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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蛰龙已惊眠（求收藏）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

    “啊！”

    破旧的茅屋内，一名青年登时睁开眼睛，口中发着吼叫，挺尸般坐起了身子。

    窗外透射而入的阳光暖洋洋的，落在他身上将他包裹住，像是怜爱自己的孩子一般。

    青年抹了抹满脸的汗水，不满地吐槽道：“靠，又做梦了。那老头子在我梦里瞎搅和就算了，长得还那么丑不拉几的，真下流。”

    ……

    两天后，人群中一辆牛车缓缓前行着。

    拉车的牛是一头壮硕的大青牛，而马车是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

    牛车上坐着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青年躺着，曲肱而枕，脸孔朝天，嘴里哼着小曲。

    赶车的是一名白了发的老汉。

    躺着的青年倒是生得几分俊俏，倒也耐看，不过就是浑身穿着破破烂烂的，好倒是一身朴素的衣服干净利落。

    只是青年眉目有些许紧缩，似是心里不平，似是也有些暗喜。

    好像在做噩梦一般。

    老汉扬手鞭落，嘴里叫喝几声，头也不回地道：“小啻，这海天宗出了城再走一二里路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不醒做做准备吗？”

    帝啻闭上眸子歪过脸，又开眼仰头看了天，吐掉嘴里的草说道：“不是还早嘛，李伯，还真是麻烦你了。”

    说话间，眉心暗锁。

    透出胸口的苦涩愁容。

    别人不清楚，但他帝啻心里比谁都要懂。

    虽然今年海天宗广收门徒扩招，但考核的难度却要比前年还要困难。

    宗门的强大并不在于人多你就强，而是需要人才的注入。

    表面上看着海天宗风光无限，被封为国宗，可实地里，它的实力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青年名叫帝啻，本是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的婴儿，在河中漂泊到小渔村，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家中两位老人早已风烛残年，在今年他刚满十六岁时便逝去，在世时便执意要他离家挑战过海天宗的选拔进入其中，现在两位老人离世，他也不得不去完成生前两位老人的夙愿。

    李伯摇摇头回身看了一眼躺在牛车上的男孩，轻轻地叹了口气：“诶……”

    就在这时街道前方一阵骚动，不时传来几声斥咄。

    “闪开！”

    “快闪开！”

    “九皇子驾到，全部都给我滚远点！”

    ……

    远处，两头追风豹风驰般冲了过来，脚下生云。这是一种以速度著称的妖兽。

    一般只有贵族人员喜欢将其收养为宠物，用它们拉轿子也是一种极为拉风的存在。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头就够了，现在出现两头，可见来人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这里本来就是老百姓赶集的街道，到处都摆着摊位，人多嘈杂本来就拥挤，现在两头体积稍稍算得上庞大的追风豹并肩行驶过来能勉强挤下。但这畜生兽性极为强烈，哪里有人它就往那里撞去，根本不管路上的行人。

    一时间人仰马翻，街道上普通老百姓就无辜遭受殃及，许多人被撞飞出去口中吐血，甚至被踩断了手脚，或是被车轮碾死。

    反倒是坐在轿子上那名身穿华丽奢侈衣裳的男子，指着受伤的行人哈哈大笑着，不是拍掌就是捧腹：“好玩，好玩，真是太有意思了，快点快点，再快点！”

    “撞死他们！”

    “撞死他们！哈哈哈…”

    “哈哈哈……”

    在他的轿子上还有两名身披薄纱，极为妩媚的女子，她们依偎在男子的怀里，丝毫没有因为周围人而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在男子作乐欢笑的同时，她们表现得更加的妩媚，兰花手托起，捂嘴咯咯跟着浪笑起来。

    不断有人被撞飞，有人慌乱逃窜，导致街道上一片混乱，许多摊位都被撞得稀里哗啦的碎一地。

    这些追风豹根本就没有被驯化过，见人就撞，一眨眼的时间又撞飞几个人！

    赶车的老汉李伯眉心一紧，“怎么没有巡逻的卫兵站出来制止，这实在是过分了吧！”随后又轻叹一声，拍了拍大青牛：“走吧走吧。快点吧。”

    他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并不想惹是生非，也没有那个资本。

    何况他这么一辆大牛车走在街道上，别说是两头追风豹，就算是一头也挤不下了，如果两车相遇，务必会起冲突。

    不过他一个普通老农民不想惹事，并不代表别人不想惹事。

    比如九皇子就是一个！

    看着前方迎面而来的大牛车，九皇子舔了舔唇，夺过车夫手里带刺的鞭子便扬手一抽，“撞上去撞上去！敢挡本皇子的路，这就是下场！”

    “啪！”

    鞭影一幻，横鞭抽出。

    两头追风豹背上立马就出现一道血痕，身子一抖，吃痛的哀嚎两声，眼神之中毫无妖兽的凶性，很害怕这条鞭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奋力的冲撞了上去。

    能够一鞭子将两头妖兽打伤的，不是人的修为强大，便是这鞭子是灵器，鞭身之上附带着灵力。

    九皇子极为兴奋地喝了一口美酒，欢呼道：“冲冲冲，撞上去，撞死他们！敢挡老子的路？哈哈哈……”

    眨眼的瞬间，两头追风豹便以出现在大牛车的跟前，低吼着朝着大青牛扑了过去。

    老汉李伯脸色吃惊，发出一声惊叫。

    同时牛车上的帝啻身子抖动，眼睑打开，身体忽的那么一沉，也不知道他如何运力的，几乎在追风豹撞死大青牛的瞬间，大牛车直接旋转飞起跨过了追风豹轿子，落在他们身后。

    牛车落地后，用木板拼成的车身直接被砸的七零八碎，而大青牛摔在地上蹄子崴了。

    但好在人没事，帝啻扶着老汉李伯站在了一旁冷眼看向轿子上的贵族人。

    老汉李伯立马走上前，身子一躬，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小的不好让这畜生冲撞了您的大驾。”

    说话间，李伯又狠狠地往大青牛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你眼拙，现在遭殃了吧。”

    李伯狠狠地一脚揣在青牛上，随即又给轿子上居高临下看蝼蚁般蔑视自己的九皇子连连道歉，“实在是对不起，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回。”

    九皇子鄙夷冷笑一声，道：“那行吧，既然你知道冲撞了我的大驾，那我就饶过你这老头一回吧。”

    “多谢……”

    李伯话还没说完，九皇子斜眼一笑道：“你我是可以放过，但是至于这头畜生嘛，它冲撞了我，让本王受惊，必须处置！”

    九皇子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看着这头牛倒是挺壮硕的，好久没吃牛肉了……”说完，他抽出腰间的佩剑轻轻一跃，从轿子上飞出。

    不等李伯同意，他一剑砍向青牛。

    如若这一剑真要下去，青牛肯定被分尸为两半。

    李伯心中一急，他们家就靠这头牛耕耘吃饭了，要是死了，那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李伯想要上前制止，“求您不要啊！”

    一剑落下，没有回头路。

    刹那间。

    另一边的帝啻两眼一动，看着九皇子狰狞的面孔和一剑劈落的长剑，还有要上前制止的李伯。

    “危险！”

    他心猛然一沉，眼神一狞。

    寒意已经弥漫了周边。

    剑落之时，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一声金属的击撞声，“锵！”

    火星四溅，声音刺耳。

    帝啻一颗石子弹开了九皇子的攻击，搭救下了大青牛一条命，然后纵身一跃带着李伯快速退回安全区。

    突然，帝啻看到青牛牛眸一沉，眼神之中泛起了一丝杀意！

    不等九皇子站住脚跟，青牛猛然站起来，牛角直接撞在九皇子的胸口。

    九皇子措手不及。

    青牛的突然出手，就连帝啻都没有想到。

    突然的暴起，猛地一冲力道强劲刚猛，九皇子眼珠子凸显出来，腮帮鼓起，血箭溅出，身子倒飞出去长剑落地，面色苍白的倒在十几米远。

    “找死！”

    九皇子大怒，不管落地后地再一次吐血，直接拿起长剑斩掉两头追风豹的束缚，指着青牛就红着眼睛要要了它的命。

    两头追风豹见九皇子受了伤，虽然心中极为惧怕也不得不不上，当机立断地扑咬向青牛。

    帝啻冷哼一声，脚掌踏地一跃就是数十米高，双脚一前一后踢出，愣是将半空中的两头追风豹活生生踢倒在地，鼻孔流血。

    短短数十秒不到的时间，一名看似羸弱弱小的男孩便收拾了两头体格稍微庞大的妖兽，一招便是致命的让它们没了活动能力。

    力量的强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街道上一片寂静。

    李伯和那些皇室仆人被镇住了。

    九皇子更是瞠目结舌。

    以至于他身子微抖，内心暗暗害怕起来，不过他的身份特殊，是云国的九皇子，地位尊崇的存在，害怕了数秒之后沉声说道：“好，好啊你这刁民，今日本王必杀你！”

    “赵老！”

    话音一落。

    一名老者落在九皇子身前，身上的气息极为冰冷。

    帝啻掏出钱袋上前递给李伯，将牛牵到他手中，说道：“李伯，你先回去，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这些钱路上留着用，快走。”

    李伯托辞，被后者架上牛背，用力一拍牛屁股，青牛立马狂奔出城。

    九皇子看着周围震惊的人群，咧嘴冷笑，手一招，“赵老，给我杀了他！”

    霸道跋扈，没有多余的解释。

    就因为帝啻当众杀了他的宠物，还让他出了丑！

    赵老眼睛抬起，咧嘴轻轻地冷笑，身形一闪。

    帝啻也不废话，甩了甩手，身影一幻。

    一动，直接消失。

    赵老落在原本帝啻的位置，正准备探测前者的位置时，他只感觉自己胸口冷芒袭来。

    随即脚掌撑地，身子往后斜歪。

    帝啻也一步袭来赵老身前，一剑刺出。

    一个字，快！

    老者微退三步，长剑出手，力量相碰，火星四溅。

    周围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两个人对打，身上释放出来的冷寒杀意，再加上后天就带着的那股强大的威压，别说是靠近了，就算老远的站着都觉得锋芒触脉搏。

    帝啻向后退了退，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老者。

    赵老则是脸色一暗。

    表面上看着两个人不分伯仲。

    但是方才自己用出了多大的精神力和灵力与眼前少年对碰，只有他心里清楚，何况对方是在左手背负的情况下。

    如果使出全力……

    赵老背后寒凉，眼神一沉，盯着眼前年纪轻轻的男孩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隐藏的倒是挺深。”

    九皇子反倒是脸色不悦了，怒喝道：“赵老，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是让你杀了他，不是让你击退他，是杀了他！懂？”

    赵老的回应便是冷哼。

    但见他长剑一动，周围瞬间想起了满天的剑鸣声，剑影漫天！

    一道道致命的力量袭卷而来。

    帝啻面色暗沉，赵老一剑刺来，周身附带着漫天的剑影，一时间将他全身封死，马上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剑影快速落下，帝啻手中长剑在他指尖快速旋转起来，化作一道光弧挡在自己自己身前。

    紧接着他剑指快掐，一剑指出，强大的威压四处席卷开来，光是这些威压，就已经将老者周身的剑气逼得支离破碎。

    最后便是落得赵老剑尖刺在挡在帝啻身前那柄旋转的长剑上。

    金属和力量的碰撞声想起，火星四溅。

    “小子，你还想翻了这天不成！”

    老者气势汹汹，庞大的威压再一次碾压下来，不过还是被帝啻给挡了回去。

    再压再挡，环环相扣。

    帝啻眼神倔强，不断地抵挡着，耳鬓的汗水顺着脸部的轮廓滚落下来，低沉道：“那又怎样！”

    长剑一动，一道光晕从他身上冲了出来行成一道气墙，硬生生便将老者给逼退了回去。

    帝啻手中的长剑再一次在他手指尖起舞旋转，阳光折射下来，反射过的刺眼光芒印入赵老的眼中，刺眼的光让他不得不伸出手臂遮挡。

    然还没完，只见他瞳孔一缩，身子一挺，步伐一冲，前脚重重跃起斜冲向赵老，“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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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绝路相依（求推荐）

    新月独挂在如水的夜色中，月光冷冷的洒在树林中，飞禽的的悲鸣弥漫在耳边，夜的寂静更显出森林里一处的特别。

    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少女非常虚弱，扶着树干，身上有着伤口，血还没有干衣着被染红。虽身体虚弱不堪，可她脸上冷冷的，看不到一丝情绪，眸中只有无边的深邃。

    “我的国家……”

    月光讽刺般的更加柔和明亮，似乎是想让少女露怯。

    她身着一袭银白色带金的劲装，本是俊俏的五官因为心中愤懑而显得有一丝锋利，眼睛里只有无尽失望。

    不远处。

    “可惜。”

    “太可惜了。”

    “就差那么一丢丢点，早知道我就动作快点。”

    帝啻突然坐下，靠着树干就开始以一种极为悠闲的姿势坐了下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他脸色有些憔悴，看着天回忆到今天的那一幕。

    如果自己不是收剑收满了，给老者一个可乘之机，受伤的就是那老者了。

    “谁！”

    听到双方动静的两人，立马就注意起了对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相互凝视着。

    帝啻第一个反应是：“哟，挺漂亮个小妞，但怎么满身血腥味，咦惹。”

    后者身子因为疲惫过度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微躬着，手上还杵着一把刻着白翼帝国宝剑。

    然后，眼皮一翻，倒下了。

    ……

    “噼啪！”

    火堆中，一声脆响使得火星溅射。

    帝啻摸了一下鼻梁，继续烤着手上的兔子，淡淡的香味开始飘远。

    “咕噜噜~”

    随着几声肚子的叫饿，帝啻身旁受了伤的女子也如约醒来。

    第一件眼便巡视了一下四周，缓缓起身，鼻子皱了皱，看到帝啻手里的兔子，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去开始狂啃。

    几分钟后。

    一阵清风拂过，剑鸣也随之飘起。

    帝啻冷不丁被吓一跳，立马举起双手，缩着脖子注意着自己肩头上的长剑。

    女子没有说话撇了他一眼把掉落在地上的另外一只烤兔拿了起来。

    帝啻立马露出痛苦之色，那一只明明是自己的，才咬了两口居然被她抢去了，王法何在，天理何在啊！

    马上，女子一声饱嗝，然后坐在火堆旁凝视着火焰没有了动静，如同圆寂的老僧。

    她没事了，可某人心里苦啊。

    食物被你吃完了，水也给你喝完了，现在好了，老子就饿着吧。

    帝啻撇撇嘴，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看着这劲装将她身材曲线勾勒得极为优美的女子道：“良辰美景，正是加深感情的时候，你说是吧？”

    “嘿嘿！”

    女子指尖在剑身上游走，立即扭头盯向帝啻，两眼微微一瞪：“你胳膊痒了自己抓啊。”

    帝啻立马身子一缩，讪讪笑道：“我我是说姑娘芳名，家住何方，有无子女？”

    女子斜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到自己身上被包扎好了的伤口，眼眸微微下沉。

    这不免让某人失落了下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是能做一些想做的事就好了……

    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某人倒是挺想发生些什么，比如说他救了她一命，她感恩戴德，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可是什么也生不了。

    第二天大早，女子便起身看着他，帝啻五官极是好看，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着幽暗的光，睡梦中虽然脸上表情淡漠，但没有一丝不自然，虽然衣服上打着补丁，可他身上却散发出高不可攀的气质。

    “这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女子眸中顿时暗沉下来，薄唇紧抿，披着金黄色的柔顺头发。

    帝啻一打开眼，一张人脸与自己凑得那么近，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抓起地上垫着的衣服就立马滚出去几圈。

    “我靠，你要吓死我！”

    “大早上的想要非礼小爷，你这女人是叫春呢还是叫色。”

    女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直接道：“我不叫春也不叫色，我叫凯琳娜。”

    高高的鼻梁，蓝色的瞳孔，金黄色的长发齐肩。

    虽然只能够看到脖颈处的肌肤，其它都被铠甲所遮盖，但就算是那点肌肤也像瓷娃娃般，每一寸都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什么样的美女他帝啻都没有见过，所以看愣神了。

    昨晚上没有好好瞧过这妮子一眼，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我靠，太漂亮了吧……天使诶……”

    不过，帝啻转身背起包裹，道：“你走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管你天使容颜还是怎么样，咱们互不相识两不相欠，帝啻救她一命，把水和食物全给她就是大发慈悲了。

    更何况，这女人来历不明，乍一看也不像是这块大陆的人。她或许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比如说无尽之海的另外一头。

    帝啻的态度让女子微微一愣，自己的容颜她还是有绝对自信的，没一个男人能不被迷到。

    可眼前这小子却说变脸就变脸。

    几秒钟后，凯琳娜重重呼出一口气，双眼一睁，一身铠甲护体，背上突然展开一双肉翼。

    洁白的羽毛毫无瑕疵，折射着耀人的光泽，她身上原本铁锈，布满战斗痕迹的铠甲也逐渐变得崭新，光芒闪闪。

    全身沐浴在光芒当中。

    全身闪烁着光芒，气势更加的强大。

    身子微微一动，一飞冲天，身后划出一道道力量的条纹，眨眼间便消失在云霄。

    巨大的动静引来帝啻的回身，他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没被惊掉。

    要不要这么拉风！

    就在他吃惊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天空之上垂直落在他身前。

    力量的冲击弹射出去，方圆几里内全被这道冲击波所覆盖，落下来的正是方才冲入云霄不见了踪影的凯琳娜。

    凯琳娜收起双翼，恢复原本的一身劲装，淡淡的看了一眼帝啻，说道：“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留下来跟从你。”

    简单的一句话撂下，说完就默默的站到了帝啻身边，不再多说什么。

    后者眼神一紧，心里哭笑不得，你丫个脚的，会变身了不起啊，花里胡哨变身给我看就是做我小弟？行，你威胁小爷，小爷也打不过你，你就跟着吧！

    “咻！”

    半天后，海天山脚底下。

    远处山坡上一颗信号弹直升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同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炸开，“考核时间结束！”

    同时，周围的考生也即刻从丛林中赶了出来。

    帝啻懵逼了，考核时间不是在后天举行吗？

    怎么自己刚到山脚下就冒出来一句考核结束，难不成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

    帝啻拦下一名火急火燎的考生询问，“哎这师兄，考核时间不是在后天举行吗，怎么这就宣布结束了啊。”

    那名考生看了一眼山顶，然后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海天宗发下来的消息的确是后天举行，可是昨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突然变为今天举行。诶不说了，我得交任务去了。”

    半空之中，一道黑影转瞬即逝。

    凯琳娜出现在帝啻身边，缩起双翼，轻声说道：“考核的确结束了，而且我看到海天宗宗门贴着一张拘捕告示，云国出大价钱逮捕你。”

    她话刚说完，两人身后便有了动静，两大对云国军队正朝着二人这边冲了过来，全副武装。

    “跑！”

    帝啻二话不说，拉起凯琳娜的手就往丛林里跑路。

    身后的凯琳娜眉目轻皱，本能的反应让她被帝啻紧抓的小手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抵抗任由他拉着。

    “抓活的！”

    “九皇子说了，重重有赏！”

    跑出去不远，帝啻还能听到那名领头的将士的声音。

    看来是昨天结下的梁子闹大了，昨天自己打伤了九皇子，还在他手下逃脱，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现在派人来逮捕自己。

    凯琳娜挣脱帝啻的手，说道：“你先走，我去帮你拖延时间。”

    “屁事怎这多呢，跑吧！”帝啻摇头，又拉住凯琳娜的手向前跑去，说道：“躲在女人身后畏畏缩缩的，我还是个男人嘛，何况你身上的伤还没康复，不能打斗。咱们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过了风头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一名海天宗长老拦截了他们的去路。

    “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多海天宗弟子冲飞出来，手持长剑，直逼帝啻。

    两个呼吸间便落在二人身边，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云国的那些将士也迅速赶到，这小片地方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

    领头将士手一招呼，一长排弓手向前，箭头对准了帝啻和凯琳娜。

    “抓活的，如若他们敢反抗，立即射杀！”

    命令一下，其余的士兵和海天宗的人都围了上来。

    帝啻长剑祭出，对身边的凯琳娜说道：“你能飞所以在空中支援我。咱俩个今天冲不出去，那就等死吧。”

    凯琳娜没有多余的话，微微点头，当即纵身一跳拔地而起，翅翼与铠甲加身，直冲云霄。

    而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帝啻身形也一动。

    “动小爷？你们还早着呢！”

    身上气息一涌，身形如同幻影，不等那些人围上来，帝啻的气势瞬间就碾压了一大片。

    凯琳娜伺机而动，凌空而立，白翅展开，大片的羽毛如同利剑一般斜射下去，瞬间就让数名云国士兵遭到了重创。

    帝啻抬眸，说道：“既然他们视我们的命如同草芥，那你也不必留手，该杀就杀！”

    眼神微微一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非常猖狂地说道：“动我？你们动一个试试！”

    非常嚣张，极其嚣张，丝毫不把现场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名海天宗长老站了出来，他眼神犀利，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息极度的寒冷，“哼，小辈如此狂妄，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狗东西，看你要猖狂到什么时候！”

    话音一落，一名将士便拔剑刺向帝啻。

    同时，天空之上黑影掠过下方的所有人，凯琳娜俯冲向下，还不等那名将士出现在帝啻面前，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提到半空中斩杀。

    所有人大惊，忙着对付眼前的人，忘了天上还有一个。

    领头将士手一摆，箭头齐齐对向半空中的凯琳娜，数十支箭飞射上去。

    帝啻想要去帮忙，领头将士和海天宗长老同时出手，前后围攻。

    数回合下来，帝啻节节败退，两个人同时出手，根本吃不消，因为昨天受的内伤还未痊愈，所以两人的实力都在他之上，带伤出战，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而另一边的凯琳娜，因为被其它士兵和海天宗弟子拖住，根本帮不了多次险些被击溃的帝啻的忙。

    “来而不往非礼也！”

    怔时，帝啻嘴角突然自信一笑。

    他双眸一凝，瞳孔宛如两把利刃，犀利而闪烁着锋芒。

    剑光闪动，刺眼的阳光闪烁不定，数道刺眼的日辉刺入领头将士与海天宗长老的眼睛里。

    抓住时机，帝啻剑身如同破空的鞭子抽在那名将领身上，登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将领身体倒飞出去数米远。

    他连忙爬起，嘴里发出一声吃痛的哀嚎，眼神之中透着一丝杀意和惧怕。

    紧接着，他翻身在空中避开海天宗长老的一剑，滚落到地上，又滚几圈抓住一个漏洞滚进了草丛里。

    凯琳娜见帝啻脱身，立马冲上云霄，身形也消失不在。

    “搜，给我搜！”

    “那小子被打成重伤肯定逃不了多远！”

    ……

    哗啦！

    一声轻响从山洞里传了出来，只见一具鲜血淋漓的大鸟尸体从山洞口滚落进来。

    紧跟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帝啻的视线中。这个身影，正是帝啻前不久刚收的小弟，凯琳娜。

