮食等各种习俗也由黎想这边负责，不光是要出设计效果图，还必须有手工绘图，这个创意才值一千万。

    此外，工程设计费康学熙也是给到一个最低点，说是这个项目太大，他担心黎想的团队能否胜任，已经有不少名气响亮的设计公司上门找他了，如果黎想不想接下这份设计活，他可以换成别家设计公司。

    黎想和曲封气得直磨牙，为了这份合约他们忙了大半个月，整个公司的心气都调动起来了，这会说放弃他们如何甘心？

    再说了，这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接触的第一份大单，如果接下这份单子，便意味着一年的时间他们可以挣到五千来万的设计费，拿着这笔钱，他们可以去杭州再开一家分公司。

    于是，这份合同是改了又改，就在黎想差点想放弃的时候，康学熙总算是在这份合约上签了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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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说一套做一套

﻿    四月底的时候，田丰顺夫妻两个领着麻婆回了乡下，因为老家那边也到了旅游旺季，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他们，黎想清楚这点，也没法再开口留人。

    他们一走，黎想和金珠也搬回了自己家。

    紧接着，便是五一小长假，原本黎想是想带着金珠出去玩几天，就当度个小蜜月，可两人手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金珠前段时间忙结婚忙上课忙陪客人，抽空还得去替黎想找资料或者是画人物服饰图，以至于她自己的断更了快半个月。粉丝们虽然着急，可也知道她是新婚，没舍得催她，反倒给她打赏了不少钱，算是新婚贺礼，为此，金珠很少惭愧，她想利用这几天小长假的时候留在家里写，顺便存点稿子。

    黎想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结婚前忙准备结婚事宜，结婚后他忙着陪田婆、田丰顺和陈秀芝三个人出去游玩，中间抽空还去拍了一个广告，因此那个历史主题公园的构思也搁浅了，还差二十来个朝代呢，偏偏他五一之后还得进剧组去拍戏，八月底的时候还得去美国念书，所以他也想趁着这个小假期好好在家画几张图。

    于是，这个假期两人哪里也没有去，天天猫在家里画图的画图，写的写，抽空金珠还得帮他查点资料画几张图。

    假期的最后一个下午，金珠正抱着电脑坐在地塌上写，黎想蹲在地上整理这三天的画稿，忽一眼瞥见书桌底下多了一个土豪金的行李箱。

    “珠珠，这行李箱是什么时候买的？”

    黎想对金珠的东西一向留心，知道她以前用的行李箱是桃红色，杨大山没以后换了一个银灰色的，不光是她，金杨金柳和金牛三个的行李箱也换成银灰或者是深灰色，家里并没有谁有这个颜色的行李箱。

    “呀，我就想着是有什么事情忘了，竟然忘了这么大的一件事。”金珠忙丢下手里的电脑，走到黎想跟前，让他把这只箱子拉出来。

    得知箱子里是他母亲的画像，黎想敲了下金珠的头，“你可真行，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也能忘了，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珠珠，你该不是有了吧？”

    黎想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急切地把箱子打开了，拿起最上面的那幅卷轴打开了。

    “咦，这幅画跟你的那幅好像。”金珠把头凑过去，对黎想的那个玩笑丝毫没有在意，因为前几天她的大姨妈刚造访了她。

    黎想手里的画也是一幅梯田画，画的也是稻子成熟的季节，层层的梯田间，有一位身穿苗装的少女站在地头翩翩起舞，近处依稀可见沉甸甸的稻穗，远处便是两排还算齐整的吊脚楼，一条江从中间穿过。

    “难怪他会来看我的画。”黎想也嘀咕了一句。

    这幅画的相似度跟他们家客厅里挂的那幅至少有五成以上，这也是后来李一方动了心想买下黎想这幅画的缘由，虽然彼时的他并没有想到黎想和他的渊源，但是潜意识里，或许他对这段过往也是有点点的怀念和留恋，只不过碍于现实的因素，他把这段记忆尘封了。

    “难怪你这么热衷画梯田。”金珠也明白了黎想的苦心。

    不管是学校的画展还是方教授家的客厅甚至于拍电视用的道具，黎想都是用的这梯田画。

    “珠珠，你不会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吧？”黎想索性抱着金珠坐到了地板上。

    “不会。阿想，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吧，还有不少呢。”金珠说完自己伸手拿起了一幅画。

    她拿的正好便是那幅裸、体画，这是一幅素描画，画中的女孩子坐在一堆枯草上，什么也没穿，半歪着头，一头浓密的长发散在了左胸前，两只手放在胸前卷着头发玩，右胸前的小山峰圆浑挺拔，连山峰上的蓓蕾也清晰可见，左胸前的则被似露非露的，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前方，眼睛里有欢喜、有害羞，还有紧张和期盼，一看就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少女。

    金珠没画过素描，可也看出来了，这的确是一幅上乘的画作，因为他抓住了画中人的灵魂。

    可黎想并不欣赏这幅画，这对来说不是什么艺术，而是耻辱，于是，他一把抢过这幅画，没等金珠反应过来便撕两半了。

    “阿想。”金珠喊了一句，可后面的话又不知该怎么说。

    凭心而论，换做是她，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裸、体画落在别人手里或者是被别人看到，哪怕是自己的后人也不愿意，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早晚也是要毁，还不如就让黎想现在出了这口气。

    撕完这幅画，金珠又拿起了其他的画检查一下，除了刚才的那幅素描裸、体画，还有一幅油画也是裸、体的，不过显然，这幅油画是照着那幅素描画的，在人物刻画上略嫌呆板了些，不如那幅素描灵动。

    当然，这幅油画也被黎想撕成粉碎，他留下了其他的几幅画，有梯田的，也有河东寨桥头的，还有房前屋后的，画中的女孩不是巧笑嫣然便是轻歌曼舞的，也难怪李一方会心动，这么干净、善良的女孩子在纷纷扰扰的大都市可不好找。

    “阿想，这还有几样东西。”金珠指了指那几个盒子。

    黎想打开了那几个盒子，他和金珠想的一样，也觉得那徽墨和端砚应该是老爷子送的，而那情侣表和龙凤镯应该就是李睿钟送的。

    “珠珠，为什么我答应了他们放下这件事，他们还是要来一而再地挑战我的底线？”黎想把这几个盒子扔回了箱子里，一脚踢开了，疲惫地靠在了桌子腿上。

    其实，要依他的意思，他只想留下他母亲的这几幅画，别的一概不要，连带上次老爷子送的那对印章一同还回去，可上次亲眼在医院见到老爷子一听到他说还东西便犯病，黎想便迟疑了，那对印章到底也没有送回去。

    后来，他和珠珠结婚那天，方教授对他说，老爷子本来也想来参加他的婚礼，可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这种吵闹的环境，只能静养，便托方教授给黎想带了一句话，希望黎想不忘本心和初衷，不被外面的浮华所左右，潜心追求艺术，将来必能成大气。

    当时他还觉得很安慰，这样更好，以后真的放下这段过往，各不相扰。

    可谁知，李家又是说一套做一套。

    原来人家早把贺礼送来了。

    他又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收下，他觉得不甘心，不收下，谁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动静来，而且，如果他单只收下这几幅画，似乎也不太合适，李家人会同样以为他没有骨气；可若让他把那几幅画一起还回去，他又有些不舍得，这是他妈妈的画像，里面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不是别人，是他的妈妈！

    “对不起，当时我以为里面只有你妈妈的画像，机会难得，所以我把这个箱子留下来。”金珠上前抱住了黎想。

    她猜想黎想肯定也是想要那幅裸、体画的，毕竟事关他妈妈的清誉，谁知道这幅画以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可她也没想到，李家人一边说着不会认下黎想却又一边小恩小惠地想收买他。

    说小恩小惠似乎有点不对，毕竟李家甩出来的都是大手笔，而且还以老人家的健康为由不让黎想拒绝。

    唯其这样，才更让人觉得难堪觉得憋屈。

    “阿想，算了吧，换个思维想一想，就当这些东西是他们在买一个心安，毕竟当年是那个人欠了你妈妈，你就当是为你妈妈收下这点东西。”金珠只能这样安慰他。

    如果黎想非要把这些东西退回去，不光会惊动老爷子，恐怕也会惊动到李睿钊的妈妈，如果她再因此生出什么别的心思，金珠怕黎想兜不住，说不定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麻春生，因为麻春生绑架李一方害那个女人受处分的这口气还没有出呢！这是其一；其二，金珠隐隐觉得李一方和李老爷子都不出面，单单派李睿钟把这些东西送过来，而且用的是一个行李箱送来，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兴许就是为了避开那个女人。

    毕竟大家庭里那种利益的争夺金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她懂。而且她也清楚，李睿钟的公司是李睿钟成年后自己成立的，跟李家没多大关系，因此老爷子手里的那点东西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珠珠，跟你没关系。”黎想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李家人想把东西送过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送，哪里是他们能避开的？

    “算了，今天也没心情做事了，珠珠，我们出去转转，晚上去请你吃饭，顺便看场电影，结婚后我们两个还没有单独出去约会过呢。”黎想拉着金珠起身，说道。

    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做事。

    金珠听了欣然答应。

    为此，两人换了身情侣版的T恤，手牵手地下楼了，谁知两人刚从楼道口出来，便看见金柳正言笑晏晏地和李睿钊在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

    “李睿钊，你是来找我们的吗？怎么不上楼？”金珠见黎想黑着脸，便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不是的，大姐，是我在路边打车的时候碰上了小钊哥，小钊哥把我送回来。”金柳解释了一句。

    “其实，我还真有点事找你们，既然碰上了，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李睿钊问。

    “改天吧，今天我有事。”黎想看在金柳的面上，没一口气拒绝李睿钊，但是他声音里的疏离却是显而易见的。

    李睿钊当然也明白这是黎想的推辞，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八月份你去不去哈佛，真是好巧，我也拿到了哈佛的offer，看来我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小钊哥，你也要去美国留学？”金柳听了这话一惊，睁大了眼睛，只有惊没有喜，似乎还有点隐隐的失落。

    “是啊，我跟你阿想哥一个学校，这一走可能就要好几年才能回来，金珠，都说相请不如偶遇，走吧，我请你们几个吃顿晚饭，原本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该请你们吃顿饭，可知道你们忙，没好意思打扰。”李睿钊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吧，不过这顿饭还是我们请。”金珠点头答应了。

    她猜想李睿钊应该是有话要说的，正好她也想从他这试探试探他妈妈的态度，相对来说，李家人最单纯最无害的应该就是李睿钊了。

    把金柳打发回家了，黎想开车拉着金珠跟着李睿钊的车子后面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饭馆。

    这个时候吃晚饭稍微有点早，刚五点来钟，因此，金珠先要了一壶茶。

    “恭喜你，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不好意思，我才知道你要美国念书了。”金珠先端起了茶杯。

    自从上次友谊的小船翻了之后，金珠很少跟康馨单独在一起了，一般也就中午吃饭的时候能碰上，可那会大家在一起不是聊一些班里某位同学的八卦就是聊一些学校里的新闻趣事，基本也不提别的。

    康馨也察觉到金珠的疏远，因此，这次金珠结婚的时候她便拉着杜若和邹恒几个强烈要求做金珠的伴娘，金珠倒是也成全了她。

    可两人终究是隔了心。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可见你真的跟康馨疏远了，金珠，我能不能问问，你真的不能再和康馨做朋友了？”李睿钊苦笑了一下，问道。

    “该不是你今天找我们的目的就是这个？”黎想有点不高兴了。

    金珠是他的妻子，他自然得护着。

    “也是也不是，我是想真心想请请你们二位吃饭的，也是真心想做一回说客。”

    “说客？”金珠听了这话呵呵一笑。

    她以为李睿钊会是李家的说客，没想到却是康馨的说客，这么骄傲的人在她面前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说客，想必他心里还是没有放下康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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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歧路

﻿    李睿钊见金珠用一种打探的目光审视他，脸微微有点红了，便端起杯子佯装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他的脸色已经如常了。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康馨无关，我见她有好几次跟我诉苦，说她不该不相信金珠，不该跟金珠耍小性子，不该怀疑金珠，言辞间很是自责和后悔，还说她已经跟你道过歉，可你没原谅她，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想替你们说和说和。”李睿钊到底还是解释了几句。

    “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不是我矫情不原谅她，而是我们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对等的位置上，我们的出身跟你们的出身有云泥之别，你觉得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可以同日而语吗？”金珠开口了。

    “你想多了，我们真的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相反，康馨和我都很看重你们这段友谊，她说她很佩服你，说能和你找到一种心灵的共通，而且更难得的是，你们两个真的很有缘分。”

    这点金珠倒是也承认，一次偶然的相遇，隔着千山万水，几年后两人在竟然在帝都再次相遇了，接着又是魔都再会，再接着又进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同一个专业甚至同一个宿舍，这样的缘分委实不浅，也正因为此，金珠才想好好经营这段友情，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委屈自己去将就别人。

    “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我们走了。”黎想不想坐下去了。

    他本就对李家的人没有好感，刚受了李家人一肚子的气，偏偏这个李睿钊一来又对着金珠指手画脚一通，这就更令黎想不爽了。

    凭什么康馨做错了事金珠就该原谅她？

    凭什么她需要这份友情的时候金珠就得在她身边？

    凭什么她翻脸的时候金珠就该看她的脸色？

    是，她是帮了金珠不少，可那也是基于金珠救她的前提下，黎想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金珠一个人对付四个拿着匕首的小混混，心里就一阵后怕。

    这样的生死之交难道还不值得康馨去尊重去珍惜去信任？

    可结果呢？说翻脸就翻脸，说想和好就和好，她拿金珠当什么了？

    还有她哥哥康学熙，竟然一边谈婚论嫁又一边觊觎着金珠去做小三，他尊重过金珠吗？

    李睿钊见黎想黑着脸起身要走，忙伸手去拉他，“哥，我能叫你一声哥吧？”

    “李二少开什么玩笑？”黎想冷冷地看着李睿钊的手，倒是并没有动手挣脱他。

    李睿钊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把手缩回来了，“我知道爷爷很喜欢你，我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常去看看爷爷，爷爷最近的身子不太好，大夫说是心气郁结的缘故，我猜想他看到你应该会好起来。”

    “李睿钊，你敢肯定，你李家的大门能向我打开？你敢肯定，我去了之后你爷爷的心气不会更郁结？你敢肯定，我去了之后不会引发你们家别的家庭成员心气郁结？”黎想冷笑一声，逼问他。

    这话把李睿钊问住了。

    是啊，这是一个矛盾。

    爷爷肯定是想看到黎想的，父亲对黎想有着亏欠和愧疚，肯定也想补偿他，可他妈妈呢？

    他妈妈也在最美的青春年华认识了父亲，也为了父亲搭进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可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她又何其无辜要承受这些？难道这些年她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李睿钊沉默了。

    他的沉默落在黎想的眼里代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给你一句忠告，以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强加到别人身上，也不要轻易替别人做决定。”黎想说完，牵着金珠的手离开了。

    李睿钊张了张嘴，想开口留人，稍一迟疑，金珠和黎想便已经走出了门。

    “阿想，我请你去吃顿好的。”金珠见黎想板着脸，晃了晃他的胳膊。

    “好，还是老婆疼我，多谢夫人。”黎想微笑着拍了下金珠的头。

    两人从这家饭店出来，见旁边正好有一家商场，便顺脚走了进去，转了一圈，金珠和黎想都没什么可买的，倒是给金杨几个挑了不少衣服，见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直接从旁边的一家法式铁板烧吃了顿海鲜烧烤，天黑后便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金玉已经睡觉了，金柳正在屋子里复习功课，金杨在房间里抱着电脑看电视剧，金牛回他房间念书去了。

    把黎想送进了浴室，金珠拿着给金柳买的衣服进了金柳的房间。

    “来，看看大姐给买的衣服合适吗？”金珠坐在了金柳的床沿上。

    “大姐，我有衣服穿，你结婚前给我们买了不少呢。”金柳回头瞥了金珠手里的衣服一眼，没多大的兴趣。

    “以前的衣服都是素色的，现在可以穿鲜艳点的颜色了，再说了，你这个年龄正是爱美的年龄，大姐可不得好好给你备几件好衣服。”

    金柳听了这话倒是转过了身子，噗嗤一笑，“大姐，别说的你好像有多老似的，大姐刚跟姐夫结婚，正经才应该多买几件漂亮衣服，要不怎么说女为悦自者容呢？”

    “连我们金柳也知道女为悦己者容了，可见我们金柳真长成大姑娘了，来，坐到大姐身边来，跟大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金珠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这一个晚上，金珠的脑子里总是不停地闪现出金柳和李睿钊言笑晏晏的情形，不知为什么，她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联想到金柳对刘晟的不回应，再联想到那年在田家寨初遇康馨、李睿钊几个的情形，金珠清楚地记得当时金杨和金柳瞒着她去做了李睿钊几个的导游，回来的时候两人眼睛里既有挣到钱的开心也有一点点害怕挨骂的担心，更多的则是一种对外面世界认知的兴奋。

    彼时是金杨和金柳第一次接触城里的孩子，也是第一次听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很遥远，有很多她们从没有听说过从没有见识过的新奇东西，比如说平板电脑，比如说上网，比如说他们身上和乡下孩子迥然不同的气质和穿着打扮。

    更重要的是，后来金柳得以进娱乐圈，跟李睿钊那时拍的那些视频有莫大的关系。

    因此，不管是冲当时李睿钊表现出来的谦谦君子风度还是冲李睿钊后来对金柳的提携之恩，金柳都有可能会喜欢上李睿钊，只是以前金珠总以为金柳还小，加之刘晟又一直在金柳身边陪着她，所以她忽略了她。

    “大姐，好好的怎么忽然提到这个话题？”金柳扭捏归扭捏，倒是也坐到了金珠身边，靠在了金珠身上。

    “你也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该满十七岁了，又在娱乐圈待了好几年，从你转到县城念书起便有人给你送礼物了，现在的学校里也有不少人追你，可大姐却不清楚，我们金柳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金珠摸了摸金柳的头。

    “我也不说不好，大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阿想结婚是真的因为爱阿想哥吗？”金柳抬起头悄悄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我就是想问问，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小就好，阿想哥也为你为我们家做了很多事情，可，可，可有的时候，感激并一定就是爱情吧？”

    金珠一听这话，便知道金柳应该是清楚刘晟对她的心意，而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应，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了。

    “金柳，男女之间的爱情，有各种各样的相处模式，有像我和阿想似的，青梅竹马，水到渠成；也有一见钟情，继而展开热烈追求的；也有一开始是朋友身份，相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的；还有的是自己喜欢上了对方并不自知，经过了某些挫折才后知后觉发现对自己最好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等等等等。金柳，你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也不短，想必也见过或听过很多男女之间的故事，记住大姐一句话，爱情或许是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但是婚姻绝对不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问题，既然事关两个家庭，那么婚姻的先决条件就是门当户对。”

    金柳听了这话不以为意地拉着金珠的胳膊撒娇，“大姐，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在想着门当户对这一套，也太古板了吧？”

    “大姐不是古板，是大姐比你清醒，既然说到这个，我问你，你知道当年李睿钟为什么要封杀你吗？”

    金珠觉得有必要跟金柳好好上一课，必须掐断她心里的那点小火苗。

    尽管她曾经说过不会干涉弟弟妹妹们的爱情，但是她绝不能看着金柳选上一条歧路。

    因为这条路是没有前程的。

    于是，她把当年在横店她和李睿钟之间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金柳，甚至包括后来李睿钟几次对金珠的试探和威逼，也包括了黎想进娱乐圈的缘由和闹的那几次绯闻。

    “啊，大姐，你是说那个李总想利用我的前程来潜规则你？那后来他为什么又变好了？”金柳瞪大了眼睛。

    理智上她知道金珠不会骗她，可她不明白的是，那个李睿钟后来不是有好几次上门来了，跟大姐和大姐夫有说有笑的，对了，还有他爷爷，对大姐和大姐夫也特别的好，所以她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金珠说的话。

    “以前因为你们还小，不想让你们担心，便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不说别的，那个李总身边的女孩子是不是三天两头地换？是不是有女孩子主动送上门？你还记得那个李曦贤吗？她好容易搭上李睿钟挤进了一线明星的行列，可是却因为替我说话得罪了他，只好背井离乡地去美国念书了。”

    金柳听了这话不再怀疑金珠，关于李曦贤的事情她也有耳闻，说是她得罪了老板，不过她不清楚李曦贤是替金珠说话才得罪的老板。

    还有，老板的身边确实是三天两头地换女人，每次他一到剧组来，那些女演员们哪个不是眼睛发亮地盯着他，甚至还有人公然坐到他大腿上撒娇。

    “那他后来为什么变好了呢？好像还和你们成了朋友，对我也很是关照，对了，是不是因为康馨姐和李睿钊在中间说情了？”金柳追问道。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对了，说到李睿钊，今天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们在一起聊了什么？”金珠总算拐到了正题。

    “也没说什么，他好像就是问了些你和阿想哥最近忙不忙，开心不开心，并没有说他要去美国念书，不过我倒是觉得小钊哥哥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开心，我问他上楼坐一会，他没答应。”

    “他不开心可能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去美国念书了，大概是不舍得放下康馨吧？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只有康馨一个人，他们两个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李睿钊对康馨的好一点也不次于阿想哥对我，别人想要取代康馨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金珠干脆下了一剂猛药。

    果然，金柳听了这话眼睛瞬间暗淡了许多。

    她不是不知道李睿钊对康馨的好。

    当年在田家寨康馨摔倒的时候是李睿钊背着她去田方舟家的，后来在帝都几次和李睿钊见面，他身边也有一个康馨，就连有一年冬天康馨和邹恒几个来家里吃饭，一说拼酒康馨便给李睿钊打了个电话，而李睿钊接到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赶来了。

    这些她都知道，都清楚。

    可问题是，李睿钊是金柳心里一个久远的梦，是李睿钊开启了她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也是李睿钊指引她走向了外面世界，同时也是李睿钊给了她一个追求梦想的机会，也是一个让家里迅速脱贫的机会，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当年李睿钊的那几段视频和照片，肯定没有现在的金柳。

    因此，金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一个别人的影子，到现在她也不懂这是不是就是爱情，她只知道李睿钊是一个她从懵懂孩提时期便抬头景仰的人，是一个生活在云端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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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可教

﻿    原本金柳并没有意识到李睿钊的存在和刘晟、黎想有什么不同，可随着年龄的增大，随着刘晟的心意越来越明朗，金柳才恍然发觉，原来她心里还有一个李睿钊。

    于是，她苦恼了，也纠结了，同时也惶惑了，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也不想让自己变成这么卑微的，可人的情感有的时候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大姐，小钊哥哥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不开心？还有，李爷爷有些日子没来我们家了，就连你结婚他也没有来。”金柳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件事事关一个人的秘密，告诉你倒也无妨，你也一天天大了，又在娱乐圈里混，大姐希望这件事能给你一些警醒，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了，这件事不能跟外人说去。”金珠思忖了片刻，把黎想妈妈的故事告诉了金柳。

    因为她察觉金柳对李睿钊的感情似乎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绝不是简单的崇拜和感激。

    “李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阿想的妈妈当年和李爸爸也算是你情我愿的，可最后李爸爸还是丢下阿想的妈妈一个人回了城里，最可恶的是，这些年他居然从没有想过一次当年的小姑娘到底过得好不好，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封信，回到城里后他就忙着娶妻生子，忙着升官发财，以致于他根本不清楚阿想的存在，更不清楚他到底给麻婆一家带去了什么样的伤害。”金珠说完叹了口气。

    金柳听了低头不做声，她早就泪水涟涟了。

    她还小，只知道黎想的妈妈是跳江没的，别的一概不清楚，哪里想到黎想的身世会这么凄惨？

    “大姐，阿想哥这么优秀，李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认下阿想哥？”金柳抬起泪眼问道。

    “为什么？他们这种家庭是不会允许有任何负面新闻出现的，大姐已经告诉你了，李家是真正的高干之家，他们的门槛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以随便进的，就算当年他知道阿想的妈妈怀了阿想，阿想的妈妈也嫁不进那种家庭，所以大姐才会对你说婚姻绝对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不说别的，你看娱乐圈的女孩子有多少做了权贵之人的小三小四，可真正嫁进去的有谁？”

    金柳听了低头不语，此时，她基本明白了金珠为什么会跟她说这番话。

    她想要跟金珠坦白自己一切，可又实在是没有勇气，她怕金珠骂她忘恩负义骂她不识好歹，她虽然小，也该懂的道理金珠都教给了她。

    “好了，今天大姐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看清点自己的内心，看清点身边的现实，明白究竟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不要盲目地喜欢上一个你高攀不上的人，或许爱情会给你一种奋不顾身甚至飞蛾扑火的勇气，但是这后果绝对是你要不起的，你不仅会伤了你自己，也会伤了我们这些真正爱你的亲人。”

    金珠说完，再次摸了摸金柳的头，目前她只能是说到这里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金柳自己了。

    回到楼上，黎想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见到金珠，刚要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才上来，却一眼看出金珠的神情很疲倦，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出什么事了？”

    “金柳好像喜欢上李睿钊了。”

    “什么？”黎想张大嘴惊呆的神情足以吞下一个鸡蛋。

    “阿想，不好意思，我把你和李家的关系告诉了他，我必须阻止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误入歧途。”金珠伸出手环住了黎想。

    她实在是累了，心累。

    上一世的她是家里最小的掌上明珠，什么也心也没有操过，没想到重生到这一世却这么累心。

    刚来的时候是为一日三餐发愁，好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又要忙着替杨大山收拾残局，本以为官司打完了弟弟妹妹们也都带到帝都来了，总算可以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了，谁知忽然之间金杨和金柳都长大了，又有了新的麻烦。

    金杨那倒还好说些，她一向主意正，心智也比较成熟，也比较务实，不会去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可金柳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也很勤快懂事，但她从小就喜欢幻想，喜欢去追求一些美好但不太实际的东西，比如说，她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只要一唱歌跳舞，即便是饿着肚子即便是衣不蔽体，她的脸上也能有特别满足特别灿烂的笑容；再比如说，那一年家里的菜地被杨大山扩大了，金珠嫌地方大，种多了菜没有时间打理，金杨和金牛都说种点玉米种冬瓜之类好打理的东西贴补生活，唯独金柳说要种花，说是花漂亮。

    要知道，彼时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彻底地脱贫，还是靠着大家的捐赠才勉强解决了温饱了。

    所以，金珠才会觉得金柳的性格不太务实，简单、善良有时候是一种优点，可有的时候却会成为自己的致命伤。

    这也是金珠不希望金柳进娱乐圈的理由，因为她实在是不适合。

    当然，她也不适合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说白了，她就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虽然漂亮，却经不得风雨。

    因此，金珠越来越觉得，刘晟倒是她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刘晟是真心喜欢金柳的，也有能力给金柳一份衣食无忧的生活。

    “那阿晟怎么办？”黎想问出了他的担心。

    金珠见他这一刻想的是刘晟，而不是李家，心下有点感动，这说明他首先考虑的是刘晟和金柳两个的感情，而不是李家的恩怨。

    “我想，金柳要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怎么做，否则，我会失望的。”

    “金柳还小，让阿晟再多点耐心吧。”黎想拍了拍金珠的后背，安抚了一句。

    “感情的事是耐心就可以的吗？”

    前世今生，金珠只有过黎想这么一个恋人，所以她对感情的事情也不太懂，在她看来，金杨如果不喜欢田方舟，就不该吊着田方舟，就该早点表明自己的立场；金柳如果不喜欢刘晟，那就不要接受刘晟对她的付出，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就像她自己一样，当初给不了黎想对等的回应，便开始拒绝，拒绝不了之后，便干脆接受，而接受之后，便不再摇摆，只认准他一个。

    “珠珠，这是别人的事情，让他们两个操心去吧，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老公我，我明天就要去剧组报到了，这一走就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们早点休息，OK？”黎想说完打横一把抱起了金珠。

    “阿想，我还没有洗澡呢。”

    金珠瞬间秒懂了黎想传递来的信息，脸立刻红了。

    结婚之后，金珠才真正明白黎想以前熬得有多辛苦，也真正明白黎想并不是她看到的这般单纯没有经验，他很会折腾人的，居然会假装拉着金珠上网看电影，然后却给她看那些羞死人的***，那里面的动作可比金珠上世成亲时母亲送她的春宫图清楚多了，这可是活生生的真人表演！

    金珠自然不好意思和他一起看这些，每次都羞得不行，偏偏黎想却不放过她，每次看完之后还非要拉着她一起实践一起探索，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好在他还算是一个有节制的人，倒也没有忘了自己的正事，一味地纵情于此。

    是以金珠每每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找资料或者画图的样子，真的很难把他跟床上那个热情奔放的大男孩联想在一起。

    这不，一抱上了金珠，黎想哪里还舍得放下？

    “一会洗，一会完事之后再去洗，我陪你洗。”黎想直接把金珠放到了地塌上。

    “这可不行，这又是宾馆。”金珠坚决拒绝了。

    这要是让金杨他们撞见了，她还能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吗？

    “也是。”黎想颇为遗憾地嘀咕两个字。

    住在阁楼唯一的不便就是阁楼上没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所以为了自己的福利，黎想动了心思想早点换套大房子，只是他手里的钱一时凑不够。

    当然，彼时黎想佳人在怀，很快便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专心于眼前的事情来。

    金珠一想到他要出门了也颇有点不舍，短短的半个月她便习惯了每天晚上黎想抱着她睡觉，习惯了每天晚上黎想在她耳边的呢喃，也习惯了黎想给她一种全新的做女人的体验。

    这个晚上，金珠存心想要取悦黎想，而黎想也是存了心思想好好疼爱一番金珠，因此，一番翻云覆雨之后，两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尤其是金珠的主动更是让黎想惊喜不已，也感动不已，觉得自己的调教总算是有了回报。

    一夜纵情的后果便是第二天迟睡不醒，原本说好了该金珠早上起来给大家做早饭的，谁知等她下楼后才发现金杨正在催促金玉换衣服拿书包。

    “金柳呢？”

    “走了，阿晟过来接的她，她也起晚了，两人没吃早饭就走了，拿了几块蛋糕和两盒牛奶走的。”金杨说。

    金珠见金柳还是跟刘晟一起走的，稍微安了安心，倒是也没多问什么，而是急急忙忙进了厨房，她要给黎想做早餐。

    这一天，金珠在学校都有点三心二意，康馨、邹恒和杜若三个都以为她是不舍得黎想的缘故，中午吃饭时没少打趣她，可金珠知道她不是。

    她是在担心金柳。

    晚上回到家，金珠见金柳依旧是刘晟接回来的，两人脸上的神情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饭桌上，刘晟依旧会把金柳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而金柳也依旧跟以前一样抱怨一句“太多了”之后把这些菜吃掉。

    金珠见此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至少金柳现在没有拒绝刘晟的心意，这说明她也是想通了要接受刘晟的前奏吧？

    放下心来的金珠又一心投入自己事情了，由于她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找到了谢晋华，请他帮忙把上下五千年每个朝代的历史大事件重新捋顺一遍，而她自己则专注于画每个朝代的市井图。

    当然，她也不是白请谢晋华帮忙，去年谢晋华找他们几个帮忙查找资料的时候都给了报酬，所以金珠也给了谢晋华一份绝对丰厚的报酬。

    谁知五月底的时候，谢晋华再次找到金珠，说是他暑假的时候打算去一趟云南，他是想亲自去云南采访一下当地的蒙古族后裔，想做一个关于蒙古族南迁后文化风俗变迁的课题。

    当然，他不是只邀请了金珠一个，还邀请了康馨和孔凌。

    金珠原本不太想去，因为她知道黎想八月底就要去美国念书，所以这个暑假她想去剧组探班，可她又禁不住诱、惑，她对蒙古族南迁这个课题也有兴趣。

    最重要的是，金珠想起了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去云南探班黎想的时候遭遇的那次抢亲，她到现在也没有放下这件事，这三年来她查了这么多资料也没有搞明白那究竟是不是蒙古族，潜意识里她更倾向那些人是契丹人的后裔。

    可惜，金珠没有更直观的证据，她不能仅凭三四个相似的单词发音和一个狼的图腾便断定那是契丹人，如果可能的话，她更想去那个村子里实地采访一下，想看看那个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文字类的东西留下。

    她隐约还记得一点契丹的文字是什么样子，也记得契丹人的服饰特点，如果她能判断出这个民族是契丹人，那么她就解开了近千年来的一个大谜团，辽国被灭国之后到底是不是被灭族了。

    同时，这个发现对现代人研究契丹文化契丹风俗也将有莫大的帮助。

    还有一点金珠没有想到，如果她真的解开了这个谜团，那么她的结论将会震惊世界，而她也必将会被载入史册。

    所以，要说金珠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就在金珠犹豫要不要答应加入谢晋华的团队时，康馨找上了她，对她说了一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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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和好

﻿    康馨找到金珠，说前一天晚上她哥哥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对她嫂子发了顿脾气，结果当即就把唐紫妍气得住进医院了，孩子可能要早产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保胎。

    “因为什么呀？难道你哥不清楚唐老师现在生不得气？”金珠虽然有点嫌康馨多事告诉她这件事，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先问了些唐紫妍的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金珠，我想问问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我哥哥？”

    康馨说完见金珠变脸，忙拉了下她的手，“金珠，我不是怀疑你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怕我奶奶会来找你质问什么，你，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对不起，我怕我拦不住她。”

    “你哥哥跟你嫂子吵架了你奶奶要找我来质问，凭什么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哥哥？”金珠听了勃然起怒。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话刚说完，她忽地想起来她结婚那天康学熙曾经出现过，难道是因为他来参加她的婚礼了而引发的矛盾？

    可这不对啊，如果是因为康学熙来参加她的婚礼引发的矛盾，那么发脾气的应该是唐紫妍而不是康学熙吧？

    可不是因为这件事，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难道康学熙又后悔了，又开始摇摆了？

    可这也不对啊，她除了自己结婚那天见过一眼康学熙，两人几乎快一年没有交集了，这康学熙要摇摆也总有一个理由吧？

    再说了，她都已经嫁给黎想了，成了黎想正式的妻子，而唐紫妍也很快就要做妈妈了，康学熙还有什么可摇摆的？

    “我也是怕万一，毕竟我嫂子的情况有点危急，我奶奶会迁怒你也正常，如果我嫂子能平安闯过这一关，我奶奶兴许也不会来找你。”康馨有点抱歉地说道。

    她也觉得奶奶的行为有点不讲理，可盛怒之下的老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现在大家就盼望着唐紫妍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只有这孩子平安了老人家才能回归理智。

    “算了，这事也怪不上你，你也尽力了，你嫂子现在怎样了？”

    康馨能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告诉她一声，肯定在家也没少劝老太太，还有，金珠也想起了以前康馨没少为她和康学熙的事情操心，要不是康馨找她奶奶说情，说不定康学熙不会那么快放下金珠，黎想那次的事情也不会这么好解决。

    所以金珠也欠了康馨不少人情，她没有道理对康馨摆脸色，再说这件事委实也怪不上康馨。

    “现在在医院保胎呢，刚七个月，老话虽说什么七活八不活，可孩子不足月便生出来肯定会先天不足，所以我奶奶和我妈妈的意见是先保胎，实在不行再剖腹生出来，昨晚我哥也吓坏了，在医院一直陪着我嫂子。说实在的，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康馨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

    她是真的希望哥哥和金珠两人都能获得幸福，也是真的希望哥哥能真正放下金珠，好好善待嫂子，因为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她真的懂，所以才不希望哥哥再糊涂下去了。

    金珠听了不做声，她是忽然想到了金柳，金柳这段时间看着虽然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可细心的金珠发现还是有所不同，她的眼睛不再像以前明亮，最重要的是她的人也消瘦了不少，以前的脸上还有点胖嘟嘟的婴儿肥，现在却生生变成了锥子脸，令金珠见了心疼不已。

    说实在的，有的时候金珠真的搞不懂，又不是有多深的感情，明明知道是一步死棋，明明知道是一条歧路，为什么还非得一条道走到黑？

    就像康学熙对金珠，金珠自己至今也搞不懂康学熙为什么会对她动了心思，两人接触的机会真的不多，谈不上有多了解，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基础。

    还有金柳对李睿钊也是，不过就是对方举手之劳曾经帮了她一次，就算这一次真的很关键很重要，可那对李睿钊来说也是举手之劳，能跟刘晟这么多年的守护相比呢？

    康馨见金珠脸上也一团郁结，以为她也是在为唐紫妍担心，为自己担心，想了想，便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不打算跟着谢老师去云南了，我向老师推荐了邹恒。”

    “为什么？”金珠第一反应是联系到了自己身上。

    这段时间她跟康馨确实走得不近，这也是她至今没有拿定主意去还是不去的理由之一，因为去了之后，她不可避免地要跟康馨同吃同住同行，多少有点尴尬。

    “没什么，我的剧本要开机了，对了，我跟二哥说了，想请你家阿想和你妹妹金柳做主演，正好是一部青春偶像剧，我觉得你妹妹的形象和气质都比较符合，黎想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是偶像中偶像，我正想跟你说让他们两个去试试镜呢。”

    “青春偶像剧？我妹妹好像不太合适吧，她可是从农村出来的呢。”金珠婉转地拒绝了。

    “金珠，行不行不是你和我说了算的，导演会看的，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冲你的面子选金柳的，是真心想请她和你家阿想来帮我撑起这部剧，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写剧本，我很希望能一炮打响来，这样的话我家里人才会支持我开一个工作室。”康馨很诚恳地说道。

    “金柳下个学期要升高三，时间上可能不太允许，阿想八月底要去美国留学，恐怕也抽不出空来，他现在这个剧组据说要等到七月底八月初才能结束。”金珠答的也很诚恳。

    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比黎想和金柳更合适的人选有的是，康馨这么做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捧红一下金柳，因为金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演过女一号，如果搭档黎想演女一的话，是很有可能一炮而红的。

    还有黎想也是，上次康学熙把那块地高价卖给了黎想，康馨一直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她又左右不了她哥哥的想法，现在好容易有个机会摆在眼前，想必她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关照黎想一下。

    毕竟拍戏来钱还是快，黎想的片酬一集达到了五十万，二十集便是一千万，再加上金柳的片酬，这个数目足够金珠一家换套大房子了。

    金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结婚的时候康馨去过她家，知道结婚后她和黎想还得在阁楼上住着，金牛也还在刘晟家住着，邹恒问了一句黎想挣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换套大房子，当时潘晓玮抢白了一句“这还用问，没钱呗。”

    金珠记得潘晓玮还对康馨翻了个白眼，很难说康馨当时会不往心里去，所以现在找个机会来弥补一下。

    可惜，金珠不需要这份弥补，而且她相信黎想也不会需要，尤其是这份弥补还牵扯到了李睿钟。

    果然，康馨听了金珠的话顿觉颇为失望，沉吟了片刻，“好吧，那我再回去跟二哥商量商量，看看换谁比较合适。”

    金珠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只见康馨忽地又拉住了她，脸微微有点红了，脸上的表情稍微有点纠结，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问又问不出口，略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开口了。

    “金珠，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不说换人，你会不会跟我同去云南？”

    金珠听了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康馨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在她印象里，一直以来康馨都是骄傲的，就算是输了比赛，她也能优雅从容地给金珠一个拥抱；就算是被坏人抓住了，她也只是吓得大喊了一声金珠的名字，也没有哭着喊着求金珠回来救她。

    可眼前的康馨，却似乎有点放低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她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想放低点姿态来就和金珠？

    想到这，金珠几乎不假思索地回道：“会，我本来考虑的也不是你去不去的问题，而是我家阿想愿意不愿意让我去的问题，因为我原本答应了他等放假了就去剧组陪他。”

    不管康馨是因为什么原因放低了自己，这一刻金珠都不想伤了她的心。

    她跟杨琴不一样，因为她并没有做什么实质上的事情来伤害金珠，就算两人翻脸了一段时间，她也没有在背后说过任何金珠的坏话，当然也更没有把黎想的身世说出去，相反，还在金珠结婚的时候主动要求做金珠的伴娘，想借此来缓和两人的关系。

    其实说白了，她们两人只是有些观念难以达成一致，康馨是个大小姐脾气很重的人，对人有点苛求，而金珠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不愿意无底线地将就自己去就和她，所以两人不可避免会有矛盾有冲突，但这个矛盾和冲突跟杨琴带给金珠的伤害是截然不同的。

    果然，听了金珠的话，康馨故意冲金珠做了个怪脸，“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你家黎想比我重要多了，重色轻友的东西。”

    虽然是调侃的意思，但语气却很轻松，说明她对金珠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当然，你也会有这一天的。”金珠也回了她一个笑脸。

    “那是必须的。”康馨说完一脸灿烂地向她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金珠突然喊了一句，“康馨，你还是去云南吧，我喜欢跟你搭档。”

    讲真，康馨的专业知识比邹恒强多了，再加上这一年他们三个又都在一起帮谢晋华查地方志和整理资料，极大地丰富了五胡乱华以后北方各民族迁移的历史知识，而这些知识对这次的考察肯定会有帮助。

    而且，金珠知道康馨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一直在拿着她做对比，金珠写她也写，金珠的拍成剧本她的也拍成剧本，所以金珠去参加这个考察队，她肯定也很想去参加这个考察队。

    至于她说她的剧本要开拍离不开根本不足以成为理由，剧本要开拍，有导演有剧组有制片人，要她一个编剧在现场有什么用？

    再说了，金珠的也不是没有拍成电视剧过，导演在剧本改编前或许会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剧本成型了，演员也进场了，剩下的便是导演的事情了。

    所以金珠猜想康馨是怕她为难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不是真的不想去云南。

    故而金珠才会开口邀请她，不希望她错失了这次机会。

    果然，康馨听了这话转过身子，愣了一下神，然后飞快地向金珠跑来，一把抱住了金珠，又是哭又是笑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抛弃我的。”

    “矜持，矜持，让人家看到了像什么？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拉拉，我可是一个已婚人士。”金珠故作嫌弃地推开了她。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习惯跟别人有太亲密的举动，黎想是一个例外。

    “讨厌，我就喜欢你了，怎么着吧？从不从吧？”康馨也有心情配合金珠的玩笑话了。

    金珠笑了笑，再逾矩的玩笑她可开不出来。

    这件事过后，康馨和金珠两人又恢复了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的生活，杜若和邹恒也看出来她们和好了，为此特地四个人去雅园小聚了一场，是杜若请的客，说是要答谢金珠和康馨为她做的几次章推。

    此时，距离唐紫妍住院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金珠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唐紫妍的状况，得知她的胎相总算暂时稳定了，就是不能出院回家，还得在医院静养，金珠特地去雍和宫为她上了一炷香，祈求菩萨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期末考试之后，康馨特地又找金珠谈了一次话，她把她写的剧本给金珠送了一套来，目的是想说服金柳去参演，至于黎想，因为档期不合，只能是放弃了，她总不能开口让黎想放弃去美国念书而去参演她的作品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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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决定

﻿    康馨也知道那太强人所难了，不太现实。

    而金柳就不一样了，金柳正好有档期。

    而且金柳的长相甜美，能唱会跳的，很适合她剧中的女主设定。

    可问题是金珠看过康馨的剧本之后，更不希望金柳去接这部戏了，因为康馨写的是一个老套的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女一号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男一号是一位霸道总裁，两人因为一场大雨中的车祸相遇相识，最后历经种种磨难在一起。

    金柳本就对李睿钊有点放不下，这个时候接演这样的电视剧岂不更是会动摇她的内心？

    可黎想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感情的事情靠疏不靠堵，堵的话堆积在心里长了不是得抑郁症就是找一个机会歇斯底里地爆发，不管哪个都不利于金柳的成长。

    疏的意思是让金珠给金柳自由，让金柳自己去选择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也只有她死心了，才能彻底放下李睿钊，也才能一心一意地接受刘晟。

    金珠思考了一个晚上，把剧本给了金柳，让金柳自己去选择。

    因为金珠是当着一家人的面把剧本给金柳的，金杨、金牛、和刘晟听说是康馨写的剧本，都拿起来翻了翻。

    “那个康馨不是说也蛮厉害的，怎么就写出这样俗套的场景？”金杨翻了几页，正好看见男一号的妈妈用支票打发女一号的戏份，而女一号只会弱弱地辩白说自己不是为了钱才跟男一号在一起。

    “确实不怎么地。”刘晟也正好看到男一号用各种手段逼迫女一号妥协，让女一号一个月之内换了七家工作单位，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工作，结果男一号又追到了机场。

    “我也不喜欢。”金牛看的是结婚后女孩在男方家的各种刁难。

    “我看看，你们说的是什么呀？我手里的还不错啊。”金柳拿的是第一册，她看的是雨中车祸相遇的那场戏。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拿支票来砸小姑娘的戏份，有钱就了不起啊？如果换做是我，大不了我不嫁你儿子就是了，老娘又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非要搞得这么凄凄惨惨的，有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现在的我让你看不起，未来的我让你高攀不起，谁离不了谁还不定呢。”金杨说完哼了一声。

    “跟谁学的老娘老娘？”金珠虽然觉得金杨的话说的很痛快，可那两个字也是十分碍耳，出言训了她一句。

    金杨听了吐了吐舌头，“口误，口误，阿晟哥，你看的是什么？”

    “我？我看的是霸道总裁把女一号逼的丢了七份工作，女一号想离开，男一号追到了机场。”刘晟配合着金杨转了话题。

    “这个也俗套，老梗。”金杨点评了一句。

    “我这个更老梗，女一号当上了受气的小媳妇，有了委屈也不敢跟丈夫说，天天只会强颜欢笑的。还好，大姐没有恶婆婆，二姐，二姐要是嫁给方舟哥哥也没有恶婆婆，三姐，三姐，要不你也干脆嫁一个没有恶婆婆的吧，你要是嫁给有恶婆婆的人家，你保准是受气的这一个。”金牛笑着说。

    “小子，总算聪明了一次。”刘晟乐得合不拢嘴地拍了拍金牛的头。

    “打住，都跑题了，现在讨论的是金柳接不接这戏，你们一个个都想哪去了？”金珠及时把话题收住了，她也不想把金牛带坏了，金牛才刚十四岁呢。

    “这么俗的电视剧有人看吗？”刘晟问。

    “有，如果演员的颜值高，这样的傻白甜电视剧还是有不少单蠢的粉丝买账的，而且还很容易火的，韩国、台湾那边的电视剧大部分都是这种模式的，照样火的不要不要的。”金杨撇了撇嘴。

    “那就接吧，反正有钱赚。”金牛发表了一个意见。

    “接什么接，金柳现在缺钱吗？张导的电影要开拍了，说不定金柳还能去混个角色呢。”刘晟瞪了金牛一眼。

    “好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金柳敲了敲桌子。

    几个人顿时沉默了，四双眼睛都看向了她，不对，五双，还有一双是金玉的。

    “大姐，这个暑假帝都电视台有一个好嗓子的音乐选秀节目，我们老师推荐我去参加，本来我没想这么快跟你们说的，想过了初赛再给你们一个惊喜，可你们一个个都赞成我去拍电视剧，我，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金柳有点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她以为家里还缺钱，她如果去唱歌的话，肯定挣不到这部电视剧的片酬了。

    “不过分，谁说你过分了？大姐一直说，做你喜欢的事情，不要考虑钱的问题，我们家已经没有外债了，你姐夫的公司接到了一份大活，你阿晟哥的第二家客栈马上就要开业了，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金珠说。

    她巴不得金柳去参加这个音乐选秀节目，说实在的，她总觉得做音乐的环境应该比演戏的环境稍微单纯些。

    “对对，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还是去唱歌吧，到现在你都没有出过一张唱片，你的梦想不是出唱片，不是登上梦想的舞台吗？”刘晟说。

    他也觉得唱歌比拍戏好，至少不那么辛苦，也没有男男女女一堆人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一待就是几个月，能不出事才怪呢。

    定下来这件事后，金珠给康馨打了个电话，再次回绝了她的相邀。

    由于谢晋华安排的是七月中旬出发去云南，于是，金珠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先去黎想的剧组住了十天，回来后便跟着谢晋华、孔凌、康馨、邹恒以及系里另外一位二十七八岁叫黄凯的蒙古族博士生，也是谢晋华的师弟，一行六人登上了去云南的飞机。

    到云南之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买了一辆比较破的二手面包车，然后直奔蒙古族在云南的一个聚居地，也就是玉溪市下面的一个乡。

    来之前大家做了些攻略，知道云南的蒙古人最早是公元1253年元世祖忽必烈率领的十万大军进攻云南后留下来的一部分镇守人员，可随着元朝的落败，这些人员为了生存，有的改成了汉族有的改成了白族或者是别的当地少数民族，而不愿意改族换姓的小部分蒙古人便以喀卓人的身份找了一处地方隐居起来。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部分喀卓人不管是从语言、饮食、生活习惯还是别的风俗习惯都渐渐和当地的少数民族融合在了一起，他们离开了马背，过着上山而樵，下水而渔、缘田而耕的生活。

    新社会成立后，这部分喀卓人便恢复了他们的蒙古人身份，尽管他们的文字已经消失，但是语言还保留了一些北方蒙古语的特点，服饰跟北方的蒙古族也有某些类似的地方。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从电脑里找到的资料，并没有经过实地验证。

    一行六人到达玉溪后，并没有急着去找那个蒙古乡采访，而是很随性地把车子开到某处，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还比较原生态，人也比较淳朴，便会停下来打个尖，找当地的老人说古。

    因为谢晋华和金珠、黄凯都清楚，有的少数民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多半会把一些本民族的起源、来历、以及祖先的故事以口口相传的形式流传下来。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些老人们很少出门，很少会有懂得说汉语的，因此金珠几个只能把这些老人们说的话录下来，然后再找当地的年轻人给翻译过来。

    白天，他们基本在路上，晚上一般会找一个大一点的镇或者是县城住下来。

    三天过后，他们总算到达这个蒙古乡，这个乡里一共有五个自然村的村民是蒙古族人，这五个自然村坐落在风景秀丽的湖光山水间，这几个村每个姓氏有他们自己各自的宗祠，每个村都有一两座庙宇甚至更多，说是他们信奉的神比较多，所以供奉的神也比较多，有观音、财神、龙王、山神、土地神等等，此外还有供奉鲁班的庙宇。

    谢晋华领着金珠一行在这几个自然村走访了一个星期，吃住都在村民家里，尤其是得知黄凯是来自北方的蒙古族，这些村民们就更热情了，争相拉着他们去吃饭，还为他们特别举办了一个那达慕，黄凯跟当地的几个壮小伙表演了摔跤比赛。

    据黄凯说，当地人的蒙古语跟北方的蒙古语还是有蛮大的差别，他只能听得懂偶尔的几个词汇，大部分的单词跟他们北方的蒙古语还是不一样，但是语法、短元音和辅音倒是基本保留下来了。

    经黄凯确认，当地老人的男装跟北方的蒙古族男装形似度很高，但是女装的下摆有所不同，北方的蒙古族女装是适合骑马的，当地的却是适合下地做事，不过衣服上的刺绣的图案倒是沿袭下来了，几乎没什么改动。

    这一个星期，金珠他们的收获很大，不光记录下来了他们的语言、服饰、饮食、建筑、生存方式的变迁，也采访到了很多口口相传的先辈故事。

    离开这个乡之后，他们一路开车去了大理，走的是上次金珠他们几个走的高速，到大理古城住了两天后，谢晋华的意思是想去香格里拉看看，难得来一趟云南，他想兼顾一下旅游。

    金珠拦住了大家，她把她那年在大理遭遇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她的意思是想去冒个险再探探那个地方，既然来了，她不想空手而回，可邹恒和康馨两人一听上次金珠几个女孩子差点被抢走便有点胆怯了，尤其是康馨，她曾经在北塘古镇经历过一次被抢，这样的经历她不想再重复了。

    谢晋华和黄凯两人倒是有兴趣，孔凌自然也愿意跟着，开玩笑说反正抢亲也只抢女的不抢男的。

    “你好好回忆回忆，他们有什么特点？”谢晋华问。

    他是想看值得不值得冒这个险。

    “那两个女人梳的头发有点类似于扫把头又不完全一样，有点像蒙古族也有点像女真族，男人是髡发，髡发也是北方少数民族的发型，服装嘛，也有点类似于前几天我们看到的蒙古族，可也不太一样，对了，他们在镰刀的木把上刻了一个狼头。”金珠一边回忆一边描述着。

    “狼的图腾？那不是蒙古族吗？”孔凌问道。

    “狼从来不是我们蒙古人的图腾，我们蒙古族所有的文史资料都没有记载过狼是我们蒙古人的图腾，相反，我们蒙古人一直把狼认为是我们生存的天敌，狼自私、贪婪、冷酷、残忍，跟我们信奉的萨满教是相悖的。”黄凯正色驳道。

    “咦，北方的髡发，不是蒙古人，那会是什么民族？”康馨也来了兴致。

    “以狼为图腾的民族一般都是突厥系的民族后裔，突厥系的民族后裔现在有土耳其、哈萨克、维吾尔、鞑靼、以及中亚和西亚的其他一些人种。”谢晋华说。

    “老师，你漏一个重要的信息，我知道契丹人的图腾也是狼，还有，契丹人也是髡发。”金珠提示了一句。

    “契丹人？这不太可能吧？”康馨说了一句。

    “好像是有一个说法，当年西辽被灭亡之后，一部分契丹人北上和蒙古人、女真族融合在了一起，也有一说现在的达斡尔族就是契丹人的后裔，还有一个说法是一部分人南迁了，至于南迁到什么地方，地方志并没有记载。”谢晋华说。

    “北方那些游牧民族信奉狼图腾的还有哪些？”康馨问黄凯。

    “犬戎、匈奴、柔然、突厥、鲜卑、契丹、回鹘。。。”黄凯一口气报了好几个古代的民族。

    “女真族的图腾是什么？”康馨打断了他。

    “鹰，也叫海东青，我特地查过。”金珠说。

    “这么说真有可能是契丹人？”邹恒也有点点兴奋了。

    “这样吧，我明天找两位当地的向导，去探一探这个神秘的地方，你们几个女孩子就不要去了。”谢晋华说。

    他也是怕出事，这几个女孩子不管谁出事这个后果他都兜不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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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没白来

﻿    金珠一听谢晋华说不让她们三个女孩子跟着去，有点着急了。

    “老师，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去过那里，或许可以帮你们找到那个地方，而且，我会一点点的武术，可以自保。”

    她就是奔这个地方来的，这个时候让她放弃肯定是不甘心的。

    再说她会一点点武术的事情康馨和孔凌都亲眼见证过了，她也没什么好瞒的。

    “你，会武术？”黄凯从上到下打量了金珠一番，撇了撇嘴，很明显的歧视。

    倒也不怪他歧视，因为金珠看起来确实是比较瘦小，而且说话也是慢声慢气的，走路也是悄没声息的，都结过婚的人见到异性还特别害羞，动不动就脸红，这样的人怎么像是学过武术的？

    学武术的人说话应该是大嗓门，走路带风的，见到异性喜欢称兄道弟的。

    “她确实学了点基本的防身术，好像是跆拳道吧？”谢晋华虽然没亲眼所见，可也听说过金珠的厉害。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居然能徒手对付四个拿着匕首的歹徒，这恐怕不是简单的防身术吧？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细问，因为一问，势必会牵扯出康馨被劫的事件，这是康家的大忌，他可不敢去触了霉头。

    “好吧，既然老谢答应了我就不多嘴了。有你这么一个美女陪着，我们这一路倒是不寂寞了，说不定到时还会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呢。”黄凯笑着开了句玩笑。

    “那我们也去吧，左右我们有黄大师兄护驾。”邹恒想起了黄凯的本事。

    他一个人在蒙古乡的那达慕上摔跤连赢过好几个后生呢，骑马也是一级棒，还有，黄凯说他正经练过拳击，又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长得也是人高马大的，一看就像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这样的人的确能给人安全感。

    康馨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这次来，家里本来是要给她配一个女保镖的，可康馨拒绝了，她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特殊了，因为这次出门不是一个人，是六个人，还有老师带队呢。

    不过她也没任性，倒是带上了家里配备的卫星定位手机，每两个小时会给家里发一个微信报平安，而且保证晚上绝不外出。

    可现在要去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她肯定要跟家里人提前报备一下。

    康馨说完，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只见她笑呵呵地走过来，向大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我得多带两个人，我刚给家里打电话，有两个亲戚也过这边来了，正好住在附近，说是要跟我们一起去。”

    原来，她家里人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派了两名女保镖一直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们，可康馨不好意思说是保镖，便说是亲戚。

    “这么巧？”邹恒和孔凌同时问道。

    “这算什么巧，大理这么有名，每天都有不少帝都来的游客。”谢晋华倒是猜到来人未必是亲戚，替康馨圆了下谎。

    不管怎么说，多两个人在安全上肯定多几分保障，而且康馨家里派来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在谢晋华的提议下，康馨把那两位女保镖喊了过来，大家在一起敲定了行程，第二天一早他们出了城，沿着上次去找黎想的路线，在手机导航的指挥下上了路。

    约摸两个小时后，手机导航还在指挥，虽然走的也是山路，可金珠觉得不太对劲。

    “会不会是三年时间过去了，这一带的手机信号全都覆盖上了？”谢晋华问。

    金珠听了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就不清楚了。

    “也有可能当时你们是晚上，所以没看清周围的样子。”康馨说。

    金珠把头探出窗外，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山景，可说实在的，这些山在她眼里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确实记不太清当时的环境，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不过有一点我很肯定，我们当时是走到了三岔路口，导航仪失灵，我们几个抓阄选了一个方向走的。”

    “找一家最近的村子问问。”谢晋华果断作出了决定。

    于是，黄凯把车子停在了半山腰上，山下就是一个村子，他们几个下了车，沿着山道从村后进了村，这是一处白族人聚居的村子。

    他们一行几个人在村长家吃了顿中饭，金珠把她看过的那几个男女的发型和服装画了下来，村长摇摇头，说他并没有在这边见过这种发型和服饰。

    不过他倒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说是往深山里去的村落更偏僻，基本没有手机信号。

    从村长家出来，金珠一行沿着村长指的山路接着往前走，一路走走停停的，问了好几个村子，也没有找到人见过金珠画的发型和衣服样子，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谢晋华提议搜索附近的城镇，打算住到镇里去。

    “对呀，我怎么把最关键的一点忘了，那个村子离白溪镇好像就一个来小时的车程，也就说六十来公里。”金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白溪镇就是上次黎想他们剧组住的地方，那个晚上他们慌乱地逃窜，没想到还误打误撞找到了黎想。

    孔凌一听拿出了手机，从手机上定位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白溪镇有一百多公里呢。

    由于金珠在白溪镇住过，知道那里的条件，所以谢晋华的意思是连夜赶到白溪镇去，因为相对来说，镇里的安全系数还是高一些，住宿条件也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他们几个人开车沿着白溪镇方圆六十公里的弧线前行，可惜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接着又连着找了二天，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谢晋华决定再花一天时间找不到就放弃时，他们总算在第四天上午问路的时候碰上几个僳僳族的姑娘，其中一个叫阿花的姑娘认出了金珠画的衣服和头饰是哪个村，说她姐姐就嫁给了那个村子，一番交谈后，对方自告奋勇要给金珠他们带路。

    沿着山路走了半个小时，汽车总算是停在了一个村口，说是村口其实是一个狭窄的山口，两边用山石树木围了起来，中间只留下一个仅可过一辆马车宽度的山口。

    “就是这个地方。”金珠认出来山口前面的这块空地像是当年他们打斗的地方。

    说完，她拿出手机一看，这个地方依旧是没有信号。

    进了山口，是一段下山的路，也是跟马车差不多宽，路的两边是浓郁的竹林和植被，站在山路往下看，只看见幽深的山谷，倒是也隐约有几栋房顶露出来，可拐过这段竹林遮住的山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类似于田家寨的四面环山的山谷，也是从山脚处一排排地往山顶盖房子，令金珠几个惊讶的是，这里的房子竟然大都是砖瓦结构，也有砖木结构的，房子的样式有点类似于北方的四合院。

    山洼下是一大片阡陌农田，农田的中间，是一条宽约五六米的江面流过，彼时正是收割的季节，农田里有不少人在劳作，江边有几个玩耍的小孩，远远看去，小孩子扎着朝天小辫，身上只穿了一个肚兜。

    “这里比田家寨还隐蔽呢，没人领着真找不到。”康馨先感慨了一句。

    “可不，一般人看见那个山口哪里会想到这是一个村子，确实很隐蔽。”金珠说。

    “我怎么想起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邹恒说。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皆如外人。”孔凌背了一段。

    “这么说，这里的人们也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或者是为了战乱避世？”金珠揣测说。

    那个叫阿花的僳僳族小姑娘听了抿嘴一笑，“哪有你们讲的这么夸张？我们这边这样的村子很多的，这里山多地少，我们只能选择有山也有水的地方聚居下来，好开荒种地嘛。”

    “这倒也是，云南这边的少数民族基本都是选择这样偏僻的山里住着。”谢晋华是想起了玉溪市采访的那几个蒙古人住的村子。

    “阿花，你知道他们叫什么民族吗？”金珠问。

    “好像是叫什么那那族。”

    “那那族？”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这五十六个民族里有那那族吗？

    孔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点开一看，才想来没有信号，向大家耸耸肩。

    “应该是没有。”谢晋华说。

    来之前他做了很多功课的，因此他的回答算是比较权威的。

    这个答案极大地刺激了这几个人，那那族，看来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就算找不到契丹人的后裔，能找到第五十七个民族也是一件大事啊。

    “听说他们这个村子也有好几百年历史了，这么多年他们的生活习性就没怎么变过，因为他们不怎么跟外面的村子来往，有自己的集市和学校，而且他们一般也不怎么跟外面的人婚配，我姐姐是因为跟我姐夫在外面打工认识的才嫁了过去，他们村子里的年轻人这两年也有出来打工的，不过极少。”

    大家一听这个村子里还有自己的学校，就更感兴趣了，跟着阿花进了村。

    想必是村子里很少有外人进来，他们的出现显然惊动了大家，令金珠不解的是，这里的老人们看到他们进村不是好奇更不是热情，相反，却似乎有点点的戒备。

    看来，这里的确很少有外人出现。

    不过一想也是，村口那边连汽车都进不来，手机也没有信号，现在社会，有几个人愿意步行走路到这样的地方来？

    “那他们的老师是从哪里来的？”金珠好奇了。

    “是他们自己的先生，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来过我姐姐家几次，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没有电的。”

    “没电？”又是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这一路他们虽然也住过条件相当艰苦的农舍，可至少也有电，手机也是通的，甚至还有的人家家里有电视机，尽管只能收到三四个频道。

    “其实，我们这边山里人家没电的地方有不少呢。”

    阿花一边走一边领着他们几个往山腰去一边跟大家介绍她姐家的情况。

    她姐姐叫阿娟，今年刚二十五岁，嫁到这个村子有七年了，当初她父母死活不同意，嫌这个村子闭塞，连个电也没有，无独有偶，男方的父母和族老们也不同意这门亲事，说是他们村子里的规矩是男不外娶女不外嫁，而且她姐夫好像还是什么宗族之后，更不能混肴了他纯正的血统。

    最后到达还是没有拧过两个年轻人，当地少数民族的婚恋观本就开放，两人在外面直接成了亲，最后抱着孩子回村了，村里的族老们也就无可奈何了。

    不过最后这对男女也做出了妥协和让步，不再外出打工，而是规规矩矩地在村子里生活下来了，他姐夫成了村里的老师。

    说话间，他们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处房子，这处房子明显比周围的房子大了不少，就连院子也大了不少，院门没有关，可以直接看见院子里的景致。

    话说这半天走来，金珠想到了一个现象，这里的院门似乎都没有关，难道这个村子真的可以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

    金珠正走神时，康馨挽着她的手进了院子，院子的两边都有左右厢房，房前屋后有几棵树，金珠认出来的有桂花、枇杷、橘子三种，此外还有几垄菜地，收拾得也很是齐整。

    金珠几个正打量时，一个身穿黑色的左衽长衫，下身束了一条黑紫色的长裤的二十多岁女子抱着一个奶娃娃从屋里走出来。

    阿花见到那个女子，几步跑了过去，拉着对方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不时指了指金珠几个，显然是在向对方介绍金珠几个的来意。

    谢晋华对阿花说的是他们这几个是来自帝都大学历史系学生，正在做一项云省少数民族的研究课题，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们还拿出了这几天采访的音像视频给阿花看过，阿花自然信以为真，这才自告奋勇要带他们来。

    可那个叫阿娟的女子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妹妹的话，嫁过来六七年了，她知道这个村子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方圆十里范围内知道这个村子的人都很少，几个帝都来的大学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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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结论

﻿    阿娟正一脸狐疑地看着大家时，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金珠捕捉了半天，也没听懂一个字。

    紧接着，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外族打扮的老妇人，头发从中间一分为二，输了两个扫把头在耳朵处垂了下来，跟男子的髡发发型有些相似。

    此外，这老妇人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左衽圆领窄袖黑色长袍，下身套的也是一条黑裤子，裤腿比较肥大，裤脚却扎了起来。

    这副装扮，跟上一世金珠从图册里见过的契丹人或者是蒙古人有些相像，同时，跟女真族人也有点类似。

    不过金珠更倾向的还是契丹人，因为来之前她做了点功课，去了一趟辽代的展馆，从那些出土的壁画上发现，契丹的女子几乎就是这个样子。

    不光金珠，谢晋华几个见了这老妇人也是眼前一亮，正要开口招呼时，阿娟对着金珠几个说话了，“不好意思，家里的人都去下田做事了，只有我和奶奶在家，进屋歇一会吧。”

    人既然领来了，她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金珠几个上前，正要抬脚进门时，一眼看见了两边大门上都雕了一颗狼头，进了屋，屋里的地面是镶砖的，不过镶的是过去的那种大青砖，从青砖的磨损程度看，这房子应该是盖了不少年。

    进门是堂屋，最先吸引大家眼球的是堂屋两侧挂的两幅画，画里的男子一律梳着髡发，身穿长袍，左衽，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身穿的是长裤，裤脚掖进靴子里，或骑马或手拿弓箭，画里还有古代的马车；画里的女子衣着打扮跟阿娟和老阿婆挺像的，只是服饰的质量明显看着要高好几个档次。

    “来，喝点茶吧。”阿娟见大家的眼睛都在盯着墙上的画，招呼大家落座。

    几个人只好把眼睛从墙上的画上收回来，坐到了八仙桌上，这时，金珠的眼睛又被桌子上的茶具吸引了。

    这是一套很古朴的豆绿色茶杯，胎质一点也不细腻，甚至还有点粗糙，没有任何雕刻的花纹，形状也很简单，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圆柱形，倒是跟金珠上次在日本京都吃怀石料理时用的茶杯相似，只不过胎质明显差了一截，应该是他们自己烧制的。

    因为有点渴，金珠破例三两下便把茶喝干了，拿着茶杯把玩的时候忽然看见杯底有两个字，跟汉字有点相似，却又不是汉字，笔画也是横撇竖钩，跟她上一世见过的契丹文字的确很像，也跟她在辽代展馆里看到的契丹文字很像。

    她把杯底给身边的康馨看了一眼，康馨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又示意邹恒、谢晋华等人看了，这个发现很快令大家振奋起来。

    因为他们都是学历史的，虽然没有学过契丹文，但是在辽代的展馆里见过出土的契丹文字，知道契丹文跟汉字类似，跟满文和蒙文有很大区别。

    可问题是，也不能仅仅就凭两个字就断定这是契丹文，所以金珠几个一边喝茶一边跟阿娟攀谈起来。

    “我们学校最近在搞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我们几个的任务就是来你们云省收集一些边远山区的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服饰、建筑、风俗等特色，形成文字和照片，方便留存。”谢晋华为了打消阿娟的疑虑，找了一个比较高大上的理由。

    “是啊，我们去了这边好多地方，发现你们这边的民族一般只有自己的语言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识到了你们的文字，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文字？”金珠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刚嫁过来没几年，对了，你们大家坐着，我去给你们准备中饭。”阿娟说完把阿花推过来陪客，并把手里的孩子也交给了阿花，又对那位老阿婆说了几句，老阿婆跟着她出去做饭了。

    见堂屋里没有他们的人，金珠几个拿出了手机，先是把杯子拍了下来，接着是杯底的文字，然后是墙上的画，案条上的净瓶以及门上的狼头。

    几个人刚把手机收好，大门外走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后面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男子以及一位二十多岁的后生。

    见到家里多了不少陌生人，三人的眼里均闪过一丝讶异，谢晋华几步上前再次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接着，谢晋华拿出了iPad，把这些日子拍的照片和写的文字给他们三位看了，目的自然就是想得到他们的帮助。

    “这位是我的师弟，他是一位蒙古人，这次来这边的目的就是想拜访一下元朝留守这边的蒙古人后裔，我们去了玉溪的蒙古乡，可他觉得，相比较而言，你们这个寨子里似乎更原汁原味些，你们的发型和衣服跟他们的先人更相似些，可惜语言和文字差别太大。”谢晋华没敢直接问他们是不是契丹人，而是拐了个弯。

    “我们不是蒙古人，我们是那那人。”老者说。

    见老者说的是汉语，金珠几个一喜，黄凯先沉不住气了，“那那人，那你们的先祖也是从北边来的？这种发型跟我们蒙古人的先祖几乎一样啊，请问你们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的后裔？”

    “你们问这么多做什么？”老者有点不太高兴了。

    年轻人听了跟两位长辈说了几句他们的土著话，接着又对黄凯和谢晋华笑了笑，“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历史上亡国的国家不少，可是亡族的不多，西夏算一个，西夏之后便再无党项人，辽国算一个，西辽被灭之后便再无契丹人，还有一个鲜卑。。。”

    “胡说，我们就是契丹人的后裔。”年轻人急辩了一句。

    他出去打过工，知道社会早就变型了，既不是蒙古人的天下也不是女真人的天下，现在的社会没有战乱，早就不需要躲在这个山洼里不问世事了。

    可问题是老一辈的人固执得很，他们一直坚守着祖训，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的，只会带着族人固守着这片小小的土地繁衍生息，根本不清楚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们是契丹人的后裔吗？”谢晋华稍稍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激动。

    他以为还得花点时间来说服这两位长辈呢，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年轻人其实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了，不过他后悔的不是把这件事告诉谢晋华，而是后悔自己违背了祖训。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违背祖训了，趁着外出买生活必须品的时候偷偷跑出去打工是违背祖训，娶了外族的女子也是违背祖训，所以倒是也不多这一件。

    不过听到谢晋华要证据，他倒是没有轻易答应，而是跟两位长辈商量起来，只见这三人越说越激动，两位长辈脸上的怒色是越来越多，显然是起了争执。

    好在这时阿娟端着菜出来了，招呼大家落座，谢晋华看着阿娟端出来的菜，忽地想起来自己车上的白酒。

    这一趟出门他发现了一个窍门，当地的少数民族喜欢喝酒，每次跟他说古的时候都是先端起酒碗，当然，他们喝的一般都是自家酿的米酒或蒸馏出来的白酒。

    一次两次之后，谢晋华学聪明了，每次在别人家留宿的时候，除了给对方留一点钱，一般还会带上几瓶白酒，白酒的度数高，容易醉，醉了更容易打开话匣子。

    打发黄凯和孔凌出去搬酒后，谢晋华领着金珠几个坐了下来。

    喝酒一向是男人们的事情，金珠几个简单吃了点东西出了堂屋，跟坐在厨房门口喂孩子饭的阿娟聊了起来。

    从阿娟的嘴里，她们知道她丈夫姓叶，夫家是叶家一族的嫡长一支，爷爷是族长，也是学校里的先生。

    整个寨子里一共住了有上千户人家，基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他们有自己的盐矿，自己的窑厂，自己的学校，自己纺纱织布，每五天一个集市，可以拿着自家多余的东西去换自家需要的东西。

    阿娟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金珠问的他们的先祖是哪里来的、当初躲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们的语言和文字又是属于哪个民族等等，阿娟一律一问三不知。

    金珠这边没什么收获，谢晋华那边倒是进展得不错，主要是谢晋华先向他们普及了一下这近千年的历史知识，改朝换代都换了好几茬，现在没有战乱，没有民族歧视，现在的国家是一个多民族的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为了增加可信度，谢晋华特地从iPad里调出了他这一路拍摄的照片。

    其实，谢晋华讲的这些他们也听那些外出的人们说过，只不过没有谢晋华说的这么详细这么透彻。

    为此，谢晋华提了一个建议，想拉着村子里的几位老人去一趟城里，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小叶在一旁听了欣然同意，他一直就想改革一下所谓的祖训，可问题是族长的权力还没有交到他手里，所以他说话一点力度也没有。

    这天晚上他们在阿娟家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谢晋华和孔凌陪着几位寨子里的几位老人出了寨子，直奔大理而去，一路上，孔凌开车，谢晋华当导游。

    逛了大理古城，又去了新城，为了让几位老人长见识，谢晋华也是拼了，主动和黄凯带着他们坐飞机去了一趟昆明，然后又坐火车回来了。

    这么一耽误，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不过这一个星期倒是没有白干，从昆明回来后，金珠一行又跟着几位老者回了村，这一次，他们领着金珠一行去参观了他们的宗祠、学校、盐矿、铜矿、窑厂、瓷器厂、甚至于墓地。

    通过这一系列的参观，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人的确就是契丹人的后裔，从他们的族谱上可以知道，当年西辽被蒙古人灭了之后，一部分人北上，一部分人南下，他们这些人是被蒙古人押解到云南的，男的做了最低等的士兵，女的做了奴隶，大理灭亡之后，蒙古人撤走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便留了下来。

    当时因为痛恨蒙古人，他们便一直在做逃亡的准备，派人寻到这样一处隐秘的所在，有盐矿也有铜矿，于是，他们便趁大明的军队进攻云南的时候偷偷跑了，隐姓埋名在这里定居下来。

    这一住，便是好几百年。

    刚开始的那几十年，他们用炸药把山口封了，所有的族人都不得外出。

    后来，因为一次地震把山口震开了，于是，他们派了几个人出去打探消息，这才得知元朝灭亡了，他们成了大明的子民。

    从那之后，他们便没有再封上那个山口，相反，他们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派几个人出山，用他们矿里出产的银钱外出买点生活必须品，顺便再打探一下当今的世道。

    由于大部分的族人都守着祖训，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山，所以他们确实不清楚外面的变化。

    就算他们中的不少人念过书也识字，可他们从书本上了解的东西也有限，

    首先，他们的教材也不跟外面接轨，学校分男女，男孩子采用的是双语教学，汉语和契丹语，也就是他们说的那那语，女孩子则只学那那语。

    其次，他们的学生从来不参加外面的中考高考，一般男孩子念到十五岁便开始下地做事，女孩子一般念到十岁，只会认一些简单的字和一些基础的算学。

    说起来，这个村子的生活模式真的跟早期的田家寨差不多，田家寨那边也有上千户人家，也是坐落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山洼里，几百年来也是过着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可自从那里被发现被扬名之后，他们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珠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们回去之后把自己的发现整理成文发表出来，这个地方也将不复往日的平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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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五章、康学熙=康王

﻿    从这个神秘而又古老的寨落出来，金珠一行也结束了这次的云省之旅，踏上了回程。

    这一趟出门走了半个多月，金珠也着实有些惦记家里，听说金柳已经进入了这次选秀的十六强，现在被导师圈禁起来正在进行魔鬼式训练，身边也没有人陪着，金珠有些放心不下。

    还有，金牛过几天要去日本参加围棋比赛，她得回家指点指点他。

    还有，她的第二部实体书出版了，张晓洁看过之后说也有意向拍成电视剧，金珠还得去跟她谈合约。

    此外，黎想剧组的戏份基本完工，两天后就可以回家，说是还有半个多月的空档，想带金珠去欧洲转一圈，算是正式度一个蜜月。

    因着这好几件事，金珠也有点归心似箭了。

    谁知一进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家事便被金杨和金牛拉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番，然后红着眼圈说她又是瘦了又是黑了的，肯定吃了不少苦。

    “姐夫要知道了准得心疼坏了。”金牛嘟着嘴说道。

    “这个关系倒不大，养些日子就回来了，我就是怕大姐又被那些野蛮人抢走了，那姐夫可就真的没地方哭去，谁让他什么都惯着你。”金杨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金珠一进那个村便没有手机信号，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他们在家只能是干着急，那段时间别提有多煎熬了。

    “对啊，大姐，你明知道会被抢走，为什么还得送上门去？”金牛也表示不理解。

    “这次人多，不怕抢啊。对了，上次应该是我搞错了，他们不是想抢亲，这次我们去他们很热情，留我们在寨子里住了好几天呢。”金珠解释说。

    这件事，她确实问过阿娟，阿娟说这个寨子里几乎没有外族人，连她这个外族人想嫁进来都费了这么大的劲，哪里会去抢外族女人做妻子？

    至于金珠那次遇袭，应该就是那几个人见潘晓玮和金杨拿手机或iPad对着他们拍照了，当时是黄昏时分，用了闪光灯，这些人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以为是什么新式武器，便想把金珠几个带进村子里让族老们处置。

    当然，这只是金珠的猜测，因为她并没有遇到那几个人，也没有机会向他们求证，而阿娟也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金珠是进家的第二天上午从微信的朋友圈看见康馨发的图片才知道唐紫妍到底还是提前一个月剖腹生了一个儿子，从照片里看，孩子眉目清秀，不算胖，但看起来很健康。

    金珠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给康馨打了个电话，说是孩子提前剖腹出来是医生的建议，怕保胎时间长了对胎儿有损伤。

    得知孩子确实健康金珠便放下了这件事，虽然她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争吵为什么会提到她有点点的好奇，可她却不打算去求证。

    有的事情知道了未必就比不知道强，该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些好。

    可惜，还有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比如说此时，金珠正和金玉在超市里选购食材，打算回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欢迎黎想，却发现购物车的前面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康总，您也到这里来买东西？”金珠暗自叹口气，该来的想躲也躲不掉。

    “放下你的东西，出去，我有话问你。”康学熙冷着脸说道。

    由于康学熙的气场太强，金珠见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围观他们，略一思索，便放下了购物车，嘱咐金玉几句，在康学熙的前面出了超市。

    在超市门口，金珠正琢磨该去哪里找一个既安静又安全的说话地方时，康学熙却拽着她的手进了他的汽车。

    “康总？”金珠挣扎了一下，怎么说她也是黎想的妻子，这么被别的男人牵着手算什么？

    “车里说话方便些。”康学熙倒是很快放开了她。

    谁知待两人都坐好后，康学熙却不吱声了。

    金珠偷偷瞄了一眼他，只见他正抿着嘴，眉头微微皱着，左手很随意地放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了膝盖上，似在思索什么。

    再看看他身上齐整的黑色衣服和白色衬衣，金珠猜想他应该是从单位直接过来的，再细看一下，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急切地跑来找她？

    联想到这件事能把唐紫妍气得早产，金珠忽然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康总，您的儿子。。。”

    “闭嘴。”

    金珠真的闭嘴了。

    这一次轮到康学熙来打量金珠了。

    金珠今天出来得匆忙，直接把头发梳成马尾拧了几圈然后卷起来盘在头顶，这样凉快，也是很多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常见的梳头方式；素颜，能清楚地看到脸上细细的金黄色绒毛，可惜有点黑，应该就是这次出门晒的；身上穿的是一件西瓜红的连衣裙，五分袖，过膝。

    这副打扮很一般，除了面庞清秀，看不出别的什么异样来。

    异样？

    康学熙的眼睛落在了金珠的两手上，她的左手拿着一个宝石蓝的手工绣花手袋，也是放在膝盖上，右手微微握拳，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突然，康学熙伸手抽走了金珠的手袋，前后翻看起来。

    这手袋其实不是金珠做的，是她去年教那几个绣娘做的，图案是蝙蝠和祥云，当时金珠觉得做得还不错，便要了一个留着自己用。

    主要是她觉得夏天出门太热不愿背包可又想装点钱和钥匙，拎着一个这样的手袋很方便。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康学熙居然会在超市里堵她，不对，应该是他派了什么人在监视她，看到她出门便追过来的。

    可他怎么会突然对她的手袋感兴趣了？难道是想通过这个手袋来判断金珠是不是他的同行？

    不是同行，他说过，他在找一个故人。

    可他不是已经否决金珠了吗？好好的怎么又翻出了这件事？

    不要紧，不要怕，这样的图案历朝历代都很相似，他一个大男人应该看不出什么来的。

    金珠在心里默念，自己给自己打气。

    “这是你做的？”

    “不是。”

    确实也不是她做的。

    “我听说你会刺绣的。”康学熙似乎不满金珠的回答。

    “我是会刺绣，可这真不是我做的，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们老家那边有很多这种刺绣铺子。”

    “你认得这是什么图案？”

    “认得，蝙蝠和祥云，古代人都喜欢用这个，说是寓意比较好，因此我才买了来。”

    康学熙听了又沉默起来，他知道那边的确有很多手工刺绣卖，只是他从不大留心这些罢了，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么真完全是因为他见过金珠送给李老爷子的那幅刺绣图。

    可问题是，他一向是个粗心的人，从不大在这些上面留心的，所以也记不清金珠送的那幅刺绣上绣的是什么，也记不清他上一世身上戴的荷包是什么图案。

    见他不语，金珠心里也打起了鼓，她在仔细回忆，这种图案的荷包是不是很常见？

    “我问你，你是凭什么判断那个山洼里的部落是契丹人的后裔？”康学熙见金珠明显走神了，立刻追问道。

    “这个啊。”金珠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

    “我一开始并没有认定他们是契丹人的后裔，我只是凭他们的髡发判断他们是北方某个民族的后裔，一开始以为是蒙古人或者是女真人的后裔，可听别人说，蒙古人的图腾不是狼，我就好奇了，想着左右也到了云省，便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哪个民族，结果看到他们的茶杯底部有契丹字，我们从书上和辽代出土文物展览馆上不止一次见过契丹文字，康馨当时也认出了是契丹文字，当然，最后他们也承认了自己是契丹人的后裔。”

    这个理由很充分，学历史的有几个没有见过契丹、西夏文字的？可以不认识，但一定见过。

    “契丹文字？契丹文字。”康学熙念叨了两遍，再次沉默了几秒钟，忽地又看向了金珠，“我问你，历史公园的那些市井图是不是你画的？”

    “是。”金珠略一犹豫，承认了。

    因为她知道康学熙见过她的画作，她没法否认，再则，她本就是一个历史系的学生，画几幅某个朝代的市井图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事情。

    “都设计完了？”

    金珠点点头，她画的市井图只是简图，主要是把这个朝代的发型、服饰画出来，整体效果图则是黎想和他公司的事情，最后的建筑设计图也是根据效果图来定的，金珠的简图不过是一个发型服饰方面的参考。

    就在金珠仔细回想自己那些市井图里有没有什么差错时，康学熙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你一贯用金叶子做书签吗？”

    “呃？”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康总说笑了，我们这种人以前连金叶子都没有见过，哪里会这么奢侈用来做书签？”金珠心里忽悠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你为什么告诉紫妍这些金叶子做书签最好的？”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金叶子我给唐老师的新婚贺礼，她不肯收，我才给她找了一个做书签的借口。我原本想买金条的，嫌金条俗气笨重，金叶子轻薄精致，堪配唐老师的雅致。”金珠忍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金珠，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希望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用金叶子做书签，是不是喜欢唐代雷氏家族做的琴？是不是喜欢读地方异志之类的书籍？”

    “康总，我再说一遍，我不懂古琴，我连雷氏家族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哪里谈得上喜欢？还有，我看书很杂的，小的时候穷，逮着什么书就看，有的看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的挑？”金珠连一秒钟的思考和犹豫都没有便否认了。

    这会的她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回答了康学熙的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谁？

    他究竟是谁？

    不，我不能想，最起码这会绝不能去想，他正等着抓自己的破绽呢。

    “康总，您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去超市了，我家，我家小妹妹还在超市等着我呢。”金珠本想把黎想抬出来，可又怕这个时候提黎想反而会激怒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撒谎了，这个后果你是承受不起的，我相信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意思，你还有需要改的吗？”

    “我不太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没什么需要改的。”金珠说完下了车。

    康学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嗖的一下便离金珠十米远了。

    康学熙一走，金珠很快装作如常地进了超市，也没心思再挑别的，直接推着刚才的购物车去了款台，然后领着金玉把东西推回了家，进了家门之后，金珠这才像是被抽了精气神似的，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现在，她可以好好想想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答案就在她心里，只是她不敢正视。

    康学熙是康王？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明明来自是宋之后吗？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闭上眼睛，金珠把他和康学熙认识的经过从头到尾细细回忆起来。

    在她救康馨之前，她和康学熙见过三次面，康学熙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变化是从那天晚上在北塘古镇救康馨之后，那次康学熙依旧没有留意到她，抱了康馨就要离开，是听到李睿钟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才停下了脚步，彼时，他说了一句话，“你就是杨金珠？”

    金珠清清楚楚地记得，他问的是“杨金珠”而不是“金珠”，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甚至没有怀疑过她。

    以他的脾气和本事，但凡他有点疑虑，他早就该把金珠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不对，他肯定是查过了，所以才会对“杨金珠”这个名字敏感吧？要不然的话，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一听这个名字便看向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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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回不去了

﻿    想到康学熙对“杨金珠”这个名字敏感，金珠忽然明白了那年康学熙为什么会妥协，竟然会答应帮她把弟弟妹妹们的户口转过来，甚至帮他们找了好学校。

    敢情他不是被金珠的说辞打动了，而是被金珠这个名字打动了。

    可这么想似乎也不对，金珠记得后来和康学熙在北塘古镇巧遇时夏可渝说了，在那之前康学熙并不知道写古镇旅游文案的是她，这再次说明彼时他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真正开始有不同的应该是那次在长城上见到金珠落泪，他开始关心她了，开始对她有了兴趣，也开始找理由跟她接触了。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系列试探，先是上门送字画，字画，对了，就是那幅字画，那幅瘦金体的字画误导了她。

    瘦金体？宋徽宗？

    难道那不是瘦金体？

    金珠拿出了手机，搜索了一下瘦金体，这才知道瘦金体是宋徽宗从唐初的黄庭坚、褚遂良、薛曜等人的瘦长字体演化而来的，他是集众家所长然后自成一派创造的瘦金体。

    唐初，黄庭坚，褚遂良、薛曜，想到这，金珠急切地跑到阁楼上，从画缸里翻出了康学熙的那幅字，再和手机里的瘦金体比照了一下，康学熙的字只是比较瘦长，跟瘦金体完全不是一回事。

    要死，她怎么会犯一个这么大的失误？

    金珠再次瘫倒在地上了。

    细细回想了一会，金珠忽然又觉得，或许应该感谢她的这次失误，因为正因为她的这次失误，才导致康学熙的判断也失误了，从而放弃了她。

    可是后来他又是因为什么再次怀疑起她呢？

    对了，听琴，就是那次康馨让李睿钟出面请赵昕吃饭，

    把大家带到了后海的私家菜馆，在那里她居然被康学熙的琴声打动了，再次泪流满面。

    因此，康学熙再次找到了黎想，让黎想帮他设计那座院子，美其名曰是婚房，可实际却是想用来圈养她的，要不然的话那房子一出事，他便打发夏可渝给她送了一把价值一个亿的唐琴，可见早就有预谋的。

    唐琴，房子，外室，金珠越想越不对劲，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的话，没有道理把自己的原配王妃当妾室养吧？

    他应该知道金珠的决绝。

    彼时他应该只是猜出了金珠的穿越者身份，也确认了她不是他的王妃，所以才自以为是地说要给她一份安稳无忧的生活，说他可以护得住她。

    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一个性情、才情都契合的人做他的红颜知己，娶一个家世、身世都匹配的人做正妻，享齐人之福。

    可是康家不允许他这么做，唐紫妍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金珠更不会答应他这么做，于是他只好放弃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看到了金珠送给唐紫妍的金叶子，再次动摇了她的判断。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有拿金叶子当书签的习惯，知道自己喜欢雷氏的琴，知道自己喜欢看地方异志呢？

    是哥哥告诉他的？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她是不是金瑞昱的女儿？这岂不是更直接？

    金珠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她现在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的怀疑？

    一个是使君有妇一个是罗敷有夫，就算知道他们是前世的夫妻又如何？

    回不去的了，回不去了。

    金珠一遍遍地念着回不去时，康学熙的脑子里也一遍遍地想着唐紫妍的话，“学熙，放下吧，你们是回不去的了，回不去的了。。。”

    真的是回不去吗？

    如果她就是金珠，是他上一世的妻，他们也回不去吗？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心魔，不管如何，他得来走这一趟，他得找金珠要一个答案。

    其实，也不怪康学熙有个心魔，每次在他决定放弃金珠之后，总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牵引着他走向金珠，可每次在他走向金珠的时候，都得不到金珠的回应。

    一次又一次，他都快被这件事折磨疯了，想不魔怔都难。

    这次也依然如此。

    原本，金珠结婚那天他就是去做向金珠做一个告别的，想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亲眼确认她不是他的故人，他也就死心了，回家安心去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可这种平静的生活并没有过几天，凭空又生出了波澜，让他原本安定的心再次摇摆起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天他陪唐紫妍回她娘家，赶巧唐爸爸不在家，饭后，唐妈妈拉着他和唐紫妍说起了长篇大套的育儿经，康学熙懒怠听这些，唐紫妍也深知他这一点，便让他回她的房间去拿几本书。

    康学熙见唐紫妍给他使了个眼色，也知她不是真的要找什么书，而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去楼上安静一会，于是，他便上楼进了妻子的房间。

    说起来他跟唐紫妍认识三年了，结婚也半年多了，可妻子的闺房他还真没进来过几次，每次陪妻子回娘家都是吃顿饭陪唐爸爸坐坐便走，甚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唐紫妍一个人回娘家。

    所以这次进来，他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唐紫妍的屋子，房间面积正经不小，应该是两间屋子打通的，进门的右边，也就是南边是小半间屋子的榻榻米，榻榻米的两边都是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中间是一个升降桌，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靠窗的墙根下则是一排靠枕，靠枕旁边随意地放了几本书，想必是唐紫妍经常翻看的。

    进门的左手边，也就是房子的北面则是卧房，一张宽大的粉紫色床摆在了中间，床头有两个粉紫色的大靠枕，床尾有一个粉紫色的贵妃榻，靠西边的墙是一排粉紫色的衣柜。

    看见这满眼的粉紫色，康学熙果断走向了榻榻米这边，盘腿坐到了榻榻米上，他随手拿起了一本摆在靠枕旁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翻了翻，这一翻，便翻出了书中的金叶子。

    康学熙变了变脸色，又随手拿起了一本金珠写的《春花秋月知多少李世民传》，里面的书签也是一枚金叶子，至于剩下的那几本书自然也无一例外夹的都是金叶子。

    再细看了看两边书架上满满的古籍以及桌子上的棋盘，康学熙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他一直搞错了方向？

    唐紫妍也是一个古代来的穿越者，或许她才是真正的金珠？

    可是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唐紫妍不会弹琴，字画上也很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围棋也只是略比一般人强一些，谈不上高手，就算是书念得多一些，可也没见她有什么惊人之才，古文造诣还不如康馨呢。

    可她怎么也会想到用金叶子做书签呢？

    难道这又是一个巧合？

    康学熙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一个小小的巧合他都联想到金珠去，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说来也是怪，至今他也并不清楚他对金珠是什么感情，说爱吧，好像又没有这么深，说不爱吧，好像又有点放不下，时常会挂心，他也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在对待金珠的事情太优柔寡断，既拿不起也放不下。

    就在康学熙看着手里的金叶子发呆的时候，唐紫妍上楼了，看见他手里拿着的金叶子，唐紫妍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同时也是黯然。

    她以为康学熙知道了这金叶子是金珠送的，知道了金珠有拿金叶子当书签的习惯，正要解释几句，康学熙看见了她，放下了手里的金叶子，合上了书。

    “好了？可以回家吗？”康学熙的声音很温和，细听的话应该还有一点歉疚，他是想补偿她了。

    唐紫妍点点头，装作没看见他的动作。

    康学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上了车，康学熙突然饶有兴趣地问起了唐紫妍小时候的事情，问她为什么要选择回国念书，为什么喜欢学中文，跟谁学的围棋，为什么大学里都没有交过男友等等等等。

    唐紫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话多的康学熙，有点莫名其妙，也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倒是很配合，把她从小到大的糗事、趣事也说了一个遍。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康家，尽管唐紫妍的回答有点令康学熙失望，可康学熙还是维持了一个愉快的心情。

    可惜，康学熙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便瞬间跌落到谷底了。

    说来也是巧，唐紫妍因见康学熙难得心情这么好，躺在床上后便撒娇让他给胎儿念书，说是胎教，胎儿多听听父亲的声音有助于胎儿的大脑发育。

    这个理由很充分，康学熙便接过了唐紫妍递过来的《格林童话》，打开夹有书签的这一页，里面不是一片金叶子，而是一张小卡片。

    “这书为什么不用金叶子做书签？”康学熙随口一问。

    唐紫妍看了康学熙一眼，刚刚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强笑着说：“哪有这么多金叶子？”

    “明天我去买一些送给你，各式各样都买一些，足够你做书签的。”

    这下唐紫妍不愿意听了，“学熙，如果你到现在连一片金叶子都放不下，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娶她？为什么要娶我？我不是她，你看清楚了，你就是送再多的金叶子给我我也不是她！”

    钻进牛角尖的唐紫妍这会真的恨上金珠了，她实在搞不懂，这两人明明一个郎有情妾有意的，为什么就不干脆在一起，非要男婚女嫁的，这下好了，她不幸福，黎想也不幸福，这不害苦了四个人吗？

    康学熙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他听懂了唐紫妍的话，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话，便看着唐紫妍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说，这金叶子是金珠送你的？”

    “你，你不知道？”唐紫妍傻眼了，因为这会的她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她好像说错话了。

    可是后悔也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这个时候的唐紫妍恨死自己了，她为什么没有沉住气呢？

    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是没有忍住？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她忍？

    她也想恣意地放肆一次，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凭什么送上门一而再地让他践踏？难道就因为她爱他吗？

    是的，她爱他。

    真的爱，很爱很爱，爱到深处无怨忧。

    “学熙，你醒醒吧，你们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们两个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金珠她已经嫁人了，你也是要做父亲的。。。。”

    “什么时候送的？”康学熙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结婚前一段时间。”

    “我们结婚前？这么大的事情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康学熙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窜出来。

    他是决计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嫁给别人的，就算隔了一个时空，就算隔了千年的时光，就算都换了身份，可他的记忆里有她，她的记忆里也有他，她就该是他的妻！

    要不然的话，老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再次相遇，为什么要再次安排他们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逢，难道不是为了让他们弥补上一世的缺憾？

    可问题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就差了这一步。

    他结婚了，要做父亲，她也嫁人了，嫁给了别人。

    从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形同陌人。

    甘心吗？

    不甘心。

    本来他是有机会的，如果他早知道金珠送了一盒金叶子给唐紫妍做书签，他一定可以猜出来她就是他上一世的王妃。

    因为他记得金珠的哥哥说过，他妹妹有一个古怪的爱好，喜欢用金叶子做书签，喜欢把自己的月钱换成金叶子，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金叶子，为此，他还私下吩咐自家的银楼，每次有什么新样式的金叶子便打发人给将军府送一份。

    当然，不是直接送给金珠，而是送给金珠的哥哥。

    他对她，原本也是用了心的，原本也是想好好跟她过一辈子的，可谁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更他没想到的是，她会这样的决绝。

    说好的黄泉路上相伴呢？说好的阴司地府赎罪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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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失控

﻿    在唐紫妍的认知里，康学熙一向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便是高兴，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大笑，即便是生气，也不会像别人一样高声说话，可这会的康学熙颠覆了她的认知，竟然对着她喊了起来。

    她是一个孕妇啊。

    他居然因为她没有告诉他他前女友送了贺礼来而大发脾气，不对，还算不上什么前女友，最多也只是一个他单方面心仪的女孩，人家金珠喜欢的人是黎想。

    那么她呢？她又是什么？

    既惊又吓且又满腹委屈的唐紫妍也怒了，女人生气起来本就没有理智可言，更何况还是一个孕妇，偏偏唐紫妍也是骄傲的人，她做不到像别的女人那样撒泼打骂，她能做的她想做的便是立刻、马上离开这个男人，回自己娘家。

    这门婚姻她反悔了。

    康学熙这点理智倒还有，见唐紫妍摔门要走，赶紧拉住了她，争执中，唐紫妍脸上突现痛苦之色，两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喊了一句“肚子疼。”

    可巧这时康家众人都被惊动了，见此忙不迭地把唐紫妍送进了医院。

    唐紫妍在医院保胎的时候，康学熙也后悔了，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可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丝执念，在唐紫妍生下儿子后，他还是来找金珠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就是想确认一下金珠到底是不是他前世的王妃，可确认之后要怎么做，他没有想好。

    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唐紫妍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在金珠否认得这么干脆的瞬间，他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之感。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纠结回不回得去的问题了，也不用纠结他该拿金珠怎么办的问题。

    康学熙是不用纠结了，可金珠却纠结了。

    是，她和他是回不去了，可问题是康学熙是一个古人，是一个王爷出身，再世为人也依旧是出自权贵之家，在他眼里，男人三妻四妾的实属平常，要不然的话他不会动心思要把金珠当外室养。

    因此，金珠害怕了。

    她本就欠了他的，虽说她也是一枚棋子，也是一个悲剧人物，可当时动手杀他的毕竟是她的父兄，而她的父兄又是他最信任的人，最没有防备的人。

    偏偏当年又是她的父亲亲口劝他为了天下百姓苍生退一步，否则，这场搏杀还不定是什么结局呢。

    因此，不管怎么说，金家是欠了他的，欠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或许还有富贵荣华，也或许还有江山社稷。

    所以她才会说，黄泉路上与他相伴，阴曹地府替父兄赎罪。

    可谁知命运却跟他们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黄泉路上没有遇到他，阴曹地府也没有看见他，两人却在千年之后的时空里相遇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老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让他们相遇，为什么没早点让他们相认？

    可是话又说回来，早点相认又能怎么样？

    她能丢下她的阿想去嫁给康王吗？那她的阿想怎么办？她是阿想唯一的依靠和支柱，也是阿想心里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把他丢下了，他该怎么办？

    可康王也很可怜的。

    难怪康馨总说她哥哥从没有真正开心过，他背负了这么大的血海深仇，他能快乐吗？

    纵使这一世他依旧鲜衣怒马，依旧烈焰繁花，可到底是意难平。

    一边是爱情，也是亲情，一边是，是什么？金珠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康王的关系，说是夫妻吧，却没有真正圆房，说是陌生人，却又拜过堂，因此，爱情肯定是没有，亲情也算不上，有的只是歉疚，父债女还，他是她的债主，她是他的奴仆。

    现在债主来收债了，她该怎么做？

    这债该怎么还？

    黎想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金珠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把头覆在了膝盖上，肩膀一动一动的，隐约有压抑的呜咽声。

    “珠珠，珠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我呢，有我呢。”黎想两步上前从地上抱起了金珠。

    金珠抬起了红肿的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是黎想时，她伸出手去搂住了黎想，“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问“怎么办？”，“阿想，我该怎么办”以及“你该怎么办”之类的话。

    “好了，没事的，没事的，乖，不怕的，天塌下来有我呢。”黎想没有放下金珠，而是像抱着婴儿般把金珠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也像哄孩子般地一边低低地哄着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并时不时低头在她前额亲一下。

    在黎想一遍又一遍的耐心哄劝下，金珠的心情渐渐沉静下来了，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她没法解释刚才的失控。

    就算是初到这个异世最难最苦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无助害怕过。

    黎想也正因为了解她这一点，所以心里的震惊也是无以复加，说震惊也不全对，还有惶恐和忧惧。

    因为两个多小时前他跟金珠通过电话，彼时金珠告诉他正在超市里选购食材，说是晚上要好好给他做一顿接风宴，尽尽妻子的义务。

    当时他对她开玩笑说只想吃她，只想让她在床上尽妻子的义务而不是在厨房，尽管当时金珠啐了他一口，可隔着电话他能感觉到金珠的愉悦。

    不过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两个多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的伤心甚至绝望？

    绝望？

    黎想被自己一瞬间冒出来的这个词吓到了。

    金珠的绝望岂不就是他的绝望？他和她是一体的，她一直在问自己该怎么办，也问他该怎么办。

    什么事情严重到绝望的地步？

    绝症，车祸，破产，这些都不太像啊。

    黎想越想越心慌，手脚有点无力了，抱着金珠的手有点颤抖了，脚步也有点虚滑了，可他依旧不舍得放下她，而是抱着她坐在了地塌上，并伸出手来替她拢了拢前额的乱发，然后低头在她脸上蹭了蹭。

    “珠珠，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想，我们要一个孩子吧。”金珠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手摸他的脸，一遍又一遍，有爱怜也有不舍。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康王的关系，更不知道康王能不能放下心里的那份执念。

    所以不管如何，她要给她的阿想一个希望，一个能活下去的希望，一个新的依靠和支柱，一个新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孩子？”这个提议令阿想有几分意外。

    结婚后，他们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金珠脑子里还是有封建残余思想，觉得结婚了就该要孩子，她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这要放在古代，她的孩子都该满地跑了。

    可黎想却不赞成这么快要孩子，金珠还有一年大学毕业，她想做学者做教授，肯定是要读到博士毕业的，还得四年；而他也要去美国念书，最少也是两年，所以他的意思是等金珠博士毕业后再要孩子，彼时金珠也才二十六岁，也不算大，书上说了女孩子的最佳生育年龄就是二十五六岁。

    可金珠不赞同，两人拉锯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等黎想从美国回来后便要孩子，有他在身边，金珠也不会太辛苦，还有，那个时候金珠念的是研究生，功课不会太多，计算好了可以在暑假生孩子坐月子，影响不到她的课业。

    可这会金珠突然说要孩子，黎想一下懵了。

    她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孩子是想做什么？

    是觉得时间不够了还是想离开他？

    两个理由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就是金珠要离开了。

    联想到金珠的来历，黎想倍觉恐慌，难道说牛郎织女的故事真的要在他身上再现？

    “珠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珠珠。。。”黎想的眼泪喷薄而出，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子，那种失去的恐慌恨不得把金珠融进自己的骨髓里。

    金珠没想到黎想这么快就感知了她的心思，看见他的眼泪，她比他还心疼。

    “阿想，不哭，我没说要走，真的没说要走。。。”

    “你骗人，你没说要走为什么着急要孩子？”黎想抬起头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金珠到底是什么来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可他答应过自己不逼她的。

    金珠张了张嘴，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时，金杨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来了。

    “大姐，姐夫，吃饭了。”

    “你们先吃吧。”黎想这会哪有心思吃饭？

    金珠如果离开了，他以后都不用吃饭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悠着点，晚上有的是时间，那是体力活，不吃饱饭哪有力气？”田方舟的声音接着响起来了。

    “你会不会说话呢？”金杨叉着腰训了田方舟一句。

    因为她知道金珠是最讨厌开这种玩笑的，尤其是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她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呢，还有金柳也在，此外金牛也不小了，肯定也能听得懂了。

    “就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刘晟斜了他一眼。

    因为他看见金柳的脸上有一丝忧色。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你们至于吗？”田方舟嘟囔了一句。

    “我看方舟哥哪天不挨二姐骂两句骨头就发痒。”金牛笑着开了句玩笑。

    “你们别闹了，大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金柳打断了这几人的玩闹。

    黎想一进门连手都没顾上洗便上楼了，然后半天没有下来，现在又说不吃饭了，这肯定不正常。

    “大姐被坏人吓到了。”金玉站到众人身边，怯怯地说了一句。

    “什么坏人？”好几个声音同时问。

    “不认识，个子很高，黑着脸，很冷的。”金玉的小脸拧成了一团，她说的冷不是形容词，而是她真的感觉到了那个人走过来空气里的凉意。

    “是不是李睿钟？”金杨问。

    “有可能。”刘晟多少猜出了黎想和李家的关系，以为是李家又出什么事端了。

    “不是，大姐好像叫他康总。”金玉想了半天，摇摇头。

    “康总？怎么又是这个王八蛋？”金杨一气之下蹬蹬几步上了楼。

    刘晟想伸手拉她没拉住，只好也跟着上去了。

    其实，他刚刚从黎想的声音里已经发现不对劲了，黎想虽然只说了短短的五个字，可刘晟听出了明显的鼻音，不是感冒就是哭过了。

    感冒不大像，黎想进门的时候还是一脸喜笑呢，一点也没看出感冒的症状来。

    可黎想哭了，这得发生多大的事情？

    这天是不是要塌了？

    因此，他刚才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怕吓到大家。

    还有，今天他本是特意去接了金柳回来的，说好了一家团聚给黎想接风，可进门之后冷锅冷灶的，金玉说金珠买完菜回来就在沙发上坐了半天，后来又跑到楼上一直没下来。

    刘晟本来是想让金柳上去问问金珠怎么还不下来做饭的，可巧这个时候金杨和田方舟两人也回来了，金杨以为金珠在楼上赶稿呢，便没让金柳去喊她，而是招呼着金柳和田方舟跟她一起进了厨房。

    家里这么大的动静金珠一直没有露面，黎想进门后上楼半天也没下来，所以刘晟也猜到了不是金珠就是黎想出了什么问题。

    “大姐，你们。。。”金杨第一个进门的，看见黎想抱着金珠坐在地台上，以为两人在亲热呢，有点不好意思了。便想转身离开。

    “大姐，姐夫，你哭了？”金牛年龄到底小几岁，也不太懂避嫌，直接冲了进来，正好看见黎想的脸。

    “啊？”金杨和金柳一听，也顾不得避嫌了，都跑到了两人跟前，这才发现不光黎想哭了，金珠的眼睛也肿得像核桃。

    “大姐，那个姓康的王八蛋是不是又给你们出了什么难题？是不是那个破公园又要你们赔偿了？”金杨第一反应就是康学熙又仗势欺人了。

    “康总？”黎想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金珠。

    怎么是康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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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问

﻿    金杨见黎想的语气明显是不知情的，这她就搞不懂了，不知情你哭个什么劲？

    “好了，我们先下楼去，让阿想和金珠收拾一下也下来，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刘晟一手拉着金柳一手拉着金牛往外走。

    “大姐，你别怕，大不了我们还回乡下去，我也能挣钱了。”金牛甩开了刘晟，蹲在了金珠的面前。

    他也搞不懂这两人为什么哭了，可他听懂了金杨的话，也以为是黎想设计的那个主题公园又出什么问题了，所以那姓康的又开始逼迫黎想了。

    “好了，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大姐一会就下楼。”金珠也不好意思再趴在黎想的怀里，可她挣脱了两下黎想没有松开她，她明白黎想肯定是还有话要说的。

    “大姐，到底是那姓康的跟你说了什么？”金杨没理会田方舟使的眼色，也直接坐到了金珠身边。

    “没什么，不关康，康总的事情，是我心里有个问题没想明白，好了，先吃饭去吧。”金珠到底还是挣脱着从黎想身上下来了。

    黎想见金杨和金牛都坐了过来，这场谈话肯定也没法进行了，只好叹口气，跟着金珠站起来了。

    两人下楼后先进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见大家都齐整地坐在餐桌旁等他们，金珠忙挤了一个笑脸，“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黎想一听忙拉开椅子伺候金珠落座了，接着又把桌上的汤碗递到了她手里，见金珠果真端起汤碗喝了两口，忙又把筷子递了过去。

    “你也吃吧，没事的。”金珠见黎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她，心下一酸，眼眶又有点红了。

    “大姐，到底是什么事情呀？你要不说，这饭我们哪里吃得下？”金杨问。

    “真没事，我就是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心情有点不好，掉了几滴眼泪，你姐夫见我哭也被吓到了，跟着哭了起来，真没什么事。”金珠再三解释了一遍。

    可这个理由连金牛都不接受，“金玉说你是碰上姓康的那个王八蛋才心情不好，大姐，他跟你说了什么？”

    “闭嘴，不许骂人，大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金珠瞪了金牛一眼。

    “好了，金珠都有心情管你们骂人不骂人了，肯定是没有什么大事，吃饭，吃饭。”刘晟说。

    他当然没有相信金珠的说辞，可他也知道这么多人在肯定是追问不出什么来的，金柳、金牛、金玉还小，也不能顶事，知道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金珠瞒着他们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当着他们面主动说出来？

    “就是，吃饭，吃饭，我也饿了，都饿死我了，下午在工地忙了半天，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田方舟抱怨了一句。

    “饿，饿，饿，你一天到晚除了会喊饿喊累还会做什么？那点苦都不能吃你还能做什么？”金杨瞪着田方舟训道。

    “我又怎么了？怎么我说什么都是错？饿也不行，累也不行。”田方舟很是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他也是想帮大家转移话题好不好？

    难道一家子大眼瞪小眼地逼着金珠就能把实话说出来？再说了，金珠都说了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什么大事，首先，人是平安的，其次，大财也没破，他可不像金杨没脑子，那个什么鬼主题公园还只是在设计阶段，也没交活，能出什么事情？

    就算真有点事情，那也是小事好不好？

    “金杨。”金珠喊了一句，声音倒不高。

    金杨答应了一声，可依旧是忿忿地剜了田方舟一眼。

    她也是关心则乱，担心金珠和黎想那边出了大事，万一牵扯到赔钱的话，她是一点忙帮不上，就指望这客栈早点开业早点做起来，偏偏田方舟还抱怨辛苦，这可不正撞金杨的枪口上了？

    “吃饭了，都别乱猜了，我都说了没什么事，对了，金杨，明天有空你带金玉去把护照办了吧，过几天我们一家子都陪金牛去日本比赛去。”

    原本金珠没打算亲自陪金牛去日本比赛的，可出了这事，她改主意了，她不想留在家里伤春悲秋的，更不想给康学熙造成一个低沉萎靡的印象，她想出去走走，想开开心心地和黎想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以前一样。

    “去日本？都去？”金杨问。

    金珠点点头。

    “大姐就是偏心，我去参加比赛，你们都不去捧场，金牛去日本比赛呢，你们还都跑到日本去？”金柳嘟起了嘴。

    “我留下来陪你吧，正好我也要准备客栈开业的事情，要不方舟也别去了，平谷那边的土建工程也快完工了，这装修的事情也一大堆呢。”刘晟说。

    “凭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你们上次都去日本玩过一次了，不行，这次说什么我也得去。”田方舟扯着脖子抗议。

    “你。。。”金杨见了大眼一瞪，又要开口训他。

    “就让方舟去吧，阿晟多辛苦些，等客栈开业后，我们一起去美国玩一圈，就当送阿想去开学了。”金珠抢在了金杨前面说话。

    因为她知道金杨肯定没有什么好话，田方舟是一个大男孩了，得给他留点面子。

    其实她还蛮看好田方舟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聪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可难得的是人本分，又肯听话，对金杨也是一心一意的，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日子，有黎想和阿晟在，加之金杨精明的个性，保个小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这趟美国之行的费用你们出了，总不能让我白白辛苦一个夏天。”刘晟呵呵一笑。

    “股票被套了，手头紧了？”金杨问。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刘晟回了金杨一个白眼。

    “什么呀，阿晟哥准是天天去给三姐拉选票了，所以钱都用光了吧？”金牛说。

    “拉选票？”金杨和金柳同时问。

    “别听金牛乱讲，好了，吃饭。”刘晟瞪了金牛一眼。

    他确实是把钱花在了金柳身上，请金柳的导师吃饭，给金柳的导师送礼，还要给金柳做广告拉选票，这些哪样不要钱？

    锣鼓巷的客栈倒是挣了不少钱，可问题是那些红利他要投入到这颐景园客栈的运作中，一分也没敢动，所以他手头真没什么钱，现在他账户里就剩了市值一万多块钱的股票，这钱他还得留着开学用呢。

    “阿晟哥，你。。。”金柳有点感动了。

    她知道这个假期刘晟有多忙，可不管多忙，刘晟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她一眼，每次去都不空手去。

    其实，也不光是这个暑假，以前的每个假期她出去拍戏，哪次刘晟不是鞍前马后地陪着她？

    还有再往远一些，在县城的时候，每次出门拍戏，即便他不能亲自陪着，也必找各种理由安排人陪着她去。

    他对她，想必是早就存了心思的，才会一路呵护着她长大。

    确实，说起来刘晟以前做的不比现在差，可那个时候金柳心里总有一个执念，便不肯用心地感受这些，今天也是凑巧，见那个康学熙又来刁难金珠，他都结婚有孩子了还不肯死心，说白了不就是仗着他有一个好身份吗？

    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有势就可以这么任性？

    很现实的一课，令金柳的心凉了半截，再加上李睿钊又是黎想的弟弟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金柳的天平逐渐向刘晟倾斜了。

    “好了，吃饭吃饭，我也真的饿了。”刘晟怕金柳难为情，打断了她的话。

    “看吧，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说饿吧？”田方舟见刘晟说饿忙向金杨抱怨了一句。

    “行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金杨给田方舟夹了一块排骨塞进了他嘴里，并向黎想那努了努嘴。

    大家这才留心到，黎想这半天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只是不眨眼地盯着金珠。

    “姐夫，你也吃啊，你光看着我姐就饱了？”金牛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对啊，姐夫，该不是你做错什么事情惹到我姐了吧？”金杨瞬间脑补了几个不和谐的画面。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会令金珠伤心成这样吧？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很好地解释黎想为什么会不眨眼地盯着金珠，这不分明就是在认错嘛！

    “啊？大姐夫，不会吧？这我们可就帮不了你了，你死定了。”金牛信了。

    “好了，都什么跟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姐夫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

    “圣人都会犯错，何况他？大姐，你就实说了吧，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金杨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成立。

    “怎么可能？阿想都恨不得把金珠捧在手心里了，怎么会犯错？”田方舟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娱乐圈的事情哪有准？那些明星们的绯闻还少吗？有的明星不就是靠炒作绯闻才红的？”金杨挺直了腰杆驳了起来，话是对着田方舟说的，眼睛却瞟向了黎想。

    金珠瞪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解释，而是看向了黎想，亲自把他面前的那碗汤放到了他手里，柔声说道：“阿想，你这样的话我也会吃不下东西的，那我陪你饿着？”

    “不用，我不饿。”他确实不饿，心里堵得难受，哪里还能吃下东西？

    “不饿也得吃点东西，把这碗汤喝了。”金珠固执地往他手里又塞了双筷子。

    黎想接过筷子，听话地端起了碗喝汤，金珠见此，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点菜，见他碗空了，又主动接过他的碗去给他盛了一碗饭。

    饭后，金珠拉着黎想去露台那收拾了会花草，原本这个时间点是她下楼散步的时间点，可两人都这个样子也不好出门，在家里做点体力活也是一样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再次上了阁楼，金珠正低头给黎想找换洗衣服准备洗澡时，黎想从后边搂住了她。

    “珠珠，我不想去美国念书了。”

    金珠听了这话转身，踮起脚跟在黎想的脸上亲了一下，“阿想，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就是暂时分开两年，每年还有好几个假期，你要不放心的话等我明年毕业了，我去美国陪你，我们把孩子生在美国，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好不好？”

    “真的？”

    金珠点点头。

    “那我今年先不去了，等明年你毕业后我们一起去。”黎想的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神采。

    “说什么呢？你当美国的大学是我们寨子里的村小，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金珠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开始细细地跟他掰扯。

    首先，开学金珠可以送他过去，接着十月份国庆长假金珠还可以飞一趟美国，没两月圣诞节到了黎想又可以放一个长假，新年过后用不了多久又是金珠的寒假。

    “你看看，我们一次最多分开也不过是两个月，平时你去剧组也得三个月呢，我答应你，只要一有时间就去美国看你，阿想，你不要再耽误下去了。”金珠把头靠在了黎想的胸口。

    这一刻，她倒真是生出了几分心思和黎想一起留学美国了，或者在异国他乡，她也就能远离上一世的那个梦魇了。

    “珠珠，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我们一家子就在美国生活，我一定可以养得起你的。”黎想也生出了几分远离故土的心思。

    他脑子里有一个十分幼稚可笑的念头，以为他把金珠带到异国他乡了，说不定那些神仙鬼怪什么的就找不到金珠了，毕竟隔着万里的重洋呢。

    原本他也是不信这些的，可自从确定金珠是一缕来自古代的幽魂后，他变得比金珠还迷信了，只是人前人后不表露出来罢了，为的就是怕把别人的视线引到金珠身上。

    “好。”

    心里有了盼头的黎想越想越欢喜起来，也顾不得去洗什么澡了，而是拉着金珠说起在美国买房的事情来，说完房子自然就要说到孩子，说着说着他便把金珠推倒在了身下。

    他必须得把怀里的女子好好揉进骨髓里宠爱一番才能确认他心爱的人还在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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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拔刺

﻿    那天晚上，黎想到底还是没有舍得逼问金珠，而金珠在和黎想几番抵死缠绵之后，哪里还有精力去想别的，完事之后闭上眼睛便进了梦乡，连例常的擦洗都是黎想帮她做完的。

    不过从那天之后，黎想变得异常的黏人，公司不去，客栈那边也不去，有什么工作都是在家里做，即便不得已得要去公司开个会讨论一个方案什么的，也得带上金珠，让金珠坐在角落里等着他。

    在家里也是如此，金珠写作，黎想便在一旁安静地画图，金珠做家务，黎想便放下手里的事情帮着打下手，金珠浇花，黎想便帮着松土，甚至刷牙洗脸这样的事情，两人也得同进同出。

    总之，视线所及，黎想必须得看见金珠，否则心里便慌得没着没落的。

    曲封几个不明底里，还以为是黎想要去美国求学的缘故，两人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突然一下要分开好几个月，想必很是不舍，这也是人之常情，因此他们取笑了两次后倒是没再说什么。

    而金杨和金柳几个一开始见黎想片刻不离金珠，时时刻刻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还真以为被金杨的玩笑话说中了，觉得黎想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金珠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迁就讨好金珠，可细看了两天之后，又觉得不对，因为金珠也在迁就着黎想，而且金珠对黎想的迁就里还有着歉疚。

    这下金杨几个可就真糊涂了。

    难道是金珠做错什么事情了？

    可两人的神情都是如此平静，无意间的一个眼神对视还是一如既往的痴缠，不像是谁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这件无头公案几个人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出来，好在没几天便到了金牛去日本比赛的日子，大家的心思便放在了这上面。

    巧合的很，金牛这次比赛的地方也是京都，到了京都后，他们先去拜访了田中和伊藤两人，各送了他们一幅黎想的字画，田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金牛来日本来参加围棋赛，欣慰之余又送了两本他弟弟收藏的棋谱给金牛作为回礼。

    白天，金牛去参加比赛，金珠和黎想不是去寺庙就是去京都大学里转转，偶尔也跟田中和伊藤切磋一下棋艺和书法，更多的时候则是黎想向伊藤讨教些日本园林建筑文化，而金杨和田方舟两人则带着金玉四处游玩，除了京都，他们还去了一趟附近的神户、大阪、奈良等几个城市转了转。

    一个星期后，金珠几个结束了这次的日本之行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次比赛金牛只进了八强，虽然有点差强人意，但对金牛自己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毕竟是三个国家的青少年佼佼者聚在一起切磋棋艺，而金牛的年龄尚小，能拿到专业棋赛八强的资格是相当不错了，为此，金牛也吸引了一些媒体的目光。

    虽说这次进入八强一共有三个华人，但这三个华人中金牛的年龄最小，可却是他的棋风最诡异飘忽，故而外界对他的评价很高，假以时日，很难说这不是一匹白马。

    令金珠几个没想到的是，从机场出来，还没出闸口，便看见闸口处围了一堆的记者。

    “行啊，金牛，你也出名了，居然有这么多记者想要采访你。”金杨乐呵呵地拍了拍金牛的肩膀。

    “怎么可能是采访我？要采访也得采访拿到前三名次的人。”金牛有点愧疚地对着金珠笑了笑。

    他连四强都没进，总觉得有点愧对大姐为他花的这些心思和金钱。

    “兴许是采访大姐夫吧？大姐夫可是大明星呢。”金玉大着胆子说了一声。

    这趟出门玩，她的小孩天性又恢复了几分，在这个家里生活一年了，她也有点把自己融入这个家了，不再像刚来时总惴惴不安的，深怕大姐一个不高兴就会把她送回乡下阿婆身边，深怕大姐跟妈妈打官司，深怕妈妈会来把她接走。

    “哟，连你个小东西都知道是采访姐夫的？”金杨笑着拧了下金玉的小圆脸。

    “我？采访我做什么？我最近又没有什么通告，电视剧也拍完了。”黎想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也别瞎猜了，兴许人家是等在别人呢。”金珠打断了这几人的话。

    她也觉得这些记者不太可能会围在这里等金牛，这种青少年的围棋赛还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更何况金牛只是进了八强。

    不过要说是采访黎想也不大可能，这趟出门又不是去参加什么比赛或者影展，就是一个普通的出门旅游，怎么可能会惊动记者？

    正说着，几个人推着行李出了闸口，正外走时，只见好几个记者拿着相机跑过来对准了金珠拍照，一边拍一边提问。

    “杨金珠小姐，听说这次找到契丹后裔，你的功劳最大，能不能问问当时你是凭什么断定那是契丹的后裔？”

    “杨金珠小姐，听说你会契丹语，也懂契丹的文字，能不能问问你师从什么人？”

    “金珠小姐，听说你丈夫黎想设计的主题公园，里面的那些每个朝代的头饰、服饰都是你画出来的，请问你是不是对每个朝代每段历史都十分熟悉？”

    “金珠小姐，你的两本历史都出了实体书也被拍成电视剧和电影了，能不能问问，书中的那些历史大事件是你杜撰的还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

    。。。。

    “不好意思，这件事太突然，我妻子只是一个帝都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这次跟她的老师和同学一起去云省采风，找到契丹后裔这件事纯属机缘巧合，要说功劳也是老师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拜托大家了，我们就不接受采访了。”黎想一边护着金珠往外走，一边对记者解释。

    事实上他也觉得很奇怪，这件事虽然在历史界和考古界能引起轰动，可也不至于会惊动这么多媒体来对金珠进行堵截吧？

    还有，就算是惊动媒体，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带队老师吧？怎么会轮到金珠？

    不光黎想觉得奇怪，金珠也觉得十分奇怪，不过她倒不是觉得媒体采访她会奇怪，因为离开云省的时候谢晋华说了，找到契丹人后裔这篇文章的署名必须把金珠排第一个，因为是金珠第一个发现那个地方，是金珠第一个怀疑他们是契丹人后裔，也是金珠一直坚持要找他们，同时也是金珠第一个发现茶杯杯底的契丹文字。

    后期的一些文字整理工作也是金珠完成的，因此这篇论文把金珠的名字排前面谁也没有异议，金珠再三推辞，无奈谢晋华心意已决。

    可金珠没想到是文章发表出来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更让她不解的是，居然以讹传讹说她会契丹语识契丹文字。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

    谢晋华不可能会这么轻率撒这种谎，那么会是谁呢？

    谁会跟她过不去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回到家里，金珠给谢晋华打了个电话，谢晋华那边倒没什么异常，对金珠遭遇记者围堵一事也表示不知情，他说文章发表后肯定会引起外界的轰动，可引起轰动的应该是找到契丹人后裔这件事的本身，而不应该是作者，毕竟他们不是在炒作自己。

    另外，谢晋华也说系里已经决定组织人员前往那边进行考证，他的意思是想再邀请金珠前往，被金珠拒绝了。

    晚饭后，金珠上网找了些这方面的新闻，网友们对这件事的回应的确很热烈，甚至有不少人自发地表示要前去考察，当然，也有人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以为作者是为了出名炒作自己。

    不过持这种看法的人不多，因为杨金珠这个名字根本不需要炒作，它已经如雷贯耳了。

    “阿想，你说会是谁跟我过不去吗？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懂契丹语和识契丹字。”金珠转头问身后的黎想。

    “没事的，我们在微博上发一篇申明，希望大家不要被谣言误导，省得他们以为你在炒作自己。”

    黎想其实想的更多，他隐隐觉得金珠似乎在害怕什么，联系到半个月前他回家时金珠的那场不明缘由的哭泣，黎想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恐慌。

    契丹语、契丹字，难道金珠真的认识？

    就算是认识，可这个秘密连他也不知道，外人谁会知道呢？

    还是说这个世上有和金珠一样来历的人，对方知晓了金珠的身世，想以此来逼迫她什么，如果有，那人又会是谁呢？

    金珠认识人不多，来往的人更不多，黎想经过一番排除，脑里闪过了康学熙的面孔。

    上次金珠就是见过了康学熙之后回家便失控大哭起来，会是他吗？

    黎想对康学熙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这人十分孤傲，尤其蔑视女性，还有，这人十分聪明，十五岁上大学，二十岁便有了自己的公司，五年后公司便上市了，身家有数百亿，别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的人会和金珠一样从古代来的？

    黎想摇了摇头，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珠珠，我们早点要个孩子吧。”黎想把怀里的女子搂紧了。

    或许，有了孩子，有了牵绊，金珠就不会舍得离开吧？

    “阿想，你怎么了？”金珠仰起了脸，看着黎想近在尺寸的脸。

    “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有点等不及想看看他会长什么样，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会喜欢画画还是喜欢下棋或者是弹琴，珠珠，我们一起守着孩子长大，把我们缺失的父爱和母爱都弥补给孩子，你说好不好？”

    “好。”

    “珠珠，我们拉钩吧，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黎想向金珠伸出了小拇指头。

    金珠见了噗嗤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说归说，金珠到底还是跟他拉钩了，许下了这个诺言。

    “珠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你不许反悔了。”黎想的眼睛清亮清亮的，眼角眉梢都是笑，令金珠见了不由得心神一晃。

    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吧？

    要不的话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想，你信人有前生吗？”

    “信，我还信人有来生，前生或许我没有遇到你，但是今生遇见了，我很感谢上苍的安排，珠珠，今生、来生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都不想跟你分开。”

    金珠听了这话从黎想的怀里挣脱出来，歪着头打量着他。

    “怎么啦？”

    “你，是不是。。。”后面的话金珠问不出来。

    她怕万一搞错了会吓到他。

    这个时空讲究的是无神论，科技的发达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上天下海入地无所不能，连月球都上了，在他们眼里，那些传说中的神话故事早就被证明是无稽之谈，他会相信自己的来历吗？

    “珠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珠珠，是我手心里的宝，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

    黎想知道金珠的来历是她心口的一根刺，以她的性格，她可能永远也没有勇气把这根刺拔出来，可这根刺不除，金珠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和幸福，她会不安，会歉疚，会害怕，而他也得成天生活在恐慌里。

    这样的生活绝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想给金珠的。

    因此，他思考了半个月，借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为的就是把这根刺拔出来，俗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阿想，你，你都知道了？”

    尽管她有预感黎想可能会猜到她的来历，可当黎想真的把话说出来时，金珠的心里依旧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珠珠，我不是别人，是和你生死相依的爱人，我们在一起九年了，嗯？”黎想见金珠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惊恐，心疼地搂着她并低头亲了下去。

    亲着亲着，便把金珠要说的话堵住了，亲着亲着，金珠的脑子逐渐放空了，一心一意地回应起他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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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释疑

﻿    感知到金珠热情的回应，黎想把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地塌上，然后欺身过去，急急地解开了金珠的衣扣，急急地打开了金珠的头发。

    瞬间，如丝缎般的黑发穿过了黎想的手掌在金珠身下铺展开来，越发衬着金珠的身子肌肤赛雪。

    “宝宝，你真好。”黎想的嗓音有点低沉暗哑。

    说完，他把头埋在了金珠的锁骨间轻轻地啃啮起来，这是他每次****之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嘴不闲着，手也不闲着，眼睛就更不会闲着。

    他喜欢看着金珠的身子在他怀里由白变粉，留下一个个的小印记，喜欢手摸在金珠皮肤上这种光滑的触感，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怀里的女子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少时，一番云收雨歇后，黎想把汗唧唧的金珠抱在了怀里，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宝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金珠听了这话飞了黎想一眼，云雨过后的她媚眼如丝，娇娇软软的，不复平日里的端庄大气，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黎想爱惨了这样的金珠，这样的金珠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一个人独享的。

    “宝宝，不想说，我们再来一次？”黎想把头顶在了金珠的额前，用鼻子蹭了蹭金珠的鼻子。

    “阿想，你若是那古代的君王，你肯定是属于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金珠报复性地也张嘴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这次从剧组回来，也不知是因为恐慌于金珠的那次哭泣还是因为小别胜新婚，黎想对床笫之事十分热衷，几乎每天晚上他俩都是最晚睡觉的，当然，每天早上也是最晚起床的。

    每次金珠想劝他节制一点，可一想到过几天他又要去美国念书，这一别又得好几个月，倒也不忍太约束他。

    这不，金珠这么随意的一咬，黎想的兴致很快又被她挑了起来。

    “宝宝，我没有告诉你男人有几个地方不能碰？”

    “别，我们下去洗个澡，好好说会话。”

    既然要说，这个话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她不喜欢身上黏黏的难受，会影响她的思绪。

    可惜，她的话被吞进了黎想的肚子里，很快，黎想又趴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了。

    这次完事后，金珠可真是累得不想动弹了，偏偏浑身上下都是汗唧唧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后的味道。

    “阿想。”金珠娇软地喊了一声。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黎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坐了起来，先是套上了自己的睡衣，再拿起金珠的睡衣亲自替她穿上了，习惯性地把她抱起来送到了楼梯口。

    因是在家里，金珠断不会让黎想来伺候她沐浴，所以黎想看着金珠下楼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屋子，把空调关了，把窗户打开了，同时利落地换了床单和枕套，这才拿着两人的换洗衣服下楼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重新躺在了清爽的房间里，金珠枕着黎想的胳膊，正酝酿该怎么开口时，黎想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乖，不想说就明天再说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金珠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头趴在了黎想的身上，下巴顶在他的胸口，抬起眼睛看着他。

    “阿想，你什么时候怀疑到我的？”

    “怀疑？”黎想两手一捞，干脆把金珠抱起来让她趴在他身上，然后把手伸进了她的后背，帮她揉捏起肩膀来，顺便也要了点别的福利，珠珠身上的皮肤触感真是太好了，令他爱不释手。

    “总有你觉得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者言语吧，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地怀疑我吧？”

    黎想听了这话认真想了想，“确切地说，你第一次来我家答谢我就露馅了，当时你拎了半篮子鸡蛋，看见我穿着短袖背心吓得花容失色的，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子，这就够异常的了，接着你又对我外婆说了几句话，你记得吗？”

    “不记得了。”金珠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么久远的事情她哪里还记得住说什么了，她只记得为了那半篮子鸡蛋周水仙跟麻婆闹了一场。