    只不过，这道身影此刻的样子却颇有些狼狈和灿烈，她背上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三道红色的血印，到处流着鲜血，身上也有多出抓痕印伤。

    随后，她默默找了个角落抱着身子蹲了下去，缓解自身的疼痛。

    帝啻望着她，心中沉默。

    看着眼前巨大的大鸟妖兽尸体，帝啻哭笑不得，扶额无语，“我的大小姐，抓两只小兔子它不香吗？干嘛非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般斥着，他拿出金疮药走到她身边，原本凯琳娜是要挣扎的，但被他牢牢按住，“别动，我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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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春风解冻（求评论）

    按理说，凯琳娜刚跟在自己身边不久，而且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熟悉度还没升华多少。

    但是眼前的她却不仅守护了受伤的自己，还带着伤给自己出去找食物回来。

    既然天道让他们邂逅便是缘分，那她就是他的同伴！

    凯琳娜，看似冷冷淡淡的女子，其实她并不高冷。

    帝啻扣住凯琳娜的身子，在她惊诧的目光下释放出来一道灵力，把金疮药轻轻涂了上去，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你放心，既然这是命运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以后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我们，”帝啻一边治疗着凯琳娜的伤口一边传达自己心中的思想。

    顷刻间，凯琳娜眼珠子都瞪直了。

    吃过晚饭后，凯琳娜也因为长久以来的逃亡让她精神力受损，加上身上伤势更加多，所以早早就歇息了。

    这一晚上，帝啻彻夜未眠的守护在她身旁，不让她受到一丁点打扰。

    第二天，在帝啻出去寻找食物的那么一点时间，一群不速之客又到来，将凯琳娜团团围住。

    帝啻目光一凝，落到洞口处的凯琳娜身前，眼神之中透出一丝凶芒，就算是面对昨天比自己还要强大七分的海天宗长老，他也未曾收敛那股威慑气息。

    昨天那名海天宗长老说道：“后辈，你是选择自己跟我走，还是要老夫动手昂？”

    帝啻身子一定，双目眯起，眼神之中的盛气凌人算是回应。

    海天宗长老气息涌起，随时准备动手，“既然如此，休怪老夫下手毒辣了！”

    后者并未回话，因为他占据了高地，所以用一种睥睨的俯瞰姿态看着对手。

    旋即，他体内力量开始狂暴，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笼罩住了对面所有的海天宗弟子的心神。

    所有海天宗弟子瞳孔猛然一缩，双腿都在发颤，数十名海天宗弟子被帝啻一道威压直接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中的剑刃更是出现了碎裂之声！

    剑身颤抖不停。

    这就是一个后辈所发出来的威慑！

    “我不会跟着你们乖乖受拘捕，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

    帝啻一道气势扫出，宛如一顶洪钟震颤了所有海天宗弟子的心神。

    海天宗长老拂袖甩手，这一瞬间，大片威势被拂手的力量瓦解了一大片，海天宗弟子才好受了一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了海天宗长老的心中。

    一点寒芒突现，直接锁定了他的全身，恐怖的杀气瞬间降临。

    杀气。

    浓烈无比的杀气！

    从身经百战的将军到海天宗长老的他，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不过了。

    海天宗长老的身影瞬间消失不在。

    帝啻的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致，就算是海天宗长老施展了自己最快的步法，但也无济于事，后者一剑刺出，牢牢锁定了他的全身，无路可退。

    危急情况下，海天宗长老快速使出了防御招式，一道光芒固定在自己身前，牢牢守护住自己。

    强大的剑气直接击中海天宗长老凝练出来的光盾之上。

    “噗！”

    海天宗长老身体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即使他使出防御的招式，依旧被这道剑气所击伤，

    “好强大的剑气，这道力量恐怕已经达到地灵境小天位的境界了。”海天宗长老心中一凛，对待眼前看似羸弱的男孩不敢有丝毫松懈。

    要知道，他刚才的防御绝对能够轻轻松松挡下人极境大天位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不受波及，看着眼前的男孩说道：“你到底是谁！”

    “狗急了都要跳墙，你要抓我我肯定下死手反抗。”帝啻回到凯琳娜身边，略有高傲意思的扬起了头。

    海天宗长老登怒，双眼圆睁，一股气浪从他脚底下熊熊燃起，瞬间便将周边的温度骤然提高，“老夫本想网开一面，毕竟是小九有错在先。不过你这年轻人如此逼人，休要怪我张钦无情了！”

    “轰！”

    在那一瞬间，以老者为中心，一股极其狂烈的力量如同暴雷一般爆炸开来，刚烈的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横冲直撞。

    老将不死，草木凋零！

    帝啻低下了脑袋，脸上浮现一丝狰狞。

    一声““喀嚓！”

    他手中的银剑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的碎片迸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帝啻转过身用自己的身躯将凯琳娜护在身前。

    强悍的冲击力爆炸，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山洞洞口处，随后以千斤巨力毫不留情的砸在帝啻肉背上，加上烈火的烧灼，帝啻背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两个人的身体相拥着被撞入山洞内，而力量的爆炸使得山体坍塌，滚落下来的碎石瞬间就把洞口堵住了。

    海天宗长老张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他眼里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一切发生的理所当然。

    巨大的动静结束之后，他冷冷的背着手站在被掩埋的洞口，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帝啻两人的气息，不过就是强弩之末，给他们自生自灭也罢！

    天空中一声雷响，万里乌云开始翻滚，一看便是要下雨的天气。

    张钦带着海天宗一众弟子离开后，天空之上也下起了暴雨冲刷大地。

    ……

    “帝啻，帝啻？”

    昏昏沉沉睡着了不久。不料，帝啻忽然听到有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你在哪儿，帝啻，你在哪儿？”

    “你去哪儿了？我的儿。”

    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只知道自己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开始耳鸣，脑袋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紧接着帝啻便感觉自己胸膛被一只异常冰凉，毫无温度的手触碰了。

    那让人听了内心会感到凄苦的女声还在回响着：“啻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你明白吗？我在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蓦地，一股暖流潺潺流进帝啻的心田，很温暖，仿佛是无形的力量在给他身体的机能充能，使他能够睁开眼睛。

    银月高挂，惨白的月光照射在一个矮小的土墩之上。与此同时天边传来飞禽的啼声，犹如婴儿在哭泣般，阴恻恻的。

    忽然土墩晃动，而后“砰”的一声，一只沾满血液和泥土的手掌伸了出来。

    傍晚下起了暴雨。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闪电好像是一根金线，从天际闪过。

    这时，漆黑的天空被这根金线劈成两半，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它似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

    大雨暴雷中，帝啻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着，雨珠打落在他的颅顶，随后顺着发尖，顺着他的耳廓，脸廓向下低落，与雨水融合。

    他并非孑然一身。

    同样是受了伤的凯琳娜跟在他身边，搀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前进。

    那时候，所有的攻击全都被帝啻一个人挡了去，她只是被那股力量的冲击轻微波及了一下，并不至于受到重创。

    倒是帝啻，地灵境武者的全力一击都被他硬抗了下来，伤势严重。不过令她惊诧的是，帝啻受到了雷霆一击，但他所发掘出来的治愈能力还有体质，都不得不让凯琳娜感到深深的信服。

    “啪嗒！”

    脚下没注意，帝啻直接摔倒在雨泊当中，凯琳娜因为搀扶着他的原因，也被带着摔倒，两个人就这么倒躺在里面，仍有雨珠稀里哗啦砸在脸上。

    雨过天晴之后。

    二人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狭小破旧简陋的小木屋内。

    耀眼的阳光从天窗斜射下来，总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身体也懒洋洋地，十分的轻松，没有了血腥后的神经紧绷。

    这时候，忽然听见一声笛声传来，帝啻和凯琳娜也迅速爬起了身，两个人相互对望，赶忙整理衣冠，透窗看过去，只见一片茫茫大海水波荡漾。

    这哪是什么小木屋，分明是处在一叶扁舟之上！

    帝啻心里骂娘的心情都有了。哪个老王八蛋救人归救人，怎么把他们两人绑到船上来了，而且还在大海之上漂泊着。

    大海瑶瑶，前路未知。

    凯琳娜翻身下船，洁白的羽翅展开，一身金黄色闪着光泽的铠甲贴身，手中握剑就这么颇有气势地走了出去。

    自从决定跟了帝啻之后，她永远都是报情者。

    不过刚出去，眨眼的瞬间凯琳娜又退了回来，而且还是颇有戒备的倒退。

    一名衣衫破烂，长相猥琐浑身邋遢的老头手中执着一支竹笛，竹笛低着凯琳娜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走了进来。

    帝啻眉目凝起，脑袋里在不断地回忆着什么，缓缓地站起身来。

    长相猥琐的邋遢老人对着他嘿嘿一笑，露出满脸的黄牙，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小伙子，可曾记得老夫？”

    “你是谁。”帝啻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淡淡的问出这句话。

    “魔族老祖！”老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打算，开门见山的说道，“黑暗深渊的魔君就是我弟子，我就是凡夫俗子口称的魔族老祖囚万道！”

    这句话说出来也不怕笑掉大牙，就他这副模样打扮，魔族老祖？抠脚老汉差不多！

    他是魔族老祖，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了！

    “噗——”

    帝啻瘪着嘴放出几声屁响，还故意拖长了尾音，不屑之意不言以表。这老头他的确是见过，正是他梦里经常遇到的那长相猥琐，别他嫌弃丑不拉几，又下流的老头。

    老头并没有多理会帝啻不信任的表情，反而一脸烂四花的笑容摆在凯琳娜面前，摸着下巴舔着唇，极为奸诈的道：“挺俊一匹大洋马，前凸后翘腿子长，肤白貌美腰身细的极品美女昂？”

    “碰！”

    一拳。

    狠狠地一拳下去。

    凯琳娜没有丝毫的留手，提拳就毫不犹豫地挥在老头面庞，巨大的声响能够传去数米外。

    打下去一拳，老头立马乖乖闭嘴身体倒地，而帝啻见到这一幕，嘴皮子抽搐不挺，眼皮跳的都快抽筋了。好妮子，这一拳下去得有多狠啊。

    不过，更令帝啻哑然的是，凯琳娜连灵力波澜都打出来的一拳，竟是没有伤到老头半分！

    看到老头脸上毫无伤痕，一点淤青都没有出现，跟个没事人一样又爬起来站在那里，凯琳娜也是心中的心理作用向后退了三分。

    “打人都这么温柔，我喜欢~诶嘿嘿嘿……”老头抹着口水，一脸花痴相的看着凯琳娜，让后者感到头皮发麻，很不自在。

    “去死！”随着一声暴喝，帝啻三两不向前一脚揣在老头脸上将他踹飞出去，船舱外顺带还传来一声“扑通”的落水声。

    帝啻吐了吐口水，很自然的搂过一旁微愣的凯琳娜，“我呸，下流的老骨头，连小爷马子都敢泡，早晚的打断你三条腿！”

    “娘的！谁偷袭我，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话音一落，船舱外传来老头极其不爽的叫骂声。帝啻袖子一撸，一副我还杠上的模样就走了出去。

    但在凯琳娜大眼睛微眨的时候，他的身子便飞了进来，带着老头的骂声一片：“偷袭我？在我魔族老祖面前你个小王八蛋都敢耍下三流的手段，信不信我片了你，插.你百个十个的白窟窿！”

    “有种正面给老子杠啊！”

    “来啊！”

    “我靠人呢？死哪里去了！特奶奶的还玩捉迷藏？”

    “服不服！”

    最后他半只长满腿毛的大腿踏进，老头以一种极其滑稽搞笑的姿势走了进来，掏了掏鼻屎，极其傲娇的仰着下巴看帝啻狼狈模样。

    凯琳娜见着自己的大哥被揍，蹙起眉头，然后拔剑快步走向前方放荡的老头准备将其战之。

    可是，这一瞬间。

    天空忽然一沉，帝啻和凯琳娜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碾压住，眼前那邋遢的老头却极为淡定地看着二人。

    船舱外走进来一个男子，他背光而站，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之霸气。

    威压，正是男子所发出来的！

    凯琳娜和帝啻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强大的力量封印住一般。

    帝啻与男子的眼神相撞，刹那间他就感觉到内心轰鸣巨震，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气息冲进他的心神当中。

    超级大强者！

    那种站在大陆巅峰的超级强者。

    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帝啻双腿都在发颤。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比海天宗长老张钦的更加澎湃。

    拿张钦与之对比，简直就是侮辱这个男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魔族帝君，囚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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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蛮荒长嘶

    浑厚强大的气势，就如同浩瀚无边的海洋，这就是上位者，无法撼动的存在！

    凯琳娜脸色一沉，立即朝帝啻身边靠近一步，开始暗白蓄力起来，神经紧绷，保持在一个随时能帮他挡下致命攻击的距离。

    她的内心也在暗自打鼓。能不能在魔帝出手之前保护好帝啻，将他带离这里。

    帝啻也是微微一动，感受到魔帝身上的强大气息和那种无可撼动的力量，他感觉自己心神都快炸裂了。

    凯琳娜微微道：“这个人很强！”

    魔帝囚万天面色毫无表情的对邋遢老头囚万道身体微微鞠躬，淡淡道：“老祖。”

    邋遢老头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俘着须子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帝啻，那样子就好像在说，看到没，都说老子是魔族老祖，你还不信了？

    囚万天施礼后支起身子面对向帝啻，周围一道轻微气息波动的嗡鸣声，淡淡说道：“你就是帝啻？”

    波动虽然表面看似风平浪静，毫无动静的响动，可是帝啻不知道的是，那道轻微的波动平复的瞬间，船舱外惊涛骇浪呼啸，却能保持让船舱纹丝不动。

    凯琳娜身子稍作抖擞，全身进入一种随即厮杀的备战状态。

    可是帝啻却毫不慌忙，面带自信微笑的向前一步，将凯琳娜拦在身后，微微笑道：“对，就是我。”

    魔帝囚万天眼神微微一扫，船舱外顿时一阵巨响，扁舟也开始不稳定的晃动。

    因为方才在囚万天落下的瞬间，强悍霸道的气息席卷了整片海洋，骇浪铺飞，原本要被扑到扁舟上的一道海啸就被一种力量给强行镇压住，动弹不得。

    现在囚万天的威压一松，尽管大部分的冲击力被他那股气息化解，不过还是有余威。

    魔帝再看着帝啻轻声道：“你是第一个对老祖宗不敬的俗子蝼蚁。”

    这一刻，凯琳娜的神经紧绷的就跟拉满的弓玄一样，随时可能崩溃，也随时可能射出箭矢。

    但是。帝啻却一脸的淡定，因为他脑子里开始有个疯狂的想法。

    魔族之中权势滔天的两位大人物一下子找到自己身上来，难不成自己的真正身份是魔族之中某位大能的孩子？

    哇塞，那岂不是发达了？

    不对。

    他竟然骂我是俗子蝼蚁！？

    帝啻很随性的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一，谁让你那老祖宗忒下流。”

    魔族老祖听到帝啻这样说自己也不生气，反倒俘着须子呵呵笑了起来，他指尖闪出一道光芒抛向帝啻，然后开始背起双手往外走去。

    马上，他的气息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有海天之上还扩散着他的声音。

    “闲庭信步游人间，非佛非道非神仙。青云出岫得鬼神，入地上天超古今。”

    “哈哈哈……”

    帝啻心神一缩，看着手里迷你的一口璀璨的龙头棺，问道：“这是什么？”

    “超乎想象的强大，是一位老朋友留给你做的成年寿礼。”魔帝囚万天简单的说了句，然后捡起地上魔族老祖留下的竹笛，转身走出了船舱。

    一口棺材，棺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纹路让帝啻感觉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气息，总感觉自己认识这口棺材上的纹路一样。

    “我似乎见过……”帝啻看着手中的迷你龙头棺发愣。

    旋即，他呼出一口浊气，掌心一握。

    左手握住它的一瞬间，帝啻感觉到有一层薄薄的气息包裹着它，冰凉刺骨。

    并没有其它的什么感觉，也没有感受到上面的一些秘密，总之就像是一块很普通的石棺。

    “奇怪了……”帝啻收回手若有所思。暗道：“半点力量都感觉不到，难道我看走眼了？不能啊，既然没什么用处那个人送我这玩意干嘛。”

    “还是说它上面有封印？”帝啻有些不解。而且看它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帝啻就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站在身边的凯琳娜紧蹙眉头，他问道：“认识？”

    凯琳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走出船舱，无人摇橹的扁舟自己缓缓前行着，而囚万天站在船首遥看远方，海风吹起他的白发，他的衣袍。

    单靠脚下的内劲都能够让扁舟缓缓前行着，魔帝果然就是魔帝，够不简单。

    帝啻往他侧身一站，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囚万天扫了一眼他，负手而立，淡淡的说：“你问我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帝啻心底诧异，自己心中所想竟然被他看透了。

    “我们要出发前往蛮荒域，这一路我都会跟随。不，应该说这一辈子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随。直到你解开心中的谜题。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奉命行事。”

    “去蛮荒域呢，当然是要解开你心中一直以来的谜题。你不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点。那就是去蛮荒域你就会明白。”

    靠！感情你耍我。帝啻差点没给他一个大白眼甩过去，说了这么多屁话你还不如不说。

    帝啻摸了摸鼻梁，讪笑着问道：“你这辈子都跟着我，那你魔族之中没有事务要打理？”

    他可不喜欢被人管束监控，帝啻暗想着这小白脸表面上说自己是来帮助自己的，可心底却是来监控他的。

    能让魔族两大强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那自己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没有，而且闲得蛋疼。”囚万天斜了他一眼，风轻云淡。

    帝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感情就是说你魔帝的位置就是个摆设，

    而且让帝啻一愣的是，这魔帝囚万天一副翩翩公子模样，雅气十足，给人的感觉都是年龄不吵二十五的小白脸，秀气的都快赶上女孩子了，突然飙出一句不文雅的词是怎么回事。

    之后囚万天不再说话，就算帝啻叭叭个没完他也直接当成空气无视了，拿出竹笛吹奏起来。

    帝啻，甚至于船舱内的凯琳娜都在那一刻一愣。

    这笛。

    这笛声！

    如果说一定要形容魔帝囚万天的这笛声怎样的话，那么最好的比喻便是眼前之景，辽阔如大海，浩翰如浪起！

    一曲。惊万潮。

    只见那几十丈之内的海水都被那一曲掀起了浪潮，又朝下猛拍而落。

    大海无边无际，浪潮万千，不时海风铺过海面，激起浩瀚惊涛。

    也不知道在船舱内摇摇晃晃了多久，睡熟的帝啻因为长时间的颠簸习惯了摇荡，突然的停靠没了动静让他眼睑打开。

    听到海风，听到海浪。

    当他走出船舱之时，魔帝囚万天已经站在岸上，轻轻抬手，沉沉运气。

    远处海鸟振翅慢了半拍。

    帝啻只感觉脚下扁舟上下沉浮了一下。

    当囚万天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一座滔天巨浪被他随之掀起，看着巨浪升起拍过来，站在甲板上的帝啻都是一愣，但毫无动作。

    “鱼龙呼啸，星辰动摇，你见到的是能给人带来死亡的浪涛，可有人见到的是境界。”难得一路半声未吭的魔帝来了兴致，纵身起跃，站在浪涛面前，握住了一滴水。

    足尖在海面上一点，随即高高掠起，掌心一开，水珠被撒飞出去。在与万层骇浪相撞之时，帝啻看到的并不是水珠与这壮观的骇浪融为一体，而是千里的爆破！

    在阳光下份外耀眼。

    百丈之内巨浪爆炸，遮天蔽日，瞬间就要淹没扁舟，而在同一时间，魔帝囚万天不见了影踪，只有一道黑影冲进了巨浪遮盖出来的阴影内，抓住了帝啻直冲云霄。

    半个小时候，烈日之下一眼望去，沙尘漫天。

    “你看到了什么？”囚万天背着手问道。

    “看到了你的人头！”

    “你想害死我啊！不长眼？”

    帝啻被凯琳娜从天空着落放下之后，指着囚万天的鼻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差点被你害死知不知道！”

    “小爷的命值钱着呢，三千两黄金！”

    囚万天听着不耐烦的眉头一皱，甩手一张纸落到帝啻脚下，他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张悬赏令，而且还是他们头上的位面发下来的。

    悬赏令上写着：魔族帝君囚万天，闯破南天，大闹天殿，今天尊亲提下悬赏令，仙域、九霄大陆全位面捉拿，捉拿者可得免费进入仙域九重天宗核心门学习，还特赏仙石两万五！”

    帝啻眼睛都花了，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天尊，那可是存在在传说和人们茶饭后闲谈的人物啊，而且仙域更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那里可是圣地。九重天宗更是所有武者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天堂！

    破闯南天门，大闹仙天殿，也就是仙域的入口和仙域最核心的大殿，各路被列位九重天的大能都存在圣殿啊，居然都被眼前这小白脸闹过。

    帝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背影，只感觉他好伟岸，这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竟是早就已经做过了。

    三千两黄金，在仙域还比不上一枚仙石。

    顿时，某人心碎的一塌糊涂。

    “要想到达蛮荒域，首先要走过这片大漠，从这里一直往前走，翻过一片流沙海就能抵达蛮荒域。不过此行对于你们要艰苦得多，途中不真涉及到生命危险时我是不会出手的，一切都靠你们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魔帝囚万天迈步边走边说道：“这是一场追求答案的旅途，也是你成长的磨练，不仅是这片沙漠还是蛮荒域，你所要面临的危险超乎你想象，这些都不是你在云国地界所碰到那些蝼蚁能够相比的。”

    天空之上，一道黑影遮住了烈阳。

    “有人来了。”凯琳娜从天而降，淡淡说道，然后就默默跟在帝啻身后，展翅再次飞入高空。

    落日的余晖下，满天沙尘闪出晶莹光芒，整片沙漠就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山。

    “逃！”

    “快跑！”

    大地开始轻颤，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惨叫声。

    远处一行商队七零八落的慌乱逃窜，驮着物资的骆驼因为受到惊吓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极具惊恐的它们使得货物一路洒落。

    沙山快速移动，又瞬间凹陷下去，数头骆驼完全没能做出任何反应瞬间被吞噬。

    刚才的沙丘也瞬间消失，原本凸凹不平的沙漠也瞬间被夷为平地。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刀疤男子，看起来是这行商队的头儿。他见到帝啻和囚万天两人，立马大声呼喊着救命：“救命啊，救救我们！”

    看到他们的装束，帝啻微微道：“蛮荒域魔族之人。”他看向魔帝囚万天，发现后者并不动容。

    囚万天秒懂帝啻的意思，淡淡地说道：“这些魔族与其他人类并无异处，只是修炼的方式和信奉的东西与你们不相同罢了。而真正的魔族，就算毫无修为，自身的力量和体质都要比你们人类强大数倍，所以这群人只能算是魔道之人。”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帝啻说道。

    囚万天摇摇头，“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只配被人屠戮踩在脚下。他们慌乱的逃跑就是证明自己是弱者的表现。”