    “这都记不住。”黎想伸手刮了下金珠的鼻子，“你说了，救命之恩他日只能以身相许。”

    “才不是呢，你编排我。”金珠也伸手去捏了捏黎想的脸。

    “别乱动，小心掉下来。”黎想的手在金珠的屁股上拍了两下，然后又搂紧了她。

    “到底说了什么？”金珠依旧没有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初来乍到，生计都成了问题，脑子里乱糟糟的，哪里还记得这些小事？

    “你刚开始来对我外婆说了句以后要对我衔环以报，最后走的时候说的是他日有命，莫敢不从，你想想，乡下女孩子有这么说话的吗？偏偏你说的还是普通话，很标准的官话。”

    “你凭这十二个字你就怀疑我？”金珠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草率了吧？

    “当然不是，第二天，我去给你还篮子，正好碰见你婆婆追着你打，我去把村委会的人喊来了，后来你对着村长爷爷答谢的时候行了一个古礼，当时还是我替你遮掩过去呢。”

    这件事金珠倒是有一点印象，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她对自己的言行十分谨慎，生怕再露出什么破绽来。

    当然，仅凭这二点，黎想也不敢断定金珠就换了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心里顶多就是疑惑而已，可是，随着跟金珠接触的越深入，对她的了解越多，他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了。

    首先，以前的杨金珠他有一点印象，胆小懦弱不说还脏兮兮的，几个弟弟妹妹身上的衣服也是看不出颜色来，可金珠来了没几天，家里人都换了模样，一个个的都穿上了新衣服，一个个的都笑颜如花。

    其次，金珠对男人的戒备心很强，一开始跟他去田家寨看见那些穿着比较暴露的男人都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为此几次差点撞上别人。

    当然，上面的这些也还不够足以说明金珠换了一个人，因为一个人遭遇重大变故之后是很有可能转变性格的。

    可金珠接下来的行为就更让黎想困惑了，会做一手好菜会做衣服，会绣花，会写文章，会画画，会做既好看又好吃的点心，黎想心里的疑团就越来越大了。

    一个人性格可以变，智商也能变吗？居然可以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说学似乎还不太恰当，确切地说是不学就会，因为他压根就没见金珠怎么学，倒是很快发现了金珠在努力地藏拙。

    可即便这样，黎想也没敢往穿越那想，那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直到金珠初三那年去参加那次市里的作文竞赛，那篇文章后来登了出来，黎想看到了，一半是白话文一半是文言文，黎想这才始信金珠绝不是曾经的乡下女孩杨金珠。

    那篇文章他自叹自己也写不出来，不是说创意和典故的运用，而是金珠娴熟的古汉语基础他是自叹不如，不光他不如，就连周传英也说不如。

    这可能吗？

    一个乡下女孩，刚学了两年的古汉语，家里也没有什么藏书，学校教的也有限，很多同学连之乎者也都搞不懂，可她却能用一手熟练的古汉语来写作，再联想她那些丰富的历史知识和历史典故，黎想很自然地想起了周水仙的一句话，鬼上身。

    再后来，金珠拿到那次古汉语大赛的冠军之后更是坚定了黎想这个推测。

    “这么长时间你都在怀疑我，你可隐藏得够深的。”金珠一向自诩谨慎，哪里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早就是一个透明人。

    “珠珠，不是我隐藏得深，是你对我太过信任了，竟然没发现我很早以前就在替你遮瞒。”

    早就发现金珠异常的黎想开始了给金珠辅导功课、买课外书、教她画画和书法，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给大家造成一个假象，杨金珠能有今天，是和他的调教分不开的。

    有他这么一个聪明的标杆杵在金珠身边，大家也就渐渐接受了金珠的变化。

    “这些也都是猜测和怀疑，有一年，好像是你念高三毕业的那年吧，我们在上善一中散步，说起以前的事情，你感慨了一句，是啊，那时我刚来，什么也不懂，当时我一激动搂着你的胳膊都颤抖了。”黎想笑着说。

    “你确定是激动不是害怕？”金珠再次飞了他一眼。

    “我害什么怕？”

    “我原本是一个千年的狐妖，一直在仙莱洞修炼，有一天耐不住寂寞想到离岛出来历练历练，结果那天晚上正好路过你们杨家寨村，看见有人落水了，便想跳水去救，可巧这个时候你正好赶上了，我不敢让你看出我的原形，只好在水里暗中帮着你救人，不敢露出水面来，谁知你这么笨，救了半天也没救上杨金珠来，反倒把我赔进去了，我和杨金珠都不服，于是我们两的魂魄一同到阎王爷那告状，阎王爷说正好杨金珠不想再生为人，便让我顶替了她来这人间走一趟，而她却变成了一只狐狸继续去修炼。”

    金珠一本正经地说完，然后对着黎想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阿想，你以后若是背叛我了，我就在你的脖子这咬一口，把你的血吸尽了，然后我就回到我的山洞继续修炼去。”

    “那多没意思，人家都说神仙眷侣，神仙眷侣，重点是眷侣，你也知道那山洞寂寞难捱，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修炼，然后生一窝大狐狸小狐狸什么的。”黎想说完一个翻身又把金珠压在了身下，在她的腰间啃啮起来。

    “别，别，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金珠触痒不禁，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

    “说，下次去修炼带不带我去？”黎想忍者笑配合金珠演下去。

    “带，带，就是这么英俊潇洒的人要变成狐狸有点可惜了，要不你变成一只兔子吧。”金珠难得放开了大笑起来。

    “不行，狐狸和兔子不能做夫妻。”黎想一本正经地摇头。

    “笨蛋，人都能和狐狸做夫妻，狐狸和兔子怎么就不能做夫妻了？”

    “你的意思是下辈子不管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要做夫妻呗？”黎想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是满满的笑意。

    “好了，说正经的呢。”金珠大笑一场后，倒是也没那么纠结了。

    “其实，我们订亲的这天你喝醉了，已经把你的来历说了些，我已经知道了大半，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你只告诉我，那天为什么哭成那样？”黎想松开了金珠，躺在了她身边。

    金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主动把头靠在了他胸前。

    “阿想，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定感。”黎想抱住了怀里的人，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来历太匪夷所思了。”

    尽管黎想早就有心理准备康学熙可能和金珠有些瓜葛，可真的得知金珠和康学熙竟然是前世拜过堂的夫妻时，黎想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也郁闷了。

    前世的夫妻这一世遇上了，这是什么缘？

    黎想才不相信老天的安排仅仅只是让他们遇上，会这么简单？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让我们遇上却迟迟不让我们相认，所以我也有点惶恐。可是后来一想，我们都已经男婚女嫁了，也各不相干了，即便相认了又能如何？所以还不如不认，上一世已经错过了，就说明我们不是彼此的良配，这一世也同样错过，就更说明我和他是真的没有夫妻的缘分。阿想，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做夫妻，要和你一起生儿育女。”

    黎想听了这话，再次搂紧了怀里的女子，心下的那一丝丝担忧和郁闷立刻不见了。

    是啊，他有什么好郁闷的？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管她上一世如何，他只知道这一世金珠嫁的人是他，爱的人也是他，这就够了。

    这就真的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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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邀请

﻿    那天之后，黎想放下心结，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黏着金珠，白天开始去公司上班了，因为要离开了，很多工作得安排交接好，此外，公司这半年的账目他也得过目一下。

    八月二十二号，是颐景园这边的老家客栈开张的日子，黎想、金柳还有顾盼盼外加几个黎想请来的娱乐圈朋友一起去帮着站了半天的台，搞了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因此开业第一天的生意是爆满。

    忙完这件事，金珠和黎想便开始了他们这次的美国之旅。

    由于金柳升了高三，已经开始补课了，正好颐景园这边的生意也是刚开张，还没有走上正轨，需要一个人坐镇，而平谷那边的房子也开始装修了，同样也需要一个监工，于是，田方舟和刘晟以及金杨几个便放弃了这次的美国之行，由金珠一个人陪着黎想上了飞机。

    漫长的空中旅途结束后，金珠陪着黎想站在了这所举世闻名的学府前。

    “阿想，这门看起来不是很起眼嘛。”金珠对着这大门看了又看，确实很古朴也很低调。

    “可是从这门里走出来的人很耀眼。”黎想站在门前，也是百感交集，踌躇满志。

    迟了一年，他总算站在了这座校门前。

    自从进了Q大的建筑系之后，来这里念研究生便成了他的一个新梦想，他想把国内传统的建筑艺术和海外建筑艺术融合在一起，看看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此外，他也想系统地学习一下西方的油画，看看和传统的水墨画相比有什么可以值得借鉴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想来拓展一下自己的眼界，不仅仅是建筑、绘画，还有别的，比如说观念更新、思维方式、创新能力、管理理念等等。

    这些都是他这次远涉重洋来到这个异国他乡求学的目的。

    因为距离黎想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两人此番前来就是单纯的参观一下这座学校，进了校门，看着路两旁的草坪和建筑，金珠觉得这里的建筑风格跟Q大有几分相似，也有不少红砖小楼和石头堆砌的房子，看起来似乎更具历史厚重感。

    两人信步走到一处广场，远远的看过去有一堆人围着一座雕像，而且以华人居多，听黎想说，这是哈佛先生的雕像，据说摸了哈佛先生的脚便能运气高上，因此很多国内的旅游团会在那里排队参观照相，顺便摸摸哈佛先生的脚。

    金珠一看那么多华人在，便歇了过去凑热闹的心思，国内来的人多半认识黎想，说不定一会又要拉着黎想拍照签名什么的，这些照片一发到朋友圈什么的，说不定又会惊动国内的某些人。

    这不是黎想和金珠想要的，他们只想安静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享受一份独属于他们的宁静。

    “走，我带你去看看著名的哈佛广场去。”黎想牵着金珠的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哈佛广场是哈佛学生日常饮食休闲娱乐的地方，金珠他们到的时候，见树荫下的草坪上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讨论什么课题，有的在画画，还有一个小乐队玩得正嗨。

    黎想牵着金珠的手站在了一个拿着铅笔正专注于画架的金发男孩后面，对方画的是素描，在他两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孩子坐在草坪上正巧笑嫣然地看着面前拿笔的男孩，一看就是金发男孩的模特，应该也是情侣。

    “我们走吧。”金珠见黎想盯着画架上的画走神了，猜想他应该是想起了他的父母。

    曾经，麻春雨也是坐在田埂上巧笑嫣然地看着前面那个替她作画的男子，可谁知，一腔心事最终还是付诸东流了。

    黎想苦笑了笑，牵着金珠的手正要离开时，那个金发男孩突然转过了身，见两个东方面孔，也没细看便问了一句：“Chinese？”

    “奇怪，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我们是华人？”金珠看了看黎想，再看了看自己。

    因是刚下的飞机，他们的衣着都很简单，也很普通，都是白色的T恤配浅蓝的休闲裤，外搭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这样的穿着在大学校园里很常见，刚才他们一路进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人跟他们点头问好，其中有两个人甚至还上前跑来问他们是不是日本人，没想到这人倒一眼看出他们是华人。

    金珠正琢磨时，对方突然一下激动得站了起来，向金珠伸出手似乎要拥抱她一下，金珠瞬间被黎想搂进了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认识你们，你是黎想，是一个明星，也是一个画家，你是珠，你也会画画，对了，我叫Jerry。”对方几步跑到了他们前面，这次倒没有莽撞地想要拥抱金珠，而是先解释了几句。

    当然，Jerry说的是英语。

    “你是？”这下金珠真奇怪了。

    认识黎想不奇怪，认识她，还知道她叫珠，会画画，电光闪念间，金珠想到了Thomson。

    “你是Thomson的朋友？”金珠看了看对方，似乎也就二十岁出头，看着也像是一个学生，可Thomson却有三十多了，早就成名多年，这两人的画风也不搭。

    “我的爷爷奶奶是Thomson的朋友，我爷爷奶奶去过你们那里，还从你手里买了好几个包包。”Jerry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包的大小。

    金珠这才想起来中考后的那个暑假，有一次黎想带着他们几个去县城看房子，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一对美国夫妇，当时他们看中了金珠绣的几个荷包，花了好几千块钱买走了。

    也就是因为那几个荷包，金珠被李玉媛看中了，同时也因为那几个荷包，金珠又有幸结识了Thomson，从他们两个手里接了好几件活，极大地解决了她的经济危机。

    因此金珠对那对美国夫妇印象颇为深刻。

    “你祖父母现在还好吗？”饮水思源，金珠自然要表达一下关心。

    她的口语在和Thomson的交往中锻炼了不少，一般的对话难不倒她。

    “好，他们就住在波士顿，如果他们知道你们来波士顿了，一定会非常高兴，我奶奶非常喜欢你，你们愿意去看望他们吗？”Jerry看着金珠问。

    “好，有时间我们会去的。”金珠点点头。

    “什么时间？”对方追问。

    金珠听了这话有点愕然，看了黎想一眼，黎想很礼貌地说：“我们今天刚到波士顿，需要两天的时间安顿一下，两天后的上午十点，好吗？”

    得知黎想和金珠两人刚到波士顿，Jerry很热心地说要做黎想和金珠的向导，金珠这次倒没有什么疑惑，虽然刚进校门没多久，可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她已经感知到了同学们对他们的热情。

    彼时的金珠并不清楚，黎想曾经拿过GN电影节的影帝，

    上过美国时尚杂志的封面，也曾经二次获得美国著名建筑设计大奖提名，一次获得日本的建筑设计大奖，也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所以认识他的人有不少，只不过不像国内那么追星。

    而那两个问他是不是日本人的同学也是因为黎想拿过日本的建筑设计大奖，想当然地以为他就是一个日本人。

    眼前的Jerry也是，只不过他跟别人不太一样，他更崇拜的是金珠，他祖父母酷爱收藏，尤其是喜欢收藏中国的艺术品，瓷器、玉石、字画、雕刻、刺绣等无所不有，也因为此，Thomson遇到设计瓶颈时才会向Smith夫妇求救，想从那些收藏品寻找灵感。

    去年，Thomson从帝都回去后，带回去几幅黎想和金珠的字画，特地送上门请Smith夫妇鉴赏一下，也因为此，Jerry知道了黎想和金珠都会画画。

    巧合的是，Jerry也是一个画画爱好者，当听到他祖父母说金珠的画作很有收藏价值时，他很是惊讶和佩服，因为他知道那个女孩子比他还小两岁呢。

    由此，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个美丽的华人女孩。

    故而，当他认出这两人时，心下着实有点激动。

    不过黎想拒绝了他当导游的提议。

    他只想和金珠安静地在校园里走走，并没有什么目的，所以也不需要什么导游，至于这个校园，他至少要在这里生活二年，有的是机会了解。

    “为什么拒绝他当导游却又答应去他家拜访？”金珠有些不解地看着黎想。

    她说的有时间只是一个托辞，她和那对老夫妻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交情并没有熟到可以登门拜访的地步。

    “珠珠，美国人的思维跟我们不太一样，他们一般不会说客套话，既然开口邀请了我们，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想结交我们，而我们以后也是打算在这安家落户的，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黎想倒是没想利用对方借什么光，他对那对老夫妻的记忆也比较深刻，那一看就是善良的人，如果金珠以后搬来这边安家了，说不定多了一个说话聊天的去处呢。

    “这倒也是。”金珠点点头。

    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为人处世方面比较欠缺，所以很能听得进黎想的意见。

    比如前几天张导给她打电话，说是《李渊传》的剧本已经改编得差不多了，想问问她对男女主演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有没有推荐的人，金珠原本是想让顾盼盼一个人去试镜的，可黎想却向金珠多加了三个名字，那三个人是他在娱乐圈的朋友，演技一直不错，可就是苦于没有出头的机会，一直不温不火的。

    在黎想看来，这种事情很正常，左右也是试镜，给别人一个机会，说不定他们也会像顾盼盼一样奇迹般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不过以前的黎想可不这样，也比较清冷疏离，可自从他和曲封开公司以后，从曲封身上他渐渐地明白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尤其是上次康学熙的房子出事，刘晟二话不说，豁出去跟家里撕破脸也给他弄来了二千万，还有那些通情达理的受害者家属，以及那些可敬可爱的粉丝们，是他们帮他撑过了那一关。

    自那以后，黎想的心态逐渐开始转变，也会留心去关照身边的人和事，因为他相信一句话，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接下来的两天，黎想带着金珠在波士顿转了转，波士顿是一个历史遗迹比较多的城市，著名的建筑比较多，黎想第一个想看的自然是著名的华人设计师贝聿铭大师的作品，约翰汉考克大楼；此外还有著名的三一教堂，号称全美十大建筑之一；波士顿公共图书馆、保德信大厦等等。

    当然，黄昏来临的时候，黎想也没忘了牵着金珠的手在查尔斯河边散步。

    两天后，黎想和金珠如约来到了哈佛大学的校门口，Jerry正站在一辆白色的轿车前张望，见到他们两个，很热情地伸出了双手要拥抱，黎想和金珠自然是敬谢不敏。

    “为什么？”Jerry似乎有点小受伤。

    “习惯不同。”黎想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好吧。”Jerry耸耸肩，倒是也没强求。

    上了车，Jerry一边开车一边向他们两个说他的祖父母知道金珠和黎想要去拜访他们有多开心，特地从乡下的庄园里赶回来，说是想让金珠看看他们的那些收藏。

    “为什么？”金珠有点被对方搞糊涂了。

    私人收藏难道不是应该越隐秘越好吗？财不露白的道理就是小孩子也知道啊。

    “因为我祖父母打算把一些东西捐出去拍卖做慈善，他们年纪大了，有些东西照看不过来，比如说刺绣和字画，保管都要相当的精细。”

    “捐了做慈善？”金珠惊讶之余倒是表示了理解。

    虽然她接触的外国人不多，可世界著名的几大富豪把自己的身家捐了出去做慈善的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可能这就是中西方的巨大差异。

    “我祖父母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们说这是上帝的意思，上帝让他们暂时保管一下这些财富，现在上帝要送给更需要的人。”Jerry见金珠惊讶，耸耸肩，解释了几句。

    金珠听了笑笑，不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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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又一个识货的

﻿    车子半个小时后驶进了一片绿树成荫的别墅群，停在了一栋灰色三层楼前。

    这栋房子占地面积比较大，至少前院的草坪就有五六百平米，房子的建筑占地面积也有五六百平米，外带一个露天游泳池。

    金珠他们一下车，屋子里就迎出来一对老年夫妇，尽管已经时隔六年，金珠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对老人。

    “漂亮的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欢迎你们。”Smith太太笑眯眯地向金珠伸出了双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谢谢您。”金珠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上去，一幅她自己画的水墨画。

    上次在日本金珠的字画得到了田中和伊藤先生的好评，去年年底Thomson来帝都也向金珠索取了几幅字画，所以为备不时之需，这次他们特地挑选了几幅字画带到美国来，为的就是方便送人。

    Smith太太接过字画，当场打开了，见是一幅山水画，上面还有几句题诗，仔细看了看，笑着点点头，夸了两句，把画给Smith先生了。

    “珠，你的画很好，我很喜欢。”Smith先生细看过之后向金珠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金珠见了松了口气，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喜欢她的这份礼物。

    说起来金珠也有几分不解，在她的认知里，总觉得这些西洋人不太可能真的懂得欣赏这些传统的华夏艺术，可当年的那几个荷包，连李玉媛一开始也没看出好来，偏偏这对夫妻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的价值，高价买了去。

    因此，金珠这次才会斗胆送一幅字画给他们，多少也存了些试探的意思，没想到这两人果真是个识货的。

    进了屋子，金珠立刻感知到了一种低调的奢华，四五米挑高的客厅足有百八十平米大，房顶是实木的，地板也是实木的，油光可鉴，沙发前的那块地毯像是手工的老波斯地毯，墙上挂了好几幅大大小小的油画，黎想看过之后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

    在沙发上落座后，Smith太太亲自给金珠和黎想煮了一壶咖啡，同时端上来的还有她自己烤制的饼干和小蛋糕。

    坐下来之后，Smith太太问金珠在哪里念大学，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毕业，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金珠这些年有没有做什么大幅的刺绣。

    金珠听了心里一动，拿出了自己的iPad，把自己完成的那幅刺绣点出来给他们看，她想看看到底能价值多少。

    可惜，对方没有看到实物，不好估价，反而问金珠多少钱肯卖。

    金珠摇了摇头，她现在没有时间去刺绣，再说她也不是精于刺绣，只不过平时写作累了时换换脑子时扎几针，这样的作品她不会舍得拿出来卖。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缺钱，这半年黎想接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外加两个广告代言，不光把平谷那边的老家客栈装修钱挣出来了，也把欠金柳的三百万还掉了，现在黎想手里还剩一千万，这钱足够他在美国购置房产的花销。

    而金珠自己这大半年的版税外加稿费也有二百万，此外还有黎想公司的分红二百多万，这笔钱也留在了她手里，因为不急用，她听从了刘晟的建议，开了个股市户头，交给了刘晟打理。

    见金珠摇头说不卖，Smith太太笑着说：“珠，我们找你是想跟你做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问完后金珠很快想到了是什么。

    果然，Smith太太点点头，“我们想请你绣一幅画，价钱好商量。”

    “什么画？”

    “你跟我来。”Smith太太站了起来。

    “一起去看看吧。”Smith先生见黎想的眼睛追着金珠，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个人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的一间房门，房间很大，也足有百八十平米，里面就是一个展厅，完全中式的展厅，有大型的落地八开楠木屏风，也有中型的四开紫檀木屏风，还有小型的炕屏，此外，墙上也挂着各种各样的刺绣作品，金珠细细看了去，每幅刺绣作品下面都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的是这幅绣品是什么时候从何处购买的，属于那个门派，不过没有标价，也没有标注绣品的年代。

    令金珠惊讶的是，她绣的那几个荷包居然也摆在了一个展柜，上面只标注了这几个荷包是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买的，没有门派。

    “喜欢吗？”Smith太太问。

    金珠点点头，这些绣品里不乏珍品，且有的年代不短，绣工精湛，几乎囊括了金珠所知道的所有派别，苏绣、杭绣、湘绣、蜀绣、粤绣、卞绣、以及近代才出现的顾绣等。

    “如果你答应接下我们的活，这里的绣品随便你观摩研究。”Smith太太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诱饵。

    可问题是金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不是绣娘，对这些所谓的各派别针法也没有兴趣去研究，不过此刻她更好奇的是对方究竟打算让她绣什么。

    “Smith太太，您还没有告诉我想让绣什么。”

    “请跟我们来。”Smith先生指了指楼梯。

    金珠几个跟着他上了楼梯，楼上又是一个展厅，这个展厅是一个字画的展厅，最先吸引金珠眼球的是一幅清明上河图，整整有一面墙这么长。

    金珠当然清楚这不是原件，原件在帝都的故宫博物院。

    虽然没有看过原件，可金珠也能看出来墙上挂的这幅赝品绝不是一般的赝品，不论从画风还是从笔力来看，这都是一幅上乘的作品。

    至少她是临摹不出来的。

    看完这幅画，金珠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作品，有像唐寅、文征明、八大山人、董其昌等古代著名大师的作品，也有像齐白石、张大千、李老爷子等近现代大师的作品，还有一些名气不太大的二三流书画家的作品。

    令她意外的是，她高二那年替Thomson完成的那件礼服的画作也挂在了墙上，是一只涅槃的凤凰。

    “是不是让我绣这个？”金珠指着墙上的那只凤凰问。

    Smith太太笑着摇摇头，眼睛看向了墙上的那幅清明上河图。

    金珠微微讶异了一下，指了指这幅图，想再次确认一下。

    见对方点头，金珠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是一个大四的学生，这么大的一幅作品短时间内肯定是完不成的。”

    她绣的那幅长三尺宽一尺半的绣品断断续续花了她三年的时间，这幅清明上河图估计十年她也绣不完，除非她整天什么也不做，专职绣这个，那也得两到三年的时间，这个对她来说确实难度太大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我们可以给你三年时间，OK？”Smith太太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为什么选我？我还是一个学生，年龄也不大，又没有多少刺绣的经验。”金珠隐约猜到对方是奔自己的针法来的，可她不明白的是对方只是一个外国人，怎么会熟知很多本国人都弄不明白的刺绣针法？

    “孩子，我听说你是家里的老大，要养家，我们想帮帮你。”Smith太太怜爱地摸了摸金珠的头。

    金珠想起来当年遇到这两位老人家时，是和金杨、金柳、金牛在一起，当时为了一两千块钱金珠跟他们讨价还价的，想必他们一直记得金珠是来自那个贫困的地方。

    可问题是，现在的金珠跟当年的金珠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更别说，她身边还站了一个黎想。

    “能不能问问，你们打算出到多少钱？”金珠到底还是有些好奇她自己的技艺究竟价值几何。

    在李玉媛那边卖了二百万的高价，不知道在这两个老外面前能卖多少。

    “五万美金。”

    金珠默算了一下，五万美金相当于三十多万人民币，也就是说金珠一年的劳动价值是十万元，相当于帝都一个普通白领的收入。

    “不好意思，我现在写书，一年的稿费也有十万美金，这笔生意不合算，我不接。”金珠笑着拒绝了。

    因为黎想告诉她，跟美国人打交道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的，他们听不懂。

    事实上金珠说的十万美金的稿费只是单纯的稿费，并不包括她的版权费，所以她不可能会放弃她的写作去做什么绣工。

    不过听了Smith夫妇的话，金珠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她可以利用空余的时间去绣一点大件的东西，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纪念。

    Smith夫妇一听金珠一年能挣十万美金的稿费，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有点怀疑地看向了金珠。

    “我妻子没有骗你们，她现在是一个知名网络作家，也出实体书，她的改编成了电影电视剧，事实上我妻子一年的稿费加版权费有五十万美金，这笔钱足够她养家了。”黎想开口了。

    他已经知道了金珠的来历，所以即便他不懂刺绣，也明白金珠的刺绣肯定相当的有价值，要不然的话当年一个小小的荷包也不能吸引住这对收藏家的眼球。

    还有，金珠把她的刺绣技艺卖了二百万给李玉媛这件事黎想也是知道的，故而，他心里明镜似的金珠如果绣一幅清明上河图价值肯定不是五万美金，五十万美金都有可能。

    可不管多少美金，黎想也不希望金珠做这件事，一是刺绣伤眼睛；二是树大招风，金珠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上次的契丹语和契丹文字的热潮还没下去呢，再来一个刺绣大师的名头，估计她的穿越者身份就瞒不住了，他可没忘了，还有一个康学熙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真的吗？她有这么厉害？”Jerry好奇了。

    “当然，如果你懂中文的话我们可以送一套我妻子的书给你们。”黎想说。

    “OK，我从现在开始学中文。”Jerry笑着说。

    “OK，下次我来送你一套。”金珠也笑着答应了。

    “珠，不提钱，这样吧，你绣一幅这个，刚刚楼下那些挂在墙上的绣品你可以随意挑一件走。”Smith太太换了一个主意，带着大家下楼再次进了刺绣大厅。

    墙上的绣品一般都是三四尺长，一到两尺宽，看年代，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东西，其中还有一幅顾绣，价值应该不低于五十万元。

    可这个条件依旧吸引不了金珠，不过她倒是有几分好奇，墙上的绣品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对方为什么舍得拿出来送给她？

    单看楼上楼下这两屋子的收藏，金珠便看出来这Smith夫妇的财力不是一般的雄厚，这样的人家绝对不差钱。

    “Smith太太，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国内有很多的绣娘说不定他们愿意接你的活。”金珠倒是有点想替李玉媛揽下这桩差事。

    “哦，能不能问问，你师傅可以接这件活吗？价钱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Smith先生想到了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金珠为难了。

    她师傅，她能把她师傅从一千年前带到这个时空？

    “我们可以跟她商量一下。”黎想替金珠作答了。

    金珠没有师傅，可金珠有徒弟啊，金珠的几个徒弟都已经出师了，她们常年做这个，经验和熟练度肯定比金珠强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徒弟超过师傅也不是没有可能。

    尽管金珠和Smith夫妇没有达成合作的意向，可对方依旧坚持把他们留下来吃了顿中饭。

    饭后，金珠和黎想依旧上了Jerry的车子，谁知就在他们的车子从Smith家的院子出来驶向小区的大路时，迎面开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驾驶座里坐着的人竟然是李睿钊，旁边副驾座上的人是李一方，不过彼时李睿钊和李一方在说话，他们父子两个都没有看到金珠和黎想两个。

    金珠和黎想自然不会去惊动他们。

    只是这也太巧了些吧？

    回到宾馆，金珠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李家人明知道黎想也要来哈佛念书，黎想和金珠在波士顿的这两天也遇到过几个黎想的粉丝，国内的娱乐新闻版已经有了黎想在哈佛大学的照片。

    这个时候袁媛怎么会放心让李一方陪着李睿钊来？

    难道她真的放下这件事，不再拦着李一方认儿子了？

    还是说，这对夫妻又达成什么协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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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惋惜

﻿    接下来两天时间黎想和金珠没有再出去游玩，而是一心一意地看起了房子。

    原本金珠很是相中了Smith夫妇住的那个别墅群，绿树成荫不说，用黎想的话说，容积率还特别低，每栋别墅之间间隔都比较远，私密性很强，还有一点，那些别墅大都坐落在半山腰，地势稍高点的在阳台上便可以观海。

    可因为看到了李一方和李睿钊从那经过，金珠和黎想便歇了那个念头，再说那个别墅群也是一个高档的别墅群，价位也不是他们两个目前可以承受得起的。

    因此，两人最终在哈佛大学附近相中了一套带栅栏的独栋别墅，离哈佛大学不到一刻钟的车程，房子虽然是二手的，可里面的装修一点也不陈旧，很是干净雅致，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最重要的是这房子的布局很合金珠的心意，三层楼的房子一共有八个卧室外加两个厨房，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每层楼也有一个公用卫生间，此外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分割出游戏室、影院房、台球室、储藏室等好个功能区，最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一套占地面积600多平米建筑面积也在六百多平米的独栋别墅才刚一百二十万美金，这要在帝都，是绝对买不下来的。

    谁知第二天两人刚准备出门要去交定金时，黎想的手机响了，是李一方打来的，说他从国内的新闻里知道黎想来哈佛了，想见一面。

    黎想刚要挂电话拒绝，李一方突然说，老爷子也来美国了，是来美国看病的。

    这个消息倒是令黎想有几分黯然，顿时沉默不语了。

    半个小时后，黎想和金珠在麻省总院的一间病房里见到了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李老爷子，陪侍在身边是李睿钟和李睿钊，此外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倒是没看到李一方。

    “爷爷，阿想和金珠来看你了。”李睿钊先发现站在门口的黎想和金珠，惊喜地站了起来。

    “金珠，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李睿钟也站了起来。

    “黎想，金珠，是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嫃，女真合成的嫃，我是小钊的表姐，说起来也应该算是你们的表姐了。”那个女孩子也笑着站起来。

    黎想和金珠自然没有兴趣去认什么亲，他们是来看老爷子的，所以听了这三人的问候，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老爷子的病床前。

    彼时老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眼圈倒是红了。

    金珠见老爷子的确清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比他们刚认识那会差多了，满头的白发，苍老的面容，一双洞彻世事的双眼也不再有往日的睿智，不由得心下一酸，拉着黎想上前喊了一声“师公。”

    黎想张了张嘴，看着病榻上老人殷切的目光，他又闭上嘴。

    这一刻他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亲眼目睹过外婆躺在手术台上没下来，这次又轮到了老爷子，尽管他不承认自己是李家人，也不承认对方是他的亲人，可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家，老人家便对他有了几分爱才之意，而他因着这几分爱才之意，平生第一次对一位陌生的老人有了一种孺慕之情。

    所以，他抛开了那些过往的恩怨，跟着金珠走进了这间医院。

    可这个称呼还是难住了他。

    爷爷肯定是叫不出来的，叫师公又怕伤了老人家的心，故而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老爷子的眼睛一暗，聪明的李睿钊忙上前推了黎想一边，“黎想，你坐爷爷身边吧，陪爷爷说说话。”

    见黎想还在纠结，金珠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师公，我们前几天去拜访了一对美国夫妇，我们在他家看到了一幅师公二十年前的画作，偏偏那天在他家吃的还是一顿海鲜大餐，看着那一个个的大螃蟹，当时我就想着，师公什么时候可以再和我们一起吃螃蟹画螃蟹呢？”

    金珠的话令老爷子回忆起那次在黎想的阁楼里找螃蟹抓螃蟹画螃蟹的情形，脸上不禁有了几分笑容，也露出了几分孩童般的神往之情。

    “这还不容易，爷爷，等你出院回家，我去买几篓活的螃蟹龙虾乌贼什么的，让你们画一个够，等你们画好了我们也能吃个够。”李睿钟见黎想依旧抿着嘴，接下了金珠的话。

    “哥这个主意不错，然后我们也拿着外公的画去海边找人换螃蟹，看能换到几只大螃蟹。”于嫃笑着拍手附和。

    这个典故金珠倒是听说过，说是已故的齐白石大师曾经用一幅假白菜想跟菜农换一车真白菜，结果对方愤愤不已地说“你这老头怎么耍无赖呢，想用一棵假白菜骗我一车真白菜？”

    这个典故还是听老爷子说出来的呢，所以于嫃也是借着这个典故想逗老人家开心开心。

    果然，老爷子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就你敢这么作践我的画。”

    “外公，这怎么是作践呢，这是帮您打开美国的知名度，这个消息若出来了，您肯定成了网红。”于嫃上前轻轻摇了摇老爷子。

    “谁要成为网红？”一语未了，只见李一方大步走进来。

    见到黎想和金珠在，李一方的脸上有了几分酸涩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来了？”

    李睿钟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爷爷，再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黎想，笑着说：“金珠，黎想来美国念书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回国，该开学了。”

    “我是说毕业后，是打算在国内念研究生还是来美国陪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个我们还没有商量好，等毕业后再说吧，孩子的事情随缘，有了就要。”

    事实上，谢晋华刚跟金珠联系过了，这次找到契丹人的后裔金珠的确功不可没，而他之所以把金珠的名字放在第一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推荐金珠上研究生。

    在他看来，金珠的历史知识和古汉语知识都相当厉害，太适合做研究工作了，这样的人才就应该留在国内读研究生搞学问，出国意义不大，是一种浪费。

    可金珠不这么想，她的观念里丈夫肯定排第一位的，要不是黎想最后想通了决定来美国念书，金珠都想办休学来美国陪读了。

    至于毕业后的打算，她真没想这么远，她想的是康王已经怀疑到她了，她想早点离开帝都，早点生下黎想的孩子，早点打消康王的疑虑，别的，都是次要的。

    “我听康馨说，老师可能会推荐你们两个上研究生，你这么厉害，不留在学校做学问有点太可惜了。”李睿钊一听金珠打算要孩子，忙劝道。

    他是真的替金珠惋惜。

    他听康馨说过，金珠天生似乎就是一个历史学家，不光对每个朝代的历史事件、风俗习惯都很有研究，对金石也很有研究，一般人不认识的小篆、大篆她不仅会认也会写，就连甲骨文她也能无师自通地认识不少，这点康馨都自叹不如。

    这样的人才真的应该留在国内做学问，出国陪读相夫教子什么的实在是浪费。

    “什么意思？金珠不想留在国内了？你们打算在美国生孩子定居了？”李一方从小儿子的嘴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也没最后想好，不过明年我打算过来陪阿想一年，阿想毕业后看他愿意留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安家。”金珠回道。

    “那个历史主题公园的设计你们完成了？”李睿钟问。

    金珠摇了摇头，“快了。”

    “黎想彻底告别娱乐圈了？”于嫃问。

    “差不多吧，这两年肯定是要以学业为主的。”金珠点点头。

    “好了，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话出去聊吧，爷爷年纪大了，听不得吵，让阿想陪着他就好了。”李一方见黎想一直抿着嘴不说话，老爷子张了几次嘴想开口却总被大家打断，便找了个理由撵人。

    李睿钟和李睿钊一听也是这个意思，忙站起来要离开，倒是那个于嫃不动声色地看了好几眼黎想，什么也没说跟着出了门。

    金珠也想离开，被黎想抓住了手。

    “阿想，我有点事情想跟李总探讨一下，我就在外面。”金珠拍了下黎想的肩膀。

    她确实有事想找李睿钟，除了李睿钟，别人帮不上她。

    出了门，见这兄妹三人站在走廊里等她，金珠迎了上前，刚要开口，只见李睿钟说：“小钊，你和于嫃先回去吧，我和金珠有点事情谈。”

    “大哥，你有什么事情谈我们不能听啊？”于嫃好奇地看了金珠一眼。

    她是去年国庆期间李一方被绑架后才知道这个舅舅在外面竟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子，也才知道这个私生子带给这个家庭的冲击有多大，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坚决站在她父母的立场要维护这个家庭的稳定，可后来看到外公屡次被舅妈气得生病住院，她对这个舅妈便心生了几分怨气，觉得舅妈行事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毕竟这个错是舅舅犯下的，外公是不知情的，而且就算知道了黎想的身份，外公也没有非要认下这个孙子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暗中弥补一下这个孙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可舅妈竟然连八十多岁的老人也迁怒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行了，回去之后记得不要乱说话。”李睿钟敲了下于嫃的头。

    于嫃嘟了嘟嘴，不甘愿地看了李睿钟和金珠一眼，这才跟着李睿钊离开了。

    “我一直没有跟你讲过，我有一个姑姑，他们都在部队上，出不来，于嫃高中毕业就来美国了，她在麻省。”李睿钟解释了一句。

    金珠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回答。

    李睿钟见此倒也没接下去说，带着金珠进了一个大厅，大厅里有几张桌椅，有七八个人分坐在三处，其中还有两个穿病号服的人。

    两人找了一处地方随意坐了下来，见金珠打量周遭的环境，李睿钟笑了笑。

    “国外的医院不管是在硬件设备还是软件人文关怀方面做得都比国内强多了，当然，这里的人素质普遍也高。”李睿钟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身上。

    “李总不会是泛泛而谈吧？”

    “金珠，我们两的关系，你有必要一口一句李总吗？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也是你们的大哥。”李睿钟早就不耐烦听到金珠喊他什么李总，每次一听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说正事吧。”金珠不想跟他纠缠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你说我怎么就碰上你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李睿钟把头凑了过来，仔细地盯着金珠的脸，见金珠柳眉一杨，他很快又坐了回去，撇了撇嘴。

    “我一点也没冤枉你，不光你，那小子也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见金珠真的杏眼一瞪，起身要走，李睿钟忙伸手拦住了她，讨好地一笑，“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我是真有事找你，是和夏可渝有关的。”

    金珠一听和夏可渝有关，忙坐正了，其实，她本来也是想托李睿钟帮她查查夏可渝，上次的契丹语和契丹文字事件虽然在黎想和金珠的声明下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坏影响，可金珠总觉得不太舒服，觉得是有人在算计她。

    这个人不大可能是康学熙，因为康学熙刚找她求证过她是不是他的王妃，而金珠也看得出来，在她极力否认自己不是那个王妃的时候，康学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这说明他也不是很希望金珠就是他上一世的王妃，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的。

    排除了康学熙，金珠脑子里闪过两个人，一个是李睿钊的生母袁媛，一个就是夏可渝，思来想去的，金珠觉得袁媛的可能性也不大，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应该就是金珠和黎想的事业成功，所以肯定不会去做这种很有可能是损己利人的事情。

    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夏可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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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顺藤摸瓜

﻿    李睿钟见金珠坐了下来，倒是也不再卖关子了。

    “最近老康有没有跟你联系？”

    “老康？”金珠愣了一下，她只听过李睿钟喊他熙熙或者是老大，老康还是头一次听，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摇了摇头，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他果真来找你了？说什么了？”李睿钟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又把头探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我要八卦”四个字。

    “什么叫果真？他是上个月来找我的，那时我刚从云南回来。”金珠无视了对方的恶趣味，慢声说道。

    “上个月，云省回来？这就怪了，他到底找你说什么了？”李睿钟坐正了身子，拧了拧眉。

    显然，这个答案跟他推测的不相符。

    “告诉我他做父亲了。”

    “就这些？”

    这个回答就更难令李睿钟信服了。

    “你刚刚说有夏可渝的消息是指什么？”金珠把话题拉回了正道。

    “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李睿钟心念一转，想跟金珠谈点交换条件。

    因为他实在太好奇了，以他对康学熙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无聊到会专程跑一趟来告诉金珠他做了父亲的人！

    可要说这两人有什么不正常的暧昧关系，李睿钟也不信，他很了解这两个人，金珠结婚前康学熙都没有动她，现在她都嫁人了，就更不会动她了；而金珠就更不用说了，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里只有黎想一个，从不曾有过半点的动摇。

    刨除了这个原因，李睿钟想不通康学熙还有什么理由甘愿冒着被家里人责骂的风险这么急切地来见金珠。

    这太不正常了。

    正因为不正常他才更为好奇。

    可他也明白，他搞不定康学熙，只能是打打金珠的主意了。

    可他却忘了，他似乎也从没有搞定过金珠。

    果然，他话音一落，便听金珠说：“我明天就回国了，我会说服黎想以徒孙的名义经常来探视师公，别的，我无能为力。”

    这是她唯一能为老爷子做的。

    李睿钟沉默了两秒钟，这个条件虽然不是他的初心，可也是他想要的。

    而且金珠提的条件恰到好处地解决了目前的难题，因为李家现在没有认下黎想的意思，可老爷子的心情大家又不得不顾忌，黎想这个时候若肯以徒孙的名义常来探视，倒是解决了这个难题。

    别的，他们李家也不需要。

    至少目前是不需要。

    “好，不说这些，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懂契丹文和契丹语？”

    “契丹语不懂，契丹文倒是在辽代纪念馆里见过几次，上面有汉字和契丹字的对照，回来后有兴趣查了些这方面的资料，略微认得了几个契丹字，说实在的，也不算是懂，最多不过认得百余字，不会写更不会念。”

    这个理由很好找，因为她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隐瞒了她哥哥教她的那几句简单的契丹语，这个实在是没有理由拿出来说。

    “奇怪，那夏可渝为什么要对别人说你会契丹文和契丹语，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确定是夏可渝做的？”金珠心下一警。

    她第一反应是康学熙授意的。

    可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那么谨慎的人，是不大可能把这种事情跟别人分享的，因为暴露金珠的秘密也就相当于暴露他的秘密。

    不是康学熙授意的，那就有可能是夏可渝自己说的，是误打误撞还是刻意为之？

    “倒也不是她直接说出来的。”李睿钟说完顿了一下，看了眼金珠，“原本我压根没有留意这件事，后来见你和那小子特地发一个声明解释这件事，我才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便开始查了起来，结果发现那位记者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他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文章说你三年前曾经在云省遭遇过那些契丹人的后裔，说你懂契丹语和契丹文才逃过一劫，我根据那篇文章发出的IP地址找到了文章的作者，是你的一个高中同学。”

    李睿钟口里的高中同学是杨琴，而杨琴则是很久之前从杨静的嘴里听说过金珠几个那年去云省看望黎想时差点被人抢亲了，幸好金珠当时听懂了那几个人的话才有了防备，更庆幸的是金珠的手脚功夫不弱救了大家。

    “等等，这不说的是夏可渝吗？怎么又扯上了杨琴？”金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都有两年没见过杨琴了，她来添什么乱？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原来，自从夏可渝察觉到康学熙对金珠的心意后，便跟杨琴和吴露用企鹅联系上了，当然，她用的是小号，又专门用一个废弃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目的就是想和她们两个成为朋友，随时套用一点金珠的信息来，省得老板要她去查的时候她还得临时抱佛脚。

    而杨琴和吴露两个因为在现实生活里有种种的不如意，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知心姐姐，尽管这是虚拟的网络世界，可她们却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友，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都愿意跟她说说。

    当然，杨琴和吴露这点心眼倒还有，她们吐槽金珠和黎想的时候没敢说真名，因为这两人的名气实在是太大，很容易引火烧身的。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金珠找到契丹人的消息一曝光，杨琴便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夏可渝，吐槽一下金珠的好运气，抢个亲居然也能遇到失联几百年的契丹人，一夜之间又成了热门人物。

    谁知夏可渝听了之后过了心，金珠怎么会听得懂那几个人的话？

    契丹人的后裔说的不是契丹话吗？

    这些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就算是语言、生活习性方面会有一点改变，可基本的东西是不会变的，金珠一个苗族人怎么会听得懂契丹语？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可渝思忖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暗示杨琴在网络上披露这件事，这样一来，用不了两天金珠肯定名声大噪，这样的话杨琴也算是间接推了她的朋友一把。

    彼时，杨琴正为找不到机会向金珠示好而烦恼，听了夏可渝的暗示，哪有不应之理？

    原来清明的时候，黎想和金珠回乡下祭拜杨大山，请全村人吃饭的时候特地给杨宝田和王碧霞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出席，杨宝田和王碧霞接了这个电话后喜不自禁，今时今日的金珠和黎想已然成了他们仰望的对象，不管他们从哪方面提携一下杨琴就够杨琴受用了。

    不说别人，杨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虽然不清楚杨静家的具体情况，但杨大壮瘫痪了一年多，又借了一大笔外债，当时杨静的妈妈天天以泪洗面，发愁这日子怎么过，可不知不觉，杨大壮家的条件慢慢好转起来了，两个小的也不说辍学了，杨大壮康复之后也买了一辆面包车在农闲时跑跑运输。

    当时杨宝田和王碧霞便怀疑杨大壮一家是借了金珠的光，后来一打听，果真是金珠借了一笔钱给杨静，非但如此，金珠还给杨静介绍了一份既清闲又待遇高的好工作，而杨琴却只能和别人去外面发传单洗盘子挣点辛苦钱。

    得知真相后，别提杨宝田和王碧霞有多埋怨杨琴了，要知道当时金珠本来是和他们家走得更近的呀。

    现在可好，就因为杨琴一时的口没遮拦，他们家什么光也没借上。

    可懊恼归懊恼，他们对金珠的性格多少也了解了，倒是也没再往金珠跟前凑。

    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金珠主动给他们打的电话邀请他们回村，临走的时候金珠又送了一对沉甸甸的金镯子给王碧霞，说是感谢那几年她对她的照拂。

    拿到这份厚礼，王碧霞和杨大壮不免多想了些，以为是金珠释放出来的善意，于是，他们给杨琴打了个电话，让杨琴再找金珠谈谈，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该放下小时候的那些恩怨了吧？

    杨琴本来就看着杨静眼红，听了她父母的话，哪有不动心的？

    来帝都三年了，不说金珠，就连杨静和她也逐渐拉开了差距，不光穿上了漂亮的衣服还开上了汽车，最重要的是，杨静还找了一个貌似不错的男友，Q大研究生毕业不说，还是半个老板，虽说这两人的关系没最后定下来，可也八九不离十了。

    而杨静之所以有今天，是跟金珠分不开的，如果没有金珠帮忙，恐怕杨静连书都念不下去了，哪里会有现在的风光？

    可杨琴动心归动心，她压根就没有机会见到金珠，因为不管是老乡聚会还是高中同学聚会，金珠一律不去参加。

    杨琴倒是也想过去学校找金珠，可她听杨静说金珠那段时间很忙，要准备结婚，要写，要画图，每天下了课便急急忙忙往家赶，杨琴便歇了那心思。

    现在好容易有人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说是可以帮金珠扬名，杨琴也没深思，再说以她的智商，就算是深思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总之，她发了那篇文章。

    可紧接着金珠和黎想便发了那篇声明，杨琴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了，于是，她再找夏可渝讨主意，夏可渝敷衍了她几句之后便找了个借口下线了。

    尔后，杨琴便再也联系不上夏可渝了，因为夏可渝不光把企鹅号销了，还把那个手机号也销了。

    可这难不****睿钟。

    只是当李睿钟顺藤摸瓜摸到夏可渝时着实吃了一惊，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夏可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着或许是康学熙授意的，为此他特地跑去找康学熙求证，结果康学熙盛怒之下让人彻查却查出了另外一个秘密。

    原来，上次康学熙的房子出事，的确是因为夏可渝插了一脚，不过跟康学熙却没有什么关系。

    虽说那栋房子康学熙原本确实是打算给金珠住的，可这件事除了康学熙本人清楚，外人谁也不知道。

    可夏可渝是康学熙的贴身秘书，跟在康学熙身边七年了，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康学熙的意图，她见康学熙一次次地跟黎想沟通这房子的布局，大到庭院、跨院、后花园、书房、琴房等各个功能区的划分，小到每个院子里花草树木的栽种以及每样家具的具体要求。

    非但如此，每间屋子的家具康学熙也亲自过问，是他动用关系从印度那边进口了一批小叶紫檀，木匠师傅也是他特地从南边找来的，就连家具的样式也是康学熙亲自画的。

    彼时，康学熙已经定了婚期，身边的亲人朋友见他对这房子如此上心也没有多想，都以为是他爱屋及乌的缘故。

    可夏可渝清楚他不是，即便是爱屋及乌，这个屋也是金珠而非唐紫妍。

    因为没有人比夏可渝更清楚康学熙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也没有人比夏可渝更清楚康学熙内心的纠结和摇摆，即便婚期已经定下了，可他依然没有放弃杨金珠。

    偏偏杨金珠是一个榆木疙瘩，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黎想，对别人的示好一向看做是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这让一旁看着康学熙一筹莫展黯然神伤的夏可渝心疼不已，也心生了几分不满，同时也滋生了几分痴念。

    论出身，她比不过唐紫妍，可她比金珠强多了呀，她陪了他整整七年，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康学熙的习惯和嗜好，如果金珠嫁给了黎想，是不是她就有机会长期留在康学熙身边了？

    这个念头在黎想拿到了美国哈佛大学的offer之后，在康学熙动用自己的关系截留了金珠的交换生申请之后再次急剧地膨胀起来。

    她很清楚黎想一走金珠留下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所以她必须想法阻止黎想去美国。

    可怎么阻止却成了一道难题。

    可巧这时工地的土建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康学熙带着夏可渝下了几次工地，从康学熙和工头的谈话中，夏可渝了解到了不少基建知识。

    回到单位后，她一边自学一边虚心向别人请教，同时又

    借着康学熙的名头经常去工地视察，跟工头谈工程进度谈工程安排谈工程安全，从而又套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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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防备

﻿    夏可渝的本意是没想闹出人命来，她只是想让这房子塌了再见点血便足够了，因为她太了解康学熙了，如此一来，他肯定会迁怒于黎想，黎想的美国之行便肯定成了泡影。

    可这事毕竟关联太大，夏可渝思前想后的，一直没敢轻易下手，主要是她太了解康学熙这个人了，如果让他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肯定饶不了她，所以她想等一个最佳的契机，一个能让她安全脱身的契机。

    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夏可渝接到了一个新命令，康学熙打发她去一趟伦敦，让她不惜代价拍下一把唐琴。

    原本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任务，这些年她没少替他飞往世界各地搜罗这些古董珍宝，可问题是几个月前，康学熙自己刚从伦敦拍卖会拍了一把价值二千多万的宋琴，这才多长时间，又要不惜代价拍一把唐琴，她想不多想都不行。

    因为在那之前刚巧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金珠被康学熙的琴声感动得泪流满面了，所以这琴是为谁而买的就不言而喻了。

    接到这个任务，夏可渝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有金珠在，康学熙是不会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

    于是，她趁着去伦敦之前偷偷去工地做了点手脚，把施工图纸上房梁的数据稍微改动了一下，由于这手脚是她自己做的，她又是康学熙的贴身秘书，因此谁也没有防备她，出事后她又第一时间把设计图纸上的数据改了过来，故此也没有人怀疑过她。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说实在的，这次要不是她指使你那个同学跳出来说你懂契丹文和契丹语，我们也绝不会想到她会背后暗算你。”

    金珠听了沉默不语。

    女人的嫉妒心她见得太多了，比夏可渝还丧心病狂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听到这些她并没有什么意外。

    倒是有一点，金珠没想到康学熙在没有认出她的前提下竟然为她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这是为什么金珠就有些搞不懂了。

    是爱吗？

    金珠直觉是不大相信的，因为不管是前世和今生，她和康王都没怎么真正接触过，前世就不用说了，就见过那么有限的三次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一世两人见面的次数虽然多了些，可每次也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并没有深入交往过，何来的感情？

    可如果不是爱，又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李睿钟见金珠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是吓傻了，伸出手来在金珠的面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吓傻了？”

    “你没有别的什么瞒着我的？这件事你那个后妈没有插手？”

    金珠刚才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她记得康学熙当时的态度有点含糊，也记得李睿钟说过袁媛的司机小赵好像跟那个工头是老乡，那段时间还频频找工头喝酒，怎么会一点关系没有呢？

    “真是败给你了，我以为你这会该问的是那个姓夏的女人如何了，没想到你的大脑这么跟别人不一样。”李睿钟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

    “有康总在，这件事不用我操心。”

    虽说夏可渝算计的是金珠，可她背叛的是康学熙，所以

    金珠笃定康学熙知道事实真相后，夏可渝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有他出手，她还操什么闲心？

    “哦，那你猜猜，熙熙会怎么收拾她？”李睿钟来了兴致，又把头探了过来。

    “李总，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那个高贵的后妈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金珠忽略了前一个问题。

    李睿钟沉默了一下，盯着金珠看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把身子坐了回去，“我怎么就拒绝不了你呢？”

    原来，依夏可渝的本意是想动动横梁的数据，造成房顶的坍塌，谁知偏偏还有一个人对这房子感兴趣，这个人就是袁媛的专属司机小赵。

    那年是小赵亲自上门去取的黎想的头发和血迹，也是小赵去验的DNA，他对黎想的身世知道得比李一方还要早，当然比老爷子也要早，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袁媛曾经动用关系把那座教学楼的设计工程从黎想手里抢了过来给了她娘家的一个亲戚。

    因此，这次没等袁媛吩咐，小赵便擅自做主了，主要是这次的工头跟小赵关系相当好，小赵想偷偷摸摸做点什么太容易不过了。

    也是赶巧了，夏可渝改的是房梁的数据，小赵改的也是房梁的数据，再加上图纸本身房梁的设计就有一处小失误，三个巧合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便是房子塌了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事倒也真怪不上她，她到现在也不知情。”李睿钟为袁媛说了句公道话。

    “那你说该怪谁？”金珠的语气有点逼人。

    她才不相信那个女人会不知情，哪个下属没有得到主子的示意便敢随意在外面弄出人命来？哪个主子敢重用这样胆大妄为的下属？

    所以这件事即便不是袁媛亲口说的，可她肯定也是暗示过小赵的。

    金珠和李睿钟的谈话有点进行不下去了，而另一间屋子里的谈话也同样进行不下去。

    金珠和李睿钟几个出去后，黎想依旧挺直了后背，抿紧了嘴坐在床沿上，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老爷子身上，更没有落在李一方身上，而是看向了窗外。

    李老爷子看着这样子的黎想，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倔强了。

    “孩子，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李一方先打破了沉默，对这个儿子，他是满心的愧疚。

    黎想听了这话转过身，没有看李一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老爷子。

    “师公这些日子还好吗？”

    老爷子见黎想总算开口了，虽说喊的是“师公”，可也总比沉默着强。

    “孩子，师公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好的也就这样了，师公现在盼的就是你们几个小的，你们几个小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老爷子伸出手来握住了黎想的手。

    “可不是这话，你爷爷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高血脂等毛病，心脏也不是特别好，这次来就是做一个心脏搭桥手术，阿想啊，你有空就多来陪陪你爷爷吧。”李一方红着眼圈说。

    黎想听了再次沉默不语。

    “算了，孩子刚来美国，要适应一个新环境，肯定也是很忙的，阿想，等师公好了，师公会在此处住一段时间，师公有空就去学校看你。”老爷子拉着黎想的手摩挲着。

    “手术日子是哪天？”黎想问。

    “后天上午十点。”李一方忙说。

    “阿想，来，师公有话跟你说，师公年纪大了，这次上了手术台也不知能不能活着下来，师公把家底清了清，给你留了点东西，原本是想等我百年之后再给你，今天既然在这看到你了，师公就把这钥匙给你了。”老爷子说完，指了指床头柜。

    黎想一听“能不能活着下来”这句话顿时想起了外婆，一想到眼前这位给过几分真心疼爱的老人家或许也会像外婆那样撒手离去，黎想不禁趴在他身上痛哭起来，哪有心思去听后面的话？

    黎想这么一哭，老爷子和李一方心里也都酸涩不已，

    暮年之人做这么大的手术确实是要担着风险的，原本李一方也不希望老人家不远万里来美国做这个手术，可老爷子执意要来，而且明确表态说做完手术后想在这边清静两年，陪陪孙子，李一方也不忍拂了他的意。

    再说家里的环境和气氛，也的确不适合老人家养病，因此李一方对白发苍苍的父亲也是满满的愧疚。

    故而黎想这么一哭，带动了李一方的情绪，也跟着落泪了。

    最后还是老爷子先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黎想的后背，“好了，孩子，别哭，我哪有这么脆弱，不过是先那么一说，你放心，爷爷还等着抱重孙子呢，等着看第四代呢。”

    “是啊，阿想，你爷爷想好了，左右你和小钊都要这边念几年书，还有嫃儿也在，所以你爷爷打算这边陪你们几年，顺便养养身子，听说这边的气候不错，适合居住。对了，房子我们也定下来了，你大哥出钱买的。”

    李一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夹子，从钱夹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上前扶起了黎想，把钥匙放到了黎想的面前。

    黎想擦了擦眼泪，没去接钥匙。

    “这不是房子的钥匙，是帝都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有你爷爷留给你的几幅画，孩子，这是你爷爷的心意。”李一方解释说。

    黎想依旧摇头。

    李一方正要开口再劝劝时，只见于嫃拉着李睿钊又回来了。

    “外公，舅舅，我，我们忘了拿钱包。”于嫃撞见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病床上挂着的黑色双肩包。

    “哦，没事，进来吧，对了，你大哥和金珠呢？”李一方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去找珠珠，师公，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办，改天我再来看你。”黎想不想再留下来了。

    一方面，他不想再去看李一方虚伪的表现，另一方面，他委实不想再要老爷子的东西，还有一个原因，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黎想从那个叫于嫃的女孩子眼里似乎看到了一点点的防备，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今天他肯来看老爷子，只是单纯地把老人家当成了一位值得他尊重的前辈，而不是想跟李家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是想卷进什么家产纠纷。

    李一方和李根生见黎想起身要走，倒是也没再留人。

    从屋子里出来后，黎想长吐了一口气，这才拿出手机给金珠打了个电话。

    金珠接到这个电话时，李睿钟正跟她列举移民美国的诸多好处，首先，说是以黎想的才华，做建筑设计这行在美国肯定会比国内有前途，不说别人，贝聿铭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其次，在美国生的孩子将来可以落户美国，现在很多有钱人都这么做，这样的话将来可以享受美国的教育美国的医疗等等。

    此外，还有一个理由是，老爷子也打算在美国居住几年，房子他都买好了，就是金珠和黎想去拜访Smith夫妇居住的那个什么山庄，李睿钟的意思是金珠和黎想也可以在那附近买一套别墅，离老爷子近一些，方便时可以去探望探望老爷子。

    “不好意思，阿想找我呢，我明天回国，老爷子那我就不过去了，麻烦你转告一声。”金珠站了起来，对李睿钟的提议未置可否。

    她是打算和黎想在这边定居，可这跟李家毫无关系，她只是想里康王远一些，可这不代表她想接近李家。

    从休息室出来，金珠正好看到黎想站在大厅中央等她，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脸上的神情似有几分落寞，金珠忙几步跑了过去，把手伸出去放到了他的手里。

    抓着金珠的手，黎想的脸上立刻有了点温度，神情也柔和了几分，这情景落在了几米开外的李睿钟眼里，让他刚迈出的步子又缩了回来。

    罢了，他还是去办他的正事吧，这两人的事情压根轮不上他来操心。

    说起来，他才是那个需要人可怜需要人安慰的人。

    出了医院的大门，金珠扯了扯黎想的手，拉着长音娇娇软软地说：“阿想，我饿了，想吃海鲜大餐。”

    “好。”黎想说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饭后，黎想拉着她去了查尔斯河边散步，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这房子还是先买下来，左右黎想也是要在这边念几年书，金珠肯定是要频频往美国跑的，总不能每次来都去住旅店。

    至于将来的路怎么走，两人都没想这么远，黎想现在只想好好完成学业，打响自己的名气；至于金珠，她现在只想快点毕业，快点来美国陪读，快点生个孩子，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康王知晓了她的身份，应该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吧？

    她赌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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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李家姑姑

﻿    那天下午，在查尔斯河边，金珠到底还是给谢晋华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机票改签了，延迟了一天。

    第二天，两人先去把房子定了下来，接着金珠又陪着黎想去学校注册，从学校出来，金珠又接到了Thomson的电话，他是从Smith夫妇那得知金珠来波士顿了，特地打电话邀请金珠和黎想去一趟纽约，他要尽尽地主之谊，顺便和黎想谈一下秋冬季代言的合约问题。

    金珠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告诉了对方，刚放下电话，便又接到了李睿钟的电话，他是想确认一下金珠上飞机了没有，得知金珠把机票改签了，李睿钟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次日，金珠和黎想特地换了身粉红色的情侣款T恤，拿了一把粉红色的康乃馨再次走进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金珠和黎想便看见老爷子的病房里围了一堆人，两人正犹豫着该不该上前时，李一方看见了他们，并笑着招呼他们进门。

    “今天来的有几个是我父亲的学生，也有几个是我的同学，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挨个把这些人都介绍了一遍之后，李一方拍着黎想的肩膀说：“这是方楚雁的学生，叫黎想，黎明的黎，想念的想，也算是我父亲的忘年交，Q大建筑毕业，现在来哈佛深造，我父亲说，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旁边的这位是他妻子杨金珠，帝都大学历史系的学生。”

    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又常年生活在国外，又大都事业有成，所以很少去关注国内的娱乐圈，因此基本都不认识黎想，就更不知道杨金珠。

    “学建筑的怎么成了方楚雁的学生？”有人提出了疑问。

    “念中学那会因为经济条件不好，学不起美术，进了大学后没事经常去美院那边蹭课，有幸得到方教授的指点，后来方教授见我还有几分悟性，干脆收了我做弟子。”黎想大大方方地解释。

    “黎想，你是不是那个获得过两次美国建筑设计大奖的华人大学生？去年还拿到了一个日本的建筑设计大奖？”有人想起了黎想的这个身份。

    毕竟这是发生在美国本土的事情，而且当年黎想获得提名的时候还是一个学生，一个来自内地的学生，他们自然关注了一下。

    “对对对，老爷子说他在画画方面有天分，这不也用到了建筑设计上，这孩子这几年也没闲着，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设计公司，口碑还不错。”李一方接过了这话。

    有几个人见李一方这么不遗余力地推荐黎想，不禁再次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来。

    这些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小伙，自然能品出李一方背后的用意来，虽然猜不出黎想和李家的关系，但也能猜出肯定是有什么渊源的，于是，纷纷附和起来。

    倒是黎想和金珠很不习惯应对这样的场面，说不习惯，主要是他们还心存抵触，并不想借助李家的人脉和李家的资源，他们这次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老爷子。

    “师公，你今天感觉如何？”金珠拉着黎想挤到了老爷子面前。

    “好，好，没事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挺住。”老爷子见到两人，把两手都伸了出来，一手拉着金珠一手拉着黎想，并把四只手叠在了一起。

    “外公，你肯定会没事的，你不是说了要看着我结婚看着表哥表弟结婚，所以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于嫃窜了过来，并靠到了老爷子身边。

    金珠和黎想见此，主动松开了老爷子的手，一旁的李睿钟见了，微微拧了拧眉头，上前和两人说起话来，主要是问黎想哪天去注册，金珠哪天回国，黎想还接不接广告或者影视剧等。

    好在没多一会，医生进来了，老爷子要上手术室了，推着手术床往外走的时候，老爷子向黎想招了招手，黎想上前了一步，“那天师公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吧，孩子，万一师公，这是师公的心意。”

    李一方听见忙走了过来，“爸，你放心吧，我记得呢。”

    金珠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也插了一句，“师公，你放心吧，你肯定会好好的出来，我们还等着您一起吃螃蟹画螃蟹呢。”

    老爷子眨了眨眼睛，回了几个“好”。

    老爷子进了手术后，他的门生学徒以及故旧大都没有离开，大家都在手术旁的休息室坐下来，金珠和黎想也不例外。

    刚坐下来没几分钟，李一方就把黎想喊了过去和那些人一起交谈，而金珠则被于嫃拉住了，问金珠来美国后都去了些什么地方玩，问金珠想不想来美国念书，问金珠有什么特长和爱好，也问金珠喜欢哪个牌子的衣服等等。

    “金珠跟你不一样，她学的是历史，喜欢的也是那些传统文化，你一个学经济的，满身都是铜臭味，跟她肯定聊不到一起的。”李睿钟笑着开了句玩笑。

    “表哥，我们学经济的要是满身都是铜臭味，那你这个上市公司的资本家又是什么味？”于嫃也不恼，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还能是什么味，大写的金臭味呗。”李睿钊补了一句。

    “对对对，金臭味，哈哈，这词用的真好，表哥可不从上到下都是金光闪闪的，正经是一只镶金带钻的大金龟呢，也不知谁有幸把你钓了去。”于嫃拍手低声附和。

    金珠留心了下，玩笑归玩笑，这于嫃的教养真不错，公共场合，生气了不恼人，高兴了也不喧哗，而且还懂得制造话题，轻易不给人难堪。

    当然，这只是金珠表面感觉到的。

    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间也就过去了，期间，李睿钟和李睿钊两人去给大家买了点汉堡和披萨过来，将就对付了一口。

    下午二点半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一脸笑意地出来了，说是手术很成功。

    由于老爷子醒来估计要十个小时后，大家纷纷起身告辞，金珠和黎想自然也不例外。

    “阿想，金珠，你们稍微等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李一方想留下这两人。

    保险柜的钥匙还没送出去呢。

    “不了，金珠赶飞机，我们就先走了，麻烦李先生等师公醒来后跟师公说一声。”黎想说完，没等李一方回答，牵着金珠的手大步离开了。

    因为此时的黎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外婆，这个时候的他觉得特别愧对外婆，如果当时他的经济条件好一些，把外婆带到帝都或者魔都去做手术，或许外婆也就不会下不了手术台吧？

    那么今天他是不是依旧可以触摸到外婆温暖的笑容和温暖的手？

    由外婆再想到老爷子，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手术顺利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再经历那种失去的痛也不用对老人家觉得愧疚了。

    至于以后的生活，能不牵扯就别牵扯了，他已经愧对外婆了，绝不能再背叛外婆了。

    这天晚上，金珠上了回帝都的飞机，黎想也开始了他自己的新生活，开学、买房、设计、装修，拍封面广告，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所以医院也就没怎么去了。

    而回到帝都后的金珠也是忙着开学，忙着写，忙着和谢晋华、康馨几个整理上次去云省的论文，也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丢一边了。

    这天下午，金珠刚从谢晋华的办公室出来，正急急忙忙地往外赶，她要去参加金柳的家长会，高三了，学校的老师都很重视家长的配合，已经给金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让她务必参加。

    谁知她刚走到学校门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她身边，车窗的玻璃落下去后，露出了一位身穿白色衬衣的短发女士，五十来岁，给金珠的第一感觉很干练利落，因为她就算坐在车里，金珠也能感觉到她的脊梁挺得特别直。

    五官也是如此，虽然还算端庄大气，保养得也算精致，可因为要长时间的保持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使得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随和，相反还有点傲慢和刻板，总之不太讨喜。

    金珠正琢磨这女士是谁时，对方自报了家门，“上来吧，我是李蒹葭，李一方是我哥哥。”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急事吗？”金珠看了看手表，再不赶去学校就赶不上金柳的家长会了。

    “有约会？”李蒹葭瞥了金珠一眼。

    “不是约会，是我妹妹的家长会，您稍等一下，我找别人去代开一下。”

    金珠猜想对方找上门来肯定有话要说，于是她给刘晟打了个电话，让刘晟暂时去冒充一下家长，左右刘晟成天接送金柳，老师也认识他了。

    挂了电话，金珠上了车。

    一路上，李蒹葭不开口，金珠也只好抿着嘴，也不问司机去哪里。

    车子几分钟后停在了一处稍微僻静的路边，金珠见李蒹葭坐着不动，她也没动地方，没几秒钟，司机下车了。

    “听说你们在美国的时候去看过我父亲了？”对方先开口了。

    “是，是李先生打电话告诉我们师公住院了要做一个大手术。”

    “师公？”

    “外子曾经师从方楚雁教授，方教授是师公的弟子，我们和师公初次见面就是在方教授家，彼时，我们并不清楚和李家的渊源。”

    “听你的意思，你们是不打算认祖归宗？”李蒹葭很严肃地看着金珠问。

    “我们从没有这个想法。”

    “也包括他？”

    金珠见对方的语气有几分怀疑，不禁也冷笑一声，“祖？什么叫祖？外子只知自己是由外祖母一手带大的，外祖母临终前曾经托梦给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那个伤害了他母亲的男人，外子是一个孝顺的人，一刻不敢忘了外祖母的叮嘱，所以做不出数典忘祖的事情来。”

    “你？”李蒹葭听了眉毛一立，大眼一瞪。

    “请问李女士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金珠淡淡地回视了对方一眼。

    “好，这件事先且不提，我只问你，听说你在找人调查去年康家那栋房子出事的事情，而且还怀疑上了小钊的妈妈，我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女士这话问错了人吧？我和外子人微言轻，当时我们尚且都不能查出什么来，如今时过境迁，案子也早就定了性，我们现在还能找谁去查，又能查出什么来？”

    金珠说完顿了一下，没等李蒹葭发问，又接着说：“今天李女士既然找到我，我就向您说句托底的话，我们只想过简单平静的生活，所求的不过是如此。”

    “好一个不过如此，我且问你，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接近我们？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挑起事端？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绑架，小钊的妈妈现在恐怕是少将了。”

    “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李先生，阿想的妈妈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不是李先生，阿想的舅舅也不会失去那条腿，更不会在外面奔波二十年不敢回家；如果不是李先生，外婆她老人家也不至于一方面白发人送黑发人另一方面还要含辛茹苦地拉扯女儿留下的遗孤，以致于精血耗尽早早离世。请问，我们的债该向谁讨？”

    “你？”李蒹葭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怒目相向，忽地想到了什么，“那能怪谁，谁叫她不自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若是一个自重自爱的女子，怎么会委身于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金珠听了这话，气急反笑，“好，很好，受教了，原来我们是被苍蝇叮了，我们倒霉，我们认了。那你们的倒霉你们也自己认了吧，谁叫这苍蝇是从你们家出来的呢？”

    金珠说完，不再去看李蒹葭的脸色，忙打开车门下了车，再跟这样的人谈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动手。

    下车后，金珠急跑了几步，这才想起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已经赶不过去开家长会了，所以她干脆直接回了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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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推测

﻿    进家后的金珠一看金杨几个都没有回来，只有田阿姨一个人在厨房做饭，于是，她习惯性地上楼先打开了电脑。

    从美国回来后她一般会在早上六点或者晚上六点的时候和黎想视频说会话，这个时段，不是金珠在床上就是黎想在床上，两人都是为了在睁开眼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对方。

    不过今天有点早，黎想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她看了下时间才刚五点钟，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舍得去打扰黎想，便拿着手机下楼进了露台，把手机放在摇椅上，拿起一把小铲子收拾起花花草草来。

    做着做着，金珠的心态平和多了，心里的那股浊气也似乎发散出去了，直到金杨带着金牛和金玉进家，金珠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忙放下东西上了楼。

    “珠珠，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家长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黎想已经起床了，正打算去洗漱呢。

    “我让阿晟去了，阿想，我想你了。”金珠伸出手去摸了摸电脑里的那张脸，满满的都是心疼。

    摊上一家这样所谓的亲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什么牵挂，更不会有什么留恋。

    “珠珠，我也想你。”黎想也伸出手来摸了摸视频里的金珠，很快他就发现了金珠的异常，“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是李睿钟的姑姑来找我了，想问问师公的病情，我不喜她的态度傲慢，有点不舒服。”

    尽管对李蒹葭有诸多不满，可金珠也没打算说实话。

    黎想一听是李家的人，先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康学熙，其他的人都是浮云。

    不过听到金珠抱怨李蒹葭，黎想仍是有些心疼了。

    因为他太了解金珠了。

    金珠是一个古人，一向谨小慎微，从不主动与人交恶，更是绝少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除非是对方是真正惹到她，踩到了她的底线。

    “珠珠，对不起，害你受气了。”黎想不用问也猜到李家的女人肯定给金珠气受了。

    “我不生气，她还没那么重要，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长嘴，估计她应该比我还生气。”

    金珠说的是实话，对方养尊处优几十年，今天突然被一个小辈咄咄逼人地堵着说不出话来，也够糟心了，这口气估计她也不太好咽进去。

    “呵呵，我都忘了，我的珠珠很会吵架呢。”黎想的眼睛里很快有了笑意，唇角往上勾了勾，他想起了那年金珠和孙小燕打官司时曾经把对方的律师辩得说不出话来，那场辩论令法院的几位法官和白律师等几位专业人士都叹为观止。

    所以黎想绝对相信金珠有这个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这个实力去反击对方。

    他的珠珠总是能给他很多意外的惊喜和感动。

    “阿想，师公的那把钥匙你没有拿吧？”金珠无视了黎想的打趣，进入了正题。

    她总觉得这李蒹葭来找自己应该不是单单地为袁媛，因为对方一开始问的是他们去看老爷子的事情，接着又问黎想会不会认祖归宗，论理，黎想认不认祖跟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没什么关系，有老爷子和李一方在，这事根本不用她出头。

    还有，黎想已经再三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会回李家，这点李家的人应该都清楚，可这李蒹葭为什么会选择在老爷子动手术后跑来找她的麻烦？正常情形下这事不应该是找黎想谈吗？

    还是说她一开始压根就没有见黎想的打算，只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逼得她不得不来找金珠，此番前来是试探也是警告。

    试探什么，警告什么？

    金珠想起了老爷子要给黎想的那把钥匙，据说里面是有几幅画，什么画老爷子没有明说，可这画能放到银行保险柜里去想必也是价值不菲的。

    金珠反复回忆了下那些天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估计也只有这件事能惊动这位李家的姑奶奶出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老爷子给黎想留的东西是私下给的，没有经过李家人的同意，因此，这位姑奶奶知道后不乐意了，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没有，珠珠，我后来只去过一次医院，是师公醒来的时候，当时有不少人在，我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这段时间我没有再去，知道他安好便够了。”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的事情我们尽量少掺和。对了，阿想，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金珠想告诉黎想的是今天谢晋华找她谈话了，说是他的导师看中了金珠，想让金珠做他的学生，直接念博士，学制六年。

    金珠有点纠结了，六年的时间太长。

    她的本意是想先去美国陪读，争取这一年生个孩子，等黎想研究生毕业了愿意回来的话她再重新考本校的硕士研究生，她相信凭她的实力肯定能考上，完全没有必要占这个推荐的指标。

    至于念完硕士之后读不读博士，到时看黎想的发展再说。

    黎想沉默了一下，同意了。

    “珠珠，我就是觉得有些委屈你了。”

    黎想的观念是现代人的普遍观念，现代女性有几个愿意放弃学业放弃事业在家相夫教子的？更何况金珠才刚二十一岁，明年大学毕业也不过才二十二岁，这些年光操心弟弟妹妹的事情了，本来好容易熬到弟弟妹妹们长大了些，却又多了一个编外的金玉，这金玉刚刚适应帝都的生活，金珠却又想生孩子做妈妈。

    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用来操心这些家庭琐事，让黎想如何舍得？

    他娶她是想给她一份安逸无忧的生活，是想给她一个肩膀一个依靠，是想给她一个可以随时撒娇随时放松的家，而不是为了延续后代。

    当然，他也很想要一个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也好奇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可那不是现在，而是再过几年，他想让金珠跟着他过几年二人世界的简单生活，他想尽可能地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宠几年，以弥补她这些年的辛苦。

    “阿想，不会委屈的，有你在，就不委屈。”金珠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是她的心里话，黎想满足了她对爱情和婚姻的所有美好的幻想，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也可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可以倾其所有地只为换对方一个明媚的笑颜，她何其有幸遇到了他。

    关了视频，正要下楼吃饭的金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她只问过李睿钟袁媛有没有在上次的坍塌事件中插一脚，这话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袁媛和李蒹葭的耳朵里，到底是李睿钟出卖了她还是李睿钟惊动了那个女人？

    想到这，金珠拿出手机给李睿钟拨了过去。

    “稀客啊，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猜猜，这个电话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李睿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应该是没起床。

    “你还在美国？”金珠问。

    “老爷子没出院，我这哪敢动地方？对了，到底什么事？”

    “刚刚你姑姑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查你那个后妈的事情，问我到底想做什么，我想问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金珠开门见山地问。

    凭直觉，她觉得李睿钟既然肯告诉她实情，应该不会出卖她。

    果然，李睿钟听了这话很快清醒了，直接掀了被子坐起来，“我姑姑没为难你吧？她那个人有点霸道，人也太正统刻板了，很多事情都看不惯，有点随我奶奶，不过人还是不错的，还有一点，她和袁媛的关系不错，两人都是部队的。”

    听李睿钟的意思，李蒹葭和袁媛很早就认识，两人在军校的时候还是同学，所以李蒹葭会站在袁媛一边也就不足为奇了。

    事实上，当年因为李一方的叛逆，非要娶李睿钟的母亲欧阳清婉，也非要去大学做教授，很是伤了李家老太太的心，为此，连带着李蒹葭也不喜欢欧阳清婉。

    再后来，那次空难说到底跟欧阳清婉多少有点关系，要不是她执意去南边听什么音乐会，李在水的妻小就不会跟着去，说不定那场空难就不会发生，退一万步说，即便发生了，李家的损失也不会这么大。因此，李蒹葭着实不喜欢欧阳清婉，连带着对李睿钟也有几分嫌弃。

    尽管李睿钟没有把话说透，可金珠也推算出来了，恐怕李家老太太对李睿钟也不会有太多的疼爱，尤其是李睿钊出生以后。

    不然的话，李睿钟也不会跑到康家去避难，小小年纪也不会故意去伤害李睿钊，他想要的恐怕就是一份大人们的关心罢了。

    再后来，估计他的叛逆恐怕也跟家庭不无关系，经商不说，偏做的是花花绿绿的娱乐圈，成天左拥右抱的，李家老太太和李蒹葭以及袁媛这些所谓的正统女人能喜欢上他才怪呢。

    “我没有跟他们提这些事，应该是不小心惊动了她们，你也知道，人家是军人，警惕性和敏感性超强的。”李睿钟苦笑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他连他父亲都没有说，因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尽管他很不喜欢袁媛这个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人很有能力，会是他父亲事业上的助力，还有一点，他不能把事情做绝了，毕竟对方是李睿钊的母亲，他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他恨他。

    “算了，我们也不想再跟你们有什么牵扯，有机会的话转告她们一句话，我们是真的没打算进你们李家的门。”金珠说完挂了电话。

    这都什么事？

    刚收了电话有点郁郁不欢的金珠听见了田方舟喊她吃饭的大嗓门，刚走到楼梯口，又听见了金杨训他的声音，不禁笑了笑。

    这一对的相处方式虽然有点奇特，可看两人的神情，多半八九不离十了，就是不知金柳和刘晟的进展如何了。

    想到金柳，金珠倒觉得有必要把今天李蒹葭上门的事情说出来，这些世家豪门什么的绝对不是她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想象的这么光鲜美好。

    “阿晟，今天的家长会说什么了？”坐到餐桌上，金珠破天荒主动打破了食不言的规矩。

    “还说呢，大姐，你不是明明答应了我去，结果又反悔了。”金柳嘟着嘴生气。

    刘晟一出现，不光老师，她的那些同学们都笑话她了，因为全校她是唯一一个让男朋友来开家长会的。

    “你以为我不想去？还不是师公的女儿找上我了，我不得不应酬她一下。”金珠解释说。

    金牛和金玉都不清楚黎想的身世，金杨早就从田方舟那边得知了，为此还抱怨金珠不该瞒着她，金柳是金珠上次特地告诉她的，刘晟那边则是黎想和他谈的，所以当着金牛和金玉的面，金珠也不好把话说透了。

    “她来找你做什么？”金杨和田方舟同时问道，刘晟和金柳慢了一步，可也瞪大了眼睛等着金珠的回答。

    “问了问师公做手术的情况。”金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不对吧，她家那么多人，这种事干嘛问你？”金杨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绝不是像金珠说的这么简单。

    “他们那种家庭，有一点戒备也是很正常的。我们这样的出身在他们面前就说没所图人家也不相信，所以啊，我和阿想决定了以后尽量不跟他们来往，反正师公的手术也做完了。”金珠说完特地看了金柳一眼，金柳正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一看便没听懂金珠的暗示。

    “也对，那老头是一个画家，画了一辈子的画，手里肯定也有一点值钱的藏品，随便拿出来一幅就是一套房子，得多少人盯着呢。”金杨倒是很快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自从知道黎想的身世后，她口中那个尊敬的李爷爷便自动换成了那老头。

    “不会吧，他们家那么有钱，谁还会在意几幅画？”田方舟的思想就简单多了。

    果然，他的话刚说完，便遭到了刘晟和金杨一致的白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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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开解

﻿    田方舟的话一刚说完，金杨就瞪圆了眼睛直视他，“就你这智商，以后还是不要跟我混了。”

    “为什么？”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明白自己又错在哪里了。

    “我怕把我的智商也拉低了。”金杨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是，你说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合伙人，这生意没赔钱还得是感谢我这颗聪明的脑袋。”刘晟乐呵呵地踩了他一脚。

    “我去，你不吹会死啊，这个客栈要不是有阿想和金柳，要不是我姐和姐夫，你以为你能挣到钱？”田方舟起身走到刘晟的位置上，掐着他的脖子闹了起来。

    “阿晟哥不是吹，这个客栈阿晟哥付出的心血最多，要没有阿晟哥，这个客栈肯定搞不起来的。”金柳为刘晟说了一句公道话。

    金杨听了这话斜了刘晟一眼，“行啊，这家长会没白去，现在就开始向着你说话了。”

    “二姐，你这是什么话？大姐，你也不管管她。”金柳的脸上挂不住了。

    “金柳的话没说错，这个客栈的确是阿晟付出的最多，不过你们争论时能不能就事论事，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更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金珠开口了。

    “好，就事论事，我猜那老头手里不光有他自己的画作，应该还有不少知名大师的作品，现在很多已故大师的作品轻轻松松地就能拍到五六百万甚至更多，所以金杨的话没错，一幅画就是一套房子，那老头手里未必有多少现金，但肯定有不少值钱的收藏，所以他的儿孙会防备你们一个外人太正常了，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更何况有的画作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刘晟很轻易地就猜到了李蒹葭找金珠的目的。

    “我说你们讨论一个外人的事情这么热闹有意义吗？这跟我大姐有什么关系？”金牛听了半天云里雾里的。

    “怎么没有关系？你大姐和大姐夫不是也会画画吗？得让他们有空多送我们几幅，说不定将来哪一天拿出来也能换套房子。”刘晟一边说一边给金柳夹了一块排骨。

    “不是吧，要打劫也该我和金杨去，你和金柳都这么能挣钱，你还想着去打劫？就这样你还不承认你为富不仁？”田方舟总算聪明了一次，有点得意起来。

    “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金柳又噘嘴了。

    金珠笑了笑，没再阻止大家。

    饭后，金珠照例是要下去走半个小时的，以往黎想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一般找金玉陪同，今天她喊了金柳。

    “跟大姐说说，最近的功课如何？”金珠见金柳似乎有点戒备和紧张，便伸手替她把掉下来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还行，这个暑假阿晟哥替我补了不少课。”金柳说完低下了头。

    这个暑假刘晟一边忙工地的装修一边忙金柳的比赛，抽空还得给金柳补补功课，确实很辛苦。

    “那你想好了考哪所大学吗？”

    金珠这么问也是有缘由的，这次的好嗓子比赛金柳进了四强，已经有音乐制作人看上了她想签约捧她，可另一方面，金柳的演戏也很有天分，去年参演的一部电影在今年的魔都电影节上拿到了一个最佳新人奖。

    表演和唱歌，她得自己做出选择。

    当然，成名之后，她可以跨界，可现在是上大学，她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大姐，我还是学音乐吧，学音乐的人更纯粹些，因为只有人纯粹了，才能做出纯粹又好听的音乐来，相比较而言，我已经够幸运了。”

    是啊，她有幸九岁就第一次出道了，十岁便有了点小小的名气，从最初的二百块钱酬劳到后来的一千，三千、五千以及现在的五万一集的电视剧片酬，每一步她都走得比别人轻松，因为她有一个好大姐，也有一个好姐夫，更重要的是她早早遇到了她生命里的贵人。

    这么说似乎也不全对，因为她生命里还有一位重要的贵人，六年如一日地呵护她成长，给予了她成长路上最珍贵最长情的陪伴。

    “大姐，我是不是一个坏女孩？”金柳也为自己的摇摆不定苦恼。

    “金柳，你不是坏女孩，你只是没意识到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谁，也没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你把一段年少时期的感恩当做了青春期的萌动，大姐刚看到一句话，人的一生很长，可关键的地方就只有几步，所以你一定要想好来这几步该怎么走，大姐说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你的学业和你将来的事业。”金珠摸了摸金柳的脸。

    小姑娘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惊艳了，说实在的，金珠真的很不放心她进娱乐圈，如果她能静下心来单纯地做音乐，这对金珠来说倒也是一个好消息。

    “他在美国还好吗？”金柳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像是有一团小火苗，直盯着金珠。

    “他？”金珠很快反应过来，知道金柳问的是谁，“应该还不错吧，李总在波士顿的富人区买了一套价值上千万美金的别墅，老爷子留在了那里养病，也陪着他念书。至于他和康馨的事情，我就没有问了。”

    见金柳不吱声，金珠想了想，又说：“李家只有这两个孙子，李睿钟经商了，李睿钊肯定得从政，他的路家里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他们这样的人家，多半会采取联姻的方式，以此来巩固他们的政治地位。”

    “联姻？”金柳再次垂下了琥珀色的眼眸，把一腔心事遮掩在了浓密的眼睫毛下面。

    金珠见她仍是有几分挣扎，摸了摸她的头发，“金柳，大姐问你一个问题，可能有点俗气，但却很实在，比如在你最穷困潦倒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身边有两个朋友，第一个人是个官二代，有的是人脉和资源，于是，他给别人打了个电话，轻轻松松地就帮你找到了一份工作，事后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因为这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他身边这样举手之劳的例子还有很多；可第二个人呢，他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陪着你，给你关心，给你爱护，陪你应对你成长路上所有的难题和困惑，你觉得，你在谁心里的分量重？谁更爱你，以及你想要的什么？”

    “大姐，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阿晟哥就是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人，我不是不清楚阿晟哥的好，只是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一切等我考上大学以后再说吧。”金柳说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抬头看着浩渺的夜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金珠见此，无限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也不再说什么。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不是金柳，代替不了金柳的选择。

    或者只有等哪天她真正被李睿钊或者是被李家人伤了，她才会明白刘晟的好。

    第二天下课后，金珠去找谢晋华，把自己延迟一年考研的想法告诉了他，得知金珠放弃了这次的直博保送，谢晋华觉得非常遗憾。

    因为他是真的想把金珠留下来做学问，金珠写的那几部他都看过了，包括现在连载的这部《武则天传》他也一直在追。

    三部看下来，他总觉得金珠写的不像是传统意义的野史，更像是一部传记，可又比传记多了几分传奇色彩，相对于书中描写的这些个性鲜明的人物以及服饰、饮食、建筑、风俗等细节，他更关注的是书中的故事情节。

    这些情节有很多是他清楚的，可也有不少是他不清楚的，可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些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故事情节，他仿佛看到了一千多年前的一张长长的画卷，画卷里有风卷残沙的金戈铁马，也有温柔乡里的爱恨情仇，有前朝的明争，也有后宫的暗斗，他有些怀疑，这些鲜活的故事情节说不定就是一千年多年前曾经发生过的真实历史事件。

    不光他有这种感觉，他的导师也有，因此才动了几分爱才之意，想直接把她收到门下。

    “你想好了？真的要放弃念书去美国陪读？你们也不是没有分开过，这一年能坚持下来，还在乎多等一年？”谢晋华还想再劝劝金珠。

    毕竟像金珠这样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浪费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想好了，老师也说了，这么多年我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差这一年，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的。”

    “算了，算了，我真是搞不懂你，小小年纪就早恋，恋就恋了吧，还非得早婚，婚就婚吧，还非得。。。”谢晋华说完盯着金珠的肚子看了一眼，“该不是你有孩子了吧？”

    金珠还挺不习惯男人的眼光这么直白地盯着她的肚子，即便是她的老师，她也觉得尴尬，更何况，谢晋华的话还这么直白，因此，金珠的脸瞬间红了。

    谢晋华见金珠害羞了，大吃一惊，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没有，我还没有大学毕业呢。”金珠忙不迭地摆手。

    “那你的意思大学毕业后去美国这一年是打算去生孩子？”谢晋华很快就猜到了金珠的计划，“金珠，听老师一句话，你还年轻，别着急生孩子，趁着现在年轻有精力没有牵绊，好好学点东西搞点研究，还有你家黎想也是，他岁数也不大，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你们两人都努力奋斗几年，到时候你们的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了再要孩子也不晚。”

    说着说着，谢晋华自己笑了，“我怎么成了一个街道居委会大妈？算了，我去跟我的老师商量商量，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你先休学一年。”

    谢晋华对金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既然她正式把这个话题提了出来，这说明她肯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所以他劝了几句便没再劝下去。

    “谢谢老师。”金珠微微笑了笑，她知道老师是真的为她好。

    从谢晋华的办公室出来，金珠的眉眼一直弯弯的。

    “喂，什么好事情？”康馨和孔凌两个一人抱着一叠资料过来了，他们也是来找谢晋华的。

    谢晋华为他们两个申请了硕士研究生的保送资格，并准备亲自带他们。

    “没什么，我刚把谢老师气到了，你们去哄哄他。“

    “不会吧，你把他气到了还会春风满面的？肯定是有什么好事？说吧。”康馨上前搂住了金珠。

    “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他来说可能不是，我跟他说了，我想去美国陪读一年，研究生的事情一年后再说，他生气了，教训了我一顿。”

    康馨听了抿嘴一笑，“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你不知道他有多看重你。”

    经过了上次的云省之行，见证了金珠的毅力和耐力，也见证了金珠的能力，康馨的心态平和多了。

    不说别的，单从几个人的发型和服饰还有一把雕着狼头的镰刀，金珠就能怀疑到对方的民族，并且一直找机会求证，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当然，光有观察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借助于自身丰富的学识。

    这也是金珠的为什么畅销的缘故，不仅仅是文笔好，还得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和历史学识。

    这点康馨是自叹不如。

    “没事的，还有你和孔凌两个呢。”

    “我？我可比你差远了。”孔凌有点腼腆地笑了笑，“对了，金珠，这个国庆节我们去一趟宁夏吧，我们正想去跟老谢说说这事，想组织班里的同学来一个宁夏一周游，这是我们大学四年最后一个长假了。”

    “国庆节？”金珠摇了摇头，“国庆节我有别的安排。”

    虽说离国庆还有一个多星期，可黎想早就替金珠把往返的机票定好了。

    而金珠之所以不想跟康馨说实话，一来是她不想让李家的人知道她又去了美国；二来她也不想让康学熙知道她的行踪。

    她是真的不想牵扯到一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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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搞不懂

﻿    康馨和孔凌见金珠说国庆有安排了，不由得十分失望，倒是也没再缠着金珠，而是上楼去找谢晋华了。

    谢晋华一听孔凌和康馨邀请他和同学们去宁夏采风，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事实上暑假从云省回来之后，他便惦记着什么时候再带金珠几个去一趟宁夏。

    因为他和金珠在聊契丹的历史时也聊过西夏的历史，他觉得金珠对西夏的所知一点也不比他少，更难得的是金珠对西夏的风土人情的了解似乎很直观，并不是简单的流于书上的那几段短短的文字介绍。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所以谢晋华才会想着带金珠去一趟宁夏，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什么惊喜也未可知。

    得知金珠国庆有别的安排，谢晋华打发康馨和孔凌后，围着办公桌转了两圈，眼睛忽然落在墙上的那幅字画上，嘴角勾了勾，拿起手机给金珠打了过去。

    金珠接到电话时刚上了杨静的车正要去接金玉，因是周末，杨静把车开了出来，准备陪金柳去录两天歌，有导演找她演唱一部电视剧的片头曲。

    得知谢晋华只是想跟她讨要一幅字画，而且点名是要陆游的《卜算子咏梅》，要的还很急，限金珠两天内送过去，金珠虽然疑惑，倒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你们老师可真行，居然这么直接地找你要画，这算不算潜规则？”杨静见金珠放下了电话，笑着瞥了金珠一眼。

    她虽然不清楚金珠的字画值多少钱，可她清楚黎想的一幅字画能卖到七八千甚至上万块钱，而她似乎听说过金珠的字画不比黎想的差。

    “算不上什么潜规则，我们老师对我很是关照。”

    多余的话金珠没有说，说了别人也未必懂，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倒是，你是一个念旧的人，不管谁对你一点的好你都记在心里，我现在还时常想起那会我和你一起骑单车去镇里念书的情形，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可对我来说，却好像就在昨天，我印象中最深的事情就是你不习惯在雨天骑车，一到雨天就爱摔跤，刚开始的时候没有雨衣雨裤，每次你把身上衣服搞脏了之后就去杨琴家找杨琴换衣服。呃，那个。。。”杨静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侧头看了金珠一眼。

    “杨静，你有话就直说。”金珠看了眼杨静，杨静的目光有点躲闪。

    事实上，自从知道上次那篇说金珠懂契丹语和契丹文的文章是夏可渝暗示杨琴发的之后，金珠就感觉不会没有后续。

    从美国回来之后，杨静来过家里两次，只是她每次来的时候西岳和潘晓玮也在，好几次她想跟金珠单独说会话，不是被潘晓玮打断就是被金杨或者是金牛几个打断。

    故而她这次特地提前来学校找金珠，金珠就有预感她可能有话要说。

    “金珠，我，我，算了，我还是跟你直说吧，杨琴找我了，向我解释了那篇文章，她说这次她真不是想害你，是听那个女人说这样做会帮你出名，她就信了，你也知道，这几年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跟你和好，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别人的当。”杨静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其实，这些年夹在杨琴和金珠中间她也为难，杨琴不止一次地托她向金珠求情，王碧霞和杨宝田也不止一次地向她父母暗示说她眼里只有金珠，一点也不记得还有杨琴这么一个堂姐妹。

    山里人到底还是淳朴的多，杨大壮夫妻两人想着杨琴也没做错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小时候不小心说错了话，现在金珠都和黎想结婚了，还计较那些做什么，有能力拉扯一下杨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从杨家寨走出来的大学生就他们几个，还都沾亲带故的，本就应该互相照顾着些。

    因此，杨大壮夫妻两个也没少劝杨静说和说和杨琴和金珠，所以杨静只好硬着头皮找到金珠的学校来。

    金珠听了有点头疼，她不止一次跟杨静说过不会原谅杨琴，不想知道杨琴的事情，平时倒也好，可每次一看到杨琴倒霉杨静就会心软，就会忘了金珠的嘱托。

    还有，金珠一直搞不懂一件事，杨静的嘴平时很紧的，怎么一到杨琴面前就没有了原则？什么事都爱跟杨琴说，比如说那年在云省遭遇抢亲这事，如果不是杨静告诉杨琴，杨琴又去哪里知道？

    可别的方面杨静一直做的不错，金珠交代她的事情也尽心尽力，所以金珠也不好过多地责怪她。

    “你去告诉她，我不会去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但也不会再拿她当朋友，让她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吧，好好预备她的研究生考试吧。”

    金珠知道这个假期杨琴和吴露都没有回老家，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找了份兼职，一边打工一边复习功课，都卯足了劲想考研究生。

    “这个她倒是早猜到了，她就是想来跟你说声对不起。”杨静说完再次侧头看了金珠一眼。

    “她还有别的事情？”金珠看出了杨静的欲言又止。

    “是这样的，自从阿想拿了那个建筑设计大奖后公司的业务忙了起来，最近因为那个主题公园的设计更是加班加点，我听曲封说想招几个人，我的意思是杨琴是学材料学的，跟建筑设计也能沾点边，不如她的毕业实习就让她到公司来吧，省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四处碰去。”杨静见金珠已经看出了杨琴的意图，干脆合盘说了出来。

    金珠听了淡淡一笑，“你也说公司最近挺忙的，要她一个实习生来单位做什么？谁有空带她教她？”

    其实，金珠猜到了杨琴的目标肯定不是毕业实习，而是明年毕业后的工作。

    她虽然打算考研究生，可研究生也不是百分百就能考上，这是其一，其二，就算她考上了研究生，研究生的功课也不是很紧，她若在公司有了一个职位，是可以和杨静一样做兼职的，这样的话她毕业后说不定就能留下来。

    要知道，黎想的设计公司除了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的三位人员是普通大学毕业外，其他的几位设计师都是Q大毕业的，而且大部分还是研究生毕业的。

    当然，杨静这个编外打杂的不算。

    所以杨琴要是能在公司占一个席位，绝对是一件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事情。

    杨静见金珠回答得这么生硬，显然是一点余地也没有，叹了口气，倒是也不再提这件事了，而是换了个话题，和金珠说起了毕业后的打算。

    “我知道你是学酒店管理的，你若是想去客栈那边试试我也不反对，你若是想着做生不如做熟，还想继续留在公司那边我也没意见。”

    金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田云舟有了身孕，老家客栈那边的业务比较忙，田云舟一直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人过去帮帮她。

    原本金杨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她每天的课程都不是很满，加之她人又精明，又曾经在客栈打过工，可问题是颐园这边的客栈也缺一个经理，目前是刘晟兼着，刘晟忙，便把金杨抓去帮忙了。

    至于田方舟和杨帆，两人依旧合伙忙着平谷那边客栈的装修，这边的事情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我还是去客栈吧，正好明年的实习也省得再找地方了。”杨静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做了决定。

    “这么痛快，谁给你出的主意？”金珠含笑看了眼杨静。

    她原本以为杨静肯定会纠结一下，目前来说设计公司那边的待遇好，名气响，说出去也让人高看一眼，客栈就不一样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过金珠私下倒是也认为杨静来客栈确实更适宜些，设计公司那边做得再好，她的学历和专业在那摆着，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可那也只是一个高级打杂的，不可能有真正出头之日，因为整个人力资源部只有两个人，一个正式的部长外加她这个编外打杂的。

    可客栈就不一样了，杨静学的专业是酒店管理，若是真的有能力又忠心可靠，刘晟说不定会给她一个独挡一面的机会，毕竟这三个客栈要是都开业了，这客栈经理的位置肯定得找一个既可靠又有能力的，金杨只是暂时的。

    可问题是杨静和刘晟曾经有过那么一点不太美好的过节，金珠担心杨静会觉得别扭，便没给她建议。

    “曲封说的，他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设计公司那边有麻烦的话，我在客栈这边他还有一个退路。”杨静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和金珠相处这么多年，杨静知道金珠从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传话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情她都愿意跟金珠商量商量，说不定还能讨一个好主意。

    “想好了？决定了？”金珠挑了挑眉。

    “差不多吧，曲封家也是农村的，我们两个都属于那种特别幸运的人，他是遇到了阿想，我是因为有你，所以他不会看不起我，我也不会看不起她。”

    金珠听了这话转头看了杨静一眼，眼前的人正一点点地蜕掉了农村人的痕迹，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发剪掉了，变成齐耳的短发，栗色，蓬蓬松松的，应该是烫染过了，上身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粉色纯棉针织衫，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白色的平底鞋，戴着一副浅粉色的眼镜，到底是在城里养了几年，皮肤不再黢黑粗糙，变得白净细嫩，双手熟练地转着方向盘。

    “看着我做什么？”杨静的余光感知到金珠在打量她。

    “觉得你漂亮了好多，也自信了好多了，看来，曲封应该改变了你不少。”金珠莞尔一笑。

    现在的杨静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城市小白领了，跟金珠印象中那个总是不声不响地低头做事，从不多言多语的乡下土妞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

    记得那年刚到帝都，见刘晟和杨琴再无可能，杨静还曾经向金珠坦露过心事，说是很喜欢很喜欢刘晟，说是想努力几年争取来一个华丽的蜕变，觉得自己配得上他的时候再站到他身边去。

    现在的她倒是做到了华丽的蜕变，只是身边站的那个人却不是她最初希冀的那一个，可从杨静的脸上金珠看不到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相反，是一种简单的快乐和平和。

    这对杨静来说的确是很幸运的一件事，说明她真的把刘晟放下了，一心一意地接受了曲封。

    想到这，金珠又想到了金柳，不知金柳什么时候可以放下李睿钊，一心一意地对待刘晟？

    “阿晟不是看不起你，相反，他很欣赏你的勤劳和节俭，只是男女之事，向来不由心。”金珠替刘晟说了句话，同时也是心有所感。

    杨静见金珠的脸上似乎有一团郁色，最后一句话似有所指，想了想，问：“金柳还没接受阿晟？”

    “她跟你说过什么？”金珠听出了杨静的话外音。

    杨静的眼神闪烁了两下，“改天我去劝劝她，可能她以为我还恋着阿晟。”

    金珠正待细问，车子已经拐到学校门口的路上，由于接送孩子的车比较多，车子只能停在离校门口一百米开外的地方，金珠下车去校门口接金玉了。

    一刻钟后，杨静看见金珠一手拎着金玉的书包一手牵着金玉的手走来了，金玉扎了个时下最流行的丸子头，穿了件桃红色的公主裙，仰着一张笑脸不知在跟金珠说什么，连比带划的。

    看到这一幕，杨静再次想起了杨琴，她有些搞不懂，孙小燕都做了这么多伤害金珠姐弟几个的事情，为什么金珠还能心无芥蒂地拿金玉当妹妹，而杨琴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金珠便再也不能原谅她。

    难道说血缘的关系真的这么重要？

    想到这，杨静想到了自己，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事情，金珠会原谅她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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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曲封认亲

﻿    由于有金玉在，金珠和杨静也就没有继续金柳和刘晟的那个话题，一路上金珠和杨静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只有金玉叽叽喳喳的，兴奋地说着学校的见闻。

    回到家，刚出了电梯，还没进门，金珠便听见了潘晓玮和田方舟两个大嗓门吵架的声音。

    听见开门声，潘晓玮先扑了过来，“金珠，金珠，听说你国庆节又要去美国，你看，十多个小时的旅程，你一个人在飞机上孤孤单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不是很无聊，是不是很难熬？”

    “你想跟我一起去？”

    “么么哒，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潘晓玮凑上来对着金珠的脸亲了一口，并挑衅地看了田方舟一眼。

    “要去也行，你的签证能这么快办下来吗？”金珠问。

    她倒是愿意带几个人一同前去，因为黎想说那边的房子已经简单装修好了，基本没怎么大动，就是把卫生间和厨房做了点改造，墙面重新粉刷了一下，剩下的就是买家居了。

    买家居是一件相当费时费体力的事情，所以金珠的本意是打算带着金杨和她一同前去，可因为金柳这个长假接了一个广告，外带还有高三的补课；金牛要去参加一个围棋比赛，所以这两人都没有空照顾金玉，金珠便只能把金杨留下来。

    此外，田云舟刚有了身孕，金珠也怕她太过操劳，金杨留下来还可以顺便帮帮她，于是，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倒是也考虑过潘晓玮，可潘晓玮要去的话肯定是拉着西岳，可金珠知道西岳最近很忙，正在做什么研究课题，她怕打扰了他。

    “嘿，这可难不倒我，我知道你暑假去美国之后，我回学校第一件事便是去美国使馆把签证办了下来。”潘晓玮得意地一笑。

    “好，不过有一点，去了得做事。”金珠笑了笑。

    “不行，要去也行，我和金杨也一起去。”田方舟在一旁着急了。

    美国啊，谁不想去啊？

    “笨蛋，你着什么急？大姐都说了去了得做事，我们等他们做完了把家布置好了再去，今年春节就在美国过了，不差这几个月。”金杨眯眯一笑。

    “啊？你原来是想抓我去当劳工啊，那我也等寒假再去，寒假去还能多玩几天，也有地方住，是不是西岳？”潘晓玮反应过来了，走到西岳身边坐下。

    “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西岳靠在沙发上问，忍着笑拍了拍潘晓玮的手。

    “什么话？”潘晓玮瞪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倒是翻了个白眼，“哎，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早知道我也找个土豪男票了，你看金珠，走到哪里阿想就把房子买到哪里。”

    “哎哎，你家西岳就在旁边，你居然还想着劈腿？这种女人。。。”田方舟看不过眼了。

    “没事，她也就痛快痛快嘴，我对自己有信心。”西岳一脸的淡定，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抱怨。

    “可我对你没信心，对了，刘晟呢？那小子今天怎么还没回来，这客栈都开两家了，我们的分红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够我们年底去美国的花销吗？”

    潘晓玮的话音刚落，大门的钥匙响了，可巧就是刘晟推门进来，“说我什么呢？”

    “就是问你年底能拿到分红吗？你这挣钱的速度有点乌龟，我们还等着你的分红去美国买别墅呢，给个期限好不好？”

    “是吗？那你撤资，我把你的股份收回，给你双倍的本金。”刘晟瞥了潘晓玮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金珠听了这话抬起眼看了刘晟一眼，今天刘晟的脾气似乎格外的冲，脸色也不太好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再一看金柳，金柳的笑也很勉强。

    这两人出什么事了？

    “喂，你今天吃枪子了？你。。。”潘晓玮一向不怎么留心别人的脸色，见刘晟这么不给面，忙站了起来摆出一副吵架的架势。

    金珠正要拦着，只见杨静走在他们中间，“今天人这么齐全，不如我也喊一个人来吃饭吧？”

    “喊谁啊？”潘晓玮先问，很快放下了刘晟。

    “来了就知道。”杨静看向金珠。

    金珠笑着点点头，“只要他不嫌我们太闹腾，我是没意见。”

    “他？哪个他？”潘晓玮反应很快，立刻拉住了杨静的手八卦起来，这个消息可比和刘晟吵架重要多了。

    “对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杨静姐在我姐结婚那天可是接到了捧花的，快说说，是谁？”金杨也窜了过来。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大家很快就忘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主要是大家对一年前杨静喝醉酒向刘晟表白遭拒的记忆太深刻了，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杨静都不肯来家里玩，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找到了男友，而且还瞒的这么紧。

    “你们见过的。”杨静抿嘴一笑，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我知道了，该不是那个曲总吧？”潘晓玮张大了嘴巴。

    她曾经见过杨静和曲封一起吃饭，当时还闪过那个念头，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那杨静的年龄和阅历跟曲封一比差得都不是一点半点，没有道理对方会看上杨静。

    “杨静姐，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金柳的表情也能吞下一个鸡蛋。

    金珠没想到大家对这件事如此震惊，她还以为金杨和潘晓玮几个早就知晓了呢，最不济也该发现了点蛛丝马迹的，哪里知道杨静瞒的这么死？偏她又没有习惯去传播别人的八卦。

    “好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和他在一起还不到半年呢，说起来还得感谢金珠结婚那天的那束捧花。”杨静被大家看得有点害羞了，怎么说这也是她的第一次恋爱啊。

    当然，上次的暗恋不算。

    “这事得好好说说。”金杨和潘晓玮把杨静按在了沙发上，强烈要求杨静爆内幕。

    这种事情杨静哪里好意思拿出来分享，只会抿着嘴笑，实在搪塞不过去了才会回答一句。

    说白了，这个故事也简单，就是一个失意的女孩子遇到了一个总算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孩，最终被这个男孩俘获芳心的故事。

    可潘晓玮和金杨几个显然嫌这个故事太笼统太没有内涵也太没有诚意，纷纷上手咯吱起杨静来，想威胁她多爆点料。

    正闹着，门铃响了，金牛第一个飞跑去开门。

    曲封他见过几次，印象还比较深，高高胖胖的，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圆圆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谦和的笑容，每次见到他都会伸出手来摸摸他的头。

    “姐夫，你今天是上门来认亲的吧？”金牛见门口的大高个男子正是他认识的曲封，雀跃地跳了起来。

    曲封被这声姐夫砸蒙了，使劲地点点头，忽地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空手，“抱歉，今天来的太匆忙了，没给你带礼物，只能给你一个红包了，礼物下次补。”

    曲封说完真的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没等他把钱拿出来，金牛忙不迭地往后退，“别，姐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高兴，我杨静姐总算找到姐夫了。”

    “臭金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学会讲话，什么叫你杨静姐总算找到姐夫了？你忘了，你大姐夫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这二姐夫自然也不能差了。”潘晓玮松开了杨静，走到门口来打量曲封。

    今天的曲封穿了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西服配白色长袖衬衣，水蓝色的领带，很正统，一看就是来得比较急，不是从办公室出来的就是直接见客户过来的。

    说实话，眼前的曲封跟潘晓玮心里的霸道总裁还是有一定的差距，首先，这颜值就不够，曲封的面相相对来说有点偏老，五官一般，皮肤偏黑，外加身材也偏胖，跟刘晟确实没得比，当然跟黎想就更没得比；其次，他的面相很和气，人也随和，总是带着笑，跟霸道、冷酷、疏离等不沾边。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人给人的感觉很成稳，安全指数高，这点比刘晟要强多了。

    想到这，潘晓玮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金牛一听潘晓玮笑了，还以为是嘲笑他呢，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我二姐夫不是西岳哥哥吗？你不是说你是我二姐吗？”

    “可惜，你二姐夫是个穷人，不如面前这个二姐夫是个霸道总裁，我可告诉你，小心过了这个村没下个店，你可想好了。”潘晓玮敲了下金牛的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金牛的二姐夫不是我吗？又冒出了几个二姐夫？”田方舟走了过去。

    他跟曲封打过不少次交道，只是不清楚他和杨静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赶紧先让客人进来吧，杨静，你招呼曲总去洗手。”金珠实在看不过眼这几人的待客之道，开口了。

    “金珠，曲总这称呼不太合适吧。这样吧，我听说杨静比你大三个月，也算是你堂姐，而我又比阿想年长几岁，你要不好意思开口叫我姐夫，叫我哥也成，或者名字也行。”

    彼时曲封已经抽出了一叠粉红色的票子，目光在金杨、金玉等几个人脸上扫过去，然后低头目测了一下自己手里这叠钱的厚度，先数了五张递给离他最近的金牛。

    “姐夫，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金牛吓得忙窜到了金珠身边。

    “曲封，快把钱收起来，不年不节的，给什么红包。”金珠一边说一边示意杨静过去劝一下。

    “第一次上门认亲，应该的，金珠，你就别跟我见外了，今天确实来得太匆忙了，只能意思意思，杨静可是没少跟我说，要是没有你，肯定就没有现在的她，所以我这个做大姐夫的，得先把几个小姨子小舅子收买好了。”

    曲封一边说一边乐呵呵地把钱先给了最小的金玉，金玉也忙不迭地把手放到了身后，使劲摇了摇头。

    “金珠，你就让他们拿着吧，跟你们做的比起来，我这什么也不是。”杨静的眼圈微微有点红了。

    她欠金珠的太多了，这份人情债有时候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总算有一个人肯站在她身边，答应和她一起挑起这副担子，她心里的感动不是一点半点。

    “那好吧。”金珠也知道杨静的心结，不再计较这几百块钱。

    “这两位是？”曲封的目光在潘晓玮和西岳这停了下来。

    “我是金珠的二妹，潘晓玮，他是我老公，西岳。”潘晓玮丢给曲封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知道了，久仰二位大名。”曲封的手伸了出去。

    一开始他确实猜到了两人的身份，只不过没敢贸然出口，怕万一搞错了不好收场。

    “完了，跟他一比，我们就是小屁孩了。”潘晓玮故意哀嚎了一声。

    “潘小姐说话真有意思，说起来我是真的羡慕你们的青春年少，我今年三十一了，都过了而立之年。”曲封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再看看杨静，确实有几分感慨。

    他本来面相就不嫩，这几年在公司打拼，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既没有颜值又没有才华的他只能靠气质和个人魅力去打拼了，因此几年下来，他最大的口碑便是老成稳重。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杨静抢到了金珠的捧花，你们是不是也打算结婚了？”金杨问。

    金柳听了这话，一双眼睛狐疑地在杨静和曲封的脸上跳跃，稍后，又跳到了刘晟的脸上。

    “我是有这个意思，打算今年春节去拜访杨静的父母，至于婚期，打算在杨静毕业后就办，就是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曲封说完，含笑看着杨静。

    “房子呢？你们把家安哪里？”金杨问。

    “就在你们颐景老家客栈附近，离这也不远，不过没你们的房子大。”曲封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好了，摆桌吧。”金珠见田阿姨端着菜出来了，打断了金杨的刨根问底。

    她是怕曲封尴尬，她知道曲封的房子是在拿到公司的半年分红后按揭买的，好像现在也没有把余款还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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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转机

﻿    曲封的家境据说比杨静好不了多少，他是家里的老大，父母都是农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养家的担子也重，大概这也是他跟杨静惺惺相惜的缘故之一。

    说话间，几个男孩子去刘晟那边搬了桌椅过来，摆桌时，金珠看了心不在焉的刘晟和摩拳擦掌的田方舟一眼，“阿晟，方舟，西岳，你们三个注意点，客人第一次上门，不许把人灌多了。”

    “这可不行，我们苗家的规矩是新姑爷上门，必须得躺着回去。”田方舟开了句玩笑。

    “家里的啤酒不多，我去买点啤酒来吧。”刘晟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去帮帮他吧。”西岳看出刘晟心情不佳，追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刘晟和西岳一人搬了箱啤酒进门，落座后，田方舟先举起了杯子，对着大家呵呵一笑，“今天阿想不在，我作为这个家的第二男主人，代表我们全家欢迎曲封，不过这声姐夫就有点早了，还得看你的表现。”

    “什么叫第二男主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说你好像是金珠的备胎一样，完了，你死定了，等着阿想回来收拾你吧。”潘晓玮眼睛一眨，开始挑事了。

    “什么备胎，我是这个家正宗的二姐夫，那你说我不是第二男主人是什么？”田方舟没好气地白了潘晓玮一眼。

    “喂，姓田的，谁承认你的身份了？你可别瞎往脸上贴金，我可没答应你什么。”金杨不爱听了。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我才是这个家正宗的男主人，杨静姐夫，我敬你，我代表全家欢迎你。”金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责任，端了杯饮料站起来。

    “对对，金牛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来，金牛，姐夫谢谢你的热情招待，也谢谢你们这些年对静静的关照。”曲封忍着笑端起了杯子。

    这家人的确有意思，难怪黎想一直这么尽心尽力地守护着这个家。

    “噗嗤。”潘晓玮忍不住笑场了，“哈哈，静静，我们刚走了整天冒酸气的黎总，又来了一个秀恩爱的曲总，敢情你们设计公司的霸道总裁就这一个模式？”

    “晓玮姐，那西岳哥私下是怎么叫你的？玮玮还是晓晓或者是潘潘？”金牛好奇地追问她。

    “去，小屁孩，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西岳哥才不会这么肉麻呢。”潘晓玮见矛盾引到她身上，忽地想到两人情动时田方舟对她的昵称，脸瞬间一红。

    “哦，晓玮姐脸红了，西岳哥，你快老实交代，你叫晓玮姐什么？”金杨起哄了。

    “先问问你家方舟叫你什么？”西岳聪明地把话头转移了。

    “我？我叫她金杨啊。”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头，似乎有点不太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可问的。

    “好了，不是敬酒吗？你们跑偏了。”金珠忍了半天，见这些人一点也不收敛，只好开口了。

    “来，曲封，我敬你，这些日子麻烦你不少，谢谢了。还有，欢迎你来我们家。”刘晟端起了酒杯。

    他这一年忙土建忙装修，跟曲封打了不少交道，所以在座的人里他跟曲封最为熟识。

    “阿晟，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跟阿想是兄弟，你是阿想的兄弟，兄弟的兄弟不是兄弟是什么？更别说，你们还是杨静的亲人，是她最在乎的朋友。”曲封见刘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也只好干杯了。

    “我说阿晟，我这酒还没喝呢，你怎么插队了？”田方舟见刘晟干了，也端起酒杯来敬酒。

    一旁的杨静见曲封一口菜没吃空腹先灌了三杯啤酒下肚，忙给他夹了点菜。

    曲封笑着把菜一一吃光，并伸出左手爱怜地摸了摸杨静的头。

    “静静，曲封，来，我敬你们俩一杯，我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括弧，下次秀恩爱的时候一定要挑阿想在的时候，我想看看你们霸道总裁的节操下限在哪里。”潘晓玮端起了酒杯。

    “我这个段位比阿想差远了，阿想一提到金珠眼睛里都能柔出水来，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好奇他一个人在美国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曲封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黎想身上了。

    “这倒是，每次听他喊珠珠，我都恨不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潘晓玮嫌弃地抖了抖胳膊。

    “好了，喝酒，不说这些。”刘晟怕金珠为难，又端起了酒杯敬酒。

    金珠见这些人说话实在是没有顾忌，早早打点金玉和金牛吃完，让他们各自回屋去写作业了。

    刚把这两人送下桌，金珠的手机响了，是张晓洁打来的，她说《李世民传》的后期制作基本完成，现在就差主题曲和片尾曲了，她找了一圈，都不是很满意，忽然想起《孝道》的主题曲是金珠写的，忙给金珠打了这个电话。

    金珠见这个问题一句两句说不清，便去了露台上打这个电话，张晓洁给金珠开出了优厚的条件，不光是报酬，还给了金柳一个演唱片尾曲的机会。

    她清楚金珠熟悉金柳的嗓子，肯定能写出适合金柳演唱又跟剧本剧情相符合的歌曲来。

    金珠本来不想接这活，可考虑到张晓洁的因素，又考虑到金柳的发展，犹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待金珠打完电话从露台进客厅，发现餐桌上少了刘晟，刚要问，便听见洗手间传来的呕吐声。

    “阿晟喝多了？”金珠秀眉一挑，有点惊讶。

    她清楚刘晟的为人，虽说酒量不大，可自制力好，一般情形下很少喝醉。

    “没事，今天的酒喝得急了些。”西岳解释了一句。

    金珠听了走到洗手间门口，刘晟正趴在洗脸池上用凉水漱口洗脸，见旁边站了个人，抬头一看是金珠，微微闪过丝失望，笑了笑，“没事，吐出来就好。”

    洗完脸，刘晟推开金珠往外走，也没再上桌，而是坐到了沙发上，闭着眼睛安静地休息，也不闹人。

    见此，金珠吩咐金柳去冲了一杯蜂蜜水，谁知金柳端着蜂蜜水到刘晟跟前时，刘晟定定地看着金柳，既不接水也不说话。

    “这人真是醉了，不喝我来喝。”潘晓玮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从金柳的手里抢走了那杯蜂蜜水。

    “我看阿晟没像醉的，你倒是像醉了。”西岳忙过来扶住了潘晓玮，把手里的杯子替她端稳了。

    “谁说的？我才没醉呢，醉的是阿晟，阿晟准是见我们这些人都成双成对了所以喝闷酒了，阿晟，你这追女人的速度跟你挣钱的速度有得一拼，都是属乌龟的，你听姐跟你说，这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潘晓玮不怕死地在刘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西岳，你把晓玮扶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方舟，你把阿晟送到他那边去休息一会。”金珠抢在刘晟动手之前把潘晓玮拉开了。

    她是怕刘晟真的跟潘晓玮吵起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难堪的不光有他，还有金柳，说不定还会牵扯出杨静来。

    金柳听了金珠的吩咐忙伸手去扶刘晟，谁知刘晟一下拍开了她的手要自己站起来，没走两步便又冲进了浴室大吐特吐的。

    曲封到底是大几岁，早看出刘晟是心情不佳喝闷酒来着，早下了席，帮着田方舟把刘晟送到对面去了。

    因为曲封喝了不少酒，告辞时金珠不放心他自己开车回家，便让杨静去送她。

    “金柳，你陪我一起去送曲封吧，晚上我上你这边住来，正好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录音棚。”杨静一把拉过金柳。

    金珠接到杨静递过来的眼神，二话没说，便让金柳陪着杨静下楼了。

    送走他们三个后，金珠端着一杯柚子蜂蜜水进了刘晟的家，彼时，刘晟正一个人睁大眼睛仰卧在沙发上发呆。

    “阿晟，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金珠把杯子递了过去，她从没有见过这样无助的刘晟。

    “金珠，我累了。”刘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你，阿晟，你知道，不管你和金柳会走到哪一步，我都拿你当家人的。”

    说起来金珠欠刘晟的情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刘晟总能在她和黎想最需要帮助时伸出援助之手，而金珠所给予他的不过是一份家的温暖，如果现在连这份温暖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颜面留住这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阿晟？

    “不管我和她会走到哪一步，你的意思她心里有别人了？”刘晟依旧没动身子，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了点变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苦笑。

    “阿晟，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任何事情都存在变数，有的变数是可以控制可以避免的，可有的变数是不能控制不能避免的，阿晟，你应该明白，我来找你，就是想把这变数控制住，避免它发生。”

    刘晟听了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抬起身子再睁开的时候，眼睛清明了许多。

    “我今天去接她的时候见她和一个男生在门口有说有笑的，随便问了她几句，她居然和我吵了起来，说我不该管她太多，金珠，你不知道，当时我见她发脾气，觉得这样的她好陌生，这还是那个我一直呵护着长大的金柳吗？”

    “对方是什么人？”

    “好像是音乐学院的一个学生。”

    金珠听了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跟李睿钊有关就好。

    “阿晟，据我所知，金柳并没有真正喜欢上别人，我问过她怎么定义和你的关系，她的回答是等高考后再谈，所以这件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的她正在青春叛逆期，高考的压力也大，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而且，我看了，你方才喝多了她还是蛮在意你的。”

    犹豫了一下，金珠到底还是没有把李睿钊的事情说出来，不是她自私，而是因为她清楚金柳也只是一时的迷失，她已经看清了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只不过她现在需要一点点时间去看清自己的本心。

    “金珠，我要的不是她的在意，也不是她的摇摆，而是她的全部。金珠，我不是圣人，不可能永远这么无底线地包容她。”

    “我没有摇摆，我跟你说了，那人真的不是来追求我的，他写了一首歌，想让我和他一起在学校的国庆晚会上唱出来，然后发到网上看看能不能红，我们两个真的是在商量正事，你一来，就凶巴巴的问我，我当时一恼，就，就对你发了脾气，我。。。”金柳推门进来了，红着眼圈站到了刘晟面前。

    不知为什么，听到刘晟的那句“我不是圣人，不可能会这么无底线地包容她”时，金柳觉得心慌了，觉得胸口有点喘不过气来。

    金珠见此，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把空间让给了这两人。

    回到家，并没有看见杨静，倒是潘晓玮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兴奋地拉着金珠的手，“怎么样，怎么样？问出来什么劲爆消息没有？”

    “西岳，你带她去休息吧。”

    “对对对，我们休息去。”潘晓玮见从金珠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正心痒痒的难受，一听金珠说休息，拔腿就要往对面去，此刻的她巴不得早点过去看看刘晟和金柳说什么。

    “西岳，你要拦不住她，以后你们就进我家的门了。”金珠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之后，忙开口阻止了他们。

    潘晓玮听了撇了撇嘴，倒是也不敢造次，她知道金珠的逆鳞在哪里。

    见自己成功地吓住了潘晓玮，金珠去了露台，给杨静发了个短信，让她方便的时候给自己打个电话。

    她有一种感觉，应该是杨静跟金柳说了什么，金柳这才放弃了摇摆，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杨静的电话没有打来，不过倒是给金珠回了一个短信，说是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这话更是让金珠莫名其妙了。

    什么时候杨静说的话比她还好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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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原来如此

﻿    不说金珠歪在摇椅上胡思乱想的，且说金珠走后，刘晟又把身子缩进了沙发，把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恢复了金珠过来之前的状态，只不过这次他闭上了眼睛。

    金柳见刘晟彻底忽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迟疑了一下，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弱弱地捅了捅他的膝盖。

    “阿晟哥，我下午真不是存心跟你吵架的，我，我，我就是，就是看你板着脸训我，我怕我的同学们又笑话我，我，我便冲你发了脾气。”金柳吭哧吭哧地解释起来。

    “你同学笑话你？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很丢脸，我配不上你？我拿不出手？”刘晟听到后面的那句话更觉得心堵，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不是，真的不是，阿晟哥，我知道你对我好，还有大姐也是，二姐和阿想哥都是，你们都觉得我年龄小，觉得我头脑简单性格软弱，怕我在外面遇到坏人，怕我吃亏上当，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把我管得死死的，不管是去剧组还是在学校，不是你就是杨静姐负责接送，每次出门玩也好去剧组拍戏也好，你们都片刻不离我左右，所以我的同学和朋友们都笑话我是一个没断奶的娃娃，我，我不服气。昨天和那个同学说话时，他看见你，也开了句玩笑，说‘小奶娃，你的家长来了。’，我当时听了这话，也不知怎么就昏了头，就冲你发脾气了，阿晟哥，我后来见你生气不理我，我知道自己错了。”金柳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她本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女孩，发过脾气之后也意识到自己不对，刘晟如果不是在乎她，会几年如一日地接送她？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为了她进从不爱进的厨房？会在不管多忙的情况下也抽出时间来辅导她的功课？会大热天的去给她的队员买冷饮买水果？会讨好她所有的老师？

    等等等等。

    她不是不领情不是不感恩，只是她错估了自己的感情错估了杨静的感情也错估了刘晟的感情，才会一直犹疑至今。

    可是刚才亲眼见证了杨静和曲封的感情，听了杨静的解释和点拨，她忽然一下想明白了，她真正喜欢真正想爱的人就是刘晟，所以她才没有跟杨静去送曲封，直接上楼来了，可谁知一推门，听到的竟然是刘晟要放手的话，金柳真的吓到了，也真的慌了。

    虽说到了九月，可帝都的天气还是很热，刘晟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休闲裤，所以很快便感知到膝盖上有温热的液体落了下来。

    刘晟顿时心疼了，刚起身要习惯性地为金柳拭泪时，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都别管你，好，从明天开始，我不再去接送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说完，刘晟缩回去的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绕过金柳，往卧室走去。

    “阿晟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金柳上前拉住了刘晟的手。

    刘晟甩了两下甩开了金柳的手，又开始往前走，金柳一着急，忙起身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刘晟。

    “让开，你这是做什么，金柳，阿晟哥累了，阿晟哥答应你，给你自由。”

    金柳的脑袋顶着刘晟的后背，摇得像个拨浪鼓，手却一点也不敢放松，“阿晟哥，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陪着我。”

    刘晟的胸腔忽然之间便溢满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鼓鼓胀胀的。

    他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是，这幸福是不是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下午回程的时候，金柳在车里还跟他犟了起来，怎么一顿饭功夫变化就这么大？

    真的是因为他生气他喝醉了酒的缘故？

    刘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太了解金柳了，在金柳的心里，他跟黎想、田方舟差不多，是亲人，是哥哥，可就不是男友。

    他能感觉到金柳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亲近对他的依赖，可这种关心、亲近和依赖是亲情，不是男女之情。

    可这会的金柳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是明明白白地把他当成了男友吧？这是男女之情吧？

    “金柳，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刘晟想再确认一下。

    “嗯。”金柳的脑袋在他后背蹭了蹭，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

    “你确定不再摇摆了？你确定不再嫌弃我了？你确定自己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不论富贵还是贫穷？”刘晟转过了身子，把金柳的头托了起来，让她的眼睛跟自己的眼睛对视，一字一句地问。

    金柳点了点头，“我。。。”

    话还没说完，刘晟便低下头，含住了金柳的双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这是刘晟的初吻，也是金柳的第一次，金柳瞪圆了眼睛，她从电视里看过无数次的接吻镜头，也在片场看过N多次别人的亲吻，没想到轮到自己了会这么，这么震撼。

    刘晟也没有什么经验，就是凭着一股冲动做了，他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等下去，他要在金柳的唇上盖上他的印章，他要宣示自己的主权。

    金柳虽说也没什么经验，可好歹在片场看过不少次真人秀，所以惊呆过后很快闭上了眼睛，任由刘晟笨拙地一遍又遍地吮吸着她的小粉唇，而她的手则只会紧紧地扯着刘晟的衣角。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金牛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然后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对面的房门。

    “号外，号外，阿晟哥和我三姐亲上了，阿晟哥真的大成了我三姐夫。”金牛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手舞足蹈地宣布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多年的愿望终于成真了，从见刘晟的第二面起，他就盼望着这个哥哥成为自家的姐夫，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可以说，他心里的激动一点也不比金柳少，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冲动跑来报喜。

    “真的亲上了？”潘晓玮的八卦细胞瞬间被激活了，一冲动就要跑过去看现场真人秀。

    幸好有一个还算理智的西岳拉住了她。

    “不公平，不公平，我抗议，凭什么我就要等金杨高考后才能追她，凭什么刘晟现在就可以告白？金珠，金珠，这事不管管？”田方舟不乐意了，向刚进客厅的金珠喊了起来。

    “对啊，金珠，这事确实不公平，凭什么你和金柳想什么恋爱就什么时候恋爱，凭什么金杨就要等高考之后？”潘晓玮永远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还不简单，凭阿想哥和阿晟哥都是学霸，都能给我姐和金柳辅导功课，你呢，你会什么，你只会跟我捣乱，我要跟你早恋了，说不定我们两个现在连个二本都考不上呢。”金杨伸出手指头咬着牙戳了戳田方舟。

    “那也不公平，我追了你这么长时间才刚牵手，可人家一告白就亲上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田方舟嘟囔了一句。

    “哈哈，刘晟这次总算不属乌龟了。”潘晓玮听见田方舟的话拍手笑起来。

    “打住，金杨，你去把金柳喊回来，就说我说的，太晚了，该睡觉了，她明天还得去录歌呢。”金珠发话了。

    金牛这一闹，连最小的金玉也从屋子里跑出来，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大家。

    真是有够她头疼的。

    “别，金珠，你也太不厚道了，人家阿晟刚和金柳和好，你这个时候把金柳喊回来，你想让阿晟恨死你？”西岳开了句玩笑。

    他早就在刘晟进门时就发现刘晟心情不好，虽然一开始不清楚什么缘由，可在饭桌上他发现刘晟不像往常似的给金柳夹菜，也不像往常似的目光总停留在金柳身上，而且没多长时间便把自己灌醉了，因此他很容易便猜到刘晟的心绪不佳跟金柳有关。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刘晟会这么快下手，因为他知道金珠对弟弟妹妹管教很严，一直强调不能早恋，所以他担心金珠会给这两人施压。