    “你不救我救！”帝啻冷哼向前跑去，看了一眼天上，金色的光芒瞬间在烈日的正前方闪过，一道黑影转瞬即逝，帝啻也不见了踪迹。

    凯琳娜飞在空中，抱着帝啻的腰部将他带了上去。帝啻四肢撑开，凯琳娜放开双手，后者猛地一扑，迅速飞了出去。

    站在不远处的魔帝囚万天负手而立，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微微摇头，“一个地灵境小天位不到，堪堪地灵境门卡的境界，一个地灵境中天位，对付数头地灵境大天位的妖兽，还能腾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之后，笛音悠悠扬扬的传出去数里，一道道涟漪在这沙漠中冲击，闪耀的落日余晖在她在烁烁，蔓延出去很远，很远……

    “轰！”

    跳跃在千米开外，帝啻手中多出柄铁剑，剑身猛地往沙地中插入，一股气流顿时荡漾开来传出数米，帝啻前方的土地开始晃动，一堵沙墙挡在了他前方。

    撑着这个机会，帝啻掩护了多名逃亡人员顺利逃脱，只有那名中年男子依旧立在他身后，直到其他人都进入了安全区后，他突然下跪在帝啻面前，哀求道：“大人，还有一人，我求您救救她，我求求您！”

    沙地下的那个大家伙似乎是接受了帝啻的挑衅，躲在地底下发出真真刺耳的嘶嘶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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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有美同行

    中年男子的突然下跪打了个帝啻措手不及，听到他的苦苦哀求，顿时就心软了。

    另一端，只见一头特殊的骆驼正驮着一名头戴头蓬面带纱巾女子狂奔，而在她身后，三道沙丘在不断移动着追赶。

    “凯琳娜！”

    帝啻收起沙墙，朝着天上招呼一声。

    上空盘旋不断的凯琳娜微微点头，金色的铠甲闪耀着光泽披戴在她身上，天使之剑散发出嗡鸣，闪光发亮，如同从太阳中走出一般，白翼一振，瞬间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沙漠一震。

    突然，沙丘消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快速地陷下去，而地陷下去的沙洞沙子如同喷泉溅射而出。

    数头体格庞大的巨型蝎子从沙漠中冲飞了出来扑向女子，全身布满了倒刺和毒液，毒针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芒。

    那一队商人眼神微微一凛。

    “大人，她会不会有事？”中年男子走了上来忧道。如同凯琳娜也被巨型蝎子控制住陷入危险，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的主子了。

    帝啻拔剑微微摇头，嘴角挂着自信，很淡定，淡淡一笑道：“她不会有事。”话音落却，他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拖剑冲了出去。

    “嗡！”

    逃亡的女子身后，一柄天使之剑从天而降落在沙地中，垂天而降的光柱将扑过来的数头巨型蝎子震飞了出去，挽救了女子一命。

    同时，帝啻也快速出动，手中握剑单脚践踏了一头巨型蝎子身上，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而他手中的铁剑则透着暗色的光滑。

    不等数头巨型蝎子落地，他的利刃就将它们的毒针斩成两段。

    “轰隆隆！”

    数头巨型蝎子落地后，它们的尾巴溅射出绿色的毒液，疼痛感的袭来使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

    再说凯琳娜，帝啻得手后，她也拔地而起瞬间冲入云霄。因为她明白如果囚万天今日不出手，就算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这群妖兽的对手。

    再说帝啻，他在半空中一个空翻后落到那名女子的身后，女子侧头，眼睛里透露出满满的震惊。

    可是就在一瞬间，骆驼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

    方圆一里外，全部的沙地都在地陷当中。

    而凯琳娜也疏忽了，她在落到那些商人面前才发现这动静，现在他们相隔千米，想要搭救根本来不及。

    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一下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就好像死了亲爹一样。

    其他商人的表情也是如此。

    帝啻表情微微一凝，看向四周完全陷下去的地方，眼看着骆驼脚下最后一块地方也要没了，他急忙抱住自己身前的女子。

    一入手，柔软的触感袭来。

    生死关头，他也没有想那么多，抱着女子腾空跃起，然后踩着骆驼的背脊腾跳，速度猛然激增向前俯冲过去，如同流光掠影，快到极致。

    凯琳娜张了张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一腾千里远，这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其中也不免一直在奏笛的魔帝囚万天，虽然说他一直在闭目，但他的感知一直都处在帝啻身上。

    “砰！”

    两人落地后，瞬间从坡势的沙丘上相互死抱着滚落了下去。

    滚了数十圈之后两人才堪堪停下，不过一直都死抱着对方，帝啻还压在人家身上。

    睁眼看去，便见女子瞪大了双眸看着自己，而且脸红的能够滴出水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帝啻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哪个部位。

    而帝啻则是被女子硬生生推开，脸上还带着痴痴的表情。

    “美得真过分啊……”

    女子也反应过来，自己的面纱掉落，容颜暴露在外面。

    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却放着冷艳，给人一种脱俗，沐浴春风的感觉，真可谓是国色天香。

    也在这时候，震耳欲聋的嘶哑咆哮声在两人的耳边炸开，整整数十头巨型蝎子从流沙中怕了出来，赤红的眼睛充满了愤怒。

    数十条巨尾一勾，重重刺下。

    “跑！”

    帝啻急忙反应过来使劲拽起女子，猛地推了她一把推出了巨型蝎子的攻击范围。

    所以，所有的巨型蝎子的攻击一落下来，都会落在帝啻身上。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眼睛里噙着泪花的绝色女子，张开双臂做出一副坦然面对死亡的姿态。就算死，也要轻轻松松。

    “哗！”

    一道闪电突然从天空之上划过，整片上空顿时如同与地阻隔了一般，璀璨无比，一闪即逝，时间仿佛静了下来。

    魔帝囚万天的脚尖在帝啻身后停落了下来，此时此刻，万物的动作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变得缓慢无常，无声无息。

    他摊开掌心对向上方数十头的巨型蝎子，一声轻微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传出，让人惧怕的静中世界显得格外突兀。

    而上方所有的巨型蝎子，都直接侧躺了下去。

    在它们的头颅正中间有一处丝线，极其的细，鲜血渗出，这条线，逐渐化作了血线。

    “轰隆隆”的巨响打破了静的世界，一切归于常态，而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凄惨无比的画面。

    所有的巨型蝎子都倒下了，可它们身上只有一处伤口，正是头颅上那一条细小的血线。

    众人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凯琳娜依旧微张着小嘴，帝啻眼前的女子倒不同了。她的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震撼，超级无比的震撼。

    胜利摆在眼前，自家的主子安然无恙，在那一队商人眼中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帝啻！

    所有人都迎了上来，先是问候女子有事无事，然后他们就将帝啻举了高高的抛起来欢呼。因为帝啻挽救了他们的主子，更是看到了他们公主面纱下的绝世容颜，按照他们九煞殿的规矩，理应立为驸马爷。

    凯琳娜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跟不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天与地被一道流光所阻隔，再次醒目过来便发现所有的巨型蝎子都倒下了。

    而这一切，帝啻把眼睛看向了还站在远处吹响着竹笛的魔帝囚万天。

    他心中明白，除了囚万天会出手，没有其他人了。而且现场能够做到如此绝境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残阳下，囚万天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有兴趣的神色，嘴角微微挂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恰到完美……

    “感谢什么的话你们就不用说了，我也懒得听，明早收拾收拾回家吧。”

    傍晚，一行人找了块绿洲休歇，帝啻看着眼前感激涕零的都快要叫父亲的中年男子说道：“现在你们都安全了，咱就各走各路吧。”

    绝世容颜的女子走了上来，犹豫了一下，弯腰鞠躬说道：“大人，可否请您带我们走出这片沙漠，等到了蛮荒域的第一座城，您要什么小女子都奉上。”

    中年男子生怕帝啻不答应，立马补上一刀：“我们九煞殿虽然是魔道中人，可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谁揭开了我家小姐的面纱，谁就是我家小姐未来的未婚夫。大人，现在您有亲在身……”

    “停停停，打住打住！”帝啻立马就懵圈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娇滴滴地俏立在自己身前的绝色女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说明我无缘无故捡到了一个娘子？

    他转眼看向囚万天让他帮忙拿主意。

    囚万天斜眯了一眼默不作声，也没有直接摇头和点头，那眼神好像就是在告诉帝啻你自己看着办。

    见到帝啻为难的表情，女子又开口说道：“难不成大人您嫌弃小女子？那要不这样，看你们的行径也是要去蛮荒域，何不我们同路，相互也有个照应。”

    “咕噜……”帝啻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大美女，娶这么美丽的老婆谁不愿意啊。

    不过他这一次来到蛮荒域这边地界，主要是有要事在身，不然他们两人还真是无缘。

    但既然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帝啻心中一横，刚想开口婉言拒绝，一旁的囚万天说话了，“你们魔道中人也真是够俗透的，不过遇到这种事也是那小子的福气，干脆答应好了。等你们到了九煞谷就举办婚礼，刚好我也要去拜访一位朋友。”

    帝啻完全没想到这丫的说话这么直接，他有意无意地翻着眼皮往天上看去，又看向中年男子希翼的眼神，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我便是有名的未婚夫妻了。”帝啻看向女子，“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小女子芸秋月，这位是刀疤叔，这一次陪我运送货物的主管。”芸秋月介绍完，轻轻坐到帝啻身边。

    虽然有点小女儿的娇羞态，但帝啻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让她震撼了，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而且路上艰难重重，现在主动点抱上一条大腿，兴许这一路会容易很多。

    第一次与跟自己有着夫妻名分的女孩子离得这么近，而且芸秋月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顿时就让帝啻心猿意马了。

    “今夜且公子好生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不得不说，外表看起来听清雅的芸秋月还是蛮贤惠的

    一时间帝啻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体贴，就算收了个丝毫不逊于芸秋月的小弟凯琳娜，但凯琳娜从没如此对待过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女儿的柔情，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

    第二天，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交代几句，又踏上了沙漠之旅。

    只是一开始这队商人都有骆驼，现在骆驼全没了，都是靠着双脚，显然让他们有些吃不消。倒是帝啻身边的九煞殿公主芸秋月出乎他的预料。

    几个时辰下来，她一直跟在帝啻身边，没有那种贵族的娇惯气。

    还有令帝啻奇怪的是，几个时辰下来，一只妖兽也没有出现过。沙漠可是蛮荒域中最为凶险的地方，不仅天气恶劣，而且各种妖兽还隐匿与沙漠地下。

    可是现在一只都没有出现过，这太不正常了。

    “有什么发现吗？”他传音给凯琳娜道。

    凯琳娜好久才回应他，声音冷冷的，也不像以前那么近乎，“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站在一处沙丘上，烈日如同火焰燃烧着，沙子疯狂吸热，也在快速散热，一天下来，除了魔帝囚万天和天生飞的凯琳娜外，其他人几乎都要支撑不住了。

    芸秋月看着前方微微说道：“马上就要进入流沙海地界了，我们万事小心，如果被流沙陷进去，如果没有天炁境的强者帮忙，很难把人就上来。”

    几天过后，一行人依旧安然无恙，很顺利的就眼看着要走出流沙之海，众人眼前一道屏障突然打开，一座巨大的上古之城突现在他们眼前。

    恢宏、壮观无比的上古之城呈现在他们面前，一根根的柱子从地底下升起，上面刻着人图，兽图等等画面。

    而城门正中央，一把铁锈班班的黑剑插在上面，闪出不一般的折射光芒。

    “呼……呼……”恐怖的风声如同沉重的呼吸声一般吹打在人群的耳边，让人无法沉下心来。

    “这是沙漠神殿，曾是一位妖族帝君的府邸，后来在数千年前曾出现过一次黑暗时代，从那时候沙漠神殿的领主陨落，神殿在岁月的洗礼下被风沙掩埋。”

    芸秋月撒去一根柱子上将图案遮挡住的柱子，再看着城门说道：“传闻这沙漠神殿重宝无数，但迄今见到它的人并无几个。”

    “进去。”站在人群最后的囚万天突然走上来说道，毫无理由，语气中带着股不容忤逆的霸气。

    ”不能！”

    凯琳娜从天而降，但声音是芸秋月和她同时发出来的。

    二女相视一眼，凯琳娜说道：“沙漠神殿之中机关多样，城中中枢机关很多都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万一……”

    “进去。”囚万天根本不听完凯琳娜的话，提着帝啻就往前走了上去。

    众人无奈，只得跟上去。

    而且沙漠神殿重宝无数，现在这座上古之城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遇。

    利用好了，他们就能一飞冲天，在修炼之路鹏程万里！

    帝啻被囚万天强行拉到城门面前，看着高高矗立的大门，魔帝囚万天指着上方的黑色长剑说道：“将它取下，日后它就是的一部分。”

    “啥？你要我找这破铜烂铁做本命神器？”帝啻一万个不满。

    本命神器，那就是用自己另一部分灵魂注入到这柄武器当中，用自身的精神力去滋养它，不过当这柄武器碎裂死亡的时候，主人也会遭受到反噬，轻则遭受重创，精神失常或者一声无法踏入武道，重则万劫不复！

    现在囚万天要这么个破东西做自己的本命武器，搞不好一个失误那把剑就轻轻松松折了，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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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剑荡四方

    “这可由不得你了。”囚万天旁若无人般，淡淡的吐出一道声音，随即眼神扫向帝啻，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意，“今日就算你不愿意，它也注定是你的本命神器！”

    一双能够穿透虚空的眼瞳登时盯得帝啻心神紧绷，阴柔羸弱的身躯，透着可怕的威严。

    “绝不！”帝啻往后退了一步，态度坚决。

    用权威来压小爷，我可不吃这一套！一把破铜烂铁就能成为我的本命神器，那么小爷的命岂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轻松松的拿走了？

    突然之间，一股可怕的威压陡然从上空朝下迫来，囚万天给现场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无形之中他的身后傲立一尊寂灭天地的魔神。

    “你再说一声不字试试。”魔帝囚万天淡漠的吐出，透着霸道之意，仿佛不容置疑，那双看似普通的黑金色深邃瞳孔，却有着可怕的锐意。

    帝啻十分不爽地瞪着后者嘴角蠕动着，但始终没有憋出半个字。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囚万天一副你不服气咱俩可以打一架的架势不得不让帝啻服软。自己打又打不过，气势也没人家嚣张，一切都是实力不允许啊。

    “剑为主宰，天地皆可破之。”囚万天双手背负而立，抬头的力气，就将那高大矗立的城门中央的那把破铜烂铁用意念送到帝啻面前。

    “你是最强者，你说的话肯定漂亮。”

    帝啻撇撇嘴表示不满，看着眼前的破铜烂铁，他的面部表情开始平静下去，逐渐的转变成淡漠，再由淡漠变成毫无波澜的起伏。

    而在他心境之中，无尽的星辰缭绕周身，悬浮而起，星光加诸于一身，如同星辰法相。

    他惊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周身，无穷无尽地力量在一丝一滴地灌涌进入自己的体内。

    帝啻面前赫然摆放着两件物品：龙头棺以及“破铜烂铁”！

    手掌一颤，帝啻不由自主地抓过眼前的黑剑，无尽的星光夺目刺出。

    这一刻，他的身上突兀的涌现出璀璨剑芒，撕裂一切，那股锋锐之气，威力无穷，那种爆破的力量，实属可怕到厚重无边。

    遽然间，黑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他的脑门，帝啻双目大睁，恐怖的剑芒瞬间从他双瞳之中杀伐而出，如同举世剑光，整个世界都将在这一股力量面前被划成两截。

    随着这一切的变动发生，星河流转，万道归一，那龙头棺倏然间变得巨大无比，可容纳天地一般。

    顷刻间。他心境之上的亿万星辰仿佛背负在他身后，他是整个洪荒的主宰，庞大的身躯如同让神魔都惧怕般。

    只见他怒吼一声，无尽星辰汇聚，只见他一拳轰出，顷刻间。他的拳头，融无尽的天地本源之力，轰得天地滚滚响哮。

    那种力量，使得方圆万里虚空都变色，笼罩在这股威压之下。

    龙头棺内，所有的龙族咆哮而出，宇宙洪荒好似要在这股威势面前顷刻崩灭！

    龙威浩浩荡荡的叠加，伴随着帝啻体内黑剑的每一次的嗡鸣，剑鸣仿佛在擂动着龙头棺之内的力量，这股力量好似山呼海啸天崩地裂般。

    帝啻只感觉自己身处狂风聚雨当中，随时可能被淹没掉，那股浩瀚龙威极为强盛可怕。

    一股股的力量浪潮好似疯狂的打在帝啻的身上，帝啻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这股力量洗礼肉身

    “咚！”终于，在龙头棺之上璀璨的力量变得黯淡无光之后，帝啻从终于苏醒，脚步踏了出去，无上龙威滚滚，如同一尊天神般，周身大道缭绕，无穷的可怕。

    “轰！”

    怔时，一股强势的威压将帝啻打回了现实。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居高临下傲视自己的魔帝囚万天，不知该如何言语。

    原来他用极端手法逼迫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好。

    在帝啻的心境世界内，黑剑已经与他融合，他们本为一体，而龙棺在将它的全部力量都绽放出去后，它也死寂了下去，静静的虚浮在那。

    不过帝啻发现，原本的龙头棺在耗尽力量之后，它的体表在一点一点的扩大，同时也在一点一点的碎裂掉落。

    “你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而我看到的是你的未来，以及世界的末日。龙棺释放了所有的力量，因为你不能一时间全部吸收，所以那些力量会每时每刻一点一点的从心境之内融入到你的全身，你的肉身、力量等所有都会得到滋润，这相当于别人只能坐着修炼，但你却相当于随时随地不管做什么都在修炼。”囚万天淡淡瞥了他一眼，走入早已经开启的上古之城的城门之中。

    帝啻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忆着囚万天的前半句话，队伍也接连走入上古之城当中，只有芸秋月走到他面前，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慰道：“公子是否有什么心事？那位大人让您融合一柄破剑的确匪夷所思，不过这兴许有他的想法。”

    方才帝啻在他的心境世界当中感觉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而在外面，其实也不过是愣神的瞬间便过去的时间而已。

    就算帝啻那时候发出的能量波动很强，但始终都会被囚万天阻挡下来，所以除了魔帝囚万天，其他人一概什么都不知。

    帝啻苦笑，微微点头。这时候能够找到一个人来安慰自己，这让他心中极为的温暖。

    一翻力量的洗礼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实力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从地灵境的门卡现在已经跳升到了地灵境大天位，而且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了。

    实力的大幅增强，却并未带给他多少快乐，反而是在听到了囚万天那句不明意思的话之后，他的心情就莫名的糟糕起来。

    最后为了避免自己再度陷入抑郁之中，帝啻将目光放在了眼前少女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处，一条淡紫色的衣带，将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心头暗自想到，若是能将这等小蛮腰搂进怀中，那会是何种享受？

    见前者看着自己腰部愣神，芸秋月不免脸蛋多出红晕之色，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帝啻眼前晃了晃，“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帝啻这才回过神来，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摇头晃脑着说没事，随后与之并肩走入沙漠神殿。

    一路上两人也聊得挺融洽的，情感也在慢慢地升华当中。

    可有人开心了，却始至终有一个人默默在他上空盘旋，时刻注意着他的安危。

    眼前一眼浩瀚无际的遗迹，震撼了众人的心。

    沙漠神殿的浩瀚呈现在众人眼前，让所有人的心神无不震颤着。

    “这地方，好遥远。”人群中有人暗道一声，这沙漠神殿的最主要位置给人感觉就处在天际，一眼摸不到边，只能看到一点烁亮的星芒。

    然而遗迹之中的突然风越来越烈，仿佛带着一股妖异的气息，一行人刚开始还未在意。

    然而很快，一片可怕的限风刮起，吹得他们的眼眸都无法睁开。

    “谁！”

    刀疤一道厉喝之声传出，锋锐的眸子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锐利和慎重起来。

    这股可怕的风。是妖风。

    赫然狂风卷动，整片天地都仿佛都变得黑暗了起来，帝啻感知着四周目光极其的冷漠，好强、这妖气越来越厉害了。

    “好恐怖的妖气。”人群终于也都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妖气，目光都是一紧。

    怎么会有妖气，而且强大到让他们感觉要窒息

    所有人，都被这股可怕的妖气震撼了，此刻他们已经被妖气包裹，周围都被妖气包裹了起来，让他们看不清前方的路途。

    极其冷的妖气越来越强大了，人群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呼吸都无法呼吸。

    “嗖！”

    黑影从天而降，凯琳娜身子直接窜飞出去，从滚滚的妖气当中扑出，让帝啻的瞳孔一阵猛缩。不好，凯琳娜有危险！

    脚步跨出，帝啻紧跟着凯琳娜的脚步也冲出了妖气的包围当中。

    众人也不闲着，立马就跟着动了起来。

    凯琳娜冲出了妖气的包围内，帝啻随后而到，再后是芸秋月及刀疤，最后一个走着极为散漫的步伐走出来便是魔帝囚万天，而其他商人除了两三个走了出来，其他都已经葬送在里面。

    这股妖气十分的强烈，含有剧毒，如果不是帝啻他们走出来的快，那么那些死去的商人便是前车之鉴。

    “琳娜。”

    帝啻紧随其后，发现凯琳娜一直凝视着前方，战意很强。

    “敢问哪位尊驾来我境地？”

    脚底下的沙地开始颤动，一行人的前方赫然出现三个流沙大洞。风呼呼吹响挂起尘灰，凝聚成三尊狗头人身，手握战戟的神殿守护卫悬浮于空，

    “大家小心，这三个怪物能释放出来如此强烈的妖气，定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刀疤死死的护住自家小姐，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擅闯神殿者，死！”

    三座神殿守护卫眼睛里突然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高举战戟便朝着几人扔了过去。

    战戟飞过，瞬间就穿膛射杀了一人。

    “琳娜你上攻，刀疤叔左攻，秋月小姐你右攻，其他人从后掩护！”帝啻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魔帝囚万天，自己提着那把“破铜烂铁”冲了上去。

    轻微的剑鸣在空气之中响起，四周飘散着一股肉眼不可易见的气流，却是极其的致命。

    这把剑在帝啻心境世界当中得到了重生后，它不再是他人眼中的破铜烂铁。

    此时此刻，这把黑剑握在帝啻手中就好似有了生命一般，黑色的剑身有一条格外显眼的金色线条，周边刻着晦涩不显见的纹路，剑格和吞口图案为一头狰狞的凶兽图案，上剑刃和下剑刃散发着银寒之光。

    长三尺六寸五，宽三寸三的剑身泛着隐约的幽光。一条明亮的金线划过剑身，流泻至剑尖，成为这把凶器的心枢。

    那道金线隐约闪烁着光芒。不知是光在流动还是金在流动，当光芒流过金线时，整把剑竟是隐隐有雷鸣之声。

    “唰！”