    其实，说起来早恋控制得好并不一定会影响学习，反而会促进学习，他和潘晓玮是一个例子，黎想和金珠自己更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两人都是省高考状元，要不是黎想，金珠能拿到这高考状元吗？

    “有这么严重？”金珠有点质疑自己的行为了。

    原本她离开把金柳留在刘晟身边是想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把误会解开，可她没想到这两人的动作也太快了，刚把心意确定便亲上了，万一再把持不住做出点别的什么来，她岂不是把金柳害了？

    “当然有了，金珠，你别管了，你以为现在的人都跟你和黎想似的这么老古董？你没看杨静也跟着曲封走了，我打赌她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潘晓玮搂着金珠笑了起来。

    见金珠一脸怀疑，潘晓玮附在金珠的耳边小声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家阿想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尚好容易开荤了居然舍得丢下你去美国念书，你们两个，那方面和谐吗？”

    见潘晓玮一脸猥琐地向自己挤眉弄眼，金珠的脸瞬间像煮熟了的虾子。

    “讨厌，你再没遮没掩地浑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金珠真的动手在潘晓玮的脸上拧了一下。

    “得，我看出来了，这事我还是跟你家阿想去讨论去。”潘晓玮顺手在金珠的脸上摸了一把。

    她可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子。

    “别，晓玮，这事你和我讨论讨论就行，咱丢人不能丢到外面去。”西岳虽没听清潘晓玮问了金珠什么，可一看金珠的表情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金珠受不了这个话题，忙找了个借口把金玉送进了浴室，刚要吩咐金牛去把金柳喊来，金柳推开了这边的门。

    这天晚上，金珠本来想跟金柳谈谈，可一看金柳一进门便像个兔子似的冲进了她的房间并关上了门，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金珠是第二天一早从杨静的嘴里得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金柳早就清楚杨静暗恋刘晟，听杨静说过不少刘晟的事情，再加上刘晟当年和顾盼盼的事情也是闹得人尽皆知，潘晓玮没少因为这件事打趣刘晟，所以她对刘晟的感情一直定位在亲人朋友上，就像黎想和田方舟一样。

    可随着年龄的增大，刘晟的心意越来越明朗化了，金柳不是没有动过心，她亲眼见过了黎想和金珠这种青梅竹马的爱情模式，不是不羡慕不是不向往。

    可问题是金柳还没来得及捋顺自己和刘晟的关系，便发生了邹恒醉酒搂着刘晟表白的事件，也发生了杨静醉酒拉着刘晟倾诉的事件，金柳好容易燃起的一点小火苗就被这两人浇灭了。

    偏偏那天李睿钊也出现在她面前，勾起了她年少时期的一个梦想。

    感情上，她自然更倾向于刘晟，可刘晟是杨静的苦恋多年不得的对象，金柳存了点撮合的心思，以为只要自己不接受刘晟，刘晟总有一天回头的时候会看到杨静的好。

    对李睿钊，金柳原本也没敢动什么心思，她知道李睿钊身边有个康馨，这点羞耻之心金柳还是有的，那就是她绝不会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可那天她打车时碰上李睿钊，李睿钊送金柳回来，期间说起康馨，金柳才知道康馨并不是李睿钊的女友，也知道李睿钊目前并没有女友。

    那天之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偶尔会发个微信联系联系，偶尔会到对方的日志和朋友圈踩踩，不经意间，金柳得知了李睿钊的心事，得知了李睿钊的多年的求而不得。

    于是，金柳多年前的那个梦想开始发芽了，开始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她那棵梦想的小芽还没真正地生根成苗，便被金珠无情地掐断了，才知道原来李睿钊是黎想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才知道李家跟黎想有这么多的恩怨，才知道李家是这样高不可攀的家庭。

    因此，金柳惶惑了，混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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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私心（月票五十加更）

﻿    在这样的情形下，金柳自然无法一心一意地回应刘晟，更何况，她心里一直有个傻傻的念头。

    她清楚金珠已经因为刘晟失去杨琴这个好友了，如果她和刘晟在一起的话，金珠和杨静的友情肯定也得受到冲击，非但如此，她自己本身也会失去杨静这样一个尽心尽责的好助理。

    所以，金柳便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干脆谁也不想，谁也不接受，一切交给时间。

    可金柳万万没想到，杨静竟然不声不响地退出了，不声不响地找了一个公司老板，她一开始还有点不太相信，可看着两人的互动，再听了杨静的解释，她才知道这两人已经住在一起并开始谈婚论嫁了。

    尔后，杨静再用几句话拨开了金柳的迷雾，那就是刘晟这些年心里一直没有别人，包括当年的顾盼盼也只是刘晟临时找来的一个搭档，因为当时有人误传刘晟插足金珠和黎想，刘晟为了维护金珠的名誉不得已找顾盼盼来演一场戏。

    至于那个什么邹恒，那只是她单方面一厢情愿的感情，刘晟从没有回应过她。

    而杨静之所以跟金柳吐槽自己的心事，主要是那段时间她一直误以为刘晟仍在追求金珠，因此想通过金柳的嘴打探些刘晟的事情。

    “金珠，你怪我吗？”杨静低下头，坦承了自己的错。

    “你。。。”金珠无语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我一开始真不知道刘晟喜欢的人是金柳，后来知道了我又不好意思开口跟金柳解释，便干脆保持沉默。说到底，也是我的私心作祟，以为金柳不接受刘晟或许刘晟就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好。金珠，你跟我们不同，你自己有本事有才华会挣钱，又遇到了一心一意对你的黎想，所以你不明白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悲哀，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真的是万万不能的，我爸爸的伤，你爸爸的死，杨琴爸爸的伤，还有上次杨琴和吴露的被骗，说白了，都是被钱逼的。”

    杨静能有今天确实跟金珠的帮助离不开，可她也经历过那种没钱时的无助和无奈，经历过父亲出事时的恐惧，所幸的是她的身边有金珠。

    可她总不能一辈子都靠金珠吧？她总要有自己独立的时候吧？

    问题是外面的世界并不是这么好混的，她不止一次亲眼目睹了杨琴和吴露为了每月的生活费奔波在一个又一个的打工场所，有好几次上当受骗并差点为此付出了一个女孩子最珍贵的节操。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杨琴违背金珠的原则向金珠求情的缘由，因为她太了解杨琴、吴露她们这种无助和无奈了。

    幸好，她现在遇到了曲封，也幸好她抓住了曲封。

    “那你现在和曲封。。。”

    “你放心。”杨静打断了金珠的话，“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也绝不会这山望着那山高。曲封对我很好，答应给我一个安稳的家，让我和我将来的孩子能在这座城市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用再像我一样窝在山沟沟里眼巴巴地羡慕那些城里的孩子，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算了，既然你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原谅你了，人都有私心都有做错的时候。”金珠叹了口气，结束了这场谈话。

    不管怎么说，杨静意识到自己的错，也及时修正了自己的错误，至于私心，谁还没有个为自己打算的时候？

    放下这件事，金珠一心一意地画起了谢晋华要的那幅《卜算子咏梅》，而金柳则欢欢喜喜地和刘晟手牵手去了录音棚。

    周一，金珠把这幅画给谢晋华送了去，谢晋华打开看了看，点点头称赞了几句，仍是没有告诉金珠做什么用。

    下午，金珠在去接金玉的地铁上接到了谢晋华的电话，说是他用金珠的这幅画去贿赂了他的导师，他的导师同意了保持金珠的直博名额让她休学一年，条件就是金珠这次的毕业论文必须让他的导师过目首肯。

    “老师，你这真是坑我啊，他一个博士生导师，眼光肯定很高，我这一个本科生的论文哪能入他老人家的眼？”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的老师，怎么会坑你呢？听话，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我知道他老人家最近对西夏的历史比较有兴趣，你好好准备这方面的资料，这两天和我一起去一趟宁夏吧。”

    “西夏？”金珠忽然嗅到了点阴谋的味道。

    康馨和孔凌刚提到国庆节要去宁夏，怎么谢晋华也要去宁夏？

    可惜地铁上人乱糟糟的，杂音也大，金珠也只是闪过了这个念头，没再深究。

    次日到学校，谢晋华再次把金珠喊去了他的办公室，得知金珠已经定好了去美国的机票，便提议让金珠改签机票，推迟几天去美国，因为金珠这个学期的专业课就剩两门，其他几门选修的课程可去可不去，反正以金珠的实力考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想带金珠去一趟宁夏，是因为他有了内部消息，西夏王陵的考古工作又有了新的发现，谢晋华想到了自己上次未完成的那篇论文，心里早就痒痒了。

    谢晋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金珠也不好不答应。

    晚上回到家，金珠收拾行李的时候金杨走了进来。

    这个学期开始她不住校了。因为田方舟毕业后一直没有外出找房，吃在金珠这边，住在刘晟那边，他刚把金杨追到手，留在这边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每天都能见到金杨，于是软磨硬泡的总算把金杨也留在家里了。

    “大姐，你也不管管阿晟和金柳，这两人天天不分场合地秀恩爱，简直就成了连体人，金柳还用不用念书了？”金杨噘着嘴说。

    “好了，我会找金柳谈谈，阿晟也是守了金柳这么多年，好容易金柳点头了，可能也是有点兴过头了。”金珠说完抿嘴笑了笑。

    她是过来人，她了解并理解刘晟的举动。

    这些年黎想守着她长大，也是忍了又忍，尤其是从共处一室到真正的肌肤相亲，着实熬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因此现在也是一有机会就想抱着金珠一亲芳泽。

    所以这两天金珠也委实不好去干涉刘晟和金柳的事情，不过她倒是跟金柳正式谈过了，没满十八岁之前是绝对不允许和刘晟发生关系，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金珠就不再多管了。

    时代不一样了，她不能总以自己的老规矩老观念去束缚他们，管得再多，他们自己的认识不到位也是徒然。

    “是兴过头了，我才明白阿晟哥为什么要开这个客栈，为什么要把股份平均送给我们，原来他早就打着金柳的主意了，亏我还以为他对你余情未了呢。”金杨也笑了笑。

    “说什么呢？”金珠瞋了金杨一眼。

    “大姐二姐，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金柳也上来了。

    “说你呢，小妮子这几天也差不多了啊，别太兴过头，我告诉你，明年你要是考不上帝都音乐学院，我看你怎么跟大姐交代。”金杨伸手戳了下金柳的头。

    “大姐，二姐又欺负我。”金柳扯着金珠的衣角撒娇。

    “好了，金杨说的没错，明天我去宁夏了，这个假期你好好在家待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别说我没警告你。”金珠趁势教育了金柳几句。

    由于金珠的时间比较赶，谢晋华的意思是他带着金珠、孔凌、康馨三人提前三天赶过去，先到那边做几个采访和参观，然后等着彭琳娜带着班里的其他同学过去游玩。

    “大姐，这个假期我有一个通告和一个广告代言，要去一趟魔都，我肯定没时间在家。”

    “啊，这个假期又得我看家了？我本来还想跟方舟出去玩几天的。”金杨一听金柳要走，金玉和金牛肯定是又得留给她了。

    “让杨静陪你去吧，阿晟留下来陪方舟打理平谷那边的装修吧。”金珠略一思忖，说道。

    她是怕刘晟陪金柳去了，两人肯定是要住宾馆的，万一刘晟没有把持住，岂不害了金柳？

    “就是，我还得去锣鼓巷那边帮云舟姐呢，平谷那边的房子要准备开业的事宜了，方舟肯定忙不过来。”金杨连连点头。

    “二姐，我听说国庆长假商场的折扣很大，你想要什么牌子的衣服和包包，我去魔都给你买回来。”金柳讨好地搂住了金杨。

    “干嘛，想收买我？真想收买我就送一栋别墅给我。”

    金杨见金柳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不禁起了心思想逗弄逗弄她。

    “别墅我买不起，要不这样吧，二姐，你明年和方舟哥哥结婚的话我送你们一套房子。”金柳信以为真，承诺说。

    金珠把从她手里借的钱全部还给她了，加上这几个月挣的，她手头现在有六百万了，正好够买一套房子。

    “够意思，放心，我不着急结婚，一定等你们攒够了别墅钱我再结婚。”金杨满意地拍了拍金柳的脸颊。

    金珠瞪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说她几句便听见金牛在下面喊大家吃饭的声音。

    几人落座后，金杨笑眯眯地瞅着刘晟对田方舟说：“方舟，我们结婚的房子不用愁了，金柳答应了送我们一套别墅，不过前提条件就是多等两年，因为她现在还没挣到一栋别墅的钱。”

    “多等两年好，正好我的钱也没有攒够呢。”金牛的反应比刘晟快了一步。

    金珠结婚的时候他只送了一个银牛角帽，是用他比赛的奖金买的，为此他觉得很是亏待了金珠，因此金杨结婚的时候他想多攒点钱送一整套的银饰，谁叫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呢！

    “好啊，反正我知道我们老家的规矩是姐姐不嫁的话妹妹也不能嫁。”田方舟接到金杨使的眼色，难得聪明了一次。

    “我也没意见，你们要是等得起等吧，反正我说了我家金柳高三这一年不再接活了。”刘晟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放到面前的小碟里，把鱼刺摘了才放到金柳的碗里。

    “完了，完了，我受不了要长针眼了，刚走了一个妻奴阿想，又来了一个女友控阿晟。”金杨碎碎念道。

    “你家方舟是什么？他可比我们惧内多了。”刘晟斜了她一眼。

    “我们才不像你们这样非主流，我们是正常人。”金杨瞥了刘晟一眼，夹起一块排骨，刚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忽然狡黠地一笑，“对了，阿晟哥，刚刚我大姐说了，让杨静陪金柳去魔都，你留在家里和方舟一起做事，平谷那边的客栈不是打算下个月开业么，有的是事情忙。”

    刘晟一听这话，幽怨地看向了金珠。

    “阿晟，就让杨静去吧，杨静方便些。”金珠不想多解释什么，她相信刘晟应该听得懂。

    “好吧。”刘晟确实明白了金珠的用意，想了想，只得点头，主要是金柳确实太小，高中还没有毕业呢，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有黎想这么好的忍功。

    交代好家里的事情，金珠第二天下午就跟谢晋华几个登上了去宁夏的飞机，在银川逗留了一个晚上，谢晋华便领着他们几个去了贺兰山下的西夏王陵。

    由于谢晋华早就跟当地政府沟通过，因此他们几个的参观权限就不仅仅是王陵的景区展馆，还包括墓室、地坑、以及墓室里的壁画和外面的断壁残垣。

    其实，金珠对西夏的历史所知并不多，因为她上一世的时候西夏并没有建国，不过她对拓跋思恭占据夏州封定难节度使并被赐姓国姓李和夏国公这段历史比较了解，从那之后他的后人世代割据相袭，臣服于唐朝以及后来的五代诸朝。

    故而，金珠看过当时的史籍记载，对拓跋氏的历史风貌风土人情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是彼时拓跋氏并未建国，也没有自己的文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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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相通

﻿    金珠和谢晋华几个在宁夏考察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除了去西夏王陵参观，也去了宁夏博物馆和档案馆查询了些资料，最后的两天便是纯粹的玩了，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去了银川附近的几个景点转了转。

    从宁夏回来，收拾行李准备去美国的时候金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答应了张晓洁的片头曲和片尾曲只完成了歌词部分，歌曲的部分还是一片空白。

    由于她不识现代简谱，这项工作以前都是由她哼唱出来再让黎想根据她的旋律去谱曲，可这一次金珠想换一个方式了，她想用古琴来演奏这两首歌曲，因为她觉得古琴的声调更高亢更悲壮更大气也更适合剧情的需要。

    还有一点，来这个异世九年多了，金珠从没有尽兴恣意地弹过琴，这次去美国，身边只有黎想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因此金珠便想把琴艺捡起来，不是为了扬名和挣钱，只为了弹给黎想听。

    上一世，金珠读《诗经》的时候，读到了“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当时的她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后来长大了，订婚了，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大多数人们所向往的爱情。

    当然也是她所期待的婚后生活。

    可惜，世事难料。

    这一世，她有了阿想，有了想珍惜的人，因此，她想弥补这个缺憾。

    于是，金珠停下了手中的活，给金杨打了个电话后自己一个人上街了。

    学校附近倒是有几个琴行，可因为这琴是金珠打算买给自己用的，自然是要仔细挑拣一番的，再说，她现在也有这个经济实力挑一把好琴。

    试了几家琴行的琴金珠都不满意，便拿出手机从网上搜索了一下，然后打车去了朝阳区那边的一家琴坊，又试了半天，金珠才挑了一把标价五十万的琴，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她花了三十六万买下了这把琴。

    带着这把琴，金珠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从机场的闸口出来，黎想正拿着一件外套翘首望着，看见一手抱琴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出来的金珠，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珠珠，我想你了。”黎想上前给了金珠一个拥抱，并替金珠把外套披上了。

    “累不累，等了多久？”金珠留意到黎想一脸的倦色。

    “还好，这几天收拾房子，稍微忙了点，倒是你怎么看起来又黑又瘦了，去宁夏晒的？”黎想伸手抚摸了下金珠的脸，笑了笑，“还好，手感依旧。”

    “什么话？要是不依旧的话你预备怎么着？”金珠瞋了他一眼。

    她仍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和他有亲密的举动。

    “不怎么着，大不了我费点心思养你。”黎想低头在金珠的脸上飞快地蹭了一下。

    他实在是太想念怀里的人了，有时想的他骨头都疼了，尤其是晚上睡觉时，怀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倒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一个成语，什么叫痛彻骨髓。

    “还是我先养你吧，感觉你好像瘦多了，是不是吃不习惯？”金珠早就留心到黎想的气色并不是很好，心下也颇为心疼。

    “好，求之不得呢。”黎想灿然一笑，一手牵着金珠一手接过了金珠的行李箱出了机场。

    出了机场大厅，黎想领着金珠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她这才知道黎想为了她要来，不仅把房子准备好了，也把车子买好了，这样的话周末的时候便可以带她出去游玩。

    “这次就不出门了，手头事情太多了。”金珠拒绝了黎想周末去纽约游玩的提议。

    这次来美国，她带了一堆的工作来，在宁夏的那些日子金珠天天忙着采访参观，根本没有顾上她的，断更了一个星期，再不补上实在太愧对那些追更的读者；还有，这次去宁夏回来，谢晋华给他们每个人布置了一篇论文，金珠听说哈佛大学的图书馆有不少中文资料，她还想借个光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此外，那两首歌的曲子她必须得完成，张晓洁已经催了她好几次了。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怕黎想失望，金珠是真的想留在国内不出来的，她这段时间也是忙啊。

    “也好，正好我手里也有不少事情，曲封说公司又新接了两个大项目，我要把外观设计画出来。”黎想一边开车一边说。

    听了这话，金珠忽地想起曲封上次登门认亲的事情来，听他的意思是想等杨静毕业了便结婚，也不知曲家能不能认同杨静这个儿媳妇。

    虽说曲封的老家也是农村的，可曲封毕竟是Q大研究生毕业，且现在又是一个公司老板，而杨静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三本院校毕业，家里还有上大学的妹妹需要她供养，这样的条件男方父母能看得上？

    “曲家能接受杨静吗？”

    “你不恨杨静？”黎想已经从金珠的嘴里知道了杨静、金柳、刘晟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人都有私心，她也不易。”

    当然，金珠说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她已经不止一次跟她解释过她和刘晟之间的关系，可杨静却仍是不相信她，这点令金珠有几分不爽；还有，后来杨静明明知道刘晟喜欢的人是金柳，却仍坚持要向刘晟告白，而且在刘晟拒绝她之后，依旧模糊着她和刘晟的关系，导致金柳差点爱上了李睿钊，这个也令金珠有点不忿。

    可杨静这些年的确不容易，再说她也只是自己存了点私心，并没有在外面造谣中伤损害过金珠或金柳的名声，相反，这几年她一直尽职尽责地替金珠守护着金柳，金柳为了她都能放弃刘晟的爱，金珠还能苛责她什么？

    她自己也是有私心的，权衡了好几年，也冷眼旁观了好几年，当她发现刘晟是适合金柳的人选时，不也没坚持原则，早早便让这两人在一起了？

    “还是我的珠珠深明大义，放心吧，曲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

    “深明大义有点夸张了，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黎想听了这话唇角往上弯了弯，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金珠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黎想往下拿行李时金珠抱着琴站在了门口的草坪上，整座建筑外墙重新修整了，贴的是浅灰色的外墙砖，大门和窗户以及外围的栏杆都是纯白色，房顶没变，依旧是深灰色。

    “喜欢吗？”

    “喜欢，很干净的颜色。”金珠点点头。

    “走，看看我们的屋子去。”

    黎想拥着她上了台阶，走到大门前，大门是密码锁，黎想示范了一下，密码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推开大门，入眼的先是一幅巨型的画，不过不是黎想的画作，而是金珠和黎想在三亚拍的结婚照，被黎想放大了挂在了墙上，画中的黎想和金珠站在蓝天白云下的沙滩上相拥着。

    “这合适吗？客人一进门就看见我们两个的结婚照？”金珠还不太习惯这样的表达方式。

    “珠珠，我们家没有什么客人来，是我想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你。”黎想放下了行李，从后面抱住了金珠。

    “。。。”金珠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黎想已经搬过了她的身子，拿下了她手里的琴，低头覆在了她的唇上。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金珠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积极地回应起他来。

    不光是他想她，她也想他，很想很想。

    得到回应的黎想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打横抱起了金珠，几步上了楼梯，用脚踹开了其中的一间房门，刚把金珠放到床上，便急切地解开了她的衣服。

    一番激烈的运动过后，两人谁也不想动，金珠本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下飞机人肯定是比较疲倦的，而黎想这些日子为了装修这房子也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因此两人完事之后都顾不上交流，没几分钟都进了梦乡。

    醒来已经是五六个小时之后了，两人都是饿醒的，金珠先坐起来，借着朦胧的星光刚要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黎想从后面抱住了她，一下一下地啃着她的后背。

    “阿想，我饿了。”金珠不觉得自己的体力还能承受一场激烈的运动。

    “宝宝，我也饿了。”黎想手脚并用地再次放倒了她。

    这次完事后黎想倒没有赖床，而是先打开了床头的灯，下床进了浴室，紧接着金珠便听见了哗哗的放水声。

    就在金珠再次想下床捡起衣服穿上时，黎想出来了，从柜子上拿了一个小纸盒子过来，打开一看，金珠先闻到了一阵奶油的香味。

    “宝宝，来，张嘴，先垫补一下。”黎想拿出了一块蛋糕，放到了金珠的嘴边。

    “阿想，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金珠咬了一口，含混说道。

    “这才哪到哪，宝宝，知道我在家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黎想喂金珠吃了一块蛋糕，顺手用指腹擦去了她嘴巴的奶油。

    金珠思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子又被腾空抱起了，“宝宝，我最想做的就是每次完事之后抱着你去洗个鸳鸯浴，现在总算可以如愿了。”

    “不好，你放我下来。”金珠挣扎着想落地。

    虽然两人有过很多次的床笫之欢，虽然黎想对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熟悉了，可金珠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和他洗什么鸳鸯浴，思想上接受不了。

    “宝宝，我说过，你就是我手心里的宝，乖，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我的特殊服务。”黎想抱紧了金珠，把她放进了浴缸里。

    金珠并没有真的闭上眼睛，她在打量浴室的环境，浴室显然是重新装修过了，一个花瓣形的大浴缸放在了浴室的中央，足够两个成年人躺在里面共浴，淋浴房靠着浴室的北边，南边是洗脸池和放洗漱用品的柜子。

    “珠珠，这个浴缸是我特地选的，喜欢吗？”黎想赤身进了浴缸，一把捞起了金珠，替金珠做起了全身按摩。

    “喜欢，确实很舒服。”金珠闭上了眼睛，不再矫情，一心一意地享受起黎想的特殊服务。

    两人腻味了半天，直到黎想听到金珠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这才恋恋不舍地用浴巾把她擦干了包住了抱到了床上。

    “在这等着我端上来还是下去一起吃？”

    “下去一起吧。”金珠并不喜欢在卧室了吃东西，嫌饭菜的味道会影响到睡眠。

    黎想听了笑笑，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新的水洗过内衣和一套家居服递给金珠。

    “要不要先看看我们的卧室？”黎想打开了屋子里的大灯。

    金珠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做了比较大的改动，卧室和窗台打通了，多出来的面积改成了一个地台，地台上有一个红木小方几，上面摆着一张棋盘和两坛棋子，此外还摆了一张琴架，琴架有一张泛着黑光的古琴。

    “这些你都想到了？”金珠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周全，更难得是心意竟然和自己如此相通。

    “必须的，珠珠，我想和你对坐着下棋，想和你一起弹琴一起画画，想和你做所有想做的事情。”黎想搂过金珠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奖励你带来的琴，不愧是我老婆，跟我想一块去了。”

    自从知道金珠的真正来历之后，黎想便一直考虑着给金珠还原一个古代的闺房，可惜，这是在美国，他暂时做不到，只能挑几样简单的来。

    “来，再看看这边的书房，我把两间屋子打通了。”黎想推开了另一个房门。

    里面是一个纯中式的书房兼画室，一面墙是书架一面墙是博古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的青花笔筒里插满了各色各样的毛笔，镇纸、砚台都是青花的，墙角还有一个青花大画缸，里面也插了不少卷轴。

    落地窗前有两个并排的画架，此外还有一个小电脑桌，一看就是给金珠写预备的，也就是说，黎想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能抬眼看到金珠。

    “好了，别的屋子明天再看，先去慰劳慰劳你的胃。”黎想说完摸了摸金珠扁扁的肚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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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奇怪的买家

﻿    原本金珠还想去别的屋子参观参观，经黎想一提醒，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更饿了，便由黎想牵着她的手下了楼。

    厨房在一楼的东边，几乎和帝都那个家一模一样，是完全按照他们的饮食习惯设计的，就连炊具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间厨房的面积很大，和餐厅连在了一起，且还有一间小小的贮藏室。

    可能是考虑到家里的人比较多，厨房的餐桌改成了带转盘的圆桌。

    “咦，这里也有卖紫砂锅的？”金珠一进厨房便闻到了一股鸡汤的香味，一看，操作台上果然有一只紫砂锅在煲汤。

    “唐人街什么都有，我知道你在飞机上吃不好，肯定想吃顿中餐。”黎想一边说一边给金珠盛了一碗放到了餐桌上。

    “这倒是，我没想到这里也有古琴卖，早知如此我就不从帝都抱来了。”金珠端起鸡汤尝了一口，稍微有点中药味，鸡汤里放了点枸杞、大枣、黄芪和别的中药材。

    “果然不错，竟然连这些药材都搞到了。对了，这桌子我瞧着怎么像是红木的？”金珠摸了摸餐桌上的雕花，好奇地问了一句。

    其实，她并不懂什么红木不红木，因为上一世她所生活的时空对家具的选材并没有像明清时这么追捧海黄和紫檀、红豆杉等名贵木材。

    “你才发现，楼上的家具用的也是这种老挝紫檀，这边的华人很追捧这些。”黎想笑了笑。

    金珠一听便想上楼再去看看，黎想把她按住了。

    “不着急，先吃饭，吃完我再带你去转转，正好消消食，明天周日，我可以不用去上学的。”黎想说完转身去把操作台上的两个半成品菜炒好了端在金珠面前。

    “这边课程紧吗？”

    “说实话，不是一般的紧，是有些变态的紧，好在我现在把房子搞好了，没什么大事，可以应付得过来。”

    黎想这段时间要适应学校的课程，要装修房子购买家具，要设计图纸，抽空还去纽约拍了个时装封面，确实很累。

    “李家那边没有来打扰你吧？”

    李老爷子坚持要在波士顿休养很难说这里面没有黎想的缘故，可见识过李蒹葭的为人后金珠委实不想跟李家扯上关系。

    一个袁媛便令黎想的事业几次受挫，如果再加上一个李蒹葭，金珠怀疑黎想的公司还能不能在帝都运作下去。

    “没有，倒是那个于嫃来找过我一次，说是来看李睿钊，顺便看看我，两人一起来的，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老爷子在静养。”黎想的嘴角扯了扯。

    他不至于如此愚笨。

    从小看惯了人情冷暖，怎么会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说白了，这于嫃不就是不想让他去接近老爷子吗？目的恐怕跟那天老爷子说的那枚钥匙脱不了干系。

    其实黎想真没想要李家的东西，他没有认下李家的打算，那些东西给他也会成为他的一种负担，如果不是考虑到老爷子的健康原因，他早就把老爷子先前送的那几样东西还给李家了，他唯一想留下的，便是有他妈妈画像的那几幅画作。

    “静养就静养吧。”金珠一听于嫃来找过黎想，也很快猜到了李蒹葭上门的用意，更是绝了去看望老爷子的念头。

    饭后，黎想领着金珠参观了下这栋房子，别的地方改动不算大，只是家具全都换成新的了，没有露台，黎想把三楼的一间阁楼改成了花房，屋顶也是可以自动开启的采光玻璃，不过这项工程显然没有做完，因为里面除了一张摇椅别无他物。

    接下来的几天，金珠白天在家弹琴谱曲、写或者是画画，黎想去上课；晚上，金珠会和黎想一起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整理自己的论文，回来后两人一起整理曲谱或者是作画，偶尔黎想也拉着金珠教他下棋或者是弹琴。

    临走的前一天，黎想接到了Smith先生的电话，说是他家周六下午会举办一个小型的慈善拍卖会，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

    这种小型的慈善拍卖会主要目的是为做慈善筹集善款，未必会有什么正经的值钱东西，可金珠一听来了兴趣，她想看看她的那些绣品和画作大概价值几何，还有，她想了解一些东西方艺术价值观的差异在哪里。

    黎想前几天刚好拿到了Thomson请他拍封面的一笔酬劳，见金珠有兴致，亲自去衣柜里给金珠挑了一件碎花浅紫色长袖旗袍式连衣裙，外面再搭了一个经典的巴宝莉格子披肩，长发挽起，略施薄粉，赶到了Smith先生的家。

    车子刚拐上通往他家的小道，金珠便看见他家的院子里停了十多辆车，正疑心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时便看见Thomson和一位三十来岁华裔女性站在台阶上说话。

    见到金珠，Thomson眼睛一亮，伸出了他招牌式的大胳膊想要拥抱一下金珠，金珠仍是笑着拒绝了。

    “珠，我很伤心。”Thomson做了一个怪脸，说的是汉语。

    “Thomson，我说过她是我的妻子，你得尊重我们的风俗习惯。”黎想回答的也是汉语。

    他的话一说完，旁边的女子看着吃瘪的Thomson噗嗤一笑。

    “No，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个成语叫入乡随俗？”Thomson说的依旧是汉语，除了发音不太标准外，语法是一点错误没有。

    “不错啊，会说汉语了？”金珠这才相信对方是真正会说汉语了，因为他用了一个词义相当准确的成语。

    “小case，聪明人学什么都快。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叫。。。”

    “叫我夏就好了，夏天的夏。”夏的汉语很流利，应该是从大陆来的留学生。

    “您好，我叫杨金珠，这是我丈夫黎想。”金珠的手一直在黎想的手里握着，故而她一介绍完黎想，对方的眼睛便落在了两人十指相缠的手上。

    “我认得你，国内最年轻的影帝黎想，没想到你们夫妻两个这么年轻，也这么恩爱。”夏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

    “夏，你看中的那件嫁衣。。。”Thomson话没说完，Smith太太出来招呼大家了。

    夏小姐听了虽然有点疑惑Thomson说的是什么，可也礼貌地没有再问下去。

    几个人跟着Smith太太进了客厅，刚一进门，便看见对面墙上的电视机正一个个地放着这次拍卖的物品介绍，电视机跟前站了七八个人，更多的人则站在墙上挂着的那些画作前或者是大厅中间的展柜前。

    金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来。

    一共差不多来了有三四十位客人，年龄普遍偏大，像Thomson和夏这样的年轻人很少，像黎想和金珠这个年龄段的除了他们两个便没有别人了。

    “Smith先生是一个慈善基金会的理事，每年都会举行一两次这种小型的慈善拍卖会，每个基金会的成员都会拿出一两样的收藏用来拍卖，所筹的款项用于非洲的医疗和教育。”夏小姐看得出来金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看在同是华人的份上，指点了她几句。

    “谢谢，能不能问问拿出来拍卖的东西一般都包含什么？”

    “字画比较多，东西方的都有，一般情形下不会是名家和大师的作品，当然也有例外，运气好的话也有可能淘到好东西。此外，还有一些影视界或者体育界明星们穿过的衣服或者用过的东西。”

    金珠一听便明白了，由于东西方文化差异，很多在国内有名的画家在国外未必有名气，因此他的作品可能在国内可以卖个高价可是到了这些不识货的外国人手里就未必了。

    正要拉着黎想去看看能不能也捡个漏时，金珠忽见电视机里突然出现了一件大红的嫁衣。

    “阿想。”金珠向黎想努了努嘴。

    她认出来了，这件嫁衣上的凤凰就是她高二那年暑假设计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Thomson说过这件嫁衣是一位华裔富翁嫁女请他设计的，造价不菲，金珠一个人光设计费就拿到了一万美金。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嫁衣对方怎么会舍得拿出来拍卖呢？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个不正式的拍卖场合？

    金珠疑惑了。

    原本想问问Thomson，可Thomson正和别人周旋着，根本没有空搭理她。

    “珠珠，我们看看这些字画有没有我们想要的？”

    黎想当然也认出这件作品，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想让金珠去关注那件嫁衣，更不希望大家知道那件嫁衣上的凤凰是金珠设计的。

    “也好。”金珠陪着黎想走到了那些画作面前。

    转了一圈，她居然发现这次拍卖会有两件她自己的作品，一件是一幅水墨画，是她卖给Thomson的，一件是她做的荷包，是那年Smith太太从她手里买走的，画的起拍价是一千美金，荷包的起拍价是五百美金。

    此外还有一幅李老的画作，标价是三万美金，是所有国画里标价最高的，看来他在美国的名气还是比较响的。

    “珠珠，我们吃亏了，当年四个荷包那老外拢共才花了不到五百美金，如今她随便拿出一件来拍卖就是五百美金。”黎想嘟囔了一句。

    “这就不错了，不是每个人都识货的。”

    “这话倒也是。”黎想点点头。

    其实金珠也很好奇，这Smith夫妇是有名的收藏家，眼光比较独到，可在场的很多人未必识货吧？谁会花钱去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作品？

    正狐疑时，拍卖会开始了，可能来的都是常客，主人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一开始拿出来的是一幅油画，作者是个美国人，听黎想说应该不是很有名，至少他就没有听说过此人，起拍价是一千美金，最后成家价是一千一百美金，加价不踊跃。

    轮到金珠的作品时，Smith夫妇特地把两样东西放在了一起，并把金珠推到了众人面前，说她就是这幅画和绣品的作者，众人一见金珠这么年轻，而且身上很有一种东方韵味，不由得对她的画作和绣品有了兴趣。

    令金珠不解的是，夏似乎对金珠的荷包很有兴趣，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花二千美金买了下来。

    而金珠的那幅画作，则被另一位美国老太太以一千五百美金的价格买走了。

    “这真是你做的？”夏拿着荷包站在了金珠面前。

    “如假包换，你真的喜欢？”金珠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肯花两千美金去买这样的一个荷包。

    对方年纪这么轻，看起来又这么洋气时髦，应该不会真正懂得这只荷包的价值。

    “我不喜欢，有人会喜欢。”夏说完似乎有点失神，应该是想起了那个喜欢荷包的人。

    这就难怪了。

    “祝你好运。”金珠笑了笑。

    原本金珠是想留下来究竟谁会买下那件嫁衣，以及李老的画作能拍到多少钱，可惜，黎想的手机响了，曲封有急事找他，说是要讨论一件什么设计，黎想只好带着金珠回来了。

    这一趟倒是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黎想用二千美金买到了他喜欢的一位画家的作品，说是这位画家的名气虽然不大，但却很有灵气，是他喜欢的风格。

    而金珠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她知道了自己的画作大概价值几何，也知道自己的刺绣被越来越多的人欣赏了。

    可是话说回来，那位夏到底是什么人，她买金珠的荷包应该是想拿去送人，听她的意思对方是一个识货的人，可从她刚才脸上的表情以及眼睛里闪过的哀伤，那位识货的人显然对她很重要，会是男还是女？

    正琢磨时，黎想从后面抱住了她，金珠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第二天，金珠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了Thomson的电话，说是想请金珠和黎想吃顿饭，介绍夏给他们认识。

    听Thomson的意思，夏想找金珠绣几件东西，至于什么东西对方倒没有说。

    得知金珠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Thomson只好表示了遗憾，说是会把夏的联系方式发到金珠的邮箱里，让金珠跟对方联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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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找点麻烦

﻿    回到帝都后，金珠一方面忙着见张晓洁沟通那两首曲子，一方面是找谢晋华讨论修改她的论文，另外，平谷那边的客栈要开业，刘晟、田方舟、金杨几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偏偏田阿姨家里又出了点状况请假回家了，家里的这摊家务活都丢给了金珠，因此，诸事繁琐，金珠也就没有想起那位夏小姐来。

    再说她现在对刺绣并没有多大兴趣，即便想做，也不打算再拿出去卖，她不缺这点小钱。

    这天，金珠正在教室跟班里的几个同学探讨西夏的历史时，忽然接到了张晓洁的电话，她说已经找人试唱了这两首曲子，片尾曲金柳倒能hold住，正好她也会弹一点古琴，可片头曲的人选她不太满意，她想找黎想来试唱一下，因为谱曲的是他，主演也是他，而张晓洁也曾听过黎想k歌，觉得他先天的嗓音不错。

    张晓洁打这个给金珠是二个意思，一是问问金珠的意见，金珠在美国和黎想谱曲的时候肯定听过黎想的试唱；第二个原因就是问问近期黎想有没有时间回国。

    这种事情金珠就不好发表意见了，不过她把黎想最新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放下电话，金珠见康馨几个都看着她，忙摸了摸脸，“怎么啦？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什么时候连作词作曲都会了？”邹恒嘟着嘴问。

    “作词我能理解，作曲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你是一个全才。”康馨也很好奇金珠居然会谱曲，因为平时大家一起K歌或者是学校晚会什么的，金珠的表现都平平，一点也不出彩。

    “哎呀，你们忘了，金珠第一部电影《孝道》里面的主题曲不就是金珠自己写的？听说还是她妹妹演唱的呢，多好听，我当时都落泪了。”杜若说。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那首歌后来好像还火了一阵子，我记得好像是在某一个晚会上，你家黎想和你妹妹一起合唱了这首歌，词好，曲也好，是蛮好听的。”隔壁宿舍的李敏秀笑着说。

    “作曲的功劳可不是我的，是我家阿想的。”金珠忙摆摆手。

    “不行，这电视剧什么时候开播，我一定得看，我的男神啊，演戏，唱歌，作曲，设计，画画，他怎么什么都会？都说十年修得王小贱，百年修得柯景腾，千年修得李大仁，万年修得陆励成，亿年修得何以琛，金珠啊，你是多少年才修来的福分才能抓住你家黎想啊。”邹恒掰着手指地问。

    “得了，你也别羡慕了，问问她家黎想还有兄弟没有，你嫁给他兄弟也不差啊。”班里另外一个女同学笑道。

    “对哦，对哦，你家阿想有兄弟吗？”邹恒上前挽住了金珠的胳膊，配合着问。

    她现在对刘晟已经死心了，可仍是无法接受孔凌，因此一直单着。

    “亲的没有，表的行吗？”金珠也笑着开了句玩笑。

    康馨听了这话抬头看了金珠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

    “表的也行，就让邹恒先试试吧，反正多认识一个人也不吃亏。”杜若说完捂着嘴吃吃地笑。

    “成，表的在做什么？”

    “还在上学。”

    “大几了？”邹恒信以为真了。

    “小学三年级。”

    “要死，敢情你是拿我寻开心呢。”邹恒上手咯吱起金珠来。

    “邹恒，我要是你我就答应下来，看最后到底谁吃亏。”李美秀拍了拍桌子，忍着笑给了金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噗。”杜若本来正拧开瓶子喝水，一下喷了，“亲啊，你太邪恶了。”

    “我邪恶什么？是金珠先邪恶的好不好，喂，你们来评评理，是不是金珠的错，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金珠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摧花辣手，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果然是结了婚的女人，啧啧啧。”李敏秀指着金珠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批判金珠。

    这下反倒把金珠弄了个大红脸，果然她是不适合开这种玩笑的。

    “打住，换个话题，你家黎想没打算退出娱乐圈吧？”康馨见金珠脸红了，替她转圜了一下。

    她的剧本早就完成了，投资人和制片人也都找好了，可就是男女主演没找好，她更倾向于黎想和金柳，两人合作了不少广告，气场特别搭，此外，这两人都是学生，年龄不大，跟剧中人的设定也相符。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黎想在李睿钟公司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在暑假上映了，这部电影虽然没有拿到什么奖项，可票房成绩相当不错。

    因此，李睿钟也建议她说服黎想和金柳接了这个戏，实在不行就把拍摄时间往后推推，推到明年暑假，正好金柳高考结束黎想也有一个大长假。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现在很忙。”金珠猜到了康馨的用意，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主要是黎想答应了张导和张晓洁，有合适的剧本他会参演，一是为了还人情；二是他也需要钱。

    经历了这么多事，黎想也知道钱的重要性，他不希望再来一场意外的时候，他心爱女人会再次被别人惦记上，而他也要再次经历那种惶恐和不安。

    此外，李家的人之所以这么看低他，恐怕跟他的经济状况也不无关系。

    所以，这一次黎想没有声明退出娱乐圈，可这不代表他会去接演康馨的剧本。

    “打住，跑题了，不是讨论西夏历史吗？怎么拐到娱乐圈去了？”有个男生抗议了。

    “对对对，还是说李元昊吧。”孔凌附和了一句。

    从教室出来，康馨故意拉着金珠落后大家几步，她是想问明年暑假黎想和金柳的档期是不是已经预定出去了。

    “康馨，你也清楚我家阿想和李家的那些过节，自从和李睿钟的合约结束后，他没再接过大唐影视的任何邀约。”

    金珠说的是实话，黎想确实没有再跟李睿钟合作的意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

    其实，这件事她已经替黎想拒绝过康馨一次了，她不明白康馨怎么又会旧事重提。

    “可是他设计的那个历史主题公园不是我哥和二哥一起投资的吗？”康馨也不解。

    “这个不一样，当初他答应卖这个创意时并不清楚李睿钟会投资，而且他现在打交道的也不是李睿钟，是你哥。”

    康馨听了半歪着头看着金珠不语。

    “怎么了？”

    “金珠，我不明白，你家黎想为什么可以接受和我哥合作却不肯接受和二哥的合作？说实话，这次请黎想主演是二哥的主意，二哥说一码归一码，当年的事情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你家阿想的错，就算做不成兄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这钱给别人挣还不如给自己人挣。”

    康馨确实搞不懂黎想为什么又和自己哥哥搅合到一起，好容易家里的日子才平静了几天，孩子平安生了下来，嫂子也没再提出来要离婚，长辈们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这个时候又冒出来两人要再度合作，说她哥哥放下了金珠，谁信？

    就算哥哥要买黎想的创意，可也没必要把这项工程的设计交给黎想的公司，本来一次性的买卖关系现在变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不明摆着是看金珠的面子嘛？

    康馨的话把金珠问住了。

    说实在的，她原本也不赞成接下这项工程的设计，可公司不是黎想一个人的，这么大的一块蛋糕送到了嘴边，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可演员身份是独立的，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即可，况且，今时今日，凭着黎想在演艺圈的声望和口碑，他还是有很大的挑选余地，偶尔可以稍微任性一下的。

    可这些话，金珠没法说出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而这种私心谁也不会愿意对外人去道也。

    “金珠，我哥把他身边的夏秘书开除了，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可我仿佛听得是跟你有关，你知道为什么吗？”康馨见金珠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夏秘书被开除了。”

    这个问题更不好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夏可渝嫉妒康学熙要给金珠盖一栋四合院金屋藏娇所以她偷偷把图纸改了吧？话传了出去势必又会牵出不必要的麻烦，而金珠是一个相当怕麻烦的人。

    康馨见金珠的回答如此干脆，倒是也相信了她，刚要拉着金珠再谈谈和黎想的合作问题时，金珠找了个接金玉的借口离开了。

    康馨看着金珠的背影，咬了咬嘴，拿出手机给李睿钟打了过去。

    彼时李睿钟早就回国了，正坐在康学熙的办公室商讨那个主题公园的投资。

    这个主题公园打算分三期完成，第一期是先秦之前的历史，从夏商周到春秋战国，这部分的图纸已经出来了，可以进行先期投资了。

    第二期是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始到五代十国，这个时间跨度差不多是一千年，这部分内容需要补充的比较多，黎想还没有完成。

    “怎么了？跟黎想有关？”康学熙见李睿钟挂了电话，问道。

    两人离得近，康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因此尽管李睿钟没有开口说几句话，康学熙还是听出了大致的内容。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小馨写的剧本想请黎想出演，黎想拒绝了。”

    康学熙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是黎想拒绝还是她拒绝？我怎么仿佛听得好像还有什么作词作曲的？”

    “我说老大，你操心不操心？这些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黎想不接这个剧本，冲的是我，是我，他不想跟我们李家有任何瓜葛。”李睿钟没好气地回道。

    本来这次从美国回来李睿钟就因为黎想憋了一肚子的气，老爷子在家天天盼着黎想去，可黎想就在老爷子醒来后去过一次医院，后来便没见踪影。

    非但如此，就连金珠这次去美国也没有去看望一下老爷子，他都不敢告诉老爷子说金珠又去美国了。

    他当然清楚金珠这次的疏远恐怕跟他姑姑李蒹葭脱不了干系，可那是他姑姑，他一个做晚辈的能怎么着？

    这都什么事啊，他和爷爷唯恐黎想跟李家的恩怨不好化解影响李家的声誉，一直费心费力地讨好黎想，想拉近黎想和他们的关系，可那两个女人却一直在拖后腿，生怕黎想会进李家的大门。

    “这是什么？”康学熙指了指面前的图纸和策划书，无视了李睿钟想抓狂的样子。

    “这不一样，他和你打交道，不是和我。”李睿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作词作曲又是怎么回事？”

    李睿钟听了这话看了看康学熙，“你该不是还没放下吧？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儿子的人了。”

    “上次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们两个，你。。。”后面的话康学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的本意是想让李睿钟多照应黎想和金珠一些，可一想到那两人的性格，他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再说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根本也不用他们照应就能过得很好，他何必多此一举？

    李睿钟见康学熙竟然破天荒地认错了，再联想到这次他把这么大的一项工程给了黎想，也就明白康学熙还是没有放下金珠。

    想了想，李睿钟开口了，“老大，这次在波士顿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康学熙端水的杯子忽然抖了一下，因为李睿钟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不像是好消息。

    “夏瑾。”

    “夏瑾？”康学熙微微挑了挑眉，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是吧？老大，她是你的初恋哎，你居然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了，她离婚了，这几年好像过得不太如意，想回国了，不过说还有几件事没有办好。”

    “我从来不要别人用剩的东西，包括女人。”

    “那金珠呢？”李睿钟盯着康学熙问。

    不管是冲金珠本人还是冲黎想，李睿钟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因此，他才会想着给康学熙找点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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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姑侄

﻿    康学熙一开始被李睿钟直白的逼问激怒了，刚要开口讥讽他几句，忽地想到了他之前的铺垫，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管好你自己即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康学熙收敛了怒气，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老大，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那小子是我的亲弟弟，兄弟妻不可欺，你还说出这种话来？”李睿钟也有点不高兴了，觉得对方未免太看低自己了。

    兄弟妻不可欺？

    康学熙听了这话顿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李睿钟，说是看，其实他的眼神并没有聚焦，而是透过他陷入了回忆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上世，上一世的金珠艳冠京华，加上金瑞昱悉心请人教导，才名远播，未及笄年家里的门槛便被媒婆踏平了，京城有名有姓的王孙公子几乎都曾经托人前去求娶。

    可金家一直没有松口。

    就在大家纷纷揣测金珠最后到底会花落谁家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金夫人带金珠进宫朝贺时金珠被太后留下来了，从那之后，太后老人家隔三差五地总会召金珠进宫陪她说说话，显见的是十分喜欢她。

    因此，金家的大门口那些络绎不绝的媒人很快不见了，大家都以为这个女孩子肯定是要进宫的。

    当然，彼时的他并不清楚这些，那时他刚带着自己的人马赶回来奔丧，在城外驻扎的时候金瑞昱找到了他，劝他放下手里的兵权，好好辅佐新皇，这江山不是某个人的江山，是他整个皇族一脉的江山，他们这些后代子孙能做的便是替先祖守护他们留下来的土地，而不是因为兄弟阋墙把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因为那个时候正处于乱世，内忧外患层出不穷，因此他也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便认命了。

    为了弥补他，也为了安抚他，更为了取信于他，皇兄把名满京城的第一美女，也就是金瑞昱的掌上明珠指配给他了，当时的他虽然疑惑，可也没有推辞，因为他明白，哪怕他舌灿莲花，一句君命不可违便抵得过所有的说辞。

    不能推辞，便只能是安然接受。

    现在想来，只怕那时皇兄便和金瑞昱挖好了陷阱等着他往里跳，而金瑞昱后来几次三番进府和他促膝长谈只怕也是另有深意，一方面是试探他，另一方面是麻痹他，绝不是简单的示好或者是劝慰。

    原来是这样。

    难怪金瑞昱会这么大方地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他一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三无落魄王爷，不仅如此，他这个落魄王爷还是皇兄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当时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他被金瑞昱和皇兄的诚意打动了，满心欢喜地等着迎娶自己的新娘。

    这是多大的讽刺。

    这是多大的笑话。

    “老大，你，你没事吧？”李睿钟一脸惊恐地看着康学熙的手。

    康学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碎瓷片扎进了他的手里竟然不自知，也难怪李睿钟会被吓到了。

    因为他的戾气太重了。

    “你走吧，我没事。”康学熙站了起来，不再看着李睿钟，而是按响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喊了一个秘书过来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李睿钟出了康氏的大楼，犹豫了一下，给金珠打了个电话，得知金珠在回家的地铁上，李睿钟把车开到了红叶小区的门口。

    再说李睿钟走后，康学熙让秘书简单地替他把手包扎了一下，然后坐在电脑前沉思了大约一刻来钟，忽地起身，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无独有偶，康学熙也是把车开到了红叶小区大门附近。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此时的他忽然很想看到杨金珠，看到那个和他前世王妃有着同样名字和同样才气的女孩子。

    怀着不同心事的两人靠在驾驶座上，一个是紧盯着地铁站过来的那条路，一个是紧盯着小区的大门口，两人都没有发现彼此的存在。

    偏偏不巧的是，金珠挂了李睿钟的电话之后又接到了金杨的电话，说是让她们两个直接去颐园那边的老家客栈吃晚饭，庆祝金牛拿了一个华日韩三国青少年围棋赛的亚军。

    由于李睿钟没有跟金珠说明他会在小区门口等她，金珠没有丝毫的犹疑便直接从地铁站换乘地铁去了老家客栈的分店。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见金珠人影的李睿钟只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她去了老家客栈聚餐，李睿钟腹诽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开车离开了。

    放下电话，金珠倒是猜出了李睿钟应该是有事找她，不过彼时家宴刚开始，加之金珠又以为李睿钟是因为李家的事情找她，因此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更不愿意去见他。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时候小区门口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绝大多数的人步履匆匆，一看就是下班后急着归家的，康学熙看了下手表，迟疑了一下，拿出了手机，正要拨出去时，手机忽然响了，是唐紫妍打来的，让他下班回家的时候顺便给儿子买点动物玩具，四个月的孩子已经会抓东西玩了，尤其喜欢那种一捏就会叫唤的小动物，也喜欢那种装上电池又会跑又叫的小动物。

    可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是天生的神力，破坏力超强，这些玩具到他手里，捏着捏着便坏了，因此，家里总是常备着各种各样的玩具，而唐紫妍也不喜欢假手他人，一般情形下都是给康学熙打电话，让他亲自去给儿子挑玩具。

    接到电话，康学熙纠结了一小下，可一想到儿子那胖乎乎的流着口水的小圆脸冲他一笑，再坚硬的心也立刻柔软起来了，到底还是把车倒了出来，去了就近的一个商场。

    第二天中午，李睿钟本来是想去学校找金珠，请她出来说说话，顺便约她吃顿中饭，谁知他还没有下楼便接到了李蒹葭的电话，也是约他一起吃顿中饭。

    对方是长辈，李睿钟也不好推辞，只好先放弃了去找金珠的念头，赴了姑姑的约会。

    李蒹葭找李睿钟有几个目的，一是听说李睿钟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家，怕他在外面鬼混坏了李家的名声；二是问问老爷子在波士顿养病的这段时间黎想会不会经常过去打扰他；三是想知道自家哥哥最近和袁媛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一些。

    “姑姑，你也知道我很久没有回家了，他们的事情我哪里清楚？”李睿钟一听李蒹葭打听这些，先就有了几分不耐烦。

    “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跟你爸这么好，你们两个肯定没少在外面见面。”李蒹葭伸手拍了李睿钟一下。

    “姑姑，你跟袁阿姨的关系也好，在大院里也经常会见面，有什么话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没问？就是因为从她那听到的消息不好，我才想着来找你，让你去劝劝你爸，都这个岁数了，还闹腾什么，就算他不顾忌袁媛，难道他也不顾忌一下小钊不顾忌一下他自己的仕途？他以为他还是年轻时的那个画家李一方？还有你也是，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家里的弟弟妹妹还不够你疼的又跑去认什么外三路的弟弟？你可真是你爸的亲儿子，也不知你们两个的风流劲都随了谁，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在外面瞎搞，也整出什么认亲的戏码来，你不爱惜李家的名声别人还得爱惜呢。”

    论理一个当姑姑教训自己的亲侄子几句也不为过，尤其是在李睿钟从小没有母亲，姑姑算是他除了奶奶之外的第二个最亲近的女性，可问题是李蒹葭和欧阳清婉的关系本就不好，受母亲的影响她一直看不上欧阳清婉的出身，更看不惯她那套资产阶级的享乐和随性生活方式，所以连带着对李睿钟也不是很心甜。

    再加上后来袁媛嫁入这个家，和李睿钟引发的那一系列矛盾，李蒹葭甚至有些嫌弃上了这个顽劣不堪的侄子，后来，李睿钟不肯进部队又不肯走仕途，非要去倒腾什么公司，偏偏还是声明最狼藉的娱乐公司，果然从那之后，三天两头便可以从报纸或网络上看到这位年轻老板的花边新闻，非但如此，他们还得花心思花精力去替李睿钟压制这些花边新闻，尽量不让他的红四代身份曝光，不然的话，影响到曾祖父的声誉那边的李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李睿钟和这个唯一的亲姑姑的关系并不比那个后妈强多少，所以听了李蒹葭的这番话，李睿钟的火一下腾地上来了，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

    “姑姑，你已经嫁给于家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家的名声如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呀，还是操心操心于嫃会不会坏了于家的名声。”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管不得你了？我倒要问问你爷爷问问你爸，是不是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管不得娘家的事情？”李蒹葭说完就拿出了手机给李一方打过去。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老爷子刚做完手术，受不得气，自然不敢去打扰他。

    李睿钟见李蒹葭真的拿出手机打电话，也猜到了她是要打给自己的父亲，李睿钟自然明白这段时间李一方压力有多大，也明白自家这个姑姑有多强势，所以略一思索，便上前抢了李蒹葭的手机。

    “姑姑，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幼稚吗？这点事还值当你找家长来撑腰？你看你骂了我半天，我不也老老实实地坐着听你训话吗？怎么我说一句话，你就要去找我爸告状？我爸是谁，不也是你哥吗？所以你教训我也相当于是我爸教训我，都是为我好。”李睿钟换上了一副笑脸。

    李蒹葭见李睿钟服软了，倒也没再坚持打这个电话，不过依旧板着脸，“可不是这话，你要不是我的亲侄子，我管你在外面如何风流快活？那跟我有毛线关系？”

    “呵呵，没想到姑姑也与时俱进了，骂人也会用新词了，好了，你也别板着脸了，多累啊，我知道姑姑是为我好，可我也是三十岁的人，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还有我爸那，你也知道，问题的根源不在我爸，要说背叛，我爸背叛的也是我妈，要说生气，也该轮到我生气，跟袁姨有什么关系？可她现在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我爸已经答应不认黎想了，她还想怎么着？要不是她这么固执，爷爷也不会犯病，更不会跑到波士顿躲清静去。”

    李睿钟不傻，他知道姑姑和后妈的关系好，可关系再好，还能亲过自己的父亲？

    八十多岁的老人远赴美国动手术，而且还有家不能回，他就不信姑姑心里没有一点芥蒂。

    果然，李蒹葭想起老爷子来，也是叹了一口气，老人家本来有一段时间身体特别好，都能拿笔写字作画了，现在却被迫做了一个大手术躺在床上静养，而且还是在万里之遥的异乡，偏偏她因为身份的原因想去探视一下也不能。

    “小钟，你跟姑姑好好说说，你爷爷到底是因为小钊还是因为那个叫黎想的才留在美国？我怎么听说你爷爷把家产都分好了准备给他一份？”

    李睿钟听了这话，不假思索就否认了，“谁说的？我怎么不清楚？爷爷都有些什么家产？我看他书房里挂着那些字画没有见少嘛。”

    李蒹葭见李睿钟的神情不似作假，倒是也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这个侄子可不比李睿钊老实厚道，鬼心眼子有的是，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便折腾出一个这么大的公司来，身家据说至少在二十亿之上。

    说起来这件事来李蒹葭就觉得十分遗憾，原本她母亲当年是看好李睿钟的，想让他进部队或是从政，说他性子圆滑城府也深，比李睿钊更适合官场，可谁知道李睿钟抵死不从，宁可离家出走也不肯听从家里的安排。

    加上那个时候康家的康学熙也不进部队不进官场，自己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李睿钟和李一方外加李老爷子三代人都帮着求情，老太太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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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标准

﻿    李睿钟和李蒹葭分开后，看了一下手表，没有像往常似的去找美女相伴，而是给李一方打了个电话，得知李一方回家了，略一思忖，也把车开进了大院。

    路过康家的时候，看见康家院子里露出来的灯光，李睿钟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停在了康家门前，摁响了康家的门铃。

    彼时，康馨正在一楼的客厅陪着康老太太看电视说笑，康老太太见到久未露面的李睿钟，着实有几分欢喜，先是拉着他问了些老爷子手术后的身体状况，接着又是责怪他很长时间没有来看她了。

    “康奶奶，这事可真不怪我。”

    “这话说得新鲜，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奶奶？”康馨在一旁抱怨了一句。

    因为最近她也从网上看到不少李睿钟的花边新闻，心里不是没有微词，只是她没有立场去开口责怪他，可这股气藏在心里却很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可不就是怪康奶奶，你想啊，大哥连儿子都有了，我这连个对象都没有，我怕康奶奶给我念紧箍咒催婚。”李睿钟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康老太太身边。

    “知道我要念咒你还不赶紧找一个？都多大的人了，玩得也差不多了，该收收心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三十多了，再不成个家让你爷爷安心像话吗？”康老太太趁势拍了几下李睿钟。

    不管是从两家老一辈的关系还是冲康学熙和李睿钟的兄弟情分，康老太太确实很关心李睿钟，小的时候也是拿他当自家孙子一般看待的。

    “康奶奶，你也知道我身边的女人都是些娱乐圈里的，那种女人想嫁我还不敢娶呢，要不，康奶奶替我物色一个吧，我听康奶奶的，定下心来结婚，争取明年也抱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李睿钟这话一半是真一半也是说给旁边的康馨听的。

    主要是年岁大了，自己爷爷又是那种身体状况，李睿钟也想尽尽自己的孝心了。

    康老太太听了这话满口应承。

    她早看出自己孙女和李家兄弟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她委实不看好李睿钟，主要是李睿钟心里根本没有康馨，人又太花心，康馨根本拿不住他，就算勉强结合了也不会幸福的。

    还有一点，康学熙已经弃政从商了，如果康馨再找一个经商的丈夫，康家下一代很有可能会渐渐没落，因为等康学熙的儿子长大成人至少还得小三十年，三十年后的形势谁敢保证？彼时康馨的父母早就退居二线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回事，更别说什么话语权了。

    因此，相比较而言，她倒是更看好李睿钊，李睿钊的心思相对来说纯良多了，而且难得的是李睿钊满心满眼只有康馨，虽说他的性子看起来似乎不太适合官场，可康老太太并不是很担心这一点。

    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有几个真正单纯的，放到官场去历练两年便都有了，李一方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再说了，有李家和康家给护航，李睿钊即便一开始会犯点小错也无关大碍的，人总是在不断犯错和不断改正的进程中提升自己的。

    “哟，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二哥居然要定下心来结婚了？不知二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康馨一听李睿钟要老太太替他物色对象立刻结婚，还以为李睿钟是在试探康家的态度呢，立刻满脸是笑，也有心情打趣李睿钟了。

    因为明年正好她也大学毕业了，虽说有点早，可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金珠不就是一个例子？

    “对哦，你还没有告诉康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康老太太却听出李睿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怕孙女难堪，忙把话接了过去。

    “这个我也说不太好，首先肯定不能太丑，我得为下一代考虑，其次不能太笨，我也得为我儿子考虑。”李睿钟说到这，见康馨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忙又接着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性格要好，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可不想娶回来一个摆设。”

    “听二哥的意思是想找一个漂亮的保姆呗。”康馨顿时拉长了脸。

    “保姆就保姆吧，我这人正好从小缺少母爱，只要她对我好，人又长得漂亮有才，我肯定不会亏待她。我也累了，玩腻了，就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

    李睿钟当然听出了康馨话里的嘲讽，不过他没在意，谁叫她是他宠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康馨见李睿钟公然承认了要找一个保姆，不由得有了几分羞恼之色，康老太太看出孙女脸上的不虞，拍了拍她的手，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小钟啊，康奶奶说这些世家女孩里想要找一个品貌俱全的倒是没有问题，可要找一个下得了厨房的就不太易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做家务的？”

    康老太太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家庭一般就一两个孩子，娇惯得不行，有几个会做家务的？

    再说他们这种家庭出身，压根也用不上他们亲自去做家务啊？

    “就是啊，我们这些大院里的女孩子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莫非二哥是想找一个乡下来的？”

    说到乡下来的，康馨的眼里很快闪出一张面孔来。

    敢情二哥说了半天这标准是奔杨金珠定的？

    想到这，康馨更觉得气恼，冷笑一声，说道：“二哥，我身边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惜她早早就结婚了，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妹妹，人长得不错，在人大念法律专业，这智商肯定不低，二哥放心，她什么家务活都会干，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二哥要是相不中她，她还有一个妹妹，更是长得我见犹怜的，就是可惜年龄小了些，还在念高三，二哥要是等得起不妨也试试她，正好她在你公司旗下拍了不少电视剧和广告，近水楼台。”

    康馨有些日子没去金珠的家里，而金珠又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晒家事的人，因此康馨并不清楚金杨和金柳都有了各自青梅竹马的男友。

    如果她知道的话，只怕会更失落，因为金家三姐妹的青梅竹马都修成了正果，而她自己的青梅竹马却只能做兄妹。

    康老太太和李睿钟都很快反应过来康馨说的是谁，因为唐紫妍早产的事情，康老太太着实把金珠厌恶上了，所以一听康馨提到那家人，先就有了几分不喜，继而老太太从自家孙女的语气里听出了点酸味，也就是说，李睿钟是照着那个叫金珠的丫头挑选的对象。

    这还行？

    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个丫头把她孙女比下去了？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没父没母的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把她孙子迷得失魂落魄不说居然连这个成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花花公子也动了心？

    故而，老太太脸上的不喜很快也变成了气恼，没等李睿钟开口便先拍了拍孙女的手，“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敢往你二哥跟前送？亏得是在家里，这要在外头，人家就得笑话你没常识了。”

    这几句话的含义就多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明着像是骂康馨，实际上却是把金珠狠狠地踩进了泥土里。

    什么叫常识？常识就是金珠这样的出身根本配不上康家李家这样的世家，否则就是笑话。

    “康奶奶，我爷爷就是农村出来的，不对，正确地说我太爷是农村出来的，我爷爷也是从农村长到十八岁才来的城里，因此我的出身也是农民，我所有档案上的籍贯填的都是我爷爷老家的那个小山村，所以我可没资格嫌弃别人的农村出身，其实我倒觉得找一个农村人也不坏，至少她身上没有骄娇二气，我都一把年纪了，可没有心思去哄小姑娘了。”

    这话不光打了康馨的脸，也打了老太太的脸，李家祖上出身农村，康家比李家又强了多少？那个年代的人出身有几个不是来自农村？

    是，康家的人目前都位居高位，可真正说到底，除了康学熙和康馨，康家的其他人又有多少才学多少见识多少修养呢？不还是靠着祖上的荫封吗？

    可李家就不一样了，至少李老爷子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有了今天的声望，人家是蜚声中外的画坛大师，又是一流大学的教授，这个跟靠着祖上荫封的政客有本质的区别。

    还有，李睿钟的父亲如果不是出了家庭变故，现在只怕也是有名的画家和教授了，还有他的母亲，虽然不是出身名门，可也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因此李家的书卷味是很浓的，跟一般部队大院的家庭不太一样。

    不过李睿钟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忙上前挽着康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康奶奶，说归说，我可没这个意思真找个乡下人，康奶奶是看着我长大的，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肯定知道什么样的女孩适合我，这事，我真就拜托康奶奶了。”

    “臭小子，你也知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从小我就拿你跟小熙一般看待，你说我能不为你着想嘛？好了，从明儿开始，我让你康妈妈好好替你寻摸寻摸。”康老太太虽然不太情愿，倒是也给了李睿钟这个面子，顺着台阶下了。

    主要是这些年她确实也习惯拿他当自家人看待了，以前总想着他一个没有亲妈的孩子委实可怜，加上李睿钟也确实会来事，从小就嘴甜，比康学熙讨喜多了，康家也不缺这口吃的，就让他长期长在康家了。

    这样的关系让康老太太一时之间也没法翻脸去苛责他，尤其是李睿钟先服软认错了，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总不好跟一个三十岁的晚辈去计较什么。

    “寻摸什么？”康学熙听到动静下楼了。

    “老大，我正求奶奶替我寻摸一个好女孩，我也想通了，不玩了，要结婚生子了，总不能以后你儿子可以打酱油的时候我儿子还不会走路，到时你儿子就该嫌弃我儿子不带我儿子玩了。”

    康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的气又顺了不少，这说明李睿钟没有和他们康家生什么外心，这人啊，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当官，身边肯定是要有几个相帮的好兄弟好哥们，就像李睿钟之于康学熙。

    “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就跑到我家来说这事？”康学熙夹了李睿钟一眼，坐在了康馨的身边。

    “呵呵，这不白天没空嘛，大哥，我干儿子呢？没睡着吧？我能不能去看看他，我都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了，他都该不认识我这个干爹了吧？”

    “你就这么空手去看他？”

    “失误，失误，我明天给他买一车的礼物来。”

    “不稀罕。”

    “老大，不带你这样为难人的，得了，我也不跟你掰扯，我直接找大嫂看我的干儿子去。”李睿钟说完真的起身要往楼梯去走去。

    “回来，他睡觉了。”

    李睿钟一听这话，嘟囔了一句，倒是也转身回来了，依旧坐在老太太身边，陪老太太又说笑了一会才告辞。

    出门的时候，康学熙特地送他出来，在李睿钟打开车门的时候对他说了句话，“既然拿定了主意就不要三心二意的。”

    “这话是说你呢还是说我呢？”李睿钟直接问。

    “说你也说我。”

    说完，康学熙没有再看李睿钟，转身进去了。

    回到家的李睿钟思索了一个晚上，想着既然康学熙决定了不三心二意，他也就没必要去打扰金珠了，因此，他也很快放下了这件事，把心思用在了相亲上。

    金珠自然不清楚这些，这几天她也是接连的喜事不断，根本无暇顾及旁的。

    暑假时她发表的那篇《论辽国灭亡后契丹人的去向》的论文引起了国际上很多史学家的关注，热度还没怎么下去，近期她又发表了一篇关于西夏风土人情的论文又引起了轰动，因此她接到了好几个大学的学术研讨会邀请，风极一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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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出彩

﻿    金珠在谢晋华的指导和科普下，才明白一般的学术研讨会就是某一学会或是一群有同样兴趣爱好的研究员针对某一项学术研究开办的一个讨论会，这种研讨会通常会要求发表人先递交著作摘要或者论文样稿，届时由研讨会成员审核其学术研究成果是否成立或者准予发表。

    由于金珠的论文已经在学校的论文期刊上发表了，且被国内外多家杂志社转载过了，并引起了海内外很多史学家的关注，因此这几所大学研讨会的目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用专业的眼光探讨一下金珠这两篇论文有多少史学基础，能不能在专业领域内站住脚。

    为此，金珠才知道原来不光国内，国外也有这么多的人对契丹和西夏的历史感兴趣，有的甚至也花费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精力去找寻契丹或西夏人的足迹，只不过他们的运气没有金珠的好。

    关于发现契丹后裔的那篇论文基本没什么争议，除了他们口口相述的契丹历史，金珠还拿出了很多文字性的材料，上面记载了他们的祖辈们是如何跟着蒙古人爬山涉水来到这西南边陲，又是如何从蒙古人的手里逃脱隐居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山坳里，几百年来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些记载他们历史的文字跟辽代纪念馆里珍藏的那些契丹文字如出一辙，而且因为与世隔绝，这些契丹人的后裔至今还保持了很多他们本民族的传统，比如说服饰、头饰、祭祀等。

    当然，也由于地域环境的差异太大，他们的建筑、饮食、居住、生存等方式都有了较大的改变。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任何一个民族经过几百年的变迁都会有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变化，社会总是在不断进步的。

    可《还原一个真实的西夏》的那篇文章引起的争议就比较大，因为目前的史学资料关于西夏这段历史记载的资料比较少，且这个民族也早就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虽说考古的时候发现了不少他们留下来文字和图片，可问题是这些西夏文字目前还无法完全破解，仅凭几张图片能够推测出来的东西毕竟有限。

    因此，外界普遍认为金珠这篇论文证据不足。

    这可不是一般的辩论赛或者是普通的毕业论文，可以任由自己的想象力去发挥，这是要求相当严谨的学术论文，金珠必须拿出真正能让别人信服的论据。

    由于金珠的身份目前还是一个帝都大学大四的学生，故而谢晋华在请示系里的领导后，系里的领导又请示了学校的领导，最后决定以帝都大学的名义组织一场西夏史的学术研讨会，把那几个邀请金珠的研讨会资深成员一并邀请到帝都大学来，同时，也给海内外的几所著名大学专门研究西夏的教授发了邀请函。

    因此，这场研讨会的规格是相当的高，丝毫不亚于著名教授或者是知名专家开办的学术研讨会。

    为此，金珠的压力有点大，一方面是怕自己准备的资料不全，不足以说服别人；另一方面则是怕自己不能很好地解释出自己的知识来源与出处。

    幸好，系里的领导为了照顾她，给了她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这一个月，除了正常的上课，其他时间金珠基本是在图书馆过的，周六周日的时间还得去帝都图书馆或者是国家图书馆，因为本校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

    一个月后，金珠走进了系里的小礼堂，这次研讨会的与会人员一共有六十来位，除了本校历史系的老师和教授外，还有来自Q大、人大、师大、南大、川大等高校的多位专攻西夏史的资深教授，此外还有来自香港、台湾、日本、韩国、美国等国家的几位西夏史研究员。

    在会上，金珠先是宣读了自己修改后的论文，然后开始引经据典，她的论据多半是从唐、五代十国和宋这一时期的史籍、典籍或者传奇话本等中找出来的，因为传奇话本中不光有文字介绍，有的还有那个年代的插图。

    金珠上一世就看过这样带插图的文字话本，因而这一次她也同样把精力放到了找寻这些书籍上。

    此外，金珠在宁夏的时候也参观了西夏王陵里流传下来的壁画，她会根据壁画上的人物形象推断出他们的服饰、头饰特点以及所属的社会阶层。

    还有，前段时间在波士顿的时候金珠也没少去哈佛大学的图书馆查询资料，她的论文就是在哈佛大学的图书馆里完成初稿的，回国后在谢晋华和谢晋华的博导邓教授指点下又修改了两遍。

    当然，金珠去年跟着谢晋华查阅的宁夏、山西、陕西等地方志也受益匪浅，里面也有一些关于那段历史的介绍。

    在大量翔实的材料面前，金珠的口才与文章征服了与会的绝大部分人员。

    发言结束后，令金珠比较意外的，除了正常的学术讨论，大家普遍质疑的是她到底读了多少典籍和史籍。

    要知道，很多做了一辈子研究工作的老学究都未必有金珠这么丰富的史学知识。

    “杨小姐，我听说你对契丹的历史和文化也很有研究，我看过你写的那篇论文，能不能问问，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在三年之后再度寻找那个村子？”一位日本的研究员在组织者提醒研讨会结束后向金珠问道。

    他一开始对金珠写的那篇关于找到契丹后裔的文章是嗤之以鼻的，可仔细研读之后，他觉得跟以往的那些哗众取宠的文章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为此他特地带人去了一趟云省，找到那个村子，经过多方考证，相信了那确实就是契丹人的后裔。

    从那之后，他对第一个发现契丹后裔的人有了兴趣，特地研究了些金珠的资料，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居然有了这么多成就，不光是对契丹历史熟，对西夏历史也熟，对唐史更熟，看过金珠写的几部长篇，他相信金珠对唐史的了解绝对不次于他这个研究了唐史一辈子的人。

    金珠听完翻译的话，思忖了几秒钟，笑着说：“是因为他们的头饰和服饰，还有一把刻着狼的镰刀，这几样无不告诉我，这绝对是一个来自北方的少数民族，于是，我对他们有了兴趣。”

    接着金珠把暑假去云省的经历说了出来。

    “我是一个学历史的，本身就对民族的迁徙和变迁感兴趣，一直就想找机会再去探访一下那个村子，后来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只能说，我的运气很不错。”

    “这不仅仅是运气，如果你没有翔实的历史知识，你根本不会一直对他们念念不忘。”另一位教授用汉语说道。

    “我想知道，你今后的专攻方向会是什么？”又是那位日本教授。

    “这个我没有想好，大学毕业后我会做邓教授的学生，继续念几年书，好好充实一下自己。”

    “有没有兴趣出国念几年书？”美国的教授问。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学华夏历史的，出国念几年书就没有必要了，毕竟我们才是正宗的华夏历史传承者。当然了，如果有机会，我很愿意去国外的大学转转，因为各种各样的历史原因，有的历史资料散佚在国外，很多孤本或善本的书籍珍藏在你们的图书馆里，我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拜读一下。”

    “杨小姐，我觉得以你的才学完全可以做研究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做一个汉语言学教授？”一位韩国的教授问。

    “暂时没有这个考虑，未来几年之后就说不准了。”

    “杨小姐，很多史学家都认为日本和你们华夏民族的渊源很深，说我们的先祖就是当年秦始皇派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和他的童男童女，我想知道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这是另一个日本的教授。

    “这是不是有点跑题？”金珠看了一眼前台就坐的组织者。

    “没关系，研讨会早就结束了，现在是自由时间。”对方笑道。

    “我对秦朝的历史所知不多，不过我知道徐福东渡日本肯定是史学界公认的事实，至于徐福和你们的先祖有什么渊源，这个就看你们自己怎么讲了，但有一点很肯定，你们的文化传承肯定出自于华夏文明，不知您以为然否？”金珠把球推了过去。

    “跑题了，杨小姐，我想知道的是你凭什么觉得一把镰刀上刻着的东西就能代表他这个民族的图腾？”一位台湾口音的教授问。

    “因为我也是一个少数民族，我知道我们苗人喜欢把自己本民族的图腾刻在银饰上，绣在服饰上，雕在门楣上，镌在芦笙柱上，我想，每个民族都有自己想要努力记住的印记。”

    一场好好的研讨会，最后变成了一场金珠答教授问，这些教授们问的问题五花八门，有的跟学术有关，有的跟学术无关，不过这些教授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都想把金珠收到门下。

    这个学生太出彩了，做他的老师绝对是一个双赢的过程，能在教学中跟金珠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很容易出研究成果的。

    可惜，金珠早早被定下来了。

    由于这次研讨会是在本系的小礼堂举办的，因此学校的内网有现场直播，故而金珠这次在研讨会上的表现很快通过网络传播出去了。

    别人看了金珠的表现除了赞叹就是震惊，唯独康学熙看了之后陷入了沉思。

    他再次怀疑起了金珠的身份。

    金珠熟知的这段历史恰恰是康学熙最熟知的这段历史，那个时候西夏虽没有建国，可也有着近似于独立的政权，而且因为中原政权的分割和动荡，没少入侵邻国的土地。

    还有契丹，契丹彼时已经建国，也一直觊觎中原的土地，数次挥师南下，他和金珠的父兄都不止一次跟契丹人或西夏人交过手。

    故而，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金珠之所以能找到契丹的后裔，能还原出西夏的风俗风貌，绝对是借助了上世的知识。

    原本，康学熙是想再次去找金珠确认的，谁知偏偏不巧，他儿子那几天突然着了凉引发了小儿急性肺炎，康学熙抽不出时间来，也没有心情去琢磨别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康学熙没有足够的证据来驳斥金珠，因为上一次他找金珠求证的时候金珠是极力否定自己的身份，这一次他同样拿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证据来，他有的只是一种感觉，而他的感觉又来自他的上一世。

    而他是万分不愿在不明了金珠身份的前提下先把自己的秘密暴露了，他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金珠是不清楚康学熙的纠结的，因为黎想回来了。

    由于黎想是和李睿钊、于嫃以及李老爷子一趟飞机回来的，因此，他回家的第二天便接到了李蒹葭的电话。

    其实，这真是一个巧合，黎想也是上了飞机才知道他们也在飞机上，只不过人家是商务舱，他是经济舱。

    可李蒹葭不信这是一个巧合。

    加上她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侄子了，于是，便给黎想打了个电话，这电话号码自然是问李睿钊要来的。

    “珠珠，你说我该不该去见她？”接到电话，黎想抱着金珠问。

    他实在是腻味了李家没完没了的纠缠，可他担心如果他不露面的话，对方会不会把气撒到金珠头上。

    “阿想，偶尔任性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伤不到我们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留在美国生活，她的手还不够长。”

    金珠知道黎想刚和去年的那几家大公司又签了一年的广告代言，拿到了二千多万的代言费，再加上他卖给康学熙的主题公园创意设计费一千万，这些钱他定期存在了金珠的账户里，足够他们在任何一个国家体面地生活了。

    更别说，金珠自己的名气也很大了，这一次研讨会过后，当时便有三家海外的大学给她发出了口头邀请，请她去教授华夏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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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不惧

﻿    金珠和黎想两个拿定了主意不去见李蒹葭，为了躲开李家的纠缠，黎想特地带金珠去了一趟杭州，正好金珠赶上了一个元旦假，两人去看望了一下麻春生，顺便又从杭州去了一趟苏州，黎想接了一份园林设计的活，想去苏州找点灵感。

    从苏州回来，已经是一个五天之后了，到家后，黎想到底还是去见了一趟李蒹葭，因为在杭州的时候李蒹葭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很不善。

    其实，李蒹葭想见黎想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大事，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在外人眼里十分优秀的戏子见到她会有一番什么样的表现。

    要知道，李蒹葭是十分看不上黎想的出身的，一个山里女孩的私生子，从小没有父母教导，跟着一个农村老太太长大，能有多少见识能有多少学识？

    就算顶着一个状元的头衔进了Q大，那又能说明什么？不还是进了娱乐圈，不还是靠着自己的脸混饭吃吗？就算拿了一个所谓的建筑设计奖，谁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一个娱乐圈的明星，有的是钱，想买点什么荣誉还不简单？

    可现在的问题是，老爷子十分喜欢这个编外的孙子，自家哥哥虽然不说，心里只怕也是惦着他，要不然的话，也不能说一套做一套，说好的不认这个私生子，可私下却没断了来往，也难怪袁媛会有这么大的怨气了。

    其实，李蒹葭很不喜欢自家父亲和二哥的性格，做事一点也不干脆利落，温吞不说，还爱感情用事，经常在关键时候分不清轻重，比如说当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二哥不想着帮父母抚平伤痛却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了，一点责任心也没有，害得母亲伤心之余还要动用大量的人力来找他。

    说句实话，如果当年不是他这么任性，何至于冒出来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黎想？何至于让他们夫妻反目，何至于让袁媛一个到手的少将飞了，何至于八十多岁高龄的父亲要跑到美国去动手术？

    总之，现在李家的一切麻烦都是源于李一方当年的逃避和不严谨的生活作风，明知道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他还有闲情在外面游山玩水玩女人。

    当然了，腹诽自己的亲哥哥同时李蒹葭更恨的是黎想的母亲，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对方想攀高枝，不是对方刻意去撩拨李一方，李一方怎么会看上一个山里的妹子？这点从李一方回家后便把那山里女人抛到脑后便可见一斑了。

    独身男人在外面有几个能禁得住女人的引诱？

    引诱就引诱吧，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男人在外面打野食有几个穿上裤子能认账的？

    可问题是，二十多年后突然蹦出了一个大儿子，现代的科技又这么发达，动不动就来一个什么DNA鉴定，李一方想不认账也不行。

    这事就麻烦了，关联也大了。

    因着这些原因，李蒹葭看见推门而进的黎想，脸上一丝笑模样也没有，冷冷地打量了站在餐桌对面的小伙子，个子很高，不像南方人，除了那对浓粗的眉毛，五官长得不怎么像李家人，有点男生女相，娘气十足。

    “坐吧。”李蒹葭眼皮往下一搭，吐出了二个字。

    黎想连外套都没脱，直接拉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眼睛也盯着对面的这位女士。

    从对方的脸上，他看不到一丝亲人之间该有的热情、温和、亲切、开心、喜欢等等情绪，看到的只有厌恶。

    感知到黎想打量她，正在翻看菜谱的李蒹葭抬起了头，“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了，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熟到坐下来共餐，李女士有什么话不妨开诚布公些一次性说出来，我很忙，李女士想必也不是很愿意见到我。”

    “你。。。”李蒹葭微微动了点怒，不过很快克制住了，“这是饭店，进门后点餐是最起码的礼貌。”

    要不是因为黎想的明星身份，李蒹葭也不会挑来挑去挑了这家高档会所，因为这样的会所包间私密性很好，不会有人轻易来打扰他们说话，而且服务员素质也高，不会遇到一个明星就要求合影或者是签名什么的。

    可既然来了，她也不能什么也不点吧？

    她可丢不起这人。

    “礼貌？据我所知，客人进门点个头微笑一下也是最起码的礼貌，难道李女士的礼貌是选择性的？”黎想的嘴角勾了勾，嘲讽了一句。

    李蒹葭听了把菜单“啪”地一下合上，“好吧，不是你一个人忙，我也很忙，我们长话短说，你一直在我们家人周围阴魂不散的，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反了吧？我从没有主动去找过你们，倒是你们一个个不厌其烦地来找我，我还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黎想有些恼了。

    “这话骗骗我爸还差不多，骗我？有点嫩了吧？你敢说你进小钟的娱乐公司不是为了刻意接近他？你敢说那个叫金珠的女孩子不是刻意接近康馨？对了，还有那个叫金柳的女孩子，不也是小钟捧红的？还有，你接近方楚雁不就是想接近我父亲吗？我们李家一共才几个人？你自己说你们一家人围着我们一家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和你没法沟通，也不想解释，我来，只想告诉你，我不想跟你们李家有任何牵扯，更没有认祖归宗的打算，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去觊觎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可以告辞了。”黎想说完真的起身了。

    “站住，你是不是觉得你去美国念书我就动不了你？”李蒹葭直接把威胁的话说了出来。

    她可没有闲情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些破事伤神费脑的，还不如干脆些，一次性解决了。

    “你什么意思？”黎想转过了身子。

    “坐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李蒹葭盯着黎想，见黎想乖乖地坐下了，她这才端起了面前的水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说实话，我个人也觉得这不会是一场愉快的会面，我也希望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会面。不过在这之前，有些话我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那就是从此刻开始，离我们家人远一些，如果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去为难你，可如果你有别的什么心思，那就对不住了，你若不信，你就试试。”

    “李女士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一直以来是我不想跟你们李家有任何牵扯，是你们李家人在纠缠不休，这话，麻烦李女士回家转告你的家人。”黎想气急了，也没细思李蒹葭的话有什么毛病。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代表李家？

    李老爷子这个老祖宗还在，李一方这个当家人也在，李睿钟和李睿钊两个小辈也都各自成年了，她李蒹葭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在这扯着李家的大旗指手画脚的？

    “哼，你也别说的这么好听，我知道我父亲有几分喜欢你，你也屡次打着不认他是爷爷却认他是师公的理由和他见面，你敢说这事不是真的？”

    “我。。。”

    李蒹葭大手一挥，打断了黎想的话，因为她还没有说完呢。

    “还有我二哥那，我听说你们在美国的时候私下也见过几次面，我二哥还帮你引荐了我父亲的学生和我二哥的朋友，他这么做的目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明白；还有小钟那，你现在虽然不接小钟公司的戏份了，可听说仍和他搞在了一起要建一个什么主题公园；至于小钊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两个一起在哈佛念书，你早不去晚不去的偏偏小钊去了你也去，你要说你没有什么企图，不想和李家的人有什么牵扯，恐怕路边的狗都不会相信吧？”李蒹葭说完冷笑了一声。

    “认师公不认爷爷是他老人家自己提出来，原本我们也没答应，可他老人家又是以年龄大又是以身体不好暗示我们，我们不过是基于人道主义的原则去看过他两次，这也值得你拿来做文章？至于你说的我在美国私下见过你二哥几次，对不起，那不叫私下，我只是在老爷子动手术前和老爷子术后清醒的时候在医院见过他两次，当时有很多人在。”

    “什么人道主义？你以为你是谁，慈善家？我就不信，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你们会这么热心吗？别把自己说成这么高尚？”李蒹葭摆明了不信。

    “我不高尚，但我绝不卑鄙。对了，还有李总那，李总或许和康总有业务合作关系，但我合作的对象一直是康总，打交道的也是康总。此外，关于你说的李睿钊去哈佛事件，我不知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比他早一年拿到了哈佛的offer，只不过当时出了点意外，我不得不休学一年，这件事我的粉丝们都清楚。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解释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的精神认知不在一个层面上，说了你也不会懂，可我这人有一个毛病，最怕别人的威胁了，不知李女士打算要怎么对付我或者是我的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蒹葭勃然大怒。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我不高尚，但我绝不会卑鄙到去恃强凌弱，不会卑鄙到去利用手中的权利打压别人，我告诉你，我已经容忍你们李家一次二次的挑衅了，但绝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你们一两个人就可以一手遮天的。”黎想说完，不再看一眼李蒹葭，直接起身离开了。

    离开李蒹葭的黎想上了车，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开进了帝都大学。

    他知道这几天金珠要期末考试了，他没来接她，中午她肯定在食堂吃饭，吃完饭只怕去了宿舍休息，于是，他把车子直接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然后拿出手机正要给金珠打过去，只见金珠和康馨、邹恒、杜若两个说笑着过来了。

    “你还没吃饭吧？”金珠知道黎想去见李蒹葭了，从黎想的脸上便看出来这次会面肯定不会愉快。

    “你下午有课吗？”黎想在金珠开口的同时也问了出来。

    “没呢，你家金珠的脑子这么好使，不用复习也能拿个高分。”杜若往前推了下金珠，并冲金珠眨了眨眼。

    “就是啊，黎想，金珠已经破格被邓教授收为学生了，要继续留校念六年，你呢？你念完硕士还会接着在美国念博士吗？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康馨问。

    她是有点担心黎想和金珠总这么两地分居会不会让她哥哥和二哥又起什么不好的念头。

    那天晚上李睿钟为了维护金珠，连她奶奶都顶撞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尽管后来李睿钟跟老太太道了歉把话圆回来了，可老太太和她都明白了一点，金珠在李睿钟心里的地位似乎超越了他们康家。

    这个认知让康老太太和康馨都很不爽，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

    还有，金珠前段时间借着那场研讨会又出名了，竟然上了一次热搜榜，风头比去年的签售活动还盛，自然也惊动了她哥哥，她哥哥看了那场研讨会的视频后又找她打听了些金珠的近况。

    总之，不管是这两人谁在摇摆都不是康馨希望看到的。

    “谢谢，我们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的。”黎想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上前牵住了金珠的手。

    事实上，这次黎想回来他们两个并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因为金珠休学一年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孩子，可孩子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为了保险起见，自然要提前做打算了。

    原本黎想是没打算让金珠这么快怀孕生子的，可自从知道金珠的身世后，他也生出了强烈的愿望想要一个和金珠的孩子，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牵绊应该更牢固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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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成全

﻿    邹恒听见黎想一本正经地说要考虑生孩子，瞪圆了眼睛看着金珠，刚要开口，忽一眼瞥见了两人十指相缠的手，顿生羡慕，哀叹了一声。

    “喂，你们两个虐狗呢。这是要闪瞎我的节奏呢。哎，真是一步赶不上就步步赶不上，人家都要做准妈妈了我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拜托，你们两个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我会好尴尬的。”

    “没事，有我陪着你呢，怕什么？”康馨上前搂着邹恒的肩膀。

    “得了吧？我知道某人最近可是老实多了，总也没看见他的花边新闻，快说，是不是被你收服了？”邹恒翻了个白眼，向后瞟着康馨问。

    金珠一听这话暗叫要坏，这邹恒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李睿钟明明就是康馨的雷区，大家早就看出来了，平时都避开这个话题，她怎么偏偏撞了上去？

    果然，康馨听了这话勃然变色，很快松开了邹恒，什么也没说，甩手就走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邹恒看着康馨的背影问金珠和杜若。

    “你也是，好好的提那花花大少做什么？”杜若咬着牙戳了下邹恒的头。

    “我，我，这能怪我？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提过。”邹恒也觉得很莫名其妙，还有一点委屈。

    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甩手走了，这才是真的尴尬呢。

    “那能一样？”杜若翻了个白眼。

    “金珠，不如你帮我去劝劝她？”邹恒看向了金珠。

    金珠摇摇头，给了邹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上了黎想的汽车。

    这事她真的帮不上忙，而且只会越帮越忙。

    其实，自从康馨上次和金珠谈过要找黎想出演她的剧本被拒后，两人的友谊就已经出现了裂痕，可因为两人的友谊基础比较厚，加上金珠又念着康馨的情，想着两人即将毕业，真正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便容忍了下来。

    左右毕业后金珠去美国，康馨留在本校念研究生，一年后金珠再回来，两人不是一个导师不是一个年级，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因此，金珠并不适合去劝康馨。

    当然，她也不想去劝。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装糊涂，否则，友谊的小船就真要的要翻了。

    “李睿钟好事近了？”黎想上车后问金珠。

    “不清楚，最近的花边新闻确实少了些，不过跟康馨无关。”

    “以后离他们远一些。”

    “知道了。”说完，金珠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了黎想，“今天李女士说什么了？”

    “没什么新意，还是那些话，警告我别靠近他们，别打什么主意。”黎想冷笑一声。

    金珠听了默不作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都说惹不起躲得起，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她和黎想躲到美国去，可李睿钊和于嫃都在波士顿，老爷子真要找个借口飞美国去看孙子和外孙女，李家人也不能拦着。

    而只要老爷子去了波士顿，不管见没见黎想，黎想也会中枪的。

    这叫什么事？惹不起也躲不起了？

    黎想见金珠微微蹙起了眉头，忙笑了笑，“珠珠，别发愁了，帝都的水深，她顶不济也就是一个大校，还真能一手遮天了？”

    今时今日的黎想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不是的乡下穷小子，他是国际知名影星，也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建筑师，在哈佛念书，真要豁出去和李家撕破脸，李家也够喝一壶的。

    毕竟现在还有一种东西叫网络。

    “她是不能一手遮天，可真要给我们使点绊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背后站在李家，于家，还有袁家。”金珠的想得更周全些。

    上一世她出身权贵，她明白这些权贵之家一般都互为姻亲，所以不用刻意打听也能猜到那个李蒹葭的夫家势力不会弱。

    那个女人一看就飞扬跋扈惯了，而一个女人敢这么飞扬跋扈肯定是有倚仗的，她的倚仗不外乎是三种，一是娘家实力本身就强；二是夫家实力也不弱，且在夫家的话语权还不低；三就是她自己本身也很厉害。

    不用问也知道，李蒹葭是三者都占全了，这也就难怪人家不把金珠和黎想放在眼里了。

    黎想听了这话，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金珠的手，“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苏总一直想让我在杭州开一个设计分公司，我觉得现在可以考虑了。”

    原本黎想觉得自己这两年要在美国安心念书，公司的业务只能交给曲封打理，曲封资质有限，黎想便拒绝了苏总的提议。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蒹葭不是想打压他吗？他偏偏要利用自己的名气把事业做大来，只有做大了形成一定的规模了，别人要欺负他的时候自然也要掂量掂量，至少要多费些力气。

    “好，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大不了你破产后我养着你。”金珠说完俏皮一笑。

    外场的事业她不太懂，所以给不了什么好建议，她能做的就是打理好这个家，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反正目前来说，以她自己的收入养这个家也是绰绰有余。

    “你放心，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黎想很认真地说道。

    金珠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回了他一个灿然的微笑。

    黎想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

    这天下午，从饭店出来，他拉着金珠去了他的公司，金珠坐在他的办公室看书，黎想则在曲封的办公室和他谈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两人又去了会议室和几位股东商谈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珠起身站到窗户前想休息一会眼睛时，看见杨静和杨琴两个有说有笑地来了。

    杨静大概没想到金珠会在，很快收了脸上的笑容，“杨琴过几天要考研究生，在学校不方便复习，便住到了我那边，打算考完了和我一起回家。”

    “哦，打算考哪个学校？”金珠打开了门，把两人迎了进来。

    虽然和杨琴做不成朋友，可金珠也没打算老死不相往来，怎么说两人也曾经做过四年的好朋友，又是从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且还有着上一辈的关系呢。

    “L大，我的成绩也就能拼一把L大。”杨琴犹豫了一下，跟着杨静进屋了。

    她和金珠有两年多时间没见，面前的金珠陌生了许多，脸还是那张脸，头发也还是那头发，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桃红色的羊绒衫，可她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高不可攀了呢？

    话说金珠受上一世的影响，衣服的颜色一般都是很鲜亮的艳色，绝对忌讳一身白，当然，守孝期间例外。

    “L大还不错，石亮就在L大。”金珠笑了笑。

    L大是理工类一本，石亮是学文科的，可他当年为了进帝都，便选择了进L大的文科院校，好歹是帝都的一本，倒是没听说他有考研的打算。

    “石亮和吴露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石亮和吴露？什么时候的事情？”金珠委实有点惊讶。

    因为她知道，田萍对石亮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大二那年的国庆节曾经跑到帝都来找石亮，可金珠那会陪着黎想去那拉提散心了，没有见到她。

    去年金珠结婚的时候，石亮倒是来了，可那种情形下，金珠也没有机会和他说这些，她不是一个爱打听的人，石亮知道她和吴露的关系不太好，也不可能会主动告诉她这些。

    “石亮追了吴露一年多，去年刚在一起的，吴露也要考研究生，她想考Y大。”

    y大是财经类大学，文理科都有，很热门的学校，专业自然也热门，相对的难度也大，不过倒是符合吴露高傲的性子。

    高考没有考好，只能借助这次研究生考试的机会为自己正名了。

    “石亮呢？”

    “石亮没打算考，他说他要找一份工作供吴露念书。”

    说到这，杨琴的眼神暗了下去。

    现在的杨琴终于明白，人和人的确是不一样的，不是说一个人长得好、性格好、条件好就一定会有好命，比如说杨静，长相真的很一般，性格也有点闷，家庭负担又这么重，可她却找了曲封这么一个好对象，工作、车子、房子一下全都解决了，她什么心都不用操就可以过上上等人的生活。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杨静是借着金珠的光认识了曲封，可曲封身边的女职员也不少，都比杨静能干漂亮，曲封独独相中了杨静，杨琴只能归结于杨静的命好，让曲封对上眼了。

    无独有偶，这几年杨琴和吴露接触的比较多，也更深切地认知了吴露的性格缺陷，娇气、自私不说，自我感觉特好，心气也不是一般的高，可就这样的人居然都有人喜欢，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居然要放弃自己的学业去挣钱供她念研究生！

    这让一向自诩活泼、开朗、漂亮、懂事、能干的杨琴情何以堪？

    感情的事情真是没有一个固定的衡量标准，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

    金珠看出了杨琴眼里的失落，也猜到了她是想到了她自己，她也是心气高的人，这几年一直没有接受身边同学的追求，估计也是拿杨静或刘晟当标杆了。

    “金珠，我。。。”杨琴忽地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跟杨静说了想来这里实习，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了，肯定不缺她一个实习生的位置，可杨静不敢贸然答应她，上次跟金珠提过这事，金珠推给了曲封。

    因为人事方面的安排都是曲封负责，黎想只负责业务，她一个外人就更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了。

    曲封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一个毕业实习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这点面子还是给了杨琴，更何况杨琴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彼此还算是熟识。

    可杨琴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毕业实习啊，她是想借毕业实习的机会留在公司。

    可惜，杨琴的话没有说完，黎想推门进来了，见到杨琴和杨静在，先是看了一眼金珠，见金珠的脸上还算平和，这才向杨静和杨琴两人打了个招呼。

    “阿想哥，你真是越来越帅气了。”杨琴见到面前器宇轩昂的黎想，讨好地夸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是讨好，应该算是实话。

    眼前的黎想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和困窘，有一种成功人士的优雅和从容，更难得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眼里依然只有金珠一个人。

    “珠珠，我的事情办好了，你呢？”黎想走到了金珠身边。

    他知道金珠不喜欢杨琴，所以不屑浪费时间去敷衍她。

    这无关礼貌和风度，这是他作为金珠的丈夫必须要做到的立场。

    “好，我也可以走了。”金珠冲他嫣然一笑。

    黎想见了从衣架取下金珠的羽绒服，亲自替金珠穿上，然后拿着金珠的围巾和自己的羽绒服，看向了杨静。

    “你们走吧，我们去找曲封。”杨静没等他开口便抢着说道。

    “也好。”黎想点了点头。

    待杨静和杨琴出去后，黎想也牵着金珠出了门，杨琴回头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跑了过去。

    “金珠，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黎想问。

    “是关于你那个后妈孙小燕的。”

    “孙小燕？”换做金珠问了。

    虽说觉得后妈那个称呼很刺耳，可金珠急于想知道孙小燕的近况，也就顾不得计较了。

    “我也是前两天听我妈妈说的，我妈在县城碰上了孙小燕，后来我妈便托人打听了一下。”

    原来那个男的原配夫人见孙小燕又跟她丈夫扯在了一起，并且又生了一个儿子，心灰意冷之下便和她丈夫离婚了，并让那男的净身出户了。

    说净身出户也不对，因为那原配夫人把第一个儿子也还给了丈夫，说是要成全他们，让他们一家团聚。

    可问题是，那个男的这些年是靠着岳家的提携才有的今天，这一离婚，岳家自然要替女儿出了这口恶气，于是，那男的不仅丢了工作还丢了风评，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是不可能了。

    那男的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跑去找前妻求情，可惜，前妻不肯回头。

    万般无奈之下，那男的只好跟着孙小燕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县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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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折中

﻿    当然，王碧霞并不清楚那两个孩子是孙小燕和那男人所生，她只打听到孙小燕又嫁人了，而且对方也带着一个儿子，四个人刚回到县城，租了一套房子，别的就不清楚了。

    不过金珠倒是猜到了大致的过程，上次田方舟去东莞找证据时便打听到那男人好像是一个什么副经理，好像是借大舅哥的光提上来的。

    不用问也知道，一般的哥哥有几个能容忍自家妹妹一而再地被人作践？

    人家大舅哥又不是没有这个本事为妹妹讨一个公道，所以离婚后那个副经理结局在金珠的意料之中。

    可金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两人不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小县城来？

    上善县属于贫困省份的贫困县，县城是又小又旧，也就这几年外出打工的人多了些，催生了县城的房地产发展，因为这些人在外面挣了点钱大都愿意回来在县城买套房，把孩子送去县城念书，免得将来孩子们像他们一样没有什么文化，只能做最低等的工作拿最低等的工资。

    因此，一般是那些家里有小孩到了念书的年龄又没有长辈陪读的父母才会考虑放弃在外面打工的机会回到县城来。

    可孙小燕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再说了，她明知金珠把金玉接到帝都了，难道她不怕金珠把金玉送回去或者是找她讨回金烨的抚养费？

    杨琴见金珠低头沉思，想了想，扯了扯她的衣服：“金珠，我妈说让我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当心她再把金烨给你送来，说在乡下多养一个人要多花不少钱。”

    “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回去了。”金珠也不好解释什么，点点头，跟着黎想出来了。

    上了车，金珠先拿出了手机，她要跟白律师打个电话，这件事白律师应该还不知道，否则的话早通知她了。

    果然，白律师得知孙小燕回了县城也是很惊讶，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让金珠给他三天时间，看看这孙小燕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珠珠，左右明年夏天金柳也高考了，不如把金牛和金玉带到美国去念书吧。”

    金玉跟大家生活了一年多，大家对她的脾气秉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真要把她送回到孙小燕身边还真有点不忍心。

    可金珠却不这么想。

    母女天性是割断不了的，她不能自私地替金玉做任何决定。

    回到家，金杨已经把金玉接回来了，两人正对着镜子试新衣服呢。

    “大姐，大姐，你看，这是二姐给我买的新衣服，说是让我穿着去美国。”金玉见金珠进门，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金珠身边。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二姐怎么会想起来给你买新衣服？”金珠摸了摸金玉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什么话？”金杨不爱听了。

    金珠看了看金玉身上的衣服，做工一般，料子也一般，样子倒还不错，猜到了应该是学校附近的哪家服装店搞活动促销，因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例子。

    金杨一方面是习惯了过日子精打细算，另一方面是觉得金玉还小，也没必要穿太贵太好的衣服，所以遇到搞活动促销的时候会帮金玉买几身衣服。

    “喜欢二姐买的新衣服吗？”金珠没回答金杨，而是接着问起了金玉。

    “喜欢，好漂亮。”金玉喜得见眉不见眼的。

    小孩子的天性一览无余。

    一年多了，她总算是克服了刚来时的不安与胆怯，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会笑会闹会撒娇，这样的情形下，金珠真的说不出把她送走的话。

    “大姐，你有心事？”金杨看出了金珠的情绪不高。

    “没有，我只是有一点累了。”金珠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还是等白律师的电话来了再决定怎么做吧。

    金珠如是劝慰自己。

    三天后，白律师给金珠来了电话。

    过程和结果跟金珠猜想的差不多，不过金珠没想到的是那位副经理的前妻娘家势力有这么大，这件事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副经理被弄得声名狼藉的，没有颜面留在那边继续打工，便提出回孙小燕的老家试试别的出路。

    要说起来那位副经理倒也不是没有一点脑子，他看准了这几年上善这边的原生态旅游热，便想在县城做点关于旅游的产品，具体的事宜还在考察当中。

    白律师的意思如果孙小燕不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地抚养金烨，不打金珠几个的主意，便建议金珠不跟她打这个抚养费的官司。

    毕竟杨大山没了三年，为死者讳也好，给生者一条出路也好，总之，能放下的就放下吧，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输。

    不过白律师倒是同意金珠把金玉送回去，金玉现在还小，而母爱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为了不让孩子将来怨恨金珠，金珠应该把金玉送回去，哪怕过两年金玉大些懂事了也后悔了，那个时候金珠可以考虑再把她接回去。

    金珠接受了白律师的建议，不打这个官司，不过对于金玉的安排，她还需要仔细斟酌斟酌。

    这天晚上，待金玉睡觉后，金珠把金杨、金柳、金牛喊到了一起，外加黎想、田方舟和刘晟，七个人坐在了刘晟这边的客厅里开起了家庭会议，讨论金玉的去留问题。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把她送回去吧，省得她将来恨我们。”金杨第一个发言。

    她想起了他们几个小的时候，天天盼着李小莲回来，就算是穷，也希望能有妈妈陪在身边。

    要不然的话，那年他们几个也不会上门去找李小莲，不还是因为想妈妈因为惦记妈妈吗？

    可惜，那个时候李家的做法伤到了他们，妈妈后来在市场和金柳遭遇的那一出更是直接打碎了他们对妈妈的最后一点期待。于是，他们才生生地把妈妈从自己的记忆里剥离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即便是现在长大了，金杨的心里还是有着怨恨的。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她只想在累了苦了的时候能躺在妈妈的身边，妈妈能用她温暖而又粗糙的手抚摸着她安慰着她。

    因此，尽管她没有这个福分在妈妈身边长大，可推己及人，金杨不希望金玉也失去这个福分。

    “就怕送回去之后她会更怨恨我们。”金柳开口了。

    她跟金杨的感受不太一样。

    李小莲第一次离家的时候金柳才刚四岁，离婚的时候也不过才五岁，对妈妈的印象不深，大多数的记忆是金珠和金杨给她灌输的，而她自己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便是她拎着一只鸭子站在马路中间望着自己的妈妈抱着那个叫新宝的孩子，眼看着她差点被车撞了，眼看着她站在马路中间手足无措了，可妈妈还是抱着那个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上了汽车。

    所以，同样的推己及人，金柳觉得金玉即便回到孙小燕身边，也绝不是会受待见的那个。

    从她两年前被孙小燕丢给周水仙这件事可看出金玉在孙小燕心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既然如此，这样的妈妈还不如没有。

    “我也不想把妹妹送走，金玉是爸爸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妹妹。”金牛的记忆里是没有妈妈只有爸爸的，因而他从不觉得妈妈的爱有什么可重要的。

    “可她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有妈妈的，我们替代不了她妈妈。”刘晟说话了。

    在他看来，世间至真至纯的莫过于母亲的爱，他和金杨的想法倒是一致，哪怕再苦再穷，他也愿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

    “可妈妈和妈妈是不一样的。”黎想开口了。

    他的感慨既是为自己，也是为金珠，因为他们的妈妈都选择了把他们丢下，只不过丢下的方式不一样，可给孩子的成长留下的那些伤害却是不可磨灭的。

    “这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赞成金杨的话，哪有孩子不想妈妈的？”田方舟见别人都表态了，没等别人问他，也忙开口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假期先不带金玉去美国了，把她送回老家和孙小燕生活一段时间，等开学的时候我们再给她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她要愿意回来念书就回来念书，愿意留在她妈妈身边就留在那边，以后暑假也这样。”

    金珠见大家的意见如此不统一，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行，这样最好，两头都顾上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她也不能怨恨我们。”黎想先点头同意了，主要是金珠这个长姐的责任太重大了。

    “成，那谁送去？”金杨问。

    她是万分不想去跟孙小燕打交道的。

    金珠倒是最合适的人选，可金珠的时间紧，她十一号考完，已经定了十一号晚上的飞机和黎想一起飞美国，因为黎想是十二号返校的，他是特地留下来等金珠的。

    “让方舟陪你去，去了之后找白律师陪你们一起过去。”刘晟说。

    他知道田方舟不太会说话，金杨又是一个女孩子，这种情形下有律师陪着还是比较好一点。

    “好啊，我们和西岳哥和晓玮姐一起走的。”金杨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孙小燕不是想在县城创业吗？别的不敢说，她知道西岳和县公安局的头头很熟，在他能力范围内设置一点障碍还是可以的。

    金杨的眼睛一转，金珠便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坏事了，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二姐，我也想回老家去，你等我两天呗。”金牛问。

    他念高一了，高中生放假普遍比大学晚几天，金柳这个高三党就更不用说了，一共才半个月假期。

    “也好，你跟着一起去一趟，祭拜一下爸爸吧。”金珠知道金牛的心结。

    “什么啊，金牛准是想去看看宁宁了。”刘晟见气氛有些沉闷，开了句玩笑。

    “阿晟哥，你乱讲，当心我大姐生气哦，我大姐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金牛冲刘晟做了个怪脸，眼睛直接瞟向了金柳。

    “臭小子，现在就学会威胁我了？”刘晟干脆给了金牛的脑袋一巴掌。

    当然，也没真使劲。

    “大姐，你看阿晟哥欺负我也不管管？”金牛摸着自己的脑袋走到金珠身边坐下来，把金柳挤走了，往金珠身上拱了拱。

    “行了，多大了还找你大姐撒娇？”黎想笑着在另一边推开了他。

    “金牛，我可告诉你，你要把我惹恼了，今年的分红你就别想要了。”刘晟一脸坏笑地看着金牛。

    金牛撇了撇嘴，“不要就不要，我自己下棋挣去，那钱留着给我二姐三姐当嫁妆。”

    他这话倒也不算是吹牛，因为他现在的一场围棋赛基本都有上万块钱的奖金，这钱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相当不少了。

    再则，他还小，老师说他的棋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他将来参加职业联赛了拿到的奖金会更多。

    “我能不能先问问，今年的分红有多少？”田方舟问。

    他只负责业务不管账，所以听说年底能分红也有点小兴奋了，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业，又是第一次分红，再说他还等着攒钱付首付买房娶金杨呢。

    “明年不打算再扩张，平谷和颐园这边的分店扣除房租水电工钱什么的还能剩六十来万，大头还是锣鼓巷那边，今年挣了二百六十多万，我的意思是账面留一百二十万的流动资金，一股分两万。”

    由于平谷和颐园那边的房子产权一个是刘晟的一个是黎想的，这两处的房租是按月算的友情价，所以刘晟的压力小多了，敢这么把钱分给大家。

    “金牛，你可想好了，你有三十万的分红，是不是真的都给我和三姐了？”金杨也逗起了金牛。

    “就是啊，金牛，你可想好了，这是三十万，你得下多少场围棋得死多少脑细胞才能把这三十万挣来的。”刘晟也跟着打趣起来。

    “好了，不早了，大家明天还有考试呢，都回去休息吧。”金珠发话了。

    她并不想太金牛太早地沾上铜臭味，尤其是一个学围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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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捧高

﻿    回到阁楼，黎想见金珠脸上还是有点郁郁之色，以为她仍旧是在为金玉的事情担心，刚把她搂进怀里想要劝解她几句，金珠却先开口了。

    “阿想，你说金牛会不会真的对宁宁有了什么意思？”

    “珠珠，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也才十五岁。”黎想摸了摸金珠的头发，在她脑门上蹭了蹭。

    “可金牛才十四岁。”

    金牛虽然念高一，可因为他上学比较早，当时没人看他，便早早送去了学校，正好和金宝也有一个伴。

    “过了年也十五了。再说你不是也很喜欢王大夫一家吗？去年暑假还想把宁宁接到帝都来学围棋呢。”

    黎想指的是去年夏天金珠从金牛嘴里得知宁宁拿了一个什么全省儿童组围棋比赛的季军，便想让王大夫把孩子送到帝都来，说是可以在帝都帮她找一个好老师辅导辅导。

    可惜金珠没来得及打电话便接到了谢晋华的通知，让她跟着他们几个一起去云省搞调研，这件事便作罢了。

    “喜欢是喜欢，可这两人也太小了些，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金珠摇了摇头。

    “你也说了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事你就别操心了，金牛虽小，可这两年也没少出门参加比赛，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还别说，今天这小子说出来的话有那么几分意思，真长大了也懂事了，知道要护着妹妹，也知道要给姐姐们攒嫁妆钱。”

    金珠听了这话飞了黎想一眼，“那你还总跟他吃什么醋？”

    “我是怕你累着，你要累着了，我们的宝宝还能找你报到来吗？”黎想把手伸进了金珠的睡衣里，大掌停留在金珠的肚子上。

    这段时间他可是很努力地耕耘，就是不知有没有收获。

    “讨厌，我哪有这么娇气？”金珠退后两步拍掉了黎想的手。

    “真的不娇气？”黎想戏谑一笑，还没等金珠反应过来便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第二天上午，金珠正好没课，早饭后便进了金玉的房间，彼时金玉正坐在画架前练习素描，听到动静，忙回头笑着问，“大姐，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金珠站在她身后看了看，“不错，有进步。”

    “大姐，你又敷衍我，每次都这一句话。”金玉把脑袋往金珠的怀里蹭了蹭。

    “金玉，来，大姐有话跟你说。”金珠摸了摸金玉的头，然后拉着她坐在了床沿上。

    “大姐，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听二姐三姐和哥哥们的话，保证不会乱走，就在家里和田阿姨待着。”金玉知道金珠过两天就要跟黎想先去美国，以为金珠想叮嘱她几句这个。

    “不是这个，金玉，来，告诉大姐，你想妈妈了吗？”

    “妈妈？”金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看着金珠不言语了，她在研究金珠的脸色。

    “妈妈”这个词在这个家相当于忌语，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一般不会被提起，而每次提起几乎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所以以往那种熟悉的强烈的不安感很快又把她包住了。

    “你听大姐跟你说。”金珠只好把孙小燕回县城的事情告诉金玉，不过她没说昨晚上大家商量好的话，她想看看金玉自己是什么想的。

    “我妈妈真的带着金烨弟弟回来了？”金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复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金珠。

    因为她并不清楚金烨不是爸爸的儿子，她年龄太小，这些事情金珠跟她解释不清，索性先瞒着她。

    “嗯，你妈和别的男人组成了一个新家，那个家除了金烨还有一个弟弟，比金烨大两岁，你想回家去看看他们吗？”金珠也只能这么说。

    “大姐，我，我。。。”金玉的小脸拧成了一团。

    说一点不想妈妈是不可能的，可她也清楚哥哥姐姐们对她有多好，因此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说想回家吧，怕伤了哥哥姐姐们的心，说不想回家吧，她又真的很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妈妈和弟弟。

    她到底该怎么做？

    “这样吧，大姐回头让二姐送你回你妈妈身边，今年过年你就陪着你妈妈，等开学的时候大姐还让二姐去接你，你还到城里来念书。当然了，如果你不想来，想留在妈妈身边念书，大姐也不反对，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留在妈妈身边了，你给哥哥姐姐们打个电话，大姐会安排人去接你回来的。”金珠到底还是见不得孩子为难，替她做出了安排。

    “嗯，好。”金玉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既能回家看妈妈还能回帝都来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念书，她喜欢跟哥哥姐姐们生活，可也想妈妈。

    金珠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摸了摸金玉的头，夸了她两句，让她继续画画，自己便上楼去看书了。

    她下午还有一门考试，后天上午还有一门，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复习。

    金珠走后，金玉也没心思画画了，趴在床上，开始回忆妈妈的样子来。

    可孙小燕离开她两年了，那会她才五岁，有的事情也记不太真了，使劲想使劲想了半天，脑子里最深的印象就是妈妈和大姐吵架，好像也不叫吵架，是叫什么打官司，为的是爸爸留下来的钱。

    还有，在乡下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听婆骂妈妈，说爸爸就是因为妈妈逼他去挖什么沙子挣钱才被人不小心打死了。

    对了，好像妈妈把她送到婆婆家的时候也跟婆婆吵了起来，也是因为钱。

    后来，婆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骂她也是因为钱，嫌她是个赔钱货，嫌她费钱。

    钱，又是钱，都是钱。

    为什么这些大人们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

    钱就这么重要吗？

    金玉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滚到了枕头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的存钱罐抱到了床上，里面装的是她平时花剩下的零钱，她抱着存钱罐往缝里瞄了几眼，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钱，便干脆把底部的钥匙扣抠出来，把钱一股脑地都倒在了床上。

    数了数，居然有一百五十三块了。

    这些钱是姐姐们给她的零花钱，每次她去学校或者是去学画画忘了带水时，金珠或金杨都会给她五块零花钱，怕她临时渴了买水喝，久而久之，她便攒下了这么多。

    不对，她应该还有别的钱。

    想了半天，金玉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存折，里面是过年的时候哥哥姐姐们给她的压岁钱。

    于是，她又翻起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本紫红色的存折，而她之所以知道这叫存折，是因为她见过周水仙不止一次拿着一本这样的红本看着，说是上面是她的保命钱。

    金玉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识数，也有钱的概念了，看着存折上那个万字下面的阿拉伯数字1，千字下面有数字6，金玉知道她有一万六千块钱，这不是一笔小数，因为她知道二姐去客栈打工一个月才能挣三千块钱。

    这么大的一笔钱，金玉记得当时二姐说了可以作为她学画画的学费，可大姐没同意，说单给她存起来，存到十八岁她成年，说是可以用来念大学。

    可是念大学还好远，想到她即将可以回家见到两年没见面的妈妈和弟弟，她是不是可以用这笔钱做点什么呢？给妈妈买点礼物，还是给弟弟买点东西？

    不对，哥哥姐姐们不喜欢妈妈，这钱是哥哥姐姐们给她的压岁钱，如果花在妈妈身上，哥哥姐姐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能给妈妈买礼物，那给金烨小弟弟买点东西总可以了吧？金烨也是爸爸的儿子，他没有跟哥哥姐姐们一起长大，不知道哥哥姐姐们有多好，我可以告诉他，就说礼物是哥哥姐姐们买的。

    不说金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纠结，且说金珠回到楼上之后，见黎想正板着一张脸对着桌子上的一个纸箱子发呆，纸箱子里放的是李家人送的东西。

    “好好的怎么又翻起了这些东西？”金珠走到了黎想身边，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

    黎想摸了摸金珠的手，“刚刚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说是想约我见一面。”

    “现在？”金珠闪过一丝疑惑。

    以前在美国时老爷子倒是也给黎想打过几次电话说想见面，黎想找各种借口推脱了，三次之后老爷子便明白黎想的意思了，后来便没再打电话，怎么回国后又开始打电话了呢？

    黎想点点头，“珠珠，我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他没事吧？”

    以黎想的本意，自然不想要李家人的任何东西，可他没忘了上次在医院时他提出要把东西还过去，老爷子当场气得喘不过气来。

    “算了吧，他刚做了一个心脏搭桥手术，真要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我们的罪过就大了。你要不想去见他，就直接给李睿钟打个电话，让他去劝劝老爷子，也把李女士的话转告给李睿钟，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黎想思忖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反正我已经拒绝他了，再说明天晚上我们就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到万不得已，黎想也不想跟李睿钟打交道，虽说后来的李睿钟在对待黎想的问题上比李家的其他人要更人性化一些，可黎想一直记恨着他最早对金珠的觊觎以及对他的各种威逼利诱，这个印象是洗不白的。

    金珠笑了笑，她知道黎想的心结。

    下午，黎想把金珠送去教室便去了公司找曲封，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工程设计方案的招标会，原本这样的招标会一般都是曲封去参加，可这一次甲方点名要黎想去，说是设计图是黎想画的，黎想亲自去解说一下当然更好。

    这次工程的甲方是帝都一所军队三甲医院，工程项目是一家医院的主楼，对方是主动找到黎想的设计公司，说是慕名前来的，不过由于他们是军队的医院，要求比较多，一般是多家设计公司同时接下这份活，各自设计出一个方案来，他们从中择优录取。

    黎想和曲封听了之后也没多想，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行规，大的工程项目一般都采取这种方式择优录取的。

    这次的招标会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五星宾馆举行，黎想和曲封刚进一楼的会议室，便看见已经有不少同行的面孔坐在了主席台下，台上的LED大屏幕上正放着这次甲方的工程要求。

    黎想和曲封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坐下，他们的位置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看着这座位安排，曲封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估计今天没什么希望，来的好像都是大牌的设计公司。”曲封对一旁的黎想低声说道。

    黎想点点头。

    其实他们现在手里的活不少，可就是缺一件正经有震撼力的作品，这也是黎想为什么想拼一下接下这份活的理由，要知道为了这个招标会，他已经连着开了三个晚上的夜车。

    当然，那个历史主题公园也算是一件大作，可那个相对来说更重要的是创意，不是黎想的设计，里面的建筑、园林设计等大都是借鉴古代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我们见识一下同行的能力也不错。”黎想很快放平了自己的心态。

    不过十五分钟后，当他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向主席台走去并坐在了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时，黎想知道了自己被戏弄了。

    “我们回去，退出。”黎想抻了抻曲封的胳膊。

    “你疯了，现在退出我们还混不混这行了？”曲封知道黎想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兄弟，到底是因为什么？”

    黎想没法跟曲封解释。

    但是这个时候退出的确是不太合适，因为会场已经关门了，主席台上的人已经开始讲话了，先是介绍这次工程项目的重要性，接着是介绍各家设计公司。

    轮到黎想的设计公司时，李蒹葭在台上勾了勾嘴角笑道：“这家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可名气却不小，他们的主设计师大学期间就曾经获得过两次提名奖，一次设计大奖。。。”

    吧啦吧啦的，李蒹葭着重介绍了一番黎想的履历，总之，她把黎想捧得很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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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半路杀出来的少将

﻿    黎想明白，捧得越高，也就意味着他一会会摔得很重。

    可台下的人不明底里啊，他们甚至以为这次的招标已经事先内定了黎想，就连曲封的脸上也乐滋滋的。

    “好事啊，兄弟，你还跑什么？”曲封捅咕了一下黎想。

    黎想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会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要怪只能是怪他自己太大意了，也太自负了。

    他一直排斥着跟李家人的交往，从不打听李家人具体都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李睿钊的妈妈和这位李女士都是军方身份，可并不知对方究竟是属于军方的哪个部分。

    帝都这么大，又是首都，有军方背景身份的人很多，而军方背景又分为国家和地方，而现代军队又分为海陆空三大军种，编制有领导指挥机关、作战部队、后勤保障系统、院校和科研机构等，他连李家人是属于哪个军区哪个军种都不清楚，更别说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

    黎想正暗自懊悔时，大门推开了，一位身穿军绿色毛料尼肩章上缀着一颗金星的四十多岁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位随从，这人先扫了一下会场，正要往台下找个地方随便一坐时，台上的李蒹葭匆忙结束了自己的讲话，把这位男子请到了台上。

    接下来便由各家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上台展示自己的设计方案，并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

    黎想依旧是最后一个。

    既然来了，既然躲不过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相信，在座的都是同行，他的设计方案如何总会有识货的。

    黎想先是详细讲解了一遍自己的设计方案，大到医院各个科室的布局小到每层楼梯每个台阶的设计和每个洗手间的位置，讲完这些，他的余光看见了李蒹葭眼中的不屑，顿了一下，黎想开始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

    “。。。医院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地方，可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场所，它既给人希望，也给人失望，因此，我的设计里便糅合了一些东西方的元素，整座医院大楼的主体建筑分两部分，像两个互相支撑的人托起一个新的太阳，也就意味着托起一个新的希望。。。”

    黎想介绍结束后，面对着主席台的人微微鞠了一躬，忽视了李蒹葭脸上似笑非笑，然后转身再向下面的观众鞠了一躬，刚要回自己的原位时，被那位肩膀带星的少将喊住了。

    “我能不能问问，你是不是对医院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外婆在我十九岁那年躺在手术台上便没有再下来。”黎想很诚实地回答了。

    不仅如此，后来他又陪着金珠在医院里送别了杨大山，因此，医院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什么愉快的地方，可又的确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地方，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数次光顾过，而且每次的时间还不短。

    “最重要的外婆？”对方对这几个字似乎有点不太理解，正常人生命里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父母吗？

    “我是靠着外婆绣花把我拉扯大的，那个时候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黎想多嘴解释了一句。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位肩膀带星的军官职位应该在李蒹葭之上，所以尽管李蒹葭黑着脸咬着牙，可也不敢出声反驳。

    “原来你小小年纪便经历了离殇之痛，难怪我觉得你的设计跟别人的有点不太一样，你的设计里倾注了你自己对生命的诠释。不错，小伙子，李部长没看错你，你的设计果然让人眼前一亮。”

    少将说完这话之后，笑着微微对黎想点了点头。

    “谢谢理解。”黎想微微欠了欠身，见对方不再说话，转身下了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后的总结点评本来应该是李蒹葭的工作，她原本是打算借着这个环节把黎想的作品贬低一番，再狠狠地踩一脚，这样的话黎想在这个行业里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的，至少他得拿出一件真正有实力的作品或者是再拿一个国际建筑设计大奖才能为自己正名。

    这个过程有多长就很难说了，因为国际建筑设计大奖不是这么好拿的，而真正有实力的作品他或许可以拿出来，却未必会问世。

    可谁知道这个关键时候出岔子了，她的领导竟然跑来了，而且对方明摆着看上了黎想的作品，没等她点评对方先开口点评了一番。

    她还怎么点评？

    再说她前面做了这么的铺垫去捧高黎想，她的领导也都听见了，人家特地还提了一句她没看错人，这会她再去贬低黎想，不是相当于承认她自己看错人么？同时也指控他的领导眼拙了么？

    如果仅仅只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还没关系，她可以讽刺黎想以前的作品是徒有虚名或者是江郎才尽什么的，可指控自己的领导眼拙，这个后果就貌似不太好玩了。

    公然跟领导唱反调显然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而且就算是唱反调，就算是豁出自己的前程，只怕这一次她也收拾不了黎想了，因为她太了解他的领导了。

    他是一个有着铁腕手段的人，最反感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可另一方面来说，他又算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很爱才也很惜才，所以就算李蒹葭求他去否决黎想也是不太可能了。

    这可真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如此，她何必费心费力地让黎想的那小破公司来参加这次的投标呢？

    因为她明白，这次竞标之后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黎想名利双收，这个建筑物一问世，估计会引起很多行内许多人的关注。

    可惜，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此，当她最后黑着脸宣布黎想的公司竞标时，台上台下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说意料中的，也有说众望所归的，毕竟黎想的作品在这摆着，他用的是实力说话。

    由于公司接到了这么大一个单子，曲封的意思是想拉着黎想一起去庆祝，黎想拒绝了，这一刻他最想见到的人就是金珠。

    “一起去吧，你带着弟妹，我也带着杨静，公司有了这么大的喜事，你这个做老板的必须得放下身段跟大家同喜同乐，否则职员们该有意见了，他们要有意见了，这些活谁做？”曲封欢喜地捶了黎想一拳。

    “我家金珠明天上午还有一场考试，今天晚上她还得看几页书，我就不去了。你交代下去，这个工程的设计一定得万分小心，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所有的设计图纸都必须让我过目一下，都必须留有原稿。”黎想想到了后续的麻烦。

    好在他们只是一个设计公司，只要图纸没有问题，通过审计公司盖了章，施工过程中若出了差错是找不到他们头上的，这样的话他就不怕李蒹葭在背后搞什么鬼了。

    话说回来，黎想今天这一仗赢得的确有点莫名其妙的，那位肩膀带星的军官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如此护着自己？是无心的还是存心的？

    这天晚上，黎想到底还是去参加了公司的庆祝会，既是庆祝会，又是年会，曲封的意思是想借这个机会搞一个小型的年会，犒劳犒劳大家。

    再说黎想马上就要去美国了，再回来又得是几个月之后了，公司的同事有的还没有见过这位大老板的面呢。

    金珠就没有跟着他同去，她被黎想先一步送回了家，想回家看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安排一下，金玉的行李也该帮着收拾一下。

    金珠进门的时候，金柳和金牛都没有回来，家里只有金杨和金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金杨，你替金玉收拾一下行李，里面换洗的衣服带四套，外面的棉袄和羽绒服各带一套，此外，再带一套新衣服过年穿。”金珠一边说一边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厅柜上。

    “好嘞。”金杨很痛快地答应了。

    金珠进厨房看了眼田阿姨安排的菜式，交代一声黎想晚上不回来吃饭便转身上了阁楼。

    半个小时后，金杨上楼来找她了。

    “哼，我就知道我们肯定养了一头白眼狼，一说回家就这么开心，最好是别回来了。”金杨嘟囔了一句。

    “这么快收拾好了？”金珠没回答她的话，她也在忙着收拾自己和阿想的行李。

    “有什么好收拾的，给她几件衣服带回去就不错了，就算是最便宜的衣服也比她以前在乡下时最贵的衣服好。”金杨撇了撇嘴。

    她是见不得金玉一说回家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这让她觉得了背叛，觉得窝火，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付出都白瞎了，“我们就是对她再好也抵不过那个女人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还小，肯定是觉得妈妈重要，等她再经历几次被抛弃，她就该明白到底谁是真的对她好了。”

    金珠、金杨、金柳、金牛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当心里的希望全都落了空，当所有的等待都是徒劳，到最后，希望成了失望，等待成了奢望，她也就不再做梦不再抱有幻想了。

    “也对，我们就这么过来的。”金杨也想到了他们姐弟几个。

    说起来他们姐弟几个和父母的缘分都这么浅，都一样的可怜，可他们比别人幸运的是他们有一个好姐姐，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如果让他们姐弟几个在金珠和一对好父母之间做选择，他们肯定选金珠。

    “对了，大姐，金玉手里还有一万多块钱，你说她会不会想带回去给那个女人？”金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应该不会吧？钱虽然是给她的，存折也在她手里，可那是以你的名义存的。”

    金珠记得当时是金杨带金玉去存钱的，本来是想开金玉的名字，可因为没有监护人的证件，也没有金玉的户口本，金杨也懒得跟营业员磨蹭，便直接开了自己的名字。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呵呵，大姐，这事别跟金玉说，我们试试她，看看她这次回家会跟那个女人说些什么，她要真敢把这存折带回去给那个女人，我就坚决不同意再把她接回来。”金杨说。

    其实，以金杨的意思，干脆送回去就不要接回来了，在自己妈妈身边长大，就算将来要抱怨，抱怨的也是她自己的妈妈，跟他们姐弟几个没有关系。

    金珠听了没有吱声。

    她自己也存了点这个心思，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金玉自己去比较自己去选择到底跟谁生活在一起更幸福，她虽然没有成年，可也有七岁了，有自己的是非观念和自己的记忆。

    晚上在餐桌上，当着一家人的面，金珠交代了等金杨考试结束后便跟田方舟一起送金玉回老家。

    “记住了一定得找白律师陪着，办完这件事后金杨和方舟回乡下去把家里的长辈们都接来。”

    过年一家人还是要团聚的。

    金珠的意思本来是想让田方舟回乡下陪父母过年的，可田方舟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美国，他想去美国看看，而田云舟正好有了身孕，也不适宜长途奔波，田方舟的意思是干脆把他父母和奶奶一起接到帝都来过年，反正吃住都很方便。

    这样一来，田云舟身边有妈妈照顾，客栈那边也有人盯着了，也算是一举二得，不对，还有一个第三得，省得几位长辈自己在家过年太冷清了。

    至于老家那边的产业，田方舟的父母托付给田方舟的姑姑照管了，左右田方舟也说了，以后他结婚的费用自己挣去，不用家里的钱。

    自从毕业后他成了公司的正式员工后，刘晟给他定的工资是月薪七千，比实习期多了两千，这半年他吃住都在金珠这边，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加上今年的分红和以往的实习期工资，他都攒下了二十万块钱了。

    这些钱他一股脑地都送给了金杨让金杨替他收着，说是什么时候凑够了首付什么时候就去买房结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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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最后通牒

﻿    这天晚上，黎想被他的同事灌了不少酒，是杨静送他回来的，金珠伺候他睡觉的时候听他念叨了几遍李蒹葭的名字，好像是跟竞标会有关，可惜，黎想很快就睡着了，金珠没问出什么来。

    次日一早，金珠要赶去学校考试，黎想宿醉不醒，金珠依旧打听不出什么来。

    从考场出来，她拿出手机正要给黎想打电话，一刷屏发现有里面有五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号码打了三次，每隔半小时打了一次，最后一次来了一个短信。

    “你好，我是在美国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帮个忙，方便的话能不能大家见个面谈一下，对了，我已经回帝都了。”

    金珠看着这短信觉得有点怪怪的，她记得这位夏小姐是那天在Smith先生的拍卖会见过的，彼时这位夏小姐和Thomson两人在站在一起，似乎很熟络，金珠他们离开的时候记得她拍下了一件金珠绣的荷包。

    时隔三个月了，她会有什么事情找上她？

    犹豫了一下，金珠给对方回了一个短信。

    对方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了，说有点急事想约金珠见一面。

    金珠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忽然想到对方是Thomson的朋友，只怕这个电话号码也是问他要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得给Thomson几分面子。

    于是，金珠约了她半个小时后在学校正门口的咖啡厅见面。

    待金珠背着书包进咖啡厅的时候，那位夏小姐已经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等她了。

    “怎么了？”金珠见对方微笑着打量自己，问了一句。

    “你跟那天看起来很不一样，今天的你看起来很活泼也很青春，一点也不像结过婚的人，当然，我不是说那天你的老气，而是说那天的你很端庄大气，跟今天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是吗？今天是在学校，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学生。”金珠笑了笑，看了看自己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薄羽绒服，配一条大红的针织围巾，下身是牛仔裤配雪地靴，身上背的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典型的学生装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年在黎想的影响下金珠的确改变了不少，被他宠得心理年龄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你先生没有来？对了，忘了先跟你说一声恭喜。”

    “何喜之有？”金珠觉得对方这话有点莫名其妙的。

    “昨天下午的竞标会，你先生年纪轻轻便斩获了这么大一个工程，这难道还不值得恭喜？”夏小姐俏皮地一笑。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是昨天下午才公布的，除了业内人士，一般人不会去关注这样的一件小事，毕竟这个城市这么大，每年基建项目都不少，普通人谁会去关心一栋房子是谁设计的？

    夏小姐勾了勾唇角，“我父亲是昨天下午去旁听了这个竞标会，这种小事一般情形下他是不会出面的，可我昨天请他出面了。”

    “你请你父亲出面去旁听？”

    金珠并不是很清楚昨天的竞标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昨天晚上黎想喝醉后念叨了几遍李蒹葭这个名字，似乎跟昨天的竞标会有关，现在一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似乎她父亲对昨天的竞标会产生了什么影响。

    再联系到黎想昨晚的醉话，金珠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没等金珠把事情串在一起，对方开口了。

    “因为我有求于你，想先送你一个大人情，当然了，你先生的能力也是出众的，我父亲对你先生的印象很好，他本来是很不情愿过去的，后来见了你先生的设计才笑着说不虚此行，不过有一点我想你也清楚，我们的国情毕竟跟美国那边不同，不是说你有能力你就能出头的。”夏小姐坦坦荡荡地看着金珠。

    在她看来，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想要出头哪那么容易？

    “我能不能问问，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金珠不由得有几分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位大小姐要卖一个这么大的面子给她。

    说实话，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暗箱操作的，怎么可以摆到桌面上来谈？

    “我的事情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原来对方看中了黎想和金珠的画技，想请金珠帮她修补几件画作。

    “修补画作？”金珠越发疑惑了。

    对方送他们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可能只是找她修补画作？

    比他们有名的画家有的是。

    “是这样的，我手头有几幅画被我毁坏了，这几幅画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找过好几个人都不会修补，那天在Smith先生家见过你绣的荷包和你画的嫁衣绣样，我觉得你肯定能帮我这个忙，杨小姐，拜托了。”

    金珠一听是跟荷包和嫁衣有关，本能就想拒绝。

    “杨小姐，这几幅画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和我的初恋就因为这几幅画闹掰了，我听说你和你先生感情很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想必也能理解理解我的苦衷。”夏小姐看出了金珠的意图，抢着开口了。

    “可问题是，我是晚上的机票去美国，而且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国。”

    金珠已经联系了哈佛大学图书馆一个馆员的实习机会，她的毕业论文也将会在美国完成，然后等五月底直接回国答辩即可，因此，这一走，她会有好几个月不回来。

    “这个不成问题，你把东西带去美国修补，我知道你该毕业实习了，不会太忙，等你补好之后，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或许我就在美国。”

    话说到这个地步，不管是冲Thomson还是冲昨天下午的大人情，金珠都必须接下这件活了。

    “能不能看看到底是什么画作？”金珠问完之后，手机响了。

    是黎想来学校接她了。

    “你先生来了？这样吧，你们几点的飞机，我晚上直接找人把东西给你们送机场去。”

    “这不太合适吧？我还没看过你的画作呢。”金珠做事一向谨慎。

    “什么画作？”黎想走了进来，坐到了金珠身边才认出了对面的女子是在美国有过一面之缘的夏小姐，而他之所以记住了这位夏小姐，自然也因为对方是Thomson的朋友，而且还花高价买下了金珠绣的一个荷包。

    金珠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没忘了说这位夏小姐的大人情。

    黎想一听便猜到了这位夏小姐的父亲应该就是那位少将，难怪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就算是对方欣赏他的设计，可也没必要抢在李蒹葭之前开口吧？这不明摆着就是想让黎想认下这份人情？

    可是话说回来了，黎想也同样不理解究竟是几幅什么样的画会让对方送一份这么大的人情？

    “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说实话，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们了，两个颜值这么高的人都这么有才华，这样的朋友谁都想交，要知道能被Thomson欣赏惦记的人可不多。”

    对方这么一说，金珠也就放心多了，Thomson介绍来的人肯定是知根知底的，再说也不过就是修补几幅画，应该还难不倒她。

    再说了，对方的父亲既然可以压制李蒹葭，想必职位肯定是在李蒹葭之上的，如今黎想接下了这个项目，金珠也不想得罪了她，谁知道以后还不会有求到对方的一天？

    “也好，这样吧，机场太远不方便，晚上七点你把东西送到红叶小区门口来，我们大概那个时候出发去机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看过之后确定不能修补的话，还请你另找高明。”金珠权衡了一下，说道。

    “这个自然。”对方答应了。

    从咖啡厅出来，两人上了车，金珠这才有机会问黎想昨天下午的事情。

    “这李女士想做什么？我们都已经退让到这种程度了，她还想做什么？”金珠直觉有一股火从心里冒了出来。

    “珠珠，别生气了，刚来接你之前我已经给李睿钟打电话了，让他转告一下李家所有人，下次若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会直接在微博上公布我的身世，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黎想也是被李蒹葭气到了，他可不认为对方是想拉他一把才把他捧这么高的。

    还有，他明明早就放下了这些恩怨，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纠缠他，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怕谁。

    话说李睿钟接到黎想的这个电话，也是吓了一跳，他对这个姑姑的脾气秉性还是很了解的，自然也不会相信姑姑是在发什么善心。

    可这件事他解决不了，思考再三，他亲自去见了李一方。

    李一方知道后勃然大怒，不能认下黎想这个儿子他就觉得够对不住黎想了，偏偏自己的妹子还要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这事不光是踩到了黎想的底线，也踩到了他的底线。

    李一方刚拿起手机要给李蒹葭打过去，李睿钟拦住了他，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这天下午，李一方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回到家里，因为这些日子老爷子刚从美国回来，李蒹葭一家三口都会过来这边吃饭，于嫃基本上住在了李家，和李睿钊一起成了老爷子的看护。

    李蒹葭和袁媛两个进门的时候，李一方把她们两个都喊到了书房。

    “二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执迷不悟，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李蒹葭先开口了。

    “放屁，这是为我好？你知道那个孩子说了什么吗？他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李一方把黎想的警告说了出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袁媛问。

    李一方把李蒹葭曾经去见金珠和黎想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现在正式警告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再去骚扰那个孩子，不管我认不认他，他都是我李一方的儿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去欺负他，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我记住了，不要背着我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你们真把他逼急了公开了他的身世，我的政治前途也就到头了，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还回头做我的画家，这个家这门婚姻还要不要，你们两个自己掂量着办，这段时间，我也累了。”

    李一方以前所未有的强势扭转了自己的被动，以前的他就是太想抓住他的政治前途了，所以才会被袁媛拿住了，其实，用李睿钟的话讲，退一步，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拿住他的了。

    因为最不想他失去他的政治前途的是袁媛和李蒹葭，袁媛也不是真的想和他离婚，她还得考虑到自己的前途儿子的前途。

    而李蒹葭也是如此，她是如此一个好面子的人，娘家要传出这样的丑闻来，她还怎么在夫家立足？还有，哥哥若真的一气之下辞职去做画家，他或许不会损失什么，若干年后可能还会成为画坛的一桩美谈，可丢给他们的烂摊子就不太好收拾了。

    “二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考虑小钊的感受的？”李蒹葭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袁媛，替她问了出来。

    “我若不是考虑到小钊的感受，这个家早就散了。你们两个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孩子根本没有一丁点想认我的意思，实话跟你们说了，爸想给他留两幅画他都拒绝了，就是不想跟我们有任何牵扯，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们不接受他也就罢了，怎么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陷害他？”

    “谁陷害他了？我这是帮他，要没有我，他能拿下这个工程？”李蒹葭拒不承认自己的初心。

    “放屁呢，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眼光如此短浅，行事如此偏激，是，你是手里有点小权利，可你不想想，现在的世道跟以前一样吗？现在的网络资讯这么发达，更何况他还在美国留学，只要他就把这些事情放到网上公布了，这个后果是你能担得起还是我能担得起？”

    这番话，自然不是对李蒹葭一个人说的，也算是间接教训了袁媛一顿，让李一方吐了一口深藏已久的浊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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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关心则乱

﻿    李一方对着李蒹葭和袁媛下最后通牒的时候，金珠和黎想也收拾好了东西要出门，由田方舟和刘晟送他们去机场，金杨留在家里照看金柳和金牛以及金玉三个。

    几个人刚进电梯，金珠便接到了夏小姐的电话，说她也在去机场的路上。

    “正好我也有一点事情回美国，我和你们一起走，到波士顿之后我再把东西给你们看看，有的地方还需要我详细地描述一番。”

    “如此甚好。”金珠点点头。

    毕竟她没有看过原稿，凭空想象的东西肯定会跟原稿有差距，可有夏小姐在身边就好多了，她可以根据她的描述慢慢还原，一遍不行再来一遍，谁让她欠了人家的情呢？

    只不过对方表现得如此急切，倒令金珠和黎想的疑心更重了，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修补几幅残画？

    “其实，我一开始怀疑过她和夏可渝有什么关联，可一听她父亲可能就是你说的什么少将，那就不太可能了。”金珠上了车跟黎想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夏可渝没有必要在康学熙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而且康学熙能把夏可渝留在身边六七年，应该也是有一定感情的，如果这两人家世相当，说不定早就到了一起。

    “天下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如此简单。”黎想至今也没搞明白，这姓夏的为什么要卖这么大一个面子给他？

    修补几幅残画而已，为什么非金珠不可？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在你们眼里，可能觉得这份人情欠大了，可在那个女人眼里，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在那个女人的眼里，可能那几幅画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或者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非凡意义呢？”刘晟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他搞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两人还在琢磨来琢磨去的，他听着都累。

    “可不是意义非凡，她说因为这几幅画和初恋闹掰了。”金珠想起来那女子的原话。

    “这不就结了？”刘晟撇了撇嘴。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黎想苦笑了一下。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关心则乱，他对金珠太过心重了，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金珠身上，除了金珠，别的他都可以输得起。

    “对了，阿想，杭州分公司那边的事情谈得如何了？”金珠知道黎想的心结，换了一个话题。

    “差不多了，曲封明天带两个高管去考察一下，我就不参与这些俗务了。”

    这是黎想和曲封在公司成立之初便定的规矩，黎想只负责设计这块的业务，其他的外联都交给了曲封，当然，如果有必要用到黎想的名头时，黎想也会视情况出面。

    “行啊，你们也开分公司了，不如我也在你们公司入一股吧？”田方舟一开始没听懂这几人说什么，没敢乱插话。

    这会听到黎想开分公司了，忙了插了一句嘴，主要是他算过一笔账，刘晟的客栈他占的股份实在是太少了，等着这分红付房子的首付最起码还得两年，他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金杨好容易接受了他，他必须趁热打铁赶紧把金杨娶进门。

    “阿想那边的公司股份早就分配好了，你想入股还不如直接说让他送点钱给你？”刘晟斜了田方舟一眼。

    “不对啊，我记得阿想说过了让我开一家小装修公司，他给我找点装修的活干，我现在手里有几十万块钱，我和金杨一起开一个小装修公司，这总成了吧？”田方舟总算聪明了一次。

    “你想自己单干，门都没有，要做的我们一起入股。”刘晟抢在黎想之前开口了，他觉得田方舟的提议还不错。

    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太忙了，他也想提醒田方舟把这个装修公司搞起来，不说别的，他们自己的客栈装修就是一笔大钱，白白便宜了外人。

    “摊子会不会铺太大了？”金珠担心地问了一句。

    “放心，这个投入不用太多，今年一年的分红够大家入股了，反正我们现在都不等着钱用。”刘晟咧着嘴角坏笑了一下，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田方舟。

    他和金柳想修成正果还有的等呢，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来作伴吧？

    万一田方舟早早把房子买了带着金杨也搬了出去，那以金珠的性格，肯定会把金柳接过去，到时两人想见面哪有现在这么便利？

    果然，田方舟一听这话就直眉瞪眼的，“这是什么话？谁不着急用钱？我这还等着攒钱买房娶金杨呢，这样吧，想入股我的公司也行，先拿出二百万。”

    “你抢劫啊？二百万我都可以自己一个人开一个公司了。”刘晟瞪了田方舟一眼。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方舟，我出钱把隔壁的空房买下来送给你和金杨吧。”黎想忍着笑开口了。

    他十分理解田方舟的心情，金杨很快就满二十岁了，苗家女子一向早婚，金杨也快二十岁了。

    可要结婚总得有自己的房子，田方舟总不能再厚着脸皮住进金杨的房间吧？

    家里还有三个未婚的弟弟妹妹呢，就算金杨同意，金珠也不会同意的。

    正好他们这层房子还有一间闲置房，就是不知在开发商手里还是个人手里，如果黎想把它买下来送给金杨和田方舟是再合适不过了，大家住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就当我欠你的，以后慢慢用分红还。”田方舟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快点把金杨娶进家，至于这房钱谁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是打算不还。

    “喂，你也太土豪了些，你送金杨一套房子，是不是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打算送？能不能问问，你公司一年给你多少分红？买得起这么多套房子吗？”刘晟开了句玩笑。

    “肯定比你给我的多。”

    这倒是实话，他在公司拿的不仅仅是分红，还有额外的抽成。

    公司有规定，不管是谁，只要他的设计方案被人看中了，不管对方找不找他们做施工图纸设计，这卖方案的钱个人都拿八成，公司拿二成，如果对方再把施工图纸的活给了他们，这设计费还可以抽一成给出设计方案的个人。

    黎想是公司最大的功臣，不说别的，上次卖给康学熙的那个主题公园他就拿到了八百万的方案费，此外设计费的抽成估计他至少也能拿到三百万。

    还有这次刚拿到的这个医院主楼的建筑项目，整个建筑工程造价大约在十七个亿，黎想也能拿到不少抽成。

    至于公司的股份，早就注册在案了，真要转让，只能是把他手中的股份送一部分给田方舟，这跟直接送一套房子给他没什么区别。

    说实在的，还不如直接送房子呢，因为公司的股份分红最多的时候一年也没超过二百万，黎想占四成，就算他分一半股份给田方舟一年也不过拿四十万分红，离买房还差得很远。

    再则，他不确定李家的人到底收手了没有，谁知道公司将来还会遇到什么，他可不想把田方舟拖下水，

    因此，他才会想着给田方舟和金杨两个买一套房子，不仅仅是因为田方舟，也有金杨的缘故。

    他知道金珠的心结，不把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安顿好，自己肯定是不能安心的。

    “我靠，土豪了不起啊，再过几年，还不定谁比谁有钱呢，明年我也打算在东城再开一家分店。”刘晟被激起了斗志。

    黎想笑了笑，没再开口打击他。

    说话间，也就到了机场，下了车，田方舟扯了扯黎想的衣服，“阿想，你刚刚说的算话吗？”

    “当然，你明天就去找开发商问问那房子在谁的手里，买下来之后开始装修，明年下半年正好用。”黎想也一脸揶揄地看着田方舟。

    他熬了这么多年才尝到了男女之情是什么滋味，自然不愿再这么苦着田方舟，都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他怎么也要帮着推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什么话？”金珠听懂了黎想的暗示，瞋了他一眼。

    “你们两个记住了，我们不在家，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不管是谁，现在可不能错一丁半点的，否则，我饶不了你们。”黎想忙正色警告了刘晟和田方舟一句。

    “什么叫错一丁半点？”田方舟像个好奇宝宝，他确实没有听懂黎想的暗示。

    “知道了，你们放心在美国接着造人吧，家里的事情有我呢，我会好好看着他呢。”刘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候去侵犯金柳，当然了，他也不舍得委屈了金柳。

    田方舟总算明白了刘晟的话是什么意思，直接给了刘晟一拳，“我靠，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差不多，金柳妹妹多老实多单纯的一个人，你要做错了一丁半点，我和金杨都饶不了你。”

    “行了，你们就互相监督吧，我们先走了。”黎想见金珠的脸上有了羞恼之色，忙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揽着她转身离开了。

    两人在贵宾候车室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夏小姐，三个人一起上了飞机，都是商务舱，旁边还有别人，这种情形下，金珠也不好让对方把那几幅残画拿出来研究一下。

    再说金珠这次坐飞机也不知什么缘故，感觉比往常疲倦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一大半是在黎想怀里睡着的。

    因此，一下飞机，黎想看着金珠惨白的脸，拒绝了夏小姐上门和金珠谈残画的修补方案，而是把时间约在了两天之后。

    他必须等金珠把时差倒过来。

    可不知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旅行的劳累，金珠总觉得缓不过劲来，不是一般的嗜睡，就连一日三餐都恨不得在床上吃了，更别说做别的了。

    连着睡了两天，金珠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第三天早上在黎想喊她起床时，忽然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了他胸前，“阿想，我是不是病了？”

    “乱讲什么？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外加时差没倒过来。”黎想拿起一件睡袍给金珠穿上，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为时尚早，不敢轻易说出来，怕万一闹个乌龙会让金珠失望。

    “怎么会水土不服？我又不是第一次来。”金珠依旧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

    “乖啊，听话，过几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先去洗漱，告诉我今天早饭想吃什么？”黎想把金珠的脑袋搬了出来，忍不住在她唇上又点了一下，这才扶着她下床。

    金珠听了这话，打了一个哈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糟了，今天约了夏小姐见面，我差点睡忘了。”

    “宝宝，我约了夏小姐来家呢，你先别着急，左右你又不出门，要是困了就接着睡，要是精神好就练会字画会画，记住了，家里的卫生等我回来做。”

    “别了，我的存稿用完了，我还得赶稿呢，两位张导都催我好一阵子了。”金珠嘟囔了一句。

    这一年又是结婚又是调研又是写论文又是开研讨会的，金珠的中断了数次，好在她的书迷们体谅她，没有抛弃她，可两位张导却等不及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金珠这部写了一年，才刚完成了一百五十万字，离她自己的大纲要求至少还有一百万字，其中好多大埂还没有用上呢。

    而张导是打算用这部电影去参加美国的国际电影节展的，如果赶不上这届，下届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题材了，而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拍的电影雪藏两年的。

    张晓洁也是如此，第一部《李世民传》年初的时候在华夏电视台的电视剧场黄金时段播出了，半个月过去了，收视率一直稳居榜首，成了当前最热门的话题。

    非但如此，由于这部电视剧的导演、主演、原著名气都相当大，广告宣传也做得到位，所以港台和日韩地区先后购买了这部电视剧的海外版权，三联出版社也适时地签下了海外繁体字的版权。

    因此，张晓洁想借着这股东风把《武则天传》拍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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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造人成功

﻿    黎想一听金珠要写，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就算了，你还是先打起精神来应对那位夏小姐吧，不差这几天。”

    金珠听了这话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走去，也没去看黎想的表情，更没去思考黎想为什么要把那位夏小姐请到家里来。

    早饭后，黎想再三叮嘱金珠几遍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学校，待金珠打着哈欠把黎想送出了门，歪在沙发上又要眯着的时候，夏小姐上门了。

    “怎么感觉你这两天好像胖了些？你的皮肤可真好，到底还是年轻，满满的胶原蛋白。”夏小姐看着睡眼惺忪的金珠，羡慕地打趣了一句。

    “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可能觉睡得好皮肤就好。”金珠一边说一边摸了下自己的脸，随后伸手接了对方递过来的一个长硬纸盒子。

    这个纸盒子做工比较精致，墨绿色，上面印着一圈又一圈的缠枝莲图案，是专门用来放卷轴的。

    “茶还是咖啡？”金珠打量下盒子，把客人迎进了大厅，随手把盒子放在了客厅的方桌上。

    “不了，你还是先看看这几幅画吧。”夏小姐一边脱外套一边走到了方桌前，显然是急等着让金珠看看里面的几幅画，好给她一个答复。

    金珠张了张嘴，本来是想问问既然对方如此急切，为什么不早点找人修复，可心念一转，又怕自己交浅言深了，干脆什么也不问了，直接坐下来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三幅烧坏了的卷轴，金珠随手拿起了一幅约摸留有三分之二长的卷轴，打开一看，是一幅麻姑献寿图，画面还保留了麻姑的上半身，下半身的服装和她踩着的祥云都烧掉了。

    这幅画金珠见过很多版本，应该不难还原，不过金珠没有吱声，而是又拿起了另外一幅，这幅画烧掉了一半，从残缺的画面看应该是一幅婴戏图，婴戏图不难画，可要想复原和原图一样，金珠就觉得有点难度了，尤其是每个孩子的动作和服装还有头型都不太一样。

    最后一幅画只剩了不到三分之一，是三幅画里损坏最严重的，金珠打开一看，是一幅凤凰图，只剩下一只凤头，饶是如此，金珠仍觉得这幅凤凰图有几分面熟，没等她发问，对方开口了。

    “这幅画好像跟你设计过的那套嫁衣上的凤凰有几分相似，我看过你卖给Thomson的画稿，不过我这幅画的凤凰似乎比你那幅更，更，怎么说呢，更大气或者说贵气，不好意思，我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

    难怪了，金珠听她一提醒，也想起自己曾经替Thomson设计过一件礼服，上面就是一只浴火后的凤凰。

    “大气也没错，或者说更有灵气和傲气，当然，也更有震撼力。”

    可惜，这么好的一幅画只剩下了一只凤头。

    “你这几幅画也没法修补啊，只能是重新临摹了，可问题是，临摹过的画就算跟原画再像，也终究是赝品，你确定你要这么做？”金珠看着这三幅烧残了的画卷问。

    说实在的，虽然没有落款，不知这画的作者究竟是有名还是无名，但是这位画家的功底委实不弱，绝对在金珠的水平之上。

    “我知道，临摹就临摹吧，你放心，我不是要拿出去以假充真拍卖或者做别的什么不正当用途，这几幅画是我的一个念想，我只有一个要求，尽量画得跟原来相像些，我知道要一模一样是不太可能的。至于酬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就是时间能不能赶一些，我这边的事情一完想回去过年。”

    “酬劳就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先生一个大忙了。”

    金珠已经从黎想那得知实情了，如果那天不是夏小姐的父亲，黎想不光拿不到那个工程，很有可能还会受一顿侮辱，所以就冲这个，金珠也得替这位夏姑娘完成这个心愿。

    可问题是，这位夏小姐一点也不懂画画，描述的又含糊不清，金珠只能用铅笔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的草图请她来辨认，草图倒是不难画，可费时间啊。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言而无信。

    黎想中午一进门看到的便是金珠趴在客厅的方桌上用铅笔在勾勾画画的，桌子上堆了数十张白纸草图，一旁的夏小姐正拿着一张草图凝神细思。

    “珠珠，饿不饿？”黎想走到金珠面前，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盒新鲜的蛋糕和牛奶放到了她面前。

    “啊，这么快就中午了？我还没有做饭呢。”金珠有点懊恼地看着黎想。

    在她看来，给丈夫做饭显然比画画重要，可她居然忙忘了。

    “没事，我去做，我早上都打理好了，你要饿的话先吃一块蛋糕垫补一下。”

    黎想说完这才转向夏小姐，还没开口，对方便笑着说：“算了，看你们这么恩爱，我还是先回去吧，明天上午我再来。”

    “也好，我家珠珠午睡的时间一般长一些。”黎想也没有留客的意思。

    夏小姐拿起自己的手袋，走到门口，忽地转身，对黎想笑了笑，“说实在的，我没想到我们的大明星还会洗手作羹汤，我真的很羡慕你家珠珠哦。”

    说完，这位夏小姐也不等金珠和黎想的相送，自行开门离开了。

    “怎么样？累了吧，要不要先去躺一会。”黎想问完也没等金珠同意便伸手把她抱到了沙发上，然后又把那蛋糕和牛奶送到了她手里。

    “我不吃蛋糕，我去洗点水果吃吧，家里还有那种脆脆的酸酸甜甜的苹果吗？”金珠说着便要起身。

    “有，有，我去给你拿来。”黎想忙按住了她，然后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去厨房取了一个苹果洗了并切好了插上叉子端了出来。

    见金珠吃得很开心，黎想笑了笑，低头弯腰在她的唇上讨了点福利，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去做饭。

    令金珠奇怪的是，这天下午和晚上她用铅笔陆续勾画了十来张张草图，夏小姐找出了其中的三幅，说相似度竟然有九成以上，尤其是那幅祝寿图。

    确定了草图就好办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临摹了。

    也不完全叫临摹，因为黎想把那三幅残画送到中国城里的一家字画装裱店处理了一下，把烧黑的那部分刮掉了，在损坏处粘上了新的画纸再做了一下做旧处理，使得新的画轴跟原稿一样大小，不是仔细辨别的话，根本看不出粘合处来。

    如此一来，金珠只需在原稿上把残损的画作补全即可，因而她做的工作是真正的修补，不叫临摹。

    当然了，修补说白了其实也跟临摹差不多，因为金珠要想做到画风的完整一致，她就得极力去临摹原稿的笔体和画风，所不同的是修补的面积小些，用时少一些。

    第一幅麻姑献寿图出来的时候，夏小姐的眼前一亮，说跟她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还保留了大部分的原稿，这个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见夏小姐满意，金珠又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两幅残画补全了，前前后后，从金珠拿到这三幅残画到最后交货时，总共花了金珠一个星期的时间。

    不过这一个星期她也没白辛苦，夏小姐是乐呵呵地抱着那三幅卷轴离开的，临走非要留下一张五万美金的支票和她的联系方式。

    说实话，金珠自己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如此顺利，可惜，她没有时间去细思这些。

    因为送走夏小姐后，金珠的精神一松懈下来，她又感觉到困意了，歪在沙发上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不对啊，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这个嗜睡的毛病竟然一点也没好转，什么时差要倒一个星期还倒不过来？

    难道真的是水土不服？

    不对啊，还有一件事也不对，以前特别喜欢抱着她做睡前运动的阿想自从回到美国后便没有再碰她。

    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啊，除非是她的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大姨妈，后知后觉的金珠这才发现她的大姨妈竟然晚了十天还没有来。

    十天，十天，竟然过去了十天，再愚钝的金珠也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再一细想，这段时间黎想对她的呵护，几乎可以说是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家务活一概不让她伸手，每天都是把饭都端上桌了才喊她上桌，水果都是洗好切好了送到她手里，洗澡都是他陪着，且每次洗完都是他抱着送到床上。

    等等等等。

    天啊，我是有多粗心有多愚钝，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这么多的异常。

    金珠真的自责了，这个妻子她实在做得不称职。

    这天中午，黎想从学校回来，正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金珠从里面把门打开了，没等黎想跨进门，金珠便伸手抱住了他。

    “珠珠，想我了？”黎想一手拎着菜，腾出了一只手回抱她。

    “阿想，我们去医院吧。”

    “宝宝，你知道了？”黎想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惊喜和激动。

    “还说呢，这么大的事情你预备瞒我到什么时候？”金珠抬起了头，娇嗔道。

    “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想让你心无旁骛地完成那几幅画，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晚几天检查效果更好。怎么样？她还满意吗？”

    黎想不用问也知道，金珠之所以有空想到这些，肯定是把画稿交完了。

    “满意，留下了她的电话，说以后在帝都有什么难事可以找她。”

    “好，以后我们不接活了，安安心心地把那部写完，然后什么活都不许接了。”

    “好，我答应你。”金珠本来就不是一个女强人的性格，她想要的一直是一份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是在这之前答应别人的事情她得完成，这是人品问题，黎想也正因为理解她这一点，才特地准许她继续完成这部。

    饭后，金珠破例没有上床，拉着黎想去了医院，她迫不及待地想确认一下自己肚子里是否真有宝宝，是否健康。

    当金珠一脸笑意地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时，黎想紧紧地抱住了她，什么也没有问。

    两人足足拥抱了有两分钟，黎想这才松开了她，“宝宝，谢谢你。”

    黎想的眼泪落进了金珠的发丝里，滚烫滚烫的。

    他总算有了自己和金珠的骨血，总算留住了金珠，总算把心归位了。

    “傻瓜，我们是夫妻啊。”金珠抬起头，冲他灿然一笑，眼睛里也有晶莹的泪珠滚了出来。

    “是，我们是夫妻。老婆，我们再不走的话，估计又该上头条了。”黎想低头用嘴吸掉了金珠眼角的泪珠，一点也不觉得咸和苦。

    金珠这才想起来这是哈佛大学的附属医院，里面也有华裔的学生和病人，再加上黎想有过三次登上美国时装周刊的经历和他的gn影帝身份，这张面孔在这些外籍学生面前也有一定的辨识度，故而有人认出了他们并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了。

    金珠见此，哪还好意思再待下去，低着头拉着黎想就走。

    回到家里，金珠本来想给金杨几个打电话告知这件喜事，可一想到他们几个人马上也该上飞机了，又断了这个念头，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给李小莲和杨小兰打了个电话报喜。

    放下电话，金珠问起了杨小兰刚跟她说的一件事，“阿想，金杨和田方舟把金玉带回来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珠珠，那天的电话是我接的，我看你那么困，就没有喊醒你，再说我也知道你一心琢磨那三幅画，就没敢打扰你。”黎想坐到了金珠身边。

    原来，金杨和田方舟送金玉回到县城时，可巧白律师有事出差去了，金杨和田方舟由于着急回田家寨接人，便没等白律师回来，直接带着金玉找到了孙小燕租的房子。

    彼时，金杨也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和金玉商量了一下，直接留下金玉自己一个人敲门，她拉住田方舟躲在了一旁的楼道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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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累赘

﻿    金杨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一方面，她委实不想和孙小燕打交道，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孙小燕见到自己的女儿第一真实反应是什么。

    再说金玉见金杨和田方舟两人不见了身影，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的跳得很厉害，仿佛没了主心骨没了倚仗一般，直到里面传来了孙小燕喊金烨的声音，她才想起来，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想了好几年念了好几年的妈妈。

    是妈妈啊。

    于是，金玉敲响了门。

    彼时，孙小燕一家四口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回男方家过年。

    因为在县城的这一个多月，两人几经考察，仍是没有找到什么投资少风险小回报快的行业，倒是考虑过做旅行社，可这小小的县城旅行社就有了五家，而孙小燕也不敢一下就贸然拿出二十万块钱来投资。

    要知道她现在的男人是净身出户的，他们两个只有孙小燕手里的四十来万私房钱，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这不眼看着就年底了，于是，孙小燕便提出要去男方家过年，顺便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出路，最重要的是她得为自己正名，别看她已经替那个男的生了两个儿子，可她却一次也没有去过男方家里，两人也没有领结婚证，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吧？

    还好，她磨了这男的两天，对方总算是答应了，两人甚至商量好了，趁着这次回男方家的机会把结婚证领了。

    故而听到敲门声响，孙小燕也没多想，她以为是娘家那边来人送行了，直接把门打开了。

    猛一眼看到面前的站着一个七八岁打扮得十分洋气的小姑娘，孙小燕没敢相信这就是她的女儿金玉。因为她把金玉丢给周水仙的时候金玉才刚五岁，那个时候她刚生完金烨，既没心思也没精力照管这个女儿，甚至没少打骂这个女儿，把对杨大山之死的恨意、悔意和惧意转嫁到金玉身上，所以金玉那时总是一副怯怯弱弱瘦瘦小小的样子。

    可眼前的女孩子梳了一个马尾，戴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头箍，穿了件粉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小粉色的书包，下身是一条绿黑相间的百褶格子裙，黑色打底裤，黑色的雪地靴，手里还抓着个粉色带星星的行李箱。

    这不跟电视里看到的城里娃娃一样吗？当年的金柳从杭州拍戏回来就是这样的一副打扮，让她欣羡了很久。

    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愣神了几秒钟孙小燕就认出了金玉。

    “金玉，你是金玉？”初见面的惊喜还是有几分的，主要是她没想到她的女儿会有这么洋气，可见金珠几个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

    “妈，你是我妈妈？”金玉也欢喜地喊了起来，并松开了手里的箱子，扑到了孙小燕身上。

    这两年她一直没有见过孙小燕，也没有见过照片，所以她对孙小燕的记忆其实也很模糊，毕竟那个时候她才五岁，因此，她一开始看着孙小燕也没大敢相认。

    “谁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孙小燕一下回到了现实里，忙推开了金玉并陪着笑说：“这是我跟那个死鬼生的女儿，可能是跟她姐姐们回乡下去祭拜，路过这，来看看我。”

    她倒是有心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女儿，可一来金玉跟她长得像，二来金玉已经扑到她身上喊了她妈妈，这个时候再撒谎只怕会激怒他。

    “妈妈，爸爸不是死鬼，爸爸是好人。”金玉被推开了微微有点失落，不过这失落很快就被不满代替了。

    她不允许妈妈这样轻视爸爸。

    她的脑子里还有些模糊的片段，再加上金牛也没少给她灌输一些爸爸的记忆，金玉对爸爸的印象很好，至少比妈妈要强多了，也认为爸爸是个可怜的人。

    还有，因为金牛那有不少杨大山的照片，是那个时候金牛用金珠和金杨的手机照的，杨大山死后，金珠特地把这些照片冲洗出来留给金牛做纪念，故而，金玉对杨大山的样子也记得比孙小燕真。

    “行了，你先告诉我，谁送你来的，他们人呢？”孙小燕可没有耐心地跟她辩驳这些没用的。

    “是二姐和方舟哥哥送我来的，他们回乡下去了，说是让我留在妈妈身边过年，以后。。。”

    金玉的话没说完，便被孙小燕尖声打断了，“什么？走，赶紧走，赶紧去找你二姐，赶紧跟着他们回乡下，听妈妈的话，跟着你二姐他们去帝都念书，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会挣钱了再来找妈妈，记住了没有？”

    孙小燕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推着金玉，金玉挣脱了，“妈妈，二姐已经走了，我上哪里去找她？”

    “电话，对了，电话是多少，赶紧给她打电话，就说妈妈没在家，说妈妈去外地了，记住了没，跟着你大姐他们你才有好日子过，以后你可不能忘了妈妈和弟弟们。。。”孙小燕一边碎碎念一边拿出手机问金玉要号码。

    “妈妈，大姐说了，我可以留下来跟妈妈一起过年，以后想去帝都念书也行。”

    金玉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盼了两年妈妈，见到妈妈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一句也没问她过得好不好，没问她想不想妈妈，只想着把她推走，还有，妈妈口口声声说等她大学毕业了挣钱了再去找她，可是等她挣钱了不还得等很多很多年吗？难道妈妈一点也不想她，只想着她的钱？

    “要不这样吧，干脆我们留在这里过年，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不就是一个寒假么，孩子也想妈妈了。”男的开口了。

    因为孙小燕跟他在一起一直说普通话，而金玉在帝都也习惯了说普通话，故而他完全听懂了这母女两个的意思，正好他也不想带着这几个人回他老家。

    因为他老家也是在乡下的一个小镇，大家都知道他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做老婆，以前每次回去的时候都是风风光光大包小包的，可他现在两手空空的，实在不想带着孙小燕和两个儿子回去，到时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他离婚了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儿子？

    还有一点，他一直没有跟孙小燕说实话，说他老家也是乡下的，不比这个地方富多少，他父母还等着他寄钱回去接济一下呢，哪有这个能力来接济他？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带孙小燕回老家的想法，更没有在老家那边落户的念头，不然的话当初他就不会鼓动孙小燕回她老家了。

    他想在这边做出一番事业之后再回去。

    孙小燕不清楚这些，她见好容易说动这男的带她和孩子们回老家，这金玉一上门便又反悔了，于是，她更不想看到金玉更不想让金玉进门了。

    “还是让孩子走吧，万一他们把她丢下了，我们还得多养一个累赘，现在孩子大了，衣食住行上学念书哪样不得花钱？我们哪有多余的钱养她？她姐姐姐夫条件好，还是跟着他们比较合适，总归是我的女儿，到什么时候也得认我。”孙小燕一心想把金玉打发走，也就忘了避讳一下。

    金玉已经念小学二年级了，又常得到金珠的指点，听懂了累赘是什么意思，想到自己的亲妈妈居然嫌她是个累赘，嫌她费钱，金玉只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妈妈以前口口声声骂大姐不要脸骂大姐只认钱不认爹，可偏偏是不要脸只认钱不认爹的大姐不计较一切地收养了她，并给了她最好的生活，而曾经口口声声说她是世上最疼她的那个人抛弃了她一次现在还将继续抛弃她。

    为什么会这样？

    “哦，她大姐和大姐夫是谁？”男的一听说金玉的大姐和大姐夫条件好，便有点动心了。

    “行了，你也别打听了，她十二岁那年我就没有在她手上讨到便宜，现在更不行了，好歹她现在看在那死鬼爸爸的份上把金玉带了去，省了我多少事？”孙小燕一眼就看出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忙回绝了。

    她太了解金珠了，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把金珠惹恼了，一生气把金玉送回来不说还会跟她讨还金烨的抚养费，这亏就吃大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他不敢告诉他那个知名作家杨金珠和知名演员杨金柳曾经是她的继女，她现在是歇了和金珠争斗的心，只盼着金珠能看在杨大山的份上把金玉带大就感激不尽了。

    “不问就不问，让孩子进屋吧，孩子大老远从帝都回来了，你连门都没让她进，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两年没在我身边不也这么过来了？金玉，听话，只怕你二姐还没有走远，你赶紧跑出去追追她，记住了，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再来找妈妈。”孙小燕一见这男的打金玉的主意，更不敢把她留下了，直推着金玉往外走。

    楼道里的金杨见孙小燕口口声声说要等金玉大学毕业后再回来找她，这人品连李小莲还不如，一气之下，拉着田方舟从楼道口走出来，二话不说，拉了金玉就走。

    “我怕影响你的心情，便没有告诉你，也叮嘱了金杨几个先不说。”黎想说。

    “罢了，反正一开始我们也是打算供她念完大学的，至于以后的路怎么选择就看她自己了。”金珠叹了口气。

    这下倒是可以彻底放心不怕孙小燕来抢金玉了。

    “这么想就对了。”黎想抱着金珠亲了一下。

    金杨他们是两天后到美国的，黎想一个人去接的机，刚把大家领上车，黎想便告知了金珠怀孕的好消息，金杨几个都欢呼起来了，尤其是刘晟，高低要黎想给他一个大红包，因为是他金口玉言让他们加紧造人的，谁知果真应验了。

    “打住，打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家务活以后你们几个全包了，大夫说了，这段时间是最易流产时期，要格外的小心。”黎想制止了大家。

    “应该的，应该的。”金杨忙说。

    “要不，请一个保姆吧。”刘晟建议。

    他是考虑到金柳，金柳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寒假本来就没有几天时间，现在还让她做家务，就更没时间看书了。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尤其是这大过年的，只能找一个钟点工，一个星期来二次搞卫生。”

    其实，如果不是家里来这么多人，单就他和金珠两个，他是不想请保姆的，他想亲自照顾金珠，难得两人有几个月的独处时间，他很享受这种简单的二人世界生活。

    “卫生不用搞，就为一个做饭不找保姆也成，外国的保姆做饭哪有我们自己做的好吃。”金杨说。

    “这倒也是，那做饭的事情就多多拜托你和方舟了。”刘晟赶紧给金杨溜须。

    金杨刚要答应下来，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没问题，我们家向来是分工明确的，我做饭，金柳负责洗碗和收拾，金玉还小，就让她帮着择个菜什么的。”

    刘晟一听金柳还得洗碗，立刻苦了一张脸，可他也知道，总不能他们两人什么都不做把家务活都丢给金杨和方舟吧？那金珠都不会答应。

    “算了，这碗还是我来洗吧，金柳得复习，再说她也不能做事，要是把手做粗了就不好去接广告了。”刘晟说。

    这次因为《李世民传》的热播，不光黎想和顾盼盼两位主演火了，金柳也跟着火了一把，又有好几个剧组来找她，她以要高考为由推掉了，不过她还是接下了两个广告代言，因为广告的拍摄期短，影响不大。

    而其中的一个广告就是手机广告，手机广告肯定是要把手拍出来的，所以刘晟才会主动说把洗碗的活接过来。

    金杨听了捂着嘴闷笑，看来以后还得多给金杨派点活，说不定还能把刘晟给调教出来呢。

    偏偏田方舟没有理解金杨的用意，不过他倒是明白了刘晟的意思，伸手捶了刘晟一拳，“这是什么话？合着你的女人就要娇养，我的女人就要做粗活？”

    这话一下就炸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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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背叛的感觉

﻿    反应最快的是刘晟。

    “好你个田方舟，金杨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刘晟的揶揄并不仅仅是揶揄，更多的恐怕是羡慕。

    “就是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金杨也直眉瞪眼地质问。

    “金杨，我们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你可不能反悔了。”

    田方舟本来就对金杨心重，平时说话不怎么过脑子，要不然也不会屡次被刘晟嘲笑，这不一个刘晟还没应付开来，见金杨急着跟他撇清关系，一着急又说错了话。

    “死方舟，你乱讲什么？”金杨这下真的怒了，伸手去拧田方舟的耳朵。

    “行了，你们也别描了，越描越黑，做了就做了，做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刘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田方舟受欺负，这感觉真爽。

    “阿晟哥，你也没少搂着我三姐亲，每次借着给我三姐辅导功课就占我三姐的便宜。”金牛看不过眼了，对刘晟翻了个白眼。

    “大姐夫，你也不管管他们，这说的是什么话？”金柳脸红了，也伸手要去拧金牛的耳朵。

    金牛自然不干，故意呲哇乱叫起来。

    “这事后果很严重，还是交给你们大姐去处理吧。”黎想一脸坏笑地把车停在了自家院子门口。

    他确实没有想到田方舟还有这本事提前把金杨拿下了，这下金珠可有事做了。

    不过倒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还能推动一下田方舟和金杨的婚事呢，省得田方舟总抱怨说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这人一旦食髓知味，是不大好熬下去。

    “别，先说好来，我和金柳可是规规矩矩的。金牛，刚才的话可不能到你大姐面前瞎说，记住了没？”刘晟见车子停下来了，忙拉着金牛叮嘱几句。

    他可没有田方舟有底气，他还没有吃到金柳呢。

    那些话要传到金珠耳朵里，金珠不会说他什么，可肯定会教训金柳一顿，金柳本来就听金珠的话，轻易不让他碰她，这要再让金珠训一顿，他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啊？

    原本刘晟是没打算这么早染指金柳的，可之前金柳的摇摆给了刘晟很大的冲击，虽说最终的结果仍是如他愿了，但却改变了他的很多想法。

    再说男人本就是得陇望蜀的，两人的关系没确定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确认关系，可关系一旦确认，便又想着一亲芳泽了。

    尤其是这半个月金珠不在家，田方舟和金杨又领着金玉去了一趟老家，家里只剩他和金柳还有金牛三个，金牛又总有棋局棋赛参加，所以大部分时间家里只剩他和金柳两个，两人本就是恋人关系，佳人在旁，刘晟也不是什么圣人，难免会有些亲密的动作，情到浓时，也有些逾矩的动作。

    金柳虽不像金珠那样深受封建礼教的束缚，可她听金珠的话啊，关键时候总能保持克制，这点令刘晟颇有些不爽。

    当然了，金柳现在正处于高三的重要时期，他也没真想把金柳怎么样，可他不想和金柳不愿意是两个概念啊！

    说起来他刘晟也够情圣的，不声不响在金柳的身边守了六年多，宁可背着被别人误解他插足金珠和黎想的骂名也不解释，为的就是怕惊扰到金柳，后来要不是因为金柳出名了身边的烂桃花多了他不得不天天接送让他的心意被察觉了，只怕现在大家还蒙在鼓里呢。

    六年多啊，不算他为金柳付出了多少精力人力和财力，单就这份守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吧？

    他身边的那些同学谁不是好了没几天便双双去开房了，最典型的例子西岳和潘晓玮两个不也是高考结束后便睡到了一起，两人现在还是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所以，刘晟觉得自己也是时候问金柳要点回报了，他可没信心等金柳进大学后还像个君子似的守下去，也没打算再守下去。

    因为刘晟心里明镜似的，金柳上大学后身边的追求者更多了，优秀的人也更多了，刘晟可不敢保准金柳还会不会动摇，他必须要早点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听说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会特别些，尤其是像金柳这样保守的女子。

    总之，刘晟不想像以前那样被动了，他得主动出击，追女人跟做生意的道理是一样的，太过保守的话，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抱得美人归，看着别人财源滚滚进。

    当然，太激进太冒险也不行，那会把金柳吓跑的。这中间的度该怎么把握他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金珠别跟着掺和。

    田方舟倒是不怕金珠知道，反正他已经把金杨吃到嘴了，金珠知道了更方便他提亲了。

    可金杨不干啊，她才刚念大二，结婚和同、居是两个概念，现在的大学生有几对不偷吃。

    当然了，她也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确定了自己会嫁给田方舟才答应和他那什么，可问题是她没想现在结婚啊。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计划没有开始做呢，她要出国念研究生，她要考法官，她要努力上进，这女人一旦结了婚就得生孩子，她哪还有精力和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可不想像金珠那样被早早困住，所以她跟田方舟两人也起了争执。

    金珠见车子停下了居然没有人下车，便下了台阶，正往下走时，只见金玉第一个推开车门向她跑了过来。

    “大姐，大姐，我，我回来了。”金玉冲到了金珠面前抱住了她，眼圈红了。

    第一次，金玉觉得大姐比妈妈更可亲更可近。

    第一次，金玉觉得大姐比妈妈更重要了。

    第一次，金玉觉得想念大姐比想念妈妈还要多得多。

    总之，金玉的心理天平渐渐地向这个家倾斜了，把自己真的当成这个家的一员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你哥哥姐姐们干什么不下车呢？”金珠摸着金玉的头问。

    “金珠，你好像胖了很多啊，看来某人把你养得不错。”刘晟一下车便听见了金珠问金玉的话，忙把话岔过去。

    糟糕，他忽略了金玉，总觉得金玉还小，不懂这些，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童言无忌，正因为什么也不懂，金玉才什么都敢说。

    果然，刘晟刚想到这一点，金玉便抬起了头，“大姐，他们一路上都在吵架，吵死了，大姐夫说你有宝宝了不能做事，然后他们几个就在推来推去的，后来方舟哥哥又说起什么你的女人我的女人来，什么亲过睡过的，然后二姐和方舟哥打起来了，再然后哥说阿晟哥也没少搂着三姐亲，三姐又和哥打起来了，对了，三姐还说让大姐夫管管他们，大姐夫说交给你管。”

    金玉噼里啪啦的把刚才的那些话基本学了个遍，刘晟和田方舟还有金杨、金柳四个是目瞪口呆的，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金珠。

    她一向觉得金杨最精明，最让她放心，所以平时对她的教导就少了些，心思多半放到了金柳和金牛还有金玉身上，可哪曾想，偏偏是最精明的金杨让她失望了。

    为什么？

    难道真是自己的观念太守旧太落伍了？

    “珠珠，外边冷，进去说去，他们都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黎想伸手把金珠揽进了自己怀里，并给金杨递了一个眼色。

    金杨瞪了田方舟一眼，笑呵呵地上前扯了扯金珠的手，“大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以后他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保证立刻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净身出户。”

    “就是啊，金珠，你放心，我挣的钱都在金杨手里呢，我保证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们等金杨满二十岁就领证结婚去。”田方舟也学聪明了，赶紧当着金珠的面下了一个保证。

    他还等着金珠说服金杨和他一起去领证呢，要不然的话，凭他自己，貌似还有点难度。

    “大姐，我可什么都没做。”金柳见金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忙分辨说。

    “进屋先洗个澡吃完饭再说吧。”金珠有点闷闷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做父母的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可还没等她松口说可以嫁人了，对方却早就瞒着她跟别人私定了终身。

    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说不失落是假的。

    “珠珠，你好好在这坐着，我去给他们分配房间。”黎想把金珠按在了沙发上。

    花一分钟交代好个人住的房间和楼层，没两分钟众人就各找各屋去了，客厅只剩下金珠和黎想两人。

    “宝宝，心里还不舒服？”黎想伸手环住了金珠。

    “有点背叛的感觉。”金珠说了实话。

    “这怎么是背叛呢？宝宝，他们两个好我们是从一开始知道的呀，也是乐见其成的，就算他们提前走了那一步，我相信也是情之所至。”

    “我知道，是我古板了，也执拗了。”金珠也不是没看到身边有多少这样的例子，可事情摊到她身上，她仍是有点难以接受。

    “好了，别多想了，左右他们也是要领结婚证的，就当是方舟提前支取了他的权利，我们就别管这么多了，金杨是一个有主意的，吃不了亏。”黎想把金珠抱进了怀里哄着。

    他个人倒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把金杨嫁了，把金柳交给了刘晟，剩下一个金牛和金玉，金珠也能省心不少。

    再说了，她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也不适合再操心这些弟弟妹妹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黎想相信田方舟能给金杨她想要的幸福，他们是认真的，不是在游戏。

    “阿想，你怪我吗？”金珠忽地想起那几年的黎想来。

    领了结婚证也不能在一起，每天晚上抱着自己他得有多大的毅力控制自己？

    “不怪，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黎想见金珠靠过来的脸圆润圆润的，也粉嫩粉嫩的，不禁低头亲了下去，却忘了家里现在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啧啧，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刘晟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晚上的饭你去做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在料理台上。”黎想大大方方地把金珠揽进了怀里，说道。

    刘晟听了刚要反驳，忽地想起田方舟来，转身进了田方舟的屋子。

    这顿饭自然是田方舟做的，不过洗碗的活交给了刘晟，好在黎想这边的厨房有自动洗碗机，把碗盘往里一放就成，倒是也省事，乐得刘晟一个劲地埋怨黎想不早说，害得白白担心了这么久，搞出了这么多事。

    黎想回了他一个活该的表情。

    饭后，一家人齐聚在客厅，先是听金杨再学一遍孙小燕见金玉的情形，接着又说一些这次回乡的见闻。

    周水仙现在搬去了城里和杨大力一起过，金杏考到了省里的一个大专，没能来了帝都，很是遗憾，杨小红在吴大伟的帮助下，在上善一中的食堂找了份工作，等等。

    “金杨，你怎么不挑重点说？”田方舟不爱听了。

    “什么重点？”好几个人问。

    “我妈给金杨买了一整套的银饰，还说要一直住在帝都等金珠回去伺候金珠坐月子，顺便商量一下我和金杨的婚事，对了，我妈还说要给我们出一部分钱买房，不够的再跟阿想借。”田方舟一边说一边躲着金杨的拧掐。

    “死方舟，我不是说了不许说这些，你为什么还要说？”金杨追着田方舟打。

    “小子，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瞒着我们？”刘晟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这又打又闹的两人。

    “方舟哥，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二姐夫了？”金牛问。

    “叫什么叫，臭小子，你添什么乱，你到底跟谁是一伙吗？我才是你二姐。”金杨就手给了金牛的脑袋一下。

    “还是我们金牛上道，我就是你如假包换的二姐夫。”田方舟跑过来把金牛拉到自己身边了。

    “金杨。”金珠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金杨见了忙老老实实地坐到了金珠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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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意义非凡的一年

﻿    金珠刚伸出手去摸了摸金杨的头，金杨扯着她的手先开口了。

    “大姐，这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再加上姐夫说你这段时间要替别人弄什么画，特别忙，我就没敢在电话里跟你说，你放心，我本来是想一会私下跟你谈的，谁知方舟这么心急，心里一点事都存不住。”

    “大姐明白，大姐不怪你。”

    经过黎想开解半日的金珠的确开明了许多，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她乐见其成的，而且田方舟和田方舟的父母都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呃？”金杨愣神了。

    明白，不怪她，大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小子，还不赶紧谢大姐成全。”刘晟踹了田方舟一脚，他听懂了金珠的意思。

    “谢大姐成全。”田方舟傻乎乎地真来了一句。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起来。

    金珠也忍不住笑了，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金杨的幸福最重要，又何必拘泥于那些陈规陋习呢？

    “不是，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杨这时才回过味来，原来金珠是要成全她和田方舟。

    可问题是她真没这个意思啊？

    该死的，她好像上了田方舟的当，不该心一软答应了他，更不该一时好奇把自己给坑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金杨的接到黎想递过来的眼神只好闭嘴了，反正她生日在九月份，到时再说吧。

    如果实在交代不过去了，就先把结婚证领了，左右早晚她也是要嫁给田方舟的，什么时候嫁得由她说了算。

    这么一想，金杨也不再辩解了。

    她知道黎想的意思，金珠的思想比较古板守旧，本来她和田方舟瞒着她偷尝禁果就够让她失望的，如果她再不同意领证，名不正言不顺的，金珠肯定不放心她和方舟继续交往。

    再说了，现在的金珠是一个孕妇，孕妇是不能生气不能操心劳累的。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金杨一心一意地帮着金珠打理起这个春节来。

    由于黎想没有假期，金珠又怀着身孕，因此他们也就没打算出远门玩，好在波士顿也不小，可以玩的地方很多，光名校就占了好几所，所以时间也很好打发。

    金杨一下就爱上了哈佛的人文环境，扬言说要申请哈佛的法学院研究生，田方舟听了倒是也没怎么激烈反对，不过提了一个条件，他要陪读来。

    金柳倒是没想出国念书，她想学的是民族音乐，金柳不来，刘晟自然也不想来，他已经报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帝都大学的声誉也不差，再说他现在的事业也不小，也不需要那张镀金的文凭为自己加分。

    至于金牛，他是选好了职业围棋这条路，大学当然也得上，他想学一门轻松点的不怎么需要用脑的，至于具体学什么倒还没有想好。

    金玉太小，目前考虑不到这么远。

    这个春节是他们在异国他乡的第一个春节，加上金珠又有了身孕，意义自然不一般，故而，这顿年夜饭也不是一般的丰盛，主要是波士顿靠海，以前难以问津的高档海鲜金杨全都端上了桌。

    “今年的祝酒辞可得有点新意，阿想，你这一年的喜事最多，红包有没有准备得厚一些？”刘晟笑着问。

    “对了，大姐夫，今年的红包是不是还是手绘的？”金杨问。

    她真的把去年金珠和黎想两人做的红包放到了网上拍卖，由于印章、签名、日期、题跋什么的都有，居然有人出到了三千块钱，并言明说如果能集齐一套十二生肖的，他出五万块钱。

    当然，金杨也没打算真卖，她就是好奇。

    “有，阿想今年准备的压岁钱是美金。”金珠笑吟吟地看着闹腾的众人。

    “他二姐夫，听见了没？美金耶！”刘晟递给了田方舟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靠，这话我还想跟你说呢，你和金柳是我们家第二大富豪，痛快地，今年的红包包厚一些，要不然回去之后我让我家金杨，嗯，你看着办吧？”田方舟回了刘晟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刘晟瞬间秒懂了田方舟的意思，这半年金珠要留在美国，金柳归金杨管了！

    金珠也听懂了田方舟的话，她抬眼看着金杨，“金杨，这半年你别住校了，金柳要高考了，你多对她用点心。”

    “知道了，放心吧，我保证保护好妹妹。”金杨冲刘晟眨了眨眼。

    刘晟苦着一张脸冲金杨抱拳。

    “大姐，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干嘛单提到我？”金柳拉着金珠扭了起来。

    “大姐是关心你。”金珠摸了摸金柳的脸颊。

    “好了，都入座吧，酒已经倒好了。”黎想放下杯子过来扶着金珠坐到了主位上。

    “看着这一大桌子的海鲜，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几年前我们还在杨家寨那小破屋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活，那时最大的愿望是吃一顿肉，搬到镇里那大房子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后来到县城，我觉得自己走路都像是在飘，简直美得冒泡了，从县城到帝都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像是踩在云端里，谁知没两年我们又到美国来了，大姐，你掐掐我，我是不是又在做梦？”金牛乐呵呵地把胳膊送到了金珠面前，说道。

    “金牛，你抢词了，还没轮到你呢。”金杨喊了一声。

    “我这不算是正式的，用大姐的话说，这叫抛砖引玉，大姐，你来，你来一段正式的。”金牛忙讨好地靠在了金珠的胳膊上。

    “小样，你也就这几个月时间可以撒娇了，很快就要失宠啰。”刘晟不屑地白了金牛一眼。

    “切，才不会呢，大姐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大姐，你嫉妒你就直说。”

    “好了，别胡闹了，你姐夫都端了半天杯子了。”金珠拍了拍金牛的胳膊，金牛赶紧坐正了。

    “刚还在想，怎么把今年的祝酒词说得有新意些，可巧金牛的话提醒了我，是啊，我们都是从那个小山村一步步走出来的，时光如梭，一晃，我们都长大了，算起来这是我第六次和你们大家在一起除旧迎新了，而我也从当初的那个编外成员成了你们正式的家长。”

    黎想停顿的功夫，刘晟向田方舟笑道：“他二姐夫，这是你第一次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加入我们的家庭，听见没，阿想花了六年才转正，你预备花几年？”

    “反正在你前头。”田方舟得意一笑。

    “打住，我还没说完呢，被你们一打岔又不知该怎么往下进行了。算了，还是言简意赅些吧，这一年对我来说的确是意义非凡的一年，第一，我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了这个家的大家长，第二，我要升级做父亲了，第三，这一年我的事业也上了一个台阶，还有最后一点，欢迎方舟这个预备成员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来，大家干一杯。”

    众人听了都站起来，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中间碰，别人都干了，唯独金珠是抿了一口。

    “金玉，你怎么也都喝了？”金珠见金玉的小脸拧成了一团，这才发现她的酒杯空了。

    “我看大家都喝了，我也尝尝，就一口。”金玉比划了一下。

    “金玉，你最小，去年就是从你开始的，今年也可你先来，大姐收尾。”金杨说。

    金玉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倒也不惧，端起酒杯站起来，“我希望大姐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宝宝，希望大姐夫挣多多的钱，希望二姐和二姐夫不要总吵架，希望三姐考一个好大学，希望阿晟哥也挣多多的钱，希望哥拿好多好多的奖杯。”

    “小没良心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总吵架？还有，你怎么就不希望你二姐夫挣多多的钱？”金杨戳了下金玉的脑袋。

    “金玉才多大，哪懂你们打是亲骂是爱的套路？”刘晟戏谑了一句。

    “就是，这就不错了，金玉才多大，把对大家的祝福都说全了，唯独漏了她自己。”金柳表扬了金玉一句。

    “干嘛，干嘛，你们两又一起欺负我家金杨了？”田方舟又瞪圆了眼睛。

    “好了，该我了，我也先祝大姐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宝宝，这一年我也还不错，拿了两个比较大的奖项，总排名前进了十名，明年我的目标就是进入围棋职业排名前一百，对了，明年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预备的二姐夫可以转正。”金牛站了起来，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

    别人还没什么，田方舟听了这话忙夹了一只鲍鱼放到了金牛碗里。

    接下来便是金柳和金杨的发言，两人的愿望都很简单，金柳是考上帝都音乐学院，金杨是想拿到学校交换生的指标。

    “该我了，这一年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凡的一年，首先，我最开心的是自己总算不是这个家的编外成员了，虽说转正还有点遥远，可我相信曙光就在前头；还有一件喜事就是这一年客栈生意不错，我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第一次给大家分红了，明年我的愿望是每股再分三块钱，争取把大家投入的本金抽出来。”刘晟说。

    “小子，你还落了一点，明年不是还要开装修公司吗？”田方舟说。

    刘晟斜了他一眼，“笨蛋，那个是你唱主角，当然得留给你来说了。”

    “我？我行吗？”田方舟摸了摸自己脑袋。

    “该你了。”金杨推了推田方舟。

    “我，我说什么？”田方舟站了起来，看了一圈在座的人，见黎想对他向金杨的方向努了努嘴，“对了，这一年对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我和金杨总算在一起了，明年我要和金杨领证，还要搞一个小的家装公司，预计投资五十万，阿想和金珠一家认购十万，阿晟和金柳也是十万，金牛，金牛认购十万，剩下归我和金杨，我这只是小本生意哈，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不要跟我们争了。”

    “计划书做好了？”黎想问。

    “大致和阿晟商量了一下，这几天就做。”田方舟对黎想讨好一笑。

    黎想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让他做。

    要依他和金珠的意思，是不想要这股份的，倒不是不信任田方舟，有他在，公司肯定是能挣钱的，问题是黎想的设计公司是早早和别人合伙的，没法把股份分给大家，而金珠的写作也是很私密的事情，也没法跟大家合作，所以他们也不好意思又白占便宜。

    说实在的，刘晟当时把客栈的股份均分给了大家，黎想和金珠就觉得很过意不去，可刘晟好歹摊子铺得大，那会他一个人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投资，黎想和金珠一是想帮他把件事做起来二是想替他分担点风险，所以也就答应股份均分了。

    可田方舟的公司不一样，投资小，风险自然也小，他们两个投资明显就是干等着分红了。

    可田方舟和金杨不干，强调说这是家族企业，必须人人有份。

    当然，这个人人就不包括金玉了。

    孙小燕打的好算盘大家都清楚了，金珠几个当然不会为她做嫁衣裳，所以他们商量好了只供金玉到十八岁高中毕业，而金玉念大学的钱他们也早就想好了，这些年金玉拿的压岁钱便足够了。

    至于她成年之后究竟选择什么样的路以及怎么处理和孙小燕的关系，金珠就不打算干预了，毕竟那是她的生母。

    由于谈起了田方舟创业，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饭后，一家人依照老习惯在客厅里守岁，发红包，玩扑克打麻将，热闹得不行。

    金珠由于怀孕的关系，挺到十一点钟便困了，黎想嘱咐刘晟和田方舟几句，也陪着金珠上床了。

    大年初一一早，黎想开车拉着大家去了波士顿的中国城玩了一天，感受一下异国他乡的年味。

    大年初二，刘晟和田方舟领着大家去了一趟纽约，在纽约玩了三天又回到了波士顿。

    当然，金珠和黎想就没有跟着了。

    因为金柳开学时间比较早，加之她的手机广告要开拍了，而田方舟也因为父母都在帝都，他也想早点回去陪父母过一个元宵节，金牛则有一场棋赛要去一趟韩国，因此正月初十，原班人马就回帝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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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    金杨他们走后，金珠大部分时间都闲了下来，因为黎想给她定了一个规矩，每天坐在电脑前的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也就是上午、下午、晚上各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中间还得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闲下来的金珠不能看电视不能玩手机，只能看书写字作画下围棋，于是，她把古琴捡了起来。

    左右这附近的住户她一个也不认识，且基本是老外，白天弹琴也不会影响到别人休息，万一有人找上门，她可以说是为了胎教。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住户也听不懂琴声，金珠可以尽兴地弹，想弹什么就弹什么，想怎么弹就怎么弹。

    这样的日子倒是也恣意逍遥。

    这天上午，金珠像往常一样送走了黎想，回到书房写了两个小时的，见天阴阴的，也不适合看书或者是画画，便坐到了琴台前。

    可巧今天她写的是武媚娘为了争宠也为了陷害王皇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掐死的那个桥段，因此心情很是不好。

    由后宫的争斗她想到了前朝，想到了自己的上一世，也想到了康王短暂而又凄惨的一生，于是，她弹起了康学熙曾经弹过的那首《广陵散》，她弹的是上一世的版本，跟这一世的略有不同。

    连着弹了三遍，金珠的心情才平复了些许，抬头的时候这才发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斜斜的，密密的，蒙蒙的，也凉凉的，打湿了窗台，也打湿了金珠的琴台。

    起身走到窗台边，金珠刚要伸手去关窗户，忽一眼瞥见楼下正对着窗户的地方直直地立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任由满天的雨水落在他身上。

    金珠本能地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却认出了对方竟然是几个月没有露面的康学熙。

    这个发现令金珠犹如五雷轰顶，刹那间灵魂出窍，失去了思考，就那么傻呆呆地站着，看着楼下的这个身影。

    而此时的康学熙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见到夏瑾送来那几幅画的第一眼，他便确定了那个修补画作的杨金珠就是他上一世的王妃金珠，尽管知道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女人，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地飞到美国来了。

    原本他有一肚子的怒火和怨气要对金珠发泄，可一走到台阶前他便听见了楼上传来的琴声，竟然是他弹过的《广陵散》！而且还是他上一世的那个版本。

    从琴声中，他听出了金珠的哀怨、愤怒、不公，也听出了金珠对他的同情和悲悯。

    因为这同情和悲悯令他驻足了。

    金珠不停地弹了三遍，他便站在楼下听了三遍，前尘往事一件件地脑子里过了一遍，在金珠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的是金珠跪在满身是血的他面前，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父兄回家的相邀，从她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插进了她自己的心脏。

    说不上是谁负了谁，也说不上是谁欠了谁，只能说他们两个都是被命运抛弃的棋子。

    可他不明白的是，上天既然都给了他们两个一个重生的机会，为什么没有让他们早早相认？

    而今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这个结该怎么解？

    康学熙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楼上那个呆呆的身影，眼前的女子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这表情，跟记忆中那个向他扑来的那张惊恐万分的脸重叠了在一起。

    他又吓到了她。

    又吓到了？

    电光闪念间，康学熙猜到金珠准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在认出他的第一时间露出如此惊恐万状的表情，因为她怕他。

    她怕他，所以才会屡次否认自己的来历否认自己的身份，因为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牵扯，这一世，她找到了自己倾心相爱的恋人，她怕他的出现毁了她的幸福。

    可是老天让他们在这个异时空相遇相认，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弥补上一世她的亲人对他造成的伤害？难道不是为了让他们再续上一世的前缘？

    否则的话，他们的相遇相认又有什么意义？老天的安排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都这么傻傻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金珠的脑子是灵魂出窍，失去了思考，康学熙是心里百转千回，他不知该如何处置眼前的女子。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来，这是黎想专为自己在金珠的手机上设置的铃声，是他特地录制的一段琴声。

    铃声响了十几秒之后，金珠的意识才回归了，她转身拿起了手机，这是黎想惯常的电话，提醒她到时间休息了，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内容，提醒她下雨了，小心别冻着。

    黎想在金珠身上一向用心，金珠心不在焉的回答和有点紧张颤抖的声音提示着他肯定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宝宝，今天写作不顺？”黎想开始套话了。

    “还行。”

    “家里来电话了？”

    “没有，阿想，我。。。”金珠当然明白阿想问话的用意，也想告诉他楼下站着的是谁，可一想他若知道的话肯定得飞奔跑来。

    虽说康学熙今天的来意未明，可他显然已经知道了金珠的身份和来历，且来意不善。

    她欠他一个解释，也欠他一个交代，这个时候黎想在场显然是不合适的，说不定会激怒他。

    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而且来得这么早，来得这么意外。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再度否认自己的身份，可刚才的琴声就是一个最好的作证，这个时候再撒谎恐怕也会激怒他。

    金珠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怀孕尚不足三个月，现在还没有显怀，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她的阿想，她是绝对不可激怒他的。

    深吸了一口气，金珠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阿想，我弹了一会琴，刚刚发现这会下雨了，坐在窗台边看外面的烟雨蒙蒙，看窗外的落英飘过，想起了以前的许多旧事，心下有了几分感慨，不过被你这电话一扰，我的心情好多了，你安心上课吧，我挂了。”

    她的解释倒也说得通，自从知道她的来历后，黎想也就理解了她时不时的发呆和走神，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耐心在一旁抱着她，亲着她，哄着她。

    他是万分不愿她的心里有任何的一丝的不快和委屈，可这会他不在她身边，只能是用语言安慰安慰她了。

    “宝宝，我一会就回去了。对了，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黎想想转移一下金珠的注意力。

    “我想吃大樱桃了。”金珠倒是也配合。

    黎想答应了一声“好”，这才依依不舍地收了电话。

    拿着手机，金珠飞快地下了楼，把门打开了，看着眼前已经浑身湿透的康学熙，她张了张嘴，把那些虚伪的客套话略去了。

    “康总，先进来吧。”

    康学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不过倒是抬脚了，一步一步地跨上了台阶，短短的几米距离，竟然走了足足有半分钟，这半分钟里，金珠也是百转千回的，她不知这会的她到底是该继续装傻呢还是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

    可是当她看到康学熙眼睛里的绝望和怒火时，她心里竟然有一抹心疼，于是，她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你先冲个澡吧。”金珠弯腰从门柜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到了他的脚下。

    康学熙不说话，也不换鞋，依旧看着金珠。

    “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坐下来谈，你还是先把自己整理一下比较好。”金珠只得又开口了。

    康学熙这才随着金珠的视线看到自己站的地方已经有一滩水了，再看了看一旁的拖鞋，“你帮我换。”

    金珠刚要拒绝，下巴被他捏住，金珠被迫抬起了头看着他，康学熙的眼睛里有如一团火在烧着，可脸上的神情却是冷冷的，近似于面瘫，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冰冷的，“你不是说为你父兄赎罪吗？”

    “好。”金珠没法点头，只得眨了眨眼睛。

    康学熙看了她两三秒，松开了她。

    金珠顾不上下巴的疼痛，弯腰替他解开了他脚上的鞋带，并伺候着他换了鞋。

    “还站着做什么，带路。”康学熙见金珠直起身子后仍低着头看着他的脚下，又开口了。

    叹了口气，金珠认命地把他领到了楼下的客房，这是刘晟曾经住过的房间，金珠打开了他的衣橱，还好，当时她给大家买洗漱用品的时候都备了双份。

    当着他的面挑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可金珠找不到新的换洗衣服，再说刘晟的个子也比康学熙要瘦小多了，他的衣服他穿不下。

    黎想的身高倒是比康学熙低不了多少，可潜意识里金珠不想把黎想的衣服给他。

    正纠结时，康学熙又开口了，“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知道了。这浴袍是新的，我一会就把你的衣服换下来洗了烘干。”她忽然想到了家里的洗衣机有烘干的功能。

    康学熙再次看了她一眼，又沉默了三秒，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风衣和外裤，金珠在他脱上衣的瞬间便转身出去了，康学熙看着她的背影倒是没有再刁难她。

    回到客厅的金珠到底觉得有几分不妥，思虑再三，给家里的钟点工刘小姐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一趟，顺便去超市买一套大码的运动服和换洗衣服。

    安排好这件事，金珠把客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去厨房煮了一碗姜糖水，当康学熙穿着浴袍出来时，金珠端着姜糖水把他领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不喝这些东西。”话刚说完，康学熙打了一个喷嚏。

    “暖和一下身子还是有必要的。对了，你吃了早饭吗？”这话倒也不纯粹是讨好，也有几分关心在内。

    康学熙嘴角扯了扯，伸手接过了金珠手里的碗，“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我的王妃到底有多喜欢那个男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

    “你先慢慢喝，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金珠避开了他的话，因为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他。

    面对她，她做不到像陌生人一样的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像朋友一样平静地相处，而从他刚才的表现看，他来找她的目的也绝不会是想拿她当朋友。

    可她给不起他想要的东西了。

    “你在怕我？”康学熙看出了金珠的逃避。

    “我是一个罪人，是一个欠债者，王爷以为我有什么理由不怕？”

    金珠也不想跟他兜圈子了。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她没有必要再狡辩隐瞒下去了，还不如主动点认错，赌一把对方的良善。

    “这么说当时你是知情的？”

    康学熙的话一说完，金珠便感觉到自己的四周被一股寒气包围住了，她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古以来便是父债子偿，我是我父亲的女儿，他不在，这债自然是我偿了。”

    “好，很好。”康学熙听了这话站起来，走到金珠面前，金珠本能地退后了两步，可她仍不及他的手快。

    康学熙伸出手来细细地抚摸了下金珠圆润的脸，“看来他的确把你照顾得很好，也难怪你要选他了，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打算如何偿还这笔债？”

    金珠又试着往后退了退，可康学熙这次没有放开她，而她逃不过他。

    “依王爷的意思如何？”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金珠陡然生出了一股豪气。

    “好，简单，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这个我做不到，康总也清楚，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有丈夫，而且还将有自己的孩子，还请王爷见谅。”金珠特地加重了“康总”二字的语气，暗示对方今时不是往日。

    “孩子？你的意思是你要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康学熙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无视了金珠的暗示。

    “他不是别人，是我的丈夫。”

    “那我呢？我是谁？”康学熙把手放到了金珠的脖子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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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别样的叙旧

﻿    尽管康学熙滑到金珠脖子里的手并没有真正的用力，但金珠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太畅通。

    饶是如此，她也没想放弃说服他。

    “康总，我们夫妻缘分在上一世已经尽了，这一世，你是康学熙，是康氏集团的康总，我是杨金珠，是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贫家女杨金珠，我不认为康氏集团的老总和贫家女杨金珠之间有什么交集，换言之，这一世的你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勉强说有的话，你是我好友康馨的哥哥。”

    金珠特地提到康馨而没有提及黎想，就是希望康学熙能想起康馨，想起家中的那些亲人，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事。

    虽说她不太相信康学熙会真的置她于死地，可长时间的被人掐着脖子也是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更何况金珠肚子里还有一个不足三个月大的胎儿，长时间的呼吸不畅对孩子的发育肯定也有影响。

    “你说尽就尽？你知道不知道我因为你到底失去了什么？”康学熙的眼睛眯了起来。

    金珠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危险的信号，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她看着康学熙一字一字地说：“可我已经用自己的命偿还了，如果王爷觉得不够，觉得仍是心意难平，那么这一世我能还王爷的也还只有这一条命，不对，是两条命，外加我肚子里的孩子，三条人命，够吗？”

    她在赌，赌康学熙的仁慈，因为她知道他们上一世的人对子嗣是相当的看重。

    “你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不敢吗？”康学熙扫了一眼金珠的肚子。

    “小女子不敢。要说冤，我比王爷还冤，王爷想必也明白，我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我的父兄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想必也是心如刀割，可一句君命不可违，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就这样悲催地成了你们兄弟之间争斗的牺牲品，我又何其无辜？”

    “可如果不是你的父亲，我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我有十万大军在手，这场争斗还不定谁输谁赢。”

    康学熙突然松开了金珠，有点歇斯底里地挥着手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说着当年他是如何相信了金瑞昱的话，如何放下戒心和防备，准备兄友弟恭，好好辅佐皇兄做一番事业，可谁知一片真心换来的竟然是杀戮。

    这些金珠就没法辩解了。

    虽说当年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可她也隐约知道，的确是自己的父亲劝他放下了手里的兵权，皇上为了去疑，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特地把她许给了他。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他相信了金珠的父亲，也相信了他的皇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金珠的父亲害了他。

    可是话说回来，她父亲也只是听命于皇上，问题的症结在那个多疑的皇上身上，还是那句话，君命不可违。

    大概是压抑得太久了，这些话康学熙从没有对人说过，在心里憋了二十多年，如今好容易找到了清算的对象，因此，康学熙的失控倒是也在金珠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并不认同他的清算。

    因为说白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我和你父兄的恩怨岂是你一条命就能抵偿的？”康学熙也不认同金珠的一命还一命的抵偿，右手又掐住了金珠的脖子。

    金珠听了这话刚要开口，却因呼吸不畅咳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了头，“康总，咳咳，放下吧，你家里还有娇妻爱子还有父母亲人都在等着你盼着你回家，你这么做，不值得。”

    康学熙看着眼前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这双眼睛里他读出了悲悯读出了心疼读出了怜惜，当然，他也听懂了金珠的暗示，于是，他再次松开了手。

    是啊，这已经不是上一世的那个时空了，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决定人生死的亲王了，这个社会是讲法制的，即便他想要金珠的命，他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掐死。

    更何况，他也绝没有想要金珠死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一方面是上一世金珠父兄对他的背叛，一方面是这一世的金珠对他的隐瞒和躲避。

    还有一点康学熙一直想不明白，金珠来到这个异世的时候才刚十二岁，是一个经历过生死变故的新嫁娘，可她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接受了黎想，从感情上来说，康学熙也觉得难以接受这一点。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背叛。

    而且最让康学熙觉得难以容忍的是金珠肯定早早知晓了他的身份，可她一直坚定地拒绝承认自己的来历，为的就是想嫁给别的男人。

    难怪她刚满二十岁就领了结婚证，难怪她刚出了孝期就举办了婚礼，难怪她刚结了婚就要了孩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早就策划好的，为的就是早点让木成舟让生米煮成熟饭。

    放着自己的丈夫不认，却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一想到自己的王妃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这个念头令康学熙刚刚平息的怒火又腾地一下起来了，于是，刚刚松开的手又再一次掐紧了金珠的脖子。

    “我有一个条件，你不死也成，这辈子不能继续再跟那个男人一起生活。”

    金珠想要开口说话，可惜她这一次张不开嘴，也喘不过气，正为难时，门响了，是钟点工刘小姐在敲门，金珠听见了她的喊声。

    康学熙不知道金珠叫了钟点工，他以为是隔壁的邻居或者是金珠的朋友什么的过来了，这个时候的他自然不希望受到打扰，所以没有让金珠去开门，自然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刘小姐敲了两下门没敲开，便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进来了，康学熙听见钥匙插进锁头的动静，瞬间松开了金珠的手，给了金珠一个警告的眼神。

    “是钟点工。”金珠怕他乱来，特地解释了一句。

    刘小姐推开门，见金珠和一个身穿浴袍的陌生男子站在一起，场面有几分诡异，尤其是金珠，弯着腰，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气，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紫红紫红，不像是害羞，倒像是刚刚被什么憋住了气似的。

    “刘姐姐，我让你买的衣服买了吗？”金珠见刘小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站直了身子喊了她一声。

    “哦，买了买了。”刘小姐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纸袋，给金珠送了过来。

    金珠接过纸袋递给康学熙，“康总，这衣服你拿去换一下。”

    康学熙看了金珠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把纸袋接过，转身去了他刚才出来的那个屋子。

    见他进屋了，金珠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扶着沙发坐了下来，打发刘小姐先去烧一壶热水来，然后把茶具拿来。

    刚吩咐完这些，康学熙便出来了，这是金珠第一次见他穿运动装，浅灰色的运动服套在他身上令他年轻了几分，也随和了几分，尽管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高冷的表情。

    “康总，坐吧。”有些话总得坐下来说透了。

    见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康学熙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坐到了金珠的对面。

    “饿不饿？”金珠见他身上的戾气化去了不少，猜想他的心情应该平和了些。

    “你的护照呢？”康学熙反问她。

    “护照？”金珠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康总，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会找他谈条件。”

    “你。。。”金珠的话说到一半，见刘小姐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过来了，只好把话打住了，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壶，金珠吩咐她去收拾一下康学熙刚用过的屋子，并把康学熙的衣服洗了烘干了。

    待刘小姐进屋后，金珠冲泡了一壶茶水，借此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康总，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的光景，老天既然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再来一次，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放下过去，珍惜眼前，你有唐老师，有儿子，有父母，有自己的事业，你瞧，现在的你拥有这么多的亲人，这是老天对你的补偿，你又何必执念于以前的不甘心呢？毕竟你再怎么执念，你也回不去了，何必为了一个回不去的过去伤了你身边这些爱你的人的心？”

    “我不需要说教。”

    “这不是说教，我觉得老天还是很公平的。以前的我有父母兄长护着，锦衣玉食地过了十几年，可这一世的我不仅得不到父母的疼爱，还得替他们接管这么一大家子，刚来的时候，三餐不继，留给我的是一个四面徒壁的空家和三个骨瘦如柴的弟弟妹妹，而我为了撑起这个家，什么脏活苦活都做过，我不是没有过怨言没有过恨，可我把这一切苦难都当做了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就平和多了。还有，那个时候我也不止一次在心里祈祷，但愿老天也能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让你托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弥补你上一世的缺憾。”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等着长大了来找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别的男人？”

    正因为金珠这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并接受了黎想，这才让康学熙否定她的身份，要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金珠听了这话苦笑一下，“康总，谁能想到祈祷会变成现实？再说了，那个时候我连自己能不能走出那个小山村都不清楚，哪里知道遥远的帝都还有一个你？”

    “那个时候我打发人去找过你，可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快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因此，我错过了你。”

    “这怎么可能？”金珠惊呆了。

    康学熙见她不信，便把那年康馨拿着她写的那首《祖国颂》让他鉴定一下谁的诗歌写得好，接着他又看见了金珠写的那首《望月》，也就是被李睿钟花一万块钱先买下来的那首诗，于是，他打发李睿钊的助理去找她，看看她还有别的什么作品没有，顺便调查了一下她。

    可正因为那次调查，康学熙不相信一个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能这么快适应乡下的生活，甘愿做起了农妇，养猪、喂鸡喂鸭、种地等，不仅如此，还早早勾搭了一个小伙子。

    于是，康学熙很快把杨金珠放下了，忘了这个小村姑。

    经他这么一提醒，金珠倒是想起了一件往事，好像是李助理有一年来找金柳拍广告的时候上门找过她，给了她一个邮箱地址，让她写了东西都发给她。

    可巧那段时间金珠要应对中考，便回绝了李助理的要求，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见金珠一脸恍然的表情，康学熙猜到她应该也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横了很久，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就是上次在超市你来问我是不是喜欢用金叶子做书签是不是喜欢雷氏的琴那一次。”金珠说了实话。

    “很好，那么你也应该记得，当时我还说了一句话，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你撒谎了，这个后果你是承受不住的。”康学熙显然也想起了那天的对话，脸一下又变阴了。

    金珠见对方又开始纠缠不休，不禁有些头疼，“康总，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我那么说是对大家都好，你又何必非要苦苦纠缠？”

    “纠缠？”康学熙冷笑了，“我给过你很多次的机会，可每次你都是很坚定地否认了，你知道吗？我打发夏可渝给你送的那把唐琴就是我当年曾经送给你的聘礼，如果当时你有心打开来看一眼，你就会知道我是谁，我们之间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可你呢，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思，竟然看都没有看一眼！”说到后面，康学熙又开始咬牙了。

    “啊，这怎么可能？”金珠再次惊呆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更不可信，当然给金珠的冲击就更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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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夫妻一体

﻿    一把上千年的旧琴，而且还曾经是他给她的聘礼。

    这怎么可能呢？

    旧琴，旧情，送琴，送情，老天既然安排了她和黎想相遇相知相许，为什么又要把康学熙送到她面前？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金珠的眼睛呆呆的，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康学熙又想起了一件更早之前的往事。

    “你救了康馨之后我又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为此还特地送了一幅字恭贺你的乔迁之喜，因为我曾经送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给你父亲，你父亲把它挂在了外书房，可我没想到的是你非但没有认出来把我的字看成了瘦金体，就是因为这个误会再次误导了我，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是真的没有认出我的字体吗？”

    说起来康学熙也觉得冤，这几年他没少试探金珠，也没少在金珠身上花心思，可每一次试探换来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可见老天对他还是不公平，就这么一次次地把她从他身边带走了，居然成全了黎想那小子。

    “我很少去父亲的外书房，根本没有留意过你说的字幅。”金珠摇了摇头。

    父亲的外书房是有不少字画，可问题是金珠一个闺阁女子本来就很少有去外书房的机会，每次去也是匆匆又匆匆，哪里会有时间去留意墙上的字画。

    更何况，定亲过后的金珠心思都在备嫁上，因为当时的她对这门亲事也是存了几分期待的，毕竟没有几个女人愿意走进那暗无天日的后宫去和一大堆的女人争一个男人，而且她还不是最大的那一个，那么能嫁给当时风头正旺的亲王做王妃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那个时候的金珠之所以会这么想，一是因为那个时代是没有自由恋爱这一说的，只能是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母亲给她灌输的观念。

    母亲是一位开明的母亲，也是一位睿智的母亲，是真正疼她的母亲，虽然一直尽心尽力地栽培她，可却没有半点要攀龙附凤的心思，在得知她被指配给康王的时候还激动地拉着她的手落泪了，因为在母亲看来，进王府比进宫好多了。

    可谁知高位上的那人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父亲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国家的安定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

    因此，本来好好的一桩令人称羡的婚事最后却落了一个新郎新娘双双血溅华堂的结局。

    可金珠没有想到的是康学熙对她的执念竟然如此深，要知道上一世的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合。不对，是皇上的一念之恶把他们凑在一起的，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算不上，算上成亲的那天，两人也不过是见了三次面说过那么几句话，这样的两人又有什么感情基础而言？

    想明白这一点，金珠觉得康学熙对自己的感情应该算不上是爱，他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还把自己当成康王了，把金珠当成他的王妃了，这样的他自然不希望金珠被人染指。

    其实，说白了他是没有走出上一世的阴影，他的很多观念和想法还停留在上一世，所以，尽管他已经在这个时空生活了二十多年，也算是家庭事业都有成，可他还是不能很好地融入这个社会融入他的家庭，这也是他不快乐不幸福的缘由。

    这样的他，金珠怀疑他还有没有真正爱人的能力？

    爱人，等等，电光闪念间，金珠想到了一个人。

    “康总，我能不能问问，那位夏小姐是你的什么人？”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夏小姐给她讲过的那个初恋故事，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康学熙应该是那个故事中的主角，而夏小姐让她修补的那些画应该就是康学熙画的。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康学熙一听夏瑾这个名字，脸上很快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却什么也没说。

    金珠见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又换了一个，“康总，你的儿子有半岁多了吧？是不是特别可爱？会喊爸爸了吗？”

    “七个月了，已经长牙了，会发出单音节的ba。”说到儿子，康学熙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是吗？你一定很疼爱很疼爱他吧？”

    “你放心，我也会很疼爱你的，他是他，你是你。”

    康学熙自然明白金珠为什么要提起他的儿子，可对他来说，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疼爱自己的儿子和喜欢金珠是可以并存的。

    “名分上可能会委屈你，不过我会在别的方面补偿你。”康学熙怕金珠误会他，又补了一句。

    金珠听了直想爆粗，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都说了八百遍了，他怎么还是想不通？

    “康总，我说过了我有丈夫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这样吧，不如你提出几个要求来，只要我们夫妻能做到，绝不推辞。”

    “你的意思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康学熙的脸瞬间黑了。

    “如果你的敬酒指的是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我做不到。”

    “做不到，是吗？如果我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还做不到？”康学熙的手又伸过来，再次掐住了金珠的脖子。

    “康总，你又何必呢？我是别人的妻子，早就不再是处子之身了。”金珠忽地想起了康学熙的嗜好，他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可惜，这一次金珠失算了。

    “所以你要感恩，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让你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可如果你想吃罚酒的话，那么这后果。。。”康学熙的手松开了金珠的脖子，放在了金珠的肚子上。

    看着他阴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肚皮上，金珠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干脆闭上了眼睛。

    “好，很好，看来，你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了？”

    “康总，如果我和孩子的两条命能令你放下心里的怨恨和执念，你尽管拿去。”金珠只得睁开了眼睛，脸上有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决绝。

    因为对她来说，如果让她放弃黎想放弃孩子跟康学熙在一起生活，那还不如直接一尸两命，也省得她以后的日子终日以泪洗面。

    “如果康总觉得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一条。”黎想推门进来了，他的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阿想。”金珠的眼泪顷刻间迸了出来。

    这半天，她一直在咬牙挺着，其实心里怕得厉害，因为她真正见识过康学熙的功夫，力量相差太悬殊，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伤了自己连带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才一直做小伏低的隐忍到现在。

    可她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对方的退让，搞了半天事情还在原地打转，她真的害怕了。

    “宝宝，对不起，我来晚了。”黎想走到金珠的身边，把她揽进怀里，细心地替金珠用手指擦去了她的眼泪，一边擦一边柔声地说：“宝宝，不哭，上天入地，我都陪着你。”

    金珠趴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收住了眼泪。

    见金珠的情绪稳定了，黎想转向了康学熙。

    “康总，如果你非要杀一个人才能平复你心里的怨恨，那么我站在这里，你尽管把我的命拿去；如果你非要我们一家三口为你的前世殉葬的话，那么麻烦你给我的妻小一个痛快。”

    康学熙本来见金珠抱着黎想哭得稀里哗啦就很不爽，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强硬了半天，不管他怎么威胁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结果一见黎想来了就泪如雨下，难道说黎想比他更强大？

    偏偏黎想还在他面前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更让他气愤的是，金珠居然把他们的来历告诉了他，这个认知很快点燃了他的怒火。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因此，黎想的话刚说完，康学熙瞬间伸手掐住了黎想的脖子，速度之快根本就没有让他有一点反应的余地，而且手上的力度也比掐着金珠时大多了。

    “你知道我是谁？”

    “咳咳。”黎想根本说不出话来，很快脸就憋得紫红紫红的。

    这时的他才真切地明白金珠曾经警告过他的一句话，让他无论何时都不要和康学熙硬碰硬，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武功高手。

    不过这会的黎想没有时间去考虑对方的武功是穿越时附带的还是后世重新修炼的，他关心的是眼下的困境到底该怎么解。

    康学熙大老远的从帝都赶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金珠这么简单。

    他想起了李睿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康学熙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两个结果，得到或者是毁灭。

    可问题是他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啊？

    “康总，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事情他当然清楚，如果康总非要迁怒于他的话，还请给他一个痛快。”金珠见求他不管用，干脆也不求了。

    她的话刚说完，刘小姐拿着康学熙的衣服出来了，见到眼前的情形，吓得手里的衣服落了一地，想要拿出手机来报警，慌乱中手机也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刘姐，不用报警，康总是我们的熟人，我们之间有点个人恩怨没有解决，他只是一时冲动，麻烦你去厨房做点中饭，一会我们会好好坐下来谈。”金珠猜到了刘小姐要做什么，忙阻止了。

    一方面她是不想再激怒康学熙，因为很有可能警察没来之前她和阿想就双双毙命了；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给康学熙带去麻烦，旧恨没解再添新仇，这个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刘小姐心下虽然满腹狐疑，可见金珠和黎想如此镇定，倒是也没多管闲事，转身去了厨房。

    “十个亿，我要她。”康学熙松开了黎想，坐了下来。

    他不傻，他不会真的在这里杀人。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要黎想的命，因为他清楚一点，黎想只有活着，金珠才会活着，否则，这两人也不会争着要他给对方一个痛快了。

    死很容易，只有活着，而且是那种无望地活着，才是最难熬的。

    “十个亿，我买康总您心里的一个执念。”黎想大吸了几口气，也扶着金珠坐了下来。

    “你确定你能拿出十个亿？”康学熙眯了眯眼睛，他对黎想的经济状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今天不能不代表我以后不能，麻烦康总给我一段时间，我会付你利息。”黎想的目光很坚定。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放手？”康学熙咬着牙问。

    “康总，一直以来不肯放手的是你，虽说上一世你的确是死在金珠父兄的剑下，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的皇兄，他们也是被逼的，尽管如此，可因为内疚因为自责，金珠也用自己的命替她的父兄偿还你了，请问，她难道不无辜？她又何错之有？她难道不想好好活着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看着儿孙们绕膝？可她为了陪你上路，为了让你在黄泉路上不孤单，愣是生生地在往自己的心窝里扎了一刀，都说今生情今世了，那么前世情也前世了了。康总，你们之间的缘分在黄泉路上就尽了，这一世的珠珠，不再是前世大将军府千金小姐，而是农女杨金珠，老天把她送到了我身边，在来帝都念书之前，我们已经定了终身，这一世无论生死，我们都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无论生死？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三个月后，我们在帝都见。”说完，康学熙起身拂袖而去。

    “阿想，怎么办？我又害了你。”金珠不用问也能猜到康学熙肯定会使绊子刁难他们，只怕还有刘晟、金柳和田方舟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不怪你，我想阿晟他们也不会怪你的。”黎想也猜到了康学熙大致会做什么。

    既然他现在放过了他们，那以后也肯定不会要他们的命，对于他能出的难题，无外乎也就是限制他们的事业发展或者是让他支付那十个亿的赔偿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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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归国

﻿    尽管康学熙的到来打破了黎想和金珠的平静生活，可日子还得照旧过，只不过黎想比以前更活跃更努力了，他主动找上了Thomson，接了他公司一份服装代言和走秀的工作，而周末空余的时候他一般会留在家里画图，杭州的分公司开业了，曲封接了两个大工程，对方指明要黎想出设计方案。

    金珠则是忙着写《武媚娘传》的，这个假期她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基本保持了日更六千甚至八千，已经开始收尾了。

    二月中旬的时候，金珠在哈佛大学图书馆开始了自己的实习生涯，给一位研究东方史的教授当助理，这位教授最近也对契丹史感兴趣，金珠的工作便是从他们的书库里找出记载过契丹的所有史籍，有华夏的也有日本和朝鲜的。

    工作量并不是很大，因为所有的书籍名称和目录都能从电脑里调出来，金珠只需根据目录查找即可，同时再借助翻译软件把它们译成英文。

    这项工作还有一个好处是方便了金珠搜集资料，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五月中旬的时候，金珠完成了自己的毕业实习，也完成了自己的毕业论文，同时完成的还有她的《武媚娘传》。

    和编辑梁栋商量了一下，金珠打算暂停下一部关于唐中宗李显的，改写一部重生，正好张晓洁跟她说穿越重生题材的改编成的电视剧成了时下的热门，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思考了一个下午，又和黎想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他们三个的故事写出来。

    当然，她这么做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迎合当下的读者，更多的则是想通过这部改变康学熙的某些想法。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你是猪肉我是粉条”的读者就是康学熙，她是从他的留言和打赏情况判断出来的，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坚持每天给金珠打赏一百块钱，每天给金珠留言，可自从他上次来波士顿和金珠谈过之后，便不再留言也不再打赏了。

    可金珠关注了一下，他的粉丝值依旧在涨，也就是说他仍旧在看金珠的，金珠不知道这是习惯使然还是别的原因。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肯看金珠写的书就好。

    因此，金珠打算为他写本书。

    现实生活中不能实现的梦想，就让来弥补他一下吧。

    故事的大纲金珠已经构思好了，的开局便是新婚之夜的那场杀戮，之后两人穿越时空来到了一千年后的现代社会，可因为身份悬殊和相隔千里，王爷和王妃相认的时候他们身边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爱人，可因为王爷心里有一个执念，总觉得是王妃的父兄害他失去了江山也失去了性命，于是他百般地刁难王妃，尽管他并不爱自己的王妃，可他就是想把她禁锢在身边折磨她。

    后来，一个阴差阳错的机会，王爷为了救王妃双双落水，两人双双回到了前世他们定亲的时候，由于事先知道了皇兄的安排，这一次王爷不再手软，占得了先机，在王妃和她父兄的配合下夺回了原本该属于他的江山，可惜，就在他打算为王妃封后的时候，王妃仍旧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因为她知道，她的恋人和孩子在千年后的时空等着她。

    故事大纲出来的时候，金珠把大纲给了黎想，黎想看到最后女主把刀插进自己的心脏时，一阵尖锐的疼痛袭击了他的心脏，顿时，豆大的虚汗沿着他的脸颊落了下来，一下没能站住的黎想拉住了金珠一起坐在了榻榻米上。

    “珠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一步，我收回我的话，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活着。”黎想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金珠的手。

    “阿想，这是，不是现实，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要每天都能抓着你的手入睡，要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眼都是你，我要和你一起守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看着你我的头发都被岁月染成霜。”金珠一边说一边把手插进了黎想的头发里，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也不能是悲剧，我受不了这个。”黎想很固执。

    金珠趴过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不是悲剧，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

    “那这样吧，真要回到古代去，你还是把我一起带走吧，我受不了那种无望的等待。”

    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想到大纲中的他带着孩子日复一日地在医院守着一具只有呼吸没有思想的躯体，他的心脏就似乎被人拿着刀挑开了一个大洞，不仅仅是疼，还空了一大片。

    金珠听了把头靠在了黎想的胸口，一手摸着他的脸，一手握着他的手，“阿想，这是，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大的能耐想回古代就回古代，想留现代就留现代？果真如此，我早拉着他回古代还了他那笔账，自此两不相欠。”

    “别，你还是别回古代了，你欠的债我来替你还，我只要你在身边。”黎想再次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康学熙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不知为什么黎想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预定了月底的机票带金珠返回帝都。

    这次回去不仅是为了去赴康学熙的三个月之约，他们两个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首先金珠必须回去做论文答辩，其次她还得跟两位张导签约，跟出版社签约，她的电影电视改编权都卖出去了，实体书的出版也敲定了。

    再者这段时间黎想也通过国内的关系接了两个广告代言和两个通告，同时也以每集七十万的高价接下了张晓洁的《李渊传》。

    这是张晓洁为了等黎想和顾盼盼还有金柳几位主演的档期，特地把拍摄时间放在了今年暑假，准备再启用原班人马精心打造又一部大作。

    上一部《李世民传》的热播和热卖，不但令几位主演爆红了，连张晓洁也挣了一个盆满钵满，光是海外版权费就让她收回了所有的投资，更别说国内各个卫星频道的争相竞价。

    当然，电视剧的热播也让金珠的又火了一把，不管是实体书的销售还是网络版的订阅都涨了不少，金珠的荷包也丰盈了不少。

    因此，这趟帝都之行势在必行。

    两人是五月二十八号晚上下的飞机，彼时金珠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而黎想这一次也一反常态，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并未做任何的伪装，因此，他们两个很容易就粉丝们认出来并围上了，黎想一直言笑晏晏地拉着金珠的手让粉丝们拍照，当然还有娱记。

    一个小时后，两人刚进家门潘晓玮便拿着手机迎了上来对着他们两个一顿狂拍，“啧啧，影帝就是不一样，都淡出娱乐圈一年了，刚归国不到一个小时便上了头条，连金珠这个大肚婆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那是，我姐夫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肯定有我姐夫的传说。”金牛得意地拽了一句词。

    “小样，你当你姐夫是谁？”潘晓玮冲上去想揉揉金牛的头发，却突然发现自己够不上了，“我去，金牛，半年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潘晓玮和西岳两人都拿到了哥大的offer，因此这半年也没有在学校，而是去了西部边远山区做毕业实习，也刚回来没两天。

    “是长高了不少，像个大小伙了。”金珠欣慰地摸了摸金牛的后脑勺。

    “大姐，大姐，我呢？”金玉窜了过来。

    “嗯，我看看，我们金玉好像胖了不少，变漂亮了。”金珠捏了捏金玉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

    “看吧看吧，这都是我这个做二姐的功劳。”金杨得意地冲金珠眨了眨眼，挑衅了她一下。

    “大姐，你不在家，二姐管我们管得可严了。”金柳上前扯起了金珠的手。

    “好了，先让金珠和阿想洗漱一下，吃了饭我们再聊。”刘晟上前打断了金柳的话。

    因为他觉得黎想和金珠这次回来似乎有什么心事，两人的笑意都到不了眼底，尤其是黎想，心思似乎更重。

    “对对，大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这大外甥累到了，来，我伺候你们母子两个洗漱去。”金杨扶着金珠往浴室走去。

    刚走到浴室门口，金珠的手机响了，黎想给她送了过来，是李睿钟打来的。

    原本不想接，可一想他和康学熙的关系，金珠拿起了手机。

    李睿钟也是刚从网上看到黎想和她回国的消息，这消息他倒不惊讶，因为他知道金珠要回来答辩，可他不理解的是以前每次出门黎想都把他和金珠包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是被粉丝和娱记认出来了，黎想也会恳请大家不要拍金珠的正面照，可这一次两人都高调地曝光在媒体面前。

    联想到黎想最近一反常态地接了好几个广告和通告，李睿钟直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当然也知道从金珠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想从金珠的语气里判断她现在是什么心情，进而判断两人这次惹的麻烦有多大。

    “对了，金珠，我公司的策划部部长看过你所有的，他想把《李渊传》这部改编成网游，你里的人物多俱侠义情怀，正好符合网游的英雄情结，此外，游戏的最后是建立一个强大的大唐帝国，这个比一般的打怪升级要有吸引力，怎么样？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大家见个面，敲定一下具体细节，你放心，价位方面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真的假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金珠对李睿钟的示好持怀疑态度。

    “当然是真的，策划书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从美国回来签约呢，你要不嫌累，我让下面的人现在发给你，说好来，这次的游戏版权改编权不能再卖给别人了。”

    金珠一听，忙不迭地拒绝了，“算了，还是过两天再说。”

    挂了电话，李睿钟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全是撒谎，他有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金珠开口，黎想早就不接他公司的邀约了，金珠也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他就算是提，只怕也是白费一番心思，因此，这份所谓的计划书自然是子虚乌有的。

    不过计划书是可以在两天之内赶出来的，他今天的目的是想试探一下金珠，看看这两人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又缺钱了。

    见金珠没有一口气拒绝他，聪明的李睿钟猜到这两人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对他来说都不是麻烦，可问题也要这两人肯接受他的帮助啊。

    放下电话，李睿钟迅速地思索起来，黎想在美国是去念书的，除了拍过一个时装杂志的封面接了一个服装代言和服装走秀，没有参加过别的公开活动，而那个时装走秀也没听说出什么意外，因此，他判断黎想的麻烦应该不是在美国惹的。

    国内的话这一年黎想的设计公司倒是接了几个大活，不光是设计方案，还包括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的设计，可问题是他也没听到什么传闻。

    对了，李蒹葭，半年前黎想中标的那个医院的施工设计工程也交给了黎想的公司，可是这个项目的施工图纸还在审核阶段，不可能出什么麻烦。

    再说了，那个工程项目还有夏瑾的父亲盯着呢，李蒹葭也不敢作怪。

    不是李蒹葭，剩下的就是康学熙了，康学熙会给黎想找什么麻烦呢？

    那个主题公园的一期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半，他一直盯着呢，真有什么事情肯定绕不过他。

    不是那个主题公园，还会是什么？

    对了，康学熙二月份的时候好像去了一趟美国，他没有说具体是去美国做什么，也没有承认他去了美国，是李睿钟从他的秘书处知道他订了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

    二月份，二月份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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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两个不可能

﻿    就在李睿钟苦苦思索二月份康学熙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夏瑾打来的。

    夏瑾也是从网上看到金珠和黎想归国的消息，想到李睿钟曾经拜托过她父亲照顾黎想一二，再想到金珠曾经帮她修补的那几幅画，她隐约觉得金珠和康学熙之间似乎有什么故事。

    夏瑾知道自己从康学熙那边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所以才给李睿钟打了这个电话。

    李睿钟接到这个电话也才想起来二月份的时候夏瑾曾经找过二次康学熙，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然后康学熙便去了美国。

    想到这，李睿钟很痛快地答应了去见夏瑾。

    得知夏瑾弄坏的那三幅画是金珠修补好的，李睿钟心下虽有些疑惑，可对着夏瑾给出的理由倒也很好理解，他说金珠本身就是一个画家，又是一个学历史的，且又酷爱古汉语的研究，对古代的那些祥云、凤凰、以及麻姑献寿之类的东西了解得肯定比旁人多一些，所以会补几幅画也不足为奇。

    至于别的东西，他就无可奉告了。

    李睿钟和夏瑾见面的时候，金珠也跟大家坐在一起谈这半年的收获和接下来的打算。

    “对了，金珠，你怎么换了一个笔风，也写起穿越重生的？”潘晓玮突然问她。

    作为金珠的资深书迷，她每天都要刷屏看一下金珠的更新情况，偶尔也会在上面留言，并向朋友圈推荐金珠的以及和大家交流一些看法。

    金珠浅浅一笑，“怕大家审美疲劳了，换个思路，再说张晓洁导演说了也想拍一部穿越剧赶一下时髦，所以我就试一试，看看自己除了历史题材的还能不能写出点别的东西来。”

    “太能了，虽然没有上架，我看打赏的依旧有不少。对了，能不能剧透一下，到底谁是男一？”潘晓玮睁大了眼睛在金珠面前眨呀眨的。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金珠反问她，忽视了她的卖萌。

    虽然才刚发表了五万多字，可因为书中的故事情节是两条线分别进行的，所以基本的人物已经出场了，有不少读者留言，希望这对苦命的鸳鸯能再续前缘，也有不少读者留言希望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爱情故事，希望女主不要辜负了身边的青梅竹马。

    “我？一般的套路肯定是再续前缘，你看那些穿越重生哪个不是嫁个高富帅，所以金珠啊，你一定得写个不一样的结局来，如果是我，我选青梅竹马吧，这个更平凡也更励志些。”潘晓玮说。

    “切，那是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就在你身边，你敢说不选青梅竹马？”金杨撇了撇嘴。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跟方舟不是青梅竹马？难道阿晟和你家金柳不是青梅竹马，还有阿想和金珠，那更是早恋中早恋，青梅中的青梅。”潘晓玮翻了个白眼。

    “所以啊，我猜大姐肯定选青梅竹马，因为你们每个人都是早恋的典范，尤其是某些同志，顶着高考的压力还要违纪作案。”金牛怪声怪调地开口了，说完还特地瞟了刘晟一眼。

    “小子，有本事你别搭理你的青梅呀。”刘晟一脚踹了过去。

    金牛躲闪了一下，扬起下巴嚷嚷了起来：“报复，你这叫打击报复，是可耻的行径，我哪里来的青梅？我那是棋友和棋友之间正常的交流，你不要污蔑我们纯洁的友谊。”

    “还别说，我们这些人就是被金珠和黎想带坏了，一个个全都早恋了，连小小的金牛也学坏了，哈哈，金珠，我告诉你，你要不选那个青梅竹马，小心我们大家都跟你绝交。”潘晓玮笑着起哄。

    “这可就真难办了，网上我看有不少支持王爷的，我身边也有不少朋友支持王爷，说起来这两人身世都蛮可怜的，选谁都会留有遗憾的。”金杨也在追这部。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我觉得这男一肯定是青梅竹马，因为这青梅竹马有点像阿想哥，如果这部要拍电视剧的话，男一肯定非阿想哥莫属。”金柳在一旁突然说道。

    金珠听了心下一惊，为了不至于让身边熟悉的人对号入座，这部的构思她也花了不少心思，中的女主虽说也是出自农村，可却父母双全，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人物设定跟她上一世差不多。

    男主的身世稍微坎坷些，可也曾经是父母双全，只不过父亲患病卧床多年拖累了这个家，导致这个家一贫如洗负债累累，而男主的母亲为了撑起这个家不得不拼命挣钱，导致自己的身子也被掏空病倒了，于是，在男子考上大学那年他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论理，这男主的设定跟黎想差得也蛮远的，金珠没想到金柳会第一个联想到了他。

    “好了，你们就不要一个个为一个虚幻的角色担忧了，我只能告诉你，珠珠这部的结局绝对匪夷所思让你们想象不到，不过现在，我得带她去休息了。”黎想说完起身扶起了金珠，因为他发现金珠已经偷偷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当然，他也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万一让大家抽丝剥茧的一个个对号入座，很容易就把金珠的来历曝光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次日一早，金珠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黎想先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一下自己的行程，然后抱着电脑坐在了金珠身边一边画图一边等着她自然醒。

    金珠睁眼的时候见黎想正低着头在电脑上忙着，有些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美国呢，“阿想，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宝宝，你又睡糊涂了吧？看看这是哪里？”黎想放下电脑，伸手摸了摸金珠的脸，并俯身下去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

    金珠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了。

    这是金玉的房间，也是她以前住过的房间，这次回家因为她怀孕，黎想便没有再让她住阁楼，空气流通不好是一个方面，此外那窄窄的旋转楼梯也不安全，于是他们两个便住进了金玉的房间，金玉则搬到和金杨一个屋了。

    “今天你不是有很多安排吗？”金珠知道黎想进剧组前有不少工作要做。

    “我知道，等你起床吃过早饭就走，你不是说了希望睡觉前能牵着我的手入睡，希望早上醒来后能第一眼看到我，我得做到啊，是不是啊，儿子。”黎想把脸又贴在了金珠的肚子上，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起了话。

    自从金珠肚子里的孩子有了胎动之后，这是黎想每天必做的功课，不管早晚，他都会跟孩子说会话。

    五分钟后，黎想才恋恋不舍地爬了起来，扶起了金珠，送她进卫生间洗漱时黎想把自己一天的行程安排告诉了她。

    上午他得去公司开会，下午得去广告公司谈广告的拍摄，此外，他还约了明天和金珠一起去见张晓洁。

    “这样吧，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学校，和谢老师探讨一下我的毕业论文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金珠略一思索，说道。

    见谢老师是一个目的，她更想见的是康馨，她想从康馨的嘴里打听些这几个月康学熙在忙什么。

    虽说黎想做了最坏的打算要给康学熙支付那十个亿的补偿费，可至始至终康学熙都没有答应这个条件，他不是一个缺钱的人，也知道黎想现在有赚钱的能力，同样的手段他不可能会用第二次，没有什么新意不说也没有什么难度。

    再说了，他的本意是给黎想十个亿买下金珠，既然黎想没有答应要这十个亿，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要黎想的十个亿，岂不是说他的品格比黎想低下？他是见钱眼开的人吗？他是缺钱的人吗？

    至于限制黎想的事业发展，金珠细思之后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黎想和她手里已经有几套房产，还有好几千万的存款，就算他们两个以后什么也不做，这笔钱也足够他们一家衣食无忧了，更别说金珠自己赚钱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退一步说就算康学熙能封杀黎想的事业，可他封杀不了金珠的事业，除非他买下所有的网站和出版社，再说就算他买下所有的网站和出版社，金珠还是可以换个马甲重来的，她的实力在这摆着呢。

    所以金珠觉得康学熙也不太可能会去做这种费力又不见效的事情，他要出的招应该是能出其不意地难住她和黎想。

    具体会是什么呢？

    金珠和黎想探讨了几次也没有答案，可不管如何，做两手准备总不会错。

    半个小时后，黎想把金珠送进了帝都大学，金珠先去见了谢晋华，谢晋华见到金珠微微隆起的小腹和一身宽松的浅蓝色连衣裙以及脚下的平底鞋，猜到了这就是金珠要休学一年的理由。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理解这个学生，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放弃学业早早去结婚生子的？而且还是这么有才华的一对年轻人，这不纯属是浪费资源吗？

    因为在他看来，女孩子一结婚有了孩子肯定不会有太多的心思放到学业上，而以金珠的才学和天分，谢晋华原本是对她寄予了厚望的。

    不过失望归失望，不理解归不理解，谢晋华还是给予了金珠最真诚的祝福，并尽可能地为金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师生两个说了一会话，探讨了一下金珠的论文内容以及敲定了金珠的论文答辩时间，金珠便跟着谢晋华下了楼，两人刚走到历史系的大楼前，便看见了康馨、邹恒、杜若、孔凌等十来个同学站在那里。

    尽管大家都从网络上看到金珠怀孕的照片，可当看到真人版的金珠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大家面前时，众人还是被惊到了。

    “金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几个月不见了，居然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给我们。”康馨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拉着金珠的手打量起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金珠也有点惊讶，因为她并没有通知他们她会回学校。

    “谢老师刚刚在群里通知我们了，我们正好都在学校修改论文呢，你的论文搞定了吗？”孔凌问。

    经过几次和金珠搭档合作，孔凌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当年在他眼里靠少数民族加分取得状元资格的山里姑娘杨金珠，相反，他是越来越崇拜金珠的才学了。

    “搞定了，你呢，选的是什么题目？”金珠笑着问。

    四年过去了，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见到班里的男生就会脸红，连话也不敢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谈吧，走，去雅园的茶室，中午我请客。”谢晋华说。

    “哦了，还是老谢够意思。”有男生欢呼了一句。

    金珠和杜若、邹恒还有康馨几个走在了最后面，她们宿舍四个女孩子都选择了本校的研究生，金珠是保送直博，康馨是保送的研究生，杜若和邹恒是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因此大学毕业对她们几个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分别，只不过换了一个住宿的地方。

    “别的呢？你们几个就没有别的什么好消息告诉我？”金珠笑着问这三个人。

    这半年，她因为忙着赶稿忙着实习忙着做论文，很少跟班里的同学联系，互相之间有什么事情都是在群里留个言，而金珠想问的肯定是不能放到群里讨论的。

    “我是没有，杜若的男票从杭州追过来了，考到了我们学校经管专业的研究生，还有邹恒，终于被孔凌感动了，两人也在一起了。”康馨瞬间秒懂了金珠想问什么，笑着回答了。

    只是她的笑容里依旧有点淡淡的苦涩。

    “是吗？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四年了，也不容易。”金珠也笑了，她的笑是因为感动。

    孔凌在新生入学的时候便对邹恒一见钟情，追了四年，邹恒都没有被打动，没想到大学都要毕业了，这两人却牵起了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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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劣根性

﻿    康馨听了金珠的那句话“四年了，也不容易。”心下不由得酸涩起来。

    别人坚持了四年便是不容易，那么她呢？她都快坚持了十年，她的不容易有谁懂？

    金珠留意到了康馨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胜唏嘘的苦笑，便拉着她顿了一下，慢了别人两步。

    “你的电视剧开拍了吗？”金珠问她。

    康馨点点头，“拍了，二哥说不等了，他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台湾当红人气小生，女主是Q大毕业的唐彧，已经快杀青了。”

    “说起来他对你也算有心了，应该也能很快捧红你的。”金珠笑了笑。

    她知道唐彧这两年被李睿钟捧红了，进入了准一线影星的行列，出镜率是相当的高。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康馨大概也是压抑得太久了，平时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别人也不敢轻易去碰她的禁地，所以很少有机会跟别人交心。

    这会受孔凌和邹恒两个的刺激，再加上金珠又是目前她身边唯一一个被她认可的朋友，所以这会的她也有了点倾诉的欲、望。

    “那你就去找他要一个答案，你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让他痛快点，成不成就一句话，不成的话你也别在这棵树上吊着了，再吊也是浪费你自己的青春，也会给别人带去困扰。”金珠从康馨一厢情愿的坚守想到了康学熙的执着，破天荒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其实，答案早就在康馨心里，李睿钟对她只有兄妹情没有男女情，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不给她一个说法。

    可问题是康馨自己做起了鸵鸟，她不敢问也不敢追，就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地吊着，幻想着自己或许也有一天也能守得云开见明月。

    可谁都清楚，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往往这种单方面执着的付出会带给对方困扰，康学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金珠不希望康馨也走到这条路上。

    果然，康馨一听金珠的话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敢，怕以后连兄妹也没得做。”

    “不会的，他对你的感情早就上升为亲情，而亲情是割舍不掉的。”

    “亲情是割舍不掉的？”康馨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小星星。

    金珠叹了口气，看来这康馨的执拗劲未必比康学熙小。

    “对了，你和赵昕的工作室办的如何了？”金珠换了一个话题。

    “还行，杜若加入了我们，我们正在合作一部穿越剧，你真的不想和我们一起做？”

    金珠摇摇头，“算了，你看我这样，哪有精力弄那个，我现在就想着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能把手头这部交稿就不错了，接下来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这倒也是。”康馨看了看金珠的肚子，这次的笑容真切多了，她是真的为这两人高兴。

    同时，她自己心里的那只靴子也落地了，金珠都和黎想要生孩子了，他哥哥应该不会再对金珠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吧？

    “对了，金珠，听说我哥今年去了一趟美国，他没去找你吧？”康馨还是想确认一下。

    金珠正为不知该怎么把话题引到康学熙身上发愁，没想到康馨倒先开口了，故而，忙了这话忙问：“见了一面，怎么，他回来又闹出动静来了？”

    在这个问题上金珠没法撒谎，也不想撒谎，康家要查康学熙的行踪很容易便能查出来。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他近来好像更闷了，也就抱着我那个小侄子的时候脸上才会有一点笑模样。”

    金珠听了不言语，沉默了约半分钟才开口：“康馨，你觉得对你哥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康学熙，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在这点上这么看不透？

    既然老天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一世的亲人珍惜这一世的幸福，为什么非要死死地抓着前世不放，搞得这么多的人都因为他一个人的执拗而不得欢颜，

    难道对他来说，一段回不去的前尘往事还抵不过身边这么多关心他的亲人？

    “呵呵，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以前，我哥虽说也是不开心的时候居多，可他心里还有我们还有这个家，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你说他在乎你吧，他又没有拿出足够的勇气和诚意来追求你，你说他不在乎你吧，可他又为你做了很多不像是他这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有时候我甚至想，假如那年我没有跟你一起去北水古镇该有多好。”

    金珠听了这话看着康馨，康馨的头微微向上仰着，眼睛也微微眯着，目光落在了头顶的法国梧桐树叶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微微抿着的双唇吐了出来。

    说实话，这样一个静如秋水动若春光的宜静宜动的美女加才女应该是很多人追求并仰望的目标，可惜她把心思错付了在一个没有心的花花公子身上。

    这么说或许对李睿钟有点不公平，黎想的身世曝光后，金珠觉得李睿钟的为人也有他坦荡和真诚的一面，某些方面比他父亲要强多了。

    所以只能说，康馨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不管康馨有多优秀也进不了他的心。

    想到这，金珠对她有了一丝怜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虽然不能确定什么对你哥最重要，但我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你哥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更在意孝道在意子嗣，他不是非我不可，他只是因为心里有一个执念，大概是我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挫败。”

    “可不是挫败，我从小到大也没有见他对任何人表现出这么强的占有欲。”康馨点点头，认同了金珠的话。

    “人都有一个劣根性，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好的，其实真的得到后你会发现，其实并非如此。很有可能你还会觉得原来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追逐的只不过是一个表象或者是一个幻影，与其到那个时候去后悔，还不如早点怜取眼前人，因为不是所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着自己。你哥和唐老师是一个聪明人，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这番话康馨听了深有感触，刚要再说点什么附和一下，邹恒在前面喊着她们两个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进了雅园的大门。

    饭后，从雅园出来，回到家，金珠给黎想发了个微信，便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开始睡觉了。

    她一直就有午睡的习惯，尤其是怀了孩子之后，更是容易疲倦，每天必须保证不低于十个小时的睡眠。

    黎想是下午四点半到家的，开门换鞋的时候田阿姨向他摆了摆手，指了指卧室，黎想便轻手轻脚地先拐到了洗手间，然后再进了房间，见金珠还在熟睡着，一头青丝散落在枕头上，看着就热。

    黎想替她把头发理了理，见有几缕头发潮潮的，应该是出了不少汗，黎想便走到门口把空调打开了，同时把门关上了，这才坐在了书桌前。

    刚打开自己的电脑，忽一眼瞥见金珠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闪着绿光，黎想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拿起她的手机点开了，里面有几个未接电话，也有几个短信。

    未接电话有康学熙的也有李睿钟的，还有几个是她的编辑打来的，短信则大部分是她的同学留言。

    思忖了一下，黎想走出房门，走到露台上，拿自己的手机给康学熙回拨了过去。

    彼时康学熙正靠在自己的转椅上闭目养神，桌子上的电脑开着，上面的页面正是昨天黎想护着金珠从闸口出来的新闻和照片，照片里的金珠素颜，头发卷起来梳了一个马尾，露出了光洁的前额和修长的脖子，脸比三个月前稍稍胖了些，穿了件绯红色的长款长袖衬衣，下身是一条亚麻色的阔腿裤，小腹微微隆起，黎想的左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肩膀，两人共同推着一个行李车。

    就算再不愿意，康学熙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对既登对又恩爱的夫妻。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正出神时，手机响了，懒懒地睁开眼睛，康学熙一看来电显示是黎想，心下有隐隐的怒气涌动，他以为金珠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而让黎想替她出面了。

    于是，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他便按了红色的拒接键。

    他不急，急的肯定是对方。

    黎想一看对方拒接了，叹了口气，站在露台往外看了约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编了一个短信，大意是金珠正在午睡，手机调成静音了，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他可以替她做决定。

    康学熙看了这个短信，又闭上眼睛沉思了也差不多有五六分钟，这才回了一个短信，“条件我已经想好了，等她答辩完我们再面谈。”

    黎想看着这条短信，思索起来，金珠答辩的时间安排在六月九号，彼时金柳的高考结束了，他的广告拍摄也完成了，该和金柳一起进剧组了。

    从这个时间安排上看，康学熙还是照顾了他和金珠的，因此，黎想有一种预感，对方应该不会太刁难他们吧？

    只是为什么他心里依旧有隐隐的不安呢？

    “阿想，想什么呢？”金珠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把头靠了上去。

    她刚醒来，看见了黎想放在书桌前的电脑，知道他回来了，便下床来找他。

    “珠珠，康总约了我们见面的时间，这几天你不用想别的，好好准备你的论文答辩吧。”黎想转过身，把手机放到了金珠面前。

    金珠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抬头看着黎想，“阿想，不用担心我，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不管怎样，我不会离开你的。”

    黎想俯身在金珠的唇上点了一下，“我也是。”

    接下来的两天金珠着实忙了起来，先是去见了两位张导，谈了合约以及剧本改编的要求，接着又和网站的责编梁栋和白总监以及出版社的两位编辑一起坐下来商谈了一下新合约分成和新版税的问题。

    由于金珠已经成了起航网站的白金作家，所以她的版权转让费跟以前不一样了，分成也不一样了，第一部她是新人，勉强卖了一个一百万的高价，第二部翻了一番，给了二百万的高价，这次由于《李世民传》的热播，网站直接开价五百万，和金珠的分成也由以前的****提高到了七三，出版社那边的版税也涨了一个点。

    把魔都来的几位客人送走，金珠又带着杨静去见了李睿钟，李睿钟果然给了金珠一份游戏的计划书，金珠不懂这些，不过她相信李睿钟，把这件事的主动权交给了他，至于版权费，她谢绝了李睿钟开的五百万，只同意收一块钱。

    “为什么？”李睿钟挑起了眉头，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不为什么，礼尚往来。”金珠回答得很干脆。

    李睿钟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金珠这是在还她结婚时他送的那份贺礼，那对情侣表，只怕还有他爷爷送的那砚台和徽墨，她是在撇清和他们李家的关系。

    “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又碰到了什么麻烦？”李睿钟直接问了出来。

    “有一点，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不过这个忙你应该帮不上。”金珠笑了笑。

    她不想因为康学熙的事情把李睿钟拖下水又欠上李睿钟的人情，更何况，她并不认为李睿钟能说动康学熙。

    “还是他？”

    金珠听了笑而不语。

    “有对策了？”

    金珠摇摇头。

    “那你淡定个毛啊？”李睿钟忍不住爆了句粗，“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他怎么就是揪着你不放？”

    一直以来，李睿钟都想不太明白这个问题，因为他委实没有见康学熙和金珠接触过几次，可兜兜转转的这康学熙就是放不下。

    看来，他还得去找康学熙谈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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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赴约

﻿    李睿钟也是一个急脾气的人，跟金珠分开后也不给康学熙打电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康氏企业的楼下。

    进了大门上了电梯，李睿钟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康学熙的办公室，在门口的时候被秘书拦住了，说康学熙并没在办公室，带着他的助理出去了。

    李睿钟和秘书说笑了一会，得知康学熙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时多半会在后海那边的私家菜馆弹琴，李睿钟又直奔那边去了。

    果然，刚转过影壁，李睿钟便听到北面房子二楼传来的琴声，弹的依旧是那首《广陵散》，所不同的是，今天的琴声似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李睿钟又说不出来，他当然想不到这会是一千年前的曲调。

    大步穿过院子走到房子的台阶前，康学熙的助理站了出来拦住了李睿钟。

    “去去，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李睿钟拨开了对方急步跑上了楼，在推门的那一刹那却又犹豫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上次在这里撞上康学熙发脾气摔瓷器的情形，真要打起来，他可打不过他。

    就在李睿钟犹疑不决时，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吧。”

    “老大，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李睿钟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推开了门。

    康学熙正背对着他坐在琴台前，右手拿了一块软布，低头在擦拭琴弦。

    “老大，你好歹也看我一眼，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李睿钟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倒着坐了下来，离康学熙大约有三米远。

    “有事？”康学熙转过了身子，瞅了他一眼，接着再看了一眼他坐的位置。

    “呵呵，老大，你不愧是我的好基友，我一脱裤子你就知道我要放什么屁。。。”

    “重点。”康学熙微微有点不耐烦，明显没有耐心地听他这些无厘头的铺垫。

    “重点就是，老大，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别去为难那两人，你也知道那小子和我们李家的关系，你真要动了他，我家老爷子那条命很难说还能不能保得住了？”

    康学熙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算了，算了，败给你了，你也知道，我曾经对那丫头有点莫名其妙的好感，见不得她难过。”李睿钟干脆嘻嘻一笑。

    “她找你了？”

    “怎么可能？我自己分析出来的。”

    于是，李睿钟吧啦吧啦起来。

    可惜，康学熙没有听完之后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聒噪”，然后拿起了椅子上的西服外套，直接推门出去了。

    “喂，你等等我。”李睿钟后知后觉地追了出去。

    金珠自然不知道李睿钟真的会为了她的事情去找康学熙求情，和李睿钟分开之后她便一心一意地留在家里赶稿或者是陪着金柳弹一会琴放松放松高考的压力，而刘晟这几天也寸步不离地陪着金柳，推掉了一切事情。

    两天的紧张考试过后，刘晟陪着金柳去了普吉岛游玩。

    原本金珠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单独出门的，可金柳说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她的同学，是他们班里组织的一次毕业旅游，金珠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得再三嘱咐她要小心在意，同时也让黎想去敲打了刘晟几句。

    九号一早，金珠换上了一件浅紫色的亚麻七分袖过膝长裙，头发编成了麻花状盘在了头顶，依旧是素颜。

    今天是她答辩的日子，她倒是不紧张，可黎想很在意，说是这关系到她能否拿到优秀毕业生的问题。

    依旧是黎想送她去的学校，刚一进校门，便看见校园里到处都是身穿学士服的毕业生在照相。

    “我在外面等你，一会等你答辩完，我陪你好好拍几张。”黎想把车子停在了校门口的停车场，牵着金珠的手穿过林荫道向他们历史系走去。

    四年前是他把她带到这个地方的，四年后，他要再帮她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好啊，不过康馨他们肯定也要拉着我去照相，你先去公司忙你的，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金珠知道黎想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黎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答辩结束还有各种合影照和毕业照呢，哪有这么快结束的？

    想着过两天自己就该进剧组了，而公司又的确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做完，黎想改了主意，“也好，完事了给我打电话。”

    黎想走后，金珠和康馨几个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一人手里拿着一册自己的论文低头看着，答辩是九点正式开始，考虑到金珠的孕妇身份，不宜久候，谢晋华把她排在了第一个。

    金珠这次的论文题目是《论唐朝的兴与衰》，这个题目对她来说算是驾轻就熟了，在论文中，她对唐朝每位皇帝的功过都做了一番评价，并对此衍生出来的后续问题做了一番详细的介绍，而不是单一地把这个朝代的灭亡归结到最后一位皇帝的身上。

    由于金珠曾经当过辩手，也参加过学术讨论，临场经验足，再加上她深厚的学识功底，因此她的答辩很轻松地过了。

    从教室出来，金珠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先给黎想发了个报喜的短信，然后和邹恒杜若几个交流答辩时该注意的事项，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康学熙打来的。

    联想到那天黎想给她看的短信，她知道康学熙这是找她来谈条件了。

    因此，略一犹豫她接了这个电话。

    康学熙的话很简短，说他现在就在雅园的湖心亭子那等她，有些话想单独先跟她说说。

    金珠一听约见的地方就在学校的湖心亭子，倒是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便跟杜若交代了一声有事先离开一会，随后又给黎想发了个短信，这才向雅园走去。

    刚到雅园门口，金珠便看见湖心的亭子里有一个坐着的人影，而通往亭子的栏杆桥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套裙的秘书模样的人，对方见金珠靠近，忙下了桥伸手要来扶她。

    “不用麻烦，我能自己走过去。”金珠婉拒了对方的靠近。

    对方听了倒是也不坚持，目送着金珠下了台阶再上了桥头，又站在了原处。

    沿着栏杆桥走到湖心，金珠到的时候康学熙正坐在石桌前品茶，石桌上摆了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有一个炭烧的红泥炉子。

    “坐吧。”

    金珠听话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喜欢这里吗？”

    金珠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水域虽然没有情人湖那边大，可也不小，里面种满了荷花，这个季节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红的、白的、粉的、黄的都有，颜色和品种还不少。

    而且这边的建筑基本都是仿古的，其中不乏些前清的老建筑，亭台楼榭，假山林立，垂柳依依，还有各种造型奇异的盆栽，总之，不像是个大学，倒像是以前某位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喜欢。”金珠回了两个字。

    “王府后花园也有这么一片水域，比这还大一些，里面也是种满了荷花，可惜，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也没什么可惜的，将军府的后花园里也有一片荷园，小的时候我经常缠着我哥哥带去坐船采莲蓬玩。”

    康学熙听了这话笑了笑，伸手给金珠倒了一杯茶，“这是收集荷叶上的露珠泡的龙井，很清淡的，孕妇可以适当的喝一点，不碍事。”

    这样细心随和的康学熙可不多见，金珠抬眼打量了下他，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又觉得似乎哪里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怪怪的。

    “似乎自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对我的戒心就很重？”康学熙说完自顾自地端起了一杯茶呷了一口。

    “康总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单单针对你，我本来就怯于和外男打交道，更何况我有阿想了。”

    见对方听了露出一个不太认同的表情，金珠也不解释，倒是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的确是好茶，茶好，水也好。”

    “曾经风闻你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和书画我都有幸见识过了，的确名不虚传，如今还剩棋，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局？”