    半空之中掠过一道光影，带起一阵劲风，铺打着卷的落叶，孤孤零零的被拖高，点缀在这光阳之下。

    魔帝囚万天看着半空中蓄剑的帝啻，微微点头，不明是对人的赞许还是对剑的欣赏。

    缓缓抬手，沉沉闭目，悠扬的笛声飘起，笼罩了整座沙漠神殿的上空。

    一剑袭出，剑气狰狞。

    黑剑之上一道金光炸开，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部迸出来。

    得到一把杀心之剑后，别说是心境尚未沉稳的帝啻了，换做是谁，恐怕那个人的对战将会变作每一场对战都会全力而动，绝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剑是凶器，一把强大的剑往往更有灵性，需要选择强大的主人，这样才可以弑杀更多的生命，供剑饮血。

    但不过，剑的历任主人当中，每每都会因为杀戮太多从而走上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说的亦是如此。

    走上杀道的人，就会嗜上杀戮，从而每天只能被剑驾驭成为一具傀儡，如果不饮血，主人就会痛苦得如同万蚁噬心。

    帝啻双眼狰狞，如同怒佛一般。

    他手中的黑剑一动，万剑齐鸣，万剑狂舞，肆虐着周遭的所有。

    同时，上左右后的凯琳娜芸秋月等人也不拖后腿，迅速跟上帝啻的脚步，将三尊神殿守护卫牢牢的封嘴起来，形成一个绝杀的死角。

    运力。

    同时激发出体内所有力量一招轰出。

    “轰隆隆！”

    帝啻跃上天空，朗声长啸，一剑挑起铺天卷地的杀气与戾气。

    此刻，万里雷云滚，闪着光芒的大雨密密麻麻俯冲而来，天地间陡然变色。正眼一看，那哪是什么大雨，而是密密麻麻冲下来的细小雷电！

    最后，这些雷电在半空之中渐渐凝聚，汇聚成一道白色带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落雷，朝着三尊神殿守护卫斩了下去。

    没有任何顾忌，霸道蛮横！

    一招打出去，众人纷纷往后退却，生怕自己无辜遭受上空之中正落下来的那一剑的波及。

    能够散发如此大动静引动天象的，这要么就是一把大神器的出世引来的，要么就是天炁境或者天炁境之上的强者才能做出来。

    而帝啻只是小小的地灵境初期，怎么会有如此大本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尊神殿守护卫本身就是丝毫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就算面临多么强悍的力量，他们眼中也只有一个杀字。

    当即无视了四面冲杀过来的力量，纵身跃起，高高举拳轰向了上空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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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日落西山

    一念之间，万物俱毁。

    万剑狂舞，雷霆闪电的一瞬间，大地颤抖，天穹咆哮。

    尘灰飞扬之中，一道人影站在其中。

    三尊神殿守护卫瞬间被秒杀的场面太震撼了，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前的一幕。

    看着尘灰中安然无恙的背影，尽管是被震撼到了，但不免还是为帝啻抹了把汗。

    如若方才那股力量一个掌控不好，那么灰飞烟灭的不仅是那三尊神殿守护卫，就连同他本身也是身消道陨的下场。

    帝啻缓缓转过身，面色上的戾气在一瞬间消失被他很好的掩盖住，顿时脸上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

    看到帝啻转头一瞬间双瞳之中的血光，魔帝囚万天眉头轻轻皱起，但毫无动作。

    芸秋月第一个冲了出去，但她再离帝啻只有那么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

    她站在帝啻面前，忍住投他怀里的冲动，温柔的忧道：“你没受伤吧。”

    后者眼睛眯成一条缝，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了句没事。

    远处的凯琳娜前脚都迈出去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冲过去。当她看到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心中的冲动瞬间被自己压制住了。

    极为轻松的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

    沙漠神殿的门口，两尊六臂的狗头人身的守护卫雕像站在那里。

    它们分别一手握着战锤，一手握着一颗巨大的如同钉子一样的兵器，一手长剑一手巨大的战斧，一手长枪一手大刀，眼神凶恶恶的瞪着大殿门口，极为摄人。

    而大殿门口下的大广场两旁，上百座用石头雕刻而成的狼狗石像整整齐齐的列位着，它们面色狰狞，仗势极为的庞大。

    “大家小心，这些雕像似乎有些怪异……”

    也在这一瞬间。

    “咔擦。咔咔咔……”

    “哗啦啦。”

    雕像全部复活，并且整个广场上中一大波的狼狗雕像全部都处在复活状态中，密密麻麻，就像是兵马俑似的。

    “吼！！”

    “嗷呜！”

    “呜~”

    “擅闯神殿者，死！”

    “无赦！”

    最先复活的两具六臂的神殿守护卫举起刀枪就左右相攻，身上带着一股雄浑的力量，速度奇快无比的刺向帝啻等人。

    与此同时，无数的狼群从雕像变为实体，全都朝着他们一行人扑了过去。

    退无可退的绝境，刀疤大吼道：“大家快集聚自己的力量凝成一股结界！”

    众人快速反应，凝聚自己自身的力量将所有人的开始汇聚在一处，一股结界马上护住了他们。

    “轰隆隆！”

    四把巨大的刀枪刺在防御结界之上，立马就发出一股强大的震动波振向四面八方。

    大地开始龟裂，防雨罩也瞬间出现了丝丝裂痕。

    帝啻心中一震，问道：“囚万天，这些雕像什么情况？”

    魔帝囚万天微微说道：“这是某种强大的功法。将死人身上的灵魂提炼出来封印在这些雕像中，一旦触发某种机关这些雕像就会复活。这种功法应该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术。”

    “而且现在你的那柄本命神器里也封印着一个灵魂。至于是什么样的灵魂就不清楚了。”

    魔帝囚万天一眼就看穿这些雕像中封印的灵魂。帝啻没有继续等他的下文，沉喃道：“我很好奇，一把至尊之剑怎么会成为这种遗迹大门的钥匙。这个秘境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竟然出现封印灵魂的雕像。光是这种封印术就是极其强悍的存在，能将死人的灵魂提炼出来，到底在保护着什么？”

    正当帝啻在嘀咕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所凝聚出来的结界已经大片规模的出现了裂痕，数十头的狼狗也已经扑咬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狼狗争先恐后的涌上来，如果结界一破碎，他们变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犯这些也没有用了，你赶紧说说它们的弱点在哪里吧！”

    魔帝囚万天看着求自己帮助也没有个态度的帝啻，随后气息一动带着一种人出现在大殿的塔顶，淡漠的说道：“心脏部位，它们的心脏部位有封印阵法。将封印阵法击碎就可以了，不过这些家伙的防御可比刚才的那三个要强的多，你们自己当心一点。”

    话音一落，他直接就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默默闭上眼睛吹起笛子。

    这一幕差点没让众人有弄死他的冲动，都被帝啻所拦下来，他看着下方叠罗汉上来的疯狗，微微说道：“它们的弱点全都在心脏部位，但是我们几小个人，它们有上百个的势力，有点难办……”

    “交给我吧。”凯琳娜站了出来，她站到大殿屋檐的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所有人大吃一惊，帝啻立马冲了过去，但见凯琳娜双翅一振，直冲云霄，大部分狼狗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帝啻黑剑一收。右臂一动一拳暴击上去一拳轰穿了一头狼狗的心脏，狼狗也瞬间化作尘沙飞扬。

    他说道：“凯琳娜正在努力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要抓紧了。谁有群攻武技？”

    所有人这时候都看向了他，“你。”

    某人：……

    帝啻也不浪费时间，看着漫天飞落的羽剑和奋力作战的凯琳娜，他祭出黑剑跳了下去。

    “轰！”

    瞬间，一道光芒冲天直上云霄。

    大振的光芒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等他们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天上的凯琳娜用羽剑掩护着帝啻，而他正在狼狗群中厮杀着。

    大片大片的雷电附着羽剑钉入地上密密麻麻朝着帝啻扑咬的狼狗群上。

    混乱的战场不断有攻击袭来，都被天上的电击或羽剑挡住，这就是两个人相互配合的默契的优势。

    不过这时，在帝啻身前，那尊六臂的守护者出现，大锤轰杀而下，可怕的狂暴力量卷来。

    帝啻双瞳一动，手上黑剑气息一转。顿时剑身上布满冰霜，随后又是一剑斩出。

    无数道冰剑射了出去，阻挡了周围扑咬上来的大片狼狗群，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被凯琳娜带离了地面。

    “拼了！”

    刀疤心中一横，扛着大刀带领着剩余的商人就冲了下去，瞬间被狼狗群淹没。

    此时，沙漠神殿的广场之上和神殿顶端皆都被狼狗群所占领，无数的密密麻麻中，只有数道光芒还微微闪耀着。

    众人拼杀血搏，唯独一人就算被狼狗群扑没了，从小小的罅隙中依旧能够听到笛声的传来。

    音波如同湖面上荡漾起的一波及一波的水纹，轻微飘扬在上空，传出很远……很远。

    “它们数量太多了，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

    天边的残阳证实了夜晚的即将来临。

    看着红晕一点点被吞没，凯琳娜面色微微一紧。当黑暗侵蚀光明，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是个武者都知道这非常危险。

    白天看似平淡无奇的沙漠没有丝毫异样，但当等到黑夜笼罩大地，也就是人类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个时候便是无数妖兽汇聚的世界。

    而且现在情况已经万分危急，妖兽有在黑夜中行动的眼睛，可人类武者没有，那时候情况将会更加的糟糕。

    帝啻看着下方怎么杀也杀不完的狼狗群，他让凯琳娜放开自己落在地面上，马上群堆的狼狗就朝他扑了过去。

    意念一动，帝啻将整条右手都贴在了地面上，右手掌心之上形成了一道漩涡，迅速扩大。

    马上，方圆百步之内瞬间被这道越阔越大的漩涡所笼罩，一股强而有力的外来阻力定住了死扑上来的狼狗群，只教它们动弹不得。

    “凯琳娜！”帝啻大吼出一声。

    凯琳娜瞬间会意，她直冲云霄，在残阳下的她如同从中走出，一点微弱的光芒都让她衬得万丈贯虹！

    长剑高举，双翅大振。

    “轰！”

    气浪刹时横扫而出，神殿的建筑都被震得发裂。

    手中长剑一指，指向了天空，就好像她的剑刺入了慢慢降落的残阳当中。

    转而，长剑猛挥！

    强大的金色闪电劈落下来覆盖了方圆数百米，发出巨大的爆裂声音，又开始四溅开来造成大片的伤害。

    “都给我去死吧！”

    如同怒雷一般的声音炸响开，同时附带着一道道尖利的嗥鸣之声如同瀑布一般猛灌下来，惊天力量就如同狂风一般从天空往下压，直接碾碎大面积的狼狗，让它们不断地崩裂，心脏位置的封印也被同时摧毁。

    绞杀的力量不断滚落，凯琳娜全身光芒四射，双手握剑就这般站在精疲力尽的帝啻身前护着他，两眼一怒，重重的吼出一声：“谁敢拦我，谁要取我性命！”

    如此的咆哮声顿时吓得这些杀戮机器往后忌惮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颅发出阴沉的低吼。

    杀戮机器始终就是杀戮机器，它们没有感情，没有生命没有思想，脑子里唯一支撑它们继续战斗的就是厮杀和守护神殿。

    多庞大的气势，依旧只能唬退它们半步！

    “琳娜……快走！”帝啻扯住了他的衣角，大有力竭声嘶之势。

    方才的一招几乎抽去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现在帝啻疲惫得很，根本就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力量，只想要沉沉地睡上一觉。

    凯琳娜摇摇头，不管不顾已经冲杀上来的狼狗群，她在帝啻面前蹲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抚着他的面庞说道，“你放心，既然这是命运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以后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我们，”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帝啻眼珠子都瞪直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只得嘴角挂起一抹弧度，微微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凯琳娜点头，站起身转身一剑扫出马上就毙命三头狼犬，双目大寒，剑气如同狂潮一般涌向四面八方。

    “小姐，他们在那！”

    数以百计的狼犬群在不断消散着，原本庞大的数量马上就只剩二十多只不到，芸秋月和刀疤带着剩余的商人也杀过来与其汇合。

    “带他离开！”

    凯琳娜身体一沉，双手握剑，力量灌输。

    力量开始咆哮，涌动。

    力量迸发，金光四射，一道强烈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凯琳娜身后行成一尊巨大无比的身着铠甲，手握战剑，背生四翼的大天使。

    好不拖泥带水地朝着冲上来的两尊六臂神殿守护卫和狼狗群横斩出霸道凌冽的一剑。

    一声巨响，剑气斩下，除了一尊六臂守护卫还存活着，其它的身体从心口处一分为二，化作尘烟消散了。

    眼前的敌人尚未清楚干净，凯琳娜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她知道自己不行了。

    天使之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双翅也收回了她体内，眼皮沉重的一张一阖，身子无力的倒了下去。但她嘴边依旧挂着：“我的使命，尚未结束……”

    在她倒下的同时，一道温暖将她包裹，凯琳娜抬起沉重的眼睑，当她看到的是帝啻的那刻，她笑了。

    “你累了，好好歇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帝啻轻轻将她放在地上，抬眸看着迎面冲刺而来的六臂神殿守护卫。

    “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她。”

    话音一落，帝啻高高跃到半空，对着已经冲到身前的六臂神殿守护卫一掌批了下去。

    “喀嚓！”

    头颅炸裂，裂痕刚巧不巧的从额头处延伸到心脏的部位。

    砰的一声，六臂神殿的守护卫因为封印被打碎的原因，化作尘沙随着晚风飞扬了出去。

    一战告退，幸存下来的所有人都精疲力竭的相互依靠着坐了下来。

    帝啻来到正在为凯琳娜疗伤的芸秋月身边，直接无力的倒了下去，看着欲要冲上来的芸秋月罢罢手，问道：“她怎么样了？”

    芸秋月看着只是因为消耗过度而没有力气的帝啻，收起了眉宇间的担忧，轻声说道：“她暂时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就能醒过来了。倒是你，超出极限消耗的过多，可能会给身体留下后遗症。”

    “哎，这点小伤碍不了事，反正也不是被榨干，对吧。”

    帝啻一脸坏笑着开始对眼前的大美女嬉皮笑脸没副正经样，挑了挑眉，“不过也差点被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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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绝迹神殿

    沙漠神殿的走廊上，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前，同时整个走廊上一览无余的灯火通明起来，并且整个走廊上两边都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手持长枪的雕像。

    就如同一个大的兵工厂那般。

    “擅闯神殿者。”

    “无赦！”

    “杀！”

    虚空之中不断地响起了喊杀之声，阵阵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震耳欲聋让人耳膜都快炸裂。

    周围的动静是个生灵都会感觉到诡异，帝啻立马拉住身边芸秋月的手快死抛向神殿当中：“这些雕像就将要复活了，快跑！”

    “喀喇，咔啦啦……”

    “砰！砰砰！”

    “……”

    数十道碎裂声音响起，只在忽然之间，来的预兆很短暂。

    “杀！”

    声音震天，所有的马俑身上的石化封印瞬间解开，巨大的长枪齐齐的交叉起来，将他们前后的路都堵去了。如同一把挂在头上的利刃，随时都能让自己毙命。

    汗珠沿着众人僵硬的脖子流下去，流入几乎已被汗水湿透的衣服里。

    帝啻说道：“我和凯琳娜做掩护，你们其他人快跑！”

    暗紫色的刀芒闪过，只是在闪电之间，斩断了众人头上落下来的利刃。

    谁也不会想到一直不出手默默无闻的神秘男子会突然出手，趁着机会连忙撤退。

    凯琳娜犹夷阵子，从身后抱住了帝啻，背上生出的光洁双翅一振，两个人随即飞上了半空。

    巨大的马俑的注意力被二人吸引了过去，手中持有的长枪刺向了他们。

    由于它们只是身体内存有封印的杀戮工具，动作笨拙缓慢，两个人在半空中也敏捷的躲避着攻击，丝毫不受影响。

    所以很快，其他人便已经撤离了长长的走廊，没入了头端的黑暗。

    随着马俑的攻击逐渐加多，它们的攻击速度也逐层的加快，巨大的走廊当中立马被手持长枪的马俑堵满。

    帝啻内心暗自发紧，不过被一位大美女这么搂着，他表露不羁，玩笑着说道：“琳娜，看来咱们俩个今天就要葬身在这了，你后悔吗？”

    凯琳娜没有说话，她一直注目凝神的躲避着攻击，寻找一个合适的冲破点。

    但一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是一个绝境！

    她的眼睛一直都很美，浩瀚如同碧波万顷的海洋，仿佛能够看透彻无数人的灵魂，此时却闪着灰色的光芒，刀锋般的凌厉从眼角刮去。

    凯琳娜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回答帝啻的问题，她说道：“我早没有了任何牵挂，是死是活已经不在乎了。”

    感受着耳边传来热气，声音却是那么淡漠，帝啻不免怔神住了心思，一剑扫出，三座兵俑的心脏被一束白光所贯穿，化作尘沙烟消云散了。

    帝啻咧嘴笑道：“如果咱俩都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凯琳娜回得很干脆，下一刻就面露痛苦之色，帝啻只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外力将两个人往地面上推去，硬生生的砸落在兵俑的包围圈里。

    落地后，凯琳娜蜷缩在帝啻怀里，身子不断发着颤，后者拥着她起身，却发现沾了满手的鲜血。

    帝啻看着凯琳娜后背的翅翼慢慢地收了回去，每收一寸她的面色就紧狞一下，仿佛收起来的每一寸就给她强加了多点疼痛感。

    他叫道：“你受伤了！”

    同时，他们头顶上数不清的巨大长枪刺了下来，帝啻立马推开凯琳娜，神色凝了一下，长剑挥舞，周身紫色的剑弧缭乱，紫色的雷电也开始激荡在他周边。

    紫色雷电缓缓流动。凯琳娜眼见这一幕，只感觉一股可怕的雷电旋涡疯狂的翻滚。这旋涡如同滚滚的云层之中暗藏的雷霆般朝着外面卷动、饱哮。

    雷霆不断的升腾而起，恐怖的力量暴动了起来，整个走廊之内的气流疯狂的流入其中。

    在那雷电的中心，凯琳娜突兀间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锋利气息。

    无尽的剑气在雷霆中疯狂起舞，化作剑之旋涡，一层层往前推进，最终化作一股剑气浪潮。

    “这是什么剑法？”凯琳娜瞳孔收缩，盯着雷电之中的帝啻。

    那股剑气，越来越可怕，仿佛从无形的风暴中酿酿而生。

    数不尽的长枪落下，帝啻冷哼一声，随即雷电之中一声嘶吼传出，

    翻滚的剑浪在帝啻的一斩中腾空而起，一股骇人的雷霆之力突兀间席卷而出，

    这股雷霆之力与那股可怕的剑气浪潮汇聚在一起，顷刻间将整座走廊都笼罩。

    帝啻脚掌踩地，往上一冲，刹那间翻滚的剑浪如同海啸般狂猛的呼啸，令人惊骇的雷霆剑气席卷了整片空间，走廊之中在这一刻似乎唯有剑啸。

    所有兵俑的动作都是一僵，心脏的位置传出“喀嚓”的碎裂之响，它们的面部也开始出现裂纹，一点点的幽光从裂纹之中呼啸着冲击而出。

    剑灭一切！

    那一点点幽光全部从兵俑中冲洗出来，突然所有的兵俑朝着帝啻嘶吼起来，万千剑气的攻击，使得它们在嘶吼完之后瞬间化作尘沙没了。

    “你的力量什么时候提升了这么快？”凯琳娜捂着左肩，一瘸一瘸地走了上来。

    帝啻很明显他愣神了，在听到凯琳娜的动静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忙收剑将她扶住，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总不能说是自己因为在得到了魔族老祖和魔族帝君的帮助下才提升那么快吧。

    “是源于魔帝囚万天给的那把剑吧。”

    帝啻沉默了半刻，没想到凯琳娜这人如此聪明，一猜即中。不过难免，毕竟这丫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也没有什么秘密瞒她了。

    于是便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也不是。”

    凯琳娜忽然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们去和其他人汇合吧，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沙漠神殿之中。

    所有的电芒蛰伏退隐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巨大动静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芸秋月等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一片虚无，没有走廊。没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的黑暗，仿佛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而且，一阵阵呼吸声不断的从他们心神深处往上冒，恐怖无比的呼吸声，就好像沉睡了千年一般阴沉沉的。

    刀疤紧了握刀的手，提醒一声道：“大家小心，这地方有点蹊跷。”

    芸秋月说道：“这里可能就是尽头了，我们现在很有可能处在正殿之中。”

    芸秋月看着虚无的黑暗，道：“我们仔细找找，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这地方很危险。”魔帝囚万天声音冷漠道：“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到处都是危险的气息，把你的意念打开，自然就能感知到这里的一切。”

    “咻！咻咻咻咻。”

    突然，黑暗中不知是谁触碰到了一个机关，数声细微的声音响起，大殿之中顿时灯火辉煌，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坐在一个身躯庞大的男子。男子杵头斜倚着酣睡。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看不清长相，而在他身边靠着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魔帝囚万天眉目暗自一凛，随后说道，“这个家伙可不是你们能够随意招惹的，我建议你们退出去。”

    “是谁在打扰本尊长眠啊？”突然，王座上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扫过去就将芸秋月等人映入了眼睛里，“卑微的人类，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所统帅的领地吗？”

    话音一落，王座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一手抓住身边的巨剑，长剑一震，剑气迸出来形成一道半月弧扫飞出去，“给我滚！”

    炫白的半月剑气将芸秋月等人的脸色都照印的如同死人一般。

    “跑……”

    刀疤心神都在颤抖，手心当中早已都是冷汗，一众人慢慢地向后退去。

    男子的斗篷落下，露出他的真面目，头颅已经没有了肉，只有一颗骷髅，全是骨头的嘴张开，“想跑？晚了！”

    身形一动，手中的巨剑不断地横斩出去，随后又猛地跃到半空跳到众人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众人所看见的，是男子原本毫无皮肉的头颅在这一刻突然一点点的从脖子下和天灵盖上长出了血肉，慢慢地重合。

    “给我死！”男子突然一声大吼。

    气息一爆，直接碾压向所有人。

    魔帝囚万天也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但他也不是那种闲着蛋疼爱管闲事的人，立马就抓住身边的刀疤和芸秋月的肩膀，将他们往后带出去一大截，

    没有庇护的其他商人就只能乖乖等死，看着从身侧横扫过来的巨剑，他们也只能惊恐慌乱的大叫。

    只是一声“嗡”的剑鸣，惨叫声暂停的很突兀，几段上半身被抛飞出去，凌空落了下去。

    自己的族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作为魔道公主的芸秋月心中自然是百般不好受，这些人跟了她多年，现在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刀疤，怎能不心疼。

    快刀斩乱麻，男子在一剑斩杀了数人之后又觉得不过瘾，眼神瞬间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囚万天三人之上。

    不过这时候，他面皮的血肉也已经恢复完成了，因为皮肤的生长出，他不在是狰狞的骷髅，能够形容他的也就阴柔和邪魅了。

    双膝曲弓，两米多高的身子登时弹跳了起来，举剑劈向了芸秋月三人。

    魔帝囚万天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两只手瞬间推开身旁碍事的两个人，左手拿着竹笛负起，右手微微抬起伸出了剑指。

    铺卷的劲风吹开了他脚下满地的灰尘，甚至吹的让芸秋月和刀疤两个人睁不开眼睛。

    但是唯有他囚万天，一脸从容的站在原地，衣袍纹丝不动，只有鬓角自由垂落的两束长长的头发微微飘动。

    千钧一发之际，男子的巨剑落下，刚好不偏不倚地斩在了魔帝囚万天的剑指缝中，被他死死的夹住。

    “砰！”

    一股强大的冲撞力量的余威如同冲击波那般荡向四面八方，卷飞数百米的灰尘，而相互搀扶着的芸秋月和刀疤两主仆，刚好站起来又被这股余威给荡飞了出去。

    男子的巨剑被眼前一袭黑衣罩身的囚万天轻轻松松就接下来了，他两米多高的身子就这么悬在半空，双手握剑，满目的不可思议。

    自己蓄力的重剑，一剑足矣开山辟地，居然被眼前的小白脸毫不费力就接下了？！

    在外的帝啻和凯琳娜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动，立马加快了脚步，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再一次，帝啻被囚万天的实力深深震撼到了。

    囚万天嘴角斜露出一抹渗人的弧度，他往后退了一步，剑指向后轻轻一拉，两米多高的男子连同巨剑，就好像一团棉花般被囚万天托飞了出去。

    转身，一脚。

    在男子的长剑从囚万天耳畔穿过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靠近囚万天，但又瞬间飞了出去。

    仿佛在这一瞬间，世道的万物轮回，生生息息都掌握在魔帝囚万天一人手中，世间的时间流动速度全被他放慢了一般。

    其他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握巨剑的男子已经被镶嵌在百米开外的石墙当中，而囚万天正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拍着无灰的手。

    囚万天看着一脸愣神的帝啻四人，背着双手慢慢走向大殿的门口，嘴巴里还吐着：“都说沙漠神殿的妖尊青日在那一次黑暗时代就陨落了，可世人哪里知道，他竟然长眠于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瞬息之间，囚万天已然站在帝啻身旁，一道力量传入凯琳娜身体在，凯琳娜面色的痛苦瞬间缓解了不少。

    囚万天往外走着说道：“走吧小家伙们，如果你们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离开这里是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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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蛮荒龙穴

    走出沙漠的第一座城，也就是沙城。前后几十里路不着店，在这荒漠中唯一的落脚处也就这座小城。

    “现在我们才算真正名义上的进入了蛮荒域。”

    酒楼内，刀疤叫了一桌好酒好菜，连续赶了好几天路，其他人也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来，你多吃点。”

    芸秋月戴着面纱，给身边坐着的未来夫君帝啻夹着菜。

    芸秋月虽然出生豪门，也是魔道之中势力独霸一方的九煞殿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有。

    不过这一路下来，芸秋月的表现倒是非常令帝啻惊讶，她不仅没有豪门千金的娇惯，而且还非常吃得苦，赶路累了也不会吭声累，帝啻他们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看着她冰冰冷冷的一个人，但照顾人却非常体贴入微，这一路多亏了她帮忙照看受伤的凯琳娜，一行人才得以在几天时间赶到这里。

    帝啻埋头含了一嘴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走了这么多天，我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要我说啊，咱必须休息一周！等养好了精神再出发也不迟。”

    魔帝囚万天没有说话，轻轻抿着手中的茶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看向芸秋月说道：“如果我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处于西方。”

    芸秋月点头说道：“嗯，这一路以来我们都是向西走。等出了沙城，再向前走五十里，便可以到达天山城，也就是整个蛮荒域的中心区域，九煞殿就在那里。”

    帝啻说道：“你不说来蛮荒域给我寻找答案来吗，怎么感觉像是去旅游一样。”

    囚万天并不对他作出理会，而是继续说道：“那么我且问你，沙城之后西北方再走三十里，是否有一处龙穴潭？”

    “有倒是有，不过据说那里锁着一条恶龙，无恶不作，非常凶悍。”芸秋月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要去那里走一遭？”

    “我自有想法。”魔帝囚万天冷冷淡淡地回应一声然后又继续说道：“我想咱们是要分开了。我和帝啻此行必是要走一遭龙穴潭，在此之前，你二位可先回到九煞殿，等我们手上的事情办完，自然会履行诺言去九煞殿提亲。”

    刀疤附和道：“什么事不可以咱们一起完成？”

    帝啻也说道：“就是就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干脆要不咱们五个人一起去，人多……”

    他话还没有说完全，看到囚万天眉目轻蹙看向自己，声音就弱了下去没了后半句。看着囚万天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到底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到底你拿注意还是我拿主意，帝啻不满地撇撇嘴。

    芸秋月聪明伶俐，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女人，见到对方有所不便也不强求，说道：“今晚咱们就先在这住下，明天再出发怎么样？”

    囚万天默不作声，起身上了楼，算是默许了吧。刀疤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上楼休息去了。

    桌饭前现在就只剩下帝啻凯琳娜和芸秋月三人在吃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只有帝啻在发出吃东西的响声。

    凯琳娜由于要无时无刻护着帝啻的安全，所以留下来一直没走。

    芸秋月呢，自然是因为要守着自己未来的夫君，趁现在有时间多培养培养感情，但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凯琳娜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一直欲要开口，可看到凯琳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相对于帝啻，这家伙就是属于十足的饿死鬼投胎，因为没吃饱所以一直留在饭桌前。

    “呃……那个帝啻公子，咱们不是五个人吗，为什么你只要四间客房啊。”终于，芸秋月实在是憋不出，尽管她面纱下是一副冰冷的绝世容颜，但面对自己未来的丈夫，兴许会是有大点改变的。

    帝啻这才停下碗筷，先是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又猛灌了一口茶，才靠着椅子抚着肚子露出满足的表情。

    他说道：“因为……”

    “因为我要无时无刻保护他的安全。”刚说出两个字，凯琳娜就抢着自己前头把话说完了。

    芸秋月表示很惊讶，有些幽怨道：“啊？不会吧，你们两个要睡同一间房。”

    帝啻咬着根小木签说道：“怎么了，这很正常嘛。我和琳娜本就是相依为命的好搭档，而且我的人生安全是她来保证，睡同一间房又不犯法。”

    “可，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啊。”帝啻看着神情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芸秋月，打断了她的话，他双眼微微眯起，“难不成芸姑娘也想跟我同房？”

    “无耻！”芸秋月气得脸都憋红了，气呼呼的走上了楼。

    待她走后帝啻看向一脸犹疑的凯琳娜，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方才自己为何会说出那么无礼的话。

    芸秋月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自己和芸秋月早已是有了夫妻之实的，只是两人还未完婚所以就没有名分，她介意自己和凯琳娜同房，也就是源于这点。

    只是因为她出身高贵，再加上两个人也不是那么熟悉，所以很难拉下脸来用自己是他未婚妻的份量去管束他。

    第二天，沙城西门，原本的五人小队现在分成了两组。

    芸秋月面戴轻纱，轻纱下的绝世容颜若隐若现，仅仅是看此女无暇的瞳孔就足矣说明她的沉鱼落雁。

    帝啻说道：“就在这里分别吧，一路小心。”

    芸秋月点点头，欲言又止，卡到喉咙里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她眼神不易察觉的瞥了一眼凯琳娜，伸出手提帝啻整理了一下胸襟，忧道：“一路小心。”

    ……

    夜。山风幽幽，如烛火般的金色火焰在山洞里摇摆颤抖。倾斜而下。朦胧垂挂、如天幕倾洒，山洞之内斑斑昏黄渲染的如蜡似蕉。

    沿着扭曲的洞壁，脚下是粘稠的碎石，扑鼻而来的还有那潮湿味道，有些刺鼻。

    帝啻举着火把照看着石壁上有没有什么玄机，但印入眼帘的是坑坑洼洼的墙壁，“这里就是你说的龙穴潭？很普通的一个山洞啊。”

    囚万天没有回答他的话，一直领在前头走着。

    凯琳娜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不停脚的往里走着，越往里面走寒气就愈发强烈，冻的帝啻还是瑟瑟发抖，帝啻脸色难看的说道：“还要走多久啊，好冷啊。”

    现在他可是地灵境大天位的境界，竟是连这里面的寒气都抵御不了，帝啻越发觉得奇怪，心中也隐隐发觉这山洞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山洞表面上看似平平淡淡，可它却像个横摆着的无底深渊般，让人琢磨不透它到底有多深。

    帝啻回头看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凯琳娜，发现她更是冷的在发颤，原本红热的双唇都已经苍白了起来。

    减慢了速度，他并肩和凯琳娜走在一起，牵住了她的手。

    对方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她察觉到自己掌心处袭来一股温暖，慢慢地传遍全身为她驱散寒气的时候，凯琳娜冰冷的脸皮破天荒露出了一抹绯红，低下脑袋任由他这么牵着自己，与他并肩走。

    魔帝囚万天侧眸微微说道：“我们现在处于西南地域的禁地，也是整个蛮荒域的禁地，这个山洞就是龙穴潭的入口，进去的人没有可以出去的。”

    “啊？那你不是要带我去送死吗！”帝啻眉心一紧，极为不乐意的喊出。

    现在他走在洞口处就已经快要被冻成鸡块了，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冰寒，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里常年冰寒，已经看到实质了。

    走着走着，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呈现出一片红光。帝啻哪管那么多，牵着凯琳娜迅速冲了过去，但他傻眼了。

    前方是一个大圆盘，大圆盘的前方便是一个峡谷深渊，而且这圆盘里的一切事物都呈现红色，石头是红色，藤蔓是红色，就连叶片都是红色。

    这里是红色的世界，它们散发着红光照亮了一切，和刚才幽暗冰冷的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也在一瞬间，圆盘前的大出口处一道冲天岩浆火柱喷涌了上来，吓得他浑身一抖牵着凯琳娜的手力道加大。

    凯琳娜感觉到疼痛感，挣脱了帝啻的手没有说话，只听得后者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

    囚万天走在最前面，看着出口处下面深不见底的峡谷，回头对凯琳娜说道：“你带他下来。”

    说完，他就跳进了云层不见了踪影。

    “噫！”表演这么一出差点没让帝啻喘上气来，这么高说跳就跳，也太不要命了。

    当他害怕的往后退的时候，心里打着退堂鼓就已经撞上了自己不该撞的人，凯琳娜眉宇之间透出不耐，直接提着帝啻往前冲了过去。

    “啊！！！！”

    马上，峡谷之中传出一道道杀猪般的哀嚎。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别让我死啊。”云层之中，帝啻死死的抱住凯琳娜的身体，二人呈男下女上的姿势。

    而某人则是一股脑的闭着眼睛在凯琳娜的耳边不断念叨着，双脚死死缠着她的纤腰。

    不雅的姿势不免让凯琳娜脸色大红，再看看自己身下没心没肺的某人，气得牙痒痒。

    “去死！”

    凯琳娜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气势一振，一巴掌给某人乎飞了出去，直接迅速地往云层下方落去。

    这下子，惨叫声更激烈了。

    帝啻的身体快速的在空中旋转着下降，强劲的烈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嘴巴却一直大张哀嚎着救命。

    快要落地的时候，凯琳娜身子一闪抱住了猛降的帝啻，因为冲击力过大的原因，两人的身子就如同子弹穿梭进入水中一般，迅速猛冲下，不过马上也就慢慢地缓下去了。

    终于，峡谷下的庐山真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这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巨坑，除了冒着寒气的水坑就是滚烫着岩浆，时不时喷溅出来岩浆的地坑。

    落地之后，帝啻趴在一旁不断地喘气如牛，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

    稍稍恢复，他站起身来看向凯琳娜想喷她个狗血淋头，但是看到她眉目充满歉意的时候，他心顿时就软了，反过来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你能感应到什么？”魔帝囚万天走了上来，手搭在帝啻的肩膀上，顿时，他便感觉自己心境之中一股力量爆炸开来，那种给人的感觉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在他的心境世界当中，那具已经黯淡的龙棺此时此刻已经蜕变完成，不断地颤动着散发出微弱的光明似是什么强大的封印松动了一般。

    同时，在蜕变之后它的外观也有所改变了，浑身晶莹剔透，原本的龙头化作了八头狰狞，透露着无上威严的东方神龙盘踞在棺材的八角，而棺身，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交叉错杂。

    帝啻睁开眼，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凝露出两团不断蠕动的乳白混沌球体，说道：“我感受到了世间万物，万道的衍生……”

    囚万天拿开手转身朝前走去，淡淡的声音传到帝啻的耳朵内，“这个地方名曰魔龙谷，封印着太古时期一位大能的护体真龙之一，也就是打开你心境中那龙棺的钥匙之一。龙棺并非龙棺，它的真名叫做元始棺，元始棺八角的八龙便是太古时期那位大能的护体真龙。只有寻找到这八头护体真龙，打开元始棺，你的身世才会水落石出。”

    “那你能告诉我，元始棺之内封印着什么吗？”帝啻追了上去急忙问道。不知不觉，他对于这一切谜题的答案、线索都感到急迫的渴求。

    “帝释天。”

    “跟我同性……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魔帝囚万天并没有回话，帝啻继续问道：“那是谁把他封印在这里面的？”

    “古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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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气吞苍穹

    帝啻不解的问道：“古荒天？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此人？”

    魔帝囚万天耐心的回应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古荒天存在的时代，要比帝释天还要早上数百年时间，那时候连我师父都未出生。何况古荒天并非此大陆出生，他的故乡是在我们魔域，是另外一个位面，称魔狱，地狱的狱。所以古荒天称得上是我们的老祖宗。”

    帝啻微微惊讶，说道：“古荒天他到底是何人，他和帝释天又有什么纠葛？”

    囚万天悠然说道：“古荒天，他是万道的主宰者，也是主神殿的殿主，被人们颂为荒天古帝。这里给你透露一下，曾有三人是主神殿的继任选拔人，他们分别是帝释天、君一剑以及伏逍。“

    “主神殿是什么？”帝啻好奇的问道。然后又想想，继续说道：“伏逍和君一剑二人嘛，我倒是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点关于他们的一些事迹。差点碾碎主神殿的伏逍，一拳之力，贯穿整座神域；还有君临天下的君家君一剑，一剑之威，足矣横扫整个诸神战场，甚至波及其他位面。”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囚万天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关于主神殿的事情，我现在不方便透露，以后你就有机会知道。其实你知道吗……”

    魔帝囚万天欲言又止，刚到嘴边的话又给他憋回去了。

    帝啻听着这些大神的事迹不亦乐乎，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给他卖关子吊他胃口吧，追问道：“我知道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

    囚万天说道：“你现在用的本命神器，其实是曾经君一剑用来砍木头用的废剑。”

    “啥？！”

    “砍木头。”

    “用的废剑？！”

    帝啻懵圈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强悍的一把本命神器，居然是别人用来砍木头用剩的废剑！

    魔帝囚万天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秘莫测的说道：“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是九霄城与君家和伏家联合的帝家的嫡子！而且君家有位天才，君不啻你听说过没？”

    “君不啻？我靠，当然听说过，那可是我们年轻一辈的黑马啊，青龙学院的顶尖学生，为人低调，事迹很少出现在人们耳朵里，但一有关于他的事迹，那便是惊天动地的事情。”帝啻激动的滔滔不绝。

    “不对。”帝啻一怔，满不可思议地看向囚万天，瞪大了眼珠子说道：“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是帝家的嫡子？”

    魔帝囚万天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在帝啻激动的都快喊娘的时候，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让他清醒过来，说道：“你高兴个什么，就算你是嫡子，但你无根无据无名无分，何况你就算找到了你是帝家嫡子的证据，他们也不会认你。”

    “为什么？”

    “因为……命运的安排，除非你解开元始棺的秘密。”

    囚万天故意拖长了尾音，说完就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他们的面前正坐落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之中不时传出一股非常庞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吹得帝啻几乎站不稳脚跟。

    “吼！！”

    一声怒吼的龙吟从山洞之中传了出来，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地动山摇我，峡谷内所有的岩浆之中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那些坑洼中的寒水也自动沸腾了起来，而且峭壁两侧不断地滚落下巨石。

    魔帝囚万天扫了一眼洞内，直接走了进去：“进洞。”

    帝啻看着四周的情况，一拳轰碎了砸落下来的巨石，与凯琳娜也跟着进洞了。

    外面的巨石不断地滚落下来，情况十分糟糕，实在是太危险了。但三人进洞之后，巨大的动静造成的山体滑坡，一大块巨石将洞口给堵住了。

    凯琳娜脸色一沉，感受着洞穴深处传来的气息，她心神都在颤抖：“现在该怎么办？”

    帝啻死死的篡着拳头，目光如炬，“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囚万天所说的那条龙，让它带我们出去。”

    三个人慢慢深入，走了不知道多久，囚万天意念传音给身后二人，“有情况，小心点。”

    帝啻神色一紧，立刻拉住凯琳娜将其护在身后，神识感知着前方的黑暗说道：“前方是个巨大的暗湖，里面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忽然，前方传出巨大的动静，一股惊涛拍岸的动静，整个山洞变得异常躁动起来。

    黑暗之中，一尊庞大的身体站了起来，湖水立马下潜了一半。

    身体站起来的那一刻，两只巨大的瞳孔散发出红色的赤芒，仿佛鬼打灯笼那般，那尊极其巨大的身体双眼一瞪，“人类和魔族竟然能够相处在一起了？好久没有看到了。”

    “吼！！”

    随之又是一声怒吼，龙吟之声散发出的声波震出来，将山洞顶部的尖尖的石头震落下来，一块一块地插在了地面上。

    随后在黑暗之中，又是一股火红在往上翻滚着，眨眼间喷射出来的火焰将洞内照明得如同白昼那般亮堂堂的。

    火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周边的石头都瞬间被融化干净。

    魔帝囚万天步伐一动，在他身体周围竟是浮起了三颗紫黑色的被火焰包笼的球体，随后汇聚，被他一掌拍向了迎面袭来的火焰。

    两股狂暴的力量撞击在一块，在山洞之中肆虐着，不堪其扰的山洞顿时轰轰作响，无数的碎石开始掉落下来，就如同山体崩塌一般。

    龙族，高傲无比，至高无上的存在，今日竟是让帝啻这小子给真逗上了。

    魔帝囚万天拍拍无灰的手，然后一股力量瞬间冲袭了整片山洞，巨大的动静也马上停止，碎石也不在滚落。

    囚万天向着黑暗之中说道：“范挺足，就是不知道你长得怎么样。今天我是带着那个人的后裔过来给你解解寂寞，元始棺想不想打开，你自己想着办吧。”

    黑暗之中的那两盏大如灯笼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下一秒，一股澎湃的气势自它身上爆发出来，轰的一声闷响，地面上卷起一层火焰气浪。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黑暗之中那具庞大的身体之上喷涌，而且接下来还在节节攀升。

    突然，这股气息停止了，非常的短促。

    帝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置信，因为他发现一道身影正在向着自己冲袭过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咽喉就被锁住了，被人死死按在墙面上。

    凯琳娜也保持着凝剑的状态，剑身只出到一寸，她就发现帝啻没了人影。

    这人影的容貌也显露在三人眼里，长长的黑发扎起，又随意的在他肩上散了几缕。淡淡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气息，

    男子掐着帝啻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对方，似是想要看透什么。

    凯琳娜抽剑就要冲上去搭救帝啻，但囚万天拦下了她。

    魔帝囚万天说道：“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别说是你，就连那个人也复活不了，谈何复仇。何况论辈分称呼，你还要尊称他为少主。”

    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侧眸感知着身后的黑衣男人。

    他微微松手放开了帝啻，颇有深意地看了他几眼，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

    扼命的力道突然一松，差点就要断了气的帝啻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猛咳起来，凯琳娜急忙上前扶起替他疗伤。

    龙族从来就是极为强势的种族，举高自傲，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禁脔。

    龙吼猛地在他嘴里狂喝出来，周围皆被他的吼声所震撼到了。气势四处波及，山洞内大片开裂，犹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又是不打不听话的。”魔帝囚万天厌烦道。

    随后身形一闪，只在紫光一闪之间便躲过了男子所有的声波攻击，立马抓住凯琳娜和帝啻往山洞外冲了出去。

    “轰隆隆！”

    山洞内金芒一片，所有的光芒汇聚行成一道宛如黄金浇铸的巨大拳影，打破了堵在山洞口的所有碎石。

    三道人影冲了出来。

    “身体里既流淌着魔狱的血液，同时还存在神的血脉，继古荒天之后，你们魔狱的人全都是与外族杂交出来的品种？”相继帝啻三人之后，男子悠哉悠哉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声音完全是死灰冰冷的，毫无感情，但却存有丝丝嘲讽。

    囚万天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稍稍轻锁。

    男子突然发狠，指着魔帝囚万天怒道：“百万年前，我龙焱就发誓要将你们魔狱之人一个个生吞活剥，今天，我就来履行这个承诺！”

    说完，他周身的空间大片开裂，双拳和双瞳之中火焰雄浑，随着他双拳用力一挥，滚荡的火焰朝着魔帝囚万天横扫而去。

    囚万天冷哼一声，撑开双爪，暗紫色的火焰怒舔，被他扔了出去，浩浩荡荡，仿佛泄洪一般。

    两股极为极端的力量撕扯在一起，顿时摧枯拉朽遮天蔽日。

    龙焱单拳之上凝结了庞大的力量，炽热的火焰从他脚底燃烧笼罩住了他，一条烈焰的真龙行成，伴随着他的一拳暴击出去，浩浩荡荡地冲向魔帝囚万天。

    这般绝对的杀招还未完，龙焱纵身一腾，在眨眼之间腾入云霄，天空之中忽明忽暗，龙威浩浩荡荡地碾压下来，龙吟之声在上空炸开。

    魔帝囚万天面无表情，只见他剑指之间闪着一丝冷芒，便一指袭出攻向迎面而来的火龙。

    周围的空间顿时被冲撞在一起的气势所波及到了，赤色的火龙缠住了囚万天的身体，但却被后者立马撕成两段，直接被轰成齑粉。

    零零星星的火焰飘荡在空中，十分的美丽。

    “命运轮回，管叫苍天从此逆，必将掀翻你魔狱！”

    “吼！”

    抬头，云霄之中一颗遮天的龙头从雷云之中探出，在这道声波之下几乎虚空在破灭，天都在崩开。

    成片的火焰光雨出现，劈天盖地地冲向站在地面那道模糊的影子上。

    “走远点。”魔帝囚万天侧脸对着身后满脸惊诧的帝啻和凯琳娜两人说道，旋即浑身上下便是磅礴的气势，恢宏的力量爆发出来。

    一束紫蓝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眼前，马上一道直径数百米的紫蓝色火焰所蔓延成形的巨剑，便凛冽的指向了九霄之上的龙头。