    “赌注是什么？”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多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我赢了，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我不会离婚，也不会嫁给你。”

    “我知道。我没有让你嫁给我的意思，不过我记得，你闭眼之前说过一句话，要在黄泉路上陪我，要到阴司地府为你父兄赎罪，第一条你做到了，我现在让你兑现第二条。”

    见金珠不接话，只是打量着他，康学熙又接着说：“这里虽不是阴司地府，可我不清楚这一世我们还能不能在阴司地府相遇，套用一句你的话，今世情今世了。”

    “具体是什么条件？”不知道选项，金珠是万不敢答应应战的。

    她的棋艺虽然不错，可也毕竟十年没研究了，期间只是断断续续做过金牛几年的陪练，根本不敢使出全力。

    而康学熙既然敢提出下棋来，应该也是有底的，他是皇室人员，从小也是文武全才地培养着，而且教授他们的先生肯定比金珠的先生要有名望的多。

    “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逼你离婚。”

    “我有说不的权力吗？”

    对方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金珠。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康学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不过他很快克制住了。

    那天在美国见了黎想和金珠的相处模式，再一次刷新了他对爱情的认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平日里看着也很冷情疏离的黎想对金珠不仅“宝宝”“珠珠”地不离口，而且还会给她擦眼泪，会抱着她会安慰她，会把她当孩子似的耐心地哄着她。

    反观金珠，在他面前一直很自持很自重，不管他怎么威胁她也没掉一滴眼泪，可黎想一来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他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偶然从金珠的书里看到一句话，说是女人的眼泪只愿意流给真正珍惜她心疼她的人看，同样，在男人的眼里，也只有心爱的女人流泪才会让他觉得心疼，别的女人的眼泪跟洗脚水没什么区别，只会让他觉得厌烦。

    故而，并不是因为黎想比他强，而是因为黎想比他更珍惜金珠。

    所以，他也想试试，他还来得及吗？

    “你问的是现在还是以前？”金珠也想跟他叙叙旧。

    如今他们两个之间剩下的也只有旧可以叙了。

    “都想知道。”

    “父亲嘴里的康王不仅仅是一个威震四方的主帅，也是一位真正把家国天下放在心里的人，所以才能做到舍小我成大我；哥哥眼里的康王是一位足智多谋、文武双全的将才，母亲眼里的康王是一位有责任心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在京城闺秀们眼里的康王则是一位能文能武的翩翩佳公子，是翁婿的首选目标。”

    康学熙听了勾了勾嘴角，冷哼一声，世间还有比这具更讽刺的评价吗？

    果真如此的话，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站在他这一边，如果加上金瑞昱的扶助，他未必会输！

    金珠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天命如此，父亲没得选择。”

    “你怎么知道天命如此，你事先知道他们的计划？”康学熙伸出手来，这次他没有掐住金珠的脖子，而是捏起了金珠的下巴。

    “王爷，如果我知道父亲的计划，我怎么可能如此若无其事地上花轿，若无其事地和你拜堂，若无其事地和你喝交杯酒，要知道我才十六岁，怎么可能在死神来临的时候还如此淡定？”金珠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康学熙没有松手，只是看着金珠，似乎在研究金珠话里的真实性。

    “王爷，不光我不知情，而且我相信我父亲他也绝不会知道得太早，因为从订婚到请期的这几个月时间里，父亲一直是欢喜的，欢喜地和母亲商量我的嫁妆，欢喜地接受别人的道贺，我想，应该也没有任何一位父亲在得知自己女儿的死期时能如此漠然。”

    说完，金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哀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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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出招了

﻿    或许是金珠脸上的哀绝令康学熙心软了，也或许是金珠的回答令他想起了那段时间和金瑞昱的把酒言欢和促膝长谈，总之，康学熙松开了金珠。

    只是，松开是松开了，康学熙的心情却未见得好。

    因为他发现自己心软了。

    明明他是想报复眼前的这个女子，明明他是想看到她哭泣想看到她生不如死的，可他却该死的心软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在苦苦纠结于过去的时候她却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重新开始？凭什么他还没有把她放下的时候她却早已和别人私定了终身？凭什么他在追问她的身份时她却为了别的男人抵死不认。

    她把他忘了，她忘了她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也忘了她临终时对他的承诺，居然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背叛了他。

    这跟她的父兄为了前途为了家族背叛他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些，康学熙的怒气又起来了，这一世他最不能忍受便是背叛。

    金珠见他虽然松开了手，可脸上的神情却突然间变得十分阴郁，正犹疑对方到底又是哪根筋没搭对时，黎想急匆匆地跑来了。

    “你通知了他？”康学熙眯了眯眼睛。

    “他是我的丈夫。”

    说话间黎想已经越过那个秘书上了桥头，直奔亭子而来。

    “珠珠，你没事吧？”黎想站到金珠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的下巴有点红了，凑到跟前看了看，自然知道是谁的杰作，很快转向了康学熙。

    “康总，珠珠欠你的债我来还，麻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骚扰她？”

    “你还？”康学熙抬起眼睛瞅了黎想一眼，大概是来得比较急，黎想的气还有些没太喘匀，脸颊有点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耳根流了下来。

    康学熙之所以留心到这些，是因为金珠正一边端了一杯茶给黎想一边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条丝帕来给他擦汗。

    这个动作极大地刺激到了康学熙，他的手握了握拳，不过没一会还是松开了。

    “你还就你还，我正打算跟金珠赌一局，你有没有兴趣也参加？”

    “赌注是什么？”黎想问。

    “如果我赢了，我不逼你们离婚，但是金珠必须到我公司来上班，做我三年的秘书。”

    “秘书？”金珠微微张了张嘴，这个答案委实在她意料之外，随即，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不说康家人知道她去了康学熙的身边当秘书会有什么反应，单就金珠自己也觉得屈辱，她是黎想的妻子，却跑到她上一世的前夫身边去做秘书，她把自己和黎想置于何地？

    “如果你输了呢？”黎想问。

    “我乡下那边的房子还缺一个门房一个厨师，你们夫妻两个可以一起去。”

    这两个条件黎想都不肯接受，没有半秒钟的思考或犹豫，他拉着金珠站了起来。

    “我们不赌，我说过珠珠不欠你，欠你的另有其人，有本事，你自己找他们算账去，为难一个曾经为你陪葬的弱女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我不为难她，我为难你。”康学熙说完，走到黎想跟前拍了他的右肩膀两下，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金珠一眼：“希望你能在半个月之内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不再看他们两个一眼，也没提任何要求，直接转身离去了。

    “奇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没事的，大不了就是被他全面封杀，我们手里的钱足够我们生活了。”

    事实上黎想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除了肩膀上有点轻微的酸胀感也说不出来别的来，又怕金珠担心，便干脆不提。

    这种情形下，两人哪有什么心思去照相，黎想也没心思去工作，两人直接回了家。

    由于天气越来越热了，加上金珠又是一个孕妇，更不爱出门，除了次日一早回到学校和大家一起拍了几张照片之后便过起了宅居的日子。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金珠和金牛坐在露台上下棋，金珠忽然想吃西瓜，刚要起身，坐在摇椅上看书的黎想便按住了她，“坐着，我去。”

    “姐夫，我也要，我要抱着半个瓜拿勺子挖着吃。”金牛喊了一句。

    “德性，就你事多。”黎想回了他一句，到底还是出去了。

    两分钟后，金珠隔着玻璃看见黎想抱着半个瓜过来了，刚要让金牛去接应一下，忽见黎想的手不知怎么垂了下去，瓜落到地上摔碎了。

    “姐夫，你怎么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金牛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他身边，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怎么？该不是傻了吧？不就摔了半个瓜吗？”

    金珠也发现了不对劲，忙起身走到黎想面前，“怎么啦？”

    黎想看了眼金珠，欲言又止的。

    “阿想。”

    两个字，声音不高，但黎想听懂了金珠的意思。

    “我的右手这一两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今天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帮别人拿一下道具也掉了下来，刚开车回来的路上打方向盘也使不上劲，还有这会抱个瓜突然掉了下来。”黎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坦承了。

    主要是他心里也有一个疑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金珠吓了一跳。

    “好像从昨天开始。”

    “明天先请半天假，我陪你去一趟医院。”金珠很快做出了决定。

    黎想点点头，想说什么，看了看金珠的肚子，又吞了回去。

    金珠留意到他的异常，把客厅交给金牛和金玉收拾，拉着黎想进了房间。

    “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珠珠，我想问问，那个康王是不是会武功？”

    “会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是一个高手。”金珠说完之后忽地想起什么，拉着黎想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你怎么这么问？你哪里不对劲？”

    她害怕了。

    千小心万小心的，到底还是把他激怒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那种像武侠中描写的绝学，比如说点穴，内力，轻功等？”

    “像电视里演的那种超神入化的武功应该是没有，至少我没有见过，不过你说的点穴和内力是有的，糟了。。。”金珠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难怪那天康学熙说他不为难她改为难黎想，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点了黎想的穴道，给了金珠半个月的时间做决定。

    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怎么说来说去就是说不通？

    “是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黎想从金珠的脸上读出了答案。

    难怪那天康学熙拍过他的肩膀之后他有隐隐的酸胀感，果然是他做了手脚。

    见金珠拿出手机要给康学熙打过去，黎想抢了过来，“算了，还是明天去医院看过之后再说吧，兴许是我们疑神疑鬼的搞错了。”

    他是不相信这么玄幻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话说回来，金珠的来历不就是一件玄而又玄的事情？跟灵魂穿越比起来，点穴的可信度显然大多了。

    “医院？医院会解穴吗？”金珠摇了摇头，她是不太清楚这些的。

    “我的意思是未必就是点穴，我们明天先听听医生怎么说。”黎想说完推着金珠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金珠了无睡意，她仔细地回想上一世哥哥跟她提过的点穴技巧，可惜因为她没有学过内力，又是一个女孩子，也只是当笑闲听的，根本就没记住。

    再说了，即便她记住了，可没有内力也是无济于事，还有，每个人的点穴手法也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同一个门派。

    “宝宝，睡不着？”黎想的左手伸了过来。

    “阿想，怎么办？”金珠的眼泪到底还是落了出来。

    “很麻烦？”黎想问。

    金珠点点头。

    事实上她也不知康学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黎想的一条胳膊还是想要他的一条命？

    因为她曾经听哥哥说过，有的穴道被点之后超过一定的时间不解的话，轻者伤成废人重者直接成了死人，这也是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激怒康学熙的一个主要原因。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金珠真的确定了是康学熙害的黎想，她想起诉他都找不到证据，因为那天的康学熙的确只是像普通朋友似的拍了两下黎想的肩膀，并没有做别的任何动作。

    见金珠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迸，黎想很是心疼，低头把唇覆在了金珠的眼睛上，“不怕的，宝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这一个晚上，两人几乎都是一夜没睡，天亮后，金珠下楼给大家做了点早餐，勉强垫补了点东西，然后把金杨喊起来开车送他们两个去医院了。

    在医院，医生问过了黎想的症状后，又是拍片又是验血又是做CT的，折腾了一整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毛病来，说是肌无力吧，又不见黎想的血清和肌电图有什么异常，说是肩周炎或颈椎痛吧，从拍片和CT以及别的检查来看也是没有异常。

    随着检查的深入，金珠的心是越来越凉了，十有八九黎想的胳膊是被康学熙做了手脚。

    从医院回到家里，金珠抱膝坐在了露台上，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要么她和阿想一起去做康学熙的门房和厨师，要么就眼睁睁地看着黎想的手废掉或者是他的生命被终结。

    “宝宝，不怕的，大不了我不要这只手了。”黎想见金珠坐了半个小时没有换一个姿势，只好走进来蹲在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想过了，康学熙应该不至于会要他的一条命，因为他很清楚黎想在金珠心里的分量，一旦他出事没了，很有可能就是三条人命，他相信康学熙不是一个如此冷血的人。

    至少从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出他想要金珠死，他所做的一切其实说白了就是气不过金珠的背叛，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践踏，想要为难为难她。

    可要他一只胳膊就不一样了，缺一条胳膊黎想还不至于去寻死，他活着，金珠肯定也能活着。

    可问题是失去了右手，他也就基本等同于一个废人了。

    “凭什么不要？没有手，你怎么画画怎么搞设计？”金珠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了。

    “可我不愿意你去求他。”黎想的把头顶在了金珠的脑袋上。

    不用想也知道，康学熙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两个妥协，就是等着让金珠去求他，答应他的条件。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凭什么去看别的男人脸色？凭什么去受这种屈辱？

    “我不去求他，我去找他下这一局棋，做一个最后的了结，如果我赢了，我们就去乡下做三年的门房和厨师，好歹我们两个不会分开，用三年的时间换你的一只手我觉得还是合算的，可如果我输了，以后就只能我来做你的右手了。”金珠的手握了握拳，眼睛里有一团小火苗在烧。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黎想分开的。

    “也好，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和他之间的恩怨这次一并了结。”黎想点了点头。

    这个电话是金珠亲自打的，原本依黎想的意思是想再去找个老中医检查一下，可她觉得中医也是无能为力，而且这种穴道被控制了，最好是早一点解开为好，时间长了，对人的身体损害很大。

    康学熙算定了金珠早晚会找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心下还有点讶异和戒备，虽说他知道金珠也出自武将之家，可她毕竟是一个闺阁小姐。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下一局棋做个了结，如果我赢了，你解了阿想的穴道，我们做你三年的门房和厨师，三年后，我们就当是陌路人；如果我输了，阿想的胳膊就当是我们为你的执念埋单了，不过从此之后，我不再欠你。”

    电话那头的康学熙拿着手机，过了好一会才消化了金珠这几句话的意思，吐出了五个字，“好，我答应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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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回到古代

﻿    挂了电话，康学熙的心里久久没有平静，说实话，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两人。

    要知道对黎想来说，没有了右手跟一个废人没有什么两样，他是一个设计师，是一个画家，没有右手，一天两天或许还行，可他才刚二十几岁，一辈子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他真的能平心静和没有怨言地和金珠蹉跎下去？

    他不相信。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能坚持多久，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

    这一次下棋的地方依旧是康学熙定的，定在金珠和黎想共同参与设计的主题公园里。

    据黎想说，这个主题公园选在了西郊一片山谷中，是很荒芜的一片地方，不过有很大的一片水源，大概就是这片水源和那里的荒芜让康学熙相中了那个地方。

    目前为止，一期工程已经完成了过半，黎想虽然没有去看过，不过他看了曲封发给他的照片，说是有几个景区开始免费对外开放了，完全是按照金珠画的市井图完成的，康学熙把下棋的地方约在那里，想必也是让金珠看一眼她的作品问世是什么心情。

    康学熙约的是周六的下午三点，原本金珠的意思是想让刘晟送他们两个过去，可临出发的时候，刘晟接到了田方舟的电话，说是客栈那边有急事需要他去处理，于是，金珠只好让在家闲着的金杨送他们一趟。

    金杨开车的时间不长，车技自然也就一般，而且只习惯开她的宝来，因此，金珠和黎想便上了金杨的宝来。

    谁知刚一出城往山上去时，天便阴了起来，金珠往车窗外看去，西边那边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低沉沉的乌云压面而来。

    “这可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金珠念叨了一句。

    “金杨，稍微开快一些，我看着这天只怕要下雨，而且还是大雨。”黎想说。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有雨，而且一下还是那种大暴雨。

    “知道了，这康总也是一个神经病，约什么地方不好非要约到这犄角旮旯里来。”金杨正把车子往山下开去，看着这黑乎乎的天也有点手怯。

    主要是前几天城里刚下过一次大暴雨，因为看不见路，她的车撞到了马路边的树上，刚修回来没有两天。

    “行不行啊，要不行的话我们先停下来等这阵雨过去之后再走。”金珠也知道雨中行车不安全。

    “还是先走吧，山上更不安全，一不小心翻了下去就麻烦了，还有，这下了山是一条河沟，河沟的上游是一座水库，也不安全，过了这河沟才有一个村子，我们最好能在大雨前过了那个河沟赶到村子里。”黎想看着手机里的导航图说。

    黎想的话刚说完，后面便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超过了他们直往山下开去，估计对方也是这个意思，想在暴雨前赶到一个安全地带。

    “金杨，尽量跟紧前面那辆车。”黎想说。

    有一辆轿车在前面带路安全系数还是大一些。

    金杨一听，加快了车速，谁知刚到山脚时，豆大的雨珠便打在了车窗上，接着便是电闪雷鸣。

    这场雨来得又密又急，就像是有人拿着大盆直接往下泼水，是真正的倾盆大雨，饶是他们三个从南边多雨的省份过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

    很快金杨便看不清路了，一是雨水大本来就影响了她的视线，二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势低，雨水已经漫过了路面，看不见路了，偏这一片又是山区，除了路还有河沟、田地和水塘，真要走偏了翻车了或者是开进水塘里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姐夫，怎么办？”金杨的声音哆嗦起来了。

    “稳住，最好保持匀速，脚千万不能抖，跟着前面那辆车走。”黎想趴到了前面指挥。

    这个时候的他十分后悔没有把刘晟那辆宝马x3开来，那辆车的底盘比这宝来高多了，十分适合这山路，尤其是雨天的山路。

    “不行，姐夫，前面的车子走偏了，撞到树上去了。”金杨亲眼看着前面的车子撞到树上，而她的车子距离对方不过两米的距离，手脚一软，车子也熄火了。

    黎想推开车门下车了，几步跑到前面那辆车子面前，还好，对方的人并没有受伤，可他们的车子也不能开了，车上是一家三口，夫妻两个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他们是来这边过周末的，说是家就在附近，本来想仗着路况熟赶过这一段路，谁知还是出事了。

    这种情形下，黎想也不能不帮忙，让那母女两个上了车，他和那男的一人找了一根树枝在前面带路，指挥金杨把车子发动起来。

    因为那男的说他们必须赶紧赶过这段地势低的地方，否则他们的车子很快就会被困在雨水里不能行走了。

    问题是这一片是山区，偏偏雨还越下越密，高处的水流不断地往下冲，大约走了一百来米，车子又熄火了，这一次不是金杨熄的火，是发动机进水了。

    要依金杨和金珠的意思就在车里等着，等雨停了再下车，可这个时候车子已经进水了，山上的水还源源不断地冲下来，那个男的害怕了，说短时间里雨没有停的意思，他怕雨水很快就漫过车子，到时把车子直接冲走就更危险了。

    “快拿着伞出来，我来带路，你们一个个手牵手往前走。”黎想快速地做了一个决定。

    于是，黎想在前，金杨扶着金珠，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那一家三口往旁边地势高的田埂走去，大约又走了一百来米，看见前面有七八辆轿车飘在水面上，有的轿车都快没顶了，有十来个人正在那里救人，附近的田埂上站着五六个女人和孩子。

    “金杨，你陪你姐站在这不要动，我去帮忙救人。”黎想把金珠和金杨带到了一处高一点的田埂上，说道。

    “阿想，你的手。”金珠拉住了他。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拦他，可问题是现在他的右手等同一只废手，这个时候下去救人，能行吗？

    “没事的，珠珠，我能行的，你放心，我要吃不消的话很快就回来，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黎想给了金珠一个拥抱，并把自己的手机和外衣脱了下来交给金珠，然后跑了过去。

    旁边的男子见了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他是当地人，对这一片地势还算熟悉，知道那是一个水塘，所以也嘱咐妻子几句便跟着黎想一起跑过去了。

    黎想游到了一辆没有人救援的黑色SUV前，打不开车门，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便又游回来用左手摸了一块石头游过去开始砸车窗。

    好巧不巧的，这辆车正好是康学熙的车，他也是来赴金珠的约会，哪里想到会碰上这样一个恶劣的天气？更悲催的是他原本好好地跟着前面的一辆车子慢慢地往前走，谁知前面的车子不知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他直接追了上去，把对方的车子拱歪了，直接掉进了水塘里，而他自己的车又被后面的车子挤了一下也进了水塘，连锁反应，七八辆车就这么都进了水塘里。

    原本落水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康学熙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好巧不巧的脑袋在方向盘上磕了一下，很不幸晕了过去，只能任由自己随着车子在水里飘着。

    黎想也没想到砸开汽车玻璃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康学熙，可这会也顾不得什么了，从车窗的洞口处打开车门，他开始拽人，在拽的过程中康学熙睁开了眼睛，见到黎想，有瞬间的怔愣。

    因为他的脑子还没大清醒过来。

    “康总，快点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黎想没有时间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他还想去救下一个人呢。

    康学熙见黎想一只手费力地往外拽他，再看看满车厢里的水都漫到了他的脖子处，第一反应便是顺应黎想的力道爬出了车子，昏昏沉沉地跟着黎想往岸边游去，这个时候的康学熙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游泳高手。

    “康总，你自己在这边休息一下，我去救别人了。”黎想把他送到岸边的田埂上，又要往河里游去。

    “等一下。”康学熙看着他托着那只下垂的右手，忽地想到了什么，把他拉了回来，对着他的右手拍了几下，这才让他离开了。

    再说金珠几个站在田埂上，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也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她担心黎想，想走近一些去看看黎想的状况，那位抱孩子的妈妈也担心自己的丈夫，于是几个人便又沿着田埂往下走了。

    谁知刚走两步，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抱着孩子的那位妈妈吓了一跳，脚一滑，摔倒在地上，偏这个时候一股洪水冲了下来，直接把那个小孩冲走了。

    金珠到底是会一点武功，没等那位妈妈喊出声来便跳下去伸手抓住了那个小孩，可就在她使劲想把那小孩带出去时，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她们两个都带倒了，也被洪水冲了下去。

    金杨吓坏了，想也没想便沿着这股洪水追了下来，一边追一边哭着喊，一会喊金珠的名字一会又喊黎想的名字。

    康学熙本来正靠在一棵树干上休息，他的头还有些迷糊，也疼得厉害，便没敢下水去救人，而是在一旁帮着照顾老人小孩。

    听见金杨的喊声，他回了下头，看见一个女子拉着个孩子被洪水冲了下来，旁边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追着，一边追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一开始康学熙并没有动心思去救人，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坚持下来，刚要喊旁边的人去帮忙救人时忽然听见金杨喊黎想的声音，他很快意识到那个落水的人是谁了。

    这下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急急忙忙地跑过去直接跳进了洪水里，抓住了金珠和那个小孩，他先把那个小孩从金珠手里抢了出来，单手把她抛到了岸边的田野里，可谁知等他抓住金珠想上岸时，又一股更大的洪水冲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抱住金珠，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顺着洪水往下走。

    “咳咳咳，阿想，水，我想喝点水。”迷迷糊糊中，金珠觉得自己口渴无比，习惯性喊起了黎想。

    因为自她怀孕后，晚上喝水一般都是黎想给她预备着。

    “来了，来了，小姐，来了。”一个脆生的声音回道。

    金珠以为是金杨，虽然有点疑惑怎么不是黎想，可也没有在意，当然，她也没有细听对方说什么，只是当对方娴熟地扶起她的头并把水递到她嘴边时她才睁开眼睛看一眼。

    因为她知道金杨绝对没有这么细心温柔的动作。

    “绿琦，怎么是你？”金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是瘪瘪的，再一看这床，这屋子，这不明明是自己的闺房吗？

    真是见鬼了，难道是自己又穿回到古代来了？

    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去赴约的，不对，她遇到了山洪暴发，黎想去救别人了，而她也为了救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被山洪冲走了，临闭上眼睛时她只知道有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喊了一句“珠珠。”

    后面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联想到上次自己穿到现代是因为在黄泉路上碰到了杨金珠的魂魄跟她换了个魂魄，难道这一次回到古代也是因为自己又上了黄泉路？

    不会这么悲催吧？

    她如果死了，阿想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不对，应该是黎想救了她，如果她回到这个时空是不是黎想也跟着她一起来到这个时空了？

    也不对，当时她虽然被洪水冲走了，睁不开眼睛，可她有感觉的，对方是两只手抱着她，而且抱得很紧，力度很大，不像是黎想。

    不是黎想，会是谁呢？

    对方知道她是金珠，而且还喊了她的昵称“珠珠”，忽地，金珠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张面孔，难道是康学熙？

    他也是要走这条路去和她赴约的，因此，很有可能他也遇到了这场暴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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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母亲

﻿    金珠越想越觉得是康学熙救她的面大，换言之，也就是说黎想肯定没有跟她一起来这个时空，同样也就是说她到底还是把他丢下了，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在那个时空。

    绿琦见金珠喝了两口水便失神了，而且居然莫名其妙地落泪了，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对了，刚刚小姐要水喝时喊的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什么“阿想”，阿想是谁？

    绿琦是金珠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几乎是寸步不离金珠左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阿想”的人，便直接开口问了。

    “小姐，阿想是谁？”

    “你怎么知道阿想这个名字？你见过他了？”金珠一下抓住了她，手上的长指甲掐进了绿琦的手里也不自知。

    “别，小姐，我就是刚听小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因为从没有听过，才问小姐阿想是谁呢。”绿琦疼得脸都扭曲了，可也不敢轻易把手抽出来。

    好在两人的动静惊醒了外房守夜的绿玟，见绿玟进来，金珠这才松开了绿琦的手。

    绿玟打了个哈欠，同为金珠的贴身大丫鬟，绿玟的性子比绿琦活泼多了也胆大多了。

    “小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闹哪样？这要夫人知道了又都是婢子们的不是了，你过几天就该嫁人，好歹也疼疼我们这些做丫鬟的。”

    由于绿玟是从外面进来，加之屋里只有一盏地灯，而金珠又坐在帐子里，因此绿玟并没有发现金珠的异常，当然就更不知道金珠哭了。

    “嫁人？今天是什么日子？”金珠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她现在还是姑娘身，还在将军府，这场婚事还没有举办，也就说她还有机会帮康王翻盘，帮他讨回这个公道。

    绿玟听了噗嗤一笑，“小姐是不是高兴糊涂了，连今儿是什么日子也忘了，我看小姐准是看了康王送来的这些聘礼，迫不及待想嫁进王府了。”

    “行了，小姐刚睡迷糊了随口问一句就招来你这么多话，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睡觉去吧，再闹就该惊动外面的妈妈了。”绿琦冷着脸撵人。

    她一向心细，看得出来今晚的小姐实在太反常，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会的小姐需要的肯定是安静，此外，她看了看沙漏，刚过丑时，也怕真的惊动了守夜的妈妈进而发现小姐哭了就麻烦了。

    绿玟一听嘟了嘟嘴，倒是也没有反驳，看了眼帐子里一动不动的金珠，转身退到了外间。

    金珠压根就没有留心两个丫鬟说了什么，这会的她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现实的问题，那个时空的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是不是已经香消玉殒了，还有她肚子的孩子是不是也跟着没了。

    越想越难过，金珠忍不住悲从中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可是因为怕惊动外面的人，她只好自己死死地咬着丝帕哭。

    绿琦见状，深叹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金珠，让金珠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很快，她的肩膀湿透了，可金珠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反反复复地念着“怎么办”和什么“可怜的阿想”以及什么“可怜的孩子”，绿琦听得云山雾罩的，可也不敢相问，倒是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她的小姐一向是个果敢、聪明、要强的女子，她跟在小姐身边七八年了，从来没见小姐这么伤心过，就连将军和公子要出征了，小姐也只是在帮他们打点行李时偷偷地哭几次，可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却一直是笑着的，哪怕转身自己又哭成了一个泪人。

    还有，就在满京城的人都传小姐是要进宫做娘娘时小姐却突然被许配给了刚被卸了兵权的康王，消息传来一片哗然，多少人在等着看小姐的笑话，可小姐依旧是挺着胸笑着去参加了京城的几大花会。

    因此，绿琦知道，小姐准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大的难关了，这难关肯定比将军出征和嫁给王爷更令小姐伤心。

    可绿琦想了半天，怎么想也没想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到达发生了什么大事。

    将军和大公子都好好在家，婚事也在筹备中，还能有什么事情让小姐伤心至此？

    对了，还有聘礼，就像绿玟说的，昨天康王府把聘礼送来，难道小姐真是因为看到那些聘礼触景生情不想嫁了？

    如果是这样，倒还真有点麻烦了。

    金珠这一哭足足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在绿琦的劝说下躺了下来，可到底也是没有睡着。

    天亮的时候，绿玟进来伺候金珠起床，见绿琦坐在矮塌上头趴在金珠的床上睡着了，忙过来推了她两下，两人掀开了金珠的帐子，见金珠瞪着一对核桃般的大眼睛失神地看着头顶，两人均唬了一跳。

    “绿玟，你去灶房要两个刚煮熟的带壳鸡蛋。”绿琦吩咐说。

    虽然好奇小姐到底因为什么哭，可作为丫鬟，绿玟明白该守的规矩一定得守，平时没事高兴时可以没大没小跟小姐打趣两下，真有事时是绝不能逾矩，小姐不说的事情做丫鬟的绝对不能打听。

    因此，绿玟急急忙忙地去灶房要了两个鸡蛋送来后便主动去外间指挥几个小丫头和婆子做事，免得她们进来打扰了小姐。

    “小姐，这门亲事是皇上定的，皇上金口玉言，肯定是不能反悔的，小姐莫不如就看开些，依我说，这康王也算有心了，知道小姐喜欢什么，给小姐的聘礼里正经有不少好东西都是小姐喜欢的呢。”绿琦一边用剥了壳的热鸡蛋在金珠的眼睛上滚来滚去，一边开解她。

    这番话上一世绿琦倒没有对金珠说过，而上一世的金珠因为害羞也从没有打听过康王到底给她送了什么聘礼。

    “聘礼，现在就把聘礼送来了？”金珠闭着眼睛问。

    京城的婚俗一般是在成亲前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送聘礼，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个月她就要嫁给康王了。

    怎么办？

    也不知这康王是那个到现代转一圈回来的康学熙还是原来的那个康王，可不管是哪个，金珠既然回来了，肯定不能任由那个惨剧再发生了。

    可怎么做倒是要费一番思量。

    金珠闭着眼睛任由绿琦在她脸上用鸡蛋滚了约摸一刻钟，听见绿琦说该去给母亲请安了，便让她把绿玟喊了进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母亲的院子里肯定人不少，姨娘小妾嫂子侄子侄女们肯定都过去了，她不想让这些人猜忌什么影响到她的计划。

    “去跟夫人说，我昨晚上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半夜醒来有点着凉了，早起就不去给母亲请安了，还有打发人去问问父亲跟前的人，父亲今天有什么安排。”

    绿玟听了答应着去了。

    半个时辰后，将军夫人领着两个丫鬟进来了，刚拐过外间的门，人还进里屋声音就先进来了，“珠儿，你可别吓唬母亲，好好的这大热的天怎么还会着凉了？用不用母亲找郎中来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将军夫人便坐到了床头，没等她伸出手来摸摸金珠的前额，金珠先起身抱住了她。

    “母亲，女儿没事，看到母亲就好了，女儿就是想母亲了，好想好想。”

    “这孩子，都要嫁人了，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我可告诉你。。。”话没说完，将军夫人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身上一阵热乎，随即湿乎乎的一片。

    “孩子，怎么了？”夫人搬过了金珠的脸细看起来，“这还了得，这是哭了多久，孩子，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跟母亲说说，母亲替你做主。”

    “没有，母亲，女儿没有受委屈，女儿就是做了一个不好梦，梦见我离开你们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醒来就吓到了。”金珠把头伸进了夫人的怀里接着撒起了娇。

    时隔十年再次摸到了母亲温暖的手，再次抱到了母亲温暖的身子，金珠的心里这一刻是充满了感动和感激，同时也充满了愧疚，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不管康王的事情成或者不成，她肯定是要回到现代去找黎想的，她是决计不能留下来嫁给康王的，决计决计不能背叛阿想的。

    “这孩子，这不是梦，你要成亲了，可不是要离开母亲了，好了，听话，乖啊，起来好好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母亲吩咐了灶房今天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小菜。”将军夫人一边搂着女儿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得知金珠只是因为做了一个要离开他们的梦便把眼睛哭成了这样，将军夫人心疼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要出嫁的女孩儿有几个能舍得离开父母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家庭里去伺候别人？

    会哭是正常的。

    说起来她这个母亲的这些日子又何尝睡过一个好觉，自己捧在手心里如珍似宝养大的女儿就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一个刚被夺了兵权的王爷，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

    偏这门亲事还是皇上亲自做主的，她就是再反对再不愿意也只能把这念头烂在肚子里。

    “那母亲和女儿一起吃。”金珠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法子。”将军夫人伸手戳了下金珠的头，转身吩咐绿琦伺候金珠起床，而她自己则躲到一旁去拭泪了。

    一番梳洗打扮毕，两个小丫头拎进来两个食盒，绿琦和绿玟接过来摆上桌子，金珠和母亲对坐着用膳。

    金珠自然发现了母亲的眼圈也红了，可她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自己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本来，她是想问问最近父亲都忙些什么，可看看一旁安静地立着的小丫头，想到了食不言的规矩，把话咽了回去。

    饭后，将军夫人叮嘱了金珠几句便离开了，因为府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送走母亲，得知父亲进了宫未回，金珠也不出门，呆呆地歪在了罗汉床上，一会想着该怎么为康王破这个局一会想着另一个时空的阿想会如何伤心，想着想着自己又泪流满面了。

    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到底还在不在？

    再说黎想本来正在水塘里救人，忽然听见有人在岸边喊什么“山洪暴发了，冲走了两个人。”以及“快跑”之类的话，忙抬起头往金珠方才站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五六米宽的洪水从那个地方冲了下来，可透过密密实实的雨帘，他根本看不见到底是谁被冲走了以及那个位置还有没有人在站着。

    尽管如此，黎想还是果断地放弃了水塘这边，快速游到了岸边，正好听见了金杨的哭喊声，也正好看见了前方一条人影先他一步跳进了洪水里。

    黎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便跑了过去也跳进了洪水里，可就在他顺着洪水的力度奋力划过去要接近那两人时，一股更大的洪水冲过来把他淹没了，黎想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珠珠”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是黎想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被洪水带着正往下走，更知道他的珠珠也在他前面一点的洪水里，只是他不知自己手里抓的衣角到底是金珠的还是那个救金珠的人的，够了半天他也没够上，主要是洪水往下走的速度和惯性太大了，他除了死死地抓着那片衣角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他们本来待的地方地势就比较低，再往下走的坡度也有限，所以洪水往下冲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不过河沟里和山洼里堆积的洪水倒是越来越多了。

    在水流接近停止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的黎想凭着一股超常的本能划了过去，总算抓到一个身子了，咬着牙把这人带出了水面，黎想认出了这个身子是两个人，正是他的珠珠和康学熙。

    两人均闭着眼睛，康学熙的手紧紧地抱住了金珠，黎想见此也顾不得别的，忙拽着这两人往岸边游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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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听天命

﻿    靠岸后，黎想实在是没有力气把这两人同时搬上岸，只好让两人的上半身靠着岸边，下半身依旧在水里，而原本已经撑到极限的黎想凭着一股坚强的毅力把金珠从康学熙的怀里抱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对着她的后背拍了几下，见金珠吐出了几口脏水，黎想又把她平放在自己身上，捏开了她的嘴巴，对着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可惜，这一次金珠没有伸出手来打他的耳光。

    黎想见自己折腾了半天金珠都没有动静，身子却越来越凉，脸色也越来越白，而黎想自己的脑袋也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情急之下，他只好先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强撑着给金珠的手臂和大腿做按摩。

    就在黎想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时，他听见了金杨的喊声，张了张嘴，可惜他喊不出声来，于是，他放下金珠，踉跄着爬了起来，看到那个带头飞奔来的身影，黎想倒了下去，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再睁开。

    黎想再次醒来是二十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彼时的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了金珠和康学熙都回了古代，说是要去还什么前世的债，也梦到了金珠告诉他一定要设法保住他们的孩子，一定要照顾好金牛和金玉等等。

    迷迷糊糊中，黎想也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想睁开眼睛看看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就在他打算接着再睡接着再梦时，忽然听见耳边似乎有人说话，好像还有女人的啜泣声。

    细细一听，是有人在问金珠醒了没有。

    金珠醒了没有，金珠为什么会不醒，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啜泣声？

    闻言，黎想“啊”地一声喊了出来，“珠珠，珠珠怎么了？”

    “阿想醒了，阿想，阿想。”

    “姐夫，大姐夫。”

    好几个声音响了起来，啜泣声也停了。

    而黎想在大家的喊声和摇晃中总算把眼睛睁开了，眨了眨眼睛，他认出来了，一共有三个人的脸在自己眼前晃，一张是姨外婆一张是陈秀芝还有一张是金牛。

    “珠珠，珠珠，姨外婆，舅妈，金珠怎么样？”

    黎想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陈秀芝按了回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打着吊针呢，针头处已经开始回血了。

    “我去告诉二姐他们大姐夫醒了。”金牛一直在ICU重症监护室和黎想的病房两头跑，刚刚就是他来送信说金珠还没有醒过来，这会见黎想醒来了，自然要回去报个信。

    黎想见金牛一阵风似的跑了，只好看向了陈秀芝和姨外婆。

    “金珠今天早上从急救室出来，现在进了ICU病房，放心，孩子还在。”陈秀芝擦了擦眼泪，说道。

    “我想去看看她。”

    陈秀芝知道自己拦不住，便去喊了大夫，大夫翻了翻黎想的眼睑，问了问他几个问题，便点了点头，“你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太疲倦了，体力透支得厉害，打完这支点滴再好好休息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想去看看我妻子。”黎想看了看吊瓶中大半瓶的液体，等不住了。

    医生自然认得这是大明星黎想，知道他和夫人伉俪情深，故而思索了几秒钟，便亲自去推了一个轮椅来，亲自替他举着吊瓶，刚要出门时，刘晟和田方舟两人来了，他们是听金牛说他醒了，过来看看他。

    两人一个举着吊瓶，一个推着轮椅，把黎想推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溜人，金杨、金柳、金牛、金玉还有杨静、潘晓玮和西岳以及顾盼盼，每个人的眼圈都红红的，谁也没说话。

    见到黎想过来，大家都站了起来，金玉扯了扯黎想的衣袖先问他：“大姐夫，你都醒了大姐怎么还不醒啊？”

    黎想刚刚从刘晟和田方舟两人的嘴里知晓了些情况，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从昨天进医院之后便没有再回去过，连最小的金玉也跟着在医院熬了二十个小时，便摸了摸金玉的头对金杨说：“金杨，你带着他们几个先回去洗个澡睡个觉，你大姐要是醒来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听话，金牛和金玉还得准备期末考试呢，医院里有我呢。”

    “就是，我都劝了半天，他们谁也不听我的。”刘晟说。

    “姐夫，你先进去看看大姐，回来问问医生怎么说我们就回家。”金杨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金珠躺下了，她得把弟弟妹妹们带好。

    “就是，我们想进去探视说是不允许，只允许直系亲属进去几分钟，什么烂规定。”潘晓玮抱怨说。

    她一早得知消息便赶了来，连金珠的影子都没看到，急得她只想骂人打人。

    “就是啊，黎想，你去看看金珠，我们都等半天了里面的护士一点情面也不讲。”顾盼盼也埋怨了一句。

    她是一早从剧组赶来的，昨天拍戏时没有看见黎想，下午又见金柳急匆匆地走了，她问了导演才知道黎想和金珠出事了。

    原本潘晓玮还指着她这个大明星刷一下脸把她一起带进去看一眼金珠，可谁知她这张脸也不好使，顾盼盼也郁闷得不行。

    黎想听了点点头，敲开了ICU的房门，跟随来的医生对着护士交代了几句，护士帮他换了身无菌服，把他推进了病房。

    重症监护室一共有四张床，每张床前有一个护士守着，黎想一眼就认出了躺在第三张床上的金珠，示意护士把他推过去。

    金珠的脸上戴着呼吸机，依旧是闭着眼睛，脸色依旧是惨白惨白的，一点生息全无，黎想忙伸出手去摸了摸她放在外面的那只插着针管的手，见还是温热的，心下松了口气，感觉心脏归了位。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宝宝，我知道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乖乖醒来好不好？”黎想拉着金珠的手开始说话了。

    先是自责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田埂上自己跑去水塘里救人，然后又责怪金珠一个孕妇不该不管不顾地跳下去救那个孩子，虽然从道义上说他们不能见死不救，可如果救别人的后果是搭上自己的老婆孩子，黎想是绝对不认可的。

    可后悔也没有用，这是他们当时面对危险时的第一选择，是一种出自本能的选择，谁叫他们两个都是如此善良有爱心的人？

    黎想念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护士的敦促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金珠的手。

    出了ICU病房，黎想领着大队人马去找了金珠的主治医师，从医生的嘴里得知金珠的生命迹象十分微弱，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期盼奇迹的发生。

    “你会不会做医生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大姐明明好好地活着，你却非要咒她。”金牛不爱听了，哭着喊了出来。

    “金牛，不要这样，这里是医院。”刘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要大姐生病，不要大姐躺着。”金玉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金玉和金柳听了谁也没有心思去哄她，她们两个自己的伤心还不知怎么排遣呢。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珠珠肯定会醒过来的，你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现在她在ICU病房里你们都帮不上忙，你们先回家休息好了等她醒来转到普通病房你们才有精力照顾她。”黎想见医生皱了皱眉要开口撵人，先说道。

    “大姐夫，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金牛红着眼圈问。

    这个时候的金牛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医生，为什么不能亲自救大姐。

    “当然，你相信大姐夫。”黎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金珠还有生命迹象，他就相信她一定会醒来，他的珠珠肯定不会舍得丢下他，也不会舍得丢下他们的孩子。

    “方舟，你送他们回去，我留在医院照顾阿想，晚上你来换班。”刘晟怕这些人再说下去又得大哭一场，忙作出了安排。

    田方舟点点头，推着金杨几个下楼了。

    杨静没有跟着离开，依旧坐在了ICU病房门口，她怕金珠临时有什么变化不能及时通知家属。

    折腾了一圈，黎想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他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并没有完全恢复，便主动上床躺了下去，晚上他还得去跟杨静换班呢。

    谁知他刚闭上眼睛要睡觉，李睿钟便来了。

    昨天康学熙在送到医院来的途中他就知道了一同出事的还有黎想和金珠，虽然不清楚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可他对着康家编了一个理由，说是三个人是打算去看那个主题公园，因为有几个朝代的园区对外开放了，而那个主题公园是黎想和金珠共同设计的，他们三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原本李睿钟这个大股东也应该跟着去，可他临时有别的事情耽误了，便让他们三个先过去了。

    这个理由倒也勉强让康家接受了，而接下来李睿钟便亲自找关系给黎想和金珠安排了最好的救治大夫和第一时间进手术室。

    当然，他做的这些黎想目前并不知道，而李睿钟这会则是接到了黎想主治大夫的电话，知道黎想醒了，他过来看看情况，有的事情还需先通通气。

    黎想看到他以为他是从康学熙那边顺道过来的，“康总怎么样？”

    尽管他恨康学熙恨得要死，要不是他搞出这么多事情来金珠哪里有这场无妄之灾？可是话说回来，最后的生死关头还是康学熙救了金珠。

    当时的康学熙不光把金珠抱得紧紧的，而且还把金珠护在了他怀里，这一路才没有被石块、树木什么的磕到碰到撞到，也正因为如此金珠才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从这点上说，黎想还得感激他出手。

    当然，关键时候黎想也救了康学熙二次，所以感激归感激，他不觉得自己欠了康学熙的人情。

    “很不好，还在急救室，昨天做了两个手术，现在是在清理肠胃。”

    “什么手术？”

    昨天因为情况紧急，他只来得及给金珠做了一下简单的急救，后来他实在是没有体力了，便没顾得上康学熙。

    “左腿骨折，头部应该是撞上石块或别的什么东西被拉开了一道口子，很危险，还有后背和脸上有几道小伤口。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去那边？”

    黎想听了不吱声，他没法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可他又不想撒谎，所以干脆保持了沉默。

    李睿钟见此叹了口气，他知道黎想对他依旧很戒备，便不再追问这件事，而是把他和康家说的那个理由告诉了黎想，他是怕康家老太太万一迁怒到这两人身上。

    “凭什么迁怒我们？我们还想找他算账呢，要不是他，我们会去那个鬼地方？再说了，当时出事还是我先救了他呢，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的。”黎想自己还一肚子火不知该向谁发呢。

    他可不怕康家老太太，他不欠康家的，金珠欠康学熙的这次黎想也一并替她还了，还有什么比人命更珍贵的？

    李睿钟挑了挑眉，他一直以为是康学熙救了黎想和金珠，因为他是清楚康学熙的本事的。

    黎想见他不信，也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他对李睿钟一直有一种本能的不喜，谁叫他当时觊觎金珠来着？

    李睿钟走后，黎想躺在床上了无睡意，他是想到了康学熙，这康学熙也一直没有醒过来，生命迹象比金珠还弱，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像他梦见的那样，两人双双回了古代？

    可据金珠说，上一世她是死后碰上杨金珠的魂魄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她真的去了古代，是不是说这一世她也必须得真死了才能灵魂互换回到古代？

    如果是这样的，金珠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

    除非她在那一世再死一次，可即便再死一次，谁能保证她的魂魄一定能再次回到这具身体上？

    万一去了别的什么朝代穿在别的什么人身上呢？

    黎想越想越灰心，越想越觉得没希望，越想越恨自己，当时自己为什么非要丢下她去救什么人呢？

    可是话说回来，他怎么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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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去见康王

﻿    再说金珠歪在罗汉床上苦苦思索这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世今生的纠葛时，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给她送了一盒点心来，说是康王府新来了一个厨子，试做了几道点心，特地送到将军府请将军和将军夫人品尝。

    将军夫人见康王的聘礼刚送来金珠便一夜没睡好，只怕是对这门亲事存了什么抵触心理，正不知该如何劝慰开解她时，可巧康王打发人送了一盒点心来。

    点心事小，可心意难得，她当然明白康王的心意是对谁，便吩咐丫鬟把这点心给金珠送了一份来，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一个亲王，就算再没有实权，可出身在这摆着，他能为金珠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难得了。

    金珠正为不知该怎么去打探一下这康王究竟是不是康学熙时，忽听得对方打发人送了一盒点心来，便吩咐绿琦把点心接了过来。

    打发走了那个丫鬟，绿琦把点心端到了金珠跟前并替她打开了。

    金珠一瞧这盒子里一共摆了六块不同的小点心，从颜色和材料上看不出什么特殊来，不外乎是玫瑰饼、桂花糕、如意酥等几样，不过令金珠眼前一亮的是，这几块小点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圆形或是方形，而是捏成了动物形象，确切地说，有点像一只羊。

    羊，杨，对方是在试探她是不是杨金珠吗？

    绿玟看了一眼，笑着说：“王爷可真有意思，这些天没断地往我们这边送东西，前几天还送了一只羊来，今儿又送了几样捏成羊的点心，莫非他是属羊的？”

    “乱扯什么？”绿琦瞪了她一眼。

    谁知金珠听了这话倒往心里去，“王爷这些天都送了些什么来？”

    难道对方不是今天凌晨跟她一起穿来的，是比她早回来一段时间？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金珠不太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她知道上一世康王就比她早十来年进驻康学熙的身体，所以很有可能这一次他又比她提前回来了。

    虽然有些好奇两个同时上路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不过这会的金珠顾不上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个康王是不是那个曾经去异世转了一圈的康学熙。

    绿玟吐了吐舌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也是昨儿接聘礼的时候无意中听夫人那边的碧儿姐姐提了一句，好像说王爷前几天打发人送来了一只黄羊，说是王爷狩猎来的。”

    “王爷送来的聘礼单子呢？拿来我瞧瞧。”金珠忽地想起来好像绿琦说过王爷送的聘礼正经有几样好东西，昨天之前她因为害羞根本就没敢问也没敢看，现在情形不一样了。

    绿琦一听有点为难了，这聘礼单子在夫人手里，小姐又不是不清楚，这会找夫人去要看聘礼单子，传了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金珠见绿琦没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为难样，思忖片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算了，你就跟我讲讲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金珠改了主意，刚才是她欠思虑。

    “我来我来，我看得比较真，绿琦姐姐一直陪着小姐，我去看过了。”绿玟抢着说。

    可绿玟记得的除了一堆珠宝衣料首饰外，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一旁的绿琦补充了几样关键性的东西，比如说那架雷氏唐琴，此外还有几样李白、王维等名人的字画和字帖。

    金珠从这些东西里判断不出什么来，思索了一下，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康学熙，该做的事情她得做。

    晚饭时分，金珠让绿琦给她上了点胭脂水粉，换了身七八成新的家常衣服，带着绿玟出了门，去了母亲的院子。

    由于金瑞昱和金柘早起一个要进宫一个要进军营，所以将军府的早饭一般都是各吃各的，晚饭时分会在一起聚着吃。

    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出征，没有军事任务。

    金珠到的时候有点偏晚，母亲的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堆人，请过安问过好，将军夫人一把拉过金珠，“不是说着了凉，怎么不多歇一会？我让灶房的人给你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和粥品，正要打发人给你送去呢。”

    “无妨，女儿觉得好多了，还是来陪母亲一起吃吧。”金珠微微一笑，见父亲和兄长还没有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父亲从宫里出来后去了康王府，想必是康王有什么事情找他。”

    金珠听了也不接话，细细回想一下，似乎前世的时候父亲也经常去康王府，至于是为了拉近感情还是为了监视康王她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父兄都不在，这顿饭金珠吃的就有些食不知味了，饭后，陪母亲说了会话，见母亲身边还有几位管家婆子等着回话，金珠便回自己院子了，倒是让绿玟去找了个小丫头子，说是看见大公子回来告诉他一声，金珠有事找他。

    金柘是天黑了才来的，进门先摸了摸金珠的头，“妹妹，听说你身子不太舒服，用不用哥哥去请个郎中？”

    “没事的，早就好了。”金珠一边说一边示意绿琦和绿玟去门外守着。

    “什么事？”金柘见金珠如此郑重，脸上神色也一紧。

    “不是什么大事，哥，我听说前几天康王外出狩猎送了一只黄羊过来，哥，妹妹没几天就要出阁了，不如你也带妹妹出城去狩一次猎，以后妹妹只怕没这个机会了。”

    “这不胡闹吗？狩猎哪里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哥哥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也不去别处，就去自家的庄子里。”

    “咱们家庄子可没有猎物，要去只能去康王的庄子，他家的庄子大，猎物比较多。”

    金珠听了一笑，“那就更好了，到时我打扮成哥哥的小厮。”

    “妹妹，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去见康王？”金柘一看金珠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己被妹妹算计了。

    “哥，我是真的有点事情找他商量一下，我保证不会乱来，就这一次。”金珠上前扯着金拓的衣袖撒娇。

    金柘虽然疼爱自己的妹妹，可毕竟男女有别，而自己又一直很忙，所以兄妹两个在一起待的时间并不多，也就金珠小的时候他为了怕这个妹妹被别人欺负，拉着她教了些几招防身术，后来他成亲后进了军营，兄妹两个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就更少了，一般也就在晚饭桌上能见个面说两句话。

    可不管怎样，他对这个妹妹的疼爱是不会减少的，所以见金珠这次这么郑重其次地找他，略一犹豫，他答应了。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这个妹妹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又极为聪明，要不然也会被冠为京城第一才女。

    和金柘商量妥当出行的时间和方式，金珠便安心地上床了，只是躺下来后由于兴奋，她仍是睡不着。

    金珠的兴奋是因为她想到了一个简单快捷的解决问题方法，那就是如果康王能在宫里直接发动宫变解决了那位皇帝，那么他们两个的婚礼便不用举行了。

    而且在宫里解决这件事动静肯定小，说不定还能找点别的什么托词，如此一来康王也不用背负弑兄的罪名和骂名，并且还能名正言顺地登基，因为本朝本来就有兄终弟及的先例。

    可问题是，这件事如何才能在宫里解决呢？

    因为康王很少有进宫的机会，即便是进宫，他也近不了皇帝的身边，更别说那些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了。

    想了半天金珠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算了，还是让他自己去谋划去吧，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我还是不要跟着掺和了，省得增加了我自己的罪孽。”金珠临闭上眼睛前如是想着。

    她怕万一自己罪孽加重的话菩萨责怪她不让她回去和黎想团聚就麻烦了。

    金珠是在三天后在康王的庄园了见到他的，彼时她的身份是金柘的小厮，金柘给她找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出门前金珠也给自己画了点妆，当然是往丑里化往黑里化。

    好在金珠骑马的技术比较娴熟，跟着金柘、康王一起在庄园里狩猎也不显得突兀，走着走着金拓便找了个理由让金珠跟着康王了。

    两人骑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康王先下马了，看了眼马上的金珠，颇为赞赏地点点头，“没想到你的骑术这么好。”

    “我哥教的。”金珠也跟着翻身下马了。

    说实在的，她并不喜欢骑马，太颠，可金瑞昱说世道不太平，女孩子学会骑马也是一项逃生的技能。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康王对金珠怎么学会骑马的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金珠约见他的目的。

    自从接到金柘说要约他打猎之后，他便知道他送出去的东西有了回应，也就明白这个金珠肯定就是那个去现代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杨金珠。

    有她跟着回来，他觉得自己的事情好办多了，至少她应该能说动金瑞昱站在他这边，或者最次也保持一个中立，这样的话他就省得腹背受敌了。

    “我可以帮你说服我父亲，不过我更希望这件事你能在宫里解决，省得你背负后续的那些骂名，兄终弟及这个理由再名正言顺不过了。”金珠先开口了。

    既然她是陪他回来讨公道的，她也就没必要和他藏什么心眼，能为他做的自然会去做，不能做的只能是靠他自己了。

    康王听了盯着眼前的人，他见过金珠两次，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是化妆了，可这双眼睛做不了假，还是这么明亮这么耀眼。

    可惜，这明亮耀眼的双眸却不属于他。

    这个时候的康王突然有一个念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从异世回来的杨金珠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轻易地俘获她的芳心了。

    金珠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眼前的康王跟上一世的康学熙也不是很像，康王是真正在军营在战场上闯荡过的人，所以气质更偏冷，整张脸的棱角也更分明，当然，皮肤也更黑更粗糙些。

    “就这个？”对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我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力有限，自然不及康王，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金珠有点恼对方的不尊重。

    可能也是在那个人人讲究平等讲究自由的时空待久了，金珠有点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尊卑规则了。

    果然，她刚想到这，康王便冷笑一声，“出去转一圈，回来连基本的规矩礼仪都不会了，什么你呀我的，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张口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看来我有必要给你找一个女官重新教教你规矩了。还有，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们的婚事肯定是会如期举行的。”

    说完，康王翻身上了马，临走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眼金珠，“你父亲你去摆平，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怎么站队。”

    “是，奴家知道了。”金珠恭敬地回道，心里腹诽了一句。

    这个时候她不想跟他辨别什么，万一处了他的霉头真的送来一个女官就麻烦了，还有，这门婚事金珠肯定也是要躲过去的，不过在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之前她不想引起他的警觉，万一到时被他软禁起来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话就悲催了。

    要知道现在的康王可不比前世的康学熙，他完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力。

    “我知你心里必不愿意从了我，只是彼一时此一时，既然回来了，就把他忘了吧，好好收收心，我答应你，如果事成了，我必不会负你。”

    金珠听了心下一凛，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答应他对方肯定不相信，毕竟他是见证过自己和黎想之间的感情的，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说放下就放下；不答应他，金珠又怕触怒了他，便干脆选择沉默。

    好在康王也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忘得掉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只能留给将来再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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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谶语

﻿    这天晚上，黎想到底还是拒绝了医生和刘晟几个的提议，果真坐在了在ICU病房外的椅子上。

    他希望能近距离地感受到金珠的呼吸，也希望金珠能近距离地感知到他的气场。

    刘晟几个见劝不动他也只好不劝了，留下田方舟陪着他，其他的人都回去了。

    由于等待的时间实在难熬，田方舟没一会便靠着椅子睡着了，黎想则打开了手机，先看了一会娱乐圈的新闻，没想到他和金珠的微博都被刷屏了。

    原来昨天救人的时候有人拍下了他救人的照片，包括他后来跳进洪水里的身影以及最后被大家找到送往医院的照片网上都有了。

    尽管照片的辨析度并不是很高，可细心的网友还是认出了他，再加上有现场群众的留言，由不得网友们不信。

    于是，在黎想昏迷和金珠进手术室的那段时间里，医院门口来了一大堆的粉丝，好在李睿钟给黎想和金珠安排的是VIP病房，安保条件自然是高规格的，那些粉丝们基本被门口的保安和医生劝走了。

    因为这个时候病人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和不被打扰。

    医院见不到面，粉丝们只能去他们两个的微博下面确认，因此，短短的二十个小时，他们两个的微博被刷爆了。

    黎想思考了一下，自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下面，感谢粉丝们的关心，说他已经好了，不过医生说他还需要静养和休息，所以不能经常上网和大家沟通。

    答对完他这边的粉丝，他又去了金珠的微博下面留言，说是金珠目前的状态不能写作，必须停更一段时间，敬请大家谅解。

    微博留完言，黎想又点开了金珠的页面，因为不是所有读者都会去关注金珠的微博，所有黎想觉得有必要在的正文更新处写一张停更通知，告知一下大家。

    写完后，他顺手点开了金珠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难怪他会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眼熟呢，落水，救人，昏迷不醒，这不就是金珠给他看的那个大纲的后期内容吗？

    所不同的是，金珠的大纲里是女一被男二逼得在城里生活不下去，和男一搬到了乡下，男二得知女一的处境后，跑到乡下去看女一，正好碰上正怀孕五个月的女一为了救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掉进了水库里，男二跳进水库里救女一的时候被那个小孩绊住了，最后还是男一得知消息急忙赶来，在村民的帮助下救起了这三个人。

    可能因为在水里耽误的时间长了些，女一和男二都成了植物人。

    其实也不是真正的植物人，而是这两人都去了古代，在古代女一帮着男二复了仇，在男二许以女一后位的时候，女一把刀插进了胸口。

    此时，在床上躺了二年的植物人也终于苏醒了，也就是说，女一又回到现代和她的丈夫孩子团聚了，对了，期间女一也是在成植物人几个月后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这情节跟黎想和金珠现在的处境太像了，联想到自己昏迷后做的那个梦，黎想怀疑金珠和康学熙兴许真的回古代去复仇了。

    当然，黎想也只是怀疑，这种事情目前他是无法确认的，除非金珠能醒过来亲自告诉他。

    连着三天，黎想几乎都是没黑没白地在ICU病房外守着，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陪金珠说会话，困急眼了就在轮椅上闭目打个盹，可惜，金珠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金珠的情况稳定多了，医生把她的呼吸机摘了，直接给她插一根氧气管，同时，由于金珠是孕妇的缘故，医生建议把她挪到普通病房。

    因为孕妇是不能接受药物治疗的，而黎想又不肯答应拿掉金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医生给黎想的建议是干脆放弃治疗，先维持这种植物人状况，等金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再接受治疗。

    黎想思考再三，听从了医生的建议，主要是他想起昏迷时做过的那个梦，梦里金珠再三向他强调务必保住他们的孩子，他不能辜负了她。

    当然，主要是医生说金珠肚子里的孩子也六个多月了，实在不行的话再等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可以先剖腹取出来，反之，如果金珠情况好转的话还是可以等到足月的。

    挪到普通病房后，黎想又衣不解带守了金珠三天，三天后，金珠的氧气管也撤了，依大夫的意思是要给金珠从鼻子里插一根食管到胃里，叫鼻伺，可黎想看着这根长管，咨询了医生一些具体细节后，拒绝了。

    他要亲自给金珠喂食，因为他发现每次他亲吻金珠的时候金珠会有一点反应，所以他试了试嘴对嘴地给金珠喂一口牛奶，发现这口牛奶竟然被金珠缓缓咽进去了。

    医生亲眼看过之后倒是也表示惊奇，说是一般的植物人很少会有自主吞咽功能的，金珠能这样，说明她正在恢复一些身体机能，也就是说，她还是有一些意识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多训练几次，她的吞咽功能说不定可以完全恢复，如此一来也就不着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了。

    这个消息令黎想和金杨几个当场哭了出来，当然，这是喜悦的泪水。

    见金珠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医生建议她可以出院了，因为她也不能接受治疗，在医院也不过是每天量量血压测测心跳什么的，这些检查的意义不大。

    此外，医院对于病人的探视和陪护有严格的规定，黎想为了照顾金珠一直没有办理出院，可金杨他们来医院探视和陪护就不那么方便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黎想要回剧组拍戏了，原本他是想推了这部戏的，可剧组已经开拍半个多月了，他的戏份也拍了几集，广告宣传什么的全都铺天盖地地打了出去，这个时候临时换主角对剧组的损失太大，黎想和张晓洁谈过之后也不好违约。

    更何况为了照顾他的特殊情况，张晓洁等了他半个月，这次又答应了集中拍他的戏份，同时又同意他把金珠带去剧组照顾。

    于是，黎想把金珠和金杨、金牛、金玉都带去了剧组，正好金柳也在剧组，一家人都在一起，对金珠的病情肯定也是有益处的。

    因此，白天拍戏的时候是金杨、金牛和金玉照看金珠，晚上收工后则是黎想亲自陪着。

    这天，黎想收工后和金柳一起回到宾馆，刚走到门外，听见里面有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推开门一看，原来是潘晓玮来了。

    彼时金杨正在一旁给金珠榨果汁；金玉正拿着一把扇子坐在炉子前轻轻地扇着炉子里的木炭，炉子上坐着一个砂锅，砂锅里炖的是金珠每日里需要的营养流食；潘晓玮坐在床前给金珠念那些粉丝留言；金牛在一旁研究棋局，时不时地开口向金珠讨教下一步该怎么走，就像往常金珠好好的坐在那里和他对局一样。

    金柳看到这一幕眼圈红了。

    金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虽然可以吃一点流食，可是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正常的排泄都得借助导管，这一个月来，大家每时每刻无不都在盼望奇迹的出现，可却仍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

    “别哭，你大姐肯定会醒来的，她不喜欢你哭。”黎想拍了下金柳的头。

    金柳听了吸了吸鼻子，“她又听不见我哭。”

    “谁说的？我觉得大姐肯定能听见，我刚告诉她我拿到了职业围棋五段的资格，过几天要去韩国参加比赛，大姐好像笑了，不信你问金玉？”金牛说。

    “是，我也总跟大姐说话，我跟大姐说这次期末考试我数学和英语都考了一百分，大姐也笑了。”金玉生怕别人不信，重重地点着头说。

    “珠珠有吞咽功能，应该是有意识的，所以我们跟她说什么她应该是能感知到的，要不然医生也不会交代我们多跟她交流，多说一些她感兴趣的话题。”黎想说。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金珠带到剧组来的缘由，这样的话不光晚上他可以陪着金珠，白天没有戏份的时候他也可以跑回来给金珠喂流食，陪她说话，给她做按摩，同时还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互动一下。

    潘晓玮听了这话伸手去捏了捏金珠的脸，开始碎碎念，“喂，懒猪，你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啊，你听听这些书迷给你的留言，你再不醒来他们就该抛弃你了。还有我，本来这个假期打算好好出去玩玩的，结果我和西岳被那个该死的阿晟抓了壮丁，说是金杨要照顾你，方舟又要搞他那个什么破装修公司，客栈缺人，就把我和西岳整到客栈做白工去了，说是不做事就不给分红。。。”

    “晓玮姐，你说的我姐肯定不爱听。”金杨端着一杯果汁过来了。

    黎想见了忙说：“我来。”

    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并刷牙洗了脸，黎想坐到了床头，先把金珠扶起来靠在他身上，一手搂着她，一手接过金杨手里的杯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对着金珠的唇渡了过去，见金珠的唇角溢出来一点，黎想放下杯子，用丝帕轻轻地擦去。

    就这样一口一口，一杯果汁黎想花了有半个小时才喂进了金珠的嘴里，期间脸上的神色并无半分不耐。

    “黎想，讲真，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好帅啊，跟金珠这部里的男一有得一拼，哎，我问你，金珠是不是按照你这个标准写的男一？”潘晓玮见黎想如此耐心细致温柔地呵护金珠，眼睛里的八卦又一闪一闪的了。

    “是吧，我也觉得这部书里的男一跟姐夫好像哦。”金柳为找到一个跟她有共鸣的人兴奋了，一屁股坐在了潘晓玮的身边开始跟她讨论这部书的人物性格来。

    “喂，黎想，你家珠珠有没有跟你讲过这部后面的走向是什么，你看过这部的故事大纲吗？”潘晓玮问黎想。

    “看过。”黎想回了简单的二个字，这会他的心思可不在别的上，他在给金珠梳头发呢。

    说是梳头发，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给她通通头部的血管，刺激刺激她头部的经络和穴位。

    “真的啊？黎想，那你替金珠把这部写完呗，你的文笔肯定也不差。”潘晓玮建议说。

    这话黎想倒是听进去了，手上一顿。

    他是想到了这部的大纲。

    女一和男二一同去了古代复仇，留下男一日复一日地守着植物人的女一，女一再次回到他身边时已经是二年后了。

    这部本来就是按照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写的，记得当时金珠把大纲完成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就当是还康王一个心愿，尽管这个心愿是虚拟的。

    可如今看来，似乎是一语成谶。

    如果说金珠的成了谶语，那是不是说他替她把这部完成了，他替她早点把结局写出来，他替她早点在书里完成那个心愿，是不是金珠就能早点回来？

    这个念头真的打动了他。

    “好，我试试。”黎想答应了。

    “真的？你答应了？”好几个声音响了起来，有点不太置信地看着黎想。

    “嗯，不过我会跟读者解释一下，珠珠还没有醒来，只好由我代笔，好不好的就只能请大家原谅了。”黎想点点头。

    “哦了，你的粉丝比金珠多多了，只怕大家知道是你代笔的更会蜂拥而来，到时等金珠醒过来我就可以羞羞她了。”

    潘晓玮虽然也难过金珠不能醒过来，不过她是一个乐天派，金珠都能自己吞咽，肚子里的孩子也活得好好的，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情。

    她相信，金珠才不会舍得丢下这么爱她的黎想呢。

    黎想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这天晚上他就抱着电脑坐在金珠身边开始更文了，不过为了怕读者们失望，他先试着写了三千字发出来，并强调了是他在代笔，也强调他看过了金珠的大纲。

    当然，他文章的开头他也说了，如果大家看得不满意，可以给他留言，他会把对方订阅的钱数退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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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合盘托出

﻿    再说金珠和康王分开后，回到家，收拾一番后，刚打发个小丫头去看看夫人回来了没有，忽见绿玟急匆匆地进来了，说是将军大人来了。

    金珠刚起身要迎出去，只见金瑞昱大踏步走了进来，“珠儿，听你母亲说你今日身子又不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成亲的日子可就在眼前，你可千万别吓唬爹爹，用不用爹去帮你请一个御医来正经好好瞧瞧。”

    原来金珠知道母亲不会同意她这个时候骑马外出，更不会同意她去狩猎，所以只得找了个身子不爽的理由换了身小厮的衣服在金柘的掩护下溜出去，正好她知道今天母亲约了人要去庙里进香。

    “爹，没事的，你看女儿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么。对了，爹，这会你有空吗？女儿有点事情想跟爹商量一下。”金珠走到父亲跟前屈膝行了个礼。

    金瑞昱觉得有点怪怪的，倒是也没多想，忙大步上前没等金珠起身便扶起了她，并携了她的手走到了桌子旁，“这孩子，跟自己爹还这么外道，有什么话尽管跟爹说，爹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金珠看了眼父亲，要依往常，她可能会主动去拉着父亲的手撒娇，可经历了前二世的种种，金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恨的，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也淡了好些，更何况，她从父亲的话里听出来父亲似乎更关注的是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而不是她的身子如何，这就令她更为失望了。

    因此她猜想这个时候父亲只怕已经和皇上了布好了局，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儿没几天活头了，可他却能如此坦然且如此淡定地面对她，这太令人可怕了。

    这是一个正常的父亲吗？

    犹豫了片刻，金珠还是打算按计划进行，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必须争取父亲的支持，同时，她也想试探一下，在父亲的心里她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

    反正她要的只是一个问心无愧，至于结果如何，对她个人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她肯定是要回现代去找阿想的。

    “绿琦，绿玟，你们都出去，把人都带出去，在院子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金珠转身吩咐两个大丫鬟。

    绿琦和绿玟听了点头称是，出去把外间屋子里的两个小丫鬟和院子里做粗活的两个婆子都撵出去，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守在了院子门口。

    而金珠待人都走了之后，又亲自去各个房间搜寻了一遍，见确实没有第三人了，这才把房门打开了，和金瑞昱一同坐在了厅堂的椅子上，正好对着院子，能及时看到院子里有没有人偷听。

    金瑞昱见女儿如此小心行事，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刚要开口说话，金珠先跪在了他面前。

    “孩儿有事要向父亲禀报，请父亲成全。”

    “孩子，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是爹的女儿，有什么话只管说。”金瑞昱吓了一跳，忙把金珠扶了起来。

    “爹，女儿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荒唐，却句句属实，女儿的生死就在父亲的一念之间，这大周的百姓也在父亲的一念之间。”

    “孩子，你只管说。”金瑞昱一进门便发现女儿不对劲了，早就一团狐疑了，忙催促道。

    “爹，事情还得从当初女儿上花轿说起。。。”

    接下来，金珠就把她这三世的经历细细说了出来，从她和康王拜堂成亲到血溅华堂到异世为生再到重遇康王再到回归本体，当然，金珠略去了黎想，略去了自己前世是一个孕妇。

    “爹，女儿的话真的句句属实，我从后世看了这段历史，康王和女儿死后，你心灰意冷，萌生去意，皇上准了你告老还乡，可没两年，内忧外患的战乱一起，你和哥哥再度披挂上阵也没能挽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大周被灭了。”

    金珠见父亲一脸震惊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失去了思考，便干脆再给他下了一剂药。

    “孩子，你，你，你该不是烧糊涂了吧？”金瑞昱颤颤巍巍地伸手来摸了摸金珠的头。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鬼，鬼才会这样说胡话吧？

    可金珠的头是热的，身子也是热的，不可能是鬼啊。

    不是鬼，那就是什么？

    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在发热的情况下也会说胡话的。

    可金珠的脑门摸着也不烫手啊？

    “爹，你看孩儿像是一个病人吗？”

    “不像，可是，可是，可是。。。”金瑞昱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急得站了起来，摸了摸金珠，拉着金珠上下看了看，转了几个圈，又坐了下来。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皇上确实跟他说了要在成亲之日取康王的性命，他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金珠说的话，只会当女儿是真的发热烧糊涂了。

    “可是什么？父亲敢说皇上没有要和大哥去取康王的性命？女儿一直好奇的是，父亲明知女儿的死期就在眼前，竟然还能如此自若地和女儿相处，女儿想知道，父亲对女儿这么多年的疼爱又算什么？”金珠泫然欲泣地问了出来。

    因为她看出来金瑞昱的震惊里带了一丝慌乱，这意味着金珠说中了最关键的事实，否则的话，只怕父亲早就要斥责自己一派胡言了。

    “孩子，父亲也知道委屈了你，可父亲也没有法子，皇上答应我，事成之后送你去庵里待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后再把你接进宫，孩子，你要体谅父亲，君命不可违，父亲纵然有千般不愿，可也不能拿整个家族去做陪葬。”

    这一刻，金瑞昱落泪了，他是真的动了感情，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如珍似宝地养了十几年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受这种惊吓和委屈？

    可他能怎么做？

    一方面是皇帝，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一方面是整个家族，掂量来掂量去，他也只有一个选择，好在皇上答应了，不会要金珠做陪葬，并承诺了会给金珠一个贵妃的位分。

    金瑞昱倒不在乎这位分不位分，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着，能好好地活着，相比较而言，他更愿意金珠和康王在一起过一种简单逍遥的生活，可他没得选择，金珠也没得选择，这就是命。

    “父亲，女儿不怪你了，不怪你了。”金珠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父亲肯把这番话告诉她，至少代表父亲相信了她，同时也代表父亲肯定会重新作出判断和选择。

    金瑞昱拍了拍金珠的后背，扶着金珠再度坐了下来，他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没有解呢。

    “你的意思是这个康王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康王，他也知晓了这个计划？”

    金珠点点头，“女儿今天就是去见他了，他让女儿转告父亲一句话，他不想逼迫你做出选择，只是想看看你会如何站队。”

    金瑞昱听了神色一凛，他虽然贵为大周国的大将军，手下有兵马十万，可康王也曾是战场上的将帅，他手下也有十万兵马，只要他振臂一呼，这事情还真就麻烦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康王自幼聪颖，悟性又高，文才武略都有所成，尤其是武学一道，据说更是痴迷，要不然的话先皇也不会属意于他，派他领兵出去历练几年，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先皇意外病死了，没能等到康王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今皇上要设这么大一个局来要他的性命，因为只有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有可能会取到他的性命。

    “父亲，女儿不是向着康王说话，而是为了大周国的百姓着想，如果康王死，大周国的江山用不了五年就换朝更代了。”金珠知道父亲的软肋在哪里。

    作为一个开国大将军的儿子，金瑞昱自然不愿意父辈们这么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外人。

    可问题是金珠说的这一切太玄幻了，一个人死了居然还能去千年之后的朝代转一圈又回来了，而且还不是她一个人去，是和康王一起去又一起回来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金瑞昱掐了自己的胳膊，疼，不是做梦。

    “爹，你还是不信孩儿的话？”金珠看见了父亲的举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孩子，这太匪夷所思，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金瑞昱倒也不是一点也不信金珠的话，这孩子若然不是有了奇遇，是不可能知道皇上和他的密谋，这密谋至今连他的儿子金柘都不清楚。

    想到金柘，金瑞昱忽然打了一个寒颤，皇上既然肯把这么机密的事情提前告知了他，可以他多疑的个性肯定也会提前在他身边埋伏几个细作的，也就是说，金珠今天去见康王的事情很有可能就被人发现了，还有一个麻烦是金珠把门关在严实，说不定也会被某些有心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这样一来，皇上还能信任他吗？

    “孩子，康王现在是怎么打算的？”金瑞昱动摇了。

    不动摇也不行啊，不说皇上不信任他，康王也未必信任他啊，他们两个真要起内讧打起来，遭殃的是百姓。

    金珠把两人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爹，你觉得宫变有几成把握？”

    金瑞昱摇了摇头，康王现在很少有进宫的机会，即便进去了，皇上也不会单独召见他，都是和大臣们一起，离那个龙椅还远着呢。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你若有机会，不妨和康王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我就不参与了，女儿毕竟见识有限。”

    实在不行，金珠只能再上一次花轿，再做一次棋子，只不过这次是康王的棋子，正好还了上次的债。

    金瑞昱听了没吱声，他倒不是真的需要金珠出这个主意，从内心里他并不希望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去经历这些本该属于男人们的争斗，太残忍了。

    可是话说回来，不管他站哪一边，估计他的女儿都免不了要进宫，而后宫那些女人们之间的争斗一点也比前朝少，从这一方面来说，他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太过纯良了。

    “对了，孩子，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吗？”金瑞昱忽地又想到了一件事。

    女人们总是有点沉不住气的，他怕太多人知道了这件事会露出端倪来，真要让宫里的那位知道了这盘棋就不太好下了。

    “没有，父亲放心，母亲和哥都不知道，这件事目前就只有我和康王还有爹知道。”

    金瑞昱点点头，转身想走，忽地又回过头来，“孩子，你在那边真的是做了十几年的农家娃，独自撑起了一个家养大了好几个孩子？”

    “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养猪、喂鸡、下地什么事情都做过，就这样还吃不饱，后来还是想起来自己会做衣服，他们的衣服比较简单不用绣花，便做了些衣服去卖，也做糍粑、粽子等去卖，太过出格的事情女儿不敢做，饶是这样，那家的那个祖母还天天骂我鬼附身，因为她不能再欺负不到我了。后来上学了，靠着写文章开始挣钱了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的，父亲要不信，女儿现在就给你做几样那边的小菜和点心让你尝尝。”

    “别，不用了，孩子，爹不是不信你，爹就是觉得委屈了爹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长大的孩子居然托生在了一户山里人家做了好几年的养猪娃，金瑞昱心下有了计较。

    家国天下，不论为了哪一个，他都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看着父亲微微有点佝偻的背影，金珠有点不忍心了，父亲是一个纯正的古人，忠义孝三字是刻在骨子里，如今金珠等于把他架在了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位置上，怎么选择，都是要割舍一些东西。

    “爹，女儿不孝，女儿让爹为难了。”金珠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这一刻，她也是为难。

    就算父亲帮康王夺了这位置，谁知他能不能坐得住？能不能做一个好皇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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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备产

﻿    令黎想惊喜的是，书迷们对他代笔写的章节反响还不错，打赏追更和留言的竟然比先前还踊跃，甚至有不少书迷们留言说打赏是为金珠治病尽一份微薄之力。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金珠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又被黎想带去了剧组，人多嘴杂的，很快就有人传了出来说金珠已然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网上，不少人特地跑去黎想的微博下面求证，黎想没法再否认，因为否认就意味着欺骗。

    现在是网络社会，黎想的微博下面有上千万的粉丝，不到半天，金珠成了植物人和黎想代笔写的消息就从微博传了开去，越来越多的粉丝跑过去捧场。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网站和出版社的几位编辑，他们核计了一下，特地派了几个人来帝都探视金珠，同时又和黎想沟通了一下这部的创作方向，知道黎想曾经看过金珠的大纲，也听金珠讲过的故事走向，几位编辑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从那天开始，拍戏之余，每天晚上黎想都抽出两到三个小时来更文，每次写完之后，他都会跟金珠念叨一下今天他写的章节内容是什么，大家的评价又是如何，也不管金珠能不能听得见。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九月中旬剧组杀青的时候，金珠的预产期也到了。

    因此，从剧组回来黎想和金柳直接带着金珠住进了医院备产，刚安顿下来，便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探视者。

    第一波探视的自然是自己家人，金杨早在八月底的时候带着金牛和金玉回家了，留下金柳在剧组帮着黎想一起伺候金珠。

    因为彼时金杨三个都该开学了，而金柳刚结束了剧组的戏份，且帝都音乐学院的新生入学安排在九月中旬，倒是正好方便了金柳留下来。

    金杨看着面色红润的金珠和明显瘦了一圈的金柳，眼圈先红了，搂着金柳夸了她几句。

    因为她知道伺候一个植物人是一件多辛苦的事情，她那会大部分时间是带着金玉两个人一起忙乎的，每天都要榨三大杯的果汁和蔬菜汁，每天都要炖两锅不同的汤给金珠做流食，更别提每隔两个小时要给金珠擦洗一遍身子和翻一下身子，好在金牛不去下棋不去参加比赛的时候会帮着搭把手，饶是如此，金杨和金玉两人也是每天忙得团团转的。

    而这半个月却是靠金柳一个人撑下来的，可想而知她一个人这半个月吃了多少苦。

    “二姐说的是什么话，我瘦不是因为大姐，是因为天气热拍戏拍的，再说了，我也确实没做多少事情，姐夫比我们辛苦多了，又要拍戏又要照顾大姐还要写作，连学业都放弃了。”

    金柳说完看了一眼日渐消瘦的黎想，又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的金珠，叹了口气。

    整整三个月过去了，金珠还是一点醒的迹象没有，她是怕时间长了黎想会有别的想法，万一哪一天黎想真的抛下金珠不管，金珠醒过来之后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她倒不是不相信黎想，不相信爱情，原本她也想不到这些的，可在剧组的时候，有不少人偷偷地向她打听金珠和黎想的事情，更有几个新人公然在她眼皮下向黎想献殷勤，她再小，也明白过味来了。

    再说她本就是一个演员，电视剧、电影和剧本没少看，见过不少这样的桥段，不是妻子就是丈夫成了植物人，治疗一段时间无果之后另一方提出了离婚，更有甚者直接丢下这个家和孩子跟别人跑了。

    毕竟再深厚的爱情也经不住这种长时间的无望折磨，太能销蚀一个人的意志力了，更别说黎想身边还有这么多主动送上门的诱、惑。

    当然，始终不离不弃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谁能陪谁到最后。

    金杨一听便明白了金柳的意思，因为金柳曾经跟她说过剧组已经有人在打黎想的主意，她倒是不相信黎想会变心，可问题是谁知道金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听医生说，有的植物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万一金珠真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不醒，难道他们还能自私地拖住黎想？

    “啊呸。”金杨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咒金珠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不醒呢？

    见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金杨忙敛了敛心神，“是啊，姐夫这几个月着实辛苦了，所以我们才更要帮姐夫多分担点，不如趁现在人齐全，我们来商量一下大姐住院期间的陪护安排。”

    现在的问题不是去愁几年后金珠醒不醒来的问题，而是先把当前的事情做好。

    杞人忧天一向不是金杨的风格。

    “说什么话呢？我是珠珠的丈夫，照顾珠珠是我的职责，陪护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每天给我们送点吃的来就好。倒是金柳，这半个月着实瘦了好多，姐夫谢谢你，这样吧，等你国庆休假的时候，姐夫替你报一个欧洲七日游，当是祝贺你考上大学的礼物，你和阿晟一起去吧。”黎想一边给金珠捏着小腿一边说。

    越接近临产，金珠的腿脚越肿得厉害，得经常按摩，此外，大夫说金珠长时间卧床腿部肌肉会萎缩，最好也是多给她做点按摩，所以黎想经常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给金珠捏腿。

    没等刘晟欢呼起来，金柳先拒绝了，“那可不行，国庆的时候大姐正坐月子呢，还有一个宝宝，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就是，欧洲想什么时候去不成，这种关键时候怎么可以出门去旅游呢？”金杨对刘晟翻了个白眼。

    “我可什么也没有说，金珠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我保证无条件支持金柳。”刘晟也意识到这个时候的确不是出门的好时机。

    他忘了金珠要生孩子，以为还是像以前那样有金杨和金玉帮着照顾一下就好，且金柳一个人忙了这么多天瘦了这么多他的确也心疼，便想着趁这几天假期带她出去玩玩好好补偿她一下。

    “可不是这话，等孩子生下来事情就更多了，只怕到时金杨和金柳两人也玩不转，我们也得搭把手。”思路总跟不上的田方舟总算聪明了一次。

    他是那段时间见田云舟坐月子深有体会，他妈他奶两个有经验的人帮着伺候都伺候不过来，累得只喊腰酸背痛的，人田云舟好歹生活能自理还能帮着搭把手，金珠除了躺着什么都不会做，可不累的还在后头。

    这金柳要真和刘晟去了欧洲，受累的肯定就是金杨了，所以他也极力反对那两人出门，并列举了一大堆月子里要做的事情。

    “这样啊，那我不参加学校的军训了，请个假来帮姐夫吧。”金柳一听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立刻脑补了黎想忙得团团转的样子。

    黎想刚要开口拒绝，李睿钟站在门口敲了敲下门，他是来医院探视康学熙，听到黎想带着金珠住院的消息，便赶了过来。

    金杨见他来了，便拉着金柳几个先回去了，晚上的流食还没有做好呢，他们得回去安排金珠这一周的膳食，此外，金柳也需要回去补补眠，累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见呼呼啦的一堆人顷刻间都走了，李睿钟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黎想在他进门时便松开了金珠的腿，在一堆行李中找出了榨汁机，背着李睿钟在安装呢，听见这话也没回头，直到把榨汁机安好才端着一盘水果进了卫生间。

    李睿钟自己走到了病床前，见金珠的气色不错，又红又白的，便知她被照顾不错，可问题是他并没有在金珠的鼻子上看到管子，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她是如何进食的。

    “我喂她。”黎想正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

    不过他没说是用嘴喂，三个月了，金珠仍只停留在黎想的嘴对嘴喂食，好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只要黎想的嘴唇一挨着她，她便知道张嘴了。

    也不是没试过用勺子，可冰冰凉的勺子放到金珠唇上她一点反应没有，除非是捏着她的下巴往里灌，而黎想是绝对不舍得这么对金珠的。

    “她能自己吃东西了，是不是就要醒过来了？”李睿钟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惊喜。

    “不知道。康总呢？”

    这几个月在剧组，黎想一直不太清楚康学熙的情况，有心想问问也不知该找谁问。

    “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见好的迹象，还不如金珠呢，他得靠鼻饲。”

    黎想听了不吱声，陷入了沉思。

    这康学熙的情况不好，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那边的事情进行得不顺当。

    还有，如果这康学熙真的回去改写了历史真的坐上了皇位，他还会舍得回来吗？

    他不回来的话，他会舍得把金珠放回来吗？

    这是一个新问题，一个黎想以前从没有思考过的问题，所以他走神了。

    可李睿钟不清楚黎想在想什么，见黎想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还以为他是在针对自己呢。

    有心想拂袖而去，可又觉得自己一个当大哥的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谁叫李家确实对不住人家呢？

    “对了，你怎么不把金珠带去美国？在美国生完孩子直接治疗不是更好，还有，你的学业打算怎么办？”李睿钟只好自己找话题了。

    “休学了。”

    其实这个问题黎想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问题是去美国后他的学业那么重，只能是雇人来照顾金珠，而不管是他还是金杨几个，谁也不放心把金珠交给一个外人手里。

    再说坐月子这种事情，当然是自己人照顾更精心些了，所以黎想才决定了先办休学，他要亲自来照顾金珠，直至金珠清醒过来。

    “用不用我帮你找个保姆伺候月子？”李睿钟见黎想拿定了主意，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他刚进门的时候好像听金柳说要请假帮着照顾金珠，猜想黎想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再说金柳就算是请假，一个小姑娘会做什么？

    “不用，我亲自照料，还有我们家人。”

    李睿钟见黎想神情一直淡淡的，这谈话也没法进行下去，便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转身说道：

    “对了，我下个月十六号结婚，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届时介绍你认识一下本家的一些亲戚，是叔爷爷那边的，他们也都知道你的存在了，想见见你。”

    “不去。”黎想头都没有抬。

    他对李家早就死心了，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愿意凑上前去？

    “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对我姑姑和那个后妈已经下过最后通牒，他们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可放心地做你自己的事情。还有，我爷爷的意思是，回李家随你自己的心意，只是有一点，我们不能公开承认你的身份，这点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

    “这话我已经说过上百遍了，不回，我姓黎，我的孩子也姓黎，当然我母亲爱上的那个人是黎黍，不是李一方。”

    李睿钟听了正要摔门而去，忽见康馨扶着唐紫妍来了，顿时心生警觉，笑着迎了上前：“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你管得着吗？”康馨也没给李睿钟一个好脸色。

    自从听到李睿钟要结婚的消息后，康馨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这会见到他，心里不是没有怨恨。

    毕竟她从十二岁情窦初开的年华便开始追着这个人的脚步，追了十年，到头还是一场空。

    “臭丫头，哥哥这不是关心你吗？怎么样，研究生的课上得如何？”李睿钟敲了下康馨的头，口吻还像以前一样熟稔亲密。

    正是这种熟稔亲密惹恼了康馨，如果不是这种熟稔亲密误导了她，说不定她早就清醒了。

    “二哥，你也要结婚的人，以后别再动手动脚的，当心二嫂子以后见了不高兴，毕竟你不是真的我哥哥。”

    “嘿，这丫头今儿说话怎么这么冲？”李睿钟当然知道缘由，可他不想跟康馨撕破脸，再说还有一个唐紫妍在呢。

    对了，唐紫妍，唐紫妍来找黎想，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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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人质

﻿    话说金珠和父亲谈过之后，便安心地在家做出一副备嫁的样子来，每日除了早晚去母亲处请安，陪母亲吃两顿饭，其余的时间她一般都不出门，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不是看书就是做女红。

    而她做的女红活也不是给自己做的，是为父母做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她想为自己的父母多尽点孝心。

    再说金瑞昱和金珠谈过之后，仔仔细细地思考了三天，这才把金柘喊进外书房，父子两个密谈了一番，至于说的是什么，外人就无从知道了。

    从外书房出来，金瑞昱进了金珠的院子，看见他进门，金珠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交代，正要把屋子里的丫鬟遣走时，金瑞昱拦住了她。

    原来他这次来只是问问金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身子有没有好一些等等。

    金珠见此也不问父亲是如何选择如何安排的，只是拿出了自己给父亲做的衣服并亲自给父亲换上了，父女两个说笑了一会，下了一局棋，金瑞昱才离开了。

    因为父亲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金珠到底还是悬了两天的心，可巧没两天便到了中秋节。

    这天晚上，皇帝依旧例会在祈年殿举办盛大的祭月活动，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和国泰民安，京城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员都要参加，而皇后会在御花园举办盛大的拜月活动，京城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妇都要进宫。

    以前这样的日子金珠一般会陪母亲同去，偶尔还会留下来陪太后或者是皇后说说话，可如今金珠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该出阁了，这个时候理应不再抛头露面，上一世的金珠便缺席了这次的拜月，可这一次，太后却钦点了她。

    消息来得有点突然，金珠有心想找人商量一下都找不到人，因为金柘昨晚一夜未归，金瑞昱一早便进宫了，家里只剩了一个将军夫人，而金珠是万万不想让母亲烦心的。

    再说太监上门宣了太后的懿旨，金珠也不能抗旨不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换上一身粉紫色的广袖杉，金珠跟着母亲上了马车，马车在宫门外停下的时候碰到不少熟人，大家对金珠的出现虽然带了几分好奇和质疑，可身份使然，倒也没有人直言相问，金珠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解释，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宫里一向是戒备森严的地方，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此外还有不少暗哨明哨，金珠仔细观察了一下，跟以往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太监的引领下，金珠扶着母亲进了御花园，彼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御花园里人影憧憧，川流不息，湖边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张的矮几，是严格按照等级布置的，最前面的那张自然是太后，其次是皇后，再其次是四大妃和各亲王王妃，接着是九嫔和各郡王正妃，然后才是一品诰命，二品诰命和三品诰命。

    彼时，前面的四妃、皇后和太后的矮几前都空着，亲王妃和郡王妃以及九嫔的位置上也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倒是后面的诰命们来了不少，正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金珠和母亲向大家打过招呼，便走到一品诰命位置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真正的坐，每张矮几前都会放一张草席，来人只能盘腿坐在草席。

    两人坐好后，将军夫人和一旁的两位熟人聊了起来，金珠先是扫了周围一眼，见来人基本仍是往年那些熟面孔，再一看矮几上的几样供品，也跟往年一样，四样果品四样点心外加一个香炉。

    说来也是怪，眼前的一切都是金珠曾经熟悉的，算起来这是她第六次陪母亲进宫拜月了，不论矮几上的供品还是周围那些大致相识的面孔，甚至包括进御花园之前的那一路带刀侍卫都跟以往没什么变化，可金珠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忐忑不安。

    好在没等多久前面便有了动静，是皇后扶着太后老人家过来了，后面跟着一堆的妃嫔和宫女。

    说起来太后应该还算不上老人家，她的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是当今皇上的生母，据说颇有些手段，是从一个五品的才人一步步升到一品的贵妃，最后帮着自己的儿子坐上了龙椅，而她也成了大周朝最尊贵的太后。

    前世，金珠跟这位太后接触过几次，对方没少把她留在宫里陪她说话陪她解闷并时不时地赏赐她一点东西，不仅是金珠，就连金珠母亲也以为太后是属意金珠了，因为当时皇上刚登基不久，朝纲不稳，为了得到金瑞昱的支持，太后是很有可能用一个妃位来收买拉拢他的。

    可谁知皇上下了一盘更大的棋，把她许给了康王，后来金珠便没有再进宫了。

    可是，这一世为什么跟上一世不一样？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金珠正苦苦思索时，忽然感觉有一双手推了自己一下，原来是母亲拉着她站起来一起上前去迎接太后。

    金珠跟着大家屈膝行礼，刚直起身子，太后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向她招了招手，金珠只好走上前再度屈膝行礼。

    “前些日子哀家听你母亲说你偶感小恙，如今身子恢复得如何？”

    “回太后的话，臣女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哀家也是想你了，也想你听弹两首曲子，便特地打发人把你接了来，说来也是哀家糊涂了，忘了你没几天就要出阁了，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这是太后特地向金珠也向大家解释一下金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这解释未免牵强了些。

    太后身边有多少人，康王十天前大张旗鼓地给将军府送聘礼了，怎么会忘了她要出阁？

    “回太后，太后可不老，更不是糊涂了，太后是在向大家推陈出新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怎么能被一些不合理的规矩拘泥住了呢？”金珠躬身回道。

    这番话说出来是很冒险的，可她委实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总不能保持沉默，更不能附和对方的话，所以只能违心地替对方找了个借口圆回去。

    “母后，我早说了金小姐是个极聪慧的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拿得起，而且更难得的是这份巧心思，亏她想得出来，这下母后倒真的要找几件陈规陋习改改了。”皇后上前拉着金珠的手笑着说道。

    “回皇后娘娘，臣女一向愚笨，幸得太后老人家和皇后不嫌弃，没少调教臣女，臣女感激不尽。”金珠也不知该怎么接对方的话，只好又送了一顶高帽给对方。

    话说自从她在那个时空生活了十年再回到这里，这几天竟然有一种无所适从之感，不习惯如此泾渭分明的尊卑关系，不习惯去揣摩别人话里是不是有别的含义，不习惯说什么话之前都要思虑再三，所以她有些惶恐了，也有一点慌乱了。

    偏偏这个皇后似乎不想放过她，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母后，这金小姐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这份聪明伶俐我是比不上了，怨不得大家都说母后还是疼三弟多一些，亲自替三弟保了这份大媒，三弟做梦都会笑醒的吧？”

    “可不是这话，这品貌，这才学，一万个里挑不出一个来，还得说是太后眼光好，康王也孝顺。”有人附和了。

    这一附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完全忽视了金珠低着头越来越尴尬的脸色。

    好在，很快有乐声和鼓声响起来了，这是提示大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拜月开始了，众人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

    一切准备就绪后，左前方高台上的祭司走了出来，对着月亮念了一篇祭文，冗长的祭文念完之后是祭月的舞蹈，舞蹈结束后天已经灰蒙蒙的一片了。

    这时，祭司举着火把再次走了出来，这意味着拜月仪式正式开始。

    先是太后拈了几根香点着了对着月亮拜了三拜插进香炉，接着大家窸窸窣窣地也跟着拈香点着了三拜插进香炉，点完香，司仪开始又宣读祭文，每念一段，他会停顿一下，停顿的空档，众人便行三跪九叩的跪拜大礼。

    金珠一边磕头一边对着月亮虔诚地祷告起来，一愿父母康健；二愿康王出师大捷；三愿夫君年年岁岁长相见，这一生，她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能回到黎想的身边。

    这篇祭文念完，三跪九叩的仪式也结束了，论理，往常这个时候命妇们便可以告退了，可这次却不然，执事太监说太后和皇后请大家留下来一同赏月。

    既然是赏月这么雅的事情，怎么可以没有高雅的琴声乐声相伴？

    于是，皇后提议让几位京城的闺秀给大家弹几首曲子，每个人都捡自己拿手的弹。

    第一个上场的自然是太后钦点的金珠，此时她还是未嫁之身，是姑娘，下次再进宫她是亲王王妃的身份，也就不适合再给大家弹琴了。

    至此，金珠明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应该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对方先察觉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没有退路了。

    金珠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了前面，刚要接过宫女手里的琴，太后发话了，“来人，送金小姐去湖心的亭子弹琴，这听琴啊跟弹琴一样，也是有讲究的，不能有一点杂念和杂音。”

    “是，谨遵太后之命。”金珠接过琴再次屈膝行了个礼，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款款向上了桥，向湖心的亭子走去。

    湖心的亭子铺了一个草席，草席上也摆了一张矮几，矮几上也有几样供品和香炉，此外还有一对地灯。

    金珠盘腿坐了下来，先拈几根香点燃插进香炉，接着试了试琴弦，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分钟，摒除了杂念，弹了一首应景的《春江花月夜》，因为这首词是她此刻心情的最好写照。

    一曲终罢，金珠起身要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忽听到高台上有人喊“走水了”，且还是祈年殿那边走水了。

    场面顿时有点乱起来，虽说在场的大都是女人，且是一群养在深闺的女人，可她们的敏感性一点也不亚于外面的那些男人，这种重大的日子走水，再联系到今天太后和皇后的反常，大家很容易就猜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很快，东边冲起的火光印证了大家的猜想，这下就更是一团乱了。

    金珠一听见走水的声音便扯着裙子快速地踢灭了身边的两个地灯，然后飞快跑上了桥冲到了母亲身边，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母亲的手往黑暗幽深的偏僻处跑去。

    刚来的时候她已经瞄好了退路，御花园里今天来的基本都是女眷，那些带刀侍卫只是守住了进御花园的几个路口，并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因此，在太后和皇后发令命太监和侍卫们围住这些人并把人都带到湖心的亭子看守起来时，金珠和母亲已经跑到一处假山后面的灌木丛里躲了起来。

    她是不怕死，可她不能让母亲枉死。

    “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母亲摸了摸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

    “母亲，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知道太后和皇后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人质，尤其是我和你。”

    其实金珠此举相当冒险，她在赌康王赢。

    康王赢，母亲就安全了。

    反之，康王输，母亲也就输了。

    可这种情形下，她别无选择，如果她不把母亲带出来，不管是谁赢谁输，太后和皇后肯定会迁怒到她们身上，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们。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要。。。”后面的话将军夫人张大了嘴巴却没有说下去。

    “父亲怎么选的我不知道，但康王肯定是。。。”后面的话金珠也没有说完，因为她听到了有脚步声向她们这边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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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请你帮我解惑

﻿    李睿钟正琢磨该怎么把唐紫妍拦住时，唐紫妍看出了他的心思，温柔一笑。

    “我听说金珠回医院生孩子来了，我来看看她，那段时间我自顾不暇，也没过来跟黎想道声谢。”

    唐紫妍已经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当时的大致情形，也清楚是黎想先救了康学熙，然后康学熙又跑去救金珠，最后是黎想跳进去把他们两个都救了起来，至于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同时在这条路上，她就不太明白了，不过她对李睿钟的说辞并不是很信。

    可是不管怎么说，至少康学熙这条命是黎想从汽车里救回来的，而唐紫妍也相信金珠不是一个左右摇摆的人，她若真的跟康学熙有点什么，这些年有的是机会，没有必要现在怀着个孩子还出来搞七搞八的。

    所以，唐紫妍心里明镜似的，一切都是康学熙一厢情愿，怪不到金珠头上。

    唐紫妍这么一说，李睿钟也不好开口再拦了，再说他看了看康馨脸上的忿忿之色，也知道他拦不住这两人，索性不再开口，转身替她们打开了门。

    彼时，黎想正一手抱着金珠一手端着杯子在喂金珠喝果汁，因此李睿钟三个推开门看到的情形是黎想在跟金珠亲吻，三人均觉得有点小尴尬。

    “用不用我们先回避一下？”李睿钟开了句玩笑。

    黎想也没抬头，直到把嘴里的这口果汁都灌进了金珠的嘴里才抬头看眼大家。

    “唐老师来了？请坐吧。”黎想知道金珠很尊重也很喜欢唐紫妍，所以他也持学生礼对待。

    说完，他把杯子放下来，从金珠身上抽了条丝帕出来，替她把嘴角的果汁擦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三人这才看出来黎想是在喂金珠喝果汁，唐紫妍最为惊讶，“金珠自己会吞咽？是不是说她还有意识？是不是说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黎想点点头，“医生是说她还有意识，至于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就不好说了。”

    唐紫妍一听这话很快心凉了半截，金珠的情况比康学熙好太多，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康学熙就更没有希望了。

    康馨留意到唐紫妍的失落，伸手去摸了摸金珠的脸，“嫂子你看金珠的气色都好，你问问黎想每天都给金珠吃什么。”

    唐紫妍这才发现金珠的气色委实不错，皮肤既红润又有光泽，显然比康学熙强多了，便也问黎想平时是怎么照顾金珠的。

    黎想倒是也不藏私，从床头的柜子里抽出一张A4纸，这是金珠上一个星期的菜谱。

    “你每天都是这样嘴对嘴地喂她？”康馨扫了一眼唐紫妍手里的菜谱，睁大了眼睛问。

    每天两杯果汁两杯牛奶外加一日三餐流食，别说准备这些东西有多繁琐，就是一口一口地喂下去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其实也不麻烦，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她也不遭罪。”黎想淡淡一笑。

    “惭愧，我做得比你差太多了，我终于深切地理解了一句话，为什么爱情的最高境界是相濡以沫。”唐紫妍也受到了震撼。

    唐紫妍的话黎想听了没什么触动，在他看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金珠是他的妻子，他不心疼她心疼谁？

    可康馨就不一样了，她知道相濡以沫这个典故的由来，说的是庄子看到干涸的河沟里两条鱼互相用彼此的唾沫来温暖存活，庄子对着两条鱼发了一通感慨。

    说起来这几年她在旁边看着金珠和黎想相处，虽然也羡慕过，可从没有像这一次触动大。

    她一直觉得，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对待感情对待爱人的方式肯定也不一样，适合自己的或者是顺应自己内心的追求的便足够了，没有必要去羡慕别人或者是雷同别人。

    可这一次她不这么想了。

    如果换做是她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如果她真的嫁给李睿钟了，李睿钟会像黎想呵护金珠一样呵护她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追着李睿钟的脚步，她不相信李睿钟没有察觉，可李睿钟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地玩女人玩刺激，从没有顾忌过她的感受。

    玩了这么多年，风流够了，想收心结婚了，要娶的那个人依旧不是她，而是他身边的一个小秘书，这让康馨十年的追逐情何以堪？

    她气过，吵过，闹过，可依旧改变不了李睿钟的决定。

    这一刻，康馨顿悟了。

    是啊，既然他从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过，自己为什么不能也把他丢弃，重新找一个也能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单方面的付出和单方面的苛求是绝对换不来这种相濡以沫的倾心相待的，就好比她之于李睿钟，康学熙之于金珠。

    唐紫妍和李睿钟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两人谁也没看出来康馨这一会心里已转过千百个念头，并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她要远赴美国去追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阿想，你抱着金珠接着喂吧，我正好拍张照片放到我们班的群里让大家看看，我要让大家看看秀恩爱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康馨乐呵呵地拿出了手机，想先拍一张金珠的睡颜照片。

    李睿钟看着康馨不语，有点不解刚刚还一脸怒气的她缘何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换了个人。

    其实，他不是不关心康馨，不是没考虑过康馨的感受，可他明白一点，他给不了康馨想要的唯一，也回应不了康馨想要的两情相悦，更别说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李睿钊，所以他只能快刀斩乱麻，从自己身边找了一个知根知底的小秘书，既可断了康馨的执念又满足了爷爷盼着他结婚的心愿。

    当然，他自己也确实玩够了玩累了，也想定下来了，正好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人让他产生了想结婚的冲动，那就结吧，他怕这次不抓住机会以后想要再有这种冲动就难了。

    “你别这样拍，这样不好看，也不雅。”黎想拦住了康馨。

    虽说金珠是一个植物人只能闭目躺着，可把她的照片这样发出去总归是不太合适，一个女子的睡相只能是给自己最亲密的人看，让那些陌生的不熟悉的人看到了再品头论足一番是对金珠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当然，来探病的人不算，毕竟他们是朋友是亲人，是怀着善意来的。

    “也好，那你抱着她啊，就像刚才那样。”康馨拿着手机催促道。

    “我不是秀恩爱，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想让外人看。”黎想拒绝了康馨。

    “黎想，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谈谈？”唐紫妍怕康馨脸上挂不住，忙开口了。

    “可以。”黎想顿了一下，答应了。

    李睿钟和康馨看了眼唐紫妍又看了眼黎想，就知道唐紫妍不是单纯地来看金珠这么简单，可李睿钟见黎想答应了，什么也没说，拉着康馨离开了，且离开前还细心地把门带上了。

    “黎想，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唐紫妍走到了窗户边，背对着窗户，看着黎想问。

    “不是说过。。。”

    “我知道不是那样。”唐紫妍打断了黎想，“那条路并不安全，是山路，金珠是一个孕妇，如果不是有什么非不得已的理由她不会去见他。”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理由？”黎想的神情冷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有好几个疑团搞不懂才跑来问你，我想请你帮我解惑，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快坚持不下去了我不会来打扰你们。”唐紫妍烦躁地两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问。”黎想心下一紧，猜到唐紫妍应该也是发现了才会跑来找他的。

    果然，唐紫妍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让黎想吓了一跳。

    “学熙和金珠很早以前就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怎么可能？唐老师不会忘了我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吧？”黎想断然否认了。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丈夫是被金珠的才华所吸引，因为我认识学熙的时候他还不认识金珠，可据我知道他们两个接触的机会不多，单独接触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而学熙又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没道理他会对一个没接触过几次的金珠动心，这点我很是不理解。”

    接着，唐紫妍又把那次康学熙发现她的书里夹着金珠送的金叶子当书签之后大发雷霆的事情学了一遍，当时唐紫妍确实十分生气，导致她动了胎气，以致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去回忆那个场面。

    可是这些日子在医院，她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她和康学熙认识的经过，回忆了一遍他们的婚姻，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们之间唯一的那次激烈争执，其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康学熙翻到她夹在书里的金叶子时脸上的表情是惊喜的，问她是不是有拿金叶子当书签的习惯，她当时摇头了，说这金叶子是金珠送的，且也是金珠建议她拿来当书签的，这才引发了这场争吵。

    现在想起来，康学熙一开始肯定是误会她是那个拿金叶子当书签的人才有了惊喜，及至知道是金珠时才发脾气怪她没及时告诉他，这说明康学熙在找一个人，找一个喜欢拿金叶子当书签的人，而他自己显然也不知道金珠就是那个人。

    再往前想，唐紫妍想到了那次康学熙弹琴金珠落泪的事情，彼时金珠并不清楚弹琴的人是谁，可她被感动得哭了，这说明这曲子她以前肯定听别人弹过或者是自己也弹过才会触景生情，才会当着众人的面情不自禁地落泪。

    还有一点，唐紫妍查到康学熙之所以去美国是因为他的前女友给他送来几幅修补过的画，这画偏偏还就是金珠修补的，正是因为这几幅画让康学熙丢下一家大小跑去美国找金珠求证，且回来之后便变得更阴郁更不可靠近。

    这说明这两人之前肯定是有什么纠葛的，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康学熙这么理智的人会喜欢上一个没见过几次面且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不理解的事情多了，感情的事情一向不能用理智去衡量，也跟认识时间长短没关系，李总和康馨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算是认识十年八年又有什么用？”黎想驳道。

    他是万分不想让金珠的来历曝光的，这会给金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们以后谁也别想过安稳的日子了。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看了你和金珠合写的，我不这么想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真的是穿越来的，前世他们就是一对情侣或者是夫妻，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我曾经看到了一篇报道，好像说的就说你们那边的山里人，有不少人都带着前世的记忆，能准确地说出很多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和事，你以前在老家时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人？”

    “唐老师说的是不是巫师？我们那边的确有一种巫师可以通灵，至于真相如何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金珠肯定不是，巫师这种职业是祖传的，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唐紫妍听了这话，拧了拧眉，她总觉得黎想的态度哪里不对，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有能话在堵着她，且对她说的话一点也不惊讶不生气不好奇，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黎想，你和金珠这么好，我想你肯定知道金珠和我丈夫之间有什么关联，要不然你不会这么淡定。”

    “我淡定，我。。。”黎想的话没说完，突然发现金珠的脸上有一层密密的汗珠，他刚拿出丝帕来替金珠擦拭，又发现她脸微微拧了起来，这是几个月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黎想刚要斥责唐紫妍刺激到了金珠，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了，飞快地打开了门，人还没有出去，那颤抖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走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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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僵局

﻿    不好意思，一着急搞错了章节，是四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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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一听见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捂住母亲的嘴，谁知母亲瞪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拿下来了，自己屏住了呼吸。

    金珠正待拨开灌木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忽听见有人说话了。

    “太后命我们找金夫人和金小姐，是不是今晚祈年殿那边的事是金将军做的？”侍卫甲说。

    “金将军不可能有这胆量，要做也是。。。”后面的声音太低，金珠听不出来。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特地把金小姐许配给康王，难道他就没想到今天这步棋吗？”依旧是侍卫甲的声音。

    “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当好你自己的职就好。”侍卫乙说。

    “这天要变了，谁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到明天，还当什么职？我是不管了，坐下歇会，都走了这半天了。”侍卫甲说完似乎真的坐了下来，而且还就在离金珠不到三四米的距离。

    “要死，你不想活也别带上我，我可得接着找去。”侍卫乙说完踢了甲一脚。

    “谁不想活？我说你能不能聪明一些，你想啊，太后把人都扣进了飞雨阁，明摆着是拿这些人当质子的，为什么要留一些女人当质子，显然她心里也是没底，你再想想，康王本就是西路军的统帅，手握十万大军，金将军是北路军的统帅，也有十万大军，他们两个联手，你说谁的胜算大？”侍卫甲说。

    飞雨阁是御花园里一处三层木制建筑，也在湖中，跟湖心的落日轩相对，楼下是一座佛堂，楼上是藏书阁，站在楼顶的栏杆处可以看见整片水域的全貌，据说是先皇最喜欢的一个所在。

    飞雨阁有几个特点，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木桥可以过去，也就说只有一条进出口，再加上建筑本身是木制的，里面的家具和摆件除了几位菩萨的金身玉身就是书和字画，金珠猜想太后把人关在这里肯定是有用意的，如果放一把火的话估计谁也逃不出来，因为被关的都是女眷，谁也不识水性。

    “康王不是交了兵权吗？咦，刚刚是什么动静？”侍卫乙说完就向金珠这边走来。

    原来金珠因为想到太后的用意打了个哆嗦，没承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正犹豫要把母亲留下来自己走出去时，只见那个侍卫甲起身拖住了那个侍卫乙。

    “能有什么动静，这大晚上的还不兴有点风什么的，我说你也是，我问你，就算你抓到了金夫人和金小姐你预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然是交给太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侍卫乙甩了甩侍卫甲，还待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金珠数着对方的步子正要站起来时，听见远远地传来了四声鼓声，正疑惑这到底是不是在报丧时，远处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宾天了，皇上宾天了。”

    “走吧，皇上都宾天了，我们还在这找什么人，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侍卫甲使劲拽着侍卫乙走了。

    “娘，你说这两人是不是都发现了我们？”金珠低声问。

    她感觉这侍卫甲肯定也发现了她们母女两个的藏身之处，特地在这交代了一番话，目的就是让金珠宽心。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布置周全了，宫里怎么着也得有几个人。”将军夫人已经消化了这次事件带给她的震惊。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是她们母女两个怎么逃出去送信。

    因为就算是皇上宾天了，可太后和皇后肯定是要做一番挣扎的，要不然就不会把所有三品以上的命妇全关进飞天阁，不说别的，只要太后和皇后能下得狠心点把火，然后把罪责推到康王身上，康王就别想收拢这些官员的心了。

    金珠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她想去救人。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广袖衣，金珠从自己腿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她先把袖子割短了，接着又割去了一大块的裙摆，想了想，把自己的头发绾了起来。

    将军夫人见了也接过金珠的匕首开始改衣服，母女两个正忙着时，金珠又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紧接着便有人直冲她们而来。

    “金夫人金小姐，小的是来帮你们的，这有两套太监的衣服，你们两个换上跟小的走吧。”

    听声音像是那个侍卫甲，金珠还没做出反应要不要相信对方时对方便抛了一个包裹过来，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开了，临走丢下一句话，说他在假山那边等着她们。

    母女两个换上太监的衣服，相携着走到假山处，果然见一个瘦高个的侍卫站在那里等着。

    对方见了她们两个也不说话，直接带着她们两个往前走，路上倒是也遇到了几个行走匆匆的侍卫和太监，有人问他做什么，他说奉太后之命带两个小太监在搜索金夫人和金小姐。

    金珠这才知道对方是想她们两个趁着混乱逃出御花园，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去救那些命妇们。”

    她虽然想回来帮康王讨回这个公道，可并不代表她想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这会遭天谴的，如果遭了天谴，老天还能把她送回到阿想身边吗？

    “不行，那边现在守卫森严，你和夫人先走，小的自会去想办法，一会康王也该过来了。”

    果然是康王的人。

    金珠一听他要来，便改了主意，她是万分不想和他打照面的，既然他来了，他肯定有办法解决这里的僵局，否则的话，他也没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金珠拉着母亲往外走去。

    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三人快要靠近御花园大门时，他们被人发现了，而发现她们的正是那侍卫乙。

    侍卫乙倒是并没有认出金珠和她母亲，他认出了侍卫乙，“正找你呢，快点，上头吩咐所有的侍卫都去飞雨阁。”

    侍卫甲为了不让侍卫乙怀疑到他，只好跟着侍卫乙走，一边走一边转过身子对金珠说：“麻溜地去找人，不许偷懒。”

    金珠回了一个“是”刚转身没走几步，又有人过来了，领头的是个太监，拎着一盏风灯，看见金珠两个，“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

    原来他身后有六个太监两两抬着一个圆形的物件过来了，看样子，物件很沉，其中有两人实在抬不动了，所以领头的太监才会喊金珠两个过去帮忙。

    “我们两个是奉太后之命在这里搜寻金夫人和金小姐的。”将军夫人先金珠一步做出了反应，捏着嗓子说道。

    “不是有侍卫吗？用你们两个找？”对方扫了一下这两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派出来找人？

    “才刚是侍卫领着我们找，可刚刚他接到命令去守飞雨阁了。”金珠捏着嗓子回道，并指了指两侍卫离开的方向。

    “既这样，你们两个过来抬东西，让他们两个替你们去找人。”太监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要是晚了耽误了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珠也没法再拒绝了，金夫人也是这个意思，生怕金珠不懂事跟这太监吵起来，忙扯了扯了金珠的衣裳，金珠只好低着头跟在母亲的后面去接了那两个太监的担子。

    一路上两人都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好在她们两个是走在最后，离领头的那个提灯的太监还有几米远。

    约摸走了五六分钟，金珠判断他们是往飞雨阁的方向走去，这下倒是成全了金珠，她正好想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形。

    刚一靠近飞雨阁这边，金珠便发现桥头有二十来个侍卫严阵以待，盘问了一番领头的太监才让他们几个上了桥，上了桥走到桥中间金珠便发现飞雨阁的大门大开着，且里面灯火辉煌的，只是好像没有什么人。

    及至过了桥到了飞雨阁的大门口，金珠才看到太后一个人跪在佛堂前敲着木鱼，身边只有几个宫女太监，没有看到皇后，也没有看到那些命妇们，更没有看到那些侍卫。

    放下担子，金珠正思索自己该如何脱身时，只见桥的那边呼啦啦地来了很多人，接着便有人飞快地从桥上跑过来，“康王来了，康王来了。”

    这时，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从厅里走出来，大声训道：“慌什么，不知道太后在此礼佛呢？惊扰了太后你有几个脑袋担待。”

    “小的知错了。”报信的很快跪了下去。

    紧接着，桥上又有人过来传话，说康王想见太后。

    “传旨，哀家就在这佛堂等他。”太后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人却没有起身。

    来人听了飞快地跑回去了。

    金珠一听有些着急了，听太后和康王传过来的意思两人似乎还没有撕破脸，可太后要见康王显然是不怀好意的，太后这边埋伏了不少人，且她还有那些命妇们做人质，更糟糕的是，皇后目前还没有现身，谁知是做什么安排去了？

    可金珠不知康王那边到底做了什么安排，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贸然行事的，只好拉着母亲躲在了一个阴暗处，她可不希望被两边人认出，虽然换上了一身太监的衣服，可匆忙中，两人也没法化化妆，只是拿丝帕蘸着口水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擦掉了，熟人一眼肯定就能认出她们来。

    不一会儿，那个传话的太监又回来了，说是康王的意思，请太后移驾相见。

    “传哀家的旨意，哀家就在这里，当着佛祖菩萨和先帝的面，哀家有几句话要问他。”

    传话太监只得又跑了回去，没一刻钟又跑回来了，说康王的意思，既如此，就先把那些命妇们放了。

    “传哀家的旨意，哀家只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他若不来，哀家就放火烧了这里，有她们陪着哀家，哀家也可以去见皇上了。”

    传话太监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情势一下陷入僵局。

    金珠这时才明白太后的深意。

    这处地方实在是易守难攻，唯一的一条通道木桥只能并肩走两人，只要太后在楼上多埋伏些弓箭手，康王的大部分人马肯定不能快速地过来，也就为太后赢得了烧楼的时间。

    而只要康王一踏上这座桥靠近这飞雨阁，楼上的箭肯定如雨下，康王很难逃得过去。

    可如果他什么也不做，那边的官员们知道他们的妻女都在这里活活被太后烧死，肯定会对康王心怀怨恨，这江山想安稳地坐下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此一来，便为皇上的几个儿子争取了时间和民意。

    这个皇上一共有四个儿子，只是可惜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还不足半岁，现在根本不是康王的对手，所以太后才会费劲心思地想把康王一起带走吧？

    对了，还有母亲，金珠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太后要烧楼，她和母亲都逃不出去，她是无所谓，本也没打算活着，可母亲怎么办？

    金珠抬头看了看，太后依旧跪在铺垫上，虽然只能看个背影，可金珠看着她挺直的脊梁也能感觉到她的决心，想必今晚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这下怎么办？

    金珠眼睛转了转，叮嘱母亲几句，金夫人悄悄地走到栏杆处，捏着嗓子慌慌张张地喊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水里有动静，是不是有人要爬上来。”

    声音刚落，果然从楼上翻身跳下来几个侍卫，屋子里也有几个太监跑了出来，而金夫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水里的时候急急忙忙跑到离自己最近的那盏油灯前，飞快地伸手把里面的灯芯扯了出来吹灭了。

    而金珠则悄悄地溜进了大厅，由于她身上穿的是太监的衣服，一时倒也没有人怀疑她，待金珠也依法灭了两盏油灯时，她也被人发现了，就在几个宫女张嘴喊叫的时候，金珠已经退到了太后身边，并顺脚踢翻了她身边的灯盏一脚踩了上去，然后把匕首放到了太后脖子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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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生子

﻿    黎想冲到走廊喊医生的声音很快让值班室的医生和护士冲了出来，大家都以为是金珠醒了过来，以为奇迹真的发生了，所以都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证这一时刻。

    可惜，医生进来为金珠做了一番初步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金珠的羊水破了，宫缩开始了，她的脸部肌肉有变化也是因为宫缩和阵痛引起的，跟意识恢复不恢复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黎想白激动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白激动，至少说明金珠的痛感神经还在，说明她的脑细胞没有死亡，也就说她是很有希望能恢复意识的。

    只是这一天是什么时候，谁也不敢说，因为她已经这样躺了三个月了。

    由于金珠没有意识，不能正常生孩子，必须采取剖腹术把孩子取出来，因此她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黎想送金珠进了手术室后才想起来通知金杨几个一声，打完电话，他坐在了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两只手一会握拳一会合掌一会十指交叉抱拳，偶尔还会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

    李睿钟走过来时正好看见黎想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顶着自己的下巴，看姿势像是在求神拜佛。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他一点也不像平时似的觉得搞笑，反而觉得酸涩酸涩的，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远远地走到窗户旁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没几分钟，院长便带着五六个医生护士过来了，急匆匆地进了手术室。

    李睿钟看着他们进了手术室，转身进了电梯，出了电梯看到一旁的自动售货机，李睿钟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抽了一张零钱放进去，点了一份热饮奶茶，接过这份奶茶，李睿钟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坚定地转身又进了电梯。

    黎想依旧双掌合十，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闭上眼睛，看见李睿钟递过来的奶茶，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怎么还没走？她们人呢？”

    “是不是唐紫妍跟你说什么刺激到了金珠？”李睿钟见黎想难得语气这么平和，便坐到了他身边。

    “我以为是这样，可医生说是巧合。”黎想叹了口气。

    李睿钟一听是巧合，心下也颇有点失望，刚伸出手去要拍下黎想的肩膀安慰安慰他，黎想条件反射似地躲开了，并伸出手来拦住了他。

    他是被康学熙上次的举动伤到了，心里有阴影了。

    可他这个举动也伤到了李睿钟。

    “我想，我还是开诚布公地跟你谈谈，就算我们做不成兄弟做不成朋友，可我总做过你的上司，现在也还是你的合作伙伴，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交情总有几分的，你没有必要这么防备我，我不会害你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他不会逼黎想去选择李家，也不会逼黎想认下他这个哥哥，他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背后默默地帮帮他，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做哥哥做到这份上，他也够憋屈了。

    “我。。。”黎想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便干脆不解释了，反正他也没想跟李家的人打交道。

    李睿钟见此，磨了磨牙，忿忿离开了。

    可刚出了电梯他又后悔了。

    黎想这个时候正处在一种即将崩溃的临界状态中，他走了万一金珠真的出了点什么状况的话黎想身边可是一个可以帮忙的人也没有。

    算了，他跟一个病人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可只要一想到黎想那拒人千里的欠揍表情，李睿钟又恨得牙根痒痒的。

    于是，李睿钟纠结了，在去还是不去之间徘徊了。

    黎想自然不会去琢磨这些。

    不过他倒是把杯子里的奶茶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补充点能量和体力，不说别的，这几十分钟坐在这里，他的后背几乎湿透了，人也快虚脱了。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特别想要有一个肩膀可以靠靠，只是这个肩膀绝不能是李睿钟的。

    金珠的手术很顺利，进去不到一个小时护士便抱出了一个孩子出来，没等护士开口喊家长名字，黎想便有心电感应般地站起来冲到护士跟前。

    “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妻子怎么样了？”

    护士自然认识他，抿嘴一笑，“放心，母子平安，她正在缝合，要晚一些才能出来。恭喜你，你家宝宝长得可真好看，七斤一两，很不错，很多正常的妈妈生出来的儿子都没有这么重。”

    黎想一听母子平安，眼泪先落了下来，他实在是怕极了这种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太揪心了太煎熬了。

    护士见他哭了，眨了眨眼睛，自己也被感动得落泪了，这不是别人啊，这是大明星黎想，里面的那个植物人是大作家杨金珠，她手里抱着的是他们两个的儿子啊！

    这两人只顾着相对垂泪，黎想没想起来要接过自己的儿子，护士也没想起来要把孩子交给对方，后来还是手里的孩子也“哇”了一声，护士才想起来把孩子交到黎想手上。

    黎想不会抱孩子，也没有抱过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手托住了孩子，看着面前这张跟金珠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看着孩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黎想的心汪成了一片水，抱着孩子痛哭起来。

    可巧这时金杨几个赶来了，见黎想抱着孩子哭成一个泪人，旁边的护士也跟着垂泪，还以为金珠怎么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黎想自己哭得不能自已，也没心思去管别人，金杨几个只要一想起他们以后再也没有大姐了，连病床上的大姐也没有了，更是伤心不已，互相抱着呜咽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关键时候，李睿钟跑了过来。

    他到底还是放不下这边的事情。

    可惜没有人顾得上理他。

    “去，把你们院长叫来。”李睿钟也以为是金珠出事了，黑着脸推了下护士。

    护士退后一步吸溜了两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看了眼李睿钟，翻了个白眼，“我们院长亲自在给杨金珠做缝合术，这个时候是不能离开的，您若没有十万火急的急事还是稍微等一下吧。”

    “缝合术？你的意思是杨金珠没有问题？”李睿钟回头不明白地看了看这几个哭成泪人的人。

    这是在搞什么？

    害他差点成了一个恶人。

    “当然，母子平安啊。”护士眨了眨眼睛，也是一脸懵懂地看了下李睿钟，嘟囔了一句，转身进了手术室。

    “姐夫，我大姐没事？”金杨先把眼泪收住了，抬头问。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黎想的确是喜极而泣，这三个月来他每时每刻都悬着心，既怕金珠出事撒手丢下他走了，又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会听了护士那“母子平安”四个字后忍不住痛哭起来。

    他是高兴的，他需要这种喜悦的泪水来缓解他连日来的疲劳和紧张。

    “姐夫，你，你，算了，我还是看看我的小外甥吧。”金杨指着黎想，咬了咬牙，从黎想手里把孩子抢了过来。

    这下金牛、金柳、金玉都收了眼泪凑过来看着金杨手里的小娃娃，金牛和金玉还用手指戳了一下小东西的脸，当然也成功地被金杨训了两句。

    “二姐，你看，小宝宝是不是认出了我，他一直看着我呢。”金牛恨不得趴在了包被上。

    “什么呀，书上说刚出生的婴儿眼睛是看不见东西的，可是话说回来，宝宝的眼睛可真好看，圆溜溜的真跟黑葡萄似的，眼睫毛也好长，呼扇呼扇的，还有这小鼻梁，又直又挺的，可真好看，是个女孩子吗？”金柳的脑子也清醒了，开启了她的赞美模式。

    “不是，是个男孩。”黎想在一旁说道。

    “我瞧瞧。”李睿钟也好奇了，拿出了手机挤了上前。

    “不能拍照，对宝宝的眼睛有损伤。”金杨拦住了他。

    李睿钟一听倒是也没再坚持拍照，而是换了个要求，想伸手抱抱这孩子，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侄子，血缘上还是蛮近的。

    “干嘛，干嘛，你抢什么抢，这是我们家的孩子，有你什么事啊？”金杨瞪了李睿钟一眼，转过身子，把孩子交到了金柳手里，打算好好跟李睿钟掰扯掰扯。

    “我又没有说是我家的孩子，我抱抱还不行吗？”

    李睿钟的话刚说完，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院长领着一群医生护士出来了，走到李睿钟跟前，点点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李睿钟向对方抱了抱拳，没说话。

    黎想看了看为首的院长，再看了看后面站着的一群医生护士，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记得眼前的人是金珠进手术室后十来分钟带着人进去的，而他显然不是金珠原定的主治医生，那主治医生正站在这些人的后面呢。

    送走他们后，黎想转向了李睿钟，“你帮我找关系了？”

    “没有啊，这点小事还用我找什么关系，我就是跟他认识打了个招呼。对了，金珠出来了，你快去看看她吧，我可得回家了，不抱就不抱吧。”李睿钟说完往推出来的病床瞄了一眼，见金珠还是闭着眼睛没一点生气，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二姐，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金柳抱着孩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也听出黎想的意思了，以为是李睿钟找了熟人来关照金珠，心下有点过意不去。

    “行了，过分什么过分，比这再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我们这算什么？”金杨压根就没把这李睿钟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金珠和孩子，别的都是浮云。

    “你们几个家属都别围着大人，派一个人抱着孩子跟我去做一下健康检查。”最早出来的那位护士说道。

    金杨看了眼拉着金珠手不舍得离开的黎想，只好伸手接过金柳手里的孩子，交代了金柳几句，喊着金牛跟在那护士后面走了。

    这边黎想、金柳和金玉跟着一群医生护士回到病房，田方舟也拉着他奶奶、妈妈以及田云舟来了，紧接着刘晟来了，曲封和杨静来了，还有黎想的其他同事朋友，等等等等，不一会，病房里站满了人。

    好在男生们只是过来看一眼便自动地退到了走廊下，女生们围在金珠身边略坐了坐也就走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黎想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清静。

    再说李睿钟回到家，车子刚在院子门口停下来，老爷子便拄着拐棍替他把门打开了，待他下车，忙上前拉住了他，“如何？生了个啥？金珠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

    “男孩，剖腹生出来的，大人孩子都没事，孩子大部分地方长得像金珠，可那眉毛跟我们几个是一模一样的，不愧是我们李家的种，本来想拍张照片给你看看，可他们说这个时候拍照对孩子的眼睛有损伤，等过些日子再说吧。”李睿钟上前扶住了老爷子。

    “没事，不着急，不着急，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阿想这孩子也太苦了，好容易娶了一个可心的媳妇，谁知又成了这个样子，哎，我倒有心想看看去，可我这样子。。。”

    老爷子说完看了看手里的拐杖，他的确有心地去看看金珠黎想，可医生嘱咐过他千万不能激动，现在的他就跟个玻璃人似的，一点刺激不能受。

    “没事的，爷爷，不认就不认吧，其实说白了，认不认能怎么地？他身上留的不还是我们李家的血吗？只要他好好的，我们便在一旁看着他，他若需要帮助，我们在背后伸把手就是了，这样对他对我们都好，也算各得其所吧。”李睿钟一边说一边扶着老爷子进了屋。

    老爷子听了不置可否，倒是让李睿钟送他进了书房，然后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饭后，老爷子对正要上楼的袁媛说：“你给蒹葭打个电话吧，我有话跟你们交代。”

    袁媛听了看了眼李一方，李一方摇摇头，袁媛狐疑地拿出了手机，电话打完之后，一家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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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这个黑锅不背

﻿    再说金珠刚把匕首对着太后的脖子，几位宫女的喊叫声就把楼上的侍卫招了下来。

    好在金珠的手脚还算利落，快速地把太后拽了起来，“你们都别动，再动我杀了她。”

    冰冰凉的匕首贴着自己的皮肤，这感觉并不好受，尽管太后今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她要的陪葬者是康王，不是金珠。

    “都别乱动，你们先上去吧。”太后发话了，她是怕激怒了金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不为康王金珠也很有可能为了金瑞昱为了金柘甚至为了整个金家一族来扶助康王上位，否则，金家的下场只能是灭族。

    因此，太后怕金珠真的跟她来一个鱼死网破，那她就亏大了。

    几个侍卫看了眼金珠手里的匕首，再看了眼刚进来的刘公公也向他们挥了挥手，便一个个退到了楼上。

    “丫头，把刀拿下来吧，他们都上去了。”太后说。

    “对不起，太后，臣女也是逼不得已冒犯了，臣女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可臣女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性命，臣女记得太后曾经对臣女说过，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既然是男人的天下，那就让那些男人们去争去抢去斗吧，臣女恳请太后放过这些无辜的性命。”

    金珠自然明白她说这些都是废话，现在的她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看看康王那边能不能派几个会水性的人游过来，还有一点，母亲应该还没有被发现，她希望母亲能趁着这边混乱的时候多弄灭几盏灯，这样的话康王那边便多了几分胜算。

    “丫头，你果然是一个有情有义也有胆有谋的人，哀家没有看错你，可惜哀家做错了一件事，不该任由皇上把你许配给他，如果哀家当时坚持把你接进宫，今天的事情可能就会是另一个局面。”

    太后确实有了悔意。

    如果金珠进宫了，给她一个妃位，金瑞昱肯定不会跟着康王造反，金珠也不会出来坏她的事，只会帮着她一起来对付康王。

    可惜，悔之晚矣。

    她的儿子已经没了，没了。

    “这天下的确是男人的天下，可这天下也是哀家儿子的天下，哀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哀家的儿子送命看着这天下易主，哀家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为的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太后也想拖延时间，她在等最后那个时限的到来。

    原本她只有五分的把握，如今她手里又多了两个质子，而且是最重要的两个质子，她觉得自己又多了三分的胜算，就算康王能舍得金珠，可金瑞昱未必能舍得，康王若不想寒了金瑞昱的心不想寒了这些三品以上官员的心，他肯定会乖乖地过来见她。