    滚滚气焰如同暴雷般炸开，魔帝囚万天握住了这把数百米的长剑，身化一道紫光，如一道光电一般向九霄之上的龙头冲撞而去。

    成片的火焰光雨瞬时被冲碎殆尽。

    下一刻，九霄雷云之中的龙头缩回了脑袋，但却没有让天地平静下来。

    在它收回龙头的瞬间，龙吟浩荡，一头身长数百丈的东方火龙张着血盆大口，爆发出一股至大的能量咬向冲上来的那道紫光。

    体内蛰伏的强大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属于魔狱的荒芜气息自魔帝囚万天体内瞬间爆发而出，耀眼的紫蓝色光芒充盈在他的体表，如同铠甲一般护在他体表。

    九霄之上，龙吟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强大的力量使空间发生了大片的扭曲，两股至强的力量将虚空撕裂，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汹涌的力量压降下来，将峡谷两边的峭壁推拒开来，恐怖的力量使得峡谷开始崩裂。

    紫蓝，火红两道光芒宛若两轮骄阳当空而照，巨大的能量流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喷放出来。

    帝啻一面躲避着两边滚落下来的巨石，一面抬头看向那九霄之上的惊天战斗。

    九霄之上能量涌动，劲风呼啸，魔帝囚万天双眼发出猩红的流光，此时的他四周浩荡着一股神魔的力量，他如同君临天下的帝主一般，手持数百米长的大剑正疯狂的砍杀着龙焱所化的那头数百丈长的巨龙，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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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尘封

    “啊！”

    突然，惊天泣神的怒吼从魔帝囚万天口中爆出，恐怖的声音波动令人感到阵阵心悸。

    数百丈龙身全是被砍出血痕的龙焱撞到气势的波动，在半空中被这股吼声推拒出去。

    一道紫蓝色的光芒径直轰到巨大的龙头之上，顿时惊天动地的打响在九霄之上响起，一股至强至大的威压爆发横扫而出。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地面震颤，峡谷龙穴潭的山洞洞口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沟壑，峡谷两端被毁的不成样子。

    此时此刻，肆虐的力量波动渐渐散开，狂风也停了下来，昏暗的天地恢复到一片清明。

    而九霄之上依旧站着一个人！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在这一刻他的身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咳咳咳……”

    深坑内发出阵阵咳嗽声，一只手掌扒住了坑沿，满脸灰尘，满身血痕的龙焱自坑中艰难的爬了上来，此刻的他狼狈无比。

    帝啻和凯琳娜走了上来，而魔帝囚万天也正好落在龙焱身前。

    他披散着头发，面上依旧没有褪去那狂暴之后的戾气，双眼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囚万天居高临下的看着龙焱，淡漠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龙焱嘴角勾起，发出了几声笑意，似带嘲弄，似是自嘲，他艰难的爬起来，然后直视魔帝囚万天说道：“百万年前，我们龙族败了，但日后依旧会有千千万万个龙族战士站出来，我告诉你，就算今天你打赢了我，你们魔狱依旧不可能……”

    “砰！”

    龙焱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整，他的身体便飞了出去撞入山洞里去。

    魔帝囚万天收了收脚，清风拂过他的发丝，转身之后登时吓了出神的帝啻一跳，他说道：“我临时有事要先离开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事后我们在九煞殿汇合。”

    帝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因为看到如此温雅的囚万天狂暴的一幕，显得心里有些余悸，动作都有些木讷。

    等他走远了之后，帝啻才敢回头问道：“你要去哪？”

    囚万天回应道：“与你何干。”之后便没了影无了踪。

    山洞内，龙焱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脑袋上血水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略显苍白的嘴唇上，衣袍到处被切碎，破破烂烂的缝口流出血液，打湿大片。

    帝啻和凯琳娜走进来的时候，便见他斜躺在那儿，嘴角边一丝血迹，浑身上下一道道伤痕，皮肤裂开，可以看到里面被血液染过后大红的肉色。

    俊气的脸庞上从脑袋到下巴一处鲜红格外明显，鲜血流到苍白的嘴唇与那血丝混为一体，触目惊心。

    龙焱表情扭曲在一起，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两人，吃痛的说道：“他都走了，你俩个怎么还没离开？”

    帝啻在他面前蹲下，拿出一颗丹药放在他眼前，说道：“我要救你。”

    龙焱一把拍开帝啻的丹药，冷声回应道，“老子还不需要你来搭救。”

    后者没有恼怒，反而微微一笑，看着滚落到寒潭里的那颗丹药，重新再拿了一颗出来递到龙焱面前，说道：“你需要，至少在我解开自己身世之谜之前。”

    龙焱自嘲，犹豫了一下便接过了帝啻手中的丹药塞入嘴里，随后闭目打坐起来。

    ……

    “我们该怎么上去？”几天后，峡谷绝壁前，帝啻看着高耸入云的崖壁吐出一句话。

    龙焱披着一袭宽大的斗篷将自身遮掩的严严实实，随后身体一腾，一条身长数百米的巨龙便盘在帝啻和凯琳娜面前，张着龙嘴说道：“上来吧，我带你们出去。”

    帝啻和凯琳娜相视一眼，跳上了龙背。

    顿时，龙身一腾，直入云层。

    “他说你是元始棺的钥匙之一。”

    马上，三人便出现在一片荒漠当中，帝啻趁着这赶路的时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龙焱既然是开启元始棺的钥匙之一，那么他肯定知道关于帝释天或者自己的一些事情。

    他也好奇那天他与魔帝囚万天大战时，在两个人的谈话之中龙焱到底说到了什么触动了囚万天心中的秘密，揭开了他的愤怒，使一向冷淡，很多事情都看淡的魔帝囚万天如此乱了方寸，不惜将他打成重伤后再给他补一刀。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情，与他帝啻关系并不大，哦不对，是直接没有关系。

    龙焱看了一眼远方，点头说道：“十六年前，主神殿曾发生过一次大变革，那次大变革中龙族和神族之中凡是跟帝释天有瓜葛的，都被打出了主神殿。”

    “而大变革的主谋帝释天，更是被打入了由我和其它几位远古龙族之中的叛徒所制成元始棺之中。”

    听到叛徒两个字，帝啻不免好奇的问道：“你是远古龙族的叛徒？”

    帝啻挑起这个话题，就好像揭开了龙焱心中一道伤疤，他脸色变了变，然后轻叹道：“数百万年前，我们龙族不依附任何种族，依然能够横扫无数位面，但那时候因为我和其它几位弟兄的年少轻狂，私自盗取了龙族的至宝，闯入当时由君一剑掌管的上神殿当中大闹，触怒了殿主君一剑，他请来主神殿殿主古荒天将我和其它几位弟兄分别封印在了元始棺之上。”

    帝啻无语，“就这么简单？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古荒天和君一剑是什么关系，每每说道君一剑便能听到古荒天这名字。”

    龙焱苦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到了关于帝啻身世的问题上，他说道：“这个位面其实就有帝释天的族群，是当时你逃亡的母亲一手创立的……”

    “诶不对，你怎么越说越乱，我怎么感觉我一直被你和囚万天诓来诓去啊。”帝啻不爽道：“每一次说到我的故事，你两个说话逻辑都不对，左一个右一个的。十六年前主神殿发生变革，那又关这里的帝家什么事，难不成我母亲十六年前剩下我逃亡，再创立帝家？”

    帝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龙焱，随后继续说道：“难不成这个大陆的巨擎之一的帝家成立才十六年？君家成立都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帝家怎么可能才十六年，而且我听说帝家从最早到现在，成立的时间也就短上君家和伏家那么几年。”

    龙焱笑道：“这点你脑残也情有可原，从神域开始，这个大陆上的时间法则和其它位面是有不同的。其它位面一年，这个大陆便是一百年，所以你母亲是从神域逃到这里的。不过我倒是怀疑，有人在你身上下了封印，不然从那时候开始算，你现在至少都在千岁以上，怎么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

    “哦~我管他什么封印不封印，我能活着就行，嘿嘿。不过你这么一说还有点可信度。”帝啻嘿嘿一笑，得来后者的一个大白眼。

    帝啻问道：“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大变革啊？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一把钥匙而已。想要知道答案，那你就必须找回我其它兄弟，然后打开元始棺问里面躺着的那位才行。”龙焱说道。

    帝啻抓住所有的疑点思索了一下，眼前顿时一亮，惊呼道：“据你这么一说，我母亲是现在帝家的祖先，而我父亲，就是帝释天！？”

    龙焱点点头，“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帝啻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龙焱说道：“你说。”

    “你和那什么魔狱到底有着什么瓜葛啊，值得你这么痛恨魔狱之人。而且你在我们相见的时候说什么人类和魔族竟能相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帝啻问道。

    龙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一眼，看着后者讪讪的笑脸，突然严肃道：“在古荒天的那个年代，魔狱是被天神伏羲设下天道法则的屏障隔绝的，不允许与外界来往，永不见天日，直到他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格局。”

    “是古荒天吗？”帝啻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未知的渴望。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应该站在哪方，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可没有被父母抚养过的他，在听到这一系列事情时心里波澜却没有多强，反而是得知上古时期竟有如此伟大的人，他心中对力量的渴望也进一步加强了。

    帝啻心想“将来有朝一日，我也要变得和古荒天一样强，凌驾于一切之上！主神殿，等着我，那里一定会有我的一个容身位子的！”

    龙焱点头，继续说道：“古荒天，亘古第一其人。他是头一个打破了万道法则之人，也是他打破了人族和魔族僵硬关系的。”

    帝啻极有兴趣的说道：“哦？说说看。”

    龙焱说道：“比古荒天更早的年代，他的祖先，也就是魔神蚩尤，征战万界，令无数位面颤抖，甚至是稍稍出鞘的一剑，都可以轻轻松松毁灭一个位面。最后天神伏羲出面与魔神蚩尤大战，那一场战斗惊动诸天位面，无数的位面被殃及，但后来伏羲大败蚩尤，将魔族之人赶回了魔狱。”

    “那场战斗结束后，其它所有位面都将魔狱之人视作煞星，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留在诸天位面的魔狱残党搜出屠戮殆尽。所以不管是人类也好，其它种族也罢，自那时起与魔域之人的关系便是今天我挖你祖坟，明天我撬你老母的坟。”

    “我猜后来是古荒天成了诸神之主，凌驾一切，所以将这层关系打破了。”帝啻插嘴说道。

    龙焱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后面的一路他都闭着嘴巴，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别人见了还会以为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怪胎呢。

    穿过几座川流不息的城市，就在几人来到距离蛮荒中心区域天山城不到五里路程的时候，前方突然一阵黄沙滚滚，夹带着妖兽的咆哮声。

    不时传来几声喊叫声。

    “帝公子！”

    “帝公子！”

    ……

    凯琳娜从天空之上落了下来，站在帝啻身旁说道：“是魔道的人，看来是来迎接你这位少主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帝啻明显听出了醋意，

    因为平常凯琳娜说话虽然也是冷冷的，但是很轻、很淡，这一次开口她语气的重音倒是不少。这说明了她不是吃醋那是什么？

    这么yy着，某人猥琐的得意起来，微微往凯琳娜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手背都贴在了一起。

    当凯琳娜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的耳朵就袭来热气，还有一句“你吃醋啦？”

    这个时候，她皱起的眉头便足矣说明凯琳娜已经要发脾气，而且还是会动手打人的那种。

    帝啻活在梦里，还没有察觉，又往人家手掌心挠起了痒痒，扭着身子表情一脸卖萌撒娇，嘴里还“嗯嗯唧唧”的哼着。

    “啪！”

    “无耻。”

    凯琳娜甩手就是往他脸上招呼一巴掌，随后双翅一振，马上消失在云层之中。

    帝啻一脸懵的捂着自己被抽红的脸蛋，咬着下巴尽诉屈辱。

    这个时候，一名老者骑着一头类似于追风豹的妖兽赶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铠甲，胯骑妖兽的战士。

    几人立即下来，走到帝啻面前抱拳施礼，喊了声“少主好”那位领头的老者便急急的说道：“总算是让我们找着你了少主，小姐等了半个月还没有你的消息，都快急死了。”

    同时身后又赶来了三只巨大的妖兽，而妖兽的背上站着三位年轻人，领头的年轻人一身武者打扮，居高斜睨了一下帝啻，冷生说道：“怎么会是人族的废物，这也配得上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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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齐聚芸家

    那领首年轻人胯下的妖兽向前一步，鼻息如火，双目带着原始的凶残气息，恶狠狠地盯着帝啻。如若换作普通人，早已被吓得趴下去了。

    领首的年轻人说道：“滚出蛮荒域，芸小姐其实你能够染指的！”

    凯琳娜立马出现在帝啻身旁，身体微微一动保持警戒的状态，只要那头妖兽再上前一步，她会立刻弄死对方。

    帝啻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用手把凯琳娜的剑压了下去，轻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口吐人言？”

    那领首的年轻人两眼一狞，紧接着他胯下类似于霸王龙的妖兽后脚一撑，发出了沉沉的低吼。

    凯琳娜双眼一眯，炎热的沙漠下，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凯琳娜天使之剑的剑身之上，随着她压着剑格的手指微微一动，反光射在那头妖兽眼珠里。

    射入眼睛的刺眼阳光使它浑身不适，那头妖兽猛地甩头，差点将它背上的年轻男子摔下去。

    领首的年轻男子急忙稳住胯下的妖兽，面带阴沉的看向凯琳娜，冷意从他眼角闪过，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凯琳娜眉心一紧，剑身已经从剑鞘当中出了一般，再一次的被帝啻压了回去。

    帝啻说道：“别冲动，他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后他微微抬了双眼看向那名年轻男子。

    那名男子也对视上帝啻的眼神，顿时双拳紧握，眉心一狞。看到后者阴寒冰冷的眼神时，他的内心汹涌袭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胯下的妖兽亦是如此，在看到帝啻那种眼神的时候，身体猛地轻颤，埋下头呜呜低吟。

    旁边围观的老者心中一愣，心想这少年如此年纪便盛气凌人，眼中透露出的锋芒竟令自己也胆寒，而且如刀疤所说，在蛮荒如此危险的地域中多次搭救下自家小姐的性命的，看来的确是有来头。

    打从一开始，他便想试探试探帝啻，他们这未来少主的实力和胆魄究竟如何。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帝啻的表现实在惊人，也令他很满意。

    如果换作其他外族人员来到他们的地盘，在被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叫嚣的情况下能够承受如此的心理压力，也算是让他点赞认可的了。

    但帝啻不一样，他不仅不动手也能用自身气势碾压回去，真真正正的令他敬佩了。

    如若方才帝啻只打算一直沉默下去，那他也会看不起帝啻。

    “够了孟山，不得无礼。”老者喝住了场面，他走上来在帝啻面前微微抱拳说道：“少主，老夫芸南宫，您叫我芸老就好。”

    帝啻点头说道：“芸老好。”

    说着，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人。

    芸老解释道：“是这样的少主，小姐从回来的行商那得知你们今天便会赶到这里，所以特意叫老夫过来接你。”

    帝啻说道：“芸小姐可还好？”

    “芸小姐好不好还用你来操心？”赵孟山，也就是那领首的年轻男子，他极为不爽的回应，最后被芸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再说话。

    “少主，我们家主已经将您二位的婚礼定在了后天，请~”芸老朝着他骑过来的那头妖兽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帝啻也不矫情翻身上去了，他原本想带着凯琳娜一起的，但是碍于大婚当前，在芸秋月的族人面前跟异性如此亲密，不乏会有闲言碎语，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

    天山城坐落在整个蛮荒域的中心地带，名字起的霸气，光论大小就有一座云国那么大，人流络绎不绝，整座城市繁闹的金碧辉煌。

    任何人听起这天山城心里都会一惊，因为这天山城说城是城，但他更像一个联盟，一个组织！由各处的堕入魔道的宗门、世家，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组织结合而成。自有天山城成立的那时起，因为经营多年，天山城俨然成为了蛮荒域最强最独立的一方势力，而从那时起，蛮荒域的一切规矩便由其中发布。而各处的势力也都会向往天山城，希望能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此时天山城城门外，出现了一顶金鼎的轿子，轿身奢华，雕刻着栩栩如生，仿佛马上就要腾云飞起的百鸟朝凤图。

    轿子被四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扛着，走在最前方的除了凯琳娜和芸老其他士兵以外，还多了两位面如冠玉，腰间挂着一柄精致佩剑，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就是唯独不见斗篷裹身的龙焱的身影。

    早在进城之时，龙焱便化作一道光芒进入了帝啻的心境之内，化作开启元始棺的第一把钥匙开启了第一道封印。

    也随着第一道封印的开启，帝啻再一次获得了新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他也说不准是什么，其中泛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但大多都被龙族的气息所包裹。

    “这段时间，你怎么样？”

    轿子内，一袭白衣，粉色轻纱做外罩的芸秋月眉眼皆是柔情，反倒是某人变得不适应了。

    帝啻身子紧靠在轿子座位沿边，面带苦涩，好像要极力避开什么一样。

    芸秋月看着座位被自己占据了大半，帝啻被自己逼到蜷缩到墙角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原位，表情怅然若失。

    后者整理了一下衣冠，嘿嘿笑着看向她。

    芸秋月说道：“你并不喜欢我对吗？你喜欢的人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哪位姑娘。”

    帝啻赔笑道：“怎么会，我特别喜欢芸姑娘啊，你不仅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还那么体贴温柔会照顾人，哪个男人见了你不心动？”

    听着每个男人用来哄女孩子的话使芸秋月两弯似蹙非蹙的笼烟眉，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喘息微微：“可你都不曾靠近过我。”

    “哎你别哭啊。”帝啻看着如此软糯的芸秋月，连呼吸都是停滞了一瞬。谁想得到，在一副冰冷的绝世容颜下，竟会是如此嗲气，惹人怜爱。

    但他最看不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落泪，更看不得那个女孩子是因为自己留下眼泪。

    看着芸秋月无声落泪，慌乱之下，他不知如何是好。

    帝啻急忙说道：“你听我是说你听我说啊。我本就是一个穷小子，哪敢接近你这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何况你还是九煞殿的公主对吧。而且在咱们俩还没有成婚之前也没有夫妻之实，我哪敢接触你，接触了那也叫染指、亵渎！而且我心里，也想骗你做媳妇儿，但一直碍于这层关系，所以就……”

    “不用说了。”芸秋月突然制止，然后轻轻靠到帝啻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说谎，我都明白。”

    人就像小鸟似地依偎在他怀中，秀发散发出阵阵香气，一直钻入帝啻的鼻孔中，令他不由一阵心动。芸秋月也静静躺着，低低地喘息着，脸上不由泛起一阵羞红。

    做为九煞殿的公主，她也是头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接触，顿时感到又羞又臊。

    天山城内，琼楼殿宇林立，恢宏的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磅礴大气，一条条古老的青石街道蔓延向城内的中心位置，在那里，坐落着浩瀚的府邸，蛮荒域天山城九煞殿，俗称芸家府邸。

    此刻芸家的正堂上，坐着一位身罩蟒袍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的气息很雄厚，散发着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严。此人正是芸家主芸长空！

    而他下座，有一位紫袍的男子，长相俊美邪魅，神韵独超，若不是一副男儿打扮，真以为她是女儿身。虽然此人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弱不禁风，但他射着寒星的双眼叫人不敢小看！身上的气势丝毫不若于上位的芸家家主芸长空。

    “恭喜芸家主纳得贤婿，九煞殿日后定会蓬荜生辉啊！”此刻芸家大堂上，除了那位紫袍男子外，还有其他大家族的势力代表，他们不断地祝贺着，芸长空拱手回礼，满面笑容。

    如果这群人知道他芸长空的女婿是个正道中人小子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正道和魔道之人正邪势不两立，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他芸长空纳了一位正派的小子进来，肯定会触动所有人心中的疤痕。

    “芸家主，令爱年仅十六岁，今日又嫁得一位好夫君，前途无量啊！”有人含笑着说道。

    九煞殿乃蛮荒域最强势的一方，能入芸家法眼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再不济也是年轻一辈当中的绝世天才。所以这些大家族中的势力都带着家族里的年轻人过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关系，日后好相处。

    “客气客气。”芸长空很随意的敷衍着，感受着自家女儿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就觉得心中的巨石一点点上升。石头拉得越高，那么绳子断开后砸他的心就越狠。

    谁说不是呢，魔道的巨擎竟然纳了一位正派小子做女婿，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搞不好还会出现什么纷争。

    他芸长空活了大半年辈子了，他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在自己女儿最幸福的那一天当中出现什么幺蛾子。

    进来芸家祝贺的人越来越多，也极为的热闹。芸长空心中想着，自己同意这门婚事是对是错。

    不禁的，他的目光落在了下座一直在静静喝茶的紫袍男子。魔帝亲自提婚，他也不好反悔拒绝。

    何况他也听自家女儿说了，那个正派小子不仅不在意自己魔道公主的身份，还不顾生命危险两次三番救了自己的性命，更是看到了她轻纱下的容颜。

    谁要是看到芸秋月轻纱下的面容，不管是谁，就算是鸡鸭猪狗等一类牲畜，她都愿意嫁。这是他女儿芸秋月自己定下的规矩。

    距离帝啻与芸秋月两人的大婚还有一天时间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个时候九煞殿已经是万家朝拜，热闹非凡。相比几十年前的九煞殿新家主上位盛况大了数倍。

    场面恢宏，同时芸家也拿出蛮荒域第一大势力的气势，从家门口至全族都有招待侍从。无微不至。

    但是不管是蛮荒域的一流家族，王朝、小宗门、小门派全都准备了厚礼来祝贺，可以说这一次宴会，在成婚前期就大大的赚了一笔，光是收到的灵石就成山堆。

    而且这还不算那些大家族大门派势力送来的珍贵礼物。

    “哈哈哈哈......王兄，欢迎欢迎啊，请入座。”

    “芸家主恭喜恭喜啊。能被芸家主看上的，铁定是人中之龙啊。”

    “哪里哪里啊。”

    “哟，柳家主，别来无恙啊。”

    “林掌门……”

    从发帖子出去整整数十天，九煞殿一直有不断前来拜贺的人，这也使得天山城比以往更加繁闹数倍。

    前来祝贺的人都依次上座，虽然心中交迫，想要见识见识那位新郎官，但他们心中也好奇，芸长空身边的那位紫袍男子是谁。看起来面生得紧。

    “小姐，驸马爷回府！”

    这时候，一道高喝从不知何处传来，所有人都肃然。看向了不远处的大门。

    芸家就如同皇室宫殿一般，庞大无比，大门到正堂的距离也有近千米远的距离，正堂外还是摆满了酒席的大广场。所以此时，人们都注目看向了中间的红毯。

    马上，一座金鼎盖顶，纹绣神鸟的火红大轿子便映入人们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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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锋芒毕露

    此刻，远处有一行身影并行而来，使得在场的群众都瞳孔紧缩，还有不少人身子都开始挺立。

    白的衣，黑的发，深邃的瞳孔，清俐的面孔。由远而近由远而近，人群仿佛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幻影，心脏都忍不住狠狠地颤动着。