    她知道康王武功不错，也猜到他肯定会带几个人过来，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吩咐下去，只要见到康王过了桥就放箭她不信他能逃得过她的万箭穿心。

    即便侥幸让他逃脱了，她也还有后招，只要康王进门，她就会派人先把桥点燃了，因为她整座桥都被她命人用点灯的油浇了一遍，整个飞雨阁也到处是松油是点灯的油。

    她知道康王不会水性，他自幼在宫里长大，太监宫女们从不敢让他靠近水，即便后来他领兵去打仗，可那也是去的西边，西部干旱缺水，康王也没有机会去学什么水性。

    当然，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此康王已经不是彼康王，他去一千年后的时空转了一圈，早就是一个游泳高手了。

    “传旨，告诉康王，金小姐正和哀家一起礼佛呢，金夫人在楼上和那些命妇们一起赏月呢。”太后对刘公公说道。

    刘公公听了转身退出去，忙去找人传话。

    细心的康王早就发现这边的灯火暗了些，一听金珠在陪太后礼佛，便猜到应该是金珠做了手脚。

    因为之前他收到的消息是金珠已经带着金夫人脱险了，这会又出现在飞雨阁多半是为了救那些命妇们，她连一个落水的小孩也要冲下去救，更何况这里还有百八十口人命，而这些人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多多少少跟金珠也有点关联，因此她不可能会置身事外。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距离太后要求的半个时辰估计也剩不下十几分钟了，康王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金将军，你带着二十个高手拿着盾牌准备过桥，我带着几个会水性的人游过去，注意一定要保护好这座桥。”康王一边说一边带头脱了长裤长衣。

    太后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王爷不可，此事太过危险，还是容臣挑几个水性好的人前去即可，王爷只需在这坐镇。”

    其实，金瑞昱更想说的是过了今天康王就是九五之尊了，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宜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康王不这么认为，他看了眼站在月色下翘首望着对面的这些官员们，他若想收买他们，今天他就必须救出他们的妻女来，否则，以后谁还会给他卖命？

    “不，听我的，母后定是误会我伤了皇兄而记恨于我，这个心结只有我才能解。”康王扫了众人一眼，把话传了出去。

    事实如何，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这些官员们其实也心知肚明，不过听说康王肯以身涉险去救他们的妻女，这份义气还是值得他们钦佩的，于是纷纷出言相劝。

    “大家不用再劝，时间紧迫，各自准备吧。”康王一想到金珠一个弱女子都能为了他以身涉险，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金瑞昱见劝不动康王，只好命人去取了一些木板或门板来当盾牌，因为仓促间他们也来不及去取盔甲或者是盾牌。

    外面是一派剑拔弩张，佛堂里的金珠和太后两人却真的坐了下来礼佛了，旁边还坐着一个金夫人。

    金夫人在灭第四盏灯的时候便被人发觉了，被刘公公抓了来当人质要跟金珠交换她手里的太后。

    金珠本无意杀太后，她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别人的鲜血，可她明白她若把太后交出去，她母女两个肯定会立刻被乱刀砍死。

    正迟疑时，谁知太后却吩咐刘公公先放了金夫人，她也无意于激怒金珠，左右这对母女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既然大家的结局今晚都是一个死，先一会后一会又有什么分别呢？

    于是，便成了这三人坐在一起礼佛的局面，金夫人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以往也没少进宫见太后，彼此还算熟惯。

    “丫头，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跟哀家说句实话，今晚的事情是谁的主意，你事先知情吗？”

    金珠摇了摇头，“不知情，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论理这个时候我应该是不能出门的，这是其一，其二；拜月结束后你不放大家走，这一个反常的举动再次提醒了我，都说反常为妖，所以在听见祈年殿那边走水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出事了，不管是康王还是我父亲，我知道我都脱不了干系，于是我赶紧拉着我母亲往外逃，可惜还是被抓回来了。”

    “的确够聪明。”太后赞赏地点点头。

    至于这番话她是信了还是没信，金珠就不得而知了，她心里也有一个疑问。

    “太后，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一个问题，既然康王已经放下了兵权，据我所知，他是真的放下了打算过一种逍遥自在的生活，为什么皇上还是不肯饶过他？还有，我们两个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皇上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等了？”

    “丫头，你这是两个问题了，罢了，反正以后也是没有机会说了，哀家不妨就告诉你吧。”

    原来，皇上根本无心把金珠真的许配给康王，他早就相中了金珠的美貌和才情，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托太后把金珠留在宫里说话，且时不时地给金珠一点赏赐，为的就是告诉外人金珠是他的人，只是因为孝期没到，他不能把金珠接进宫。

    这件事宫里宫外几乎传遍了，皇上不相信康王不知道，可皇上给康王赐婚的时候，康王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非但如此，他还费劲心思去搜寻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去讨好金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非但要得到金珠的身子还想要金珠的心。

    而一个男人想讨好一个女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二是有别的目的。

    在这之前康王并没有见过金珠，喜欢肯定谈不上，所以只能是别有目的。

    金瑞昱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而康王又一直对这皇位耿耿于心，这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皇上后悔了。

    可是他不能明着去悔婚明着去杀了康王，他只能借别人的手来给康王罗织罪名，名正言顺地杀了他，这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康王若是死了，金珠自然也能回到他身边。

    于是，他找上了金瑞昱，一面以江山社稷的安危相劝，一面以家族的安危相要挟，一面再许金珠一个看得见的妃位，三管齐下，金瑞昱想不答应也难。

    他本就是一个大忠臣，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多借口和理由，一句君命不可违，金瑞昱便没有后路了。

    原本，皇上定的就是康王和金珠大婚的时候借金瑞昱的手杀了康王，罪名是试图谋反篡位，这件事由金瑞昱来完成是再好不过了。

    可谁知计划有了变动，康王单独去他的庄园见了金柘，紧接着金珠又和金瑞昱躲在屋子里密谋了一个下午，几天后金瑞昱又和金柘在外书房密谋了一个下午，种种迹象表明，康王是打算和金瑞昱联手了。

    于是，皇上等不及了，便打算中秋祭月的时候对康王动手，谁知到底还是没有算计过康王。

    原来是这样。

    这就难怪了。

    只不过金珠一想到自己家里竟然埋伏了好几条皇上的眼线，心下颇为父亲的忠心不值。

    太后说完见金珠一副愤愤然的样子，脸上并无半分哀戚之色，不由得也动了几分怒气，“都说自古红颜多祸水，如果当初皇儿没有看中你，今天或许也不会有这场灾难了。”

    “你的意思是这场搏杀是因为我引起的？”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她只是一个深闺弱女子，竟然要她在临时之前背负这么重的一个大黑锅，金珠怒了。

    “凭什么呀？其一，不管是康王还是皇上，我和他们之间并无半分私情；其二，皇上既然把我许给了康王，他再出尔反尔便是他不对，这叫背信弃义；其三，一个大男人，居然利用一个女人来完成他阴谋，心地实在不磊落，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些，其四，皇上的疑心太重，康王既然已经交出了兵权，他便没有再反水的道理，他今天这么做，也是被你们逼的。”

    “知我者，王妃也，母后，儿臣来了，儿臣委实没有反意，金将军曾经对儿臣说过一句话，这天下是大周的天下，不是皇兄一个人的天下，作为大周的臣民，作为父皇的儿子，我的职责是替他守住这天下，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让生灵涂炭或者拱手把这江山让给外族，上天既然选定了皇兄来坐那个位置，这是皇兄的天命，我的天命便是辅佐他。”

    康王一身湿漉漉地从水里爬出来，刚杀了两名暗卫找到一个窗户想看看里面的情形，没想到便听到金珠的一番言论，忍不住翻窗跳了进来。

    太后见到他一点动静皆无便闯了进来，而且一身湿透了，显然是从水里上来的，不由得惊恐地看向了他。

    “你，你是谁？”

    “母后，你传了这么多旨要见儿臣，儿臣来了，你却问儿臣是谁？母后，你该不是失心疯了吧？”

    康王正愁没有好借口软禁太后，没想到太后自己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不是不能杀了她，可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兄终弟及，因此这太后最好是不能死，先软禁个一两年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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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良苦用心

﻿    李蒹葭一家三口来得还算快，不到半个小时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什么火急火燎的事情把我们都喊了来？”

    “是我让你二嫂叫你来的，有的事情，该做一个了结了。”李老爷子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

    “爸，您有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什么了结不了结的。”李蒹葭陪着笑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去书房说吧。”老爷子无视了女儿的刻意讨好，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李蒹葭见了忙起身扶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的书桌上摆满了东西，地上也是一堆纸箱子和卷轴，墙上挂的字画也少了好几张。

    “爸，你这是要做什么？”李蒹葭其实已经猜到了老爷子的用意了，心下不由得一酸。

    她虽然不太欣赏和赞同父亲的文酸气，可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父亲，尤其是母亲没了之后，她对父亲的感情更为依恋了，因为她知道，父亲在一日，她还有一个家可回，还能在父亲面前撒一日娇，父亲若没了，这家肯定也没了。

    “我已经八十七了，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想着有些事情还是早点交割清楚了比较好，也省得你们大家猜忌。”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用拐杖点了点桌子上的东西。

    “爸，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妹两个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去猜忌什么？你老人家也太看低了我们。”李一方忙说。

    “就是啊，爸，我们谁的日子也不差，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分了心？”李蒹葭忙表态。

    老爷子听了“哼”一声，“还是趁早分了吧，就算不是猜忌也没少惦记，别以为我老了你们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还没昏聩到这种地步，今天我有一句话说在头里，尽管阿想那孩子不认我们李家，可他毕竟是我们李家的子孙，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有一句话，我不求你们看顾他，但求你们别去打扰他，以后各过各的日子，这个话题以后也就此打住了。”

    老爷子说完在李蒹葭和袁媛脸上停顿了两秒。

    “放心吧，爸，我们又不是闲着没事干，跟他去做什么对？真把事情闹大了于我们可是没半分好处的。”李蒹葭忙笑着回道。

    她之所以插手黎想的事情为的就是不让他进李家，不让他分了老爷子的家产，这会老爷子发话了，各过各的日子，这个话题也从此打住了，换句话说就是黎想没有机会进李家了，她还折腾什么？

    “爸，您放心吧，我也不会去为难他的，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后我会跟一方好好过日子的。”袁媛见老爷子盯着他，只得也表了个态。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悟出了一个道理，越折腾丈夫的心越凉离她也越远，非但如此，连她的事业也受到了影响，再折腾下去，恐怕影响的就是丈夫的事业了，继而影响到儿子的发展，因此，她是决计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情来的。

    “那就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老爷子扫了大家一眼，低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这是他刚刚清理出来他名下的所有家产。

    “小钟，你先把电脑打开连上小钊，把这份清单给他看一眼，然后念给大家听听。”

    李睿钟接过老爷子递来的几张纸，先打开电脑连上了李睿钊，把这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爷爷还这么康健，为什么要分家产，爷爷？”李睿钊一听说分家产眼圈先红了，因为他先想到的是爷爷的身体肯定是不行了。

    “这是爷爷的意思，已经定好的事情了。”李睿钟也不想多做解释，因为他明白准是黎想的事情刺激到了老爷子，老爷子多半是想给黎想扫清障碍，家产都分完了，估计也就没有人会去找黎想的麻烦了。

    说完，李睿钟也不等李睿钊做出回应，便开始念老爷子的清单了。

    首先是老爷子的现金存款，这个不多，也就二千多万，老爷子的意思是李睿钊和于嫃一人一半，就不给李睿钟了，他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不缺钱。

    李睿钟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别啊，大哥有钱是大哥自己挣的，爷爷给的是爷爷的心意。”李睿钊不赞成。

    老爷子听了欣慰地点点头，“这是小钱，就这么定了，回头爷爷用别的补偿他。”

    李睿钊听了方不反对。

    其次是老爷子自己的字画，这些也好分，价值都差不多，

    一式三份，两个孙子一个外孙女各一份。

    这么分说起来李蒹葭就有点吃亏了，因为一般分财产都是子女平分，可到自家老爷子这却是孙字辈平分，相当于从二分之一降到了三分之一，只怕还是四分之一，她可没忘了老头心心念念的孙子还有一个。

    可尽管如此，李蒹葭还是没有吱声，毕竟大家的身份在这摆着。

    还有一点，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相当守旧的人，肯让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分这些家产已经是开恩了，她若再节外生枝闹出了点什么笑话来可就白白便宜了别人看热闹。

    最后分的是老爷子的收藏，这个才是重中之重，大头中的大头。

    家里人都清楚老爷子喜欢收藏，酷爱收藏，藏品也颇丰，现在市场上古玩字画炒得火热，老爷子手里最值钱的一幅画价值五千多万，随便拿出来一幅也能有个五六百万，因此李睿钟念的时候大家的耳朵都竖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是很清楚每幅画的具体价值，因此当老爷子命李睿钟和于嫃把这些画作一幅一幅打开给大家看时，大家的脑袋都凑了上去，倒也不纯粹是为了记住哪幅最值钱，而是有的画家有的作品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出自艺术之家，欣赏眼光还是有几分的。

    老爷子自己先挑了两幅出来，一幅董其昌的字一幅是齐白石的画，“这两幅我留着，剩下的你们三个分了，一人先挑一幅，小钊先挑，于嫃第二，小钟吃点亏。”

    这下于嫃噘嘴了，“外公太偏心了，本来应该是我妈和二舅平分，我能拿一半，现在变成三分之一就够亏了，没想到外公还要我自己去挑，明明知道我和我爸妈都不懂字画，哪里知道什么画值钱？”

    “爷爷给的东西只是一个传承，难不成你还打算拿去拍卖了？”李睿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就是啊，这是爷爷的心意，心意不比钱重要？”李睿钊也在电脑里出声了。

    他是不满于嫃的态度，怕老爷子听了伤心。

    “可传承跟传承也不一样啊，一千万的传承和一百万的传承能比吗？”于嫃仗着自己年龄比较小，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拉着老爷子撒娇了。

    “那依你说如何？”老爷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如这样吧，外公把每幅画的大致价位标上，按价值来分，这样对每个人都公平。”

    于嫃本来是想说按子女分成二份的，可她怕得罪了老爷子，老爷子欺他们不识货，把便宜货都给她就更得不偿失了。

    老爷子听了这话看了看李蒹葭一眼，李蒹葭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在美国学了这么几年怎么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既然这样，这些东西就先别分了，等我找家拍卖公司的人来估一下价。”老爷子说完命李睿钟收起这些东西来。

    “不分就不分，爷爷自己留着赏鉴把玩。”李睿钊一听说不分高兴了。

    他知道爷爷没事时就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把玩赏鉴的，这是老人家的一种精神寄托，东西要没了，寄托也没了。

    “爸，这不合适，都说财不露白，还有一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还是别找拍卖公司了，听小嫃的，分成两份，我和妹妹各一份，爸你做主分，让小嫃先挑。”李一方忙说道。

    东西都拿出来了，不分是不太现实的，妹妹和他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家和小算盘了，可他一个当哥的自然不能跟自己的亲妹妹去计较。

    “就是啊爸，还是别找拍卖公司了，就依你说的，分三份，三个小辈一人一份。”李蒹葭可不敢惹老爷子生气，也不敢得罪自己的哥嫂，他们这种家族，更需要团结和谐。

    老爷子听了这些话脸上才和缓些，想了想，让李睿钟拿了支笔，他给这些作品估了个价，当然，他估的基本是两年前的价格，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这么一来，花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把近似的价格标了出来，老爷子亲自把这些画分成了三份，每份的大致价格都差不多，李睿钊选了一份，于嫃自己选了一份，剩下的便是李睿钟了。

    分完字画，剩下的便是玉石古玩，这些就更不好估价了，也由老爷子亲自分成了三份，一人一份。

    尽管每个人手里的东西都价值上亿，可于嫃仍是不太满意，因为东西越值钱代表她吃的亏就越大。

    可她不敢再闹了，再闹的话两家就得撕破脸了，那对她家和她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可什么也不做她似乎有点不甘心，眼珠转了一圈，她看到了老爷子身边的两幅字画。

    “外公，这两幅字画是打算给谁的？”

    “这两幅画我打算给阿想送去，虽说那孩子不肯认我们李家，可他到底还是我们李家的骨血，这点东西是我这个做爷爷的心意，说是补偿也好，说是愧疚也好，总之，这也是他应得的。”

    相比较而言，黎想的这点东西真不多，因此老爷子也没打算瞒着大家，谁知让于嫃抢了先。

    “爸，对不起，儿子惭愧，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父亲替我操心这些。”李一方站了起来。

    李睿钟见于嫃的眼睛一直瞄着那两幅画，而老爷子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便开口说：“爷爷，要不从我这里匀点东西给他吧，那两幅画给小钊和小嫃两人分了吧。”

    他知道上次李蒹葭就是因为听说老爷子给黎想留了家产才特地跑去找金珠和黎想冷嘲热讽了一番，他怕因为这两幅字画又给黎想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李睿钟相信黎想是真不想要李家的东西，要不然的话上次金珠的版权也不会才卖一块钱给他，不就是为了还他们结婚的那份贺礼钱吗？

    还有一点，他相信凭黎想和金珠两人的实力，估计用不了两年也能成一个亿万富翁了，因此对他们两个来说，家宅平和绝对比这些外财更重要。

    “不用，这点主我还是可以做的，我不能让他白做一回李家的孙子，也不能白让他喊我一回师公。这样吧，这两幅画先交给你保管，等我百年之后你再交给他吧，到时他想退你就说等他百年之后再找我退来。”老爷子说完似乎很累了，靠在了椅子上。

    如果可以，他是十分想亲手交到那两个孩子手上的，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小曾孙，他也十分想看一眼，可金珠现在这样子，他更不敢去打扰他了。

    于嫃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外公，在美国的时候你不是给了他一把保险柜的钥匙吗？我记得您当时说也是给他留了几样好东西，外公，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妈太不公平了吗？从律法的角度讲，我妈有一半的继承权。”

    因为这样一来，这岂不是说她才拿了四分之一，这亏更吃大了，而且谁知道保险柜里还有些什么值钱东西？

    “这？”李睿钟看了眼李蒹葭又看了看老爷子。

    这个表妹还真是刷新了他的底线。

    李蒹葭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伸手拍了于嫃几下，讪讪地说：“别胡闹了，什么公平不公平，哪有这么多公平？”

    “是没有这么多公平，从律法的角度讲，这是我个人私有的收藏，愿意跟谁就给谁，我头脑清醒，还能做主。”关键时刻老爷子的脑子一点也不糊涂。

    这话一说，不光李蒹葭脸上难看了，于嫃的父亲也是一脸大写的尴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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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玉陨

﻿    康王能想到借失心疯这个理由来软禁太后，太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故而，没等康王开口，太后先镇定下来了。

    “哀家患的并不是失心疯，哀家患的是痛心疯，哀家是被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乱臣逆子气得痛心疯了。。。”太后指着康王骂道。

    “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母后该不会不清楚皇兄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吧？当年父皇本来是属意我来坐这个位置，皇兄篡改了父皇的旨意这才叫不忠不孝，这倒也就罢了，谁叫他是我的兄长，我认了。我是真的认了，你们要的皇位我给了，你们要的兵权我也给了，可你们却还要对我赶尽杀绝除之后快，试问到底是谁在不仁不义？”康王也有一肚子的怨恨和委屈。

    这怨恨和委屈他在另一个时空背负了二十多年，几乎没有一天放下过。

    “住口，这皇位本来就该我儿坐，他为长你为幼，长幼有序是天经地义，而且我儿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这就是天意，也是天命，既是天命，在外，以君臣论，我儿是君你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家，以长幼论，我儿是长你是幼，长兄如父，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可你却做了什么？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弑君弑兄的逆子逆贼。”

    太后一喊，从楼上跃下来不少侍卫，其实，这些侍卫早就听到动静站在了楼梯口等着，只不过听到这些皇家秘辛之事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动地方。

    “大胆，看谁敢对本王动手？”康王说完徒手接了向他砍来的一把剑，并把剑反向插进了那个向他动手的人的肚子里，同时，另一只手反手扭断了一个攻击他的人的脖子。

    这二招很快镇住了几个人，谁也不敢上前了。

    太后见了脸上微微变了色，不过她很快压下去自己的急躁。既然她抱了必死的决心，而康王也送上门来了，她就没什么可急躁的了。

    因为她早就吩咐下去了，只要看见康王踏上这飞雨阁就放火，桥上和飞雨阁两边同时放，因此，她要做的是拉住康王，别让他跑了。

    他得留下来陪葬。

    想了想，她盘腿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皇上为什么想要你的命？”太后抛出了一个诱饵。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后一下便抓住了康王的心思。

    二十多年了，这个问题折磨了他二十多年了，如今好容易有一个机会摆在了眼前，他怎么可能会不想知道答案？

    “愿闻其详。”

    “因为她，因为这个女人。”太后的手指向了金珠。

    金夫人不知道刚才太后和金珠谈了些什么，所以听到太后的指控觉得异常愤怒，“太后，这跟小女有什么关系？小女的亲事是皇上指配的，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在这之前，小女跟康王并无来往，也不曾相识，何故之有？”

    “金小姐和康王是素无来往也不相识，可金夫人该不会不清楚哀家几次把她留在宫里是因为什么吧？我儿对金小姐的才学和品貌都很赏识，可他一听说这个逆贼也看上了金小姐，为了成全这份兄弟情他不得不忍痛割爱，可没想到，这个逆贼居然还不知足，他抢了金小姐不够还要抢我儿的天下。。。”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你刚才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不过我也没时间听你在这编故事了，康王，救人要紧。”金珠看出来太后就是在拖延时间，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来人，太后失心疯了，把太后送往永康宫着御医好生看护。”康王也听出了太后在挑拨他和金珠的关系，吩咐了下去。

    可惜，这些宫女太监谁也不听他的，非但如此，他们一个个都站在了太后面前护住了她，且那些侍卫们一听说他要带走太后，也纷纷提剑向他冲了过来。

    金珠见他们打起来了，刀剑无眼，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添乱，便拉着母亲沿着边墙往外走。

    谁知母女两个刚走到门口，只见外面桥头处箭如雨下，桥上有士兵举着门板木板冲了过来，也有人中箭倒了下去，桥头处有五六个侍卫守着，跟那些冲过来的士兵打了起来。

    金珠见此也不敢乱动，只好牵着母亲紧贴着墙根站着，好在她们两个穿的是太监的衣服，个子又瘦又小的，又蜷缩在角落里，倒是也没有人顾得上去为难他们。

    因为康王带来的士兵要对付的是那些手拿刀剑的侍卫，而侍卫们要对付的也是康王那边的士兵。

    金珠本来是想等弓箭落得差不多了等那几个侍卫被干掉之后再带母亲逃出去，可谁知没两分钟，她便听见了哔啵哔啵的声音，后背也有点烤的慌，回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把阁楼点着了。

    “不好，母亲，我得上去救人，你就在这接应一下。”金珠想起了二楼的那些命妇们。

    “孩子，你怎么去？”金夫人拉住了女儿。

    这个时候她最想做的就是拉着自己的女儿逃出这个鬼地方，不是她自私没有爱心，而是她心慌慌得厉害，女儿还这么年轻，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后，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冒险。

    金珠看了看大厅里冒出来的浓烟，再看了看廊下的栏杆，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拉着母亲挪到了背面一处阴暗地，“母亲，你就在这等着，我爬栏杆上去。”

    “还是我去。”金夫人见金珠执意不肯听她的话离开，只好自己来冒险。

    “母亲，你年岁大了，身子肯定不如女儿灵巧。”金珠一边说一边踩上了栏杆开始爬柱子。

    她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了。

    可惜柱子实在太滑，好容易前进两步就得往下滑一步，金珠努力了半天也没爬上去，伸手去够二楼的栏杆，总差一两寸。

    正着急时，金夫人听见自己丈夫喊人的声音，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把丈夫带了过来。

    “爹，你来帮我，用手托住我的脚往上举举。”金珠也顾不上问候顾不上解释，直接对父亲说道。

    金瑞昱也没多问，他猜到金珠是要去救人的，如果这些三品以上的命妇们今天是由金珠救出来的，这份人情可就大了，这皇后之位非金珠莫属了。

    有金瑞昱帮忙，金珠很快就翻上了二楼，翻窗入室后，见这些命妇们一个个吓得只会躲在角落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逃出去，金珠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随后一想她也明白了，楼梯那边有侍卫守着，栏杆这边往下一跃只能跃进湖里，这个时空的女人们尤其是贵妇们不可能去学什么游泳，所以落水之后也只有死路一条，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这干等着，左右她们也知道已经有人来救她们了。

    可由于金珠身上穿的是太监衣服，这些命妇们一时没有认出她来，有人吓得尖叫了一声。

    “嘘，我是金珠，大家别怕，康王命我来救你们。”金珠伸出食指嘘了一声。

    这份人情她要来了也没有用，还不如一股脑地给康王，过了今天，以后她再也不欠他的了。

    众人一听是金珠来了，便纷纷起身围住了她，金珠也没有时间解释，率先把自己的太监服脱了下来，接着又从别人身上要了两件外衣，打了好几个结，成了一根绳索，一头绑在了二楼的柱子上，抓着绳索金珠教大家如何爬到一楼，因为只有到了一楼才有可能背着木板门板逃走。

    一开始没有人听金珠的，金珠只得自己先抓着绳索跳到了一楼，彼时金瑞昱已经强行送金夫人先一步离开了。

    金珠成功地跳了下来之后，喊了两声，才有几个胆大的女子学着她的样子跳了下来，金珠用手接住了她们，留下两人接应，她带着几位女人们转到大门那边，彼时桥头的侍卫已经被解决了，只是楼上的箭还是不断往下落，金珠从地上捡起几块木板，教这些人跟着那些士兵学，背着木板过桥，因为再不走，这飞雨阁就要倒塌了。

    这些女人倒是也明白这一点，也顾不上狼狈不狼狈的，一个个的背着木板上了桥。

    火势越来越大，这些命妇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金珠担心人还没有跑一半说不定就楼就该塌了，到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这么多条人命，还有楼里这么多的孤本和善本以及各种手抄佛经。

    想到这，金珠对着三楼喊了起来：“楼上的侍卫你们不要放箭了，赶紧逃命吧，太后已经得了失心疯，她想把我们大家都烧死给她陪葬，你们还在这里替她卖什么命？你们家里难道没有父母没有妻小等着你们回家团聚吗？你们可都想好了，命只有一条，你们死了是一了百了，可你们的父母呢，你们的妻小呢？难道你们就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你们的孩子没有父亲，让你们的妻子改嫁他人。。。”

    还别说，随着金珠的声音响起，楼上的箭真的稀松了许多。

    “你们也往别里进了，赶紧去拿几个桶来救火，这火要是不灭，大家都是一个死，还打什么打，不如省点力气。”金珠对着几个正举着木板冲过来的士兵喊道。

    那几个士兵见金珠居然喊得楼上的人不怎么往下射箭了，倒是也听话，乖乖地回去拿桶了。

    谁知桶还没拿来，二楼那边有一处栏杆烧断了，二楼塌了一部分，二楼一塌，三楼自然也跟着塌了，男人女人的喊叫声、尖叫声都响了起来。

    金珠害怕康王出事，想着这半天也没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害怕他们又都回了大厅，可里面的火势太大，金珠思索了一下，只得从自己身上再次撕掉半条裙子蹲下身子从湖里打湿了，捂着自己的口鼻进了大厅。

    大厅里依旧打成了一锅粥，也不知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侍卫，金珠眯着眼睛找了一圈，见太后依旧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旁边有两个太监陪着她，没看到父亲母亲也没看到康王。

    这不大可能呀。

    仔细又找了一圈，金珠才发现了被门窗压在了楼梯口的康王，原来康王中箭倒地被横梁砸晕了又被门窗掩盖了，那些士兵们一时没发现他，更不知他受伤了。

    金珠先拿走门窗，把他从横梁下拖了出来，刚把他身上的火扑灭了，康王睁开了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这箭用不用拔出来？”金珠指了指他腿上的箭。

    “箭上有毒。”康王费力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了，我们终究还是缘分太浅，对不起，以后你还是。。。”

    “闭嘴，别说话。”金珠喝住了他，同时拿出匕首划开了他的裤子，看见他的腿上已经有一块碗大的黑紫色，金珠毫不迟疑地把箭拔了出来，并用匕首划开了伤口，低头替他把那些毒血放出来。

    正忙着时，金瑞昱找来了，他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接过了这活。

    “父亲，事不迟疑，赶紧离开吧。”眼看着康王的腿上挤出来的血逐渐变成了红色，金珠知道他应该是躲过这一关了，剩下的事情只能回去慢慢调养，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险境。

    金瑞昱自然也明白这点，扶着康王站起来了，刚蹲下身子把康王背起来，只见刘公公拿着一把剑砍了过来。

    金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剑往康王或者是金瑞昱两人中任何一个人身上砍去，危急关头只得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刘公公的剑正好插进了金珠的心窝。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倒在自己面前，悲愤不已的金瑞昱放下康王，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匕首扎进了刘公公的胸口。

    “你真傻，你这又是何苦？”康王蹲在了金珠面前，想拔剑，又怕不能护住金珠的心脉。

    “我只知道老天既然让我跟你一起回来这一趟，肯定是有我的使命，这下，我不欠你的了。”金珠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样最好，也算是又救了他一次，比自己自杀要好得多，因为自杀的话她还真担心他会迁怒她的家人。

    这样最好。

    “父亲，对不起。”金珠看了眼把她抱起来往外跑的父亲，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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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黎臧

﻿    李蒹葭夫妻两口子虽然都拉长了一张脸，可又不能拂袖而去，因为拂袖而去的后果便是放弃这些家产的继承。

    可问题是这不是一笔小钱，这是一笔他们穷极一生也可能积攒不到的财富，所以让他们主动放弃是不太可能的。

    既然不能放弃，这点委屈就只能是受着了。

    “是，岳父教训的是。”于嫃的父亲开口了。

    毕竟事情是由于嫃引起的，养不教父之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教训谈不上，这里是李家。”老爷子的话相当于再次扇了于家三口一个耳光，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接着说：“对了，我这屋子里的书和墙上的字画以及这些笔墨纸砚等我百年后给小钟，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了，他没有分那些现金，就当我补给他的。”

    “谢谢爷爷。”李睿钟倒也没推辞。

    其实这些东西也不便宜，尤其是那些徽墨，只怕现在有钱也没处买去。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爷爷的心意，而不是东西本身的价值。

    此外，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也有一点向于嫃示威的意思，他才是李家正统的子孙，才有权利继承老爷子的东西。

    而李蒹葭也瞬间秒懂了父亲的话，他肯让于嫃一个于家的外人来分李家的家产就已经是开恩了，别太不知足了，真惹恼了老爷子，这些东西也别带走了。

    可李蒹葭也觉得委屈啊，她也是李家的人啊。

    “爸，你也别怪小嫃说话口无遮拦，她是在替我抱不平，都什么年代了，男女早就平等了，这里是李家不错，可我也是李家的人啊，我是您的女儿啊，您这么做对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对小嫃也不公平，怎么说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嫡亲的外孙女，比不过小钊比不过小钟我们也不挑什么，可现在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李蒹葭不傻，她看过了老爷子留下的那两幅字画，是老爷子收藏里最贵的，价值在六七千万，再加上老爷子私下给黎想存在银行保险柜的那些东西，价值估计也上亿了。

    “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能让你坐在这？”老爷子用眼皮子夹了女儿一眼。

    心下对这个女儿也颇为失望，哪里像是高干家庭里培养出来的，见识还不如金珠一个村姑呢。

    “爸，妹妹的意思是这家产应该我们。。。”李一方怕妹夫脸上过不去，想要为李蒹葭和于嫃辩解几句，怎么说妹夫还是一个外人呢。

    可他刚开了一个头便被老爷子打断了，“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东西分完了，我心里也轻松了，这一辈子，我虽然没有大的出息，可也让你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也积攒了一笔不菲的家产留给你们，多也好少也好，都是我的心意。”

    话到这种程度，李一方也没法再开口辩解了，只好抱歉地看了眼李蒹葭的丈夫。

    于嫃本来还待说什么，李蒹葭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众人谁都不敢开口了，可谁也没敢离开，老爷子闭上眼睛靠到了椅子上，仿佛很累的样子，李一方正琢磨是不是该带大家离开时，老爷子又睁开了眼睛。

    “你们收拾东西走吧，只是有一点，阿想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们谁也不许再去打扰他，即便我将来有那么一天，你们也别去通知他，小钟记得替爷爷完成那个嘱托就好。”

    “放心吧，爷爷。”李睿钟忙站了起来。

    说完，老爷子又闭上眼睛把头仰在了椅子上，众人见了只得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正打算往外走时，老爷子把李睿钟留下了。

    待李睿钟关了电脑关了门，老爷子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李睿钟认出了这个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也就是上次老爷子要送给黎想没有送出去的那把钥匙。

    “这两幅画和这把钥匙等我百年之后一块给他送去，我知道他不需要这点钱，你就对他说是我的心意，我这么做倒也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你是一个做生意的，小钊的个性太纯良并不太适合官场，保不齐哪天就有你们求他的时候，我希望到时他能看在我曾经善待他的份上拉你们一把。”

    “我懂。”李睿钟忙点头，心下却有点不以为然。

    老爷子看出来了，想什么又闭上了嘴，挥了挥手，他确实累了。

    李睿钟见此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卧室的李睿钟看了看手里的两幅卷抽，再想想老爷子刚刚说的话，拿出手机，给黎想拨了过去。

    黎想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儿子换尿布，原本陈秀芝是说要留下来陪他守夜带孩子的，被黎想拒绝了，孩子刚生下来不用吃东西，金珠刚做完手术也不能吃东西，因此他学会了给孩子喂水换尿布后便把陈秀芝和金杨几个都打发回去了，因为他知道忙的日子还在后面。

    等金珠熬过这两天可以吃东西了，婴儿也需要喂奶了之后，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到时再麻烦别人也不迟。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今晚是他们一家三口正式见面的日子，尽管金珠和孩子都不晓人事，可黎想还是很看重这个日子，他想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妻小。

    李睿钟倒是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他金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问问孩子健康与否。

    挂了电话，黎想觉得李睿钟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可也没多想，主要是他太累了也太忙了，换完孩子的尿布，他又该给金珠换姨妈巾了。

    等忙完这一切，他躺到了金珠身边，把金珠抱进了怀里，一边按摩她的****一边和她交谈。

    “宝宝，我们的儿子出来了，你放心，我们的儿子很健康，医生已经检查过了。”

    “什么，你问儿子像谁？当然是像宝宝你的地方多了。什么，你说让我管儿子叫宝宝，省得儿子以后听了吃醋？放心吧，他现在的智商跟你差不多，还不会吃醋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嫌弃你智商低了？怎么会呢？宝宝，我就是嫌弃儿子也不会嫌弃你的。”

    “为什么，这还用问为什么，儿子长大了以后肯定会离开我们的，只有你才会一直陪着我到老，所以我不拿你当宝拿谁当宝？”

    “对了，儿子的名字还没有取呢，你这么有学问，这大名还是给你留着吧，我替他取一个小名，我们的初见是在桐江，在一个有着露水的凌晨，就像你背给我听的那首诗一样，什么诗？好，我背给你听，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偕臧，就是都满意的意思，对吧，宝宝，我们的儿子小名就叫阿臧如何？”

    “什么，你觉得大名叫黎臧也不错？黎臧，黎臧，嗯，好吧，听你的，如果儿子上户口的时候你还不醒过来，我就给他取名黎臧，你若醒过来，就由你重新取一个如何？”

    。。。。。。

    黎想就这么自问自答地碎碎念了一个小时，每问一句，他就会对着金珠亲一下，就跟金珠清醒的时候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怀里的女子不再会回应他。

    晚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见黎想搂着金珠熟睡的样子非常感动，尤其看到黎想的旁边还有张婴儿床，一家三口睡着的样子都很可爱，护士一激动就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什么叫秀恩爱，看看人家两口子，不秀也能闪瞎多少人的眼，这世上还能找到黎想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吗？对植物人的妻子不离不弃不说，还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地照顾她，以前可能大家还会说是为了金珠肚子里的孩子，可孩子生下来了，黎想依旧拿妻子当宝。

    从病房出来后，护士看着手机里相片实在是心痒痒的，既感动又激动，忍不住发到了黎想的微博下面，点击量瞬间过万，不到一个小时便破了十万，转发的也有上万，很快这新闻惊动了娱乐圈，黎想和金珠两人都是名人，金珠的情况又这么特殊，因此这两人很快又上了头条。

    黎想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微博被人刷爆了，也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的新闻又上了头条，也才知道医院门口有一大堆的娱记在等着拍他的新闻。

    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惊动了很多人，最不忿的是于嫃，她总算知道外公为什么急着分家产了，原来是杨金珠生了儿子，老头肯定是把家产给黎想送一份过去了，然后怕大家找黎想的麻烦，所以提前把家产分了，目的就是告诫他们一番。

    想到黎想有可能拿的比她还多，于嫃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越想越不忿，于是，她注册了一个小号登录到了黎想的微博下面，爆出了一条大新闻，说黎想是一个私生子，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妈妈为此得了抑郁症跳江自杀，外婆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快这条新闻又以极快的速度转发出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又上了头条，医院门口积聚的记者也越来越多了。

    金杨几个先黎想一步看到这新闻，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老家那边的人爆料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杨琴和吴露，因为杨琴有过先例，曾经在网络上曝光过金珠懂契丹文字和契丹语，给金珠惹了不小的麻烦。

    可黎想一分析，觉得杨琴的可能性不大，第一，她要曝光的话早在黎想爆红的时候便可以曝光，那个时候对黎想的杀伤力更大；其次，杨琴的毕业实习是在黎想的设计公司完成的，她虽然现在去读研究生了，可她并没有辞去她的职位，想兼职做下去，为自己研究生毕业后留一条后路，尤其是现在黎想的设计公司名气越来越大，连分公司都开了，里面的员工薪水都很不错，她更不会自绝后路了。

    吴露的可能性也不大，首先她并不是很清楚黎想的身世；其次她现在和石亮好了，又在念研究生，没有必要和黎想金珠作对。

    否决了这两人，黎想想不出到底是谁在跟他过不去，不过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他的身世曝光，而是怕因此给金珠姐弟几个带来麻烦。

    娱记们挖掘到这么劲爆的八卦，很有可能会跑到他老家去求证，如此一来，很有可能会翻出金珠当年带着弟弟妹妹们跳江自杀的新闻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金杨和金柳都上了大学，金柳大小是一个明星，金牛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专业围棋师，这件事情翻出来对他们姐弟几个一点好处也没有。

    非但如此，如果他们去老家采访的话，极有可能还会翻出那年麻春生绑架李一方的事情来，毕竟当时袁媛调来的武警可是把整个村子都差点围住了。

    想到这，黎想赶紧给杨济宁打了个电话，事情能挽回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对了，李家，他怎么把李家忘了？李家应该是最不希望他的身世曝光的。

    李睿钟接到黎想的电话时已经采取公关措施了，他以黎想老板的身份联系了不少娱记，说黎想目前正处在如此大的难关中，妻子成了植物人，孩子刚生下来没人照顾，他的学业他的事业都搁置了，这个时候再去打扰他实在是有违职业道德等等。

    放下电话，李睿钟也十分恼火，他一个大老板何曾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过这些小报记者们？

    不过当务之急对他来说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那就是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黑黎想。

    李睿钟在想这个问题时黎想也在想这个问题，知道他身世的人不多，他这边除了金珠一家就是田方舟一家清楚，连潘晓玮和西岳两人都不知道，除了这两家，剩下的便是李家。

    李家除了李睿钟、李睿钊还有一个于嫃，于嫃，黎想想起了那个有两面之缘的女孩子，直觉让他很不喜欢她，跟李蒹葭一样的傲慢无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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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宣布

﻿    想到有可能是于嫃曝光了他私生子的身份，黎想给刘晟打了个电话，刘晟虽然是学经济的，但是他的第二专业是计算机，虽达不到顶尖黑客的水准，可查一个IP地址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刘晟花了两天时间证实了那个小号果然就是于嫃的，黎想得知这个消息后再次给李睿钟打了一个电话。

    李睿钟接到电话虽气得牙根痒痒的，可他也顾不上先收拾于嫃，而是先通知了李一方和李蒹葭，这次的舆论闹得太大了，他担心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兜不住了。

    因为黎想猜的不错，在他的身世曝光的第一时间便有人乘飞机去了他和金珠的老家采访，好在杨济华已经事先叮嘱了一遍村子的人不要随意跟陌生人吐露黎想和金珠的事情。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嘴角不严实见钱眼开的人向记者曝光了一些事实，他们虽不清楚黎想的生父是谁，但知道麻春雨去田家寨做了一个暑假工回来之后肚子里便有了一个孩子；知道麻春生的腿被打断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归家在外面找寻黎想的生父；知道麻春雨在生黎想之前就有点疯疯癫癫的；知道麻春雨在黎想五岁的时候跳江没了；知道前两年麻春生绑架了一个大官招来了很多当兵的。

    好在更多的信息他们提供不出来，可饶是如此，黎想的私生子身份仍是被坐实了，谣言满天飞。

    同时被挖掘出来的还有金珠带着这姐弟几个跳江自杀的旧闻，如此一来，记者们又查到了金珠姐弟几个的身世，查到李小莲在县城开了一家服装厂，查到了杨大山因为采砂械斗而没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畸形的家庭？

    记者们的嗅觉一向灵敏，金珠现在也是一个热门人物，是一个网络作家的明星，有关她的话题肯定也会受到追捧的。

    于是，这些人又奔赴县城去找李小莲，好在李小莲彼时已经从网上知道金珠把孩子生了下来，上了去帝都的飞机，让这些记者们扑了一个空。

    原本李小莲在得知金珠成为植物人的第一时间便想去帝都伺候她，可金杨对她撒了个谎，说金珠被黎想带去美国接受治疗了，因此李小莲便没有来帝都。

    这次从网上看到金珠生了孩子依旧没有醒来，李小莲哪里还坐得住？匆匆忙忙买了张机票便上了飞机。

    记者们找不到李小莲，杨大山又没了，孙小燕也没在当地，只好去找杨小兰和周水仙，后来又去了梧桐中学和上善一中。

    周水仙见又有记者上门打听金珠姐弟几个的事情，以为还跟当年一样，哭诉几句叫几句穷和苦对方又会送点钱给她花花，因此，从杨小兰和周水仙嘴里出来的金珠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前者懂事、能干、聪明、孝顺、明理，后者自私、抠门、刁蛮、不孝顺等等等等。

    无独有偶，梧桐中学接受采访的是孙泉，因为肖校长和周传英都调到县城去了，十年过去了，孙泉成了梧桐中学的教务主任，他教过金珠三年数学，是最有发言权的人物，因此，从孙泉嘴里出来的金珠是傲慢、跋扈、恃才傲物等不尊师重道的典范，倒是跟周水仙的评价对上了号。

    上善一中接受采访的是王能达，徐校长成了教育局的副局长，王能达提了一个副校长，他是金珠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从他嘴里出来的金珠是一个聪慧、能干、谦虚而又才华横溢的好学生，跟杨小兰描述的金珠很吻合。

    真实的金珠到底是什么样呢？

    也有记者说，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只不过不同的人认识到的是金珠的不同层面。

    这些文章一发出来，金杨和金柳、金牛都受到了记者的围堵，就连小小的金玉也不能幸免，还有金珠念书的帝都大学。

    而医院门口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有人来蹲守，逮不着黎想逮不着金珠，总能逮到金杨、金柳、金牛姐弟几个吧？即便不能撬开他们的嘴巴，可照片总是可以拍几张的，这几天黎想和金珠的话题太热门了，只要跟他们搭上一点关系的文章点击率便高的不得了。

    黎想见金杨几个不堪其扰，思虑再三，便决定接受李睿钟的建议，开一个记者招待会，他带着金杨姐弟三个一起去，黎想公开自己的私生子身份，金杨三个公开当年跳江的内幕。

    当然，黎想所谓的公开只是公开自己的私生子身份，不会公开李家。

    记者招待会是李睿钟安排的，黎想在记者会上讲了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他母亲的。

    “可能大家已经知道，我来自西部一个贫困省份的贫困山区，至今我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基本还过着一种原生态的生活，我的母亲是一位苗族女子，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位美院来写生的小画家，我母亲有幸做了对方一个月的导游和模特，那一年，我的母亲才十九岁，也不知世事，从没有见识过山外的世界，而我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年岁也不大，英俊潇洒不说还才华横溢，不仅画得一手好画，也吹得一手好口琴。于是，我母亲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对方，而我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也喜欢上了我母亲的年轻漂亮和纯真善良，只是他的喜欢是有时限性和地域性的，回到城里之后，重新回到他熟悉的城市文明之后，他便忘了我的母亲，把那一个月的经历当成了他旅途中的一段艳遇。这段艳遇对他来说可能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偶然，可对我母亲来说却犹如灭顶之灾，因为她有了我。”

    讲到这里，黎想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的母亲在父亲走后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社会舆论留下了我，因为她爱他，无可救药地爱他，可她一方面要承受思念的痛苦一方面要承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闲言碎语，外婆的责骂成了压倒她最后一根稻草，因此她患上了抑郁症，在我五岁那年一头扎进了江里，都说死者为大，恳请各位媒体朋友为死者讳，饶过我那可怜的母亲，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捕风捉影地挖那些陈年旧事。”

    黎想说完，深深地向台下鞠了个躬，台下的记者们大部分低下了头，只有少数几个眼睛里是隐隐的兴奋，甚至有人举手示意要提问。

    “请问，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亲吗？你还认不认你的亲生父亲？”

    这位记者的提问很快让在场的记者们又抬起了头，这些问题太劲爆了，他们挖了半天都没有挖出来。

    黎想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有泪光闪过，“这位媒体朋友，我五岁那年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打架，他们骂我没有父亲是一个野种，为此我回家追问我母亲我父亲是谁，而我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刺激到了她在当天晚上投了江，你能想象到这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因此，我再说一遍，请大家为死者讳，别再追问我这个问题，拜托了。”

    这番话说完，台下瞬间又安静下来了，无数道惊讶的目光看向了台上的那个男子，当然也看到了黎想的泪光。

    会场沉默了一分钟。

    黎想继续开口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和我妻子的，我妻子受我牵连，这次也翻出了一桩十年前的旧事，我知道大家对这件事也很兴趣，借着这个机会，我一并跟大家解释一下，还请大家以后也放过她，说实在的，我们一路走到今天所吃过的苦是你们在座的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

    “还是我来说吧。”金杨站了出来，“我叫杨金杨，是杨金珠的妹妹，我六岁那年，也就是我大姐八岁那年，父母因为性格不合离了婚，离婚后我妈妈去了南边打工，并在南边嫁了一个同为打工者的老乡。我大姐那个时候便接管了我妈妈的责任，拉扯着我们几个，当时我弟弟才刚一岁，刚断奶。三年后我爸爸因为家庭负担太重，觉得无法养活我们姐弟四个也丢下我们去了南边打工，当时大姐不足十二岁，小弟不到五岁，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不能撑起一个家，更何况我们姐弟几个？因此我们姐弟几个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接下来金杨便把金珠带着他们几个跳江的前因后果简单介绍了一下，也把黎想是他们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就是大姐《孝道》那篇的原型，那就是我们的亲身经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再去温习一下。”金杨找了一个最好的例证。

    《孝道》这部电影大家当然有印象，文中的奶奶的偏心母亲的懦弱父亲的自私以及后妈的跋扈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少人为此撒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从那之后，我和杨金珠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我们都是得不到父母疼爱的人，我比他们稍微强的地方是我有一个好外婆，而她比我强的地方是她有三个好弟弟妹妹。于是，我们一起相互扶携着走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喂猪、养鸡、养鸭、养鹅，去十几里地外的田家寨卖糍粑卖玉米卖粽子，几毛几毛地挣钱攒钱，为的就是能供得起我们自己念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可以走出那几座大山。今天，我可以自豪地说，我们做到了。”黎想接过了金杨的话。

    “我们真的做到了。”金杨也再次接过了黎想的话，“我现在是帝都人大法学院的大三学生，我妹妹杨金柳，现在是帝都音乐学院的大一学生，我弟弟，杨金牛，相信你们当中有人听过他的名字，虽然刚念高二，可也是围棋五段的职业高手，对了，我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今天没带来，我们一家都从当年的那个小山村走出来了，在大姐杨金珠和大姐夫黎想的管教下，我们姐弟几个都知道上进知道要强，这些年大姐和大姐夫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自强自立自尊自爱，还有关键的一条，日子苦不怕，只要我们心里有目标有梦想，朝着这个目标和梦想努力，我们总会有实现梦想的一天。”

    “还有一点，我大姐很不幸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请大家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亲人的心情，眼睛不要总盯着我们一家，外面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你们去报道呢。”金柳也上前一步发言了。

    “我大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大姐当年年龄小做错了事害我们大家差点失去了性命，可后来的这十年中她一直努力地赚钱努力地弥补我们，现在我大姐都成了一个病人，你们这些记者这个时候还不肯放过她不肯放过我们，请问你们记者的良知和职业道德何在？”金牛到底还是年纪小，说话冲多了。

    见金牛的话挑起了几位记者的怒火，黎想忙把金牛拉下去，笑着说：“对了，借着今天的这个记者会，我黎想郑重宣布退出娱乐圈，一来是因为只要我还在娱乐圈一天，大家就不可避免地会对我们的家事感兴趣；二来呢，我儿子出生了，我要照顾一家妻小，精力有限，只能顾一头。因为钱是赚不完的，可时间却是有限的。”

    这番话倒也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不是早就答应了张晓洁，这部电视剧黎想都没想去参演。

    他一直就不喜欢娱乐圈的氛围，最早入娱乐圈拍广告是因为穷，想挣钱养家，后来和李睿钟签约是被逼的，再后来接张晓洁和张导的戏份也是因为需要钱，可这些都不重要也不需要了，因此他选择了退出。

    可这番话对现场的记者们来说就太突然了，有人甚至有点发蒙，反应快的赶紧把这条新闻通过手机发了出去，反应慢的还是那里追问，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是永久性的退出还是暂时性的等等。

    “当然是永久性的。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陪我妻子养病陪我儿子成长，以后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不再是大明星黎想，请大家记住了这一点，以后在大街上遇到了点个头就可以了。”黎想再次重申了一遍。

    消息传了出去，场外的粉丝沸腾了，清一色的倒向了黎想这边，骂起了这些吃饱了不干正事的娱记。

    总之，不管过程如何，黎想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退出娱乐圈，粉丝们也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持，而黎想重情重义的形象对他的事业也有了巨大的推动，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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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起诉

﻿    记者招待会后，黎想迫不及待地回到医院，这会的他，只想静静地守着床上这张宛如熟睡的脸，别的，都不重要了。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黎想的深情粉丝们看在眼里，可黎想的委屈和屈辱粉丝们也看在眼里，粉丝们既感动于黎想的深情又愤怒于那个第一个曝光黎想身世的人。

    粉丝中也有电脑高手在，很快就查出了那个小号的IP地址，根据那个IP地址查出了于嫃的另一个QQ号码并成功地破解了她的密码登录了她的账户，不到一天时间，网上便把于嫃的个人信息公布了。

    这下于嫃傻眼了，李蒹葭傻眼了。

    因为于嫃的个人信息一公布，黎想便发了一封公开函，声明自己已委托律师对于嫃进行起诉，起诉的罪名是对方侵犯自己的名誉权和隐私权，起诉的理由是于嫃在未征得黎想的同意下恶意私自曝光黎想的个人隐私对黎想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使得他不得不宣布退出娱乐圈。

    同时，这件事还极大地伤害了家里几个未成年弟弟妹妹的隐私权和名誉权，给他和家人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更恶劣的是，这件事也严重影响到了金柳和金牛的事业，毕竟他们两个也算得上是公众人物。

    黎想的公开函一发，上千万的粉丝给他点赞表示支持他，甚至还有问他需要律师否，对方可以免费接他这个官司。

    一开始于嫃还没大当回事，她觉得黎想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找点面子，要不然的话何必开什么记者会，直接起诉她不就得了？

    可公开函发出的第二天，于嫃便收到了律师发来的起诉函，这下她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她虽然狂傲了些，可绝对不傻，这个案子如果黎想真的起诉她，由于证据确凿，且影响力极大，因此就算她的背景比较硬，这个官司黎想也赢定了。

    而且更令于嫃恼火的是黎想开出的名誉损失费是一个亿，理由是他为此退出了娱乐圈，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如此一来，于嫃把自己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要么，她乖乖地跟黎想打这个官司，要么她就得找黎想寻求庭外和解。

    于嫃当然选的是后者。

    只是由谁去找黎想谈这个和解条件却成了一个难题。

    原本李蒹葭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是黎想的亲姑姑，可问题是她曾经刁难过黎想和金珠，黎想对她是无半分好感；于嫃就更不可能了，她是当事人，估计黎想恨她恨得要死，是绝不会卖半分面子给她的。

    老爷子倒是一个最佳人选，可老爷子的身子这么差，在看到黎想召开记者会的时候便因血压上升住进了医院，家里人都没收了他身边的手机和iPad，根本不敢告诉他黎想起诉于嫃的事情。

    没办法，李蒹葭找上了李一方，可这个时候，李一方自顾尚且不暇，生怕别人把目光盯上他，哪里还敢去跟黎想接触？

    再说了，这件事本就是于嫃不对，黎想是招她还是惹她了，她要这么去害黎想？难道她不清楚这件事曝光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家里这么多人都不肯得罪黎想，生怕捂不住这个秘密，她可倒好，自己主动去招惹他，既然招惹了，就要有招惹的勇气，就要承担起这个后果，她不是未成年人，她都已经硕士毕业了，比黎想还大一岁呢。

    李一方坚决不肯出面，李蒹葭扒拉来扒拉去，只剩一个李睿钟可以求，貌似李睿钟跟黎想还有几分交情。

    可李睿钟也不想揽这件事，他早就想给于嫃一个教训，如今机会送上来了，他巴不得在一旁看看热闹，哪里还会去帮着出面，况且他也深知黎想的为人，黎想是绝不会卖半分面子给他的。

    他对李家的厌恶在经历了李蒹葭和于嫃事件之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点情面不讲直接把于嫃告上了法庭。

    聪明如李睿钟也不得不承认，黎想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这么强大的舆论面前，李家和于家的人就是想用手里的权力把这件事压下去也不太可能了。

    要不就出手，一出手就必须得有必胜的把握，难怪老爷子叮嘱他不要为难黎想，还说什么不仅仅是为了黎想自己，也是为了整个李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其实黎想还真没李睿钟想的这么复杂，这个主意是金杨出的，金杨不愧是念了两年法律专业的高材生，在粉丝们公布于嫃的个人信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回击的办法。

    而黎想一向对于嫃没有什么好感，觉得李家实在欺人太甚，他都已经退无可退了，李家人还要来逼他，而且还害得金珠姐弟几个的名誉受损，新仇旧恨，他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便听从了金杨的建议。

    律师函发出去的那天晚上，黎想和金杨几个一扫前些日子的抑郁之色，坐在了金珠的病房里说起这个官司来。

    “姐夫，我可跟你说好来，不许心软，拿不到一个亿的赔偿金就让她好好坐几年牢去。”金杨说。

    她对这些高干子女是一丁点的好印象也无，不管是姓李的还是姓康的，尤其是这姓康的，要不是因为他，金珠肯定不会变成植物人。

    当然了，这姓李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现在貌似对黎想和金珠很是关照，可那也是在为他父亲赎罪，不是真正的什么善人，要不然那些年也不会封杀金柳了。

    “放心，不会的。”黎想淡淡一笑。

    怎么可能会心软？

    母亲那些年的屈辱，他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和隐忍，没想到最后换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会心软？

    “金杨啊，这官司我们到底有几分赢面？会不会害阿想以后都找不到工作？”李小莲小心地问了一句。

    她刚来没几天，不太清楚黎想和金珠的经济状况和经济来源，她只知道黎想是一个明星，挣得很多，这一下说不做明星了，金珠又成了一个植物人，别说挣钱，这一年看病的花销绝不是一个小数，如今又添了一个小孩，这一家子的开销从哪里来？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以前我们过不下去的时候你不照样不闻不问的，这会充什么好人？”金杨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就记恨李小莲，要不李小莲打电话来时就不会撒谎说金珠去了美国，不就是不想看到她嘛。

    再说这会的她好容易出了一个好主意有点成就感，偏偏她又来泼一瓢凉水，金杨就更没好气了。

    “金杨，怎么说话呢？”黎想瞪了她一眼，继而转向了李小莲，笑着说：“妈放心吧，我能养得起这个家，我还有一个公司呢，还有，阿晟开的客栈我们也有股份。”

    黎想自然猜到了李小莲的担忧从何而来。

    这么大一个家，开销确实不是一笔小数，尤其是金牛和金玉的学费，还有金珠的治疗费等。

    可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个大明星，一年的广告代理费和片酬少说也有三四千万，因此就算他以后不做明星，有这两年的积蓄也足够他养家了。

    “就是啊，阿姨，我的客栈我们几个都有股份，一个人一年的分红有二三十万呢，都能养得起家。”刘晟忙笑着附和。

    他等着过两年娶金柳呢，此时不卖好什么时候卖好？就算金柳再跟李小莲不亲，可李小莲也是金柳的生母。

    “还有我呢，我也开了一个装修公司呢，我的公司大家也都有股份，明年肯定也能挣钱了。”田方舟见刘晟都开始表功了，自然也不肯落后。

    陈秀芝怕李小莲尴尬，拉着她的手说：“小莲妹子，这些事我们就不操心了，他们几个都有本事，比我们强百套，我们呀，就帮着他们伺候好金珠带好孩子就成。”

    “对了，不说这个我还忘了，我跟医生商量了一下，金珠已经不需要输液治疗了，我还是带她出院回家吧。”黎想这才想起来一件大事没说。

    医生倒是建议黎想等金珠坐完月子再带金珠来医院接受针灸或者电击治疗，可黎想没答应，他不愿意看到金珠受苦遭罪，因为他一直有个感觉，金珠只是去了古代，等她完成了古代的事情肯定会来这找他团聚的，所以没有必要接受什么治疗。

    “这孩子，不早说。这些东西可得好好归整归整。”李小莲总算找到了事情做。

    “姐夫，要不请个月嫂吧，田阿姨晚上不能留下来，你一个人太辛苦了。”金杨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谁来伺候金珠的月子？

    “请什么月嫂，我不是在这吗？”李小莲睁大了眼睛，有点受伤地看着金杨又看看黎想。

    陈秀芝一看又叹了口气，金杨孩子也太记仇太伤人了，忙又笑着说：“小莲妹子，金杨的意思是你那边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厂子，怕你忙不开。这边的事情有我呢，我家大女儿正好也生了孩子离不开人，就住在阿想家隔壁，这一年半载的我也就不打算回去了，左右这边还有一个保姆和我妈可以搭把手，我都能一并照应了，累不着我。”

    “嫂子，家里的事情我安排好了，这些年我也没有为孩子做过什么，我家金珠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当妈的心里。。。”后面的话李小莲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留下来怎么住？家里也不方便，你还是回去吧。”金杨一看李小莲的眼泪就来气。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补偿了，也不问问他们想要不想要！

    “怎么住不下，妈睡你的房间，你搬到隔壁和方舟一起住，你不是答应了你大姐，说到日子领证的，领证了可以一起住了。”黎想打断了金杨的话。

    金珠不能管他们了，他这个做姐夫的只得多操点心了。

    隔壁的房子是去年黎想借钱给田方舟买下来的，也是一个三居室，当时就说了用来做婚房，田方舟和金杨已经偷吃了禁果，当时金珠为这件事没少生气悬着心，非逼着金杨答应满二十岁就去领证，这不黎想才借钱给了田方舟买房。

    这会金珠虽没醒过来，可这件事得办了，这是金珠的意思。

    “对啊，对啊，小莲妹子，我正想跟你说说这事呢，我家这小子看中了金杨，房子都预备好了，金杨也到年龄了，你看是不是哪天两家坐下来一块吃顿饭，把这事办了。”陈秀芝拍着手说。

    她早就知道了儿子的心思，也很喜欢金杨，虽然金杨的性格有点泼辣爱扎刺，可这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人不坏，心眼也实在，对她好的人她一直记得感恩，对她不好的人她才记仇呢。

    要不然，她家的条件这么好了，自己又成了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可她还是答应了跟方舟在一起，可见不是一个忘本的孩子，更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爱攀高枝的人。

    再加上田方舟现在和黎想刘晟一起做事，而那个刘晟和金柳又是一对，因此这门亲事她是再满意不过了。原本也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李小莲商量一下，可她没想到黎想比她还性急，在医院就把这件事摊开了说。

    “也好，只要我们金杨没有喜欢，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李小莲说完弱弱地看了眼金杨。

    这几个孩子里她现在最怵的就是金杨，金杨不喜欢她，

    来了有三四天了，连一声“妈”都没喊过她，基本拿她当透明人，如果不得已要跟她说话，也是句句呛死人，一点情面不讲，这半天就是如此。

    所以金杨的亲事她是决计不敢乱插手的，金杨也不会允许她插手。

    当然，她对田方舟这个孩子也还算喜欢，以前虽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可刚刚他自己说开了一家装修公司，也买了房子就在黎想家隔壁，经济状况肯定不会太差。

    彼时的李小莲并不清楚，田方舟的房子是黎想借钱给他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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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低头

﻿    金杨见大家突然把话转到了她身上，而且是她最害怕的逼婚，忙不迭地摇头。

    “我不想现在领证，大姐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去领证，等大姐醒来再说这件事吧。”

    她委实不想这么早就领证结婚，她心里明镜似的，领完证估计这个寒假就该回老家摆喜酒了，摆完喜酒田方舟的奶奶和父母就该让他们要孩子了，她才刚念大三，还有一大堆的人生计划没有实施呢，怎么可以现在就结婚生子？

    “啊，你不是答应了金珠等你满二十岁就跟我去领证？你不能见金珠睡着了就说话不算数。”田方舟上前拉住了金杨的手摇晃起来。

    他在撒娇。

    因为这领证不领证事关他的福利待遇，领完证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金杨住在一起了，哪像现在做点什么还得偷偷摸摸的。

    “金杨，这你就不懂了，这结婚呀是大喜事，说不定你大姐听到你要结婚的喜事一高兴就醒过来了，要不过去怎么会有冲喜这一说呢。”陈秀芝见儿子着急了，也跟着劝道。

    其实她更想的说是金珠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都是一个未知数，三月五月是她，三年五年还是她，难不成金珠五年十年不醒金杨就一直不嫁？

    当年，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怕伤了黎想和金杨几个的心。

    “就是啊，金杨，听话，去把结婚证领了，你也知道你姐一直惦记着这事，她要醒来会怪我没有管好你们的。”黎想自然知道金珠的心病是什么。

    “可，可我才刚念大三，我还要考研，还要出国留学，还要考法官。”金杨委实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困住。

    她跟金珠的想法不一样，她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这些事情哪件都需要她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拖累。

    “这跟领证有什么关系？睡都睡过了，还矫情什么，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刘晟看不过眼了，出言相讽。

    他可不希望金杨给金柳做一个坏榜样，他还等着金柳够岁数了也把金柳拐去把证领了呢。

    “闭嘴，你个死刘晟，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来？”金杨急了，伸手从柜子上捞出一个橘子就向他砸去。

    本来也是，这种私密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就够难为情了，偏这个刘晟还在长辈面前说起这些来，这不纯粹是给她找难堪吗？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偷吃的事情我可一直替你保密来着。”田方舟也上前捶了刘晟两下。

    “啊，你这个死刘晟，你，你，我妹妹还不到十八岁呢，你就把她祸害了？你个臭流氓，你看我不打死你。。。”金杨一听更是怒了，上前就要跟刘晟厮打，被黎想和田方舟拦住了。

    “打住，打住，天地良心，我可没偷吃，金柳就在这呢，不信你们问她。”刘晟见黎想也一脸怒气地看向他，忙举手说道。

    “你，你们乱讲什么呀？”金柳又是羞又是恼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外跑，她的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实在不好意思留下来。

    刘晟见了急忙把她拦腰抱住了，“金柳，走了就没意思了，我们本来什么都没做，你这一走，他们还以为你是心虚了呢。”

    “你，你们，你们。。。”李小莲的眼泪落了下来。

    就算刘晟没有跟金柳睡过，可看这两人的动作也是十分亲密了，偷吃是迟早的事情。

    “妈，阿晟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放心，阿晟对金柳是真心的，他喜欢金柳很多年了，要不然当初买房的时候他也不会执意要买我们对面。”黎想见李小莲落泪了，忙解释几句。

    李小莲擦了擦眼泪，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几个孩子她从小就没管过，现在想管也晚了，孩子们不会压根就不会听她的。

    可这种事情总归是女孩子吃亏，金柳还不到十八岁呢，

    还有金杨也是，这亏得是田方舟厚道，肯负责，否则的话，这破了身子的女人就不值钱了。

    其实，金珠结婚的时候她来参加婚礼就想说这个问题，男男女女住在一起早晚会出事，可一想房子都买一起了，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让刘晟或者是黎想换地方吧？这买房可不是一件小事，因此她便没多这个嘴，谁知还真是可这来了，如今后悔也晚了。

    “小莲啊，你也别怪孩子们了，我回去就跟娃他爹商量商量，正式向你们提亲，把聘礼先拿出来，然后让他们两个去领证，婚礼等过年回家再办，你看如何？”

    陈秀芝一听自己儿子都跟金杨睡过了，心下有点歉然，这证更该领了，不过她得先拿出诚意来。

    “阿姨，你放心，我保证会对金杨好的，我们两个结婚以后，家里的事情都金杨说了算，我挣的钱都给她花。”田方舟见黎想对他使眼色，忙保证道。

    “臭小子，这老婆还没娶上呢，就把自己妈忘后脑勺了。”陈秀芝见儿子这没出息样，上前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陈秀芝一笑，别人也跟着笑了，

    “好，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金杨同意我没意见，这聘礼我们大人不要，你们直接给金杨就好。”李小莲看了金杨一眼，说道。

    “领证行，婚礼必须得等过几年再办，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说。”金杨只得退了一步，这种情形下，不领证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成，成，都依你，先领证。”田方舟见金杨终于吐口了，忙咧着嘴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黎想见这件大事落实下来了也松了一口气，他是过来人，知道这天天看着抱着就是不能吃是什么滋味，所以趁着金珠没醒的时候给田方舟谋了点福利，干脆把金杨打包送到田方舟床上了。

    第二天，黎想请医生给金珠和黎臧各自再做了一个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了领着一家大小出院了。

    黎想这边刚走没多一会，李蒹葭拎着个果篮进了医院。

    没办法，李一方和李睿钟都不肯出面，她只好接受李一方的建议亲自上医院来了。

    得知金珠已经出院了，李蒹葭拿出手机给黎想打过去。

    黎想关机了。

    这几天黎想的电话特别多，绝大部分是向他求证他的身世或者是问他是否真的退出娱乐圈的，黎想不厌其烦，干脆换了张卡，只把号码告诉了几个极亲近的人。

    人找不到，手机关机，李蒹葭黑着脸站在病房门口，她的耐性快被磨没了。

    这趟医院之行她本就不想来，好容易放下自尊放下架子说服自己跑了一趟却是白费力气，她就说了，这小子天生就是跟她不对付。

    上次的招标会就是如此，本来已经安排得万无一失了，谁知关键时刻跑出来一个夏部长，最后她只能咬着牙看着自己为他做嫁衣裳。

    这次又是如此，老爷子好容易分了点东西给于嫃，东西还没焐热呢，他便一纸状书把于嫃告了，好巧不巧的开价就是一个亿。

    还不止如此，于嫃本来已经联系好了要作为部队的特殊人才引进去，可这件事一出来，谁还敢要她？连她都吃了挂落，说是部队的声誉可不比个人，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抹黑的。

    想到这些，李蒹葭就不由得火大，呕得慌。

    这都是什么事啊？

    “咦，小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李睿钟也拎着一个果篮来了。

    他是想来给孩子拍几张照片带回去哄哄老爷子，老爷子这几天心情不好，李睿钟猜想也只有这个刚出生的小东西能让老爷子心情稍微舒畅些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出院？”李蒹葭见李睿钟也扑了个空，心情稍微好一些了。

    因为这说明李睿钟跟黎想并不是走得很近，李睿钟没有骗她。

    李睿钟确实不知道金珠今天出院，因此见黎想一个招呼不打就带着金珠出院了，心下还真有点不太舒服，他自认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对金珠对黎想足够用心，尽到了一个兄长的责任，黎想也该看到他的诚意了。

    可谁知还是他一厢情愿。

    “算了，出院就出院吧，我是来看熙熙的，顺便过来转一下。”李睿钟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尽心就好，尽心了就问心无愧。

    他如是安慰自己。

    “等一下走，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李蒹葭拉住了欲转身离开的李睿钟。

    “你不是有他的号码吗？”

    说是说，李睿钟到底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对方是他的亲姑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姑姑，他不能做到真的无动于衷。

    可惜，李睿钟也打不通黎想的手机。

    “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李蒹葭这下有点慌了。

    如果说黎想连李睿钟的面子都不给，李家其他人说的话就都不好使了，除非她真的要把老爷子搬出来。

    “你别打爷爷的主意。”李睿钟看出了姑姑的小算盘。

    “那你去一趟他家把他约出来。”

    李蒹葭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亲自去一趟黎想家，可她知道这会他家肯定是乱糟糟的，黎想一个人不可能能同时照顾一个植物人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在念书，所以家里不是有长辈在就是有保姆在，她去了也不方便说话。

    “姑姑，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这件事小嫃确实太过了些，不就是少了分点家产么，至于就把人家往绝路上逼？黎想是一个艺人，是一个明星，这种绯闻对他的杀伤力是相当大的，他要继续再做下去说不定就会把我们都牵扯出来，从这点来说，我们都该感谢他厚道。我跟你说，他跟你要一个亿真不多，不说别的，他现在手里有好几个大牌子的广告代言，一年少说也有两千多万进账，电影片酬是二到三千万，电视剧片酬是六十万一集，你说他一年能挣多少钱？退出娱乐圈损失有多大你算算，跟你们要一个亿多吗？”

    “小嫃就是气不过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比她这个正牌的外孙女还吃香，这跟争不争家产有什么关系？”

    尽管李蒹葭也觉得自己女儿做的不对，心下十分恼火，可是当着外人的面该维护还是得维护。

    “小姑，你要这样讲我就帮不上你了。”李睿钟转身想走。

    都做过了亲子鉴定，还说什么来历不明，说白了不就是自私自利不想黎想参与进来分这份家产吗？用得着摆出一副卫道士的面孔吗？谁比谁高贵还不一定呢。

    “等等，算了，你还是带我去一趟他家吧。”李蒹葭妥协了。

    有李睿钟陪着去总比她一个人去要强些。

    李睿钟上下打量了李蒹葭一眼，今天的李蒹葭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件白色真丝长袖衬衣，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纯棉九分裤，手里也拎着个果篮，这形象倒是比军装看起来随和多了，也亲和多了。

    “走吧，谁叫你是我的亲姑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负责把你带过去，什么条件你自己去谈。”

    这话有几分真心只有李睿钟自己最清楚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看看李蒹葭吃瘪的样子呢。

    车子半个小时后停在了红叶小区门口，李蒹葭一看小区的外观和进出的人，撇了撇嘴，“这可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他不是很能挣钱吗？”

    如果事情真的像李睿钟说那样，他还能住在这里？那些一线的影视明星们哪个不是住在高档小区的别墅里？最次也是高档小区的叠拼或是复式楼。

    “这房子是金珠来帝都的那一年买的，去年他们在波士顿买了一栋别墅，听说他们有移民的打算，谁知金珠出了这样的事情。”

    “移民？”李蒹葭眉头一挑，“这么说他原本就打算退出娱乐圈了？”

    “这可未必，他可以利用每年的假期回来接一部戏拍几个广告，挣的钱足够他逍遥了。”

    李蒹葭听了未置可否，人还有嫌钱多咬手的？

    不过这一会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跟黎想谈判的筹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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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不和解

﻿    来见黎想之前，李蒹葭也是做了一番功课的，她知道黎想的设计公司这两年风头正盛，扩张了不少，正经接了几件有影响力的大活；也知道黎想的表弟田方舟在年初的时候开了一家装修公司，这家装修公司接的活是黎想的设计公司介绍的。

    因此她怀疑这家装修公司是黎想出资开的，因为不仅他有股份，杨家姐弟几个都有股份。

    而她是主管军队后勤的部长，部队每年的基建项目都不少，不说别的，去年黎想设计的那个三甲医院大楼重建就得大好几个亿，土建工程快完工了，装修还是一项大工程呢。

    当然，以田方舟这家装修公司目前的资质是接不到这么大工程的，可如果这家公司是黎想的就不一样了，整个工程的设计方案是黎想完成的，那么装修设计最好也是由黎想来做，这样的话也就师出有名了。

    拿定好主意，李蒹葭跟着李睿钟下了车，进了门，刚从电梯出来便听见旁边的屋子里传来的喧闹声，四户门有三户大开着，大人的喊叫声和孩子的哭声不断。

    李蒹葭拧了拧眉头，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素质也太差了些，一点也不为别人考虑。

    “这是他家，对面住的是他好哥们，也是金珠妹妹的男朋友。”李睿钟看出了李蒹葭脸上的嫌弃，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刘晟跟金柳是一对，每次金柳进剧组都是刘晟接送，三天两头地探班送吃的，圈内人不少看到他们有亲密的动作，只是没有外传。

    李睿钟一说，李蒹葭还以为他指的是田方舟，她收到的信息是田方舟把房子买在了黎想的隔壁，倒是没想到田方舟和黎想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难怪这家装修公司杨家姐弟几个都有份呢，原来是表兄弟两娶姐妹两，不管是人还是钱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李蒹葭找黎想谈判，可问题是，这么大一家人乱哄哄的，这谈话怎么进行得下去？

    正琢磨着是该进还是该退时，陈秀芝抱着她的外孙出来了，孩子正哭哭啼啼的，她出来哄哄孩子，见两个陌生人站在自家门口，她的警惕性立刻提高了。

    “你们找谁？”

    “我们找阿想。”李睿钟怕李蒹葭说话太冲得罪了对方，忙笑着先开口了。

    “你们是谁？”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找黎想的人多了去，多半是记者，所以陈秀芝不敢轻易说黎想在家。

    “我叫李睿钟，是阿想以前的上司，这位是我姑姑，也就是。。。”

    李睿钟正为不知该怎么介绍李蒹葭的身份时，田方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他不认识李蒹葭，可他认识李睿钟，知道李睿钟是那边的人。

    “回去，回去，阿想不会见你们的，要见也只能是法庭上见，我们阿想说了，不出一个亿也行，就让那个于什么的坐几年牢。”田方舟一边说一边替他们两个按了电梯。

    他们几个昨晚讨论了半天，猜到李家肯定会派人来商量和解，因此一看到李睿钟田方舟便想起了昨晚金杨说的话。

    田方舟的动静惊动了屋子里的金杨，金杨一出来金牛也跟着出来了。

    “怎么，想和解来了？”金杨瞥了眼两人手里的果篮，勾了勾嘴角。

    果然被她料中了。

    “我要见黎想，把他喊出来。”李蒹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姐夫没空，正在给我姐喂吃的呢。”金牛见对方说话硬邦邦的，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金杨，金牛，我是来看看金珠和孩子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出院了，害我扑了个空。”李睿钟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进门了。

    跟这些人打交道脸皮就得厚一些，否则的话根本没法沟通。

    李蒹葭一看他进去了，咬咬牙，也随他走了过去，这个时候转身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客厅里乱哄哄的，只见一位七十来岁穿着一身兰布绣花衣服且头发用一块兰布包着的老人家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洗澡，老人家左手掌托着孩子的脑袋，用胳膊夹住孩子的身子，右手在撩水往孩子的头上浇，那个叫金柳的演员在一旁打下手，一下又一下地拿着瓢往孩子身上浇水，另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一旁对着孩子一边唱歌一边做怪脸逗孩子玩，旁边还有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拿着手机在录像。

    小孩子明显哭过，眼角那还挂着两滴大泪珠，不过这会倒是很安静，也不知是适应了水的感觉还是因为金玉的歌声和怪脸吸引了他，总之不哭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咕噜噜地围着金玉转。

    李蒹葭正要上前跟老人家打声招呼时，老人家对她点点头，说了一句话，又低头忙着去了。

    李蒹葭没有听懂老人家说的是什么，见老人家忙着，也没好意思开口问，再一看李睿钟，早就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孩子拍了起来，根本就没顾上她。

    李蒹葭一看这样，干脆先打量起房子的装修和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来，眼睛也被墙上的这幅大型梯田画吸引住了，她虽然不会画，可毕竟受老爷子熏陶了这么多年，欣赏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

    尽管她很看不上黎想，可也不得不承认，黎想是有一些画画的天分，因为她知道他学的是建筑，又在娱乐圈混了几年，真正拿笔练画的时间恐怕不多，也没有正经拜师学画，能有这个水准委实很不错了。

    “看什么看，不是说了我们家不欢迎你。”金杨随后也进来了，开始撵人。

    她虽然也不认识李蒹葭是谁，可她猜到李睿钟上门的目的肯定是和解。

    “金杨，这到底是谁啊？”陈秀芝抱着孩子也跟了进来。

    金杨的脾气她还是清楚几分的，很少有这么蛮横不讲理的时候。

    “就是那个害我姐夫名誉受损的那家人。”金杨没把李睿钟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倒不是给李睿钟面子，而是她不清楚李睿钟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人是谁，怕说错话给黎想带来麻烦。

    “原来是你们啊，来来来，我正想去找你们问问呢，我们家阿想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这么害他？”陈秀芝总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什么问题，不可能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去黑黎想一个外人。

    或许并不是外人，因为外人不清楚黎想的身世啊。

    可不是外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过黎想好几次，黎想都不肯回答。

    “阿姨，有什么好问的，问他们也不会说实话。”金杨并不希望这两人留下来。

    她是怕陈秀芝说错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现在正是打官司收集证据的时候，她可不希望给对方可乘之机。

    正僵持的时候，中间的那道门打开了，黎想走出来了，李蒹葭瞟了一眼，屋子里的床上躺了一个人，应该就是金珠。

    见到李蒹葭，黎想的脸上稍稍有点意外，因为他在房间里只听到了李睿钟的声音，要是知道李蒹葭也来了，他就不着急出来了。

    “李女士，我们之间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有什么话还是让律师们去沟通吧，我很忙，家里也乱，就不接待你了。”黎想自然明白李蒹葭是为何而来。

    可他没打算接受庭外和解。

    他必须给李家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下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这次是曝光他的身世，下次说不定就是冲他的公司冲他的事业下手了，这不是没有过先例。

    “找个地方谈谈吧，先听听我的条件。”李蒹葭压住了自己的火气，这个时候冲动是会坏事的。

    “就是啊，阿想，我姑来都来了，你就给她一个机会谈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她的条件也可以先开出来，合适就接受，不合适就接着谈。”李睿钟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趟的目的。

    “去我家吧。”刘晟说。

    黎想听了略顿了顿，“李总先陪李女士过去坐坐，我先把金珠的饭喂了，她每天都有固定的进餐时间。”

    由于黎想的喂养得当，金珠的奶水出奇地多，所以她现在是母乳喂养，医生说希望这可以刺激她的神经，看看能不能有奇迹发生。

    因此，现在金珠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喂食，果汁、牛奶、营养汤换着喝，要不然的话不能保证奶水的质量和数量。

    可李蒹葭不清楚这些啊，她以为黎想是在耍大牌羞辱她，脸一拉，“姓黎的，差不多就得了，你别以为你手里有张好牌就可以恣意妄行，可以目空一切，我告诉你，你还嫩了些。”

    李睿钟没想到自家姑姑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这还没有开始谈就翻脸了，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这位李女士，好像自始至终，恣意妄行和目空一切的都是你们吧？我做什么了？我是上门找你们麻烦了还是曝光了你们的隐私？我已经一躲再躲了，可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明的不行又来暗的，我也是有底线的，凭什么要一而再地受你们的鸟气？”黎想悲愤地直问道。

    “阿想，我承认我们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过今天我姑姑是带着诚意来想跟你和解的，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条件可以你们可以提，好了，我们先过去坐一会，你去喂金珠吃东西吧。”李睿钟一边说一边推着李蒹葭进了刘晟的门。

    “姑姑，金珠是一个病人，黎想每次都要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东西，不能凉了不能热了，很麻烦的，所以我们就体谅他一下吧，你来这是为了和解来的，不是为了发脾气。”

    李蒹葭瞥了李睿钟一眼，倒是没再说话。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谁让黎想的态度这么恶劣？她一个堂堂的军部大校，又是名门之后，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宵小之辈来作贱她了？

    李睿钟见李蒹葭不说话，也懒得开口了，拿出手机来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小钟，你觉得和解的可能有多大？”沉默了一会，李蒹葭先开口了。

    主要是她心里真没底了。

    看黎想刚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的条件提出来可能不会有什么用。

    “说实话，几乎没有，如果有，估计那一个亿省不下来。”李睿钟客观地说。

    “你跟他好好谈谈，这不仅事关小嫃的名誉和未来，也事关你爸的前途，要知道真打起这个官司来，可能会把你爸扯进来，你细想一下有道理吗？”

    李蒹葭这番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以前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网络的力量有多可怕，竟然不到一天的功夫这些网友们便查到了于嫃的个人信息，再往下扒，或许就是黎想的身世了。

    “什么意思？你威胁我？”李睿钟有点不爱听了。

    “不是威胁，是实话。”李蒹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不是威胁，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李睿钟听了沉默不语，事实上他也不希望这场官司打起来，要不然的话他不会陪着李蒹葭走这一趟。

    “你开出的和解条件是什么？”李睿钟沉默了两分钟，问道。

    “我把那个三甲医院的装修工程给他们，以后还有别的工程项目，总之，我会尽量弥补他不做艺人的损失。”

    “我不需要。”黎想走了进来。

    “那你需要什么？”李蒹葭瞬间坐直了。

    “我什么也不需要，我不接受和解。”黎想说完紧抿着嘴，看着李蒹葭。

    “什么意思？你是铁了心要把她毁了？”李蒹葭黑着脸问。

    “她毁我的时候呢？我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针对我？”黎想至今还没有搞明白，这于嫃到底是为什么跟他过不去。

    “阿想，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李睿钟只得把老爷子分家产的过程学了一遍。

    他可不想替她瞒着，他还指着黎想念在老爷子的面上能接受庭外和解，别把李一方牵扯进来。

    “那我更不能接受庭外和解了，你们走吧。”黎想说完起身就要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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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李蒹葭挨打

﻿    李蒹葭见李睿钟把分家产的事情捅了出来，心下本就有了几分恼怒，偏黎想也半点情面不卖，斩钉截铁地说什么坚决不和解，她当即拉下了脸。

    “你可想好了，官司一打，你爸的身份肯定也得公开了，到时损失更大的是你爸，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如果可以，李蒹葭也不想说这些伤人的话，她也不愿得罪自己的哥哥。

    可利诱不好使，她只能威逼了。

    “李女士似乎忘了，我是一个孤儿，哪里来的父亲？”最后二个字说完，黎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酸胀酸胀的，嘴角扯了扯，笑容里有点苦涩有点嘲讽也有点无可奈何。

    李睿钟听了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刚要张口质问他几句，可看见他脸上表情，转了个圈，把话吞了回去。

    因为李一方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一个父亲，就算以前的事情因为他不知情可以不追究，可知道黎想的身世后李一方的表现也太差强人意，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家庭再一次抛弃了黎想，李睿钟凭什么要求黎想还认这样的人做父亲？

    因此，这火李睿钟没法冲黎想发，说白了，是李一方在亏欠黎想，不是黎想亏欠李一方。

    李蒹葭可不管谁亏欠谁，她只知道老爷子切切实实地把黎想当成了李家的孙子，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给他留什么家产，要不是这该死的家产，于嫃也不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东西都要了，这会却说自己是个孤儿，还有比这更厚颜无耻的人吗？

    李蒹葭越想越火大，拿出手机给李一方拨了过去，“二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想要这个儿子，可这个儿子说他是个孤儿，我倒不知道你和爸还有这个爱好，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李一方一听这语气便猜到李蒹葭准是在黎想这受气了，这个妹子的品性他再了解不过了，是家里的老小，又是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就被娇惯了。

    “小妹，阿想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在他面前，我不配提父亲二个字。”李一方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二哥，现在是说配不配的问题吗？现在是说官司的问题，他不肯和解，这官司打起来，你的身份肯定也瞒不住了，我不管，你去跟他谈。还有，既然他说他是一个孤儿，爸的那些东西不许给他。”李蒹葭说完挂了电话，瞪了黎想一眼，蹬蹬地走了。

    李睿钟倒是没有追出去，而是看着黎想，仿佛想从黎想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黎想倒是不介意让他看，见李睿钟不走，也坐了下来，“你也是来劝我和解的？”

    “是，情感上我是向着你，也希望就此事给于嫃一个教训，可理智上我还是想劝你和解，因为这的确关乎到我爸的仕途，虽然这么说有点可耻。”

    这番话李睿钟说的很慢，是斟酌着说出来的。

    “没有诚意的和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黎想思忖了一下，回道。

    他想和解倒不是为了李一方，而是为了他自己，因为李睿钟的话提醒了他，如果真的因为打官司把他的身世曝光了，只怕又会掀起别的波澜来。

    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暇顾及那些，金珠是一个植物人，黎臧还未足月，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大，越来越忙，如果他真的把李蒹葭和李一方逼过头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再来对付他。

    黎想也是有弱点的，除了金珠和黎臧，还有金杨姐弟四个，还有田方舟一家，还有刘晟，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人，不管谁受到伤害他都会难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黎想咨询过律师了，说是像于嫃这种情况的案例，判处她坐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正常情形下也是书面致歉和支付赔偿金，既然如此，他何不退半步？

    官司不打了，但判罚的结果一样也不能少。

    “什么诚意？”李睿钟一听有戏，把头凑了过来。

    “让那什么于嫃写一封署上她真实姓名的道歉信，发到帝都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娱乐版头版头条，连发一个星期，还有，一个亿的赔偿不能少，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就考虑撤诉。”

    李睿钟一听这条件李蒹葭肯定不能答应，道歉不道歉的先不说，就这一个亿的损失费李蒹葭肯定拿不出来，除非她把老爷子送的那些东西拿去抵扣。

    想到老爷子送的东西，李睿钟颇有深意地看了黎想一眼，然后起身站了起来，“这两个条件都有点苛刻了，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黎想摇了摇头。

    “对了，于嫃因为这件事失去了进部队的资格，你知道吗？”李睿钟再问。

    黎想抬起眼皮看了眼李睿钟，再次摇了摇头。

    李睿钟听了抬脚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子，“我会帮你把话传到，他们会怎么做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个他们指的是不仅仅是李蒹葭，还有李一方。

    黎想听了这话再次抬眼看着李睿钟，有那么几十秒钟没说话，李睿钟也不急着走，静静地等着。

    “谢谢。”黎想只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

    李睿钟听了转身就走。

    出了小区的大门，李睿钟拿出手机给李一方拨了过去，得知李一方在家，李睿钟直接回了家。

    刚进家门，李睿钟便看见李蒹葭气冲冲地下楼，忙拉住了她，“小姑，黎想答应和解了。”

    “什么条件？”李蒹葭站住了。

    “到我爸书房说去。”

    “不去，去你爷爷书房。”李蒹葭刚从李一方的书房出来，兄妹两个吵了一架。

    李蒹葭的意思是想让李一方去说服黎想放弃起诉，李一方不肯出面，此外，还有那一个亿的赔偿金的问题，李蒹葭的意思是让李一方用老爷子留给黎想的家产去抵扣这笔赔偿金。

    黎想不就是想要钱吗？

    老爷子给他的东西也不少了，那两张画再加上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一个亿估计只多不少。

    有了这一个亿，加上李一方的面子，李蒹葭不相信黎想会不答应，毕竟官司真要打起来，就算于嫃败诉，也未必会判她拿出一个亿的赔偿金来。

    可李蒹葭万万没想到李一方先否决她的提议，而且是两个都否决了。也就是说他既不会出面去找黎想谈和解的条件也不会同意用那笔家产来抵扣赔偿金。

    因为老爷子再三强调了，那是老爷子对黎想的心意，他一个做父亲的什么也没有为自己的儿子做，却还要剥夺他最后一点可怜的继承权，他于心何忍？

    而且他又凭什么认为黎想应该听他的应该为他做出牺牲？

    可李蒹葭不这么想，她觉得这件事的最终后果也会牵扯出李一方来，而黎想又是李一方的儿子，因此由他出面去说服黎想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还有一点，黎想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李家的子孙，既然这样，还谈什么继承权？

    两兄妹最后谈崩了，李蒹葭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因此这会李睿钟说去李一方的书房，李蒹葭拒绝了。

    “楼下离爷爷太近，还是去我爸的书房。”李睿钟说完自顾自地上楼了。

    李蒹葭看着李睿钟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到底还是跟在他后面进了李一方的书房。

    待李睿钟把黎想的和解条件提出来，李蒹葭勃然大怒，“这是什么和解？他以为他是谁？让我家小嫃连着一个星期在报纸网络的头版头条向他道歉，我们家小嫃的脸面往哪里放？别以为我不懂法，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就算是我们败诉，也不过是支付一笔赔偿金和公开致歉，那也不需要一个星期。”

    “可那不一样，虽然不会留案底，可到底是上了法庭了，而且是于嫃败诉。”李睿钟回道。

    “你以为这样大家就不知道我们认输了吗？你去告诉他，要么给他一个亿撤诉，公开致歉就免了，要么法庭上见，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我给小嫃找一个最好的律师。”李蒹葭咬着牙说。

    她的人生字典里还从没有遭遇过这种难堪，一个星期的公开致歉，而且还是头版头条，于家的脸面以后往哪里摆？

    “我问他了，他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去跟他谈吧，更有诚意些。”李睿钟不想卷进这些是非里。

    最近他也忙得很，公司的事情本就不少，他还得操心自己的婚礼，还得兼顾康学熙的公司，还得时不时分出点时间来陪老爷子，哪还有心情去管这吃力不讨好的破事？

    “对了，你姑的意思是想用你爷爷留给黎想的那笔财产抵扣那赔偿金，我没有答应。”李一方对李睿钟说。

    他是想给李睿钟提个醒，很有可能李蒹葭最后会去找老爷子谈这件事。

    “什么？”李睿钟瞪大了眼睛，“小姑，你太过分了，那是爷爷留给阿想的。”

    “可他不是没要吗？还有，过分的是你们父子两个，我是谁，小嫃是谁，几十年的兄妹之情居然还抵不过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外人，你们父子两个太令我寒心了。是，黎想是你爸的儿子，可他不就是你爸在外面寻欢作乐时留下的一粒野种吗？二十多年你们都不清楚他的存在，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可言，能跟我和小嫃相比，我们才是你们的至亲。”

    李蒹葭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她没想到连李睿钟也来欺负她，刚刚从李一方那受的气还没消呢，这李睿钟又给了她一棒子，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有点口无择言了也有点歇斯底里了。

    不过更冲动的是李一方，在听到自己亲妹子骂黎想是他“寻欢作乐时留下的一粒野种”时怒了，想也没想，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个巴掌把李蒹葭打蒙了，也把李一方打蒙了，因为李一方从没对自己的妹妹动过手，而李蒹葭也绝没有想到，活了五十岁，人生的第一个巴掌居然是来自自己的亲哥哥。

    “吵什么吵？爸在楼下问呢。”袁媛推门进来了，清晰地看见了李蒹葭脸上的掌印，刚想关心一下，李蒹葭再次摔门而出了。

    李一方的腿一下软了，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并挥了挥手，这会的他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

    李睿钟从书房退了出来，刚下楼，便看见老爷子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楼梯口。

    “爷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李睿钟吓了一跳。

    到底还是惊动了他老人家。

    “把你爸喊下楼，我有话问他。”老爷子看到了李蒹葭脸上的巴掌印，这个家除了李一方，谁敢对李蒹葭动手？

    而能令李一方动怒掌掴自己的亲妹妹，这绝不是什么小事。

    “爷爷，没什么大事，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是李家的第四代哦，我今天去看阿想了，那小东西正在洗澡，可好玩了。”李睿钟拿出了手机，想到了一个转移老人注意力的好办法。

    可惜，今天的效果不太好。

    老爷子瞥了一眼相机里的孩子，“你姑是因为他跟你爸吵架的吧？”

    李睿钟正琢磨该如何把这谎圆过去时，老爷子开口了，“小钟，爷爷是老了，可爷爷不糊涂，你把你爸把喊下楼，我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网络上有人曝光了黎想的私生子身份后，他曾经晕倒过一次，后来家里人把他的手机和iPad以及电脑都关了，他还能猜不出问题来？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跟李蒹葭扯上关系。

    “爷爷，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们处理，您老人家就好好地养身体，等着我明年给你生一个白胖白胖的曾孙子玩玩。”李睿钟扶着老爷子正往卧室走去。

    谁知这时于嫃又急匆匆地跑来了，她看到了李蒹葭脸上的掌掴印，也听明白了李蒹葭的委屈，她要找李一方兴师问罪，同时也是来找老爷子寻求帮助的，因为她在美国见过黎想向老爷子妥协，而且她妈妈也说了，现在唯一能帮上她的也只有老爷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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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最后一面

﻿    于嫃一进门看见李睿钟扶着老爷子往卧室走去，便一把冲过去拉着老爷子的袖子哭了起来。

    “外公，呜呜，你帮帮我吧，我妈妈因为我的事情和二舅闹翻了，还挨了二舅一个巴掌，那个黎想也太可恶了些，居然让我连着七天。。。”

    李睿钟没等她说完便她拽了过来往外推，“闭嘴，你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还好意思跟爷爷说这些？”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做什么了我，我不就是在网上说了一句实话么？你们一个个就至于这样把我往死里逼！二舅不帮我，你也不帮我，我白叫你哥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坏事还少了，外公和二舅骂你的时候我少帮你说话了？还有，二舅凭什么打我妈妈，我妈妈说错了什么？难道我二舅当年不是在外面风流快活才有的黎想？难道黎想不是二舅在外面留的野种，哼，自己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倒是有本事冲自己的妹妹发脾气。。。”

    于嫃的话没说完，李睿钟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闭嘴，我爸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有多远滚多远。。。”

    “你，你凭什么打我？你爸打我妈，你又打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们母女两个好欺负，你们父子两个一样的德性，都喜欢在外面玩女人喜欢在家打自己的妹妹。。。”于嫃一边骂一边跟李睿钟撕吧起来，又是踹又是挠的。

    李睿钟也不好真的跟她对打，说实话他也没动手打过女人，没想到第一次打女人这个巴掌居然扇到了于嫃脸上，心下多少有点歉疚，便由着于嫃对他踹了几下。

    可问题是于嫃的手不停脚不停嘴也不停，李睿钟哪里能忍她在这里口吐污秽？后面还有一个老爷子杵着呢。

    “放开她，我倒是要看看要听听，一个自诩为大家闺秀且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又出过国留过学的女孩子撒起泼来像什么，小钟，给她录下来送给你姑姑看看，看看她这些年都教了些孩子什么。”李睿钟站在楼梯口，黑着脸说道。

    他也实在是被于嫃的泼妇行径气坏了。

    “二舅，我今天这样也是被你们逼的，哥要是不打我，我能跟他动手吗？你也别攀扯我妈，我妈老老实实地挨了你一个耳光这会还在家里哭呢，我妈做错什么了，她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吗？我妈再怎么不济，也没有像二舅你这样教大哥在外面玩女人不用负责任。。。”

    “一方，一方，你怎么了？”袁媛听到动静也下楼了，正好看见李一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趴在了楼梯上。

    李睿钟见了一把推开了于嫃正要冲上楼去，只见老爷子也扶着栏杆往下滑，情急之中，他只好先顾着老爷子，从老爷子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子，倒出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塞进了老爷子的嘴里，然后忙给老爷子的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含了药很快醒过来，见李睿钟半跪着在他面前，动了动嘴唇。

    “爷爷，别说话，一会医生就来。”李睿钟怕老爷子追问他事件起因，这个时候，老人家是万不能再受什么刺激的。

    “孩子，都改了吧，好好过日子。”老爷子喘了几口气，交代说。

    “放心，改了，早就改了，打算结婚就改了，爷爷放心，我肯定好好过日子，肯定会生两个白胖白胖的孩子，肯定会照顾好底下的弟弟妹妹。”

    老爷子听了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睛又看向了于嫃。

    于嫃有点吓蒙了，她知道老爷子身子不好，可也没想到几句话就把老爷子害成这样，不光他，楼梯上还有一个晕倒的呢，因此这会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嫃过来。”再不愿意，李睿钟也得把于嫃喊来。

    于嫃挪了几步上前，倒是也跪在了老爷子面前。

    “孩子，你妈的性子就被我和你外婆惯坏了，我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但是记住外公一句话，做错事早晚要付出代价，早付出比晚付出好，还能有矫正的余地。”

    “知道了，外公，小嫃错了，小嫃对不住外公。。。”这一刻于嫃是真的害怕并后悔了。

    她没想气死外公的，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假期大部分时间是在外公家度过的，外公教她画画教她练字，可惜她不喜欢，天分也不高，学起来没什么兴趣，但是不可否认，外公对她是花了心思培养的，她对老人家也是有感情的。

    正因为有感情，才接受不了老人家的偏心，才会搞出后面这些事情来。

    可惜，后悔也晚了。

    家庭医生半个小时后带着急救车赶到了，彼时李一方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亲自陪着老爷子上了急救车，李睿钟自己开着车跟在急救车后面。

    联想到老爷子刚才的表现，这一次，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故而，一上车他便给李蒹葭打了个电话，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李蒹葭。

    李蒹葭一听老爷子又晕倒了，倒是也顾不得自己那一个巴掌的委屈，急急忙忙拉着丈夫往医院赶去。

    老爷子送进急救中心后，李睿钟拿着手机思前想后的，到底还是给黎想打了个电话。

    尽管老爷子说了即便有那么一天也不用通知黎想，可李睿钟知道他心里还是惦着黎想，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明着暗着给黎想留下这么大的一笔家产。

    黎想接到电话后很纠结，内心里他是真的不想再跟李家人有任何的牵扯，这个时候过去不仅有李一方还有李蒹葭，估计李家的人都在，到时不定又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

    还有一点，他怕老爷子跟他求情，求他放过于嫃，如果老爷子的临终心愿是这个，他怕满足不了老人家，与其那样，还不如不见。

    可他又怕老爷子真的闯不过这一关，如果老爷子最后的遗愿是想见他一面，而他却因为种种顾虑没有出现，他不知道将来自己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自责。

    “珠珠，你说我该怎么办？”黎想拉着金珠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脸上，开始了和金珠的意识交流。

    “什么，你说师公闯不过这一关，还是去见他一面？”

    “是因为我不答应和解师公才发病的吗？”

    “当然不是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那对母女。”

    。。。

    黎想自问自答地跟金珠沟通了有半个小时，这才起身交代金杨几句，拿了车钥匙出门。

    由于黎想住的地方离老爷子住的医院有点远，正常开车也得半个小时，偏他出门的时候正赶上上下班的高峰期，堵车比较厉害。

    因此，当黎想接到李睿钟的第二个电话问他到哪里时，他才刚走了一半的路途。

    “爷爷不行了，医生已经放弃了，让我爸和我姑进去见他最后一面了，估计你是赶不上了。”李睿钟不无遗憾地说道。

    内心里他是真的希望黎想能赶来见老爷子最后一面，他不希望老人家带着遗憾走。

    黎想一听老爷子真要走了，脑子里有几秒钟的空白时间，恢复意识后，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巡警的摩托车，没等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巡警认出了他，得知他要赶去医院见自己的师公最后一面，巡警二话没说带上了他，穿大街走小巷的，十分钟后便把他送到了医院门口。

    待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急救中心时，李家的人都围在老爷子的病床前，等着那最后一刻的来临。

    黎想问明了情况，直接推开了急救中心的门，见到黎想，李蒹葭双目喷火，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跟黎想撕破脸，一则是老爷子还没有咽气，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父亲走得不安宁，还有一个原因这是医院，是公共场合，她必须得维持自己的风度，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

    李一方见到黎想倒是有几分惊喜，二话没说直接推到了老爷子跟前。

    “爸，你看谁来看你了，爸，阿想来看你了，爸，爸，你看看他吧，真的是阿想来了，爸。。。”李一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老爷子。

    老爷子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黎想，嘴唇动了动，几滴冰凉的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黎想把头凑了过去。

    “孩子，谢谢你来看我，好好生活，对金珠说，爷爷等不及看她醒来，等不及看，看。。。”

    “黎臧，他叫黎臧，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里的最后一句，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臧是满意的意思。”黎想猜到老爷子要说的是什么，忙主动把儿子的名字报了出来。

    “黎臧，好名字，《诗经野有蔓草》，你背给我听听。”老爷子嘴角动了动，给了黎想一个微笑。

    他是想起了他的小师妹，想起他和小师妹背着竹篓走在露珠未干的田野和山径上一边采药一边追逐嬉戏的情形，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裤脚经常被露珠打湿了，小师妹偶尔还会跟他撒撒娇，让他背着她过河或下山。

    真好，那样的时光真好，真美。

    “好，我背给你听，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黎想的最后一个字念完的时候，老爷子的眼睛也闭上了。

    他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的，因为在黎想的诗里他找到了支撑他内心的力量，他要去找他的小师妹，要跟他的小师妹赎罪。

    李家人忙乱地给老爷子洗身更衣的时候黎想悄悄地离开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回到家，黎想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才坐到了金珠身边，把刚才的情形细细地跟金珠学了一遍。

    “宝宝，这个世界又一个爱我的人丢下我了，宝宝，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你一定要陪我走到最后。”

    李老爷子之于黎想，客观来说，的确有一份祖孙的情分在，不管是初次见面时的垂青还是知晓身世后的关照，老爷子一直在尽力地弥补黎想，弥补他没有长辈疼爱的缺憾。

    这也是黎想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赶去见他一面的缘由，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凭心而乱，老爷子没有对不起他。

    不过老爷子的丧事黎想就没有出席，逝者已矣，用老爷子的话说，好好生活才是正理。

    老爷子的丧事办完后，为了尊重老爷子的遗愿，李一方带着李睿钟护送老爷子的骨灰回了川西的老家，在川西老家住了一个多星期，父子两个又从川西去了黎想的老家。

    彼时，于嫃的案子开庭了。

    开庭前，黎想接到了李睿钟的电话，说是老爷子生前的意思，不管谁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早付出比晚付出好，换句话说，李家，至少李家没有替于嫃说情的意思。

    还有一点，老爷子临走之前对李一方和李蒹葭交代了，他给黎想留的家产是他作为一个祖父对孙子的心意，至于那个官司的赔偿金问题，让于嫃自己跟黎想去协商。

    “你就可着劲要吧，我倒是想看看，以后她能不能吃一堑长一智。”李睿钟对于嫃也是恨得牙根痒痒的。

    因为于嫃的话不光害老爷子没了，也害惨了李一方，李一方在老爷子的丧事办完后把自己关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后送走李睿钊，便带着李睿钟抱着老爷子的骨灰盒上了回川西的飞机。

    在乡下老家的时候李睿钟感觉到父亲一下衰老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仿佛在思索什么重大的事情，这种感觉在到了黎想老家的时候尤为浓烈。

    因为这些天李一方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人这一辈子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子这一生挣了这么多的财富，可偏偏是因为这笔财富的分配害他自己丧了命；李一方听从家里的长辈弃文从政，不敢说富贵泼天，可也真的站到了绝大多数人站不到的高度，可结果呢，遗弃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敢相认，又因为私生子的事件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富贵又如何？

    故而，李一方心灰意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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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彻悟

﻿    李一方的心灰意冷自然落在了李睿钟的眼里，究其缘由，无外乎是老爷子的离去和李蒹葭母女两个的所作所为令他寒了心。

    因此，当李蒹葭打电话给李一方说于嫃的案子要开庭了想让李一方再找黎想谈撤诉的条件和那笔赔偿金的抵扣时，李一方仍是拒绝了。

    可拒绝之后的李一方心情明显不好，执意要来黎想的老家看看，并自己一个人坐在麻春雨的坟前吹了一上午的口琴。

    李睿钟自然明白父亲的纠结，不管怎么说，李蒹葭是他唯一的妹子，于嫃是他唯一的外甥女，如果于嫃真的因为这场官司影响了她一生的幸福，他肯定会不安的。

    因为于家虽然大贵，却算不上大富，就算李蒹葭夫妻两个可能有一点灰色收入，可未必能摆到台面上来，而且也不大可能能拿出一个亿来，要不然以李蒹葭的骄傲，她不会一而再地提出要以老爷子给黎想的那笔家产来抵扣赔偿金。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于嫃把老爷子留给她的那笔家产拿出来拍卖或者是抵扣，可一来这是老爷子留给于嫃的，是一个念想；二来，这不是一笔小钱，不管是于嫃还是李蒹葭都不会舍得轻易拿出来，要知道很有可能他们几个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笔财富，除非于嫃嫁给一个商人。

    可于家对于嫃寄予的期望很高，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进部队，就是想利用父辈们的人脉给她铺一条好路子，然后再嫁一个世家子弟，这样才能保住她和下一代的富贵荣华。

    所以李蒹葭才会千方百计地想找黎想谈和解，因为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于嫃的名声，也断送了她进部队的念想，李蒹葭怕这个官司打下去还会影响到将来于嫃选择别的职业以及在婚姻大事上的选择。

    于是，她才会一再地给李一方打电话，李一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问题是他没有立场去劝黎想为他放弃什么，且黎想也不会听他的。

    思虑再三，他决定了来黎想的老家拜祭一下麻春雨，看看此举能不能先缓和一下他们堪比陌生人的父子关系。

    李睿钟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便给黎想打了这个电话，一方面他是真恨李蒹葭和于嫃母女两个，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一下黎想的态度。

    可黎想对李睿钟的提议不感兴趣，他打官司的目的不是为了钱，他是想逼于嫃认错给他恢复名誉，钱是附带的，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想掺和进李家的内部矛盾中去。

    老爷子走了，也带走了他对李家的唯一的一点眷恋，别的人都不在黎想的心上，只要这个官司打完，他会彻底地抽离于李家。

    “对了，你猜我现在在哪里给你打电话？”李睿钟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他感应到了黎想的冷淡。

    “猜不出。”黎想也同样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

    “算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在你们村子的江堤上坐着，我爸在你妈的墓前吹了一上午的口琴了。”

    “什么意思？”这个答案倒是真有点出乎黎想的意料。

    说实在的，不管李一方是抱着什么目的去看望他的母亲，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方面他委实没有想进李家门的意思；另一方面他担心这件事传了出去再次把他的身世曝光了，他嫌麻烦，怕影响到金珠姐弟几个的平静生活，至于李一方是不是还抱着别的什么目的，黎想不会去考虑。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想你妈妈了吧，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接到你的电话。”李睿钟说完先把电话挂了。

    其实父亲这个时候来看看黎想的妈妈也是冒了蛮大的风险的，也不全是用心良苦，未必没有真心，因为看着他坐在麻春雨坟前孤单的背影，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一首首深情的口琴声，李睿钟感知到父亲的内心肯定是一片潸然，

    因此这个时候他只能是往前推一把了，希望能借机缓和些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至于能不能帮到于嫃李睿钟倒不是很在意。

    因为父亲对他谈过，如果实在不行，黎想坚持要把这个官司打到底，就让李睿钟替于嫃出一部分罚金，也算是尽了他这个做舅舅的心意。

    不过为了给于嫃一点教训，李一方和李睿钟都没有把这个决定告诉李蒹葭母女，他们想等到真正的判决之后再说。

    黎想自然不会真的打电话去跟李一方求证什么，这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影响不了他的任何决定。

    开庭的这天，黎想更新了自己的微博，说是要去打一场比较艰难的战争。

    的确是一场艰难的战争。原本应粉丝们的要求，黎想是想公开这次的法庭庭审的，可没想到最后关头于家以此案涉及到两家的个人隐私为由驳回了黎想的申请，可见法官还是更倾向于家，因此这场官司绝不会太轻松。

    还有一点，内心里，他是极其不愿意和李家的人对上的，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尸骨未寒，他怕惊扰了老人家的灵魂。

    可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一码归一码，事情走到今天，他不仅仅是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也要为老爷子讨一个公道，尽管这个公道未必是老爷子希望看到的，可黎想的心里自有一杆秤，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庭辩的时候，黎想没有用律师，亲自一条条地陈述了于嫃的非法言论给自己和自己家人带来的伤害和损失以及因此产生的后续事件。

    首先，他的生活被严重打扰了，每天都会遇到娱记的堵截，金珠不能安心养病，他不能安心地照顾病重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儿子。

    其次，他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适合再做一个公众人物，为此退出了娱乐圈，对他的经济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第三，家里的弟弟妹妹都遭遇过记者的围堵，没法正常的学习和生活。

    第四，因为这次事件翻出了金珠姐弟几个十年前跳江的旧闻，不仅令金珠的名声受损，还令金杨姐弟三个再次面对大家异样的目光，给他们的心灵再次带来伤害，尤其是金柳，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言一行对粉丝们有着或大或小的影响，因此这次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也会给她带来不小的经济损失。

    第一次庭审没有判决结果，法官们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了一次调解，可黎想坚持他自己的条件，调解无效。

    从法庭出来，李蒹葭留住了黎想，她还是想跟黎想谈谈和解的条件，可黎想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可想好了，下次开庭正式判决前法官肯定会问小嫃为什么会曝光你的身世，你希望她怎么回答？”李蒹葭打出了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可惜这对黎想一点也不构成威胁，“那是她的事情。”

    看着黎想淡然离去的背影，于嫃愤然了。

    刚刚她的辩护律师给她指了一条路，那就是公开彻底公开黎想的私生子身份，证明她不是恶意中伤黎想，而是因为有什么个人恩怨。

    原本她还在犹疑，因为这件事一公布，也就坐实了黎想是李一方儿子的这个传闻，对李一方的仕途肯定是有影响的。

    可这会见了黎想的冷漠，再联想到她和妈妈挨的那两个耳光，以及李一方再次拒绝了为她说情的凉薄，于嫃对律师的提议动心了。

    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不为她考虑而她却要为他们考虑？

    不过动心归动心，这一次她没有冲动，反正离二次庭审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好好谋划一下。

    和李蒹葭商量了一下，试探性的她在她的日志里晒出了不少她和老爷子的合影照片，并配上不少煽情的文字来缅怀老人家。

    老爷子尽管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可他刚刚驾鹤西去，以他在画坛的地位，肯定是要出一个讣告的，同时报纸上还把他的生平介绍了一遍，不仅有他各个时期的作品介绍，也有他各个时期的照片。

    于是有细心的网友扒出了老爷子的身份，画家啊，国内著名的画家，再联想到黎想说的他生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很难不让人把眼睛落在李家身上。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于嫃晒出这些照片来肯定是意有所指的，因此网友们又开始扒老爷子的家庭关系。

    李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是一位部队的将领，因为意外没了；小儿子李一方年轻时是一位海外留学回来的知名画家，曾经在美院教书，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才改行从政；最小的女儿就是于嫃的母亲。

    娱记们敏感地从李一方的身上发现了什么点，把他年轻时的照片和黎想的照片对比一下，娱记们发现了黎想有着李家人最明显的标志，一双浓粗的卧蚕眉。

    于是，于嫃的投石问路造成的后果便是各种捕风捉影的传说再次甚嚣尘上。

    消息传到了正在休假的李一方和李睿钟耳朵里，两人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帝都，为了转移媒体和这些粉丝们的视线，李睿钟不得不曝光了自己的婚讯。

    他的婚礼打算照常进行，因为这是老爷子的遗愿，说他年龄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了。

    只不过家里刚经历了一场丧事，李睿钟的本意是想把婚礼办得低调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于嫃会来这一招，这太令他不齿了。

    好在由于李睿钟背后的显赫身世和丰厚的身家以及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他的婚讯一曝光，娱乐圈至少有一半多的明星们为他送上了祝福，自然也就吸引了娱记们的眼球，黎想这才清静了些许。

    可李一方却清静不下来。

    因为上面领导找他谈话了，不管是黎想的私生子传闻还是李睿钟的高调成婚都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如果处理不当，肯定会影响他的升迁。

    回到家后，李一方再次把自己关在老爷子的书房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了，不过第二天晚上，他把自己一家人还有李蒹葭一家三口聚集在了老爷子的书房。

    “今天把你们大家都喊来，是因为我做了二个决定，我打算以身体欠安的理由辞去现在的职务，我不是跟你们大家商量，而是通知你们一声，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小嫃的任何事情我不再参与，原本我是打算让小钟替你们出这笔赔偿金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小钟没有必要为我背负这笔债务。”李一方转着圈看了一眼大家，慢慢说道。

    李一方的话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不光是砸蒙了李蒹葭一家三口，也砸蒙了袁媛和李睿钟。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撑到小钊毕业的吗？”袁媛的第一反应是不忿。

    “二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李蒹葭的口吻是抱怨。

    如果她早知道李一方会让李睿钟替她出这笔赔偿金，她绝不会允许于嫃搞出后面的这些事情来。

    “二哥，你可想好了，这个决定做出之后是没有机会后悔的，你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于嫃的父亲说。

    他自然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助力。

    “爸，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人活一世，重要的是开心。”李睿钟惊讶归惊讶，可一细想，这个结果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我的官司怎么办？”于嫃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李一方扫了她一眼，“好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二哥。。。”李蒹葭还想再说什么，可李一方先一步出了书房的门。

    他是真的累了。

    妹妹的自私跋扈和父亲的死以及他的愧疚这些日子全都压在了他的心上，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觉得自己轻松多了，以后他打算重新拿起画笔，找回曾经的自我，说不定他的人生会有别的意外的惊喜也未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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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物极必反

﻿    李一方辞职引发的轩然大波很快就波及到了黎想。

    当天晚上，李蒹葭一家三口从李一方家出来便直接上了黎想家。

    开门的人是金杨，彼时她正抱着小阿臧在客厅里玩，等着金珠洗完澡出来好给孩子喂奶。

    自从金珠出了月子，黎想怕她长期躺着身上长褥疮，晚上临睡前都要把她抱到浴室的浴缸里好好洗个澡，然后换身干爽的衣服。

    见到这一家三口，金杨以为他们还是来劝黎想和解的，刚要回绝，李蒹葭开口了。

    “黎想呢？我有大事跟他说。”

    “姐夫在给我姐洗澡。”金杨说完也不搭理这三人，自顾自地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在群里通知了田方舟、刘晟、金牛三个。

    金杨刚放下手机，金柳听到动静出来了，紧接着，田方舟、刘晟、金牛三个便进来了。

    李蒹葭拧了拧眉，她要见的是人是黎想，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

    “让黎想出来。”

    “等着，我姐夫在给我大姐洗澡，不能洗到一半丢下她，会感冒的。”金杨还是这个说辞。

    李蒹葭的本意是想让金杨和金柳去帮帮，可看见金杨这个态度，估计说了对方也不会配合，只得按捺住性子等着。

    好在也没等几分钟便见黎想抱着用浴巾包裹的金珠从浴室出来了。

    黎想没想到外面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他先是看了眼怀里的金珠，然后又瞪了一眼金杨，也顾不上指责她什么，急急忙忙把金珠送进了屋。

    放下金珠后，黎想并没有着急去见李蒹葭，而是拿起吸水毛巾给金珠擦起了头发，他不能让金珠湿乎乎地躺下去，这样会着凉感冒的，而在黎想的眼里，显然金珠的健康要比李蒹葭找他的事情重要得多。

    擦了约摸十几分钟，就在李蒹葭的耐性快要告罄的时候黎想这才轻手轻脚地从屋子里出来，并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有事？”黎想的眼皮一挑，看向了李蒹葭。

    “你爸要辞职了，知道吗？”李蒹葭开门见山地问。

    “第一，我没有父亲，第二，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你，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父亲对你的一片厚爱？你爸奋斗了二十多年，好容易有了今天，你不但不帮着推他一把，反而要把他往死里逼，我就知道你们一家人都没有好心眼，那年你舅舅绑架你爸害小钊的妈妈痛失了一个升少将的机会，今天你又故技重施，抓住于嫃这点小事不放，我说什么了，最后害的人还是你爸。。。”

    “你们来我家的目的是什么？”黎想打断了她，他没有耐心听她的这些废话。

    “撤诉，为了你爸，我们退一步，于嫃公开给你致歉，不过我们也有一点要求，赔偿金减到三千万，而且是私下给，明面上就说你放弃赔偿金。还有，你负责去说服你爸不要辞职，否则的话，你就成了李家的罪人。”李蒹葭依旧是一副强硬的口吻，只是底气却弱了很多。

    “我做不到，门在那边，不送。”黎想的口气更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你，你，你真是冷血。”于嫃气得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我们言尽于此，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与人为善也是与己为善，我们也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才来这一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而且还是至亲，尤其是你父亲，他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他把辞呈递上去就没有一点反悔的余地了，你好好思量吧，年轻人，我们走了。”于嫃的父亲开口了。

    说完，他盯着黎想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拉着李蒹葭和于嫃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田方舟问。

    “可能是最后的通牒，坐在这个位置的人要辞职不是一件小事，后续的麻烦和负面影响会很多。”刘晟说。

    “那怎么办？”金柳问。

    “什么怎么办？他从来没有为姐夫做过任何事情，凭什么姐夫要为他妥协？”金杨说完特地看了黎想一眼。

    “好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还是各睡各觉去，孩子给我，我抱他去吃奶。”黎想说。

    孩子满月后黎想便让李小莲回家了，因为李小莲那边的确还有一个家，出来一个月了，家里和厂子里肯定也堆积了不少事情，他不能一直留她。

    李小莲走后，金杨和金柳主动接过了晚上带阿臧的任务，白天是黎想带，陈秀芝和她家婆两人会轮着来搭把手，因为那边也还有一个孩子。

    “知道了，我抱他去吃奶，你去洗澡吧。”金杨嘟囔了一句，她看得出来，黎想在回避刚才那个问题，这说明这件事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

    确实，要说一点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待黎想洗完澡回到屋里，金杨已经抱着孩子出去了，黎想挪着步子上了床，躺到了金珠身边，抱住了金珠软软的身体，把自己的头埋在了金珠的肩窝处，不一会便打湿了金珠的肩膀。

    这眼泪倒也单单是为李一方流的，而是他自己的压力被逼到了一个临界点，说实在的，他才是最艰难最脆弱的人，先是金珠的病，接着是谣言，官司、老爷子的死、李一方的辞职，几乎所有的压力都堆积到了他身上，他心里的愤懑向谁说？

    谁知这还没完，第二天一早，黎想刚送走金杨几个去上学，正跟保姆交代今天的营养汤时，袁媛上门了。

    这个女人他曾经在老爷子的病床前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时黎想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所以对她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你是？”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年龄不小了，眉眼间有细细的皱纹，五官有几分英气，可惜脸上有一团郁结之色，黎想搜索了半天，猜到了应该是李家那边的人。

    “我是李睿钊的妈妈，也就是你爸现在的妻子。”

    袁媛这次上门来找黎想也是实属无奈，她和李一方谈了一个晚上，可李一方一点想收回辞职的意思都没有，一早起来她又让李睿钊和他视频聊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改变不了李一方的决定。

    思来想去的，现在能改变李一方决定的也只有黎想了。

    黎想一听对方报出自己的身份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打发保姆抱着阿臧去了隔壁，黎想坐在了袁媛的面前。

    “听说昨晚你姑姑来找你了？”袁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伙子问。

    那天在医院里她倒是留心了他，长相她早就熟悉了，她观察的是他的性格。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从这短短的几分钟不难看出黎想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要不然的话他不会赶来见老爷子的最后一面，也不会在病榻前把自己儿子的名字告诉老爷子，并应老爷子的要求背诵了那首诗，让老爷子带着微笑离开了。

    老爷子刚一闭眼，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后面的丧事活动一律没有出现，应该是不想给自己也不想给李家带去麻烦。

    说白了，他就是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不想让老爷子带着遗憾走。

    因此，袁媛断定黎想对老爷子的感情深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说明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也是她能鼓足勇气来找黎想的理由。

    “来了，不过我拒绝了她。”黎想把话堵死了。

    “可如果我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呢？当时你爸之所以放弃他小有所成的画坛地位重新开始一份新的职业，为的就是挑起李家的重担，你该不会不清楚我们这样的家族你爸的辞职意味着什么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父亲，这是你们李家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老爷子是我的师公，我对他不过是尽了一份弟子的本分，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也别想多了。”

    “我们谈谈条件吧，这样吧，你撤诉，接受你姑姑的条件，我们再补给一点钱，同时也允许你和父亲私下来往。”

    “李夫人说笑吧？”黎想讥笑道。

    袁媛听了咬了咬牙，总算明白李蒹葭为什么会说眼前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东西了，亏她一开始还误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样吧，不谈你爸，只谈我，我对你们家是有恩的，当年你舅舅绑架你爸，为了替你舅舅遮瞒，我把过错揽了过去，最后我被记过并痛失了一个升职的机会，如果不是我做出牺牲，你舅舅至少要在牢里待个十年二十年，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你怎么不说当年你插手我的工程害死了一条人命害我差点有了牢狱之灾？”

    “这件事绝非我的本意，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黎想听了冷笑一声，“不是你的本意却是你的初心，有什么区别？你一句轻飘飘的阴差阳错就想为自己开脱，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看来我来错了，也看错了你，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袁媛说完起身，挺直了脊背，走到门口，转过身再次看了黎想一眼，“黎想，你是叫阿想吧，希望你多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母亲替你取这个名字的用意，听说她非常非常爱你爸，如果她知道你这么逼迫你爸，你猜她泉下有知会怎么做？”

    袁媛说完成功地看见黎想的脸上变了颜色，然后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身出了门。

    袁媛走后，黎想进了金珠的屋子，再次握住了金珠的手，“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来逼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可惜，金珠依旧没法回答他。

    就在黎想迟疑不决的时候，李一方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真的提出了辞呈，同时附上的还有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他的心脏确实有问题，不太适宜担任繁重的领导工作，因此上面很快批准了他的辞呈。

    因为他是属于副部级干部，这么大的干部辞职肯定是要登报上新闻的。

    新闻报纸一出，大家把目光重新聚在了李一方和黎想的传闻上，而对这个传闻，李一方采取了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对外的说辞就是身体原因不适合留在这个位置。

    黎想看到这个新闻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人很快消瘦下来了。

    好在二次庭审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天，田方舟、金杨、金柳、金牛、金玉陪着黎想一起进了法庭，他们以黎想亲人的身份参加了这次庭审，而门外还有刘晟、曲封、杨静以及从美国特地飞回来的西岳和潘晓玮等一干请朋好友，此外还有几位娱乐圈的朋友，他们进不去法庭，便以这种方式来声援黎想。

    当然，还有一大堆的娱记。

    而被告那边，除了李蒹葭三口也有于家的几位亲友，自然也是位高权重之人。

    法庭上，当原告律师陈述被告恶意散布他的当事人个人隐私并对他的当事人造成伤害的种种事实时，被告的律师站了起来。

    “我的当事人并不是无端恶意散布原告的个人隐私，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因为原告的确是一个父亲不详的私生子，这点是无须争论的事实，原告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告诉了大家这样的一个事实，还用着恶意散布吗？”

    “我的当事人从小到大是没有父亲，可没有父亲跟私生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告陈述的是我的当事人是一个私生子，这对我的当事人造成的各种伤害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请问，被告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你？”被告律师没想到原告律师会主动问起这个问题，这样一来他就变得被动了，底牌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不能说没有用意，没有用意就是恶意造谣，他也不能说有用意，这样一来就得公布黎想的身世，从而公布于嫃是为了报复外祖财产分配不公而特地中伤黎想的事实。

    这两个答案哪个都对于嫃不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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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什么最重要

﻿    黎想的辩护律师一句“被告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不仅把于嫃的辩护律师问住了，也把李蒹葭和于嫃问住了。

    千算万算，她们两个都没有算到黎想会真如此决绝，一点也不顾忌李一方的身份地位，一点也不考虑这个丑闻公开后会给李一方和李家的人带来什么麻烦。

    这就不好办了。

    因为这原本是他们用来逼黎想妥协的底牌，此刻却成了黎想手中的一件利器。

    由于黎想的孤注一掷，于嫃反倒被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不管她选择说出或者不说出黎想的身世，这场官司她都输定了。

    内心一片恐慌的于嫃看向了旁听席上的李蒹葭，李蒹葭微微摇了摇头，于嫃选择了沉默。

    也就是说，她承认自己是恶意造谣了。

    因为再狡辩下去，黎想就该先一步把自己的身世公开出来，到时势必会把老爷子的家产分配牵扯出来，同时也会把于嫃的不满和怨气公诸于世，更糟糕的是说不定会牵扯出老爷子的真正死因。

    于嫃不敢冒这个险，李蒹葭也不让她冒这个险，她跟黎想不一样，不管是曝光黎想的隐私还是老爷子的死因这两件事上她都有愧，因为她的确做错了。

    于是，她只能保持沉默。

    休庭十五分钟后，法官宣判了本案的判决结果，第一，于嫃公开在报纸和网站的头版头条向黎想道歉，期限是一个星期；第二，她必须支付黎想一个亿的务工损失费和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也就说这场官司以黎想的完胜终结了。

    当法官宣判这个结果的时候，李蒹葭的身子晃了晃，她没想到判决结果会这么糟糕，早知如此，她就干脆接受黎想的和解条件，还省的在这丢人现眼了。

    最气急败坏的是于嫃，她不光失了名声还失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财，最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不良的名声后，不管是从军还是从政都没有什么希望了，估计以后对她的婚姻也有影响。

    可惜，这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

    从法庭出来，黎想的脚步并没有轻松多少，对他来说，官司的输赢意义不大，他想要的是金珠能醒来，能陪他哭陪他笑陪他说话，在他难受的时候能抱紧他的身子安慰他。

    不过黎想也没有浪费这一个亿，拿到这笔赔偿金之后，他在平谷老家客栈的隔壁买了一大块地，背山面水的，黎想亲自设计了一座庄园，庄园里既有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的江南园林风光，也有门楼影壁和方正四合的北方建筑派别，整座庄园占地面积有一万多平米，是一座集南北方建筑优点的融合体。

    设计图纸完工的时候，冬天的第一场雪飘了下来，这个时候不适宜动土了，黎想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下来。

    闲下来的黎想忽然想起来金珠的那部似乎停更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忙着照顾金珠坐月子忙着照顾孩子后来又忙着打官司，官司打完又忙着设计他的新家，忙得他精力交瘁，根本无暇顾及这部。

    好在粉丝们也知道他的状况，并没有怎么催他，依旧会每天默默地上线给他留个爪或者打个赏什么的，黎想看到这些留言很是感动，再次坐在了电脑前认认真真地更文。

    这个春节，虽然因为金珠的沉睡不醒让大家不得开颜，可这个家还是有不少喜事的：首先，新添了小宝宝黎臧；其次，田方舟和金杨领证了，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第三，刘晟的客栈在杭州又开了一家分店，此外每股还分了三万块钱，大家的投资全都收回来了；第四，田方舟的装修公司也盈利了，收回了一半的投资。

    至于黎想和金珠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年刨去打官司收的那笔赔偿金，他们两个的总进账也有小一个亿，其中五千万是黎想拍电视剧片酬和广告代言费，三千万是他设计费抽成，其他还有两人的稿费、版税和各种分红，也有小一千万。

    只不过再多的钱财也买不到黎想的欢心，他想要的一直很简单，那就是金珠的笑颜。

    尽管如此，黎想还是决定好好操办这个春节，因为他记得金珠说过，过年的意义就是除旧迎新，把旧的不好的都除掉都放下再去迎接新的一年。

    因此他要快快乐乐地带着一家人把这一年的霉运和坏运除掉，期待来年能有一个新的开端和好的收成。

    于是，几个人分了下工，黎想主厨，金杨打下手，金柳和金玉负责带孩子和照看金珠，刘晟、田方舟和金牛三个负责搞卫生和采购，而陈秀芝和田云舟一家人则回了老家。

    除夕这天下午，刘晟正领着金牛在给各家贴对联和年画时，楼道里出现了二个意外的客人，李睿钟和他的妻子钟缡。

    “蹭年夜饭来了，不会不欢迎吧？”李睿钟抱着一个大泡沫箱子示意了一下。

    金牛给了他一个白眼，刚要开口，刘晟拉了他一下，“这事我们说了不算，还得问我们的大家长。”

    “上门就是客，亏你们还自称是热情好客的苗人。”李睿钟自来熟地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脱外套。

    “李总，钟秘书，你们怎么来了？”金柳正和金玉坐在沙发上逗黎臧玩，见到这两人忙站了起来，尤其是金柳，多少有点紧张，因为她是李睿钟一手捧红的，现在还偶尔接一些他公司的活，跟钟秘书也打过一两次交道。

    “睿钟说带我找一个蹭饭的地方，我就跟着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钟缡优雅地莞尔一笑。

    金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问题，现在的钟缡已经不是曾经的钟秘书了，忙懊恼地改口，“不好意思，应该是李夫人，不能叫钟秘书了，我忘了。”

    “没关系，我现在也还是他的秘书。”钟缡抿嘴一笑。

    “小东西都长这么大了？”李睿钟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对沙发上的那个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的小宝宝有兴趣，忙走了过去要伸手抱他。

    “要先洗过手才能抱。”金玉正色拦住了他。

    “好，洗手，洗手。”李睿钟问明洗手间的位置，拉着钟缡走了进去洗手。

    李睿钟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黎想和金杨田方舟三个也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今天的黎想穿着一件粉色的套头针织衫，外套一件果绿色格子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漏勺，这形象跟他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明星形象大相径庭，倒像一个邻家小哥哥。

    “原来黎大明星平时居家是这样子啊，好帅气。”钟缡开了句玩笑。

    她跟黎想也打过几次交道，交情却谈不上。

    “我不是明星了。”黎想淡淡一笑，看向了李睿钟。

    “找个地方蹭饭来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爸去美国看小钊了。”李睿钟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去抱孩子。

    “哟，看李总抱孩子这么熟练，跟平时的霸道总裁范也不太相符啊，这不妥妥的奶爸一枚么？”金杨也笑着回敬了李睿钟一句。

    今天的李睿钟不用穿西装，因此也就没有穿衬衣，穿了件白色的立领羊绒衫，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不少，也年轻了不少。

    “借你吉言，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奶爸，先拿我们小黎臧练练手。”李睿钟回了金杨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家不欢迎。。。”黎想黑着脸上前想把黎臧抢回来。