    这一刻，不少大家族势力的年轻弟子都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如果能和此年轻人打好关系，多的不说，已经在天山城也算是有了个大靠山。

    也就是说，只要帝啻和芸家千金芸秋月一完婚，那他便是九煞殿的太子爷，相当于天山城的大公子，未来九煞殿的掌门人！

    帝啻被芸秋月带到大厅前，今天的他气宇轩昂、满面红光，身上的穿着打扮更是寻常人家做梦都得不到的。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孩儿拜见爹爹。”

    二人拱手鞠躬，齐声说道。

    上座的芸长空皱起的眉头轻轻一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帝少侠，后日紫微星出现，紫气东聚，牛斗冲天狼，斗柄东指。此乃紫气东来，正逢我蛮荒域千年未有之盛世，国泰民安，蛮荒大地处处莺歌燕舞，四海升平。重现我地域万邦来朝之胜景。我将芸儿和你的婚日定在那天如何？”

    帝啻赞同道：“小婿都听岳父大人安排。”

    这时候，一名老者站出来说道：“芸家主，配得上令千金，能够当上您的乘龙快婿的，想必是人中龙凤。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芸长空说道：“讲。”

    老者说道：“这位公子容貌俊秀，衣着光鲜亮丽，想必是大家族人家。可他身上毫无我们魔道中人身上独有的气息，我想……”

    “哦？尊长这是何意？”帝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如若按您所说，每个魔道中人都必有你们魔道中人的气息的话，那想必您的意思是咱们都是打一娘胎里生的咯？”

    “在理。”

    “嗯。我觉得帝公子说的不错。”

    “的确合理。”

    帝啻这么一说，周围人都纷纷点头同意他的看法，心里倒是还没怀疑到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是正派小子。

    而且他们也绝对的相信芸长空的人格，绝不会拿自己的女儿开这种大玩笑。魔道和正道势不两立，早晚有天会拼出个你死我活，所以让自己女儿和一个正派小子成婚，那简直是愚昧。

    他们心中笃定，芸长空不是愚昧之人！

    那老者丝毫不觉得理亏，老脸挂着笑容，继续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好，我们魔道之人身上都会有一道堕印，也就是说我们在走上魔道这条路的时候都会留下。敢问，你有否？”

    “够了。赵族长，我芸家举办盛宴邀请你来是让你吃喝享乐的，而不是让你猪肉里挑刺的！”芸长空厉声道，心中发紧。

    真要是被发现了自己的女婿其实是个正派中人，不仅他会下不了台，连整个芸家都会遭受魔道的唾弃。正邪不两立，也有可能被挂上一个勾结仇人的罪名。

    一开始他也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这不仅关系到他女儿一生的幸福，更关乎他九煞殿的命运。一个弄不好便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但最后还是碍于自己女儿的苦苦哀求和魔狱之主的出面提亲，他也不好婉拒。如果婉拒了，那可能他九煞殿更会万劫不复，比蛮荒域带来的制裁的下场还要惨。

    “如若你还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那么休怪我不留颜面对你下驱逐令了。”芸长空冷声说道。言语虽然清淡，但里面所包含的威胁气息十足。

    那赵族长也不慌，好似胜券在握的样子。早在之前，他儿子赵孟山就传音给他说，芸家的女婿是个正派中人的时候，他便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抽芸家的耳光，抽他芸家家主芸长空的脸！

    他也不怕九煞殿的报复。只要自己揭开了他芸长空的女婿是正派小子的事实，那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给芸长空扣上勾结正派中人的罪名。

    到那时候他芸长空不仅会被放逐，更会给九煞殿带来灾难，一大势力，应该说是一大竞争对手就会被他轻而易举的从天山城抹除。

    赵家在天山城也算得上巨擎的存在，但这几年一直被九煞殿压得喘不过气儿来，只要能抹除掉九煞殿，吞并掉芸家的财产，那他赵家便可一步登天，在天山城势如破竹。

    “你的意思是说芸家主的女婿是正派之人？”突然，一道阴柔，但极其耐听的声音传来。

    紫袍男子抿一口抿杯中的茶水，眼角绽放出一丝精光。他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茶，如果仔细看的话，原本已经没有茶水的杯子，此时却冒着热气，热气冒出来凝成一个晦涩的符号。

    魔帝开口帮助自己，这下有的玩了。帝啻嘴角轻启。一开始他心中也有些紧张，想着要不要让龙焱出来帮助自己，而且赵族长所说的这些特征他一点也没有，极有可能将事情败露出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魔帝囚万天亲自出马，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魔帝囚万天原本还坐在座位上，倏的在眨眼间他便已经出现在帝啻身后，说道：“你光指正多没意思，要不来下点赌注？”

    声音很轻，但全会场都能听见。马上便让气氛黯沉下去的宴会再一次闹腾了起来。

    魔狱之主张嘴了，那事情肯定是有好转的余地了。芸长空紧缩的眉头又一次舒展开来，颇为好奇的看着。

    觉得不过瘾，自己也添油加醋道：“是啊赵族长，囚公子所言甚妙，既然你怀疑我贤婿是正派中人，你无凭无据那便是污蔑，后果可想而知。”

    说完，芸长空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弧度，然后继续说道：“但我相信，你绝不可能是无凭无据的挑唆。如此，赵孟鲲赵族长，咱们来添点注如何。”

    赵孟鲲心中暗紧，搞不懂这两个人搞什么名堂，心中覃思要不要跟着他们走。

    老狐狸。帝啻心中冷笑，也应景道：“怎么，赵族长不敢？”

    芸秋月这丫头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一出好戏的，也跟着搅和道：“赵族长，你不会是不敢了吧？你既然有嘴说我未婚夫是正派中人，难道没有那胆子玩这么个小游戏？”

    周围的吃瓜群众更是不能少，立刻掺嘴，他们也很好奇赵孟鲲哪来的勇气指道九煞殿日后的小老板是正派之人。

    “对啊对啊，赵族长，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说的话你可是要负责的！”

    “赵族长，你就应了吧，昂！”

    “赵族长，你不会不敢了吧。你何必无缘无故讨打呢，人家好端端的小两口，你非得说是正道中人。”

    ……

    “哼，谁说我不敢了。你说，赌什么？”赵孟鲲扛不住这么多的心理压力，都说吃人的嘴软，立马就体现出来了。

    魔帝囚万天嘴角勾起残忍和嗜血，说道：“就赌你的这颗脑袋。要是你输了，提着自己的脑袋滚回你赵家。”

    此话一出，会场唏嘘一片。一开口就如此毒辣，而且看样子丝毫不惧赵孟鲲是天山城巨擎家族的族长，态度十分的嚣张。

    赵孟鲲听后眉头一狞，喝道：“你找死！”

    电光一闪，气息爆棚。

    不过，紫袍男子倒是分毫不惧，反倒露出了好战的神色，“好久没人敢和我如此硬碰了。除了龙族小子，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

    掌起拳落，马上大厅前随着骨骼的碎裂，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众人只见紫袍男子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而赵孟鲲则是抱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哀嚎。眼珠挂血，极为痛苦。

    其他人根本没有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紫袍男子抬手运气，接下来便是上演的这一幕隔壁老赵抱臂惨叫。

    只有赵孟鲲自己心中肚明，方才紫袍男子仅仅是掌气对着自己胳膊轻轻一推，马上便让自己左胳膊骨骼尽数粉碎，整条胳膊都软趴趴的被他压着，可以说是神仙难救了。

    天炁境超天位的强者在他手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魔狱之主果然强悍，换做是我。恐怕也撑不过一招。芸长空眯起了双眼，心中发凉。

    九霄大陆的武者，境界实力从人极境开始到地灵境，不管是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的实力都便可达到一跃数百丈，一拳千斤力的境界，但达到天炁境，不管是小中大天位都可引动天象，更别说赵孟鲲这种比大天位之上的通天位还要强的超天位，以这种实力可以说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但竟还是未能抵挡魔狱之主轻微的一击。

    “我用赵家家主的一条胳膊做证明，这小子绝非正道中人。还有谁有异议，可以站出来。”魔帝囚万天说话的声音一向很轻很淡，也很冷，但却每一次都可以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灵魂深处。

    微不足道的一句话，却是对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打压，打压的让他们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赵孟鲲在他们之中是很强的存在，不然也不可能使赵家保持巨擎这个称号几十年不败落。但依旧不敌紫袍男子一击甚至连他怎么出手都看不明白。

    他们的势力和实力都比不上赵家和赵孟鲲，所以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有时候沉默即是最好的认可。

    囚万天看向其他赵家的人。没人吭声，既使是自家的家主被打残。在自身性命前，什么都不重要了。忠诚可贵，命价却更高。

    “没有？既然你们不说话我也只能认同你们都认为这小子不是正派的人了。”魔帝囚万天摆出一副无趣的面孔，瞥了一眼赵家其他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芸家主，继续走你的顺序，琐屑的事情由我来解决。”

    囚万天走出去后，赵家的其他人连忙上去扶起自家家主，灰溜溜的跑开了。

    芸长空之后面带苦涩的干笑了几声，然后招呼众人继兴，让帝啻跟其他年轻人熟络熟络，日后也好相见。而他自己却离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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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劫后余浪

    一下闹下来，所有人都累了，到了该拜堂的：时候。可是唯独见了新娘子而不见新郎官。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议论纷纷。

    而魔帝囚万天也因为有事在身所以离开了。他来蛮荒域的本身目的就是因为要帮助帝啻寻找答案，解开心中谜题。还有一点是为了拜见一位老朋友。

    芸长空坐在高堂上，迟迟不见帝啻的出现，在看看自家女儿心急如焚的模样，眉头微皱，让大家伙再等等，说不定新郎官有事要处理。同时派人去寻找。

    这也是在安慰自己家的女儿，让她别担心，帝啻可能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石室内帝啻身体一僵，一时间竟连咳嗽都忘了。巨大的惊恐让他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可是转瞬间，他顿时反应过来，一脚抬起就狠狠的向迎面袭来的两名黑衣男子踢去。

    可是仓促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在伤势阻碍之下不但根本没踢到对方，还让自己的伤势愈发严重了起来。

    无力靠在墙壁，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找出真相的路才迈出了第一步，可现在却要死在这里。

    他如何甘心，为何不忿怒。他的心在狂跳，同时心境之内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如若帝啻真的要死亡，这道光芒会在两名黑衣人下手的上一秒瞬间让他们死亡。

    冲过来的两名黑衣人都已经红了眼，骤然间，两道影子在白雾中好似闪电般的冲向帝啻时，一轮快至巅峰的光芒突现。

    两人的手掌已经接近帝啻，甚至掌风都已经吹起了他的发丝。但马上一声住手和年轻女子的救命，顿时让两名黑衣人收住了力量。

    在他们身后，那水灵灵的女孩子被一道白色的虚影掐住了脖子。这无异于双方都同归于尽的捏向对方的咽喉。

    死神降临势均力敌

    帝啻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抬眼看去，马上眼眶就一片湿润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凯琳娜！

    在轻薄的折射光芒底下，她那蓝色的瞳孔显得格外冰冷，白皙的皮肤与那齐肩的金黄色长发搭配起来又是那么可怕，

    她依旧穿着那套白色性感的劲装，微微一转头，那冰蓝眼眸扫在帝啻身上。将自己五指成爪，捏住了那女孩的喉管，只要面前的两名黑衣人稍有举动，定会毫不容情的掐断对方的喉咙。

    其中一名黑衣人双目在充血，恨不得立马将帝啻和凯琳娜生吞活剥，怒吼道：“你这贱人想做什么，放开她！”

    “你们先退出去。”凯琳娜不为动容，只要她手劲在打点，立马就能掐死爪下的女孩，说道：“你们先退出去，我就放了她。”

    两名黑衣人男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帝啻，其中一名说道：“你不会活着走出蛮荒域。你毁了我父亲一条手臂，你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两人警惕的向两边退去，凯琳娜的身子也缓缓转动着，他们两人退一步她就上前一步。一直到两名黑衣男子走出了石室。

    凯琳娜见着机会将女孩猛地推了出去，右手一挥，石室的门死死的关闭了。

    “琳娜……琳娜……”

    之后她身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凯琳娜赶忙上前扶着他走到石室内的石床上，后者不顾身上传来的剧痛，立马就将她揽入了怀中死死圈住。

    这一次凯琳娜没有挣扎，也没有什么动作，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

    拥抱过后，帝啻放开她伏头下去，按住凯琳娜的香肩，迫不及待地吻向她那红嫩的樱唇。凯琳娜见状慌忙躲闪，却被他就势吻在优美白嫩的细滑玉颈上。

    凯琳娜推开了他，她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的说道：“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

    话还未了，一道强势的力量又再一次将她怀住。虽然她耳边传来了因为疼痛而闷哼的声音，闷哼过后帝啻说道，“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了。”

    凯琳娜凛然的双眸，霜白的嘴唇在此时此刻微微颤动，她情不自己的抱住了对方，纤细的手指在掌心一圈一圈划圆，有着那么从容优游的气氛。

    她内心热血沸腾但表现出来的给人感觉就是不近人情的样子。

    期间凯琳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而已。许久，她轻轻推开帝啻，眼神之中透着意味不明，轻声说道：“我帮你疗伤吧。”

    帝啻点点头。

    凯琳娜褪下帝啻的红衣，灯火摇曳，马上便已经帮他脱下内衫，露出健美的臂膀，光着上身。

    后者静静地看着她，面庞上都是笑颜。

    凯琳娜琼鼻一皱，看着帝啻肩膀上那一处黑色的掌印，此时都在冒着黑烟。

    “你转过身去。”凯琳娜说道。

    帝啻没有多余的话，照做了。

    待他转过身去后，一张温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但没有了后面的动作。

    看着帝啻后背上的一大团如同绽开的花朵般的伤疤，犹似一泓清水的双目被水雾朦胧了，

    这块伤疤，一瞬间将她的思绪拖回了那一天……在那一瞬间，那手持银剑的少年脸上浮现一丝狰狞。下一刻手中的银剑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的碎片迸飞出去，

    极其狂烈的力量如同暴雷一般爆炸开来，刚烈的气息冲向八方。千钧一发之际，少年转过身用自己的身躯将她护住。

    强悍的冲击力爆炸，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山洞洞口处，随后以千斤巨力毫不留情的砸在少年肉背上，

    烈火的烧灼，少年背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两个人的身体相拥着被撞入山洞内，而力量的爆炸使得山体坍塌，滚落下来的碎石瞬间就把洞口堵住了。

    海天宗长老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

    天空万里翻滚乌云。

    那一夜的暴雨……历历在目。

    过了一会帝啻不禁疑惑，扭过身子时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这是帝啻见到凯琳娜第一次流泪。他也坚信，这也是凯琳娜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落下眼泪，国家灭亡，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惊人的毅力，眼泪没有沾满她的面庞。

    可是现在……帝啻托起她令人魂牵梦绕的脸庞，轻轻将双目终于承不住重量而流落的眼泪擦干净。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是凯琳娜第一次流泪，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他绝不会让她再流半滴眼泪。

    帝啻微笑，突然抱住了对方的侧臀，在凯琳娜惊恐的神情下抱起她，然后双腿伸直，让她坐在上面。

    刮了一下看着自己双目震颤的凯琳娜的鼻尖，帝啻笑着说道：“我是看你那样跪坐着难受。”

    说话间，石室内的气氛突然沉寂了下去。

    两个人四目深深地望着对方，真情已经不言以表，全都包涵在无声的对望当中。

    凯琳娜轻抚着帝啻身上完美的线络，流畅并且健美，一分不多，一寸不少，既有文人的儒雅之气，更有男人的狰狞之气。

    她的一手手掌贴在帝啻壮阔的胸膛，一手抚着他的脸庞，还萝莉坐坐在人家的双腿上，不禁面红的低下了脑袋，额头贴在他胸膛上。

    她手指之后顺着他脸蛋的轮廓又缓缓向下，指尖如蝶，嘶嘶划下，带着几丝调情的味道，一点点的戎过后者的肩膀、脖颈、健硕的胸肌、然后上下画着圈。

    帝啻嘴角轻轻轻笑，却并没有出声，显然也默许了这样的挑逗。

    一会儿，他肩膀上的疼痛感袭来，吸了口凉气，身体稍稍朝前，一手杵着石床，一手贴在了凯琳娜的小蛮腰上，说道：“你不是要替我疗伤吗？”

    抬起头就见他嘴角邪魅的笑容，凯琳娜嗔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尖汇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轻轻按在帝啻肩膀上的那道手掌印上。

    凯琳娜轻轻按摩着，认穴准确，手法也十分专业。只听帝啻缓缓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向后仰头就躺在了石床上，而因为他揽着凯琳娜纤腰的原因，后者也被她揽了下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看这阵势，他似乎打笤睡上一觉。

    凯琳娜耳热，但还是将脸庞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揉着伤口，感受着他呼吸的一起一伏，感受着他轻微且稍快的心跳。

    “你现在是巴不得我对你做什么吧。”帝啻突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玩笑味：“今天可是我大婚之日，万一被捉奸……”

    不等他把话说话，他只感觉到压在胸口上的沉重减去，然后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温热席卷了他的嘴唇。

    马上下一刻，凯琳娜双眼一冷，直接翻身下床。帝啻也同样感受到了动静，挺起了身。

    但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石门就被打开了，芸长空和芸秋月领着一伙仆人走了进来。场面顿时沉了下去，尴尬的气氛压得人几乎不敢呼吸。

    芸长空蟒袍宽大的袖口下，双拳死死紧握着，眼神低沉阴冷，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明显是对身后仆人说的，而那些仆人也极为配合的回应道：“什么也看见。”

    芸长空冷笑，双拳紧捏的骨骼爆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道：“那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看到了新郎官，也就是我的好女婿，在大婚之日与一贱人躲在角落里做着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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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新仇旧恨

    帝啻紧紧咬着牙，紧抓着他褪下来还来不及穿上的上衣，用力握紧，就像是在紧握着他自己的心一样。

    九煞殿殿主芸长空却又在冷笑着，道：“你这么痛苦，为的若是身边那位姑娘，就未免太不值得了。她一直都是为复仇而生的女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他说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条鞭子。

    见帝啻低沉着，芸长空又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位姑娘的故乡怎么毁的？无尽之海的尽头坐落着一个国家，要不是主神殿十六年前的那场变革，如若不是帝释天，你觉得她会出现在你身边？这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你要承受自己深爱的女人所带给的复仇！”

    凯琳娜身子轻颤，拳头都已经握不紧了，眼眶红着，似是马上就要潮湿。

    芸长空看向她，讥讽道：“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他是你灭国仇人的儿子，导致你国破家亡亲死近亡的仇人之子！你应该将你的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帝啻苍白的脸突然发红，呼吸突然急促，道：“你已经说够了。”

    后者根本不理会他，冷笑着又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迟早都会甩下芸儿跟别人走的，就像你娘甩下帝释天跟别的男人走一样。虽然你娘已经逝去，但她留过一纸遗书。便是让你在成年之际，派帝家中人将你接回去立为少主。可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接你吗？因为你该！”

    帝啻突然猛地将头抬起来，用一双满布红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此时此刻他的样子看来既可怜，又可怕。

    若是以前，芸秋月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无论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畏惧，都不会再继续让自己的父亲言语刺激他、伤害他。

    但现在芸秋月却似已变了。

    她看起来恨他，又怕他，还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情。从她那种道不明说不清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

    现在的芸秋月好像忽然变得对他很轻视，这个曾经令她魂牵梦绕彻夜不眠的少年，现在竟似已变得快要完全不足轻重。只因为他带给自己的一次次伤害。

    好像只要她高兴，随时都可以一脚踹开这穷小子。自然会有比他优秀比他更爱自己的年轻天才上门提亲。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

    帝啻此时的喉咙里像野兽般的怒吼着。他的吼声听起来就像是郁云中的雷。他充血的双眼因愤怒而泛白，看来如同一阵白色的怒涛在翻滚。已将他心里的悲哀和愤怒，全都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凯琳娜却已怔在那里，看着几近发疯的帝啻。没有任何动作。眼神之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是仇人的后人。”

    “是他的前人毁了自己。”

    “是他的前人毁了自己的加油。”

    “是这个自己心里爱着的少年的先辈让她颠沛流离！”

    “杀了他！”

    “报仇！用他的血祭奠自己国家，祭奠那些国人的亡魂！”

    ……

    心中有无数道来自无尽之海那头亡魂的怒吼和哀嚎，它们教唆自己斩杀自己爱的男人，为陨落的国土，为消亡的国家复仇！

    帝啻双眼如同野兽一般，眼珠子从赤红到泛白，从泛白到血红。

    他面目狰狞，侧头看了凯琳娜一眼，见对方看着自己沉默不语，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也在盯着自己，眼神迟疑的芸秋月，推开身前的芸长空走了出去。

    从芸秋月身边经过时，他的手被拉住了。两个的姿势变成了一个要走，一个挽留的样子。她手指在帝啻手心上划了个圈，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

    帝啻心中传来芸秋月的声音：我等你。等你回心转意……

    到最后，她还是放下了自己心中在他面前仅留的一丝尊严，无数的挣扎在心中做好。到底出来的结果还是选择去爱他。

    帝啻浑身怔了怔，血红的双瞳微微有了变化。但他还是做出了挣扎，要甩开她的禁锢。

    芸长空的声音也传来，道：“让他走。一个月内他不离开蛮荒域，全蛮荒域中人下至奴隶上至王孙，皆可斩杀！”

    待他离开后，石室内的所有人都望着凯琳娜。芸秋月也如此。她的双眼很平静，平静的有一丝让人害怕。

    这是在大婚之日抢了她男人的女子！

    芸长空没有再多说什么，冷眼瞥了凯琳娜一眼，带人离开了。

    最后石室内只留下她一人，她的胸口开始急促的起伏，眼泪也憋不住的流落下来。凯琳娜崩溃的趴在石床，死死捏着他留下来的那块衣带。

    放任谁人，在得知自己深爱的男人竟会是导致自己国破家亡亲死近亡的凶手的后人，都会崩溃。

    这是给了她一个十分为难的选择。是选择继续爱他，跟从他；还是选择提起长剑，随时都准备着将它一剑刺入对方的心脏。

    为国家复仇，为人民雪恨！

    ……

    阴森黑暗的山洞里，却有一堆火焰在跃动，

    闪动的光，照亮了粗糙的山壁，也照亮了帝啻苍白且俊俏的脸。但照亮了那血红的双瞳，便使得他更加的狰狞可怕。

    就好比隐藏在暗处的野兽，看见了猎物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撕咬。咬破猎物的动脉，饮光它的鲜血，生吞它的皮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火焰的跃动。火焰的本身，仿佛就象征着生命，已为他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仿佛在火光当中，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庞。他的脸，此时此刻因火焰的闪动而变得有了生命。