    “大过年的扫兴的话就不要说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上门还得管顿饭呢，更何况我还曾经做过你的老板，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对了，说到这个，哪天我们约一下，谈谈这个主题公园的三期建设。”李睿钟抱着孩子一闪，打断了黎想的话。

    黎想见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也没法上前再去抢孩子，更没法撵人，便转身进了厨房，李睿钟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逗孩子玩。

    钟缡见此，也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抱着李睿钟带来的泡沫箱往厨房送去。

    “用我帮忙吗？”钟缡也卷起了袖子问田方舟，田方舟在低头洗菜。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田方舟话说到一半，见金杨瞪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低头接着洗菜了。

    钟缡见自己被无视了，倒是也不恼，来之前李睿钟已经把他和黎想的关系交代了一番，所以她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见田方舟低头洗菜，金杨在低头切菜，黎想拿着漏勺在捞砂锅里的浮油撇去，钟缡自己找了把剪刀弯腰把泡沫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箱海鲜，刚空运来的。

    “阿想，我听说这龙虾鲍鱼海参什么的煮粥特别适合病人吃，最有营养了，这是我和睿钟特地找人买的澳洲货，留着给金珠煮粥吃吧。”钟缡看了一眼砂锅里煮的细细烂烂的鸡汤粥，便知道是煮给金珠吃的，建议说。

    “知道，我们也换着做。”黎想对李睿钟有意见，可钟缡没有得罪他。

    钟缡见黎想回应了她，干脆走到了黎想身边，“其实，我们本来是说去美国陪爸一起过年的，可睿钟太忙，今天才把事情处理完，年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也没两天时间，便不打算飞来飞去了。谁知我们两个中午回到家里，一点人气也没有，想着这个时候就我们两个上饭店好像有点凄凉，便跑到你家来了。”

    黎想听了没接言。

    钟缡还待解释一下袁媛的去向，却见黎想打开抽烟机要开始炒菜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再谈话了，只好转身出来了。

    客厅里，李睿钟也和金柳聊了起来，也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来蹭饭，说是于嫃的官司一结束李一方便去了美国，他是怕留在国内被记者围堵，想等事件平息之后再回来。

    这顿饭，因为多了李睿钟和钟缡两个外人，大家多少受到了些影响，尤其是金柳和金玉两个更是拘谨了不少。

    “今年还是我先来？”黎想举起了杯子，看了大家一眼。

    “可不你先来，你还得来双份，按照惯例，最后你得替金珠收尾。”刘晟一边说一边伸出筷子给金柳夹了一个珍珠丸子送到她碗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他看出了金柳的拘谨。

    “说实话，过去的这一年是我记事以来最艰难的一年，也是最漫长的一年，幸好有你们大家帮我一起撑过去，新的一年，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珠珠能醒过来。”黎想端起杯子站了起来，说完，含着眼泪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接下来金杨、金柳、田方舟等几个人的祝辞也都只有一句话，就是希望金珠能醒来。

    “你们家年夜饭的规矩是许愿？”李睿钟看出点名堂来，问道。

    “也不单单是许愿，以往是大姐带头，回顾一下今年的收获，看看自己去年许的愿望做到了没有，然后接着许下明年的愿望。”金柳回答了他。

    “这样啊，那我也入乡随俗，也跟着许几个愿望，第一，金珠和熙熙都能醒来，第二，老爸身体健康，第三，我能升级做爸爸，第四，我和阿想合作愉快，第五。。。”

    李睿钟的话没说完便被金杨打断了，“李总，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贪心吗？那就许前两个，后两个就当是钟缡许的。”李睿钟也不恼，端起了杯子笑呵呵地敬大家酒。

    大家见李睿钟放下了平时的架子，一直乐呵呵地跟大家说笑，时不时还讲个笑话什么的，也渐渐接受了他，这顿饭还算宾主尽欢。

    饭后，李睿钟也不走，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拿出一叠红包来给大家发，钱倒不多，都是一千块钱。

    黎想看着这样的他很陌生，实在忍不住把他拉到了露台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爷爷走后，爸突然一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问我人一生中什么最重要，以前的我肯定会说是金钱和自由，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应该是情，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人没了，却是真的没了。”

    黎想听了黯然不语，这话他比李睿钟体会得更深更早，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认下李睿钟和李一方。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我只是顺应自己的心来看看你，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弟弟，你认不认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我的弟弟。好了，我也打扰你们够长了，该回去了。”李睿钟说完拍了拍黎想的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道理他明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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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抓周

﻿    正月过后，黎想便着手安排那座庄园的土建工程，监理是从设计公司那边请来的，工程队是曲封找的，跟他们合作过多次，做家具的木匠师傅也是曲封特地从杭州找来的，一并送了进去。

    此外，由于涉款金额比较大，黎想又把杨帆请来兼职做他的私人财务助理，专门负责这项工程的款项。

    春暖花开的时候，黎想带着金珠和黎臧还有田阿姨夫妻两个去了平谷的老家客栈住着。一来方便他每天去现场转转，看看实景效果，方便随时修改；二来乡下的空气质量好，蔬菜水果鸡鸭鱼肉什么的都比城里新鲜，适合金珠休养。

    结婚二周年的那天，可巧是一个周六，金杨和田方舟带着金玉来看望他们，金柳是因为接了一个通告不能来，金牛是去韩国参加围棋赛了。

    彼时客栈后院里的桃花开得正艳，阳光也特别灿烂，黎想让金杨在花树下铺了一张毯子，把黎臧抱了出来放在上面。

    由于这个季节是平谷旅游的旺季，客栈里的游客不少，尽管黎想这半年真的退出了娱乐圈，可他演的电视正在热播，因此游客们大都认识他，而且还有不少回头客就是奔他来的，故而一见黎想把孩子抱出来放在花树下玩，好几个游客围了过来。

    小黎臧今天穿了一套颜色和黎想配套的亲情装，一件浅蓝和浅粉相间的青蛙装，七个月的孩子已经会爬了，黎想一把他放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在地毯上转着圈爬起来，时不时也会抬起头回应大家的逗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一笑就露出的两个小酒窝，很快就俘获了这些游客的心。

    嘱咐好金杨几句，黎想进屋给金珠也换上了一身这样颜色的亲情装，见外面的人差不多散去了，他才抱着金珠出了门也坐在了花树下，由于金珠的眼睛一直闭着，黎想给她戴上了一副墨镜，然后让田方舟拿着相机正式给他一家三口拍起了照片，金杨则拿着摄像机录下这一家三口的镜头。

    微风轻轻吹来，一片片的粉色花瓣雨从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了大人孩子的头上和身上，也落在了地上。

    黎想托起了金珠的手，让金珠的手掌伸开，他把头靠在了金珠的肩上。

    “珠珠，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周年的日子，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花香，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此刻，我抱着你坐在了花树下，握着你的手，陪你一起看花瓣雨，

    儿子就在我们身边爬着玩，他已经七个月了，长得像你的地方多，特别可爱，人也很聪明，会喊爸和妈，会自己爬到你身上吃奶了，也会自己主动亲你了。珠珠，你错过了儿子长的第一颗牙，也错过了他喊的第一声妈，难道你还预备错过他的第一次站起来，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

    后面的话黎想有些说不下去了，或许觉得说出来不太吉利，顿了一下，他换了个话题，“珠珠，我们认识快十一年了，在一起八年了，领证三年了，结婚两年了，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的话，我还是要告诉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宝宝，我爱你，也想你。”

    这一次，黎想再也没控制住自己，一行热泪落进了金珠的脖子里，紧接着，他把头埋进了金珠的肩膀。

    他没想在外人面前动情落泪的，只是情难自已。

    同样情难自已的还有金杨，听到黎想这么深情的告白，再看看黎想怀里没有一丝反应的金珠以及他们两个身边爬着的不知世事的黎臧，金杨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田方舟什么也不说，走到金杨身边，搂住了金杨。

    一个多月后，金珠过生日的时候，黎想依旧抱着她带着黎臧拍了好些张全家福，也录下了小黎臧流着口水替妈妈吹蜡烛的镜头，可惜金珠依旧没有醒来。

    金珠昏迷一周年的时候，西岳、潘晓玮从美国回来，和金杨、金柳等人来看她，这天，西岳和潘晓玮替他们这一大家子拍了不少全家福，也录下了黎臧抱着树干站着喊妈妈的镜头，金珠仍是没有醒来。

    又一个月后，黎想录下了黎臧迈出的人生第一步，欣喜地拿给金珠看，可惜金珠仍是没有反应，最后又是黎想抱着她和孩子哭了一顿。

    二个月后，黎臧过生日，可巧赶上一个八月中秋节，又赶上黎想代笔的完本，还赶上庄园的工程基本完工，家具是早在房子动土的时候黎想便画好样子和尺寸请木匠师傅现场赶制的，不存在环保的问题。

    于是，黎想查了一下黄历，干脆选择在八月十五这天把家搬到了新居，正好这天金杨、刘晟他们都在，人多也好办事。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要搬的东西，因为家具和电器都是新购置的，就连厨房和卧室的用具也都是全新的，早就让田阿姨两口子过去整理好了。

    因此这次要带的就是一点衣物和随身用的东西，金杨、金柳帮着收拾了两个箱子。

    车子直接开进了庄园的大门，停在了门口的石雕大影壁旁，转过影壁，入目的是一片水塘，一座白色的石雕桥通向了水塘中心的亭台楼阁，水塘里种了大约一半的荷花，此时还零星地开着些红的白的荷花，偶尔还会有几只鸭子和鹅从水面划过。

    金杨、金柳几个是第一次来，看见这片水塘，金杨想起了小时候养鸭养鹅的时候，指着金牛说：“金牛，你还记得那会你天天赶着一群鸭子和鹅去江里的情形吗？”

    “怎么不记得？那时我天天盼着鸭子和鹅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下蛋，下蛋就可以卖钱，有钱我们就能念书能吃饱饭。还别说，现在想吃点活鸡活鸭活鹅还真不太好找，我特别想念那会的烧鸡公和酸汤鸭。”金牛也感慨了几句。

    “这个可以有，一会就让方舟抓一只给田阿姨送去。”黎想答应了。

    “这些忆苦思甜还是放在晚上赏月时说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去哪里？”刘晟问。

    水塘的周围是一片游廊，游廊的四周是一片白墙灰瓦、飞檐翘角的江南建筑，也有一条笔直的东西走向的大路，所以刘晟才会有此一问。

    “去亭子那。”黎想抱着金珠先上了白色的石雕桥向水塘中间的亭子走去。

    亭子是一座二层的建筑，一楼就是一座带栏杆的四面敞开的亭子，亭子中间有一套石桌石凳，还有一座旋转楼梯通向二楼。

    二楼是一明一暗两间小小的屋子，外面的屋子是一个类似榻榻米的地台，上面有一张琴台，还有一张棋盘桌，里面的屋子里有一张雕花罗汉床，上面铺了一张羊皮垫子，黎想把金珠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姐夫，你们晚上住这？”金杨惊讶地问。

    “不是，一会在这里给阿臧抓周，晚上在楼下一边烧烤一边赏月，我想抱着你姐一起参加。”

    金杨一听眼圈红了，她是想起了结婚周年那天黎想深情的告白，又过去五个月了，金珠还是没有一点醒的迹象，这两人也太可怜了。

    “晚上跳月的时候我一定向月亮婆婆许愿，保佑我姐早点醒来。”金杨双手合掌说道。

    “我也跳，还保佑我们阿臧健健康康地长大。”金柳也红着眼圈说。

    “好了，你们别这样，方舟，你带金牛去楼下把烧烤架子搭好，一会便有人送东西来，阿晟，你带着金杨金柳去把大家的行李安置好，晚上住在四合院的第二进，我们住正房，厢房你们自己分去。”黎想见不得大家的眼泪，忙给大家分派一些活。

    待人都走后，黎想把黎臧也放到了罗汉床上，自己开始翻检一会黎臧抓周要用的东西，刚把东西一件件放到地台上摆好，手机响了。

    是李睿钟打来的，他说他在庄园的大门外，进不来。

    黎想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用手机发出了一个开门的指令。

    其实，这大半年来，李睿钟虽然只来平谷看过他二次，但两人因为主题公园的三期工程见过几次面，关系比以前要缓和了些，可说多近乎吧，似乎也没有。

    可不管怎么说，他大老远从城里跑来给黎臧过生日也算是有心了，黎想没法把他拒之门外。

    这一次，李睿钟依旧和钟缡一起来的，钟缡已经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身上母性十足，看见黎想抱着黎臧站在桥头迎接他们，立刻张开双臂就要接过黎臧。

    “你这个身子不能抱孩子。”黎想没有把孩子给她。

    “那我亲一下我们的小阿臧总可以吧？宝宝，叫大妈，大妈。”钟缡凑了过去。

    “大。”黎臧倒是很给面子地吐了一个字，他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乖，我才是你大，还认识我吗？大给你送礼物来了，有好几份哦，有太爷爷的，有爷爷的，还有大的。”李睿钟把手里的字幅给了钟缡，自己伸手把黎臧抱了过来。

    黎想一听有李一方送的礼物便拧了拧眉，“你们来了就算了，东西带走。”

    李一方半年前回国了，曾经来平谷看过一次黎想和黎臧，黎想明确表示过不想见到他，没想到这次人没来却把东西送来了。

    其实，不管是李一方的东西还是老爷子的东西，黎想都不想接受，这个问题他已经跟李睿钟沟通过了。

    李睿钟自然也知道他的执拗，换了个口吻说：“这是你师公特地给你儿子留的，他说了，东西是给你儿子的，不是给你的，今天我带来的只是周岁礼物，以后还会有成年礼物和结婚的礼物，这是给孩子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今天李睿钟的确只带了老爷子公开给黎想留的那两幅画，保险柜里的东西他还没动呢，想着等什么时候黎想的心结解开了再送来。

    “算了，那些东西就当我送给你们的孩子，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黎想指的是于嫃赔偿的那一个亿。

    他知道那一个亿是于嫃典压了大部分老爷子的遗产给李睿钟才把钱凑够的，相当于剥夺了于嫃的继承权。

    “我儿子也有份，只比多不比你少，放心吧。”李睿钟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每次都谈不下去。

    说话间，几人到了亭子里，李睿钟见田方舟几个在生火准备烧烤，把孩子给了黎想，自己扶着钟缡上了楼梯。

    进门上了地台，看见地台上摆的东西，李睿钟笑着把几幅画轴也放了上去，“什么时候开始抓周？”

    “等人到齐了就可以。”

    偏偏黎臧看见地台上摆了这么多金光闪闪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一直伸着两只手要够去。

    “来，大抱你下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我的侄子，就跟我争气些，把这个官印抓到手。”李睿钟早就看出这些东西里有一个金子做的官印，戏言说。

    “切，我外甥做官不做官跟你有什么关系。”金杨上来了，听见李睿钟的话驳了回去。

    她还是看李睿钟不顺眼。

    “人呢？把他们都喊上来吧。”黎想不动声色地制止了金杨。

    他对李睿钟没有好感，可也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打了这几次交道，他发觉他还是有点真才实学，做人也很仗义，康学熙的公司目前也是他在挑着，这么大两个公司，他居然都玩转了，且业绩还维持了原样，就冲这个，黎想也觉得这人不至于太坏。

    而且有一点也让黎想惊讶，自从结婚后，李睿钟的确收心了，不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不过黎想心里对他还是有点心结，一来他是李家的人，二来他曾经对金珠动过心思，因此黎想认可归认可，始终不能敞开胸怀接纳他。

    金杨看了黎想一眼，撇了撇嘴，倒是没再说什么，转身从楼下喊了一句“宝宝要抓周了。”

    不一会，大家就围坐在地台上，刘晟拿着摄像机，黎想把金珠也抱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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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我回来了

﻿    李睿钟见黎想把金珠抱了出来，不由得细细打量了金珠几眼，因为这是从去年金珠在医院生孩子之后李睿钟第一次见金珠，时隔一年了。

    “她被你们照顾得很好，比熙熙的情况好多了，面色红润，根本看不出是一个病人。”李睿钟再次被黎想的深情感动了。

    难怪当年金珠面对他和康学熙的追求时能心如止水，她早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把她放在手心里的人。

    “他现在怎么样？”黎想问。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去了古代，如果是，为什么一年多了还没有回来，难道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康学熙发动一场政变？如果不是，这两人还有清醒过来的可能吗？

    “还是那样，气色还不如金珠，电击、针灸、理疗、药疗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一点用也没有，白遭了这些罪。”

    从一点上看，黎想倒是很明智，他一直就不赞成对金珠进行任何方式的治疗。

    “好了，我们阿臧等不及要抓周了。”钟缡见这个话题太沉重，换了一个。

    黎臧确实有点等不及了，要不是李睿钟抱着他，他早就扑了过去，因为这套抓周的东西是黎想从金店订制的，一共十二样，全是金子做的，黄澄澄的，小孩子见了哪有不喜欢的？

    “好，放他下来吧。”黎想见田方舟和刘晟两人都拿着相机和摄像机等着，也结束了那个话题。

    李睿钟刚把黎臧放下来，小黎臧摇摇晃晃地走到这一堆东西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一圈，先抓了一个小元宝看了看，放下了，接着又拿起了那个官印，摸了摸，又放下了。

    “宝贝，你倒是快点拿一个啊。”李睿钟看得有点着急了。

    黎臧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睛，找了一圈，爬了几步，抓到一本字典，再看了看，然后爬过来放到了金珠怀里，“妈。”

    “这是给妈妈的？”黎想有几分惊喜，没想到孩子第一个抓的是字典，且还知道送给他妈妈，字典是代表有学问的人，送给金珠倒是也正相宜。

    黎臧点点头，又转过身子，在那堆东西挑了一个元宝给黎想送来，“爸。”

    “阿臧，我呢，二姨呢，给二姨什么”金杨见黎臧不按套路来，也配合着他胡闹起来。

    黎臧跟金杨感情一向不错，以前在城里住的时候黎臧晚上都是金杨和金柳带着，这段时间搬出来了，也是金杨来看他次数最多的，而且每次金杨一来，晚上仍是金杨带他睡觉，所以黎臧一听金杨也要，转身在这堆东西里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把小锅铲给她，依旧吐出了一个字，“吃。”

    “哈哈，哈哈，小东西，你可一点也不傻，是不是让二姨给你做好吃的？”刘晟一看金杨沮丧地接过了那把铲子，幸灾乐祸地俯身捏了捏黎臧的小脸。

    “我呢，我呢，三姨呢（小舅）。”金柳和金牛也来了兴致，同时抢着问道。

    黎臧转过身子，这次动作很快，右手挑了一把假古琴抓在手里给金柳送去，左手抓了一个小金坛子给金牛送去，因为他见过金柳弹琴，也不止一次见过金牛下棋。

    “我呢，我是你大爷，给大爷什么？”李睿钟见了惊奇不已，也凑了过来。

    黎臧张嘴笑了笑，流出一行口水，金玉见了忙拿出丝帕替黎臧擦了擦，黎臧上前亲了下金玉，糊了金玉一脸的口水，金玉也不恼，细声细气地问：“给小姨挑一样什么？”

    黎臧听了一屁股坐下来，大概是有些累了，爬了过去，从剩下的东西里挑了把小剪刀给金玉。

    “不会吧，他怎么记得我们每个人做什么？”这下连刘晟和田方舟也不淡定了。

    金玉喜欢做手工，没事的时候总拿一把剪刀、针线还有胶水彩纸碎布等东西捣鼓，做的兔子、青蛙什么的是像模像样了，没少拿来哄黎臧玩。

    “阿臧，来，给大爷挑一样。”李睿钟催促道。

    黎臧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回头又看了看黎想，黎想对他鼓励地笑了笑，“乖，给他挑一样吧。”

    黎臧听了黎想的吩咐，从这些东西里扒拉了一张银行卡给李睿钟送去，李睿钟接过银行卡重重地在黎臧脸上亲了一下，“大宝贝，你可真是大爷的大宝贝，以后大爷就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因为银行卡代表财富，是有钱人，所以李睿钟拿到这张银行卡比他挣了一个亿还开心。

    “我呢，我是你二姨父，这是你三姨父，我们两个辛辛苦苦地为你忙了半天，也得给我们两个一点什么吧？”田方舟和刘晟也都蹲了下来。

    黎臧抿着嘴想了想，把剩下的东西都扒拉到一起，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一把小称和一双小鞋，称给了刘晟，鞋子给了田方舟。

    “这各代表什么意思？”田方舟问。

    “称是经商，商人，鞋子是旅行家。”黎想解释了一遍。

    “也不错，正好我还蛮喜欢玩的。”田方舟得意地一笑。

    “还有我呢，我是大妈，大妈。”最后剩一个钟缡，她好奇黎臧会给她拿点什么。

    “对啊，阿臧，这位大妈还没给呢。”黎想见孩子似乎有点迷糊了，提醒了他一句。

    黎臧的眼珠转了一圈，看了看剩下的印章、尺子、毛笔三样东西，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把尺子给了钟缡，自己拿起了印章和毛笔。

    “行啊，不错，不错，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李睿钟一把抱起黎臧开怀大笑起来。

    “不好，干嘛给我一把铲子，我更想要的是那把尺子，我才是要做律师的人。”金杨嘟起了嘴。

    “我们阿臧的意思是你做律师之前先做给他做几顿饭吃，这个跟做律师不矛盾不冲突。”黎想被孩子这一闹，心情也好了很多了。

    “我就奇了怪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送的东西基本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和职业来的。”钟缡两眼欣羡地看着黎臧，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想要一个这样聪明的孩子。

    “可不，珠珠，我们的儿子真是聪明呢。”黎想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小宝宝送了我们每个人一样东西，我们也该把给小宝宝的礼物拿出来。”金杨怕黎想看着金珠触景伤情，忙把话岔开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把礼物拿了出来，几乎是清一色的金项圈，只不过样式和大小略有区别，就连小小的金玉也买了一个小金锁，此外，金杨和金柳两个还给孩子买了好几身衣服。

    送完礼物，金杨替黎臧把东西收起来，大家陆续下楼，田方舟和金牛已经把烧烤的架子弄好了，田阿姨两口子也把烧烤要用的食材送来了。

    待众人走后，黎想把金珠再次放到了罗汉床上，接过田阿姨送来的鲜虾粥，一口一口地先喂金珠吃完了，给她盖上一层小薄被，俯身亲了亲她，这才下楼了。

    “阿想，你这个园子的建筑和家具怎么都是仿古的？”钟缡正和李睿钟在讨论这房子的造价。

    他们两个刚去转了一圈，水塘边几个院子的风格都有点像江南园林，假山、盆栽、圆形或者弯月形的过门，穿堂，仿古的太师椅，屏风、雕花架子床，美人墩，等等，且家具清一色是缅甸来的黄花梨做的，因此钟缡估算造价肯定不便宜。

    “珠珠喜欢，她学历史的，喜欢这些中式的老东西。”黎想早就想好了理由。

    “对了，姐夫，你的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园子，你是根据你的建的园子还是把这园子照搬到你的里？”金柳问。

    “阿想，金柳不说我还忘了，这部有人买影视版权吗？我看你完稿了。”李睿钟问。

    “还没完稿便定出去了。”

    电影版依旧是张导，他说也想尝试一下穿越题材，电视剧版也仍是张晓洁。

    不仅如此，这两人都想鼓动黎想出演男一号，因为这部是黎想和金珠合作完成的，网上的呼声很高，都说希望黎想重新出山。

    可惜，黎想拒绝了。

    他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了，不可能再去反悔。

    再说他现在也的确很忙，每天照顾金珠和黎臧，间或还要接几个设计的活或者练练画画，哪有时间去接戏了？

    “哎，要是大姐也能像中的女主那样穿越回来就好了。”金柳叹口气，说道。

    “还没喝就醉了？那是，莫非你以为金珠也是穿越来的？”田方舟咬了一口肉，斜了金柳一眼。

    “要是真那样就好了，大姐也去了古代，肯定还会回来的。”金杨幽幽地说道。

    “要是真那样就坏了，大姐去了古代肯定就不回来了。”金牛反驳道。

    “大姐肯定会回来的，大姐有姐夫有阿臧，还有我们。”金玉噘嘴辩道。

    “行了，你们一个个脑洞都开得不小，赶紧吃，吃完了不还是要拜月跳月吗？好好为你大姐祈祷祈祷吧。”黎想拦住了这个话题。

    “拜月和跳月？什么是拜月跳月？”李睿钟问。

    黎想听了正要解释一下，手机响了，是杨静打来的，她和曲封也到了门口，同时来的还有一个顾盼盼。

    “太好了，我正要说晚上我们跳月嫌人少，你来了就更好了。”金杨看到杨静和顾盼盼还是蛮开心的。

    “我们今天忘了一件事，应该穿苗装来。”金柳说。

    “穿什么不重要，玩得开心就好。”刘晟拍了下金柳的头。

    “对对对，玩得开心就好，来，曲封，我们来喝酒，今天可得喝个痛快，不醉不归。”田方舟拿起一个易拉罐启开后递给了曲封。

    由于曲封的加入，田方舟、刘晟还有李睿钟几个开始拼酒了，顾盼盼和杨静见这几个男的喝这么热闹，不甘示弱，拉着金杨和金柳开始喝上了。

    月亮爬上来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的，黎想见此把孩子交给钟缡看着，带着金玉把现场清理了一下，然后在石桌上摆上了几样拜月的水果点心，点了几支香，对着月亮跪了下去。

    金杨见黎想跪了下去拜月，拉着田方舟摇摇晃晃地跳起了芦笙舞，刘晟不会跳，金柳和金牛凑了一对，曲封不会，酒也喝高了，杨静便和顾盼盼凑了一对，一边唱一边跳，几个女孩子唱的都是苗歌，绝对是原生态的，歌声很有穿透力，且还很应景，是唱月亮的。

    楼下的吵闹传到了楼上，躺在罗汉床上的金珠耳朵先动了动，接着眉头皱了起来，没一会，眼睛也睁开了。

    这是哪里？

    金珠的眼睛转了几圈，没认出来，不过她认出了她躺的地方是一张罗汉床。

    难道还是在古代？

    我没死，没回来？

    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不对，这衣服是现代的。

    可是这地方真的不认识啊，难道我穿越到别的地方别的人身上？

    想到这个，金珠有点慌了。

    不对，楼下的歌声好像是苗语的，她能听得懂。

    试了试，金珠坐了起来。

    可是身子软绵绵的，好容易挪到了床沿处，她试着站到了地上，却一下没站住，摔了下去，幸好，她扶住了床。

    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又试着迈步，其实也不叫迈步，她是扶着床沿往前走了两步。

    好在房间不大，金珠花了五六分钟总算走出房门，见外面是一个榻榻米式的地台，地台上不仅有一个琴台还有一张棋盘，她想起了美国的房子，这是她的家吧，是黎想给她的家。

    “阿想。”金珠喊了两声，可惜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又花了五六分钟，金珠扶着墙再次走到了门口，这才看见门口是一座楼梯，站着她肯定是走下不去，想了想，她干脆坐了下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挪着下，在拐角处歇息的时候她看到了楼下的亲人，几个大人围着金玉和一个小男孩在跳舞，而他的阿想则双手合掌跪在了地上。

    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黎想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着他，睁开眼转过身，发现了坐在台阶上的人影，呆愣了几秒钟，忙要站起来，可能由于跪的时间长起的又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两步并一步地跨上了楼梯，金珠张开双手扑了过去。

    “阿想，我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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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是概率不是异能

﻿    黎想踉跄着冲向楼梯时，金杨几个也停了下来，追着他的步子看向了楼梯，反应快的也尖叫着奔向了楼梯，反应慢的还要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几秒钟后也哭喊着跑向了楼梯。

    不一会，亭子里只剩下孕妇钟缡和一脸懵懂的黎臧以及喝高了的李睿钟。

    李睿钟因为喝高了慢半拍，不过也仅仅是慢半拍，很快也站了起来，只是这会楼梯上挤满了人，显然是没有他的位置。

    看着黎想和金珠相拥而泣的情景，李睿钟忽然想到了康学熙，忙掏出了手机给唐紫妍打了个电话，问问康学熙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康家的人得知杨金珠醒了过来，倒是也很激动，一个劲地打听金珠是怎么醒来的，有什么症状等等，甚至还提出来想见见金珠，被李睿钟挡了回去，因为金珠刚刚醒过来肯定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见外人。

    放下这个电话，李睿钟又给李一方打了个电话去报喜。

    待他挂了李一方的电话时，楼梯上已经没有人了，黎想抱着金珠上了楼，坐在了地台上。

    金杨、金柳、金牛和金玉四个人围住了金珠和黎想，一个人摸摸金珠的脸，一个人摸摸金珠的手，一个人摸摸金珠的脚，一个人摸摸金珠的大腿，四个人哽咽着，只是喊“大姐”，别的话一律说不出来。

    金珠动了动嘴唇，发声依旧有点困难，不过却伸出了手，一个个地摸了摸他们的脸或者是头，眼泪也是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金珠，看看这是谁？”李睿钟把黎臧抱了上来，放在了地台上。

    金珠的思维还沉浸在回归这件事上，一时忘了自己当时走的时候是怀孕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因此看见黎臧的一刹那是有点发蒙的。

    黎臧也有点发蒙，他虽然天天看着自己的妈妈天天守着自己的妈妈，可那个妈妈是闭着眼睛躺着不会动的，这个妈妈却睁着眼睛坐在爸爸的怀里。

    “珠珠，这是我们的儿子阿臧，黎臧，邂逅相遇，彼此偕臧的臧。”黎想一边对金珠解释一边向黎臧招手。

    “我们的儿子？”金珠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是平的。

    “阿想，我走了多久？”金珠仰起脸来看着黎想。

    黎想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什么叫你走了多久，你应该问你睡了多久，一年零二个月又二十八天。”

    金珠眨了眨眼睛，意识开始有点回归，她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她回来了，这是另一个时空。

    “阿臧，我是妈妈，来，让妈妈看看你，抱抱你。”金珠很快进入了状态，向儿子伸出了手。

    “妈。”黎臧摇摇晃晃地奔向了金珠，不管会动还是不会动，这个人是自己的妈妈总错不了，而且他也不止一次见过爸爸这么抱着妈妈。

    金杨几个见此情形再次抱着金珠和黎臧痛哭起来，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了。

    一年零二个月又二十八天。

    半个小时后，金杨把人都带到楼下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了黎想和金珠两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人肯定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巨大的惊喜。

    事实也的确如此。

    黎想没舍得把金珠放下来，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着

    金珠的脸金珠的鼻子金珠的眼睛金珠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问。

    “宝宝，你回来了？”

    “宝宝，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宝宝，你不会再离开我吧。”

    。。。

    金珠一遍又一遍地回应他。

    可黎想仍是觉得不够，他想把怀里的女子揉进骨髓，想要体验那种极致的欢愉，想要释放自己内心的膨胀，于是，他手伸进了金珠的衣服里。

    又半个小时后，黎想把金珠抱下了楼，回到了四合院那边，伺候着金珠洗了个澡，把她抱回到炕上，两人这才相拥着说起了别后的事情。

    话说金珠替康学熙挡了那一剑后，她并没有当场死去，而是被康王抱了起来，送到了他当皇子时住的景阳宫，很快宫里的御医都被他调到了景阳宫。

    彼时的金珠身上还插着一把剑，当御医们斗胆把金珠的剑拔出来后金珠也因为失血过多也昏迷不醒，并且魂魄开始抽离，可不知什么原因，她的魂魄就是不肯离开她的法身，也就是说她还吊着一口气。

    因为这口气，康王一直衣不解带地守着她，没有登基，也没有处理政务，最后还是金珠的父亲金瑞昱出面来劝他，让他以大局为重，而且金瑞昱说这也是金珠的心愿，要让金珠这一剑挨得有价值。

    可康王知道事实不是如此，他知道金珠肯定是惦记着回现代，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替他挡了这一剑，如此一来，她也就完成了她的使命，同时，还让康王欠下她的人情，不因此而迁怒于金瑞昱和金家。

    尽管知道事实如此，可康王依旧是不甘心，他对昏迷的金珠说，如果金珠能在七天之内醒来，她就是他的皇后，如果七天之内醒不来，他成全她。

    七天之后，金珠依旧没有醒来。

    康王这才为金珠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法事，并亲自跪在了祭坛前，请求地藏菩萨不要收了金珠的魂魄，给她指引一条回归千年后的通道。

    这场法事过后，金珠的魂魄才开始完全抽离，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醒来她也不清楚，不过她猜想应该跟她在中秋时出事有关吧。

    “宝宝，我错了，如果去年你生阿臧的时候我就好好拜拜月亮婆婆，说不定那会就你醒来了。”黎想拿起金珠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头。

    “不怪你，这就是我们的劫，阿想，我能再次回到你身边，我真的很欢喜，也很感恩，是菩萨成全了我们，也是他成全了我们，如果没有那场法事，没有他的跪求，没有菩萨的指引，我肯定找不到回归的方向。”金珠是真的感恩。

    因为这相当于她是四世为人了，这世上有几个人有她的幸运？更何况，她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恋人和孩子身边。

    如果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她愧对了她在古代的母亲，这个只能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痛了。

    “好，我懂，我不恨他了，如果他能回来，我当面去谢他，如果不能，我会亲自去祭拜他。”

    恩也好，怨也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爱的女子就在他怀里，会对他笑会对他哭，会回应他的热情。

    于他，足矣。

    第二天，黎想在李睿钟的建议下带着金珠去医院做了几项检查，发现除了金珠的腿脚无力肌肉萎缩还不大能行走外，别的什么毛病也没有，思维正常，记忆清晰，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黎想竟然把一个植物人照顾得这么好，看起来跟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甚至比很多正常人的气色还要好。

    好容易满足了医生们的好奇心，黎想抱着金珠从医院出来时，又碰上了前来看望他们的唐紫妍和康馨以及康老太太。

    “金珠，这一年多，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听不见？”康馨问了一遍医生刚刚问过的问题。

    因为金珠有一点自主吞咽的功能，这一年多一直是靠着黎想嘴对嘴的喂养坚持到现在，可康学熙却不行，他们也试过了，他不会吞咽，只能靠鼻饲，所以医生们才会怀疑金珠是有一点意识的。

    “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昏迷前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当时是在水里，后来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后来她醒来就是在古代了，这个她就没法告诉外人了。

    “那醒来之前呢？你昨晚醒来之前呢？”康老太太急切地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好像是睡着了被别人吵醒了，觉得耳朵里乱哄哄的，当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感觉眼皮有点沉，像是没有睡醒，不过眨了几下，还是睁开了，只是醒来后有几分钟的怔愣，跟平时睡醒还是有点不太一样，脑子里有一阵的空白，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了一些事。”金珠很诚恳地把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对方。

    “对了，康奶奶，我忘了告诉你，昨天下午我们在金珠家的凉亭里吃烧烤，月亮上来后阿想在亭子里摆了香案和瓜果拜月，金杨几个在跳什么芦笙舞，也就是他们苗族的跳月庆典，可能是那个动静太大吵醒了金珠。”李睿钟上前扶着老太太解释。

    论理，他本不太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可昨晚金珠的醒来确实透着几分蹊跷，要说巧合，也委实太巧合了。

    因为吃东西的时候，黎想和金杨几个都一再表示一会要好好拜拜月亮，求月亮婆婆庇护金珠早点醒来，而事实也的确是因为黎想跪在月亮下跪了将近一个小时，金杨他们几个对着月亮又唱又跳地闹了将近一个小时金珠才醒了过来。

    而且最让李睿钟不解的是金珠问黎想她昏迷了多久不是问她睡了多久，而是问她走了多久，这睡和走的意思可就大不一样，金珠的语文这么好，这么简单的词意不可能会搞混的。

    康学熙是李睿钟最好的兄弟和哥们，因此他才会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希望能对康学熙的康复有点帮助。可他们两个好归好，却也没为了康学熙出卖金珠的道理，因此他只说出了明面的事情，心里的疑惑和怀疑他是半个字也不能吐露出来的，因为他明白，那会给金珠带来麻烦。

    “拜月，跳月？”康老太太沉思起来。

    人到了她这把年龄，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迷信也会变得迷信的，事实上她已经不止一次去寺庙求签许愿了，可结果都不尽人意，几乎每次抽的都是下下签。

    “老人家，我们家乡的习俗是中秋这天要举行跳月活动，因为我们苗家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是月亮是一个忠诚憨厚勤劳勇敢的青年，和一位叫水清的姑娘相恋了，历经种种磨难两人才在一起，因此我们苗族的父老乡亲每年中秋之夜为纪念他们都要跳芦笙舞，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永结百年之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黎想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跳月的习俗由来，他可不想对方把金珠的清醒归结到他的拜月上来，这种巧合多了很容易让人怀疑起金珠和他的来历。

    “那拜月呢？”老太太盯着黎想问。

    “拜月是我从网上找的汉人习俗，李少知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去年除夕的时候我们一家子也郑重许过愿，希望我妻子能醒过来，后来结婚纪念日、我生日她生日，再后来是昏迷一周年，我们都许过愿。这次中秋，因为有几件事堆着在一起，一个中秋佳节，一个犬子的生日，还有一个乔迁之喜，因此我们就办得隆重了些，汉族和苗族的习俗一起来，没想到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

    黎想坦然地回视对方，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他可没有什么异能，他是努力了这么多次才撞到了一次，是概率事件，不是迷信。

    “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相信我也有守得云开见明月的这一天。”唐紫妍相信了黎想的话。

    因为她不止一次听李睿钟说黎想是如何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金珠，如果说以前她对李睿钟的话还有几分质疑的话，这会见到金珠的脸色她完全信了。

    不说别的，金珠脸上的红润看起来比她还要健康，哪里像是躺了一年多的植物人？

    因此，唐紫妍有理由相信，应该就是黎想的诚心打动了上天，或者是他的深情感动了上天，为此，上天才成全了他们。

    所以，她觉得她也能有等到康学熙醒过来的这一天，因为她坚信，黎想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金珠听了未置可否，上天的成全是因为她一心一意想要回来，可康王那么辛苦才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他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责任，即便他偶尔会想起这一世的妻小，可肩上的责任却由不得他任性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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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出主意

﻿    从医院回来，金珠有点郁郁寡欢，她一向对唐紫妍颇有好感，故而很是有点同情她的遭遇。

    可也只是同情而已，她什么也帮不上她。

    黎想倒是对金珠的心思略知一二，可在他看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如果让他来选择，在失去金珠和守着一个植物人之间做选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因为前者是完全彻底地失去，后者却代表了一个希望，尽管这个希望极其的渺茫极其的微乎其微，可毕竟还是有一个念想在支撑着他，而黎想就是靠着这个念想支撑着才没有倒下来。

    黎想对唐紫妍虽然了解得不多，可从刚才的接触中，他能感觉到唐紫妍对康学熙的感情也是蛮深的，因此，他认为或许唐紫妍也需要这么一个念想。

    金珠本就是一个古人，脑子里倒也没有改嫁这个念头，她只是单纯地心疼唐紫妍的付出可能得不到回报，心疼她的辛苦。

    当然，她也心疼她昏睡的这一年多黎想为她所做的一切，不用细问，从她自己的脸上便可看出来，不管是医院的医生还是护士或者是康家的人，谁见了她都说她不像是一个病人。

    黎想见金珠用满脸歉疚的目光看着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是什么原因，可巧这时车子也进了家门，停在了影壁前，于是，黎想下车后伸出手去抱金珠。

    “珠珠，来，我们到家了，这是我们的新家，是我专门为你建的家，今天好好看看有没有归属感，我觉得这里真的是我的风水宝地，刚搬进来你就醒了。”

    “阿想，我知道我能醒来不是巧合了，我当时就是在御花园湖心的楼阁受的伤，只不过那片水域比这还要大一些，还有，那也是中秋节。”

    昨晚金珠醒来时天就已经黑了，今天上午醒来后又是急急忙忙往医院赶，这个园子金珠还真没仔细看过。故而，看到眼前这片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水塘和水塘中的小楼阁，金珠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也太巧合了吧？

    黎想居然为她盖了一座相似的园子接引她的回归，而且也选在了中秋之夜。

    还有，黎想说他替金珠把写完了，而且就在中秋的前一天晚上，书中的结尾也是女主醒过来，联想到金珠为了救人落水而康学熙为了救她两人双双昏迷并双双回到了古代的情节也跟金珠之前构思的大纲相像，金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两个巧合也同样不可思议。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冥冥之中，她觉得好像是有一股什么力量在眷顾着她和黎想，也在指引着她和黎想。

    “想什么呢？我带你过去看看？”黎想见金珠的眼睛盯着前面的水塘，以为她想去看看昨天的地方。

    “可是我走不了多远。”金珠看了看自己的腿，她倒是想去看看这水塘周围的游廊通向的院子都是什么建筑风格。

    “我扶着你，累了的话我就抱着你。”黎想把金珠放了下来。

    他倒是愿意一直抱着她，可医生说了，金珠的腿必须加强锻炼，前三天每天至少要步行一个小时，三天后是二个小时，一个星期后应该就差不多能勉强正常行走了。

    正说着，金杨、金牛几个抱着黎臧过来了，他们没有跟着金珠回城里，而是在家帮着收拾屋子和带孩子。

    “大姐，就等你们吃饭了，今天我们终于可以团团圆圆地坐下来吃顿饭了。”金牛一脸喜笑地说。

    “你就知道吃，也不问问你大姐医生怎么说？”刘晟故意拍了下他的头逗逗他。

    “那还用问，笨蛋，你没看我大姐和姐夫都笑呵呵的？”金牛给了刘晟一个白眼。

    “金珠，我刚给我妈打了电话，她知道你醒了说是要来看看你。”田方舟摸了摸自己的头，上前说道。

    “你妈来看我大姐，为什么？”金杨一脸警惕地看着田方舟。

    陈秀芝去年临走的时候倒是说过要来帮黎想带黎臧，可黎想拒绝了，因为陈秀芝要来的话不仅要丢下家里的生意，还要丢下田丰顺，尽管他们年岁不小了，可黎想也不忍心让他们夫妻两个常年分居。

    再说了，田云舟的孩子都交给了她的家婆家翁，杨帆的母亲正好退休了，他父亲也退居二线了，两口子知道儿子儿媳在帝都发展得不错，便决定了来投奔儿子儿媳，顺便帮着带带孩子，左右他们也只有杨帆一个儿子。

    因此，杨帆的父母把家底打扫了，加上田云舟两口子这几年的积蓄和田云舟的嫁妆，他们在黎想他们住的小区按揭买了一套跃层的房子，说是这边的好学校多。

    原本黎想是想替他们垫付余款的，可田云舟和杨帆两个拒绝了，他们两口子一年的分红加工资也不低于50万，完全有能力负担得起这笔款项。

    所以黎想才拒绝了陈秀芝单单来为他一个人带孩子，而陈秀芝知道黎想雇了保姆也知道金杨几个都能帮上忙，倒是也没再坚持。

    因为老家不仅有店铺和丈夫，老家还有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一年年岁数大了，老人家不习惯北方的气候北方的饮食，她不能把老人家丢下不管只顾黎想那一头，黎想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金杨一听陈秀芝要来，第一反应是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我妈说想今年冬天回家给我们办喜酒，左右我们也领证了也住到了一起，我妈说还是早点办喜酒好，省得你一个姑娘家吃了亏。”田方舟倒是也打算没瞒着金杨。

    金杨的个性他了解，属顺毛驴的，得哄，不能骗。

    “哦，原来是来提亲啊。”金牛和刘晟开始对着金杨和田方舟挤眉弄眼了。

    “去去，提什么亲，不是说了这事等我毕业后再说，我才大四呢。”金杨脸红了，大手一挥，两字，不干。

    “这有什么，金珠结婚的时候不也才大三吗？大四不小了，金杨，我给你出一个好主意，左右你们两个年底也要办婚礼，不如现在就要一个孩子，这样的话你就能在大学毕业前把孩子生了，左右方舟的父母也说了等你们有孩子了他们就把老家的店铺租给别人一心一意来帮你们带孩子，这样的话不影响你念研究生，更不影响你找工作。”刘晟乐呵呵地说。

    当然，这个主意也不全是为金杨和田方舟出的，他也有自己的小盘算。

    他也想等金柳到岁数了领证结婚，早点生孩子早点安定下来，说实在的，目前他一年的分红加年薪也有小一百万，再加上平谷那边那座客栈的房子产权是他的，一年的租金也有二百万，所以他完全养得起金柳，不希望金柳出去拼。

    “呸，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是什么馊主意？”金杨叉着腰指着刘晟大骂。

    田方舟的麻烦她还没解决呢，没想到刘晟又来添乱了。

    “金杨。”金珠看不过眼了。

    “大姐，大姐。”金杨见金珠生气了忙上前扶住了她，拉着她的手撒娇，“大姐，你跟他妈妈好好说说，我是真的不想现在结婚。”

    “都住一起了也领证还是把婚礼办了吧，至于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个你跟方舟自己决定。”金珠拉着金杨的手摸了又摸。

    其实，陈秀芝不说这个问题，过段时间她也想找金杨谈这件事的，她还是不大能接受未婚同居这个观念，虽然他们两个已经领证了，算不上未婚，可在世俗人的眼里，大家普遍认可的还是那场婚礼那个仪式，金珠也不能免俗。

    还有一点，她是怕金杨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不保准的，她怕到时金杨会以各种借口不要孩子，这点金珠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莫不如还是让他们把婚礼办了，这样不管是住在一起还是生孩子都名正言顺。

    “哎，好了，我这就跟我妈回电话去。”田方舟见金珠答应了，咧着嘴拿出了手机。

    因为他知道，这个家只要是金珠决定的事情，基本就是成了。

    “大姐。”金杨还是有点不太情愿。

    “金杨，听话，一个男孩子肯这么早就把自己套牢，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在乎你，这些年方舟对你如何你也清楚，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不会跟他领证，既然领证了也不差那个仪式了。”黎想跟着劝了两句。

    他是不愿意金珠为这些事操心伤神。

    “就是，人家方舟哥哥现在大小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以后的事业会越来越好的，养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话毕业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压力也没有，多好。”金牛帮着田方舟说了一句话。

    “切，我用他养？我现在的分红也够自己花了。”金杨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用，要不你养我吧，只要你肯结婚，怎么地都行。”挂了电话，田方舟依旧咧着嘴过来了。

    从金杨的话里，他听出了金杨不再抵触这件事了。

    “耶，方舟哥哥总算要成为我的二姐夫了。”金牛伸出了一个拳头欢呼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似乎比金杨还要长。

    “耶，我们家又要办喜事了。”金玉也跟着蹦起来。

    “真是两个孩子，金牛，我问你，最近的学习跟得上吗？”黎想问。

    这一年多时间他因为金珠和黎臧，基本没有过问过金牛的学习，这会金珠醒了，他也有心思问问他了。

    “放心吧，有我这个学霸在怎么会跟不上呢？”刘晟替他回道。

    金珠昏迷之后他便接管了金牛，而金牛这段时间也确实很用功，因为他决定了要去学医，学医可没有特招这一说，必须得凭自己的真才实学。

    说话间，一行人回到了四合院这边，田阿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饭后，金杨几个本来还想拉着金珠说说话，这一年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跟金珠聊聊呢，可黎想怕金珠累着，抱着她上炕去休息了。

    一觉醒来，金珠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小不点，小不点不哭不闹，自己坐在金珠身边玩积木。

    见金珠睁开了眼睛，黎臧拿起了积木旁边的一个老式手机，对着随便一个数字按了下去，没等对方回应，便喊了一声“爸”，然后看了金珠一眼，又喊了一声“妈”。

    金珠明白了，准是黎想忙着做事让黎臧陪着她，等她醒了好第一时间告诉他。

    果然，没两分钟，金珠正抱着黎臧教他认识积木的颜色时黎想便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醒了？还累不累？”黎想欺身过来，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累，你有事先忙你的吧。”金珠知道她躺了这么长时间黎想一直没有去上班，猜到他手里肯定积压了不少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曲封说要去重庆开一个分公司，这两年国家侧重西部开发，重庆的机遇来了。”黎想伸手环住了金珠，把头靠在了金珠的肩膀上，看着金珠和黎臧的互动。

    “重庆？阿晟知道了大概也会想去重庆开一家分店吧？”金珠笑了笑。

    她也是才知道刘晟去杭州开分店了，刘晟早就说了要把老家客栈开成连锁店，可因为资金问题，他不想扩张太快，一年开一家就成。

    “还别说，这小子倒是一个经商的天才，我们这些人占他的便宜占大了。”黎想感慨道。

    他指的是他和金珠姐弟几个占的股份，摆明了就是刘晟送钱给他们，黎想不缺钱，倒是跟刘晟说过把他和金珠的股份送还给他，左右他们的投资也拿回来了，可刘晟没答应。

    “对了，他和金柳的关系怎么样？”

    昨晚上光顾着说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也没顾上细问金杨几个的事情。

    金珠不知道她和黎想谈论刘晟和金柳时，刘晟正在金柳的房间磨着金柳和他回城。

    刘晟因为明天一早学校有个活动要参加，他必须晚上赶回去，所以想拉着金柳跟他一起走。

    当然，刘晟的目的不仅仅是让金柳陪他回去，他还有一项大计划没有完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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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宣示主权

﻿    从金柳满十八岁后，刘晟提议了好几次想带金柳出国旅游，然后在国外找个机会把她吃了。

    可因为金珠成了植物人，金柳有限的一点空余时间都用来照顾金珠或黎臧，其他时间不是忙着上学就是忙着拍戏或者赶通告，不要说出国度假，两人在外面约会的时间都很少。

    当然了，以金柳的明星身份，两人也不适合出去约会，至于开房什么的金柳就更不会答应了，。

    而刘晟之所以想在出国度假时完成这个计划，一是因为家里人太多，人来人往的，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还有一个原因是国内认识金柳的人也多，很容易曝点什么绯闻出来，金柳毕竟还年轻，早恋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她的形象继而影响到她的前途。

    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家里没有外人，田方舟和金杨还有金牛和金玉都在这边，他把金柳带回去正好。

    “不好吧，大姐刚醒来，我还想多和她说说话呢。”金柳思忖了一下没有答应。

    她也的确有好多话想跟金珠说说，从金珠醒来到现在，她一共也没和金珠说上几句话，她还没告诉金珠她这一年多她接了多少戏录了几首歌片酬涨了多少呢。

    “等过几天周末了再来有多少话说不得，这会你跟阿想去抢什么，没看刚刚吃完中饭阿想就把金珠抱走了吗？”刘晟为金柳不解风情气得磨牙，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其实，金柳也不是真的不解风情，她都十九岁了，又在娱乐圈混，哪能真不懂刘晟的心思？

    可问题是，从小听金珠耳提命面地叮嘱，她也知道这是一件大事，女孩子的第一次很宝贵的，得慎重。

    所以，这件事她得问问金珠的意见，去年金杨和田方舟偷吃禁果金珠知道后很生气，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让他们领证现在又急着让他们结婚，她担心她和刘晟越界后肯定也会被金珠催婚的。

    而作为一个明星，早婚肯定会有影响到她的星途的。

    可是这么想似乎又不全对，黎想不就是一个早婚的典范，而且在任何场合他都不避讳他对金珠的深情，他的深情不但没有影响到他的事业还为他圈了不少粉。

    “想什么呢？”刘晟见金柳明显不在状态，一生气又在她脸上咬了一下。

    “讨厌，你又咬人家，一会有牙印被他们发现又该笑话我了。”金柳顾左右而言他。

    刘晟见金柳的眼神有点躲闪，且小脸绯红，连耳垂都红透了，便猜到金柳明白了他的心意，只是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多半又在摇摆了。

    一念至此，刘晟故意咬上了金柳的耳垂，感觉到金柳的颤栗时便及时堵住了金柳的嘴，同时把手伸进了金柳的衣服里，他已经吃过一次让金柳摇摆的亏了，同样的错误是不能犯两次的，该宣示主权的时候必须宣示。

    由于两人在一起也免不了有亲密的行为，所以一开始金柳也没有多想，而且因为她存了补偿刘晟的心思，表现得比平时就更主动热情些。

    刘晟得到了回应，胆子也大了起来，正好他知道金牛带着金玉去水塘捞什么虾子去了，田方舟这会肯定在隔壁哄着金杨答应结婚的事情，哪里能顾不上他们？

    后知后觉的金柳在疼痛来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强烈的委屈和身体的不适令金柳的眼泪乱飞，刘晟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稍微霸道了些，忙不迭地搂着金柳又是亲又是哄的，不过到底还是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

    事后，刘晟倒是也知道抱着金柳进卫生间去洗漱，见金柳依旧噘着嘴板着脸，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刘晟心疼了。

    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计划是把金柳拐回家好好做点铺垫再正式把她吃了，可方才金柳的表现有点伤到了他，联想到金柳对李睿钊曾经起过的那么一点绮思遐念，刘晟有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心疼归心疼，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金柳，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你负责的，等明年你到岁数了我们也领证去，还有，以后我挣的钱也都交给你保管，放心，我能养得起你，以后你不用再想着挣钱的事情，有我呢，你只做你喜欢的事情，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刘晟低头亲了亲她，替她吻去了眼角的泪。

    “我才不要你养呢，我自己有钱。”金柳吸溜了一下，嘟囔了一句。

    “傻瓜，我不养你养谁？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了你，是从广告上认识的，你脸上的笑容特别甜美，那时我就想，有这么甜美笑容的女孩子肯定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后来我第一次去你家，杨琴想要捉弄我却反被我捉弄了，于是她把你喊出来唱歌解围，当时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说话的女孩子，果然是善良。不过我第一次真正对你动心是看到你奶奶打你，那个巴掌打在你脸上却疼在我心里，看着你脸上的红掌印我真恨不得把你奶奶踹出去，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护着你，要对你好，别人不喜欢你别人抛弃你了，我偏要把你当成公主来疼你宠你，金柳，以后你就做我的公主好不好？”刘晟一边伺候金柳洗浴一边说道。

    他的话掀起了金柳久远的记忆，她记得那是一个元宵节，刘晟带着他们几个去买烟花，碰到了李小莲一家三口也在买烟花，当时刘晟看出了金柳几个的失落，花了一千块钱抱了一大堆的烟花回来，谁知在家里偏偏又碰上了周水仙，周水仙因为金珠撵她走把气撒在了金柳身上，对着金柳就是一个巴掌。

    当时刘晟的怒气刘晟的手足无措都给金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知道这叫心疼。

    再后来，刘晟频频地出现在她周围，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陪她去演出陪她去拍广告，后来到帝都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刘晟承包了她的一切出行，送她上下学、陪她去学琴、甚至送她去剧组，后来是因为她年龄大了，金珠怕她在剧组被人潜规则才一度把杨静喊来陪她去拍戏，可刘晟也没少去探班少给她送吃的。

    回忆得越多，金柳心里的感动就越多，那点委屈和不满也就不知不觉地散了，因为这些年刘晟的的确确是把她当成了公主来疼她宠她，这一生她也认定了他，不大可能会去喜欢别人，那么早一天晚一天把自己交给他又有什么分别呢？

    “阿晟哥，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我就是觉得我们这样，我怕大姐知道了伤心，大姐说。。。”金柳想解释一下，只是后面的话刘晟用嘴堵上了，没有让她说出来。

    金珠自然不知道刘晟竟然就在她的眼皮下把金柳吃了，不过方才黎想已经告诉她，刘晟和金柳两人这一年进展不错，每次金柳去拍戏或拍广告刘晟都会去探班，圈内的人基本知道金柳身边有这么一号青梅竹马的男友，只是这两人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至今没有惊动娱记。

    金珠一听“进展不错”四个字便安心了，很快把话题转到金杨的婚事上。

    这个家除了金玉，现在就是金杨的底子薄，而这个家金杨做的贡献可不小，金珠刚来的头两年全仗着金杨和金柳两个去抛头露面卖东西才把这个家撑起来，所以金珠想趁这个机会补偿一下她。

    “那套房子算我送方舟的，我也欠了表舅家不少，至于金杨，不如你也直接给她五百万现金，以后金柳几个结婚也照这个标准来。”黎想琢磨了一下，说道。

    他和金珠姐弟几个在一起生活多年，早就把金杨几个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金珠点点头，正要问问他们两个自己的家底，黎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小莲打来的。

    李小莲是接到陈秀芝的电话才知道金珠醒过来了，问了问金珠的身体恢复状况，也问了问金杨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会在哪里举办，又问孩子现在是谁带着等等，最后，李小莲委婉地责备了金珠几句，意思是她醒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还要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这让外人怎么看待她这个做妈妈的？

    挂了电话，金珠感觉有点累了，也有点想念自己的母亲了。

    “珠珠，你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黎想抱住了金珠，因为他看出了金珠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的母亲？”金珠笑了笑，她想起了出事的那天晚上母亲的表现，“她比一般的女人要坚强果敢得多。”

    “嗯，我相信我的珠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坚强果敢，善良聪慧，阿臧，是不是？”黎想说完故意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

    黎臧见了也站起身扑到金珠的怀里，有样学样地也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糯糯地喊了一声“妈”。

    金珠回应了黎臧一声，抱着孩子亲了一口，这个时候的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她也是一个母亲了，而且还是一个一岁孩子的母亲。

    黎想见了金珠和黎臧的互动，微微笑了笑，伸手抱住了这母子二人。

    这天下午，刘晟到底还是把金柳带回了城里，金珠虽然有点不太愿意，可一想金柳毕竟也十九岁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了，她的思想比较古板守旧，未必适合他们，金杨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金杨和田方舟两人在屋子里商量了一个下午，倒是也同意了年底回乡下结婚，只是金杨提了一个条件，孩子是坚决不能要的，至少要等她工作稳定以后。

    田方舟见她肯答应结婚了，喜得见眉不见眼的，忙答应了下来，他也没想这么早要孩子，他的事业也刚刚起步，忙得不行，哪里有时间管孩子？

    金珠对这个决定不置可否，她知道金杨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必然不肯让孩子过早地分担了她的精力。

    金珠的想法虽然跟金杨大相径庭，可也没去干涉她的决定，不过通过这件事，她倒是想起了自己和黎想的学业也都没有完成。

    “阿想，你跟美国的教授联系一下吧，要是可以的话，我陪你去美国吧。”她知道黎想的这张研究生毕业证书对他很有用，能让他早两年拿到建筑设计师的资格。

    “现在回美国念书？”黎想惊讶了，这两天光沉浸在金珠醒来的欢喜中，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

    “我想好了，阿想，我陪你去念这一年书，要是运气好的话我们在美国再生一个孩子，明年等你毕业了我们一起回国，那时你做你的设计师，我可以一边带孩子一边完成我的学业。”

    金珠的博士生涯念下来要六年，可她不想在念书期间生孩子，也不想等六年之后再要二胎，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这一年她去美国陪读的同时再要一个孩子。

    “可是再要一个孩子你会很辛苦的，我们有阿臧就够了。”黎想说完摸了摸金珠的脸。

    虽说这一年多金珠被他照顾得很好，可到底是一个病人，睡了一年多，身体器官的各种机能肯定有所退化，所以目前对金珠来说最重要的是调养而不是急着生孩子。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怎么会辛苦？我答应你这一年什么也不做，只陪着你和阿臧。”

    金珠是强烈希望再生一个孩子的，这样的话黎臧成长的过程中才不会太孤单，这点金珠很有体会，她相信黎想肯定也是如此，因为她不止一次见黎想用那种很羡慕的眼光看着金珠姐弟几个玩闹。

    黎想见金珠如此坚持，倒是没再提出反对，不过他的确想借着这一年回去把学业完成了，拿到这张毕业证之后他便能安心地陪着金珠在国内发展了。

    至于孩子的事情他倒不是很着急，在他心里，金珠的健康肯定比孩子重要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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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感恩节的礼物

﻿    中秋过后，黎想很快联系上了他的教授，对方答应了他的入学申请，条件是拿出一件他能接受的作品去参加这一届的全美建筑设计大赛。

    于是，当天晚上，金珠一家三口便和金杨几个回了城里，两人各自处理了些各自的事务，三天之后，黎想便带着金珠和黎臧登上了去波士顿的飞机。

    在波士顿安顿下来后，金珠每天除了正常的锻炼之外就是陪着孩子玩，玩的内容包括游戏、积木、拼图，也包括弹琴、下五子棋和涂鸦，当然，金珠也会给孩子讲《三字经》里的小故事。

    感恩节的这一天，西岳和潘晓玮两人又跑来了，这两人在金珠到美国后的第一个周末便从纽约赶来看望她，从那之后，几乎只要休假，这两人就跑到金珠家里来，一方面说是看望金珠，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解馋了。

    这两人都是吃货，尤其是潘晓玮，在美国的这一年没少抱怨说吃不到正宗的中餐，尤其是正宗的家乡菜，很是怀念那酸酸辣辣的感觉。

    问题是金珠的身子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黎想怕她累着，只是让她带孩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钟点工，自然也就不让金珠进厨房了。

    “金珠，我特别怀念上高一的时候大家一窝蜂地去你家蹭饭吃的情形，那会吃什么都香，你说我家那会也不是没条件，怎么就觉得你家的饭菜那么香呢？”潘晓玮一进门见黎想没在便拉着金珠撒起娇来。

    “什么呀，那会你就是觉得好玩，觉得跟别人抢着一起吃有成就感。”西岳白了潘晓玮一眼。

    “本来就是好吃嘛，你敢说你吃得不香？”潘晓玮大眼一瞪，摆出了一副吵架的架势。

    “好了，你们也别吵了，今天正好我打算下厨，这么长时间没做，也不知有没有退步。”金珠见潘晓玮又像个斗鸡似的，不由得抿嘴一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她还保持了这份单纯的性子。

    西岳听说金珠要下厨，忙主动接过了黎臧，又问黎想忙什么呢。

    “去学校的图书馆了，中午会回来吃饭。”

    黎想因为开学晚了大半个月，拉下了不少功课，而他又必须在这一年里拿到毕业证，所以他的时间很紧，周末基本都不休，不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就是在家里的书房画图搞设计。

    “你家黎想的身家也够厚实了，干嘛还这么拼命，趁着年轻不好好陪着你多玩玩？”潘晓玮碎碎念一句。

    她主要是为金珠鸣不平，金珠已经躺了一年多，刚醒来身子还没恢复便陪着黎想来美国，平时忙倒也就罢了，周末还把这母子两个扔在家里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不是，他是想快点拿到毕业证明年陪我回帝都念书。”金珠笑着解释了一句。

    因为两人不想分开，所以只能先就和他念书，如果不用功一耽误就是一年，黎想自然着急。

    “就是，人家阿想对金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岳说完，见潘晓玮又吹鼻子瞪眼睛的，赶紧抱着黎臧拿着一个皮球去外面的草坪上玩了。

    金珠则带着潘晓玮一起进了厨房，今天是感恩节，她原本就打算给黎想做一顿家乡风味的饭菜。

    她也有一颗感恩的心。

    两人正忙着时，西岳突然跑了进来，说外面来了两位客人。

    金珠见他神色有点怪怪的，再一看他连孩子都没有带进来，便有些猜到了客人的身份。

    她和黎想搬来的第三天，李睿钊便上门来看过他们，国庆节的时候，他又带着康馨特地来了一趟，金珠也才知道康馨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因此，这一次金珠也以为是李睿钊和康馨来了，放下手里的菜刀，她连围裙都没有解便出了厨房，穿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一位头发发白的男子蹲在地上抱着黎臧，旁边那个从汽车后备箱里往外倒腾东西的是李睿钊。

    走到门外下台阶的时候，金珠已经辨出来这头发发白的人是李一方了，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的变化会这么大，头发几乎全白了不说，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好多，看起来像个一事无成的平庸老伯，跟几年前她在Q大美术展馆见到的那位儒雅、稳重的长者似乎不是一个人。

    金珠听黎想说过李一方辞职的事情，也知道他辞职后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又回国了，回到国内的李一方开始潜心学画画，捡起了生疏二十多年的画笔。

    可是眼前的李一方给金珠的感觉他并未真正放下过去的权欲，当然也没有真正放下过去的恩怨，正因为如此，他看不开自己的得失，因此他的内心也就未获得真正的平和。

    金珠正观察着李一方时，李一方已经从地上的影子看到有人过来了，抬眼一看是金珠，他抱着孩子一起站了起来。

    “我来美国看看小钊，听说你们在这，就一起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吧？”李一方一边说一边也观察着金珠。

    他知道这个家不欢迎他，也想过互不相扰，可既然来一趟美国了，不来走这一趟又觉得不甘心。

    怎么着黎想也是他的儿子，黎臧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作为父亲，他已经缺失了儿子的成长，可作为爷爷，他想试着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留下点印记。

    金珠见李一方如此小心翼翼，倒是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只好淡淡地回了一句，“阿想没在家。”

    “金珠，我们不找他，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和孩子，这是我爸从国内带回来的一点干货，想着你们应该会喜欢吃的。”李睿钊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纸箱子，他的手里还抱着四五个卷轴。

    “对了，金珠，这还有我爸画的几幅画，是送给阿臧的，他说很多年没有拿画笔了，画得有点生疏，你别嫌弃啊。”李睿钊把手里的卷轴一股脑地塞到了金珠的手里。

    “这个还是问过阿想之后再说吧。”金珠不想替黎想做这个决定。

    “孩子，你先打开看看。”李一方说。

    金珠听了这话，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到底还是拆了其中的一幅卷轴，上面画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从后面抱住了一位女子，女子的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子的五官有七八分酷似黎想，女子的眉眼也有七八分酷似金珠，怀里的那个小男孩也有七八分酷似黎臧，画面上的男子和女子看着孩子满脸的爱意，而孩子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

    “这是我看到小钟拍的照片花了一个晚上画出来的。”李一方解释说。

    “还有呢，你再看看别的。”李睿钊替金珠打开了另一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一位怀孕的女子，女子的容貌跟麻春雨有几分相似，女子站在江堤上，眼睛看着远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嘴唇微张，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低声哼唱。

    第三幅画也同样是一个母亲和孩子，是一位年轻的妈妈抱着一个婴儿在喂奶的画面，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可这低头的温柔刹那间刺痛了金珠的眼睛。

    第四幅画仍旧是一个母亲和孩子，只不过这幅画上的母亲穿着一身苗装坐在江堤上自顾自地吹着口琴，而她身边的孩子则呆呆地看着她，满眼的孺慕。

    “我们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们了，这几幅画给他看看，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喜欢就留下来，不喜欢就还给我。”李一方见金珠这半天看着这画发呆，并没有邀请他进去坐坐，不由得有点黯然。

    金珠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古代来的女人，见李一方这样，心下叹了口气，“李先生愿意陪孩子玩就留下来陪孩子玩一会吧。”

    至于别的，还是等黎想回来再做决定吧。

    李一方听了忙点头说好，金珠转身进了屋子，李睿钊看了看金珠的背影，再看了看父亲欢喜的神情，弯腰把地上的纸箱子抱进了屋子。

    黎想回来的时候李一方已经带着黎臧进屋了，小孩子在外面跑了一身汗，李一方怕孩子感冒抱了进来，这会正陪孩子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积木。

    黎想在外面停车的时候便认出了李睿钊的车子，只是推门进屋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一个李一方。

    “阿想，爸从老家来了，想看看金珠和孩子。”李睿钊见黎想黑着脸进门，忙起身解释一句。

    他这么解释也说得过去，金珠病愈刚好，作为长辈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此外，李一方是对不起黎想，可总没亏欠孩子，探视孩子的权利还是应该有的。

    “看完了，可以走了。”黎想冷冷地回了几个字。

    李睿钊还想说什么，李一方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好，我们也正打算走呢。”

    在厨房忙着的金珠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上前接过黎想的电脑包，指了指桌上，“李先生给你送了几幅画来，说是送给阿臧的，你看看留不留。”

    “不留。”黎想生硬地挤出了两个字。

    “你先看看画的是什么。”金珠把他推到了桌子边。

    黎想见金珠让他看画，也是狐疑地打开了其中的一幅，好巧不巧的，他打开的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说实在的，自从黎臧出生后，他既要照顾金珠又要照顾黎臧，抽空还要完成金珠的那部，时不时曲封还交给他几个设计任务，因此这一年多来他还没有画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呢。

    因此，这幅画他倒是有些想留下来，留在李一方身边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不管谁看了这幅画也能认出来是画着他一家三口。

    再打开其他的几幅，一看都是他妈妈和他的画像，黎想就更没有理由送走了，将来李一方百年之后谁知道这些画像会落在谁的手里，谁知道他妈妈的画像会不会被人作贱。

    可让黎想开口说留下这些画像他又做不到，再怎么说这也是李一方的东西，他怕他开了这个口之后李一方会时不时给他送几幅这样的画来，他收还是不收？

    收了肯定不甘心，不收的话又担心这些画作留在那边被人糟蹋，毕竟画上的人是他的妈妈。

    金珠到底跟他生活的时间比较长，看出他的纠结，便笑着说：“既然李先生说了这几幅画是送给阿臧的，那就给阿臧留下吧，等孩子长大之后也看看他外婆长什么样。”

    那个年代的人本就很少照相，加上麻春雨又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农村，照相的机会就更少了，据黎想回忆，他妈妈一共也就留下了四张照片，一张小学毕业证上的，一张初中毕业证的，还有一张高中毕业证上的以及一张高中毕业全班合照，还都是黑白的，照片上的麻春雨是相当的青涩，跟画像上做了母亲的样子还是有几分不同。

    因此找的理由倒是也还勉强说得过去，至于以后还让不让李一方画，这个他们说了可不算。

    “对对，给孩子留一个念想，记住他奶奶的样子。”李一方生怕黎想不肯留下这几幅画，一边往外走一边附和。

    黎想背对着李一方，既没有转过身子送人也没有开口留人，而是盯着画像发呆。

    倒是金珠犹豫了一下，追了过去，送李一方到门口，在对方上车的时候，说道：“李先生，过去的人和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后悔怎么纠缠也是于事无补，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好好怜取眼前人，不要让过去的错误再犯。还有，一个人只有真的放下过去才能获得内心的平和，才能真正静下心来好好做点事情。当然，我说这些并不单单是劝你，也是为了阿臧，我不希望阿臧懂事后问起他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知该怎么回答。”

    金珠说完没等看一眼李一方的反应便转身回屋了，她着急去看黎想，她真正在意的人是阿想。

    李一方目送金珠进屋后也没有即刻上车，而是细细地咀嚼着金珠的这几句话，不一会，他的眼圈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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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衣锦还乡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

    送走李一方，回到屋子里的金珠见黎想还对着那几幅画发呆，便从后面环住了他。

    “阿想，把东西收起来准备洗手吃饭吧。”

    “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看看阿臧，送了点老家的干货来。”顿了一下，金珠松开了黎想，上前把这几幅画卷起来，“阿想，看在后来他肯为你辞职支持你打赢这个官司的份上，倒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以后我们就当他是一个陌生人，不爱也不恨。”

    “陌生人的东西能要？”黎想捏了下金珠的脸，放下手也帮着动手把画轴卷起了。

    “那就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总之，不能让他影响我夫君的心情。”金珠再次环住了黎想对他灿然一笑。

    “好，有你在我身边，其他人都是浮云。”黎想抱着金珠亲了下去。

    “哎，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我说你们两个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就不能收敛些？还有，金珠，你几点能让我们吃上饭，我都饿死了？”潘晓玮一直趴在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动静，这会见两人亲上了急忙跳出来。

    金珠一听大囧，她只顾着安慰黎想把这两人忘了。

    黎想见潘晓玮扰了他的兴致，本就不高兴，一听还得让金珠做饭，就更不愿意了，斜了潘晓玮一眼，“你又欺负我家珠珠了？”

    “什么话？这怎么叫欺负？客人来了连一顿饭都不能管吗？像话吗？谁家大白天。。。”潘晓玮摆出了一副要好好跟黎想理论的架势，可惜后面的话被黎想一个冷眼丢过去噎回去了。

    “今天不是感恩节吗？我想亲自给你和儿子做顿饭，正好他们两个也说好久没有吃我做的饭菜了。”金珠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了。

    “还是我来吧，你歇着。”黎想把金珠按在了沙发上，从她身上摘下围裙套自己身上，进洗手间洗了个手，这才施施然进了厨房。

    “不错，不错，黎大明星主厨啊，今天有口福了，你的手艺现在是越来越好了。”潘晓玮无视了黎想的大黑脸，颠颠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这一年多黎想为了照顾金珠，确实没少变着花样给金珠做饭，虽说做的都是稀的，可味道正经不错。

    饭后，潘晓玮吃撑了，要拉着金珠去散步，黎想白了她一眼，把黎臧交到了她手里，转身抱着金珠上楼了。

    “这样不太合适吧？”金珠听着潘晓玮在楼下呲哇乱叫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今天是感恩节，她吃了我做的饭，帮我们带带孩子也是应该的。”黎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倒也是，她的体力肯定比我好多了。”金珠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躺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她现在还不能长时间地走和跑，而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金珠陪他在外面玩一会便手脚发软了。

    “所以才说你要多休息。”黎想把金珠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了过去。

    前二天他带金珠去检查身体了，医生说她的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可以考虑要孩子，只是不可过于劳累了，因此他才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什么也不让她做。

    感恩节之后，李一方经常会选择上午九点半左右来看看黎臧，陪黎臧玩玩，十一点左右便会主动离开，倒是没再送过什么字画，只是会买点新鲜的蛋糕或水果给黎臧吃。

    这件事金珠跟黎想提过，黎想沉吟半响，只回了一句，“由他去吧，只要别在我面前晃就行。”

    转眼，圣诞假到了，由于金杨要回老家结婚，因此这个假期他们肯定是要回国的。

    谁知潘晓玮听了金杨要结婚也要跟着回去，左右他们现在一年有客栈的分红，也够他们过上比一般学生奢侈得多的生活。

    为此，金珠一家三口特地在纽约逗留了一天，拉着潘晓玮去逛了一天的街，给金杨买了些珠宝首饰和衣服鞋，当然，也有金柳和刘晟他们几个的。

    回到帝都，金珠在家待了不到两天，便又跟着黎想回了乡下，他们要提前回去准备结婚的一些事宜。

    金杨的婚礼肯定是要按照苗家的习俗来，别的不说，金珠至少得给金杨准备一个家，新郎得从新娘的家里把人接走，这叫娘家。

    还有，既然按照苗家的习俗来，金珠也不能免俗，肯定要请全村人一天的流水席。

    从机场出来，老远就看见潘晓玮扬手，令金珠意外的是，她的身边站了五六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

    金珠看了眼黎想，黎想也摇了摇头，不过心下却有几分了然。

    待他们出了闸，没等他们开口，潘晓玮便把身边的人介绍了给他们两个，有乾东市的副市长、办公室主任、宣传部长、还有市电视台的。

    原来潘晓玮的父亲现在成了乾东市的市长，昨天从女儿嘴里知道黎想和金珠要回来给妹妹办婚礼，便想着采访一下这两人，做一期励志的节目。

    毕竟这对夫妻的名气都太大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的成就，而且还都是从极度贫寒之家走出来的寒门学子，都是全省的高考状元，事业有成之后又想着回报这个社会，绝对的正能量典范啊。

    更重要的是，黎想现在是世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他去年获得全美建筑设计大奖的那件作品是从苗族的吊脚楼演绎来的，这件作品令当时的评委们叹为观止。

    于是，潘市长有一个想法，他想借着黎想的名气把乾东市的非物质文化向世界推广一下，让越来越多的外国人认识到乾东，对乾东这座城市有兴趣。

    至于金珠就更好说了，有机会把她的改编成的电视剧或电影请到乾东来拍摄，乾东市不光有一个田家寨，还有无数像田家寨一样风景优美的村落，只不过它们现在还养在深闺人未识。

    黎想一听对方是想采访他们来做一期励志节目，倒是也没拒绝，不过要达到宣传片的效果，肯定是要录制一些外景的，时间上就有些赶。

    于是，黎想拒绝了这几位政府官员的邀请，直接回了上善，市电视台的人跟着他们，先去的上善一中，把金珠的班主任和黎想的班主任都叫了过来，原来的徐校长现在的徐局长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陪着黎想和金珠去当年的教室、图书馆、实验室转了转，和学生们交流了些学习经验，同时也和黎想资助的三十位贫困学子见了个面。

    金珠也才知道，原来她昏迷的时候黎想为了广结善缘，在上善一中出钱资助了三十位品学兼优的学生念书，每个年级十名。

    不仅如此，他还出一百万在上善一中建了一座图书馆，出一百万在梧桐中学建了一个物理实验室和一个化学实验室以及一个机房，出一百万给杨家寨小学重建了校舍和图书馆。

    恐怕，这也是他们找他做这个访谈的理由之一，他出了钱，对方总要回他一个出名的机会。

    晚上，黎想和金珠在学校对面的小饭馆宴请了一中的老师和校长，把酒话当年，也算宾主尽欢。

    次日一早，黎想和金珠一行回到了梧桐镇，应电视台的要求，他们一行也去镇里的中学转了一圈，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孙泉和新来的校长。

    新来的校长并不清楚孙泉和金珠的那些过节，倒是很羡慕孙泉曾经教过两个这么优秀的学生。

    “一直就想找机会认识一下二位，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托你们的福，我们梧桐镇中学的软件设施有了很大的提升，这帮孩子们可高兴了。”校长激动地握住了黎想的手。

    乡下条件的确有限，别说机房了，连正常教学范围内的实验基本也是用嘴说说，想动手自己做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当今年年初这两个实验室和机房落成之后，学生们看着一台台崭新的电脑，以及一排排整齐的实验室用具，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李校长客气了，我和内子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当年学校对我们也有过诸多照拂，饮水思源，师恩难忘，这才想着尽一点绵薄之力。”黎想把手从李校长手中抽出来，主动向孙泉伸过去。

    “恭喜你们，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衣锦还乡了，倒是真应了老师那句话，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孙泉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了眼金珠，他实在是怕金珠这个时候给他难堪。

    因为今天来的不光有电视台的记者，还有县里和镇里的领导以及教育局的徐局长，万一金珠真给他上点眼药的话他这个教务主任也做到头了。

    金珠倒不至于如此狭隘，今天要不是因为电视台非要走一趟，她肯定不会进来，因为教过她的几位老师都调到县城去了，上次她结婚的时候周传英已经把学校的一些人事变动告诉了她。

    “算不上衣锦还乡，外子说得对，我们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还有，金子不金子的不敢说，不过我们两个的运气的确比别人好一点。”金珠抱着孩子淡淡一笑。

    不是好一点，而是好很多。

    穿越加重生，爱人、孩子、事业、金钱、地位，想抓住的都抓住了，这样的运气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可孙泉不理解这些啊，他以为金珠是在暗讽他，十多年前他便开始努力往县城调，可至今却依旧窝在这个小山村，几次差点要成的时候都坏在了金珠手里，因此这个梁子还真不太好解。

    可解不解的又能如何？

    人家金珠根本不在乎。

    十年前他便奈何不了她，十年后就更不用说了。

    金珠自然没有兴趣去看孙泉那张便秘的脸，黎想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便没有张罗请这里的老师吃饭，而是直接回了村里。

    站在自己的家门前，看着眼前这栋破烂不堪的房子，金珠有点怯步了，电视台的记者们却兴奋了。

    他们很少见过这样简陋破旧的房子，跟金珠和黎想的光鲜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贫寒之家，两个没父没母的孤儿不仅带大了这么多孩子，竟然还把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更难得是，底下的弟弟妹妹个个都成才了。

    电视台的记者对着房子录像的时候，杨济华领着村委会的人过来了，得知金杨要从这里嫁出去，杨济华摇摇头，提议去他家，或者是杨大力家，再不济还有村委会。

    “不用了，就这吧，这才是我们的家。”金珠说。

    虽然当年她一门心思想要离开这家，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可不知为什么，在外面多年，每次做梦她不是梦到这里就是梦到古代的那个家，奇怪的是每次的人和事都不一样，可家却只有两处，一处现代一处古代。

    “这样吧，村长爷爷，我们想找两个人帮我们把墙体修补一下，不能漏雨。其他的，先将就一下。对了，元旦那天我们请全村吃排饭，麻烦村长爷爷帮我们安排一下。”黎想说完给杨济华递了一个信封过去，里面有两万块钱，是这次吃排饭的费用。

    “这倒不用，去年我们以为你们会回来，替你们简单修补了一下。”杨济华说。

    其实，要依他的意思，是给金珠家划一块宅基地重新盖一栋新房或者是把这老房拆了再翻建，毕竟这两人现在谁都不是差钱的主。

    可黎想没赞成，金杨也没同意，因为这房子的归属权在孙小燕名下，金杨才不想为孙小燕做嫁衣裳。

    金杨从白律师的嘴里知道了孙小燕的现状，那年春节她和那个男的回了一趟婆家，谁知婆家的条件还不如她家，不但借不上光，那边的老人还等着他们抚养呢。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县城，到底还是开了家小小的旅行社，把孙小燕两个哥哥的房子都用来做什么农家乐了，勉强维持着。

    这样的情形下，金杨才不会答应去盖什么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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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善因和善果

﻿    黎想一听房子已经修补过了，便把黎臧放下，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找个盆在门口压了盆水端进去，随手找个抹布便开始擦洗屋子里的家具。

    金珠见了嘱咐孩子几句，也找了工具帮着黎想一起干活，左邻右舍见了，也拿着抹布端着盆过来帮忙了。

    记者们拿着摄像机录下了几组这样的镜头，然后拉着金珠和黎想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重点是学校和江堤那边，知道两人真有事要忙，他们也没敢留下来打扰，和那些官员们一起离开了。

    刚送走他们，田丰顺和陈秀芝开车来了，同行的还有杨小兰和田长顺。

    金珠和陈秀芝、杨小兰商量了下婚礼的流程，这才知道新郎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送彩礼过来并留在女方这边住一晚，第二天才拜别新娘的长辈们，而新娘的长辈中，舅舅和叔叔是重要亲戚，如果不在场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金珠听了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黎想说不如去一趟县城亲自邀请一下他们，正好结婚后他还没有正式拜见金珠家的亲戚。

    “好吧。”金珠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她结婚因为在帝都办没有请这些亲戚，金杨在老家办婚礼再不请的话就不合适了，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往他们姐弟几个身上泼脏水，说他们眼里没人。

    其实真说起来金珠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冲突，以前因为大家条件差，都穷，有点小算计，生怕被金珠几个拖累上，所以谁也不肯上前。

    后来金珠的条件变好了，他们一个个的凑了过来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因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谁都有自己的私心。

    如此一想，金珠也就不恨他们了。

    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跟他们多深的感情，也就谈不上爱和恨。再说现在的金珠站的高度不一样了，对陌生人她都能捐出这么多的钱财来资助他们，她又何必对他们如此计较？

    左右没几天她和阿想又回帝都了，以后仍旧不会有多少交集。

    当然，金珠说的不计较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她绝不会没有底线地纵容他们。

    于是，金珠拿出手机李小莲打了个电话，问清她家的住址，然后抱着黎臧上了车，车子是潘晓玮替他们借来的，知道他们这几天事情繁多，在乡下没有一辆车是很不方便的。

    三个小时后，金珠和黎想到了李小莲家的小区门口，这是金珠第一次来她家，但是这个小区她有印象，就在一个街心公园对面。

    多年前她带着金杨几个来县城，在农贸市场卖鸭子时金柳第一次碰上了李小莲，差点被车撞了也没能留住李小莲的脚步，金珠的心情很不好，可巧那个时候黎想因为麻春生捎话来不想见他不想认他，心情也十分不好，几个人在街心公园坐了半天，当时金珠还问过这个小区的房价。

    谁能想到，李小莲竟然就住在这里！

    想起这些，金珠忽然觉得没意思起来，她是心疼金杨几个。

    可来都来了，也不能真的不去，更何况李小莲带着新宝正在小区大门口张望着，新宝已经有十三四岁了，个子赶上了金珠，瘦瘦的，人倒是长得蛮清秀的，模样有几分像金珠他们，都随了李小莲。

    “大姐，大姐夫。”没等大人吩咐，新宝便开口叫人了，只是还有些腼腆，不太敢正眼看着他们。

    金珠回应了一声，也让黎臧叫人，李小莲听见黎臧这声外婆，红着眼圈把孩子接了过去，然后又仔细打量了金珠半天，问她现在身子如何，累不累，能不能走路等等。

    说话间便到了楼门口，刚进楼道口，田有贵打开了门，客厅里站着金珠的两位舅舅和舅妈和外公外婆。

    自从那年金珠和这些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有七八年没有见面了，这次见面，彼此之间更多的是客气和生疏。

    金珠跟大家客套了几句，拿出了送给长辈的礼物，然后再把给长辈的请柬拿出来交代一句不收贺礼，金珠便要告辞，因为她还要去一趟杨大力家和杨小红家。

    “孩子，留下来吃晚饭吧，你妈都忙一个下午了，接到你的电话便去市场了。”田有贵说。

    “好吧，妈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黎想先一步替金珠做出了决定，因为这个时候确实到饭点了。

    金珠看了眼李小莲泪水涟涟的眼睛，再看这半天她就没舍得放下黎臧，心忽然就软了，答应了下来。

    “哎，这才是好孩子，你妈这些年也不易，哪有当妈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那些年要不是因为日子太难过不下去，你当她不想把你们接过来一起养着？”石玉英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另一只手却依然没放开金珠的手。

    “外婆，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我们今天来，就是不怪妈妈了。”金珠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那些年李小莲生了他们四个，是切切实实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可惜个性使然，她没法改变杨大山。

    后来再嫁了，同样也是个性使然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再加上那些年留给她的伤痛太深，她一心想逃避这种伤痛，所以才会干脆狠下心来不管不问。

    如今事情都过去了，金珠几个也成长起来了，过往的苦难反倒成了他们人生旅途上的一笔财富，也抵得过那些年的不平了。

    “就是啊，妈，今天金珠和黎想第一次上门，就不要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来，看看金珠的儿子，多好看的孩子，长得可真像金珠，来，舅外婆给抱抱。”西淑芬讪讪一笑，从李小莲手里接过孩子抱到了石玉英跟前。

    “是像，跟新宝小的时候也好像。”几位长辈开始围着黎臧讨论起来。

    有了孩子这个话题做媒介，再加上李小莲事先也特地跟自家的这些哥嫂们说过不准提什么额外要求，因此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晚饭后，略坐了坐，金珠一家三口又去了杨大力家和杨小红家转了转，才知道周水仙在杨小红家住着，因为吴霏也念大学去了，杨小红现在没有什么家务负担，便把周水仙接了去。

    金珠和他们一向也不亲和，同样是礼节性的拜访一下，因此也是略坐了坐便离开了，倒是林月梅，拉着金珠套了半天近乎，想让金珠给金杏一份工作，因为金杏大专毕业了在市里闯了半年也没找到什么正经好工作。

    金珠对金杏掐尖要强的个性印象深刻，这样的人她不想留在身边，于是很干脆地拒绝了。

    杨小红这边倒是没有提什么要求，吴露在上研究生，吴霏刚念大一，暂时还求不上什么。

    从杨小红家出来，金珠看了看表，给王医生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正好在家休息，他们三个又去了王医生家。

    王医生的儿子念大学了，家里只有宁宁一个女孩子在，小姑娘今年十四岁，念初三了，长得亭亭玉立的，而且可能是因为学围棋的缘故，人看起来很沉静。

    “不好意思，宁宁，每次说接你去帝都给你找个老师辅导你一下每次都食言了，明年暑假一定得来，正好你初中毕业，金牛也高中毕业了。”金珠拉着小姑娘的手说。

    “没事的，我知道你病了很长一段时间，金牛哥自己都忙不过来，我就不去麻烦你们了。对了，金珠姐，听说金牛哥想改行学医了，那他还下不下围棋？”小姑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还会接着下，不过能走多远就很难说了，因为越往前走就越难。”金珠笑了笑。

    金牛是有一点这方面的天分，可天分并不高，加上他现在决定了学医，分去了不少精力，因而金珠对他能走多远还真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这个我懂，我也越来越难拿奖了，爸爸说等我念了高中也要好好收心学习了，要不然我考不到好大学。”宁宁小嘴一噘。

    其实，她自己倒真是对围棋有兴趣，可因为条件有限，一直在县城待着，找不到好的指导老师，也没有多少机会出去下棋，因而她拿的奖项也越来越少了，远不如金牛已经在国际上有了点知名度。

    因为金牛每个星期基本都会和宁宁视频一下，一边指点宁宁下棋一边说说彼此的状况，偶尔也会指导一下宁宁的功课，王医生是从小看着金牛长大的，也不好过多地干预孩子们之间的事情。

    不过他知道金珠姐弟几个早就今非昔比，金珠从帝都大学毕业成了知名作家，金杨在人大学法律，将来的前途肯定也差不了，金柳也考上了帝都音乐学院，金牛成了职业七段围棋手不说，现在又努力想考帝都医科大学，因此王医生才会再三叮嘱自己女儿要好好念书，否则的话肯定会跟不上金牛的脚步更跟不上金珠姐弟几个的脚步，差距太大了孩子难免会自卑。

    金珠倒是猜到了几分王医生的意思，拉着宁宁的手笑着说：“那我们宁宁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

    “想好了，本来我说金牛哥学医我也学医，可金牛哥说医生太累，他让我去当老师或者是作家，就像金珠姐姐似的，不用天天起早贪黑地上班，自己在家就能轻松地把钱挣了。”

    金珠听了这话向王医生会心一笑，王医生倒是有点小尴尬，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孩子的头：“这孩子，我和你妈说的话都记不住，金牛说什么你倒记得真真的。”

    王医生两口子都是医院的，自然清楚医生的辛苦，尤其是夫妻两个都是医生，要是同时当晚班的话孩子都没有人管，所以王医生是坚决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学医的。

    “好，你要是喜欢写作，到时考到帝都来，姐姐带带你。”金珠摸了摸孩子的头。

    目的达到了，她也该起身告辞了。

    几年没见到这孩子，她不看一眼真有点不太放心，幸好，对方没让她失望。

    说起来他们姐弟几个真是幸运，她从十二岁开始身边便有一个阿想护着，金杨从十一岁开始身边便有个田方舟陪着，金柳从十一岁开始便有一个刘晟守着，如今他们三对都修成了正果。

    金牛就更不用说了，从七岁那年遇到四岁的王嘉宁，第一次见面就给王嘉宁送了一份大礼，害王嘉宁摔了一跤破了相，却也因此结了缘。如今十年过去了，这份小青梅竹马的感情并没有受到时空的影响，金珠自己都觉得有点惊叹。

    从王医生家出来，金珠把自己的想法对黎想说了，黎想笑了笑，“其实别看金牛小，这孩子从小就心重，谁对他好一点他都记得，他跟我说过一件事，他最感激的人除了我和方舟阿晟之外就是王医生了，当然，你们姐妹三个不算，那是他最亲的亲人。”

    金珠一听站住了，思索了一会，便明白黎想话里的意思了。

    金牛之所以感激黎想，是因为黎想不仅把他们姐弟四个从江里救上来，还为他们姐弟四个撑起了一个家，给了金牛一个类似父亲式的关爱。

    至于田方舟，应该是那年在田家寨卖东西，金杨拉着金珠去看金柳唱歌跳舞，把金牛一个人丢在市场，小小年纪的金牛虽然害怕可因为知道姐姐们有正事也只得勉强答应下来，后来是田方舟认出了他陪着他在市场等着，再后来，田方舟就拿他当弟弟看了。

    刘晟就更不用说了，那些年陪他玩教他玩，他的经济条件又好，尽可能地宠着金牛，弥补了他成长路上的很多缺憾。

    而王医生，应该就是宁宁受伤那次感动了金牛。那次孙泉的女儿一块受伤了，因为他和金珠的那点嫌隙，他对金牛不但破口大骂，还扬言要让金珠倾家荡产，当时的金牛吓得一声不敢吭，只会拉着金珠哭，生怕因为自己的过错令这个家再次陷入困境，害姐姐们再也念不起书。

    后来在医院，王医生几句话便把事情解决了，并特地安抚了金牛几句，年幼的金牛把王医生当成大善人，才会有后面的那些牵扯。

    所以说，种善因才会有善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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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撑腰

﻿    这天晚上，金珠一家三口在宾馆凑合了一晚，第二天去采购了些生活用品和婚礼所需用品又回到了乡下。

    房子已经收拾出一个底子来了，金珠把带来的床单被套换上，也就勉强能住人了。

    不过做饭还是不方便，好在他们也不用开伙，杨济华、杨大壮、杨济宁以及相熟的本家和邻居一到饭点就来拖他们去吃饭。

    接下来的两天，黎想自己上街去买了些涂料和工具，用报纸叠了一个帽子，换上一身旧衣服，自己动手把房子粉刷了一遍，并且在墙上画了两幅画，正面是一大片的玫瑰花，侧面是一大片的百合花，远远看去，就像是两块盛开的花田，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背影牵手走在花田里。

    五天后，西岳和潘晓玮去机场接了金杨一行，刚一下车，众人都被墙上的花海震撼到了。

    “我去，老远一看还以为是真的一片花海呢。”潘晓玮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台阶，跑过去伸出手去摸了摸墙。

    “哇，真的好漂亮啊，大姐夫简直太有才了，这都能想到？”金柳也冲了过去。

    “大姐，这是我们家吗？”金牛站在台阶上傻傻地问了一句。

    “废话，我和你大姐足足忙了好几天，要没有一点惊喜给你们我们岂不白忙了。”黎想拍了下金牛的头。

    “大姐，姐夫，谢谢你们。”金杨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原本，她是有一些排斥回乡下结婚的，就是不想从这破旧的房子里走出去，没想到金珠和黎想却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玫瑰代表爱情，百合就更不用说了，这下她真的圆满了，不再抵触这旧房子了。

    “大姐夫，你干嘛不把我们一家人都画上去？”金玉看那两幅画里只有两个手牵手的背影，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就是，干嘛不把我们几个也画上去？”刘晟也跟着添乱。

    “等你结婚时我就把你和金柳画上去。”黎想瞥了他一眼。

    “那等我结婚时也给我们画一幅，我要画在新房里，枕着花香睡觉。”潘晓玮永远是那个凑起热闹来不动脑子的人。

    这不，一不小心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西岳一听她的话立刻乐呵呵地搂住了她，“这个可以有，要不现在就让阿想去我们家画一幅，我们也趁这个假期把婚结了。”

    苗家的规矩是早婚，西岳的曾祖父是苗王，西岳是长房长孙，老人家盼五世同堂盼了很长时间，可潘晓玮玩心太重，加上两人都要去美国求学，因此西岳求婚求了很多次，潘晓玮也没答应。

    倒不是她不爱西岳，而是她根本没有准备好把自己嫁出去，两人都是学生，怎么养家？

    不结婚可以问家里要钱，结婚了还用家里的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更何况一结婚就要牵扯到生孩子，潘晓玮才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套牢。

    “你想得美，现在结婚哪里来得及？什么都没准备，而且没几天我们又要回学校了。”潘晓玮临时找了个借口。

    美国学校的寒假一般都不长，这个借口倒是也不拙劣。

    而西家是一个大家族，真正的苗王之家，西岳结婚绝对是一件大事，不说别的，光请整个寨子里上万的人吃三天的流水席就得提前好几天准备。

    “来得及，要不晓玮姐也从我们家嫁出去，正好什么都现成的。”金牛拍着手说。

    “胡闹，哪个女孩子出嫁不从自己娘家走？去，赶紧把车上的行李搬下来归置归置，看看还缺什么赶紧再跑一趟，明天下午你二姐夫就要上门了。”金珠拍了金牛一下后背。

    她倒不是为了帮潘晓玮解围，而是觉得金牛的话太幼稚了，就跟田方舟的提议一样。

    “听见没有，做事吧，阿晟和西岳搬东西，金牛、金玉跟着我贴对联和喜字还有拉花，金柳和潘晓玮帮着金珠布置房子，金杨你只负责整理下自己的行李。”黎想给大家分了一下工。

    几个人一听各自动手忙起来，刚把手头的事情做完，金宝过来说饭熟了。

    这顿饭是杨大力给金杨做的送嫁饭，周水仙和杨小红吴小伟也一起跟着过来了，此外，杨大力还请了杨大壮两口子、杨宝田两口子以及杨济华、杨济宁两位作陪。

    饭后，杨大力和杨小红拿出了几样银饰，说是给金杨的陪嫁，因为金珠强调过金杨结婚不收礼金，可作为新娘的亲人，他们也不好一点不表示，更何况，金珠上门去请客的时候给每家都送了一份不薄的礼物。

    临走时，金珠特地留在了最后，对周水仙说：“婆，明天来参加婚礼的还有我外婆那边的人，这是规矩，你千万别跟他们吵起来。”

    金珠太了解周水仙的为人了，所以提前叮嘱几句。

    果然，周水仙一听李小莲那边的人也来参加婚礼，两手一叉腰，瞪着眼睛就开骂，“谁让他们来的？谁同意让他们来的？真是臭不要脸，这么多年对孩子不管不顾的，现在看到孩子有香头了就凑过来。。。”

    “婆，是我要他们来的，他们也是我们的亲人。”金珠打断了周水仙的话。

    “不行，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周水仙对李小莲的恨意太深了。

    自从杨大山没了之后，她恨的人除了孙小燕就是李小莲了，她总觉得，如果当年李小莲不走，不离开这个家，杨大山肯定不会死，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养老的去处都没有，今天这家凑几天，明天那家凑几天，还得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金珠见这人真的无可救药了，也懒得跟她讲道理，直接一句话封住了她，“婆想自己做主的话，那些赡养费和医药费什么的也自己去结算吧，以后别找我。”

    “金珠，你别这样，我来劝劝你婆，你婆就是一时没想到他们也会来，有点太突然，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劝她。”杨大力忙说。

    开玩笑，这老妈一年年岁数大了，又十分怕死，知道有人给出医药费，动不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亏得这两年金珠躺着没跟他计较，这医药费都是黎想全包了。

    非但如此，就连杨大力一家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去开药也写的周水仙的名字，这金珠要是不管了他们问谁要钱去？

    金珠见杨大力开口了，也懒得再跟他们讲下去，牵着黎想的手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金珠一家三口还没有起床便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和剁东西的声音，原来帮厨的人开始做事了，两人赶紧爬起来，刚一推开房门，只见潘晓玮拿着相机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她虽说去了西岳家好几次，可没有赶上过吃排饭，故而看到门前百十来米的小街上竟然摆了十多口大锅大灶，兴奋不已。

    金珠摇了摇头，赶紧下楼去洗漱，并给大家安排一天的活。

    上午十点来钟，田有贵拉着李小莲一大家来了，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中午开饭的时候，金珠他们也都换上了苗装，连黎臧也有一套，是李小莲赶制出来的，她还给黎臧买了一套银饰戴上了，换好之后就一直抱着黎臧没撒手，金珠知道自己忙，干脆便把黎臧交给里李小莲。

    中午开席的时候，李经翁和李经纬是娘舅，是女方家最尊贵的客人，因此特地安排在堂屋这一桌，李黑牛和田有贵也坐在了这一桌，杨大力、田丰顺、吴小伟和杨大壮作陪，女眷这一桌摆在了美人靠上，两位舅妈外加一个外婆和李小莲和一个小黎臧，作陪的是周水仙和杨小红、杨小兰以及林月梅。

    原本金珠是不想安排周水仙坐一桌的，可她说了不算，这是习俗，而周水仙也为了给李小莲家的人添点堵，早早上了桌，眼睛时不时地剜几下李小莲。

    这是李小莲离婚后首次见到周水仙，期间虽然隔了长长的十六年，可这十六年来周水仙也一直是李小莲心里的一个噩梦，带给她的伤害不比杨大山少多少，因此李小莲见到周水仙恶狠狠的目光剜过来仍有一种本能的惧意。

    而周水仙看见红光焕发且一身盛装的李小莲坐在自己面前就不单单是恨了，她既恨自己的儿子死了李小莲还这么风光地活着又嫉妒李小莲现在拥有的一切。

    一旁的林月梅生怕周水仙闹事，不停地给她夹菜说好话，同时还要照顾李小莲这边的客人，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石玉英也看出自己的女儿依旧在这周水仙这个死婆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不由得十分恼火。

    偏偏这个时候周水仙见李小莲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顾照看怀里的黎臧，不禁有几分得意，大嘴一撇，把自己跟前的空碗递过去，斜眉歪眼地看着她说：“小莲，去，给我盛碗饭来。”

    李小莲抬起头，本能地要伸手去接这个碗，可她身上抱着个孩子，动作便慢了一步，幸好身边的石玉英反应快，先一步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

    “小莲，你能有今天委实不易，多亏了金珠婆那些年那样对你，才使你下决心离开了这个家，要不然你能上哪里有这样的好日子过？这样吧，你对金珠婆一杯酒，好好谢谢她。”石玉英说。

    “对对，可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好像还流行一句话，叫谢当年的什么之恩，我们家小莲啊，也叫谢当年金珠婆的虐待之恩，要没有金珠婆那些年对你的坏，你哪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西淑芬拍着手说。

    她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大学毕业了，跟着孩子们偶尔也学会了几句时髦的流行语。

    正说着，金珠领着金柳上楼来了，她一听便知道准是有人在搞事情，见李小莲低着头，眼圈微微红了，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说：“妈，今天是我们金杨的好日子，你真要舍不得她嫁出去啊，以后没事的时候来帝都常看看她，我给你订机票。”

    这话摆明了就是给李小莲撑腰的。

    这些年了，金珠这样对谁说过话？

    “可不是这话，小莲啊，这几个娃如今可都出息了，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瞧瞧，我们的大明星金柳，一年的钱可不少挣，听说随便接一个广告就够我们过一辈子了。”西淑芬讨好地一笑。

    金柳听了浅浅一笑，她虽然对这些人都没有感情，可也听懂了金珠的话是在替李小莲撑腰，虽然她不想认李小莲，可也明白不能拆金珠的台。

    “是啊，妈，要不你把这厂子兑给别人，别再这么操心了，你想留在县城，我们给你买一栋别墅，你想去帝都，帝都也有大房子，是大姐夫专门给大姐盖的。”金柳说。

    就连小小的黎臧也知道伸出手来替李小莲擦一下眼泪，“外婆，不哭。”

    小孩子的心思最纯净，能感知到谁是真心对他好的，因此黎臧很快就接受了李小莲。

    “好，妈知道了，妈有你们几个娃，妈知足了。”李小莲终于挺直了腰板，擦了擦眼泪，抱着黎臧笑了起来。

    是啊，几个孩子都这么给面都这么向着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退一万步说，即便几个孩子不理她，她现在靠着自己的能力也能养活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她还用怕周水仙了。

    再说了，杨大山的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为了那个叫孙小燕的女人挣钱才累死的，跟她跟孩子们都没有关系，这个黑锅她不能背。

    “对了，金珠，妈看你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没休息好还是没吃好？”李小莲也有心思关心关心女儿了。

    金珠听了摸摸自己的脸，这两天她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精力有点不太够用，十分疲倦。

    “好了，妈这边没事，阿臧我带着了，金柳，你带你姐去吃点东西。”李小莲忙说。

    “也好，你们慢慢吃慢慢喝，今天是我们金杨的好日子，能坐在一起不容易。”这话金珠是对桌子上所有人说的。

    “可不是这话，放心吧，我们会把客人陪好的。”杨小红和林月梅同时回道。

    金珠这才扶着金柳转身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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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断夺

﻿    刚下楼梯，金柳听见堂屋里的那一桌人也在吵吵什么，应该是老杨家这边的人在跟李经翁几个翻旧账，金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金珠摇了摇头。

    她可不打算去管这些闲事。

    “大姐，你真的不恨那个女人了？”金柳感觉到金珠对李小莲的态度好了很多，而且只是针对李小莲，心下有点不舒服。

    “那你呢？你刚才又为什么要帮妈说话？”金珠摸了摸金柳的脸。

    “我不是原谅了她，我是更见不得婆那个人得意，相比较而言，我更讨厌她也更恨她。”金柳咬着牙说道。

    小时候挨打的记忆太深刻了，不光是挨打，在她成长的记忆里，周水仙就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给过她一个温暖的眼神，对他们几个非打即骂，这样的奶奶她是不可能会原谅的。

    当然，她也不会原谅李小莲，那种站在马路中间被抛弃被放弃的滋味这辈子她也不会忘记，可不管怎么说，李小莲是真的为他们姐弟付出过十年，这点跟周水仙还不太一样。

    “我也是如此，妈不管怎么说知道自己错过，后来也尽量在弥补这个错了，可婆到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错了，至今她仍是把爸的死归结到妈身上，这样的逻辑我也是服了。”

    这些年李小莲确实一直在尽力弥补她作为一个母亲的亏欠，只是金珠没怎么给她这个机会，而周水仙从始至终想的都是如何借金珠几个光，如何从金珠手里多敲诈一点钱财出来。

    这两个人的本质品性有如云泥之别，因此，这辈子金珠也是绝对不会去原谅周水仙。

    “嘻嘻，大姐还是我的好大姐。”金柳一听金珠不是真的原谅了李小莲，挽起了她的胳膊嘻嘻一笑。

    她是怕金珠逼她也原谅李小莲接受李小莲，这个她真的有点困难。

    “好了，大姐什么逼你们做过不愿意的事情？”金珠戳了下金柳的头，却发现金柳的眉眼不知不觉带了几分风情，脸上的皮肤也好得很，滑嫩嫩的，特有光泽，就连以前刘海下的那些小痘痘也不见了。

    “你该不是也瞒着大姐做错了事吧？”金珠试探了一句。

    “大姐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瞒着大姐的？对了，大姐，刚妈还说你脸色不太好，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吧。”金柳见金珠盯着她细看，有点心虚了。

    “好吧，我是有点累了。”金珠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这会周围满是闹哄哄的村民，她没法细问什么。

    金柳扶着金珠去了黎想家，这些日子因为刷墙金珠一家三口搬到了黎想这边住，再说以前的老房也确实小，一共才三间屋子，楼上的那两间还这么小，金珠肯定是要把房间留给金杨和金牛几个住的。

    金珠刚躺下来歇着，正打算审审金柳，谁知黎想却听到消息赶来了。

    “珠珠，你是不是累到了？”黎想坐到了金珠身边，先伸手去摸了摸金珠的额头。

    这几天虽然没有下雨，可屋子里没有暖气也是阴冷阴冷的，黎想生怕金珠着了凉。

    “没事的，哪有这么娇气？我就是困了想眯一会，怕下午方舟过来了更没有休息的时间。”金珠虚弱地笑了笑。

    “那好，你眯着，我陪你。”黎想握住了金珠的手，忽地似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金珠的肚子，“宝宝，你今天没有喝酒吧？”

    金珠见黎想这么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联想到自己这两天又这么容易疲倦爱睡觉，也猜到了几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酒倒没有喝，不过还不到一个月呢，哪里有准？这话可不许外说去。”

    金柳见了忙偷偷地撤了，这种场合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得去外面替金珠去敬酒。

    而黎想在猜到金珠有可能是怀孕后，也不再和金珠说话，而是一心一意地哄她睡起觉来，没两分钟，金珠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黎想见金珠睡安稳了，起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给她把被子盖好，这才转身离开了，因为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在，金珠这边作为主家，不能没有人出来张罗事情。

    刘晟倒是也算一个好手，可他目前还是编外的，金牛又太小，还不能挑事，西岳是外人，只能是他多受点累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迎亲的队伍上门来了，田方舟那边来了有三十号人，除了田方舟外还有迎亲婆和迎亲父，也就是田方舟的姑姑和姑父，此外还有四个伴郎，四个吹芦笙的，走在最后面的是二十个齐整的小后生挑着担子，担子是送给新娘家的彩礼，彩礼有给新娘父母的礼金、有新娘子的衣物首饰若干以及给新娘长辈们的彩礼若干，此外还有十二坛酒，一整头猪，鸡鸭鹅若干等等。

    这些人在村子前停了下来，因为杨静领着村子里差不多大小的大姑娘小媳妇拦在了村口，用一根竹竿挡住了田方舟一行，潘晓玮和曲封两个则负责在一旁照相和录像。

    这个时候就需要对歌了。

    杨静这边先唱，男方接对了，杨静他们就退后一步，要是接错了，杨静他们还得上前逼对方一步。

    当然了，彼时机灵的伴郎们一般会给女方这边塞一些小礼物或小红包，意思是让女方这边的人嘴下留情。

    对歌的歌声响起的时候，黎想再次进了金珠的房间，他必须把金珠喊起来，因为新郎这边上门了，新娘这边却还在为谁做送亲婆和送亲公吵了起来，这种事情只能请金珠出来断夺了。

    “阿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好吵啊。”金珠打了个哈欠，翻着身子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宝宝，新郎上门了，你还睡？”黎想捏了捏金珠的鼻子，低头亲了下去。

    他是爱惨了金珠的这副小儿女模样，因为他知道，金珠唯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种不设防的小儿女天性，这说明只有他在金珠心里是不同的，是唯一的。

    “新郎？”金珠很快清醒过来了，睁开了眼睛。

    黎想扶起了她，帮着她把衣服穿上，再扶着她下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好一点没，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你妈妈出面吧？”

    他也是心疼金珠，操心费力地把金杨几个带大了，还要操心费力地把他们一个个嫁出去娶进来的，如果单单像他们两个那样在城里办婚事倒也省点心，一切交给婚庆公司打理，可偏偏这婚礼还得回乡下办，乡下规矩又多，偏偏金珠大病初愈又可能怀孕了，他真怕金珠的身体吃不消。

    要知道这几个月在美国，他是恨不得把金珠捧在手心里，除了陪孩子玩玩，家务一概不让她动手，更别说让她劳心费力了。

    “知道了，我会自己留意的。”

    金珠知道李小莲撑不起这个场面，因为她要不在场的话周水仙肯定会带头闹事的，这不，她刚穿好衣服，黎想便把堂屋里的争吵告诉了她。

    “啊，还有什么送亲公送亲婆？”金珠哪里懂这些？

    整个婚礼的流程她是问过了陈秀芝和杨小兰，可这两人谁也没有提什么送亲公和送亲婆，陈秀芝以为金珠肯定是请杨小兰两口子了，杨小兰还不自己跟金珠交代清楚这些？

    而杨小兰是为了避嫌，怕金珠以为她要抢这个差事，毕竟金珠现在跟李小莲也有了来往，说不定会请舅家那边的人也未必，便没有开这个口，再说就算是请姑姑来做这个送亲婆，她上面还有一个杨小红呢。

    至于李小莲，则是见金珠和黎想都上门邀请他们了，且刚才又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为她撑腰了，因此她也认为这送亲婆和送亲公自然是由她的娘家哥嫂担任了，因为对新娘来说，天上的雷公地上的舅公，两位舅公都在这杵着，有姑姑什么事？

    “还是让我二姑去吧。”金珠略一思索便决定下来了。

    因为那些年只有杨小兰还顾念了点亲情，在金珠几个需要帮助的时候伸了一把手。后来，金珠几个发达了，杨小兰两口子也从没有提什么要求，这些年他们唯一借上金珠的光是那年从刘晟手里买了那套房子便宜了三万来块钱，那还不是杨小兰主动提出来，是杨大山跟刘晟张嘴后又嫌优惠幅度不大不要的，金珠这才给了杨小兰。

    后来，金珠倒是也问过杨小兰的经济状况，可杨小兰每次都笑着说她的日子过得不错，有个果园，有个客栈，果园里还搞了一个立体养殖，几项加起来一年进账也有小二十万，因此杨小兰很是知足，几个孩子也知道心疼父母，每次放假都知道帮忙做事，她可不想把孩子们养残了。

    因此，金珠觉得杨小兰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这个送亲婆和送亲公还有一个讲究，最好是儿女双全生活幸福的人，不要那种苦哈哈的。

    “我也是觉得他们合适。”黎想点点头，扶着金珠出了门。

    他们两个下楼的时候，田方舟一行已经进了村子，离金珠家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了。

    金珠看了那边一眼，黑压压的只看见一群盛装的男男女女笑得东倒西歪的，好像比过年还热闹，便笑了笑，转身进了堂屋。

    堂屋的酒宴也结束了，桌子都收拾干净了，一溜摆了三张，宾客们分两边坐好了，一边是李小莲以及她的娘家人，另一边是周水仙和杨大力为代表的杨家人，两边的人都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金杨正黑着脸站在房子中间说话。

    新娘本来应该和几位伴娘在屋子里端坐着，可这屋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她哪里还坐得住？

    更何况，方才金柳偷偷告诉她，金珠很有可能是怀孕了，所以不能劳累，因此这种场合她必须站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金珠见金杨出来了，拧拧眉头。

    “大姐，我自己的婚礼，我自己还不得多操心些？”金杨倒是换上了一副笑脸，给金珠端了张木凳过来。

    金珠倒是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听话，这有我和你姐夫呢，回屋去，方舟那边就快进屋了，别让人笑话了我们不知礼数。”

    “去吧，我陪着你大姐。”黎想从李小莲手里接过熟睡的孩子也坐在了金珠身边，对金杨使了个眼色。

    金杨努了努嘴，只好进屋去了。

    “二姑，二姑父，明天的送亲还得麻烦你们跑一趟，你们两个也是田家寨的，对那边的风俗也熟，金杨就交给你们了。”

    金珠一开口，根本不是什么商量的语气，而是一副告知的口吻，李经翁几个听了自然不喜，可他们不敢跟金珠吵，便看向了李小莲。

    “大舅也别为难我妈，这事我说了算。对了，你们也别一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客人就要上门了，我说了，今天是金杨的好日子，你们要是真当我们是晚辈是亲人，是好好留下来帮我们张罗张罗，要是不当我们是晚辈是亲人，现在就请出了这门，好走不送。”金珠板着脸说道。

    “哪能呢？我们可不就是你的长辈你的亲人，要不我们能特地早早赶回来给金杨做送嫁饭？”林月梅得意地笑着说。

    她倒是不操心谁去送嫁，杨大力是金珠唯一的叔叔，这亲事理应由幺叔帮着张罗，因此今天杨大力真正露脸了。

    “可不，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妈早就开始张罗给金杨绣嫁衣打首饰了，这不赶着送来了。”西淑芬替李小莲分辩道。

    “好，那就都留下来，二婶和二叔负责出去给客人接风，两位姑父帮着张罗敬茶上烟，两位舅舅是尊贵的客人，一会好好陪新郎喝几杯酒，妈去洗个脸擦点东西，一会好好接待客人。”金珠不偏不倚地给大家派了任务。

    杨大力和林月梅两人刚端了一张桌子摆在了屋外的平地上，田方舟一行便上来了，杨大力和林月梅赶紧奉上了双杯酒，一边唱一边送到了客人嘴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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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幸福的定义（结局章六千字）

﻿    田方舟的叔叔喝了杨大力递过来的双杯酒，接着唱起了感谢歌，并把手里的一个装着两只小鸡的笼子和雨伞交给了杨大力，两人手牵手进了堂屋。

    接着，便是田方舟的婶婶和林月梅也同样手牵手进了堂屋。

    进屋后，田方舟的叔叔也一直口不停地唱歌，一边唱一边递给杨大力几个钢镚，一共四块八毛钱，这是让杨大力用来垫桌子脚的，而桌子是要用来摆放彩礼的，这叫晒彩礼，让女方的亲友们看看新郎的家底和诚意。

    杨大力接过这几个钢镚，摆好桌子垫好桌脚，这时，田方舟的婶婶高声唱了一句，意思是女方这边已经准备好桌子了，外面挑担的那二十个小伙子听到这声吆喝才挑着东西进来了。

    先是给新娘父母的礼金，接着是给新娘的衣物首饰，再然后是新娘长辈们的礼物，最后是那些酒和猪肉以及鸡鸭鹅等。

    这些东西理应由杨大力和林月梅以及在座的长辈们看一眼，一般情况下这些彩礼是定亲的时候商量好的，要写在礼单上的，这次送过来新娘这边是要对着礼单查看一下有没有遗漏或者少了什么。

    可因为金杨结婚省了好几个流程，故而这礼单是前几天陈秀芝来找金珠时临时拟定的，这会金珠却忘了拿出来，因此大家都等着看金珠的眼色行事。

    金珠见此忙从自己的围裙兜里找到了这张礼单，给了林月梅。

    东西对好之后，论理，这个时候该田方舟出场了，他得由杨大力带着向新娘的父母和长辈们行跪拜礼，然后由杨大力把那些礼物交到田方舟手里，再由田方舟亲手把东西交到长辈们手里，这叫认亲。

    第一个应该跪的就是女方的父母，这个倒没有什么争议，李小莲就在这坐着呢，可问题是，田方舟如果跪了李小莲，这礼金就得交到李小莲手里，周水仙第一个不干。

    因为陈秀芝对这门亲事相当满意，加之先前的相看和定亲等过程都省了，因此这次的礼金直接送了十万块现金，取一个十全十美的好意头。

    在座的知道这礼金一般给父母的，感谢父母把新娘生下来并养大了新娘，换句话说也叫奶水钱。

    不过一般的农村家庭给不到十万钱这么多，有个三四万四五万就很不错了，那年黎想之所以给了杨大山六万六，也是因为他做广告手里积攒了一笔钱，加之他对金珠实在是心重，爱屋及乌，便掏了六万六。

    可这一次，谁也没想到田方舟家也这么大方，居然给出了十万钱的礼金，因此大家都被桌子上的这一长捆钞票惊呆了。

    他们惊呆的倒不是这十万钱本身，而是这十万块钱的归属问题。

    周水仙是第一个对这个钱动心的，杨大山不在了，这奶水钱自然就该由她这个做妈的替儿子拿着；可石玉英等人不这么看，李小莲那些年为了这几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那些年是靠着李小莲撑起了这个家养大了这些孩子，即便后来李小莲离婚出了这个家，杨大山接管了这几个孩子，可杨大山在家也只待了三年便出去打工了，从此便再也没管过几个孩子，因此，论贡献，杨大山是决计比不上李小莲的。

    故而，这钱不能给周水仙。

    李小莲自己倒没对这钱动心，她反倒觉得这钱应该给金珠拿着，因为是金珠把这几个弟弟妹妹们带大的，可她知道金珠不差这点，而金珠肯定会把这钱给她，因此她打算把这笔钱给金杨做嫁妆，因为她知道这几个孩子里就金杨的条件差一些。

    “金珠，这钱我拿了给金杨，我一分不要。”李小莲也怕周水仙闹起来太难堪，主动对金珠说。

    当然，这话也是说给在场的周水仙之流的人听的。

    金珠听了这话笑了笑，先扫了眼屋子里看热闹的人，有嘲讽的有羡慕的也有不平的，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十万块钱的归属有兴趣，因为这意味着李小莲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金珠几个接受了原谅了。

    再看一眼身边的李小莲，一直是一副畏畏缩缩做错事的样子，明明是新娘的妈妈，却理不直气不壮，仿佛比外人还外人。

    想了想，金珠开口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也做了我们十年的妈妈，为这个家操持了十年，后来离开我们也是不得已被逼的，这钱应该给你。”

    她是想借这个机会为李小莲正名，李小莲不是贪图富贵抛夫弃子，她是被丈夫打的被家婆逼的，她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已丢下这几个孩子，因此，金珠不能让一群外人看不起她，这无关原谅不原谅，只因为她是这具原身的妈妈。

    金珠发话了，田方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这捆钱就跪到了李小莲的面前，李小莲捧着这捆钱呜呜哭了起来。

    她是感动的。

    周水仙虽有不甘，可接到金珠警告的眼神，倒是也不敢闹事。

    这礼金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陈秀芝大方，加之她又是自己开店做绣品生意的，因此她给金珠家的这些直系长辈都预备了一套苗装外加一样银饰，给金杨的礼物就更不用说了，一年四季的衣服各有一套，且还都是手工绣的苗装，此外还有一整套的银饰、围裙、绣花鞋等。

    杨小兰动手把给金杨的东西抱进了屋子里，让金杨换上一身衣服出去给众亲戚们展示一下。

    十分后，金杨换好衣服带着两个伴娘出来了，伴娘是杨小兰的女儿田晶和杨静的妹妹杨欢。

    “金杨，这是妈给你的陪嫁钱，妈对不起你们几个，可妈什么时候都是你们的妈。”李小莲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十万块钱放到了金杨的手里。

    金杨在屋子里早就听到了这些争吵，说实在的，她虽然也恨李小莲，可她对李小莲当年受的苦遭的罪是记忆深刻的，因此这钱给李小莲她倒没什么意见，反正是绝对不能给周水仙的。

    “给你的你就拿着。”金杨把钱推了过去。

    李小莲忙不迭退后几步，“孩子，你就别为难你妈妈了。这是她的心意。”田有贵开口了。

    虽然他很想收下这十万块钱，可他也知道这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跟金珠几个交恶，他还想留一线，希望将来金珠能看顾新宝几分，不说别的，就冲金珠几个对金玉的态度，他就知道这几个孩子的品性有多纯良。

    金杨和李小莲推来推去的，最后两人都看向了金珠。

    “妈，这钱就是给你的，奶水钱奶水钱，难道金杨不是吃你的奶水长大的？所以这钱你拿着是天经地义的。至于金杨的嫁妆，你不是已经给了她一份？我和阿想也给她备了一份，放心，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倒是你自己，我们不常在你身边，自己也该留点钱应个急什么的。”金珠说道。

    “可不是这话，小莲啊，听金珠的话，这钱你就拿着吧。”石玉英的眼圈也红了。

    十万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金珠几个肯认回这个妈妈，这可比这十万块钱有意义的多。

    “是，这钱我收下了，不过我现在要送给金杨当嫁妆，当妈的给女儿添点嫁妆也是应该应分的。”李小莲执意不想收这笔钱，转手又给了田方舟。

    金珠见此，也不再为难李小莲，“金杨，既然妈说了是她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妈的心意吧，以后，多孝顺妈一些，哪里还找不来这十万块钱？”

    “那这钱我们也不要，拿出来把这房子翻建一下吧，我们出土建的钱，装修的钱就让阿晟他们掏了。”田方舟搂着这十万块钱笑嘻嘻地看向刘晟。

    “我掏我就我掏，多大的事情，我全包了，还不用你这十万块钱了。”刘晟给了田方舟一记鄙视的眼神。

    “干嘛，干嘛，这是谁的地盘知道吗？跟我争什么？这房子我自己出钱盖了，村长爷爷，等我考完大学就回来盖房，你帮我张罗张罗。”金牛转向了杨济华。

    金牛最近这两年下围棋拿了差不多有五六十万的奖金，加上这两年的客栈分红，他手里也有一百多万了，因此翻盖这祖屋是小菜一碟。

    “哎，好，放心吧，你要不喜欢这里，村长爷爷给你另找一处好地方，可以看到江景的。”杨济华乐呵呵地接过了这话。

    “这倒不用，我们就在这里出生长大，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还是从这里送走我爸的，今天回到这里来，也是因为这里见证了我们成长过程中最初最深的苦与痛，笑与泪。”金牛看着神龛上杨大山的牌位黯然说道。

    “这小子今天金珠附体了，居然说出这么一番感性的话来。”刘晟笑着给了金牛一脚。

    “跑题了，跑题了，重点在这，我才是今天的主角。”田方舟喊了起来。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至此，认亲仪式才算结束，接下来便是晚宴了。

    由于男方家来人不少，堂屋里摆了两桌，美人靠上摆了两桌，门前的空地也摆了两桌，陪酒的客人除了新娘的近亲长辈还有族老以及村委会的干部们。

    这个时候，金珠作为金杨的大姐，也应该出面向客人们敬酒的，于是，她和黎想端着酒杯走了这几桌，当然，金珠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一年多的植物人，大病刚醒，倒是也没攀扯她。

    可黎想就不一样了，他是金珠的丈夫，是女方这边的主场，又是男方的亲戚，这些人几乎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发达了一点架子也没有，哪有不上前凑趣想灌他酒的？

    好在有西岳和刘晟两个人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了不少酒，只是这样一来，便苦了田方舟。

    田方舟是新姑爷上门头一次，杨家的李家的亲戚就不少，还有几位堂叔和族老以及杨济华等人，这些人是看着金杨长大的，杨大山没了，他们就相当于金杨的家长，这个时候自然要拿出几分诚意来。

    而他们的诚意便是热情，酒桌上能体现大家热情的，除了酒似乎别无他物。

    刘晟和西岳跑去帮黎想挡酒了，田方舟这边虽然有几个伴郎，可到底不如西岳和刘晟关系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今天是新娘这边的主场，那几位伴郎早就被这边的村民们拉着去敬酒了，他们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能管田方舟？

    因此，田方舟毫无意外地多了。

    这顿饭边喝边唱的，吃了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最后田方舟是被人扶着下了饭桌的。

    晚上，收拾好饭桌后，杨大力在堂屋的地坑里点了一堆篝火，这时，女方这边就需要几位至亲留下来陪着男方的亲友说唱聊天，这天晚上是不能睡觉的，要到天明。

    黎想担心金珠吃不消，再说她还要带黎臧睡觉呢，便早早送她回去休息了，让金玉陪着她，其他人则留在了祖屋这边陪客。

    第二天一早，黎想过来接金珠时，说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想拍几场婚礼的画面。

    金珠虽然不是新娘，可她是把新娘抚养长大的人，而且难得的是她不仅成才了，还把弟弟妹妹一个个都教的这么好，全都有了出息。

    不过更难得的是这家人在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之后还能回到最初的小山村来办一场婚礼，请全村人吃两天流水席，这说明这家人都没有忘本，加之黎想又以金珠的名义给家乡捐赠了好几笔巨款，因此电视台的台长说这家人的为人处世之道很有教育意义，也就是社会通常说的正能量。

    金珠笑了笑，“这个好办，我觉得金牛昨天那几句话就蛮够用了，到时就让他去发言，也该锻炼锻炼他了。”

    “是啊，我们五个人一路走来，连最小的金牛也出息了，还别说，我还真有一种做大家长的感觉，吾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还真有点不舍得把他们送出去。”黎想也跟着调侃了几句。

    “可不，下一个该轮到金柳了。”

    “大姐，我不走，我就留在你们身边。”金玉拉紧了金珠的衣服说道。

    “这可不行，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到时我们金玉会给大姐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金珠笑着捏了下金玉的脸颊。

    “大姐，大姐，你们怎么还不来？家里来客人了。”金柳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

    “客人？谁啊？”金珠一边问一边拉着金玉下楼了。

    原来是潘市长一家和西县长一家到了，此外还有刘晟的父亲刘卫国，不过刘卫国倒不是刻意和他们约好的，他是听别人说金珠一家都回来给金杨办婚礼了，猜到刘晟可能会跟着一起来，便过来碰碰运气。

    再说即便刘晟没来，就冲黎想和金珠两个跟刘晟的交情，他也得过来随一份礼。

    除了这几家，还有王医生夫妻两个带着宁宁也来了，原本他们一家昨天就想赶来，可临时有一个急救手术耽误了。

    金珠正在堂屋前的空地上招待客人时，电视台的记者们来了，这些人自然认识潘市长和西县长的，见潘市长居然屈尊以私人的名义来这个小山村参加这场婚礼，纷纷让他说两句。

    潘市长见记者们把镜头对准他，略一思忖，倒是也不推辞，“其实，我和这姐弟四个的渊源很深，当年我还在上善做副县长时正好赶上这姐弟四个跳江自杀，当时的善后工作是我处理的，因为处理不得力，我很是自责了许久，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一是对这姐弟四个说声对不起；二是恭喜这姐弟四个一个个都成才了；三就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恭喜杨金杨小姐和田方舟先生喜结连理，最后一句话，希望更多的孩子们能看到这个新闻，能从这姐弟四个的成长中吸取点正能量。”

    “西县长也来几句吧。”记者把镜头对准了西志平。

    “不了，我想说的话潘市长都说了，最后，希望大家看到这个节目后能伸出你们的援助之手，让更多的留守儿童能得到社会各界的关爱。”

    “金珠，你作为这个留守家庭的长姐，这些年最深的感触是什么？”记者们把话筒又对准了金珠。

    “最深的感触是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们姐弟几个一路相携着走来，收获的亲情和爱情，都承载了我们的苦与痛，笑与泪，这一路，幸好有他们的相伴。”金珠说完，向黎想灿然一笑。

    黎想见镜头对准了他，揽住了金珠的肩，“其实，我妻子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不过我比她多了一个更深的感触，那就是亲情，不仅仅有血缘关系的才叫亲人，我们这个大家庭走到今天，从最初的五个人到现在九个人，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更多的是爱、信任和包容，而不是血缘。”

    “九个？哪九个？来一个大合影吧？”有记者提议。

    “好啊，我们也正有此意。”金牛和金柳带头附和了。

    “臭黎想，你想把我们撇开，门都没有，我们两个也算。”潘晓玮拉着西岳闯了过来。

    “还有我，还有我们两个呢。”曲封拉着杨静走来了。

    “十三个，这数不吉利，你们两个还是靠边站吧。”潘晓玮乐呵呵地对杨静和曲封做了一个怪脸。

    “宁宁，来，过来跟姐姐们一起照个相。”金珠向宁宁招了招手。

    “我？”宁宁看看金珠，又看看金牛，再看看她父母，到底还是没敢动地方。

    “让你来就来。”金牛上前几步拉着宁宁的手走进了阵型。

    “好小子，金珠，你也不管管，这样也行？我这亏吃大了。”刘晟抗议了。

    “得，你这叫还叫吃亏？我可是金杨念大一暑假才把她追上的，我最亏了。”田方舟抗议。

    “行了，吵什么吵，要是把你们大姐气到了，回去一律跪搓衣板。”黎想故意板起了脸说话。

    “真的还假的啊，跪搓衣板？你跪过？”刘晟撇了撇嘴。

    “别人我不敢说，你呢，自求多福吧，看回帝都后她怎么发落你们两个。”黎想给了刘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刘晟很快想到了什么，忙看向了金柳，金柳这会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金珠呢，她是怕金珠被人挤了。

    “姐夫，大姐夫，拜托了。”刘晟向黎想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咦，有阴谋。”潘晓玮眼尖，看到了刘晟在讨好黎想。

    “好了，人家摄影师都等半天了，快点站好，谁再捣乱就驱除出去。”黎想从金玉手里接过孩子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揽住了金珠。

    “大家长发话了，来来来，站好了，看着镜头，来，一二三，喊，茄子。”摄影师站在了队伍前面，端着相机对着大家。

    当天晚上，乾东市和上善县的晚间新闻后播了一个特别报道，《从一场婚礼看一个留守家庭的蜕变》，这个节目的开始是当年金珠姐弟四个跳江的新闻，还有当时的录像和照片以及相关的文字报道，接着是这姐弟几个成长的轨迹，其中好多画面是金珠和黎想参加各种比赛的镜头，也有金柳刚开始接的那几个广告。

    最后放出来的是这次回乡的采访，节目的末尾是一场婚礼现场的报道，镜头前十几张年轻面孔无一不是笑逐颜开的，任谁看了都羡慕不已，因为他们在告诉大家，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最后的画外音是金珠录制的，“。。。其实对我来说，幸福的定义很简单，就是成长的路上有人陪你哭有人陪你笑，苦一点累一点都无所谓。这一路走来，我们虽然没有得到多少父母的关爱，可我们凭着自己的努力也一样收获了事业和爱情，同时也收获了亲情，就像我先生说的，不是只有血缘关系的人才叫亲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靠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宽容，最后再说一句，很感谢这一路有你们相伴，祝我们这个大家庭越来越红火越来越壮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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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 金珠（一）

﻿    八月底的帝都依旧热得像个火炉，金珠刚从带空调的清凉咖啡馆出来，被外面的热浪一袭，眼前一黑，差点晕厥了。

    “怎么了？”身后跟来张晓洁上前一步扶住了她，问道。

    “没什么，就是总也不出门，有些不太适应这气候了。”金珠站稳后笑着回了一句。

    不是她矫情，事实也是如此。

    虽说她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可身家早就过亿了，黎想现在成了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拿过好几个国际大奖，因此他现在接一个项目起价都是八位数，为了求精，他一年只接三个项目，这一项的进账至少是三千万，再加上公司的其他分红，他一年少说也有四五千万的收益。

    金珠自己本身也不差，她虽然没有成立工作室，不过每年基本也有一部问世，而且她的一出来，不仅是网络热销，实体书、电视版权、电影版权、海外版权、甚至还有什么游戏版权都是火得不要不要的，此外，她一年还接到不少国内外大学的讲学邀请，因此加上讲学费和乱七八糟的稿费，她一年也有一千来万的进账。

    另外，刘晟的老家客栈和田方舟的方舟装修公司每年的分红加起来两人也有四五百万，因此，他们两个的家底着实蛮厚了。

    所以，每年的寒暑两个大假期，黎想基本什么也不做，带着金珠、金玉和两个孩子还有夏天去庐山、黄山等地避暑，冬天去云南、海南等地采风，偶尔也回老家，其实说白了就是陪着老婆孩子玩。

    回帝都后，他们也基本住在乡下的庄园里，很少回市区住，因此金珠才会说不太适应这气候了。

    这一次提前回帝都，是因为张晓洁要找金珠谈签约的事情。

    去年，张晓洁把金珠的自传体《我们的家》拍成了电视剧，这是金珠第一部现代长篇改编成的电视剧，没想到前段时间在华夏电视台首播收视率居然创了新高，海外版权也卖了一个天价，张晓洁自然是名利双收了。

    话说这几年她也没做别的，几乎拍的都是金珠的作品，而且拍一部火一部，不光是她自己挣了个盆满钵满，也不知捧红了多少演员。

    因此，她这次来找金珠是想提前预定金珠的下一部作品，她想拍一部都市偶像剧，说是现在的偶像剧剧本和基本都一个套路，不是什么贫家女恋上高富帅就是什么傻白甜爱上霸道总裁，一点也不现实，更不接地气，她想有所突破。

    为此她提了几点要求，不要车祸、不要失忆、不要堕胎、不要绝症、不要傻白甜和单蠢等老梗，她想挑战一下日韩和台湾地区的偶像剧鼻祖。

    原本金珠也没打算来赴这个约，因为接到电话时她正和黎想在九华山避暑呢，可巧黎想也接到了李睿钟的电话，说是他妻子生二胎了，总算也喜得贵子了，要摆满月酒，请金珠一家来参加。

    这几年黎想和李一方的关系虽然还是相见如冰，不过和李睿钟的关系倒是进了一步，除了私下来往两人还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

    那个历史主题公园的三期工程两年前完成了，是集吃、住、游、玩一体的公园，每个朝代的饮食、服饰、建筑都不太一样，而且每个朝代的展馆里不仅有这个时代的大事记，还有一个模拟的科考考场，也分县试、乡试和会试，游客们可以坐下来答题，会根据每个人的成绩发一张代金券。

    因此，这个主题公园正式开放后吸引了不少国内外的游客，游客们不仅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朝代去体验那个时代的市井生活，而且还可以过一把古代的科考瘾，还可以体验一把金榜题名后的骑马游街。

    除了这个主题公园，李睿钟后来又找黎想设计了几个小区，因为他代管着康氏地产，康学熙昏迷之前公司还有几块地，李睿钟对建筑是一个门外汉，没少去找黎想讨教，黎想虽然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架势，不过却是有求必应，尽心尽力地帮了李睿钟不少忙。

    因此，接到李睿钟的电话，他们一家才提前下了九华山，回到了帝都。

    “行了，我是比不了你们，我就是一个劳碌命，从这点上来说，我还真是蛮羡慕你的，同样是女人，你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儿子不说，关键是还有这么一个既体贴又能挣钱的丈夫，你的人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张晓洁松开了金珠，笑着摇了摇头。

    身份、地位可以自己通过自己努力去争取，可孩子和好丈夫是可遇不可求的。

    “谁说我的人生没有遗憾？我特别想要生一个女儿，可惜我家阿想不答应。”金珠说起这件事来就怨言颇深。

    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女儿，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黎想见金珠两次怀孕都这么辛苦，便不想再要孩子了。

    这不，小黎漙都三岁了，金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行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拉仇恨了，走不走？用不用我送你一程？”张晓洁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先走吧，阿想一会就来接我。”金珠看了看手表，再看了看天，最后还是转身再进了咖啡馆。

    本来她想去街里转转给孩子们买几身衣服，可她实在是没有勇气走进这热浪里。

    坐下来刚给黎想发了一个短信，还没等到黎想回复，金珠的手机便响了，是邓教授打来的，让她有空去一趟学校，说有重大发现。

    金珠只好重新给黎想发了个短信，说她去学校找邓教授了。

    打车进了学校，邓教授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金珠走到门口，见老师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书桌前，他的书桌上摆了好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老师，怎么啦？您又有什么重大发现？”金珠敲了敲门，待邓教授允许后才走到了书桌前。

    “金珠，来来，你对五代十国的历史比较熟，你来看看这段话，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天熙帝？”邓教授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书递给了金珠。

    金珠拿起了书看了起来，这段文字介绍说天熙帝勤勉、睿智，做出了很多项改革，不但让一个满目苍夷的战争国家在乱世中站住了脚，而且也成功地抵住了契丹的外侮。

    金珠一看书上说的朝代、国家正是自己上一世的时空，再看看这些改革措施，她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天熙，康学熙，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真的改写了历史，可惜是另一段平行空间了。

    金珠之所以判断这是另一个平行空间，是因为这个时空的历史并没有改写，而这段文字金珠猜想可能跟康王的转世或者重生有关。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穿越到了那个年代再回来留下的文字。

    “老师，你这书是从哪里来的？”金珠觉得有几分奇怪，因为她从没有看过类似的资料。

    翻了翻扉页，金珠看着扉页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康恒，这个名字很陌生，她并没有听过。

    “这是一位民国的历史老师写的研究文章，我也是无意中从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翻出来的，上面布满了尘土，我拿起来好奇地翻了翻，发现书中很多见解都很精辟，唯独这段文字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才把你喊来问问。”

    “奇怪，他在民国时期发表这篇文章，应该也会引起轰动啊，难道那个时候没有引起学术讨论？”金珠也想不明白。

    如果那个时候引起了学术讨论，是不是就会引起大家的关注？金珠是不是就可以早点知道康王的消息？

    “那个年代也是一个战争和杀戮的混乱年代，有谁会去关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历史老师写的文章？只怕还会被人骂作是疯子呢。”

    “那老师你是如何看待这篇文章的？”

    金珠自己是相信了，而且她隐约感觉这个康恒其实就是康王转世或者是重生，金珠不知道他是不是走错了时空通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本来是不信的，可这人说的有根有据的，好像是真事一样，所以我才把你喊来问问。”

    “老师，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再好好找找相关的书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旁证，否则单凭这几句话我们不能下结论。”金珠没有说实话。

    因为这种实话是没有人会信的，说不定大家还会把她当成疯子，学术不是，可以虚构，即便这不是虚构。可这种玄幻的东西除了亲身经历的人又有谁会信？

    “也好，我也是这个意思，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回头老师跟他们几个人也说说。”

    金珠听了点点头，见老师似乎有点疲倦，问了问开学后的具体课程，便告辞出来了。

    她已经提前一年完成了研究生课程，看情形，还有一年便可以拿到博士文凭，也就是说她把六年的课程压缩在了四年半，毕业后，她便可以接受学校的聘请担任历史老师，这个工作比较清闲，不影响她休假，更不影响她写作，因此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从历史系大楼走出来，金珠碰到了前来找她的黎想，黎想看着她一脸凝重地走来，不禁上前揽住了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不打把伞，也不戴一个墨镜，回头又该抱怨自己晒黑了。”

    “阿想，康学熙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金珠把刚刚从邓教授那看的那段文字告诉了黎想，“我倒不是纠结要不要把这段历史公诸于世，而是纠结他这么去了民国唐老师怎么办？唐老师可还是一心在等着他，都五年多了。”

    金珠醒来也快四年了，这四年康家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又是求神拜佛又是广撒善缘的，可康学熙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想听了这话伸出手抚了抚金珠的眉头，“宝宝，该做的能做的我们都替他做了，结果如何只能是看天意了。好了，我们回去吧，阿臧和阿漙可都在家等着我们呢，我怕金玉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小魔王。”

    金珠叹了口气，可不是这话，这几年的中秋、鬼节、清明、春节什么的金珠和黎想都拜过，家里庙里都拜过，也是没有效果。

    “算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说不定人家这会正乐不思蜀呢，后宫佳丽那么多，江山在手，美人在怀，我们还是别白费心思了，走，回家看儿子去。”黎想见金珠的脸还拧成一团，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拉着她往前走了。

    两人回到家，车子刚停，金珠还没有转过影壁，便听见水塘里鸭子和鹅的叫声，期间还夹杂着金玉的喊声。

    “阿漙，你不是又淘气了？”金珠转过影壁，见三岁的黎漙正吃力地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在驱赶水塘的鸭子，同时还把好好的荷花打落了不少。

    黎漙一看见金珠，撇了撇嘴，眼珠子咕噜一转，放下竹竿，迈着小腿蹬蹬地向金珠跑来，隔着老远就张开了双臂向金珠扑过来，“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想你了。”

    黎想先金珠一步把他抱了起来，“臭小子，只想你妈妈，没想爸爸？”

    “不许转移话题，你说，你错在哪里？”金珠板起了脸开始训子。

    正在亭子里画画的黎臧听见金珠训人忙放下手里的画笔，急步从石雕桥上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小弟不是故意打那些鸭子和鹅的，他问我鸭子和鹅哪个飞的更高，我答不出来，这才让他去打那些鸭子和鹅，说是让它们飞起来直接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金珠听了直扶额，她这两个儿子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大，老大是蔫坏蔫坏的，每次做错事总有一堆正常的理由，老二到底还是小两岁，没什么判断力，就是对什么都好奇，家里的玩具被他拆了一个遍不说，还成天弄得鸡飞狗跳的。

    偏僻黎想还惯着，金珠一个人唱白脸也唱不下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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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金珠（二）

﻿    金珠和黎想在别的方面一直都很同步很合拍，唯独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两人的分歧很大。

    金珠遵循的是古代她父母那套玉不琢不成器的教育理论，而黎想贯彻的则是完全的放养，尊重孩子的天性，让孩子自由地成长。

    他说，他自己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更不知父爱是什么，因此他想把自己小时候缺失的父爱都弥补到孩子身上。为此，他一年才接三件设计活，剩下的时间基本用来陪孩子陪老婆，他要给孩子们一个快乐的童年。

    故而，当听到黎臧说黎漙是为了检验一下鸭子和鹅哪个飞得更高才去打那些鸭子和鹅的，黎想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黎臧的头，“我们阿臧真的好聪明啊，能想出这么简单有效的方法来。”

    金珠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就不用替他们遮掩了，就算要比较这鸭子和鹅哪个飞得高，那这池子里的荷花和荷叶又是怎么回事？”

    “呃，妈妈，那是因为鸭子和鹅在荷叶里歇着，小弟要把鸭子和鹅赶出来，不小心碰到了那些荷花和荷叶。妈妈，今天小姨还带着我和小弟捞了好多虾子，晚上我们吃虾子吧。”黎臧一看爸爸那一招不好使，笑眯眯地扑到了金珠身上。

    “不许转移话题，你说，今天的事情你们错在哪里？”金珠板着脸继续训人。

    平时拆点玩具电器什么以及别的什么小毛病金珠在黎想的干涉下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可虐待动物这个毛病她是坚决不能惯孩子的，这会助长孩子的残忍，不懂得敬畏生命尊重生命的人绝不会养成善良、宽容的好品性。

    “就是啊，阿漙，爸爸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管是鸭子还是鹅还是那些荷花，都是有生命的东西，我们都应该尊重他们，就像爸爸打你，你疼不疼？”

    黎想不愧是了解金珠的，很快想到了问题在哪里，因此说完后特地在黎漙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黎漙的小脸立刻扭成了一团，一脸委屈地看着黎想。

    “你看，你知道疼，鸭子和鹅也会疼的，是不是？”金珠趁势引导孩子。

    黎臧一看黎漙挨爸爸打了，再一看妈妈的脸还板着，有点不依不饶的，想着今天这关有点不太好过，眼珠又一转，扯了扯妈妈的衣服。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瞎出主意，更不该看见弟弟做错事不管，可爸爸说过，小孩子都会犯错，要给我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妈妈也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妈妈别生气了，以后我会看着小弟弟的，不让他做错事，嗯，一定要尊重这些鸭子和鹅。”

    金珠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咬着牙在黎臧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还是先保证你自己不犯错吧。”

    “嗯，妈妈放心吧，我肯定会做一个乖孩子，弟弟也是。”黎臧搂着金珠的大腿仰着小脸甜甜地对她一笑。

    金珠忍不住抱起了黎臧亲了一下，对着这样的儿子，她实在是再板不起脸来生气。

    “妈妈，我错了，以后我也做一个乖孩子。”黎漙见妈妈抱起了哥哥又是亲又是搂的，没搭理他，有点委屈，低着头，一排浓密的眉毛遮住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不过明显能看出来小嘴噘着。

    “好，妈妈也抱抱你，还是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记住了不能虐待小动物。来，让妈妈亲一下。”金珠放下黎臧，从黎想手里接过黎漙，并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

    “嗯，妈妈放心吧，我肯定也是一个乖孩子。”黎漙很快抬起头，在金珠的脸上亲了一下，搂着金珠的脖子得意地笑了。

    “你们两个呀，就是一对小狐狸。”黎想从金珠手里再次接过了黎漙，把他放到了地上，“去吧，跟哥哥和小姨玩去。”

    两个孩子见此倒是深有默契，这说明爸爸是要把妈妈单独带走了，于是，黎臧牵着黎漙的手又上了石雕桥。

    “金玉，累不累？”金珠上前替金玉拢了拢掉下来的碎发。

    金玉今年十二岁，刚小学毕业，也正是爱玩爱疯的年龄，自从金杨和金牛都去了美国念书之后，她一直是跟着金珠，因为金柳比较忙，放假的话一般会进剧组，平时事情也多，除了正常的课业，时不时接个广告、通告或者录个歌什么的，自己还忙不过来要刘晟照顾呢，哪里还有空管金珠？

    “不累，我们三个刚刚在画荷花呢，还有鸭子和鹅。”金玉自己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摇着头说。

    “大热的天，小心别中暑了，玲玲和小俊他们呢？”金珠随口问了一句。

    这园子太大，除了田阿姨两口子，金珠后来又雇了两户人家，一户专门负责园子里的活物养殖，比如鸡鸭鹅和鱼虾，另外一户专门负责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外加一块菜地，这两户人家都有各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平时也都陪着黎臧他们玩。

    “李大哥不是说要来住一段时间吗？他们帮着去收拾院子去了。”金玉说。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黎想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金珠问道。

    “我也不知道。”金珠摇摇头，她确实也不知情。

    “你们两个出去没多久他就来了，说是来这附近办点什么事，顺便进来看你们在没在家。”金玉解释一句。

    “想必是他儿子满月要挪窝了，来我们家凑合几天，怕我们不同意，便没给我们打电话。”金珠见黎想拿出了手机，拦住了他。

    事实上，这几年年节的时候只要金珠他们在帝都，李睿钟一家都会过来吃顿团圆饭，金珠猜他恐怕是不愿意回家看袁媛的脸色，自己一家过年又没有意思，便干脆来找黎想就和了。

    而他又深知黎想这别扭的性子，如果他给黎想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未必会同意他来，所以干脆来一个先斩后奏，这是他一贯的手法。

    黎想一听愣了下神，继而想到这的确是李睿钟能做出来的事情，笑了笑，倒是也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收了起来。

    反正这园子里空房子多，他一家子来住一段时间倒是也不影响他们什么，这些年他虽然没有接受李睿钟这个哥哥，但是接受了他这个合作伙伴。

    只是有一点，只怕金珠看到他家那个宝贝女儿又该眼馋了。

    李睿钟一家是两天后的周末搬来的，令金珠意外的是，康馨一家三口居然也跟着上门了。

    三天后，黎想和金珠带着两个儿子去王府饭店参加李睿钟儿子的满月宴，同行的还有金柳。

    金柳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帝都音乐学院的声乐研究生，可她也正式签约了李睿钟的大唐影视，现在是一线影星了，和刘晟也领了结婚证，就是还没有办婚礼。

    有黎想和金柳这两个自带光环体的明星在，金珠一行刚进大厅便有人围了过来，虽说黎想退出娱乐圈有四年多了，可仍是有不少圈内朋友一直保持联系。

    金珠见黎想和金柳都被人拉住了说话，她领着两个孩子正要找地方坐时，忽一眼瞥见了李睿钊和康馨向她走来。

    李睿钊三年前从美国回来了，原本是想进部队的，可他自己不太愿意，说他是学经济的，最后去了财政部。

    康馨两年前研究生毕业后没有接着念博士，而是听从家里的安排进了部队，在部队做起了文职工作，闲暇时也写写，不过那个工作室她退出来了，说是职业不允许。

    她和李睿钊两年前结婚了，女儿也有半岁多了，两人的日子也是蜜里调油的。

    “醒醒，来，姨抱抱，真漂亮。”金珠一看到康馨的女儿就喜欢上了，小孩子的皮肤奶白奶白的，小鼻子小嘴巴，却偏偏长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见到陌生人也不哭不闹，就这么忽闪忽闪地看着你，简直萌的不要不要的。

    “给你，你都有半年没看到她了吧，我女儿都不认识你了。”康馨把孩子往金珠手里一送。

    “可不有半年了。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金珠一边逗孩子一边问。

    “还那样，又瘦了不少，也不知还能撑多久。”康馨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的女儿之所以叫醒醒，就是盼着她哥哥能醒过来，五年多了，每天就这么看着他吊着这一口气不走也不醒，家里人几乎都要崩溃了。

    “在医院还是家里？”金珠忽然动了个念头想去看看他。

    这次在九华山上她一家子不仅去甘露寺拜佛了，还去拜了地藏菩萨的铜像，金珠亲自为康学熙求了一枚平安符，恳请菩萨在康王百年之后指引他回到唐紫妍身边，这枚平安符她想亲手送到康学熙手里。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在古代时那一剑下去她的魂魄就是不散，后来还是康王做道场请求地藏王菩萨收了金珠给金珠指一条通道，金珠才得以回到了现代。

    “家里呢。我嫂子不舍得送医院来。”

    看到黎想为了金珠放弃学业放弃事业，事必躬亲地照顾金珠，唐紫妍也辞去了她的工作，专门在家带孩子照顾丈夫，每个月还去公司参加一次例会，看看公司的账目，这是李睿钟要求的，他也是为了避嫌。

    要不是康家实在没有人能挑起这副担子，他是真不想掺和进去，可康学熙是他最好的哥们和朋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康氏落到别人的手里，他得替他守着扛着。

    想到李睿钟，金珠觉得这事倒是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她知道李睿钟每隔一段时间会带康学熙来医院做一次体检，金珠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来看他一眼。

    两人正说着，李一方领着李睿钟的女儿李灼灼走过来了。

    小姑娘和金珠还有黎臧、黎漙混得蛮熟了，故而看到金珠便伸出手跑了过来，“婶婶，阿臧哥哥阿漙弟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的。”金珠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李灼灼的头。

    小姑娘的头发软软的，皮肤也是特别的好，粉嫩粉嫩的，一看就是个小美人，难得的是性格还特别好，特别乖巧懂事。

    “我们就别堵在这了，我领你们去找地方坐吧。”李睿钊见李一方抱起了黎漙跟金珠说话，旁边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便想换个地方。

    主要是当年的那场官司太轰动了，尽管没有公开审理，可黎想为此退出了娱乐圈，于嫃为此公开道歉并赔偿了一个亿，李一方为此辞职了，其中的奥秘有心人一琢磨便明白了。

    “还是我们自己找地方坐吧。”金珠看到了袁媛和李蒹葭、于嫃几个坐在了一起，想找一个离她们远一点的位置。

    那场官司之后，于嫃又回了美国，也是两年前回来的，现在帝都市电视台做一名编导，至今还没有嫁出去。

    原本这场满月酒黎想是不想带金珠来参加的，可李睿钟说来的大都是娱乐圈的人以及他的一些朋友和合作伙伴，别的合作伙伴来了独黎想不来似乎不太合适，岂不是太不给他李少面子了？

    帝都的建筑圈地产圈谁不知清楚李睿钟手里的设计活都是直接交给黎想的？

    而金珠之所以答应来是因为金柳要来，其次她也是想来看看康馨和唐紫妍，顺便想打听点康学熙的消息。

    她倒不是指望康王能放弃古代的一切来现代找唐紫妍，而是指望康王百年后能找到这条回归的路，否则的话唐紫妍太可怜了。

    黎想虽然和别人在说话，可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金珠这边，见金珠结束了和康馨的谈话，他走了过来，从李一方的手里接过孩子。

    “我们去那边坐吧，张导来了，还有几位你认识的朋友。”黎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了金珠的肩，低头说着，并没有再去看一眼李一方，和李睿钊康馨也只是微微点个头。

    李睿钊看了眼失落的父亲，忙把自己的女儿送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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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金珠（三）

﻿    从王府饭店回到家，金珠虽然感觉身体有点疲倦，可精神却很好，甚至有一点小兴奋。

    因为她满脑子都是醒醒和灼灼乖巧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再次动了几分想生女儿的念头。

    可她知道她不能直接跟黎想提这个要求，提了一年多他也没答应，说什么黎臧和黎漙都是剖腹产的，且间隔时间不长，很伤身子，医生并不建议短时间内怀第三胎。

    黎想自然是以金珠的健康为重，所以尽管他也很想要一个女孩，可听了医生的建议后便把这个念头掐掉了，什么短时间不短时间，干脆就别要了。

    金珠后来倒是也咨询了那位李医生，对方说三年后看金珠的身体状况再说。

    如今黎漙三岁了，金珠觉得自己的身子应该算是恢复了，所以想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这点她和金杨、杨静不一样，骨子里她还是一个古人，比较喜欢小孩，总想着儿女双全。

    当然了，再生一个未必就是女儿，可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一半的机会，她想赌最后一次。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引诱到阿想呢？喝酒肯定是不行的，因为酒精会影响到孩子的智商，可不喝酒，清醒的时候她又说不过阿想。

    一直到吃晚饭时，金珠还在琢磨这个问题，便有点心不在焉。

    “珠珠，你是不是累到了？”黎想见她懒洋洋的没有一点食欲，联想到这两天她似乎都有点如此，便有点担心地摸了摸她的脸。

    “好像是有点，在九华山就有点累到了，回来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好。”

    金珠说的是实情，在九华山时两个孩子别看小，可体力好，根本在宾馆待不住，连带着金珠的体力也跟着严重透支。

    回到家这几天也没闲着，不是出来见客就是在图书馆泡着，一泡就是一天，哪能不累人？

    “这样啊，一会我给你好好按摩按摩，你再喝点汤。”黎想把金珠碗里的饭拨到了自己碗里，起身去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我还是先泡一个热水澡吧，感觉这样更放松些。”金珠想到了一个主意。

    晚上，待孩子们都睡着后，她在浴缸里放了些玫瑰花瓣并滴了几滴精油，然后换了件吊带裙走到书房，拉着黎想去给她做按摩。

    这是金珠第一次主动邀请黎想和她一起洗浴，黎想看了她几秒钟，忍着笑问她，“你确定要我陪你一起洗？”

    尽管金珠成为植物人的一年多都是黎想帮她洗澡，可金珠醒过来之后却拒绝了他，两人虽说做了六年多真正夫妻，孩子也生了两个，可在某些方面，金珠依旧保守得不行。

    这不，黎想一反问她，金珠的脸便红了，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说要替我按摩的吗？”

    “是，是，宝宝，走，为夫这就为你服务。”黎想见金珠薄怒娇嗔，知道她不经逗，起身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及至进了浴室，见浴缸里飘着的玫瑰花瓣，闻着浴房里若有若无的精油香气，黎想也不点破，忍着笑轻轻地把金珠放进了浴缸里，并动手替她把衣服脱了。

    这个浴缸是带自动按摩功能的，可金珠平时很少用，因为她实在是忙，这边住着离学校比较远，早上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晚上回到家里基本快天黑了，吃过晚饭陪孩子们玩一会她就要赶稿，哪有时间去泡澡？

    因此也就是周末或者是假期里金珠会试试，什么花瓣浴、牛奶浴、盐浴、泡泡浴都换着花样做过，确实也喜欢，可就是从没有主动邀请过黎想，倒是黎想厚着脸皮主动要求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过几次。

    放下金珠，黎想转身要离开，金珠忙伸手拉住了他，“做什么去？”

    “我去拿套套。”黎想故意看着金珠说。

    “拿什么套套，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按摩按摩，没有别的意思。”金珠一边说一边也动手替黎想把衣服脱了。

    黎想默算了一下，笑了笑，一脚踏进浴缸搂着金珠亲了一口，“好吧，我陪你泡个澡，一会回到床上再做。”

    软玉温香在怀，黎想本就对金珠没有一点抵抗力，因此在金珠有意无意的撩拨下，黎想也就半推半就享受了一把金珠的热情。（此处省略几百字。）

    回到床上，黎想实在忍不住了，趴在金珠的身上大声笑了起来，“宝宝，都说一孕傻三年，儿子都三岁了，你的傻劲怎么还没过去呢？”

    “什么傻劲？”金珠掐着他的腰问。

    “你初中的生理课都学到什么了？算算今天是几号，你的好日子是不是该到了？”黎想说完，只觉得腰上一紧，忙呲牙咧嘴地喊：“宝宝，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可爱得不得了，就没舍得揭穿你。”

    金珠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其实，她还真不太懂什么安全期危险期，避孕的事情一直是黎想在做。

    “骗我很好玩？”金珠气得把黎想推了下去，拿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老婆，别气了，大不了我明天赔你一个鸳鸯浴，明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要不，我现在好好伺候你也行。”黎想也钻进了被子，把手伸进了金珠的衣服里面。

    李睿钟一家是两天后搬来的，他确实就是想带孩子来挪一下窝，也顺便给灼灼找个玩伴。

    这天，得知李睿钟要带康学熙去检查身体，金珠和黎想商量了一下，两人也跟着去了医院，一方面是金珠想见康学熙，另一方面是黎想也想带着金珠去检查一下身体，因为他觉得金珠这段时间实在太容易疲倦了。

    两人到了医院，黎想先带金珠去见的医生，医生问了问金珠的情况，带着金珠做了几项常规检查，等检查结果的空档，两人进了康学熙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李睿钟在，唐紫妍被他支走了。

    这是时隔五年金珠第一次见康学熙，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瘦了很多，脸也有点脱相了，鼻子里插着一根管子，看起来似乎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阿想，我曾经也是这个样子吗？”金珠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黎想那一年零三个月二十八的煎熬，不是一天两天，是四百八十五天，这四百八十五天该有多少个漫漫长夜是守着天黑到天明的？

    而唐紫妍就更苦了，她可是足足煎熬了五年多，将近二千个****夜夜啊。

    这样的深情难道还不足以感动康王感动天地吗？

    “李总，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康总说，还有这个平安符，一会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送的，是我在九华山向地藏菩萨求来的。”金珠拿出了平安符让黎想戴到了康学熙的脖子里。

    “不会吧，你跟他说什么他也听不见啊，还需要我回避？”李睿钟狐疑地看了看金珠又看了看黎想。

    “走吧，听不听得见在他，说不说在珠珠，我家珠珠只做她该做的。”黎想推着李睿钟出了房门。

    金珠见他们离开后，自己动手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前，双手合掌，看着康学熙开口了。

    “康王，或许我该称呼你一声皇上，前几天看到民国初年一位叫康恒的人写了一篇关于天熙帝的文章，恭喜你，你总算如愿夺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也恭喜你，把一个满目苍夷的国家打造成了一个强国。还有，谢谢你，让我父亲也在青史上留了一笔，让他没有遗憾地离开。你呢？你在那边过得如何，刨去你的那些丰功伟绩，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在那边有几个孩子，有没有找到真正倾心相待的人，也就是说，你是不是也没有遗憾。”

    金珠说了半天，见最主要的问题还没有提到，顿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不好意思，啰嗦了半天，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是给你送平安符，是我在地藏王菩萨面前求的，我猜那个一百年前的康恒应该就是你吧，你是不是踏错了时空隧道，错过了回来的机会？我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别的什么，对不起，我多管闲事了，我也去求了地藏菩萨，请他给你指一条正确的时空隧道，因为我总想着唐老师太可怜了，她等了你五年多，二千个****夜夜，这份煎熬一般人真的很难坚持下去，她是真的爱你才肯为你牺牲这么多，还有，不光她，这里也有一个你的儿子，他也是你血脉的延续，你走的时候他才刚二岁，如今已经七岁了，念一年级了，很优秀的一个孩子，难道你忍心他这辈子一直都得不到父亲的宠爱吗？我不知道你在那边有多少个孩子，也不知道你百年之后他们都有多大了，我只是想，你百年之后，也意味着你已经了结了那一世的情缘，所以我恳请菩萨让你回到这个时空，回到唐老师和孩子的身边，毕竟，这边你还欠着他们一个解释，也欠着他们一世的情缘呢，我想，既然菩萨能指引我回到阿想的身边，菩萨应该也能让你回到他们身边吧？。。。”

    金珠正絮絮叨叨地念着的时候，黎想突然急切地推门进来了，看着金珠，半响说不出话来。

    “阿想，怎么啦？”金珠走上前拿出丝帕替黎想擦了擦前额的汗珠子。

    “宝宝，你，你。。。”黎想抓住了金珠的手。

    “我怎么啦？”

    “这个笨蛋，他是欢喜傻了，金珠，恭喜你，你又怀孕了。”李睿钟笑着走了过来。

    “我，怀孕？”金珠指了指自己。

    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黎想不是说前几天是安全期吗？而且，这才几天，不可能就能检查出来的吧？

    “你这完事了吗？”黎想镇定下来了，有的话，只能是夫妻两个私下说。

    “好了。”金珠点点头。

    “我们走。”黎想牵着金珠的手去找她的主治医生。

    李医生问了问金珠的经期，金珠默算了一下，晚了三天，这对她来说是常事，她的例假经常会晚个三四天。

    “应该不会错的，再过一个星期可以来做个B超检查一下，当然了，如果你们放心，就等二周后来做也行。”

    “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我妻子生这个孩子有没有什么危险？她已经剖腹生了二个了。”黎想问。

    医生听了这话以为黎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看你们自己的意思，如果不想要的话二周内来做一个手术，如果想要的话，那就留下来，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要孩子了。”

    “要，要，麻烦你，李医生，你看我还需要注意些什么？”金珠扒开黎想自己上前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千万别有太大的压力了，平常心就好，跟以前一样。”李医生噗嗤一声笑了，她实在不太理解金珠对生孩子的狂热。

    一般的家庭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二个孩子的家庭都很少，这杨金珠倒好，居然还要第三胎。

    要知道，这夫妻两个可都不是普通人，一个是国际著名的设计师，一个国内著名作家，要换做一般人，还不得忙得脚不沾地地挣钱，可这两人倒好，男的一年只接三件活，女的一年只写一部书，剩下的时间据说都是陪孩子玩。

    从医院出来，黎想还拧着眉头，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他明明算计得很好，怎么还会让金珠怀上孩子？

    “老公，你也别多想了，我想这是天意，难怪我这几天总觉得累呢。”金珠自己也想不明白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又有了。

    两人回到家里，黎想丢下金珠先进了卧室，找到那一盒避孕套，忽然发现里面少了几个不说，其中有几个的塑料包装纸上竟然有好几个针眼，且还是那种很大的针眼，扎得歪七扭八的。

    黎想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气得大喝一声，“黎臧，黎漙，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金珠听了在外面沙发上捂着嘴偷笑。

    原来如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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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康王（一）

﻿    “不，金珠，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我说过，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不，不要走，金珠，我会对你好的，千万不要离开我，紫妍，怎么会是你？儿子好不好，他现在多大了，紫妍，你别走。。。”

    曾经的康王，如今的天熙帝再次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盖的明黄色绣着龙凤图案的锦被，又看了看头顶的明黄色龙纹帐子，再看了看身后的黑漆描金龙纹枕头，他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探身撩起了帐子，咳嗽了一声，门口站着的两个太监这才赶紧着小跑过来。

    “皇上，您是否要更衣？”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才寅初。”

    寅初，又是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

    做了皇帝才知道，皇帝这个活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卯初就要上朝，在朝堂上听大家闹哄哄地说一两个时辰，退朝后也就半个时辰的早饭时间，紧接着又是批不完的奏章，有时还得一个个地召集这些大臣们进宫商议事情。

    官员们每月还有三天沐休日，每年还有几个假期，可皇帝却几乎天天有事天天有奏章。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是一天也不敢懈怠，因为这是一个乱世，乱世盛产的不仅仅是战争、贫穷、饥饿，乱世还盛产英雄，稍有不慎，大周的江山就很有可能易主。

    在上一世的二十多年，他认真地研究过这个朝代的历史，知道大周在他哥哥手里只撑住了八年，也就是说他第一世没了之后五年大周便被灭国了。

    如今，他接手大周也有十年了，不敢说做得有多好多出色，但至少战争停止了，大周的寿命延长了，历史被改写了，而且他的子民们不用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温饱也基本解决了。

    论理，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可为什么他会生出高处不胜寒之感呢？

    其实，自古以来的帝王都是寂寞的，都是高处不胜寒的吧？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又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亲人或者是爱人？

    就像他自己似的，十年前缺的那一角到现在也没有补上。

    可是话说回来，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自己爱的那个人是金珠，可这两年他却做过好几个类似的梦，梦到金珠一身是血地躺在他怀里，他抱着她，看着她的身子渐渐变凉，看着她的魂魄从她的身子抽离，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她，求她不要离开他，可每每他去抓她的衣角时，转过身子的那张脸却又变成了唐紫妍。

    就像刚才，他又是在唐紫妍那哀怨的目光中惊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缺的那个角究竟是金珠还是唐紫妍？

    唐紫妍，也不知他走了之后她过得怎么样了？还有康辚，他的儿子，长大后是不是成了一个小帅哥了？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他这个父亲？

    应该是不记得吧，他走的时候他才两岁，两岁的孩子有什么记忆力？

    还有，他记得自己当时是为了救金珠跳进了洪水里并抱住了她，想必最后大家发现他的时候也是和金珠抱在一起，唐紫妍要是看见当时的情形，应该会恨死他的吧？

    或许，她已经改嫁了吧？那个时空，改嫁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带着儿子一起改嫁，康家应该不会让她把康辚带走吧？

    “皇上，您这是？”太监在皇上起来后又坐着半天没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取朕的大氅来。”天熙帝知道自己肯定是再也没法入睡了，便想出去走走。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了，每次做了这样的梦之后他肯定没法入眠，便会起床在宫里走走，因为唯有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去回忆一些过去的事情。

    说实在的，不管是金珠还是唐紫妍，这两个女人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尤其是金珠，他真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聪慧、果敢、决绝的女子。

    可惜，也正因为她太聪慧太果敢太决绝，所以才会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们挡了一剑，既救了他和她的父亲，又使自己解脱了，不用再去纠结怎么解除和他的婚约，不用纠结怎么保持自己的清白，更不用纠结该怎么想法去保全自己的家族了。

    当然，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想早死早超脱，她恨不得一分钟也别耽误就回到那个人身边去。

    可是话说回来，最后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回到那小子身边，反正能做的他也都替她做了，也算是回报了她的仗义相助。

    哎，可惜，如果他在上一世早点遇到她就好了，她绝对会是他的贤内助，皇后这个位置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听到皇上叹气，正在给他穿衣服的老太监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皇上，这会子下雪了，您要去哪里，外面冷着呢，皇上多穿一点吧。”

    “下雪了？”天熙帝似乎有点意外。

    “可不，老话都说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又是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皇上也可以好好松口气了。”

    这个老太监以前就是伺候皇上长大的，皇上登基后又伺候了他十年，皇上是怎么打理朝政朝纲的他或许不懂，但是皇上每天几更起床几更吃饭几更睡觉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说实在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勤勉的人。

    “好，那就穿厚实些，这个时候的御花园看雪景应该不错。”

    大太监听了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皇上登基后很少去逛御花园，除了每年的中秋节和几个特别的日子，而且每次去心情都很不好。

    这会子半夜三更的皇上又想去御花园，多半是跟刚才他做的梦有关。

    唉，皇上又在梦里喊金大小姐的名字了，多好的一个姑娘，京城那些三品以上的命妇们没有不夸她的，可惜，听说为了救皇上小姑娘自己冲上去替皇上挡了一剑。

    原本，金家提出想以皇后的礼仪追封并安葬她，可皇上没有同意，说金小姐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必不愿意让别人说闲话，最后只给了一个郡主的封号让她葬在了金家的祖坟里，不过为了安抚金大将军，倒是封了他一个永安侯，

    世袭罔替，也算是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而且自皇上登基以来，后宫的后位一直空着，只封了四妃九嫔，皇上对这四妃九嫔一直都是不偏不倚的，而原本属于皇后掌管的后宫内政则交给了女官。

    皇上此举虽说伤了不少后宫女人的心，可却收买了不少大臣们的心，因为大家都说皇上是一个念旧的人，谁不愿意追随一个念旧的主子？

    就好比他这个老太监，不就是因为皇上小的时候他尽心尽力地看护了他几年，皇上登基后才把他留在了身边吗？

    太监正在那里出神地回忆地往事时，天熙帝已经掀了帘子大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急急忙忙掀起了门帘推开了门，一股冷气袭来，小太监本能地一哆嗦。

    天熙帝似是毫不在意，大步踏了出去，透着微弱的星光，能看见地上的积雪有了一两寸厚，再抬眼一看，狂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往下落，打得脸上有一点生疼。

    顿了一下，天熙帝还是迈步往外走，出了自己寝宫的大门，直往后花园的位置走去。老太监急急忙忙地拉着小太监提了一盏气死风灯追过去。

    进了后花园，天熙帝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便直奔飞雨阁的方向走去。

    当年的飞雨阁几乎在大火中烧为灰烬，好在那些命妇们都抢救出来了，而且大部分的典籍也抛到水里得以保留下来了，因此后来的飞雨阁是重建的，不过一楼不再是佛堂，而是改成了藏书阁，而楼上原本的藏书阁则琴室和画室，每次心情不好时，天熙帝就会来这里弹弹琴或者是画会画。

    飞雨阁有专门的太监值守，只是这个时段，又下着大雪，太监们谁也想不到皇上会这个时候赶来，因此一个个都睡觉去了。

    老太监一看他们都上桥了，桥那边还没有一点动静，刚要跑过去把门踹开，皇上开口了，“好好敲门，别吓着他们。”。

    随后，他站在栏杆前，凭吊起十年前的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

    当年的他中了毒箭又被横梁砸中倒在了楼梯口，那么混乱的局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以为自己这一世肯定又要功亏一篑时，金珠发现了他并救了他，不但替他拔了毒箭还替他清理了毒血，可谁知就在金瑞昱背他出去时却有人拿着一把剑刺了过来，关键时刻，又是金珠冲了上去。

    因此，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金珠倒在了他面前，那一刻的震怒和震惊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待那些命妇们都逃出来后，最后他下令烧死了太后，至于皇后和那几个皇子皇女也都被赐了一杯毒酒。

    倒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这种争斗斩草就必须除根，否则的话今后的数十年不是他就是他的子女们都要生活在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仇恨里。

    “皇上，好了。”老太监走了过来，打断了皇上的回忆。

    天熙帝没有说话，跟着太监之后进了大厅，站在当年金珠中剑的地方默哀了两分钟，又走到楼梯口沉默了两分钟，这才上了楼梯，直接到了三楼，两个太监正忙着往炉子里加炭，一个太监在忙着磨墨，一个太监在擦拭琴弦，还有一个太监不知从哪里提了一壶热水上来了。

    净手、焚香完毕，天熙帝坐在了琴台前，试了试琴弦，不一会，《广陵散》的曲调响了起来。

    他还是喜欢弹这首曲子。

    可惜，那个听琴的知音却不在了。

    纵使他现在坐拥了天下，可到底还是得不到她的人，更得不到她的心。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喜欢弹这首曲子。

    可今天的他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点浮躁，静不下心来，弹了两遍之后，他停了下来，走到画桌前，拿起了笔，明明他想画的是金珠，却不知怎么画出来的这张面孔竟然跟唐紫妍有五六分的相似。

    奇怪，今天怎么又想起了唐紫妍。

    “今天是什么日子？”天熙帝张口问了一句。

    “天熙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还有十天就腊八了。”老太监回道。

    “十一月二十八？”天熙帝重复了一遍，他想起来了，这个日子是唐紫妍的生日。

    唐紫妍在婚前一直是过阳历生日的，是跟他结婚后才改过阴历生日，因为他过的便是阴历生日。

    难怪他会想起她来。

    说起来，是他对不起她。

    嫁给他三年，给他生了个儿子，可他却鲜少关心她，非但如此，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摇摆在权衡，即便结婚了，他也没真正放下金珠。

    刚一确认了金珠的身份，他便追到美国去了，那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金珠肚子里有孩子，说不定他就把金珠强行带回国了。

    当时，因为金珠肚子里的孩子，他动了善念，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盼了很多年才盼到的儿子，那是他血脉的延续，可惜，最后他还是把他丢下了。

    因此，他既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亏欠了唐紫妍，也亏欠了儿子。

    亏欠，想到这，天熙帝动了念头去看一眼他这一世的儿女们，受历代皇室骨肉相残的影响，天熙帝做了一项改革，他的儿女们一岁之后都送进了若华宫交给赞善姑姑们抚养，不管男女，五岁一律进学，跟他们母妃脱离，这样的话孩子们便不大容易受母妃们的教唆，兄弟姐妹之间天天在一起朝夕相处，他就不信培养不出真正兄友弟恭的感情。

    天熙帝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放下手里的笔，从飞雨阁出来，沿原路返回，路过他的寝宫时没有进去，直接拐到旁边的院子了。

    这是皇子皇女们住的若华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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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康王（二）

﻿    若华宫很大，是在原来的王所基础上扩建的，里面不仅有正房正院和东西厢房，还有东西两个大跨院和一座后院，男孩子都在东跨院住着，女孩子都在西跨院住着，中间的正房和正院是他们平时念书、用膳和嬉戏的场所，有点类似于千年后的那种寄宿学校。

    这种封闭式管理的好处就是孩子们成长很快，各方面都很独立，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不会被他们的母妃轻易左右。当然，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确实也比较厚实。

    可任何事情都是有多面性的，这种封闭式管理的最大坏处就是孩子们一岁便和生母分开，母子母女天性被生生割断了，孩子们比较容易养成偏激、叛逆的性子。

    天熙帝倒是也考虑到这一点了，为此，给孩子们挑选的教养妈妈和赞善姑姑都必须由他亲自把关，而且他时不时地会去若华宫转一圈，除了过问一下他们的功课，也会从孩子们的嘴里了解一些这些陪护者的脾气品性，如果时间允许，他一般会留下来和他们共进一顿晚餐。

    总之，对这些儿女们天熙帝可是比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倾注了更多的心血。

    太监们见皇上路过自己的寝宫不进，直奔若华宫而去，早有机灵的小太监跑到前面去先敲开了大门。

    彼时已近卯初，天微微有了点亮光，不过若华宫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守门的两个太监见皇上来了，正要跪下去，皇上摆了摆手，扫了四周一眼，领头穿过正房进了后院，见后院里有四个小身影正蹲在那里跟着师傅练马步，天熙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孩子们很快发现了他，个子最高的那个顿了一下，领着那三个一起给他行了个礼，行完礼，最小的那个跑到了他面前，仰着小脸问，“父皇，你是来看我和哥哥们习武的吗？”

    天熙帝弯腰，难得地笑了笑，并把孩子抱了起来，捏了捏孩子的鼻子，“是，父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这是他定的规矩，男孩子们到了五岁必须跟着师傅习武，每日卯初至卯时三刻，风雨无阻。

    另外三个孩子见父皇这么高兴，也都大着胆子围了过来，这个说能蹲一刻钟的马步，那个说能绕着这后院跑两圈，还有一个则说自己开始学拳脚功夫了。

    天熙帝见地上这三个孩子正一脸孺慕地看着他，便放下了手里的孩子，把其他的几个孩子也分别抱了起来，夸赞了每个人几句，又问他们冷不冷、饿不饿等。

    说起来这四个孩子里最大的也才八岁，最小的五岁，这么小的年龄能坚持每天卯初起床，尤其是这大雪天，真的很不易，所以天熙帝的心情很不错。

    从后院出来，他拐到了西跨院转了一圈，从西跨院又去了东跨院，见每个屋子前都是静悄悄，房门紧闭，只有一盏风灯亮着，天熙帝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回到自己的寝宫，早有太监备好了热水让他洗漱更衣，做完这些，他急急忙忙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牛乳便往前朝走去，早朝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刻钟。

    临近年底，事情更多，六部的年底盘点、灾区的救济、官员的考核、还要列出明年最紧要的几项大水利工程的修建，总之，事情相当的繁琐。

    而这一切繁琐的根源不过是因为一个字，钱，如果有钱了也就不必这么锱铢必较的，每花一笔银子都要算计来算计去，都要用到最紧要处。

    闹哄哄的讨论了快一个多时辰，见大家还是有点意犹未尽，天熙帝命中场休息，让太监们给大家一人上了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和几块点心，吃了点东西后接着讨论。

    朝堂的烦心事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后宫，后宫里的嫔妃们一早起来倒是喜气洋洋的。皇上刚离开若华宫，这些妃子们便收到了线报，说皇上一早便去了若华宫看孩子们，出来时是带着笑的。

    那几个大孩子的母妃一推断，这个时间皇上去若华宫，也只能看到那四个练武的孩子，皇上是带着笑出来的，这说明皇上对这四个孩子的表现很满意。

    也别怪这些嫔妃们把眼睛都盯着若华宫，她们刚进宫的时候倒是一颗心都系在了皇上身上，使出浑身的解数来争宠邀宠，可时间一长，发现皇上对每个妃嫔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倒是真的做到了雨露均沾。

    而且皇上这人还有一个特点，特别见不得后宫的阴私事，只要他一发现某位妃子对别的妃子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一点情面也不讲，直接打入冷宫，永不启用。

    而且皇上还有一个特点，对女色一点也不迷恋，登基十年了，后宫才进了三人，那还是在两个妃嫔被打入冷宫一个妃嫔难产而死腾出了空位的情况下才补了三人，新来的三位年轻小姑娘也并未多比她们获得多少青目，一样的不偏不倚。

    因此，时间一长，这些妃嫔们也失去了争宠的心思，把心思放到了自家孩子身上，除了每天去若华宫门口亲眼看看孩子们做游戏之外，也花钱打点这些太监、宫女们，从他们嘴里再打听点零星的消息。

    可孩子们每天在院子里做游戏的时间是有限的，因此那些妃嫔们聚在若华宫门口看完孩子们做游戏，一般都会去就近的景秀宫贵妃那说说话，消磨些时间。

    除了各自的孩子们，这些后宫女人们在一起谈的最多的话题就是金珠。

    这不，得知皇上是因为半夜起来睡不着觉去了御花园的飞雨阁弹琴，从飞雨阁下来才去的若华宫，这些妃子们又聚在了景秀宫，话题自然又是金珠了。

    这些妃嫔里有曾经和金珠相熟的，也有半熟的，还有素昧平生的。

    “这皇上对金小姐如此重情重义，都十年过去了，皇上还是忘不了她。难道我们这里这么多姐妹，就愣是没有一个相貌、才情能跟金小姐相提并论的？”有人问。

    语气里既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死人霸占了皇上十年，而且看这样子，还得继续霸占下去。

    “不仅仅是相貌才情，当年飞雨阁那场大火我在场，虽说没有亲眼看到金小姐是怎么中剑的，可我和母亲却的的确确是被她救出来的，怎么说呢，金小姐身上既有我们闺阁的柔美也有一般男子才能有的胆气和义气，她都跑出去了，可为了救我们又回来了，若不是如此，她肯定不会死。”有人回答。

    “当年我也在场，金小姐和金夫人是穿着太监的衣服混进来的，我还记得金小姐是踩着栏杆的柱子爬到二楼来的，当时让我们抓着那布条子翻栏杆下去，我们还吓得什么似的，谁也不敢动，是亲眼见她示范着下去了，又在下面接着我们，我们才一个个抓着那布条子下去的。唉，也亏了她是出自武将世家，我们是想不到这些的，也没这个胆量。”有人补充道。

    “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金小姐，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念念不忘了。”

    “我看也未必。”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却有点不太服气的声音。

    “什么意思？”七八个人同时问。

    那女子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肯往下说去，可偏偏大家不想饶了她，一个个都上前揉搓着她。

    “好，我说我说。”那女子顿了一下，“有一次侍寝的时候，皇上对着我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叫紫妍。”

    “紫妍？好像我也从皇上嘴里听过这名字。”有一个女子也附和了一句。

    “紫妍是谁？”

    十来个女子纷纷摇头，她们当中没有一个叫紫妍的女子。

    这个话题一旦打开了便有些收不住了，很快宫里宫外便传开了，都在找一个叫紫妍的女子。

    冬去春来，次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下面各地的官员陆陆续续给掖庭局送来了十二个叫紫妍的女孩子，年龄从十三到十八不等，当然，都是品貌俱全的未婚女子。

    这下天熙帝震怒了，他一向忌讳的事情就是别人揣摩他的心思，紫妍这个名字他除了在梦里喊过几次，外加有那么一两次在那些妃嫔们侍寝时不小心喊过两次，其余时间，这个名字他从未对别人提起。

    几个太监是抵死不认，他们可从没有吐露过半个字，一番彻查的结果是从妃嫔们嘴里传出来的。

    天熙帝震怒之余同时也倍感震惊，难道说他潜意识里忘不了的那个人一直是唐紫妍？

    还别说，这些送上来的叫紫妍的女孩子里真有一个模样和唐紫妍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可尽管如此，天熙帝还是把这些女孩子都退了回去，他不希望自己的弱点被别人抓住。

    再说了，生在帝王之家，他早明白，皇家难有纯粹的亲情，当然也就难有那种纯粹的爱情，他的心一直被两个女人填的满满的，哪里还放得下其他人？

    如果不是为了子嗣，不是为了生理需要，他不会去碰后宫的女人，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后宫只有十三个女人，多年没有再添新人。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一个十年过去了，这个十年，大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国家富裕了，百姓也安居乐业了，那些觊觎他们的外族也被赶到了长城以外的地方了，每年向大周岁贡的国家越来越多了，当然，通商的国家也越来越多。

    可大周的后宫却没有多大变化，后宫的女人们还是这四妃九嫔，所不同的是天熙帝的孩子们长大了。

    男孩子到了十五岁一律跟着他们的父皇上朝旁听，下朝后每人都要交一篇作业，内容是对当天的朝政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到十八岁，他们便被扔进了军营去历练，定的规矩是在军营待满两年，两年后成亲，成亲之后搬出宫，自立门户。

    女孩子满十五了便开始择婿，成亲的年龄则放在了十六岁以后，当然，都是虚岁。

    和以前不同的是，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定亲之前都可以相看，如果自己有喜欢的人，也可以提出来，只要对方尚未婚配，天熙帝答应成全。

    这一年，宫里有两件大喜事，一是永安侯的小女和天熙帝的长子订了亲，由于皇长子刚年方十八，金小姐年方十五，这门亲事商定了二年后举行。

    还有一件喜事是皇长女年方十六，嫁给了这年的新科状元，由于新科状元出自寒门，倒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同样成就一段佳话的还有天熙帝，都二十年过去了，后宫依旧没有皇后，也依旧只有这十三个女人，而且皇上还让自己的皇长子娶了金家的女子，可见皇上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人，二十年过去了还念着金珠的旧情。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大周经过天熙帝的三十年的励精图治，已然成为了超级大国，周围的好几个小国被纳入到了大周的版图中，同时，他还收复了西夏、契丹两个外族。

    天熙三十一年春，天熙帝宣布了一项重大决策，立皇长子为太子，每天随他上朝临政，开始接触政务，其他成年皇子也都封王，不过一律不参与朝政，只负责打理皇家的俗务。

    天熙四十年的冬天，天熙帝再一次做了一个几乎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做的梦，梦里一开始喊的依旧是金珠的名字，最后仍然改成了紫妍。

    而梦醒后的天熙帝依旧上了飞雨阁弹了一个时辰的琴，那天晚上也依旧下着大雪，回到寝宫的天熙帝便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强撑着去上了早朝，回来后便开始发热，卧床不起。

    这次的病来得凶猛，断断续续的托了两个来月，等他彻底从床上下来时，元宵节都过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新年过后的第一次朝会，天熙帝在朝堂上宣布禅位，改国号年号，太子跟在他身边已经历练了十年，该教的他已经教完了。

    从那之后，他开始游山玩水，遍访名山古刹，而且每到一处寺庙，除了拜神求佛，他都会听高僧讲经布道。

    别人都以为他痴迷于佛道，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留在这个世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生老病死是谁也不能免除的自然规律，可有过穿越重生这样离奇经历的天熙帝，心里一直有一个念想，他想回到千年后的那个时空再去看一眼。

    他想知道金珠到底回去了没有，他想知道唐紫妍那些年过得到底好不好，也想那个他亏欠的儿子康辚。

    于是，他开始求神拜佛。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七十三岁的太上皇再一次病倒了，临终前，他把皇帝喊到了自己的病榻前，交代了皇帝几件事，并把自己禅位后这十年写的日记郑重交给了他，日记里不仅记载了这十年他从民间收集到的一些比较有见解的政务观点，也记载了他的离奇经历和困扰他五十年的那个梦。

    如今，他要去找梦里的人求一个答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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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康王（三）

﻿    这天，从医院回到家，细心的唐紫妍发现了康学熙的脖子里多了一个明黄色的平安符。

    思忖了一下，她给李睿钟打了一个电话，李睿钟说是他前段时间去外面游玩时特地上寺庙为康学熙求的，让她看着他的诚意上先别拿下来，好歹也是他的心意。

    挂了电话，唐紫妍见李睿钟说的这么郑重，便坐在了床沿边从康学熙的脖子里掏出了这个平安符再细细地研究了一下，除了上面绣的九华山地藏王菩萨几个字比较特别外，跟她往年求的那些平安符也差不了多少。

    摇了摇头，唐紫妍也没有多想，随手把平安符塞进了康学熙的衣服里，不管怎么说，这是李睿钟的心意，是李睿钟特地从九华山求来的。

    不对啊，九华山，李睿钟最近并没有出门啊，这三个月他都忙着他老婆生孩子的事情，根本没有出过远门。

    九华山，对了，好像听说金珠和黎想一家就是去了九华山游玩，难道这平安符是金珠求来的？联想到这次去医院检查，李睿钟破天荒地找借口把她支走了，唐紫妍觉得这平安符十有八九就是金珠送的。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金珠为什么要瞒着她躲着她呢？

    细思了很久，唐紫妍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倒没有打电话去追问金珠，这点涵养她还是有的，而且她也明白，金珠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想必是不想落人口实。

    想明白这个平安符是金珠送来的之后，不知为什么，唐紫妍多少对这个平安符抱了那么一点不可言喻的希望，至于具体缘由，她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感觉。

    很快就到了八月中秋节，这天晚上，唐紫妍依旧在自家院子里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拜月仪式，而且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直在观察着康学熙的反应。

    可惜奇迹没有发生。

    可能由于失望的次数太多了，唐紫妍倒并没有因此消沉下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日子依旧照样过，每天早上醒来，给康学熙擦洗之后便打理儿子的早餐，把儿子送去上学之后她便开始打理丈夫吃的流食、牛奶和果汁，喂完康学熙之后，她又开始给康学熙做按摩，晚上的时间多半会先陪儿子，过问一下儿子的学业，然后又是丈夫。

    日复一日的，一晃又三个多月了过去了。

    这天，又到年底了，可巧这年的12月31号是唐紫妍的阴历生日，康家念她这几年伺候康学熙不易，便给她张罗了一个生日。

    说是过生日，其实也没有外人，除了康家的成员、还有康馨一家、以及李睿钟一家。

    饭后，康馨陪唐紫妍在康学熙身边坐了一会，康馨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没有生机的哥哥，不由得叹了口气，说起金珠来，唐紫妍这才知道金珠又怀孕了，而且这孩子来得特别搞笑，据说是金珠的两个儿子贪玩把父母的避孕套拿来当气球吹了，这两个孩子为了挑几个不同颜色的气球，不敢一个个把避孕套撕破了，只好用针扎破了，从针眼里看看这套子是什么颜色，这样的话父母就不会发现气球都没了。

    为了这事，黎想破天荒把两个儿子揍了一顿，不过金珠倒是很开心，因为她宵想一个女儿不是宵想一天两天了，可黎想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便想哄着金珠把孩子做掉。

    金珠不干，为此气得大吐特吐了两天，黎想吓坏了，从此没敢再提让金珠把孩子做掉的话，而是把金珠当玻璃人似的供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唐紫妍心里酸涩酸涩的，说不羡慕是假的，看看人家，虽然也昏迷了，可人家睡了一年多便醒了，醒来接着生儿育女，事业学业什么也没耽误，才二十七岁便是国内外知名的历史学者，唐史研究专家，国内著名家，一大堆的头衔，如今连第三个孩子都有了。

    反观她自己，今年都三十五岁了，好好的一份工作辞了不说，这些年在家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别说名气和名声了，她现在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了。

    为此，她不是没有怨言，她父母也不是没有微词。

    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能怪谁？

    康馨走后，唐紫妍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受，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人生还能有几个五年可以陪着他耗下去？

    想着想着，康馨抱着康学熙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数落她这些年的不易，数落她的青春不再，数落康学熙的绝情。

    “学熙，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一天又一天的，这种煎熬的日子我过够了，真的是一天也忍受不下去了，我跟你说，你再不醒来，说不定哪天我一冲动就带着儿子去美国，给你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从此你睡也好醒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了。反正我知道你心里一点不爱我，不心疼我，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有儿子，你肯定也会像金珠似的，早早就醒了，因为金珠不舍得让黎想受这种煎熬，可你呢？一睡便睡了五年多！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够分量，我知道，原本你心里的那个人就不是我，是我傻，我总以为我爱你，我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也能看到我的好，可我错了，纵使我做得再好，我也代替不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学熙，我都三十五岁了，我也想儿女双全，我也想有丈夫的疼爱，我也想。。。”

    后面的话唐紫妍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惊恐地发现康学熙睁开了眼睛，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学熙，学熙，你，你，你。。。”唐紫妍好几个“你”都没有把话说全，便一声大叫地冲了出去，站在房门口大喊起来：“奶奶，爸妈，学熙醒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钟，接着便是颤抖的回应和急促的脚步声，第一个冲动唐紫妍身边的是康辚，康辚本就住在父母的隔壁，此时刚躺下来，所以听到妈妈的喊声便掀了被子跑过来，连鞋子都穿反了。

    而此时的康学熙已经回过神来了，开始捋自己的记忆。

    在大周临终之前他交代过自己的儿子，在他死后一定要做九九八十一天的法事，并以他的名义在地藏王菩萨前点一盏长明灯，可不知怎么回事，待他一睁眼，却成了光绪年间的一名穷秀才。

    彼时，这名穷秀才的妻子因为病了没钱请医问药正躺在床上等死，巧合的是，这穷秀才的妻子长相十分酷似唐紫妍，品性也有几分相似，于是，换了个芯子的康恒用自己的满腹才学上门自荐做了一名知县的师爷，用这笔卖身银子治好了妻子的病。

    后来，清朝倒台后，又逢军阀混战，康恒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他已经为大周操劳了几十年，厌倦了这种高强度的生活，只想过过普通的日子。于是，他带着家眷和那些年积攒的一笔不菲的家私在十里洋场做起了寓公，为了遮人耳目，他进了一所中学做了个历史教员，所得的薪水也勉强够养家糊口。

    多年后，十里洋场沦陷了，彼时的康恒已经是一位七十三岁的老人，他把家人送走后，自己留了下来，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大限到了。

    临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再次许了一个愿。

    这一次，他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和记忆中的唐紫妍也和他上世的妻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那一刻，他确实有点迷茫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便成了唐紫妍看到的样子。

    待唐紫妍拉着康辚的手进屋，指着床上的康学熙让孩子喊“爸爸”时，康学熙基本上确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张了张嘴，他想说话，可这些年昏睡着，他的嗓子一时发不出声音来，只对孩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同时也对唐紫妍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虽说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可他已经搞明白了，这是他的家，唐紫妍拉着孩子来见他，说明唐紫妍没有改嫁，而看着眼前七八岁的儿子，他猜想唐紫妍可能守寡了五六年。

    不对，守寡，那他算什么？

    试着动了动，奇怪，他说不出话来，怎么身子也一点力气没有，不光起不了床，就连手臂也抬不起来，他想摸摸孩子，想摸摸妻子，可他动不了。

    “怎么回事？”他用口形问。

    唐紫妍只顾呜呜地哭，哪里顾得上回答，康辚倒是看懂了父亲的唇形，可还没等到回答，太奶奶和爷爷奶奶都踉踉跄跄地哭着冲了进来。

    “我的大孙子啊，你可算醒来了。。。”康老太太是连跌带摔地扑到了康学熙身上。

    康学熙动了动嘴唇，叫了声，“奶奶”。

    接着是喊他的父母。

    搂着康学熙一番痛哭后，大家才意识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康学熙发不声来手脚也动不了，脑子倒是清醒的，能认清家里的人，于是，又一番折腾后，康学熙被送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的结论是康学熙头脑清醒，耳聪目明，失语应该只是暂时的。

    至于他的四肢无力，应该也跟他这么长时间的昏睡有关系。

    不过医生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而是康学熙为什么会在没有一点先兆的情况下醒来，他们比较好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唐紫妍便把刚才对康学熙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别的，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医生们见从唐紫妍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便问康学熙，问他这些年可有记忆可有知觉，问他睁开眼睛之前那一刻脑子里的记忆是什么。

    康学熙才懒得配合这些医生，他借口自己累了，示意家里人把这些医生们打发走了。

    这天晚上，康学熙留在了医院。

    这天晚上，康学熙和他的家人几乎一夜没睡，康学熙从家人的述说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这五年说简单也简单，当年他跳进洪水里救金珠之后两人双双成了植物人，而金珠早在四年前的中秋节便醒了，而他却睡了五年半。

    这五年说难也难，一家人为了他从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请医问药，求神拜佛，几乎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其中的艰辛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他也能自己脑补出来。

    更让他感动的是，这五年多唐紫妍为了照顾好他特地把工作辞了，且一直没有改嫁。

    难怪他第一眼觉得唐紫妍既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呢，原来是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皮肤也不像以前那样有光泽，看来，这五年多她吃了不少苦。

    说真的，康学熙没想到唐紫妍会尽心尽力地伺候他五年多，这个时空，女人离异改嫁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他那两年多的婚姻生活对唐紫妍自问也并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应尽的责任，因此，他愧对唐紫妍的这份好。

    难怪在大周的那五十年他总是做着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总是抓住唐紫妍的衣角喊她不要离开。

    还有上一世也是，虽说一开始是他挣银子把那个穷秀才的妻子救好了，可后来一直是对方在不离不弃地照顾他，做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皇帝，就算是成了穷秀才，可骨子里的东西并不好改变，因此在生活上他几乎是一个白痴，全仗着那个女人伺候他。

    而那个女人，跟唐紫妍的相貌品性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唐紫妍的前世。

    如此一想，他欠唐紫妍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女人虽说没有像金珠那样帮他建功立业，可她这些年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的爱虽然不伟大也不轰轰烈烈，可谁也不能否认，她的爱很纯粹，她喜欢的只是他康学熙这个人，无关其他。

    就像金珠对黎想一样。

    原来，他也可以得到一份这样纯粹的感情，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无关功名利禄，满心满眼的只有他。

    难怪佛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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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金杨

﻿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了，本架飞机预计在三十分钟后降落在帝都机场，地面温度是36摄氏度，谢谢。”

    空姐的话音刚落，坐在头等舱第一排靠窗位置正闭目养神的金杨不耐烦扯下了自己的眼罩，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瞪了旁边的田方舟一眼。

    “都怪你，非要着急生什么孩子，这才刚进六月就这么热了，这大热的天月子可怎么坐？”

    田方舟忙端了一杯果汁过去，“消消气，消消气，大姐说了，我们可以去她的庄园里生孩子坐月子，她家地方大，又凉快，保证苦不到你。”

    金杨今年二十六岁了，领证六年，办婚礼也四年多了，因为忙着来美国念书，一直不肯要孩子，把田方舟的父母家人愁坏了，这不，眼看着金珠连第三胎都怀上了，黎想便给田方舟出了一个主意，让他飞到美国去陪金杨一段时间，实在不行也用黎臧和黎漙的这一招，先把种子留下再说。

    他相信只要金杨怀上了，金珠肯定能说服金杨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事实果真如此，田方舟在黎想的唆使下于去年中秋节飞到了波士顿，陪金杨住了将近一个月，总算让他的种子成功登陆了。

    金杨第一反应虽然生气，倒也没说不要这个孩子，因为她自己默算了一下，这个孩子的预产期在次年的六月中旬，彼时她肯定完成了她的博士答辩，正好可以回国了。

    经过这几年的思考和沉淀，金杨决定了不开律师事务所，她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已经通过了国内的司法考试，这次回国，她打算报考帝都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可巧这场考试是在11月中旬，到时孩子生下来已经有四五个月了，不影响她看书考试。

    还有一点，生完这个孩子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省得再被田方舟的家人念叨，不然的话等她把工作安顿下来再要孩子，只怕要等到三十岁，到时不但他们的怨言更大了，只怕还会影响自己的工作。

    只是金杨一想到大热的天生孩子要一个月不能洗澡不能洗头，她就觉得这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要依她的意思，是干脆在美国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回国，可金珠和田方舟的父母都不答应。

    “大姐也真是的，自己刚坐完月子也不嫌麻烦，还非得把我拉回来。”金杨又抱怨了一句。

    “这话你一会跟大姐说去。”田方舟知道金杨的软肋在哪里。

    果然，金杨很快停止了抱怨。

    几分钟后，飞机落地了，田方舟扶着金杨小心翼翼地下了飞机，两人的行李只有各自的一个双肩包，剩下的东西都托运了。

    从托运处取了行李，两人刚出闸口，便看见刘晟和金玉站在那里翘首盼着。

    金玉大概是从没有见过大肚子的金杨，故而看见金杨用手托着个大肚子出来，忙几步跑过去扶着她了，而刘晟此时也上前接过了田方舟的行李车，并心照不宣地捶了下田方舟，田方舟回了他一个臭屁的笑容。

    “就你们两个回来？那两个也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帮你们拿点东西？”刘晟问了一句。

    金牛和宁宁也波士顿念书，故而刘晟多嘴问了一句。

    “金牛倒是说了让宁宁先陪我们回来，他学校还有点事情没有搞定，我等不及了。”金杨一边说一边搭着金玉的肩膀往外走。

    几个人到了停车场，刚走到刘晟的X3旁边，金柳打开车门跳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金杨，“二姐，我想你了。”

    金杨去美国四年，期间只回来过两次，课业忙是一回事，另外一个原因是她大学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她专门负责海外业务，这几年也接了几个案子，闯出了一点名气，当然，也挣了点钱。

    可问题是金杨现在也不缺钱了，她和方舟两人每年的分红也能拿到五六百万，这笔钱足够她花了，因此，思前想后的，她决定放弃做律师改做检察官。

    因为他们这一大家子，有做学问的有做歌星的也有做医生的，还有就是经商的，独独没有一个从政的，金杨觉得一个家庭要兴旺，光有钱有名望肯定不行，还得有从政的，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所以她选择了这条路。

    “停停，别挤了我的宝宝，我这次回来哪也不去了，以后你天天来伺候我和大姐两个产妇吧。”金杨退后两步，倒是也乐呵呵地摸了摸金柳的脸。

    她也想这些家人。

    “德性，我给方舟放了三个月的产假专门伺候你，够意思了吧？”刘晟笑着说。

    他才不舍得让金柳去伺候两个大产妇呢，好容易她不进剧组了在家休几天，他还想让金柳好好陪陪他呢。

    金杨一眼就看透了刘晟的这点小心思，“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那是我妹妹，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少掺和。”

    “快上车吧，大姐还在家等着我们呢。”金玉翻了个白眼。

    她有些搞不懂这些姐姐姐夫们，每次见面就要吵架，尤其是二姐和三姐夫。

    金玉的话提醒了金柳，忙拿出手机先给金珠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大姐说让我们直接回想园去。”

    黎想的那个庄园在金珠醒来后便取了一个名字叫想园，以黎想的名字命名了。

    四十分钟后，刘晟把车子开进了想园的大门，刚拉开车门，金杨便看见金珠和黎想站在石壁前的阴凉处等着，眼圈一下便红了。

    “大姐，这么热的天你出来做什么，刚出了月子也得小心保养，中暑了可就麻烦了。”金杨上前一步抱住了金珠。

    “没事的，我也刚到，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金珠拍了拍金杨的后背，自己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起金杨来。

    金柳在一旁噘嘴了，“二姐真偏心，在机场时我刚要抱抱她她就说我把她的宝宝挤坏了。”

    “三姨，我喜欢你，你抱抱我吧。”黎漙迈着小短腿到了金柳面前。

    他跟金杨不太熟，只见过几次面，倒是跟金柳不错，金柳每次拍戏回来都会来想园陪金珠住一段时间，再说这两小东西小的时候没少跟金柳一起睡，因此黎漙见金柳噘嘴便上前卖好了。

    “阿臧，你也不记得二姨了？你小的时候可是二姨带大的呢。”金杨见自己被黎漙无视了，转向了黎臧。

    “二姨，我记得你，不过妈妈说你肚子里有宝宝，我不能让你抱，只能让你摸摸。”黎臧貌似乖巧地走到了金杨身边，让金杨摸了摸。

    “好了，进屋去吧，这里太热。”黎想打断了大家的叙旧。

    说完，黎想扶着金珠上了游廊，沿着东北角走，很快便看到一个圆形的门，上面刻了“听荷”两个字，进了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是一座小假山，假山下面是几个盆景，西边角落里有一丛竹子，穿过这个院子，仍是进了一个圆形的门，出了门又是一排游廊，游廊的旁边是一座二层小楼。

    这是金珠给金杨安排的地方，因为过几天田方舟的父母和奶奶都要来，这栋二层小楼足够住了。

    “大姐，阿愿呢？”金杨问。

    金珠的宝贝女儿最后取名叫黎愿，“适我愿兮”的愿，原本按黎想和金珠的意思是想叫黎婉，“清扬婉兮”的婉，可李睿钟和金柳几个都说这个婉字用的人太多了，李睿钟还说他妈妈的名字里就带了一个婉，黎想一听便不愿意了。

    李睿钟倒是出了一个主意叫黎适，适是适合的意思，金珠和黎想两人这么契合，还没有比他们再适合的夫妻吗？

    可金珠却不喜欢这个名字，嫌黎适和离世一个音，最后只好选了黎愿，愿是心愿，左右这个小宝宝的到来满足了金珠儿女双全的心愿。

    “这会在睡觉呢，没抱出来，你们把东西放下，洗个澡，休息一下，一会到我们那边吃饭。”金珠担心金杨一个孕妇长途飞行身体吃不消，便让她先休息一会，以后想叙旧有的是时间。

    黎想巴不得金珠也回去躺一会，虽说刚出了月子，可医生说她是第三次剖腹产，损伤太大，最好坐足四十五天或两个月的月子。

    金珠和黎想走后，金杨拉着田方舟商量：“方舟，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你看我大姐，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非要第三胎，看着她的气色就虚，好像跟纸片人似的。”

    “没有啊，我觉得还好，可能是知道我们要回来有点兴奋了，没休息好。”田方舟一边低头从箱子里找金杨的换洗衣服一边说道，忽然，他抬起了头，“你说什么，我们生完这个不生了？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不是田方舟重男轻女，他自己是觉得男孩女孩无所谓，可乡下的奶奶和父母肯定是盼望有一个男孩的，因此，如果金杨这胎是男孩，他还真可以去做做父母的工作以后就不要孩子了，反之，如果是女孩，这话他肯定说不出口，他父母也不会答应。

    “好啊，田方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嫌弃我女儿，我立马离婚不跟你过了。”金杨一听这话，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自己的腰，瞪着大圆眼睛，像是要把田方舟吃了。

    “哎哟，冷静，冷静，千万别生气，我怎么会嫌弃我们的女儿？”田方舟忙丢下手里的活上前替金杨顺气。

    “拿开你的咸猪手，看你往哪摸？”金杨看着田方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前胸，既好气又好笑。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个时候竟然还没忘了占点便宜。

    “好了，不气，不气了啊，你说你这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脾气到底像谁，我看他们几个都不这样啊？”田方舟见金杨不气了，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谁知金杨刚坐下没两分钟，田方舟拿着浴巾过来要扶她去洗澡时，她突然觉得下身刷地一下流出了好多水，就像失禁了一样。

    “快，快给我大姐打电话，我羊水破了，别，还是给刘晟打吧。”金杨扯着田方舟的胳膊说。

    田方舟一听吓坏了，金杨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了，怎么会提前这么长时间就破了羊水？

    可这会也不是问的时候，田方舟赶紧拨通了刘晟的电话，刘晟一听金杨发动了，哪敢耽误，拉着金柳就跑了出来。

    四个人一到医院，金柳去找的李医生，也就是金珠的接生医生，刘晟去办手续，还没等刘晟回来，金杨便被推进了产房。

    可能由于金杨的身体素质好，加上她平时也没有疏于锻炼，进产房四个小时后便生下了一个男孩，连李医生都笑着说头胎的孩子很少有这么痛快的。

    金珠本来一直在家等金杨和田方舟过来吃饭，谁知等来等去却等到了金杨生完孩子的电话，吓得她差点连电话都没拿住，急急忙忙拉了黎想便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金杨已经从产房出来了，正半靠着在床上吃东西，田方舟在一旁伺候她，刘晟和金柳两个则趴在婴儿床上低低地说着什么。

    “真生完了？”金珠有点不太置信。

    这可太神速了吧？

    刚还在家里说晚上吃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生出来了？

    “这还能假的了？喏，孩子在那？”金杨努了努嘴。

    金珠忙几步走到小床前，看了看小床里的宝宝，虽说早产了半个来月，可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小，除了前额有点皱巴巴之外，别的地方都还不错，尤其是这双大眼睛，跟金杨简直一样。

    “好了，这下方舟的父母总算安心了。”金珠笑眯眯地看着小宝宝说道。

    “可不，这还得说是阿想的功劳，要不然，我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田方舟一得意就把黎想卖了。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爸了，功劳却是阿想的，有歧义，快老实交代。”刘晟上前摁住了田方舟。

    而田方舟则一脸坏笑地凑在了刘晟的耳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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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金柳

﻿    五月，法国南部的戛纳小镇。

    金柳坐在一辆红色的敞篷车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快速掠过的风景，金色的阳光、白色的沙滩、蓝色的海岸，以及路边高大的棕榈树，不禁站起来伸开了双手。

    “戛纳，我终于来了。”

    一旁开车的刘晟见了腾出一只手来拉她坐下，“真有这么兴奋？”

    “那当然了，你知道吗？十年前张导带着大姐夫来戛纳的时候我就特别激动，那会我还在老家，张导本来也想带我来的，可大姐说我马上就要中考了，说什么还是中考比较重要。”金柳嘟了嘟嘴。

    其实那次她是真的想跟着张导来的，法国啊，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更别说还是跟张导去，只要她跟在张导或者黎想身边走一下红毯，回国后肯定就是炙手可热的小明星。

    可偏偏金珠以中考为由拦住了她。

    “行了，金珠那是为你好，你太小，出名太早不是什么好事。”刘晟想起了金柳刚进帝都音乐学院附中时，身边围了不少男孩子，不光是本校的高中生，还有大学生和社会人等，也亏得金珠那会管得严，金柳才没被带歪了。

    “我知道大姐是为我好，可我那会就是有点点的小叛逆，说起来，要是没有大姐，绝对没有我的今天。”

    这点金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是心存感激的。

    金珠不仅改变了这个家的穷困，给她创造了一个好的生活环境，金珠还弥补了她成长过程中缺失的爱，后来，金珠还给了她铺好了进演艺圈的路。

    如果不是那年金珠的《孝道》感动了张导，金柳哪有机会认识这么大牌的导演？哪有机会登上戛纳的舞台？

    再后来，也是因为金珠的作品被改编，她才有和张晓洁合作的机会，才有红遍亚洲的机会。

    可虽然她红遍了亚洲，也拿了几次有影响的国内电视剧大奖，但是正经国际电影大奖却一次也没有拿过，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电影作品。

    因此，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作品来戛纳参展，也是她第一次以女一的身份领衔主演了金珠的一部穿越改编成的电影，导演还是张导，这部穿越的题材比较新颖，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男女之情的爱恨情仇，而是讲述了一个女孩子为了一句承诺帮男二夺得了原本该属于他的江山，可也因为一句承诺，她拒绝了男二要立她为皇后的请求，不惜以自杀的方式回到了男一身边，也就是自己丈夫身边。

    这部电影，首先表达的是君子一诺的诚信，其次才是爱情和家国情仇。

    金柳看完这部后十分感动，得知张导要拍成电影，便毛遂自荐了。

    可能是她自己也曾经经历过李睿钊和刘晟的摇摆和彷徨，所以她对影片中女一在面对男二的那种比友情近一些比爱情又远一些的感情处理得很到位，用张导的话说，金柳的演技上了一个台阶。

    也因此张导动了念头把这部电影送来戛纳参展，十年前他曾经在这个舞台上用金珠的作品打造出一个国际影帝，所以这一次他又想借金珠的作品打造出一个国际影后。

    故而，没有金珠是绝对没有金柳的今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金珠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母如父如兄如姐也如师，就连她这次来戛纳走红毯的两套礼服也是金珠为她预备的。

    金珠为了她这次的地毯秀，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设计了两套礼服，礼服面料上的刺绣图案也是她设计的，不过不是她亲自绣的，因为她实在忙不过来，便从李玉媛那借了好几个绣娘来帝都赶工。

    “这样吧，我给金珠和金杨他们订机票和酒店，让他们也一起来度个假吧，就算现在不来，等颁奖典礼那几天来也行。”刘晟说。

    他知道金珠现在是帝都大学的副教授，有讲课任务，而且时不时还有出国讲学的安排，算是大忙人一个。

    黎想最近也接了一个大项目，好像是给美国某知名企业设计一栋大楼，都忙了三个月还没有忙完。

    金杨就更不用说了，她去年成功地通过了帝都市检察院的招录考试，是一名正式的检察官了，忙得不行，成天到晚加班。

    至于田方舟，因为刘晟要陪金柳来法国，他把自己手头的那摊活丢给了田方舟，估计近期田方舟是不大能抽出时间来。

    不过半个月不行，三五天还是可以考虑的，而且刘晟这次的法国之行也是带着任务来的，第一个任务是求婚，第二个任务便是让金柳怀孕。

    如果求婚成功的话，他预备就在这把婚礼办了，办一场西式的教堂婚礼，然后来一个欧洲游的蜜月旅行。

    如果求婚不成功，那就只能回去接着努力了。

    当然，不管这婚能不能求成，这孩子他得努力让金柳怀上。

    他可不想再等下去了，今年他都二十九岁了，三十岁还抱不上儿子，这也有点太悲催了吧？人家黎想三十岁的时候可是做了三个孩子的父亲，就连田方舟也在三十岁之前抱上了儿子，他刘晟差哪儿了？

    金柳一听定机票和酒店让金珠他们过来，倒是也举双手赞成，不管这次她能不能拿奖，也算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时刻，当然希望和自己的亲人分享。

    不说刘晟那边如何说服金珠和金杨，金柳这边是忙了起来，开幕式之后，便是举世瞩目的红毯秀，场上场外美女帅哥如云，争奇斗艳，无所不出其奇。

    这天，金柳是以一身白色曳地长裙亮相，衣服的样子是从唐代的半臂演绎来的，全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迥然不同于红毯秀上那些露背露胸露腿装。

    这件礼服最大的特点是礼服上的刺绣，是一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精美绝伦的水墨画，加之金柳年轻，人长得漂亮，皮肤也好，因此也不用浓妆艳抹的，只稍微用了点裸妆，配上这身衣服，从地毯的那端缓缓走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同样水墨画的刺绣手袋，仿佛一个从古代走出来的仙女，清纯、美丽、高贵而又灵气逼人。

    金柳的红毯秀毫无疑问惊艳了全场，在场的甚至有人秉住了呼吸，生怕吹了一口气重了把这仙女吹跑了。

    因此，红毯秀的照片一出来，金柳便被冠为东方的小仙女，上了好几个国家的头条和封面，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戛纳之行她的人气是赚到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金柳也放松下来，成天被刘晟拉着到处参观游玩，甚至带着帐篷在外面露营过夜，不管怎么说，刘晟是完成了播种的任务，能不能有收成就不好说了。

    金珠几个知道了刘晟的计划，想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来捧捧场，便在颁奖典礼的那天下午赶到了戛纳。

    其实，金珠他们是在巴黎耽误了一天，定做婚纱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在巴黎选购一件婚纱金珠还是做到的。

    她也赞成金柳早点完婚，毕竟金柳现在也二十五岁了，和刘晟住在一起也五六年了，也该给人家刘晟一个说法了。

    晚上的颁奖典礼金珠几个自然进不去现场，只能守在宾馆的电视机前。

    张导不愧是国际著名大导演，他的这部电影又获得了好几项提名，就连金柳也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因此闭幕式上她还得走一遍红毯。

    这次她换了一个风格，如果说开幕式上的金柳是清纯、美丽、可爱、高贵的代名词，那么闭幕式便是性感、妩媚、妖娆的代名词。当然，金柳的性感妩媚妖娆决计不是靠露肉来展现的。

    她今天穿了一套大红的鱼尾式礼服，衣服的前胸和后背都挖了一条比较长的细线，仅露出了一道白线，金柳的身材很好，该细的地方细，该鼓的地方鼓，因此这套礼服完美地展示了她的魔鬼身材，这样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更令人浮想联翩，再加上她本就是一个演员，一颦一笑，想妩媚想妖娆还不是分分钟变脸的事情？

    “啧啧，我都没想到金柳的身材这么好，大姐，早知如此我们还买什么婚纱，这套红礼服当结婚礼服，多好。”金杨不停地啧啧。

    刘晟瞥了她一眼，“有点脑子好不好，我的女人能穿二手服装结婚？”

    “这是什么话，什么二手衣服，你知道这件衣服花了大姐多少功夫吗？大姐夫没少抱怨你们把大姐累坏了，你还嫌弃上了？”金杨翻了个白眼。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情，我招你惹你了，躺着也中枪？”黎想正从金珠手里接过小黎愿，转头回了一句。

    “这怎么叫躺着也中枪，姐夫，你敢说你没抱怨？你敢说你没心疼我大姐？”金杨撇了撇嘴。

    “我说检察官同志，你得时刻注意你的形象，别动不动就翻白眼撇嘴的，一点淑女样都没有，枉费了金珠这些年对你的教导。”

    金杨一听这个便炸毛了，拉开架势正要跟刘晟吵一架，只见黎臧上前开口了，“二姨，我妈妈身体不好，你的声音分贝太大，会伤害到我们的，呃，这样吧，你想和三姨父吵架的话不如出去吵。”

    “就是，我们还要看三姨领奖呢，你们出去吵。”黎漙补充了一句。

    “看看没，这就是孩子多的好处，吵架根本不用我们动手，分分钟秒杀了你们。”黎想笑着说。

    他知道田方舟也想要一个女儿，可金杨不答应。

    金杨几个正热闹地说笑时，金柳已经跟着张导进了颁奖大厅坐了下来。

    “别紧张，平常心，不管你能不能拿奖，这趟戛纳之行你都赢了，回去之后，你肯定成了大牌的一线明星。”张导见金柳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胸口，笑着劝了一句。

    “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紧张。”金柳把手放下了，又开始握拳了。

    “对了，你想好了没有，如果你获奖了打算说点什么？”张导见劝她不好使，便找了一个话题。

    “想好了，就是不知给不给我这个机会。”金柳羞涩地一笑。

    张导看到她的笑容，心下莫名一动，正要问问她想说什么，颁奖典礼开始了，这下连张导也不淡定了，因为先颁奖的是最佳导演奖。

    当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最佳导演奖是来自亚洲，且这位导演算是梅开二度了，十年前已经斩获过一次这个奖杯，张导一听便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淡定多了。

    接下来便是颁布最佳女演员奖，当镜头切换到金柳脸上时，金柳还有点呆呆的，因为她的英文不太好，听不太懂主持人说的话。

    还是旁边的剧组人员推了一下，金柳这才知道自己真的获奖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站在领奖台上，拿着手里的奖杯，金柳几度哽咽不能言，后来在好心的主持人善意调侃下，她才破涕为笑，开口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有很多想感谢的人，第一是感谢张导让我站在了这个舞台；第二是感谢我大姐，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最后要感谢的人就是我的丈夫。是的，我有丈夫了，我们已经领证好几年了，可因为工作忙，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举办婚礼，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对我丈夫说，我们结婚吧，我想嫁给你了，我要嫁给你了，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台下的张导一听果然坏事了，难怪他觉得刚才金柳的笑有点怪怪的，原来打着这个主意呢。

    这家人怎么专门出情种，十年前黎想在这个舞台上宣布他有未婚妻，十年后金柳更绝，直接在这个舞台宣布要嫁人，而且还是女方主动求婚的，一连喊了三遍，可见有多迫切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么好的名利双收的机会，偏偏都不会利用。

    可是话说回来，当时自己不正是看中了这家人的淳朴吗？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这家人在真爱面前，名利什么的都是浮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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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金牛（一）

﻿    “杨医生，手术做完了？快下去吧，你大姐又给你送饭来了，好羡慕啊，我怎么没一个这样的好大姐？”

    金牛刚从手术室出来，便听见护士打趣他。

    金牛听了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进了手术室，先把身上的手术服脱了，然后走到水池边，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了，再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血污了，这才急步向自己电梯走去。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可金牛一直记得大姐有晕血的毛病，他可不敢让她看到丁点的血污。

    回到自己办公室，见金珠正坐在椅子上跟黎想在视频聊天，便走了过去，自己打开了桌子上的布袋，熟练地取出了里面的饭盒。

    这边金珠见他进来了，也挂了电话。

    “大姐，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用给我送饭，要是错过了饭点，我自己去楼下吃点什么就可以了。”金牛一看里面的汤和菜都是他爱吃的，便知道金珠肯定又花了不少心思。

    “也不费什么事，这些都是妈做的，左右我也要来学校上课，顺便给你送来了。宁宁自己要上班还要照顾两孩子，哪里有时间？”

    金牛在金柳结婚的次年暑假便在带着宁宁回老家举办了一场婚礼，那一年金牛刚二十三岁，宁宁也才刚二十一岁，一年后，宁宁大学刚毕业便生了一个女儿，三年后，金牛拿到医生从业证后便带着宁宁回国了，彼时他们的儿子才刚过满月。

    因此，从这方面来说，金牛是最让金珠省心的，早早结婚生子，儿女双全。

    可问题是，宁宁是家里的幺女，从小没吃过苦，又学了这么多年的围棋，业余时间也都用来下围棋打比赛挣学费了，因此对家务活基本是一窍不通。

    金牛倒是会做一点，可金牛更忙，学医本来就辛苦，再加上金牛又是职业围棋手，能有今天的名气也委实不易，因此他不想放弃这一块，故而他的时间排的都是满满的，除了上课上医院便是下棋，假期里还要去参加各种比赛，所以他也没时间去操持家务。

    刚开始没孩子那几年倒还不觉得，左右他们都住在金珠家，家里有专门的钟点工打扫卫生，吃饭基本在学校食堂，所以日子过得也还自在。

    可有孩子就不一样了，第一年还好，因为宁宁的妈妈请长假过去陪了女儿一年，帮着伺候月子带孩子做家务，宁宁甚至还完成了研究生的课程。

    可宁宁的妈妈一走，麻烦就来了，两人时常有力不从心、焦头烂额之感，经过一番沟通后，宁宁放弃了围棋，左右她也是一个业余选手，再下下去也没有多大前途，因此她便自己学着做家务带孩子，好在有一个钟点工帮她。

    去年金牛回国，可巧进的医院就在帝都大学旁边，金珠知道他一进手术室便没有时间概念了，经常错过食堂的饭点，饥一顿饱一顿的。而宁宁学的是国际税务，回国后进了海关，平时工作本来就忙，就算家里请了一个保姆，可保姆要带孩子要打扫卫生，哪里还有腾出手来给金牛做饭送饭？

    “要不，你让妈过去帮你两年？”金珠见金牛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试探地问道。

    金杨生孩子那年，可巧赶上新宝高考结束，李小莲知道金珠也刚生了黎愿身子不太好，肯定照顾不来金杨，便和田有贵商量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跑来照顾金珠和金杨。

    当然，大部分时间李小莲是在照顾金珠，因为金杨有陈秀芝在，再加上金杨本就和她不太亲近，李小莲也不是很敢靠前，怕惹金杨生气了回奶就麻烦了。

    两个月后，新宝考上了帝都的一个二本，李小莲和金珠商量了一下，说是她年纪也大了，不想太操心了，想把老家的厂子交给田有贵前妻的女儿女婿打理，她和田有贵留在帝都帮金珠带带孩子做做饭。

    因为她见金珠家的园子实在太大了，雇了三户人家做事人手还不太富裕，而且金珠有三个孩子，不说别的，每天光给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服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李小莲别的不敢说，但是做饭的手艺还行，而且有她带着黎愿，金珠和黎想也放心多了，保姆再好，毕竟不是自家人。

    于是，她就这么在金珠家留了下来。

    也幸好她留了下来，那年金柳生双胞胎的时候也是在金珠家坐的月子，基本都是她伺候的金柳坐月子，不然的话，以金珠的身子未必能坚持下来。

    去年新宝大学毕业，金珠见他学的是工程造价，便跟金杨商量了一下，让他进了田方舟的装修公司，也算是为李小莲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从那之后，李小莲更是一心一意地帮着金珠打理家务。

    当然，她留下来倒也不单单是为了金珠一人。

    一到周末，金杨、金柳、金牛三家都会到想园来聚会，李小莲倒不敢奢望孩子们能原谅她，对她来说，能时常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尽自己的能力为几个孩子做点事情，对她来说便足够了。

    因此，金珠才会提出让李小莲和田有贵过去帮帮金牛，不说别的，做饭看孩子李小莲还是能做好的，肯定能让金牛省不少心，因为金珠不止一次听金牛抱怨这个保姆带孩子不太精心。

    金牛听了反问她：“大姐，你真的不恨她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牛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也明白当年杨大山的死委实怪不到李小莲身上，在那场婚姻里，李小莲失去的更多，遭的罪也更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哪个母亲能丢下自己的孩子？

    可理解归理解，体谅归体谅，让他一下子接受李小莲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他不像三个姐姐，对妈妈多多少少都有记忆，有记忆就有亲近感，有亲近感接受起来就更容易些。

    而金牛刚断奶李小莲就离开了，这么多年的疏离，因此，这个妈妈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还不如家里的保姆亲近和熟悉，所以接受起来难度就更大一些。

    “早就不恨了，她也是一个可怜人。”金珠叹了口气。

    随着年龄的增长，杨大山当年在李小莲身上造成的伤害的后遗症渐渐显露出来了，膝盖不能下蹲，一到阴雨天关节疼得厉害，手不能沾凉水，这也是李小莲为什么愿意在帝都待的一个原因，因为帝都的气候干燥，阴雨天比较少，而且冬天家里有暖气，让她少遭了很多罪。

    金牛是一个医生，当然也清楚这些，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因此接受李小莲，不过他知道金珠也是为他着想，而他也不想伤了大姐的心。

    “大姐，你也知道我那边房子小，哪里住得下这么多人？这样吧，我再去找一个钟点工，专门负责买菜做饭外带给我送饭，你呢，就安安心心地养身子，好不好？”金牛另找了一个理由婉拒。

    他现在住的是当年黎想买的那套房子，他倒是有能力在帝都买一套房子，可金杨和金柳仍住那边，大家住在一起还能有个相互照应，他也就懒得再换房了。

    再说了，平时他和宁宁上班都忙，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带着孩子，他也不太放心，而田方舟的父母和奶奶都在金杨家住着，他们还能帮着他照看照看。

    金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才没有换房的。

    金珠见没有劝动金牛，倒是也没再强求，这种事情还是要两厢情愿的好，否则，就不是帮忙，是负担了。

    金珠走后，金牛起身去病房巡视了一番，见没什么事情了，也到了下班点，便换上衣服下了楼，一路上，都有不少医生护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不到三十岁的精英海归，又是小有名气的围棋国手，更别说他家里还有这么多名人，因此金牛在医院很得那些护士小姑娘的欢心。

    “杨医生，杨医生，你这么快就下班了？”一个护士追了过来。

    金牛回了下头，见对方有点陌生，好像不是他这个科室的，不过还是礼貌地站住了，“什么事？”

    “那个，那个，我听说杨金柳是你的姐姐，你能不能替我要一张杨金柳的签名照，我超喜欢听她的。”护士有点渴盼地看着他。

    “好啊，没问题，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取。”金牛一听是这事，很痛快地答应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遇上。

    只是金牛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后，旁边一位正从洗手间出来要去排队挂号的女人拉住了刚才的护士，向她打听起金牛的情况来。

    从医院出来的金牛一看时间还早，难得有空，便给刘晟打了个电话，他去幼儿园接孩子。

    金柳的双胞胎儿子和金牛的女儿在同一个幼儿园，平时金牛和宁宁工作忙，一般都是刘晟或者是金柳去接送。

    从幼儿园回到家，刚出了电梯门，金牛便听见了自家孩子的哭声，大门开着，田方舟的奶奶正抱着孩子在训保姆，金牛进去一看，孩子的手烫伤了，老人家正在给孩子抹烫伤膏呢。

    “怎么回事？”金牛见了自是心疼不已，从田奶奶的手里接过孩子。

    小孩子的皮肤嫩，已经起了几个水泡，这得多疼啊！

    “我刚把水倒好了放桌子上晾着，就进去上了一趟厕所，哪知道就这一会功夫孩子就从沙发上爬到了椅子上把水弄洒了？”保姆也觉得委屈，她总不能连厕所也不上吧？

    金牛看了眼儿子的手指，再看了眼沙发和餐椅，“孩子已经一岁多了，肯定好动，以后注意些，亏得是烫伤，要是从桌子上摔下来就更麻烦了。”

    烫都烫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亏得是烫伤，小孩子不能摔，也不能烫，否则要大人看着做什么？”田奶奶不爱听了。

    金牛的女儿棋棋见了也有点不高兴了，噘嘴了，“奶奶每次喂弟弟喝水都是坐在那等着晾凉了才给小弟。”

    “奶奶？哪个奶奶？”金牛问，因为棋棋跟着金杨的儿子也管陈秀芝叫奶奶。

    “大姑妈家那边的奶奶。”棋棋说。

    金牛这才想起来，周末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去金珠那边聚会，有时他加班便会让宁宁带着孩子跟金杨金柳一起过去，如果宁宁再有事加班的话，就会把两个孩子交给金杨或者金柳带去。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棋棋才看过李小莲是怎么带小孩子的。

    正说着，宁宁回来了。

    孩子本来被金牛哄好了不哭了，一见妈妈回来了，张开双臂伸过去便哇的一声哭了，宁宁也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烫伤了。

    她登时也生气了，可没轮到她开口训保姆，保姆先提出了辞职不干，找了一大堆的理由，说是孩子淘气，偏偏她还不能深管，旁边好几个人看着她，动不动训她，说她不会带孩子，还有，她每天带一个孩子就够忙了，还得打扫卫生还得做晚饭，根本忙不过来等等。

    保姆的反抗一下就把金牛和宁宁难住了。

    因为现在的保姆不好找，劳务市场上的保姆不知根知底不太敢往家带，网上曾经多次曝光过保姆给孩子喂安眠药或者是给孩子吃不干净的东西，因此这个保姆还是王医生从老家那边找来的，说是老家的一个什么远房亲戚。

    可能也正因为这层关系，金牛和宁宁才没给她立规矩，没拿她当一般保姆看，谁知反而助长了保姆的气焰，听不得一句重话。

    “金牛啊，听婆的话，要走的人留不住，不行啊，就让你妈来帮你们带两年，听婆的话，外人带孩子哪有自己家人尽心？”田奶奶劝。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保姆了，一开始还好，可来了没多久，心便开始野了。

    金牛听了，想起了刚才金珠说的话，也想起了女儿棋棋说的话，或许，他应该表现得大度些，妈妈这些年已经知错了，也正在弥补他们，他还有必要死抓着过去不放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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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金牛（二）

﻿    金牛正在那里纠结要不要让保姆离开时，金杨回来了，她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人，见这保姆竟然反过来威胁金牛，二话没说，张口就撵人。

    正僵持时，金柳和刘晟两人也到家了，听了保姆和田奶奶的话，金柳倒是把金牛拉到了一边劝了几句。

    前两年她可是吃够了找保姆的苦，深知要找一个可心合适的保姆有多难，而金牛家的这个保姆说起来毛病不算太大，来了一年了，又带孩子又做家务的，除了过年回老家请了半个月假，其他时间一天也没有休过，这样的保姆上哪里找去？

    更何况，金牛家的这个保姆是老家那边找来的，知根知底，不至于干出虐待孩子或者是偷了主家值钱东西跑了这样的混蛋事情来，而金柳就曾经碰上过一个这样的保姆，卷了她的值钱首饰跑了，虽然后面追回来了，可她也闹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倒不是为钱，而是那些东西都是刘晟和金珠几个送她的，意义不一样。

    因此，金柳不赞成金牛放这个保姆走，保姆有情绪无非是嫌累了或者是工资少了，安抚几句加一点工资便能解决，没必要闹这么僵。

    至于今天发生的意外，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说实话，就算是父母亲自带孩子也难免有磕了碰了的时候，一两次的失误是在所难免的。

    金牛听了这话看看金杨又看看金柳，金杨有金杨的道理，金柳有金柳的看法，这样一来，倒是搞得金牛不知听谁的好了。

    “小子，慢慢熬吧，我们可是打那过来的。”刘晟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金牛的肩膀。

    金柳生了一对双胞胎，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惊喜，可也带来了莫大的麻烦，他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突然面对生活里多出来的两个小东西，那种慌乱、无措、害怕很快就代替了惊喜、快乐和幸福。

    好在那个时候有李小莲和金珠在，两人都帮了他们不少，可他们总要独立的吧？

    孩子三个月之后他们就开始找保姆，从客栈的服务员到家政公司推荐的大嫂，他们换了五六个保姆，总算把这两年半对付过去了，孩子刚满三岁便送去了幼儿园，家务活交给钟点工，省心多了。

    “有那么难吗？不就是找个保姆吗？”金杨狐疑地问了一句。

    她可从没有操过这些心，生完孩子的第二天，田方舟的妈妈就从老家飞来了，没两个月，田方舟的爸爸也把家里的生意了结了，带着田方舟的奶奶坐火车来了。

    因为田方舟和他父母说了，他和金杨两人一年的进项有四五百万，他父母没有必要再开着老家的客栈和商铺，操心费力不说还弄得两地分居，还不如学杨帆的父母，安心在这边定居帮着他们带孩子打理一下家务。

    有田方舟的父母在，金杨从没有为家务活操过心，再说她自己本就是一个能干利落的人，在别人眼里可能千难万难的家务活，在她眼里都不是事，搭把手就做了，因此她家别说保姆，连钟点工都没有请过，所以她也就没法理解金柳和金牛为一个保姆发愁的这种苦。

    “真笨，有困难，找大姐啊，这不是咱家的传统吗？”田方舟见金牛左右为难了，不知该听谁的好，便出了一个主意。

    事实也是如此，他结婚生孩子这两件大事都是金珠和黎想帮他搞定的。

    “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大姐了，二姐帮你搞定，不就保姆吗？明天二姐就去给你带一个回来。”金杨瞪了田方舟一眼，转身对金牛说道。

    可能是因为生黎愿伤了身子，这些年金珠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可要说多糟糕倒也不至于，就是有点低血糖低血压，不能操心不能劳累，这些年黎想和金牛没少为她调理，可就是见效不大。

    为此，这些年他们家一直住在乡下的庄园里，为的就是乡下的空气好，蔬菜、鸡鸭鹅还有鱼虾什么的都是自己园子里自产的，而且乡下地方大，黎想每天都会陪金珠练一会晨跑或太极拳。

    “大姐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妈和田叔接来。”金牛想听听这两位姐姐的意见。

    “接她做什么？”果然，金杨还是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

    “其实妈也不错了，我那会就是妈伺候的月子，而且妈很会摆弄小孩，不过就是有一点，妈的身体不是太好。”金柳自己做了妈妈，有的事情也看淡了好多，不再钻牛角尖了。

    田奶奶一看这姐弟三个吵起来，忙找了个借口回去了，这种事情，外人还是少掺和些，方才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出口训斥那保姆。

    “没关系，妈来妈的，保姆是保姆，妈能帮着我们带带孩子就行，家务活都给保姆。”宁宁拍手赞成了。

    她真是求之不得，这几年她没少羡慕金杨的省心，而且她也跟李小莲接触过，觉得李小莲的性格还蛮好相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传说中的婆媳矛盾。

    而且，家里有个保姆在，李小莲也累不着什么，就跟她在金珠家一样，那边的家务活大部分也是保姆做，李小莲也就偶尔做个饭或者是帮着看看孩子什么的。

    “你确定你希望她来？”金牛听了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希望宁宁反对，这样的话他就不用纠结了，直接拒绝了金珠的提议；可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宁宁反对，毕竟李小莲是他的生母，既然金珠和金柳能做到不计前嫌地接纳李小莲，他这个做儿子更应该有责任让她颐养天年。

    不过现在的问题也不是颐养天年，而是他金牛需要妈妈的帮助，这就有点让金牛觉得羞愧，平日里口口声声地说不原谅不接受，偏偏自己有难处了又想起来利用她，这跟以前家里的那些亲戚有什么分别？

    “你不希望她来？”宁宁反问金牛。

    宁宁也知道金牛心里有一个结，当年杨大山的死一直成了金牛心里一根刺，那个时候，他认真念书，一心学棋，就是想出人头地，长大后能奉养父亲，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太可怜了。

    虽说杨大山的可怜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他一味对孙小燕的妥协和忍让的结果，可金牛就是见不得自己父亲可怜的样子。

    正因为这种心理作祟，以致于杨大山没了之后金牛甚至有一度还怪上了三位姐姐，觉得三位姐姐挣钱这么容易，为什么就不能拉扯一下自己的父亲，当然，李小莲也很不幸地被金牛恨上了。

    后来，是黎想和刘晟，也是金珠几个再三开解了金牛，宁宁也没少帮着开导他，金牛才拔掉了那根刺，但是这个伤痕肯定还在。

    因为她不止一次听金牛说过，如果爸爸能活着多好，那样的话他就能兑现自己对爸爸的承诺了。

    “金牛，我记得大姐常说的一句话，种善因才会得善果，反正我知道，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爸爸混抛弃了你妈妈又抛弃了你们几个，你们几个也不会去跳江，你们不跳江，也不会认识我爸，你们不认识我爸，我也不会嫁给你，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你爸妈成全了我们，所以我们要感恩，嗯？”宁宁一边抱起儿子看着儿子的小手说道。

    “噗嗤。”刘晟一听笑了，“金柳，我们领着儿子回家去，这事让他们两口子自己关上门去商量，再待下去，不定还说出什么话来荼毒了我们的儿子。”

    “少来，你们两个少腻歪少荼毒我儿子了？”金杨看不过去替金牛说了句话。

    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跟宁宁生活了一年，知道这个女孩子特别单纯，说话相当的直爽，绝对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能成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那个孙泉。”金柳笑着说道。

    她是想起了当初金牛害宁宁摔跤那一幕，正因为孙泉的咄咄逼人才彰显出王医生的明理大度，也正因为此金珠才会打发金柳陪金牛一趟又一趟地去给王医生家送蔬菜和鸡蛋，让金牛和宁宁结下不解之缘。

    金牛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逻辑？你们这么说我岂不是还得感谢婆和那个坏女人？”

    “坏女人？哪个坏女人？”金杨和金柳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还能有谁？孙小燕。”金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因为大家的谈话勾起了他的回忆，如果当年不是孙小燕的懒和贪心，杨大山也绝不会送命，说起来，孙小燕才是那个最可恶的人。

    想到孙小燕，金牛更没有了好心情，不过心下倒是更感念金珠，要是没有金珠，他们姐弟几个说不定还困在那个遥远偏僻的小山沟里，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去外面打打工，可本质还脱不了农民。

    宁宁见金牛提到孙小燕，便赶紧把儿子塞到他怀里，这个话题实在是太不愉快了。

    果然，金杨和金柳一听这个话题没了兴致，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金牛的车子刚进医院的大门，便看见有一位五十来岁中年妇女追着他的车子跑过来，待金牛停了车从车上下来，那女的也就追到了车子跟前。

    “你就是金牛吧？”对方打量着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我是，你是？”金牛看向了对方，突然变了脸色，“是你，你是孙小燕？”

    金牛这一惊不可不谓不大，没想到昨晚刚提到这个人名，今天一早就在单位碰见了。

    其实要说起来，孙小燕的变化还是蛮大的，人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金牛最后一次见她应该是在法院门口，至今应该有十五六年了，而金牛之所以能这么快认出对方，完全是因为昨晚提到了这个女人。

    让他在记忆里又回忆了一遍这个女人，一个成年人再怎么变化，五官的大致模样是不会走形的，因此金牛才会一眼认出对方。

    说实话，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两人的重逢会是在这种场合，这里可是帝都啊，不是上善老家。

    对了，帝都，金牛记得那年金杨和田方舟送金玉回孙小燕家，当时孙小燕说了句话，意思是等金玉大学毕业了再来认她，今年可不该金玉大学毕业了？

    没想到这女人的脸皮真厚，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找到帝都来了。

    “你有什么事？”金牛警惕地问了一句。

    金玉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七八年，他们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个妹妹，甚至已经忘了她还有这样一个不堪的母亲，从内心里，金牛是不希望金玉回到孙小燕身边的，这岂不是真的说他们姐弟四个这些年对金玉的栽培都是为这个坏女人做嫁衣裳了？

    “我，我是来找金玉的，你能不能把金玉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急事找她。”孙小燕吭哧吭哧地说明了来意。

    原来，她是来帝都来看病的，年初的时候在老家查出她得了卵巢癌，她便想到了来帝都看病，谁不知道帝都的医疗条件全国最好？

    更何况，帝都还有一个金玉在。

    她默算了一下，也觉得金玉差不多该大学毕业了。

    以金珠和金柳之富，金玉肯定手里也不缺钱，怎么还不能给她出个十万二十万？

    可问题是，她找不到金玉，打听了半天，才知道金珠在帝都大学当老师，可她不敢去找金珠，那些年和金珠交过几次手，她实在是怵了金珠。

    可她的病又不能耽误，打听到帝都大学附属医院也是国内的顶尖医院，她便想着先去医院挂个号做个检查，她打算拿到检查结果再去找金珠谈谈，看看能不能激起金珠的一丝同情，让她跟金玉相认。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还有一个手术，你的事情我会跟金玉说的，金玉要不要来看你是她的事情，我做不了这个主。”金牛没心思也没心情听孙小燕说她的病情，再说他也的确赶时间。

    金牛的确是赶时间，不过他不是赶时间去做手术，而是赶时间给金珠打电话，这件事太大了太突然了，要怎么做他可没有主意。

    还有一点，他怕孙小燕去找金珠骚扰金珠，他得提前给金珠打个预防针，别让金珠受到惊吓。

    金珠确实受到了惊吓，而且这个惊吓还不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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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金玉（一）

﻿    五月的波士顿大学校园里，到处是身穿学士服拍照留念的同学，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脸上都是洋溢着青春欢快的笑容。

    身穿学士服的金玉站在一堆高高大大的白人黑人同学中间，显得特别的娇小，当然也特别的引人注目。

    引人注目的不止一次是她的身材，还有她脸上飞扬的笑容。

    “Alice，youareparticularlybeautifultoday。（爱丽丝，今天的你特别漂亮。）”一位手拿相机的高个男子深情款款地盯着金玉说道。

    金玉很不适应对方热烈的目光，正琢磨想什么理由躲开时，忽听得旁边有人喊：“oh，look，hatabeauty！”

    金玉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短暂的怔愣过后突然大步跑了过去。

    “大姐，大姐夫，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们来的吗？哥知道了又该怪我折腾你了，对了，三姐不是说她和哥一起来吗？他们人呢？”金玉抱住了金珠，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她是太兴奋了。

    原定她的毕业典礼是让金柳和金牛来，金珠的工作忙，她现在成了著名教授，不但要带研究生和出去讲学，而且还肩负了修复古籍的工作，偶尔还客串一下考古和文物鉴定，基本没什么闲的时候，还有一点，她的身子不太适宜长途飞行，因为她在飞机上睡不好觉；金杨的工作也忙，她现在已经是一名高级检察官了，出国也不是像以前那样方便了。

    因此，金牛主动揽下这差事，说是和金柳一起过来，金柳出国方便，而且每年只接一部剧或者一部电影，时间上也比较充裕。

    金珠抬起手替金玉正了正帽子，“我家小妹好容易大学毕业了，要成一个大人了，我还不得过来恭喜一下，再说了，你别听你哥瞎说，大姐也不是瓷器人，哪有这么娇气？”

    金珠的身子要说什么大毛病还真是没有，就是一点，她每天必须睡足八个小时，否则的话特别容易疲倦，因此这些年她不大接美国这边的讲学邀请了。

    “娇气不娇气的我不敢说，反正在大姐夫眼里，你就是一个瓷器人。”金玉说完俏皮地冲黎想吐了吐舌头。

    “那是，可不是瓷器人，捧在手里生怕摔了。”黎想揽住了金珠的肩，毫不避讳地笑着。

    “好了，你去和同学们去照相吧，我和你姐夫先回家休息一会去。”金珠见到金玉，心里一放松，人也觉得疲倦了。

    她这次来美国，除了参加金玉的毕业典礼，另一件事就是和金玉谈谈孙小燕的事情，可她也知道不急于一时，怎么也要等金玉的毕业典礼过后再说。

    金玉倒是没有多想，她知道长途飞行很累人，便催着金珠和黎想回去，谁知金珠还没走，只见刚才那个手拿相机的高个男子走了过来。

    “Hello，nicetomeetyou。”对方直接向金珠和黎想打招呼了，并做了自我介绍。

    金珠一看小伙子看金玉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问题是对方是一个白种人，她狐疑地看向了金玉。

    “大姐，我真的和他什么也没有，我记着呢，不找老外，不找有家室的。”金玉忙伸出右手来保证。

    这是她来美国留学的时候金珠跟她的约法三章，不光金珠，金杨他们几个也不准她找外国人，说是沟通费劲，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就是勉强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不会幸福。

    “好了，金玉大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自己来处理。”黎想替金玉说了句话。

    在他看来，这件事本就是金珠在瞎操心，如果两人真心相爱，种族、年龄、文化差异根本不是问题，金玉在美国已经生活了七年，不是刚来时那个不敢开口跟人说话的十五岁小姑娘了，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

    金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听了黎想的话，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两天后，金柳的毕业典礼结束了，从学校出来，金柳便拉着金珠的衣袖撒娇，说她不想跟金珠回国，她想去找Thomson，在他的公司实习几个月。

    “大姐，我保证春节的时候回家，我就想在他公司实习半年，这样的话我回国后也好找个工作。”

    Thomson现在是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在他身边工作半年，有他亲笔的推荐信，她回国后肯定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如果是以前，金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金玉这个请求，可现在的问题是，孙小燕那边怎么办？

    “金玉，来，坐下来，大姐有话跟你说。”金珠拉着金玉的手坐了下来。

    那天接到金牛的电话，金珠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孙小燕果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那年金杨回乡下结婚，金珠倒是征求过金玉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去看看孙小燕，金玉摇了摇头。

    金牛结婚那年，金珠一行又回到了老家，那年金玉有十五岁了，正好初中毕业了，金珠的意思是想把她送回到孙小燕身边，因为她没有帝都的户口，高考只能是回原籍，身边总得有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

    可一打听才知道，孙小燕和那个男的早几年便分手了，据说一个原因是经营不善，另一个原因就是那男的狗改不了****，跟那些小女导游们扯不清，孙小燕也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于是，那男的丢下这母子三人跑福建那边去打工了，而孙小燕据说做得更绝，把两个孩子丢给了男方父母，自己一个人也躲广州打工去了。

    后来的事情金珠就不大清楚了，这种情形下，她只好把金玉送去了美国念高中，可巧那段时间金牛和宁宁都在美国，也有人照顾她，金玉便是从美国参加的高考。

    金玉一走，金珠更不会去关注孙小燕的消息，因此，这些年她都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接到金牛的电话，她吓了一大跳，自然也想起来孙小燕当年打的好算盘，果真等他们养大了金玉便找上门来了。

    不管孙小燕是一个多不堪的人，可改变不了她是金玉生母的事实，如今她又得了这种绝症，金珠没法替金玉做任何决定。

    因此，她选择了把当年的事情合盘说了出来，包括金烨并不是他们的小弟弟这件事，也包括那个她卖了十几万的儿子，这两个孩子都是杨大山活着时她婚内出轨生的。

    金玉听了脸色刷白刷白的，半天没有说话，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第二天一早起来，她说要跟金珠回帝都。

    三天后，背着一个帆布包，身穿一身T恤牛仔的金柳出现在了帝都大学附属医院附近的一个地下旅馆门口，她正四处张望着时，一位六十多岁头发半白的胖女人跑了出来。

    “金玉，金玉，你是不是金玉？”

    金玉看着对方一脸的茫然，她压根就不认识对方，因为这不是她的妈妈。

    “我是你大舅妈啊，你不记得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走，跟舅妈进屋去，舅妈听说你去美国念书了，怎么样？毕业了吧？找到工作了吗？”西凤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舅妈？我妈妈呢？”金玉一边问一边打量着这间地下室。

    大约十平米的屋子里一共摆了四张单人床，每张床之间只有一个床头柜的宽度，仅够站一个人，每个床头柜上有一个热水瓶，别的，就剩一台二十英寸的小电视机了。

    这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

    “你妈去医院找你哥了，这么长时间你哥都没个准信，也不知你哪天来，你妈着急了，她的病拖不得。”

    说话间，西凤打量了下金玉的穿着打扮，身上的包是布的，看不出好坏来，可身上的衣服却很普通，值钱不值钱不清楚，可洗的很旧了，还有裤子也是。

    “我妈的手机号多少，你给她打个电话吧。”金玉很不喜欢对方的打量，打断了她。

    “还是你给她打吧，我告诉你号。”西凤听了没动地方，倒是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待金玉放下手机，西凤立刻又拉住了金玉的手，“金玉啊，你那几个姐姐和哥哥对你好不好？平时给你的零花钱多吗？我跟你讲，你妈这病要花不少钱，我听说做完手术还得做什么放化疗，没五十万肯定是不够的。”

    “我妈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外面打工吗？她手里还能没有点钱？”金玉问。

    别的她不清楚，但是金珠告诉过她，当年爸爸没了之后，她妈妈手里最少有五十万块钱，后来妈妈跟那个男人分开后也没养弟弟们，她自己一个人又去了广州打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手里还能没有点积蓄？

    “那能有几个钱？你妈妈挣的是一点辛苦钱，哪有你姐姐们来钱快？金玉啊，我可跟你说，你妈呀，就对你心重，你那两个弟弟她都没有要，就指着你养她呢，说她呀，就跟你亲，要不能把你送给你姐他们，不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吗？你可不能没良心丢下她。”

    金玉听了不置可否，她不是几岁的孩童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别的不说，那年她可是满心欢喜地回老家，就想着跟妈妈一起过个年，可妈妈连十分钟都没有待上就把她推走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叮嘱了让她大学毕业了再去找她。

    这样的妈妈让她如何爱？

    西凤见金玉不接话，便又絮絮叨叨地把孙小燕这些年的难处说了一遍，无非就是一个女人到这个年龄了，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有家还不敢回，怕那个男的把孩子送回来，甚至连大过年的都只能在外面飘着。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西凤也不愿管孙小燕的破事，可没办法，她不陪着来，她丈夫就要陪着来，她丈夫不来，两位老人就要来，可两位老人这么大岁数了，出门不方便不说，两位老人怕宝贝女儿没钱治病，跟两个儿子要出门的花销，这么一算，西凤只好委屈自己来这一趟了。

    “大嫂，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孙小燕进门的时候听到西凤跟金玉说什么当年要是杨大山不死就好了之类的话，恼怒地打断了她。

    说实话，这些年孙小燕不是不后悔当年的恣意骄纵，这些年在外面，她又经历了五六个男人，可谁也没处长了，都是从她身上占点便宜就走，真在一起过日子没几个月就散伙了，谁也看不上她的懒和馋。

    因此，说起来这辈子她还就是跟杨大山在一起的那几年算是过了几年舒心日子，杨大山就差把她捧在了手心里了，可她不知足啊，可着劲地欺负他压榨他，这不，报应来了。

    可后悔归后悔，孙小燕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她是决计不能当着外人承认这点，尤其是当着金玉的面，她还想笼络住金玉带她去美国治病呢。

    这些天她在医院打听到不少小道消息，说是美国的医学比国内发达，好多有钱人都跑到美国去看病，金玉在美国念了这么多年书，不是正好可以带她出去吗？

    所以，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提杨大山之死的，这会伤了金玉的心，说不定还会伤了金珠几个的心，如此一来，谁来给她掏钱治病？

    “妈，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金玉鼻子一酸，

    她认出了眼前这个又老又瘦的一脸憔悴的女人就是自己妈妈，虽然过去了很多年，虽然跟记忆中差了很多，可母女天性还是有几分的。

    “没有，挂个号死贵死贵的，挂上之后还得预约排队，等检查结果出来又得排队约手术日子，听说有的人好几个月都没有约上，只得去花钱去买高价床位，听说要好几万呢，这该死的医院，真不是穷人来的地方。”孙小燕先抱怨了一通。

    “呀，那怎么办？金玉，你那个哥哥不就是在这个医院上班，你找找他去开个后门呗。”西凤忙说。

    不说别的，每天住在这破地下室就得五十块钱，再加上两人的饭钱，一天轻飘飘地就进去一百块钱，还不算看病的钱呢。

    “我，我，我跟那边决裂了，他们说了，我要妈妈就不能要他们了。”金玉低下头了，眼圈红了。

    这才刚一会，她就开始想姐姐们想哥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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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金玉（二）（全文终）

﻿    知道金玉的选择后，昨天下了飞机，金珠把金杨、金柳、金牛几个都喊去想园了，姐弟几个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金玉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并主动把自己身上的卡还给金珠了，那卡里有哥哥姐姐们这些年给她的零花钱和压岁钱，总数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她当然知道这笔钱或许能救妈妈的命，可她更明白，她离开他们去照顾妈妈已经够伤哥哥姐姐们的心了，若再用这钱来给妈妈治病，哥哥姐姐们可能更不会原谅她了。

    毕竟那些年妈妈对哥哥姐姐们还有对爸爸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可就这样，哥哥姐姐们依旧不计前嫌收养了她，她报答不了哥哥姐姐们的恩情，可也不能往哥哥姐姐们心口插刀。

    因此，她想凭自己的能力来为妈妈做点事情，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就当还了那份生育之恩。

    这是她的责任，不是哥哥姐妹们的责任。

    饶是如此，金杨、金柳和金牛听了她的话，当即便说了以后不认她这个妹妹。

    金珠则告诉她，他们不拦着她来尽孝，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伸手管这件事，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金玉都别指着他们。

    “什么？决裂？那你以后怎么办？我怎么办？”孙小燕听了腿发软，抓住金玉的胳膊坐到了床上。

    “金玉啊，那你身上就没有一点钱？这些年你那些哥哥姐姐们就没有给你一点零花钱什么的？”西凤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别的她不清楚，可她清楚在美国念书那不是一笔小花销，而金玉的几个哥哥姐姐，又是明星又是作家又是医生的，三个姐夫一个人开了一个大公司，随便谁从指缝里漏一点也不是小钱。

    “给了，有一百五十多万，我昨天都还给大姐了，那是他们的钱，不是我的钱，他们把我养大，供我念书送我学画画，后来送我去美国念书，这些年已经花了二百万都不止了，我大学毕业了，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哥哥姐姐们不欠我，是我欠他们。”

    金玉本来不想说钱的事情，可她又怕妈妈误会哥哥姐姐们苛待了她，想着还是交代一声。

    “什么？一百五十万你都还回去了？你这个蠢娃，你真是蠢死了，你妈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养出一个你这么蠢的孩子，等你找工作挣钱，只怕没等你到挣钱，你妈就要死翘翘了。。。”西凤一生气，说话也没个忌讳。

    再说她对孙小燕本就没几分真心，哪里还会去顾忌她，而她之所以忍了这半天，就是想看看金玉身上能不能有什么油水，赏她点辛苦费什么的，可这死丫头居然把钱还回去了！这岂不是她这些日子都白忙了？

    “大嫂，少说几句吧。”孙小燕虽然也生气，可她还指着金玉来养她呢，所以她不敢冲金玉发脾气。

    “好好，少说几句，你们母女两个是亲的，我是一个外人，这样吧，小燕，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既然金玉回来了，你身边也有人了，那我就买票回去了，没必要都在这守着，白瞎钱不说，家里的活也耽误了，还有，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孙子孙女还指着我回去伺候他们呢。”

    西凤正好找不到借口回家呢，金玉来了，她倒是真可以走了，反正回去公婆面前也能交差了。

    孙小燕自然明白西凤待她不过是面子情，可问题是金玉刚来，母女两个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把不准金玉到底是什么心思，因此这个时候她不能把西凤放走。

    再说了，金玉都说了要去找工作，她找到工作以后不得上班挣钱啊，哪有时间来照顾她？

    孙小燕可不想扯金玉的后腿，金玉是从美国回来的大学生，工资肯定比她们高多了，留她来照顾她多不合适，有西凤这样现成的劳力，不使白不使。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孙小燕换了个笑脸，“大嫂，金玉还是一个黄花小姑娘呢，哪里懂得伺候人？还是让她尽早去找份工作吧，这样我们也有希望早点搬出这里去外面租个房子。”

    想到租房，孙小燕看向了金玉，“金玉，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就一千块钱，妈，你不是要我来伺候你，是我去找工作？”金玉好像有点听明白了妈妈和舅妈之间的对话。

    舅妈的意思是让她留下来照顾妈妈，可妈妈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挣钱。

    没想到这么年过去了，妈妈都病成这样了，还是把钱看这么重！

    “找工作着什么急？要我说，还是先看病吧，你手里不是还有个六七十万吗？应该也够了吧？”西凤对孙小燕的经济状况多少也了解些。

    “你懂什么，做完这个手术，还得放化疗，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还有，以后我肯定不能出来挣钱了，不得留一点钱防身？”

    孙小燕倒没敢说养老，她这种病医生说了，五年存活率还是蛮高的。

    因此，她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防什么身，不是有金玉吗？”西凤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小姑子打的是什么算盘，可她也不傻。

    “好了，你们别争了，妈，我还是留下来等你做完手术再去找工作吧。”金玉说道。

    舅妈说的钱数跟大姐说的基本吻合，这说明她妈妈手里应该有这笔钱，既然这样，当然是先治病重要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住哪里？”孙小燕见金玉肯留下来伺候她，倒是也有一点感动，怎么说这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她对金玉还是有过几分真心的疼爱。

    “妈，我当然跟你们住一起，我手里就一千块钱，也租不起房子，等你做完手术后，我去找工作再租房。”

    “小燕啊，金玉既然留下来，我就回去了，你们母女两个也好好亲近亲近，家里还真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呢，那几个小娃都没人管呢。”西凤忙说道。

    见金玉肯留下来，孙小燕略一思忖便答应放她走，她大嫂现在是孙子孙女一堆的人，家里确实有大一摊事，再说她年纪也过六十了，既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留下来委实帮不上多少忙。

    罢了，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吧，有命挣也要有命花啊。

    西凤见孙小燕点头，当即收拾行李去了火车站，金玉就就陪着孙小燕在这个地下旅馆住下来了。

    有金玉在，孙小燕确实省了不少心，看病挂号缴费这些跑腿的事情都交给了她，而金玉跟医生沟通起来也比孙小燕容易多了。

    一个月后，孙小燕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说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开始转移，医生并不建议手术治疗，安排了她直接做放化疗。

    孙小燕知道这个结果后拉着医生追问她还有多长时间，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看放化疗的效果。

    由于放化疗不需要住院，孙小燕考验了金玉一个月，见她着实拿不出钱来，便自己掏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让金玉伺候她一日三餐，因为医生说了，放化疗之后身体损伤太大，要加强营养，那个地下室的小旅馆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可惜，由于个人体质原因，孙小燕做了六个疗程的化疗之后便不得不中断了治疗，医生建议她吃点中药调理一下身子以后再做打算。

    这种情况下，孙小燕便没有必要留在帝都，可巧这个时候也到了年底，金玉便陪着她回了乡下老家。

    可能是预知到自己时日不多，孙小燕回上善老家之前让金玉陪着她去了一趟邻省的一个乡下小镇，目的自然是见见她的两个儿子。

    虽说抛弃了他们多年，可毕竟也是她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儿子，说一点不想念是不可能，只不过她天性自私，又吃不得一点苦，外加没有经济来源，因此那两个儿子也只好被她放弃了，就跟当年放弃金玉一样。

    好在孩子们的父亲还算稍稍有点良知，供两个儿子念完高中后便把他们一个个带出去打工了。

    因此，孙小燕这一趟并没有看到两个儿子，只是从邻居们的嘴里得知了他们的近况，因为孩子们的爷爷奶奶没让她进门。

    金玉拿着好容易打听来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对方一听孙小燕得了绝症便把电话挂了，后来再打便直接拉黑了。

    从邻省回来后，孙小燕的身体状况明显差了好多，在杨大山祭日那天，孙小燕让金玉陪着她去祭拜了一下杨大山，在杨大山的墓前，她哭得晕厥了过去。

    醒来后，孙小燕向金玉提了两个要求，说是想在杨家寨的老房度过自己的最后时光，且她死后想葬在杨大山身边。

    这两个条件金玉哪个也做不到。

    其一，杨家寨的老房已经不在了，金杨结婚后的那个夏天，金牛果真出钱在老房的地基上把房子重新翻盖扩建了，里面的装修都是按照个人的喜好设计的，也就是说每间屋子早就按人头分配完了，钥匙虽然放在了杨大壮家，可金玉没法张口跟哥哥姐姐们说，说了他们也不会同意借的。

    其二，孙小燕不仅在婚内出轨替别人生了两个儿子，而且杨大山死后她又改嫁他人，不要说金珠几个不答应把她葬在杨大山身边，就连寨子里的人也不答应，说是怕坏了寨子里的名声。

    可问题是，孙小燕是一个离婚再嫁的女人，娘家那边也不肯接纳她。农村这边讲究很多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过年本来都不太允许，哪里还允许死在娘家以及葬在娘家？

    因此，知道她的病没有医治的希望了，西凤勉强让她在乡下老家过了个春节，元宵节刚过，西凤便把这对母女赶了出去。

    孙父孙母虽然疼女儿，可这件事他们也没办法说和，族规在这摆着呢。

    折腾了一圈，金玉陪着孙小燕又回到了县城租房，安顿下来后，孙父孙母也过来了，他们不能把女儿接回去送终，但是可以出来陪女儿过完最后的这段日子。

    半年后，金玉在医院送走了孙小燕，不顾老人们的反对，把她的遗体送去火化了，最后抱着一个小坛子去了海边。

    从海边回来，金玉去了帝都，不过她没有去见金珠他们，而是给金珠写了封信，信里夹了一张银行卡，卡里是孙小燕留给她的二十万，说是母女一场最后的情分。

    这笔钱金玉没想要，她寄给了金珠，说是父亲当年留下来的财产，早该给三位姐姐和哥哥们，虽迟了二十年，可也是他们该得的。

    把这封信寄出去之后，金玉直接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后记：

    一年后，巴黎的一家老旧的公寓门前，来了一对衣着考究、温文尔雅的三十多岁华裔夫妻。

    因为是一个阴雨天，男的打着伞，紧紧地搂着身边的女子，整把伞全都倾斜到了女子的头上，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湿了，却还一个劲地问对方冷不冷。

    “阿想，你说金玉会跟我们回去吗？”金珠的声音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宝宝，会的，金玉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正因为她理解你们当年的痛，所以当初做出那个决定之后才会净身出户，事情完结后又把那笔钱寄给你们，也是因为她想替她妈妈赎罪。”

    金珠听了摇摇头，“如果她真的懂事她就该知道我们会担心她，就该去美国去找Thomson，而不是一个人跑到巴黎来，她是生我们气了，不想让我们找到她。”

    说话间，两人进了公寓的大门，黎想收伞的时候金珠这才发现他半边身子都湿了。

    “阿想，都怪我，非要大雨天赶来。”

    “宝宝，我身子好，没关系，我们先去找人吧。”黎想拥着金珠走向了门房的管理员。

    对方是一位五十多岁胖胖的法国女人，说一口流利的法语，黎想和金珠鸡同鸭讲地比划了半天，对方把他们领到了顶楼的一间阁楼。

    金玉没在，金珠和黎想也进不去屋，只好在门口等着。

    好在宿管员给金玉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一身湿透的金玉冲到了顶楼，站在楼梯口，却怯步了。

    金珠走过去，向她伸出了手，“金玉，大姐来接你回家。”(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