    又一个黎明。云国的城市刚刚开始苏醒，帝啻已进城。

    在进城的道路上，人已不少了，

    有赤着脚、推着车子的菜贩，挑着鱼篓的海郎，赶着猪羊到城里来卖的屠户……他们的生活是平凡而又温馨的，就像是他们的人一样。

    帝啻看着他们朴实的、在太阳下发着光的脸，心里竟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别人也在看着他，说不定也在羡慕他的悠闲。

    又有谁能了解他心里的苦难和创伤。

    这些人肩上挑着的担子虽沉重，又有谁能比得上他肩上挑着的担子。一百担鲜鱼蔬菜，也比不上一分仇恨那么沉重。

    何况，他们的担子都有卸下来的时候，他的担子却是永远放不下来的。

    帝啻散乱着头发，以浑浑噩噩地步伐向前一步一步的移动着。好比醉酒的老汉。

    从蛮荒域走出来的这一个月，他几乎受尽了那里的人民的冷眼和侮辱，但他都忍受了下来。不知为何，在那些冷眼和讥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愤怒，他也愤怒不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心劳累，脑子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突然，前方的街道上传来了几声健马的长嘶。帝啻心中一紧，他敢笃定这些都是向着自己冲过来的！

    果不其然，就在这刹那间，他眼前忽然有刀光一闪，一缕寒风贴着他耳朵擦了过去。接着只听“噗”的一声，血液飞溅。

    一柄刀钉在了他身后的的一名赶集的妇人身上，宽而厚的鬼头刀竟已入那位无辜夫人的身体半截。

    帝啻眉心一狞，马上便有三匹马挡在了自己身前。

    马上的三人他都不认识，只见他们拿出一张悬赏令上的画像左右对照了一下，突然笑道：“臭小子，找你找的好苦啊。云国九皇子为了逮你已经将价格提高到了一袋灵石。今天你终于肯露面了！”

    神仙打架，凡人自然是要回避的。以免自己遭到无辜波及。

    那些街道上的人躲的躲藏的藏，马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那九皇子还是不依不饶。帝啻拳头已经握起，抬起凌乱蓬松的头发下的那一双血瞳。

    一瞪！顿时吓了马上那三名一身武者打扮的人一跳。

    帝啻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对于这些人，更对于他自己的处境，已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候。他的剑已慢慢的在他眼前凝出。剑的吞口已能瞧见。

    苍白的脸，漆黑的剑。

    剑光一闪，比雷霆打下来的速度更快，比从九霄上下来的雷霆更加的可怕！

    没有人能形容他的这一剑。

    一剑出手时，剑上就仿佛带着种来自地狱的力量。

    一剑去，有去无回。马上便夺走了那三人当中其中一名的生命。甚至连他胯下的马儿都不放过。

    那人怔怔地愣在马背上，在帝啻不见了身影后。他瞪大的眼珠子登时没有了生气，额间显现一丝血痕。

    紧接着在其他二人惊恐的眼神之下，那人连同他胯下的马儿都成了两半。

    血流一地，成了小泊。

    一剑挥出时，帝啻的人早已没了影踪。

    在那两人迅速反应，再看到他的时候忽然跃到了街道上那做茶馆的屋檐。

    他人立在屋檐之上，一手背负一手持剑。黑色的长剑泛着阴寒的折射光芒，杀了人之后却不见一丝血滴落。

    清风吹开他蓬乱的头发，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就在那剩余两人还没有动身的那一瞬间，只见帝啻的身子凌空飞起，倒翻了出去。

    寒光反射在地面，随即出现了一条长达数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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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漫天飞花

    无边无际的沙漠就是蛮荒域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那连续起伏的沙丘就是大海中的波浪一样。

    狂风袭来，沙粒飞扬，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

    如此炎热的地方，热旋一股一股的可以将黄沙卷好高。可此时，小朵小朵的白花朵，柳絮般轻轻地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

    这哪是什么白花朵，是雪啊！

    漫天的雪花飞舞，它们是那么的悠然自动，那么的纯洁无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种气息所笼罩。开始下雪时还伴着小雨，不久就只见鹅毛般的雪花，从烈阳高照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地上一会儿就白了。

    奇异的景象惊动了整整蛮荒域的人民们，所有人都走出了房屋，摊开手掌心，看着这雪白的花朵飘飘悠悠的从天而降。

    烈阳还挂在天上，可怎么就下起了雪呢？雪，在蛮荒域可是一种罕见的东西啊。几百十年都未曾下过雪的蛮荒域，今日却在如此灿阳下落了下来。

    芸秋月的闺房内，红色的地毯，雪白的纱帐，红床上更是坐着一位似是从幽谷之中出来的，不闻人间烟火的佳人。

    树梢压雪，窗户里仍旧透出太阳的余晖，还听得琴韵铮铮。

    房间门轻轻的开了，丫鬟怯生的脸蛋，在微厚的光中，两粒黑珠似的大眼，嵌在小巧的脸上，没有一点倦容。

    丫鬟又轻盈的托着洗脸盆走到芸秋月身前，笑道“小姐马上就是新娘子了，怎么还愁眉锁眼呢？”

    芸秋月轻声叹气，走到窗户边倚窗而席，丫鬟端下盆子，轻说道：“姑娘，下起了雪呢。这风凉。还是关了窗吧。”她看着眼里的姑娘，白绸的薄衫子，隐约透露着粉嫩的肌肤，绯红的颊腮，因为斜倚身体，呈现着娇小丰美的背影。

    丫鬟凝立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看小姐那种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认娘家是怎样对待她呢！可怜的小姐，虽比我小一岁，姥爷君临一方，娘竟早些归天。大婚如此喜庆的日子，诶……上天生人也有轻重薄厚啊！”

    她呆呆的陪芸秋月怔了半刻，心中稍感伤，衣袂拭泪，从架子上取过披风给她盖上，说道：“小姐当分轻重啊，身体殃病那可怎好？”

    她笑着拈轻湿帕，笑着说：“小姐，既然睡不着，鸡也正鸣，夏儿当先替你洗漱打扮，我再点香你抄经，好打发时候啊。”

    芸秋月没有答应。丫鬟夏儿扭干湿水，抬起头来，忽然敛了笑容；芸秋月轻轻的咬着下唇，双眼含泪，萧索极其的呆望着窗外。

    夏儿往前俯着，轻轻的问：“小姐，你想什么？”

    芸秋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拉上丫鬟夏儿的手说，“夏儿姐姐，我想娘了……诶~今天本是我和他共同贴红纸的日子。竟不见他影踪。”

    丫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家小姐心里苦的是娘亲不在身边，但却更苦未婚夫此时没能陪在自家身旁，笑着说道：“小姐，你就莫要多想了，公子他说不准马上就回来了呢。”

    ……

    仲夏的一场雪，片片雪花挥在扶桑树的树枝上，越聚越多，仿佛给他换上了一件银白的冬装。

    树下，帝啻一连喝了几大杯，真醉假睡，躺在树下任由雪花飘落到自己面庞上。几壶空酒瓶躺落在他周边，而他怀中有张露了大半纸角的书信。

    就在昨晚，凯琳娜托囚万天给自己送来了一封信，信中说道：我想原乡故景，已走，勿念。好好待她，祝你新婚幸福。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透尽了某人的心酸。他不知道为什么，凯琳娜的离开会给自己心中带来如此之重的打击，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自己有种泪崩的感觉。

    明天就是他人生当中的大日子，可凯琳娜却离开了，无声的离开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属于那个女孩了。

    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在寒风里发瑟。帝啻紧紧拥怀着胸口的那封书信，面目全非。

    等到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温气腾腾，此时他歪着脑袋，潮湿的碎发微微遮盖住轻阖的眼睛，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完美体魄在温气下完全勾勒。健硕的胸膛。蜜色的肌肤，条纹清楚而刚硬。

    突地，他感受到胸口传来的一丝沉闷。看去，却见一黑发女子额头贴着自己胸口，身上只有一件亵衣。

    帝啻晃了晃胀痛的脑袋，心想怎么会是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扶桑树下喝酒的吗。

    扭动了一下麻痛的身子，帝啻才感觉好受点。后者感觉到动静，揉着惺忪的双眼抬起了头。此时此刻的芸秋月，红润的嘴唇变得苍白，面色也不是那么光鲜。

    两个人的眼睛对视在一起，芸秋月立马不好意思地双手护住了胸口，别过头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半晌，见他没有动静，芸秋月轻声带臊的说道：“我发现你时已经被大雪覆盖，寒气入体，我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出你体内的寒气。”

    突然，一双大手将她拖入了怀抱，帝啻死死怀抱着怀里的柔弱无骨，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你。”

    一切来的有些突兀，芸秋月脑子一下子回不过神来。随后她面色伴随着一点笑容，搂住了拥抱自己的男人，幸福感充盈着自己。

    等到被抱的喘不过气儿来，她才稍微挣扎着说道：“哎呀，你都快把我勒死了。难不成你想我死，然后没媳妇儿嘛。”

    帝啻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她，两个人的手都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相视而笑，芸秋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马上她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罩了过来将自己包裹住，唇角也袭来一丝柔软。

    到了结婚的日子，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鞭炮响起，人群簇拥着把新媳妇接进大厅里来了。

    今日芸秋月穿了一身红，甜甜而羞羞地笑着招呼长辈，帝啻则给小孩子们撒糖。然后.进入新房就开始拜见岳父。

    整个流程新娘子都那样笑着，像娇艳的花儿，香气弥散而没有袭人的压迫感。所有人看到这一对新人都说他们有福气。

    今天的新娘子很美，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而在她不断招呼客人吃酒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帝啻也失去了踪影。

    芸府南面的一处后院，在一间阴冷的石室里，房门被打开，幽寒刺眼的明亮扑了进来。

    室内灯火幽暗，只在南北两角点了两盏油灯，宫灯以粉红色灯罩罩住，室内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灯影之下。

    “公子。”一名一身桃红色纱衣的丫鬟跪在地上，见人进来，深深的叩首，垂下头去，十分恭顺，从上面看去，只能看到一截天鹅般优美洁白的脖颈。

    帝啻眉头轻皱，疑惑的问道：“你一个丫鬟，怎么在这种地方。”

    那丫鬟把头压得更低了，轻声说道：“公子，是老爷安排我在这打扫的。”

    “今天九煞殿上下都在喜宴上，为何唯独安排你做事？”帝啻感到奇怪。今日是他和芸秋月的大婚之日，芸长空赦令芸府上上下下，怎么唯独这丫鬟一人被安排到这里工作。

    方才自己在招呼客人的时候，有个人想要暗算他，帝啻便一路追着过来。但是到这无路可退的时候，不见那暗中人，只留一丫鬟。

    帝啻说道：“抬起头来我看看。”

    女子连忙压低身子，越发恭谦小心，一副柔顺的样子，声音细柔的说道，“是……”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如水，谦卑温顺，只是好像是刚刖睡醒一般，带着点微重的鼻音。

    灯火摇曳，室内一片朦腌，室内本无风，可是不知为何那灯火竟无风自舞，轻飘飘的摇动着。

    丫鬟答应了，可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帝啻身子随意的左右一歪查看，看着仍日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声音平淡低沉的说道：“抬起头来。”

    丫鬟闻言蚊蝇般的嗯了一声，仍然跪在地上。

    砰的一声突然传来，丫鬟突然起身一掌打在了帝啻的肩膀上，力道极强，直接将帝啻扇飞了出去。

    丫鬟嘴角一牵，心下志得意满，也终于抬起了头。这少女正值豆蔑年华，琼鼻红唇，大眼睛忽闪忽闪，水灵中蕴含着一丝顽皮。

    帝啻硬生生挨了她一掌，就算是地灵境大天位的肉躯，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了如此一掌，也必定会大伤。

    的手之后，石室的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两名黑衣男子，目光阴翳地看着靠着石墙才能勉强坐直身子的帝啻，眼中尽是杀意。

    少女在的手之后满意地拍了拍手，小嘴微微一撅，骄傲的挺了挺胸脯。似乎是在向帝啻炫耀自己的成果。

    她看了看身边的两名黑衣人，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看吧。我就说没我赵清玲解决不了的事！”

    两名黑衣人没有理会她，相视一眼即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后便身子一闪，一同向着帝啻冲了过去拍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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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劫后余浪

    一下闹下来，所有人都累了，到了该拜堂的：时候。可是唯独见了新娘子而不见新郎官。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议论纷纷。

    而魔帝囚万天也因为有事在身所以离开了。他来蛮荒域的本身目的就是因为要帮助帝啻寻找答案，解开心中谜题。还有一点是为了拜见一位老朋友。

    芸长空坐在高堂上，迟迟不见帝啻的出现，在看看自家女儿心急如焚的模样，眉头微皱，让大家伙再等等，说不定新郎官有事要处理。同时派人去寻找。

    这也是在安慰自己家的女儿，让她别担心，帝啻可能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石室内帝啻身体一僵，一时间竟连咳嗽都忘了。巨大的惊恐让他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可是转瞬间，他顿时反应过来，一脚抬起就狠狠的向迎面袭来的两名黑衣男子踢去。

    可是仓促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在伤势阻碍之下不但根本没踢到对方，还让自己的伤势愈发严重了起来。

    无力靠在墙壁，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找出真相的路才迈出了第一步，可现在却要死在这里。

    他如何甘心，为何不忿怒。他的心在狂跳，同时心境之内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如若帝啻真的要死亡，这道光芒会在两名黑衣人下手的上一秒瞬间让他们死亡。

    冲过来的两名黑衣人都已经红了眼，骤然间，两道影子在白雾中好似闪电般的冲向帝啻时，一轮快至巅峰的光芒突现。

    两人的手掌已经接近帝啻，甚至掌风都已经吹起了他的发丝。但马上一声住手和年轻女子的救命，顿时让两名黑衣人收住了力量。

    在他们身后，那水灵灵的女孩子被一道白色的虚影掐住了脖子。这无异于双方都同归于尽的捏向对方的咽喉。

    死神降临势均力敌

    帝啻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抬眼看去，马上眼眶就一片湿润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凯琳娜！

    在轻薄的折射光芒底下，她那蓝色的瞳孔显得格外冰冷，白皙的皮肤与那齐肩的金黄色长发搭配起来又是那么可怕，

    她依旧穿着那套白色性感的劲装，微微一转头，那冰蓝眼眸扫在帝啻身上。将自己五指成爪，捏住了那女孩的喉管，只要面前的两名黑衣人稍有举动，定会毫不容情的掐断对方的喉咙。

    其中一名黑衣人双目在充血，恨不得立马将帝啻和凯琳娜生吞活剥，怒吼道：“你这贱人想做什么，放开她！”

    “你们先退出去。”凯琳娜不为动容，只要她手劲在打点，立马就能掐死爪下的女孩，说道：“你们先退出去，我就放了她。”

    两名黑衣人男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帝啻，其中一名说道：“你不会活着走出蛮荒域。你毁了我父亲一条手臂，你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两人警惕的向两边退去，凯琳娜的身子也缓缓转动着，他们两人退一步她就上前一步。一直到两名黑衣男子走出了石室。

    凯琳娜见着机会将女孩猛地推了出去，右手一挥，石室的门死死的关闭了。

    “琳娜……琳娜……”

    之后她身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凯琳娜赶忙上前扶着他走到石室内的石床上，后者不顾身上传来的剧痛，立马就将她揽入了怀中死死圈住。

    这一次凯琳娜没有挣扎，也没有什么动作，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

    拥抱过后，帝啻放开她伏头下去，按住凯琳娜的香肩，迫不及待地吻向她那红嫩的樱唇。凯琳娜见状慌忙躲闪，却被他就势吻在优美白嫩的细滑玉颈上。

    凯琳娜推开了他，她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的说道：“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

    话还未了，一道强势的力量又再一次将她怀住。虽然她耳边传来了因为疼痛而闷哼的声音，闷哼过后帝啻说道，“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了。”

    凯琳娜凛然的双眸，霜白的嘴唇在此时此刻微微颤动，她情不自己的抱住了对方，纤细的手指在掌心一圈一圈划圆，有着那么从容优游的气氛。

    她内心热血沸腾但表现出来的给人感觉就是不近人情的样子。

    期间凯琳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而已。许久，她轻轻推开帝啻，眼神之中透着意味不明，轻声说道：“我帮你疗伤吧。”

    帝啻点点头。

    凯琳娜褪下帝啻的红衣，灯火摇曳，马上便已经帮他脱下内衫，露出健美的臂膀，光着上身。

    后者静静地看着她，面庞上都是笑颜。

    凯琳娜琼鼻一皱，看着帝啻肩膀上那一处黑色的掌印，此时都在冒着黑烟。

    “你转过身去。”凯琳娜说道。

    帝啻没有多余的话，照做了。

    待他转过身去后，一张温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但没有了后面的动作。

    看着帝啻后背上的一大团如同绽开的花朵般的伤疤，犹似一泓清水的双目被水雾朦胧了，

    这块伤疤，一瞬间将她的思绪拖回了那一天……在那一瞬间，那手持银剑的少年脸上浮现一丝狰狞。下一刻手中的银剑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的碎片迸飞出去，

    极其狂烈的力量如同暴雷一般爆炸开来，刚烈的气息冲向八方。千钧一发之际，少年转过身用自己的身躯将她护住。

    强悍的冲击力爆炸，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山洞洞口处，随后以千斤巨力毫不留情的砸在少年肉背上，

    烈火的烧灼，少年背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两个人的身体相拥着被撞入山洞内，而力量的爆炸使得山体坍塌，滚落下来的碎石瞬间就把洞口堵住了。

    海天宗长老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

    天空万里翻滚乌云。

    那一夜的暴雨……历历在目。

    过了一会帝啻不禁疑惑，扭过身子时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这是帝啻见到凯琳娜第一次流泪。他也坚信，这也是凯琳娜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落下眼泪，国家灭亡，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惊人的毅力，眼泪没有沾满她的面庞。

    可是现在……帝啻托起她令人魂牵梦绕的脸庞，轻轻将双目终于承不住重量而流落的眼泪擦干净。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是凯琳娜第一次流泪，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他绝不会让她再流半滴眼泪。

    帝啻微笑，突然抱住了对方的侧臀，在凯琳娜惊恐的神情下抱起她，然后双腿伸直，让她坐在上面。

    刮了一下看着自己双目震颤的凯琳娜的鼻尖，帝啻笑着说道：“我是看你那样跪坐着难受。”

    说话间，石室内的气氛突然沉寂了下去。

    两个人四目深深地望着对方，真情已经不言以表，全都包涵在无声的对望当中。

    凯琳娜轻抚着帝啻身上完美的线络，流畅并且健美，一分不多，一寸不少，既有文人的儒雅之气，更有男人的狰狞之气。

    她的一手手掌贴在帝啻壮阔的胸膛，一手抚着他的脸庞，还萝莉坐坐在人家的双腿上，不禁面红的低下了脑袋，额头贴在他胸膛上。

    她手指之后顺着他脸蛋的轮廓又缓缓向下，指尖如蝶，嘶嘶划下，带着几丝调情的味道，一点点的戎过后者的肩膀、脖颈、健硕的胸肌、然后上下画着圈。

    帝啻嘴角轻轻轻笑，却并没有出声，显然也默许了这样的挑逗。

    一会儿，他肩膀上的疼痛感袭来，吸了口凉气，身体稍稍朝前，一手杵着石床，一手贴在了凯琳娜的小蛮腰上，说道：“你不是要替我疗伤吗？”

    抬起头就见他嘴角邪魅的笑容，凯琳娜嗔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尖汇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轻轻按在帝啻肩膀上的那道手掌印上。

    凯琳娜轻轻按摩着，认穴准确，手法也十分专业。只听帝啻缓缓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向后仰头就躺在了石床上，而因为他揽着凯琳娜纤腰的原因，后者也被她揽了下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看这阵势，他似乎打笤睡上一觉。

    凯琳娜耳热，但还是将脸庞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揉着伤口，感受着他呼吸的一起一伏，感受着他轻微且稍快的心跳。

    “你现在是巴不得我对你做什么吧。”帝啻突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玩笑味：“今天可是我大婚之日，万一被捉奸……”

    不等他把话说话，他只感觉到压在胸口上的沉重减去，然后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温热席卷了他的嘴唇。

    马上下一刻，凯琳娜双眼一冷，直接翻身下床。帝啻也同样感受到了动静，挺起了身。

    但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石门就被打开了，芸长空和芸秋月领着一伙仆人走了进来。场面顿时沉了下去，尴尬的气氛压得人几乎不敢呼吸。

    芸长空蟒袍宽大的袖口下，双拳死死紧握着，眼神低沉阴冷，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明显是对身后仆人说的，而那些仆人也极为配合的回应道：“什么也看见。”

    芸长空冷笑，双拳紧捏的骨骼爆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道：“那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看到了新郎官，也就是我的好女婿，在大婚之日与一贱人躲在角落里做着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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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新仇旧恨

    帝啻紧紧咬着牙，紧抓着他褪下来还来不及穿上的上衣，用力握紧，就像是在紧握着他自己的心一样。

    九煞殿殿主芸长空却又在冷笑着，道：“你这么痛苦，为的若是身边那位姑娘，就未免太不值得了。她一直都是为复仇而生的女子，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他说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条鞭子。

    见帝啻低沉着，芸长空又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位姑娘的故乡怎么毁的？无尽之海的尽头坐落着一个国家，要不是主神殿十六年前的那场变革，如若不是帝释天，你觉得她会出现在你身边？这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你要承受自己深爱的女人所带给的复仇！”

    凯琳娜身子轻颤，拳头都已经握不紧了，眼眶红着，似是马上就要潮湿。

    芸长空看向她，讥讽道：“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他是你灭国仇人的儿子，导致你国破家亡亲死近亡的仇人之子！你应该将你的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帝啻苍白的脸突然发红，呼吸突然急促，道：“你已经说够了。”

    后者根本不理会他，冷笑着又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迟早都会甩下芸儿跟别人走的，就像你娘甩下帝释天跟别的男人走一样。虽然你娘已经逝去，但她留过一纸遗书。便是让你在成年之际，派帝家中人将你接回去立为少主。可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接你吗？因为你该！”

    帝啻突然猛地将头抬起来，用一双满布红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此时此刻他的样子看来既可怜，又可怕。

    若是以前，芸秋月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无论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畏惧，都不会再继续让自己的父亲言语刺激他、伤害他。

    但现在芸秋月却似已变了。

    她看起来恨他，又怕他，还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情。从她那种道不明说不清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

    现在的芸秋月好像忽然变得对他很轻视，这个曾经令她魂牵梦绕彻夜不眠的少年，现在竟似已变得快要完全不足轻重。只因为他带给自己的一次次伤害。

    好像只要她高兴，随时都可以一脚踹开这穷小子。自然会有比他优秀比他更爱自己的年轻天才上门提亲。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

    帝啻此时的喉咙里像野兽般的怒吼着。他的吼声听起来就像是郁云中的雷。他充血的双眼因愤怒而泛白，看来如同一阵白色的怒涛在翻滚。已将他心里的悲哀和愤怒，全都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凯琳娜却已怔在那里，看着几近发疯的帝啻。没有任何动作。眼神之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是仇人的后人。”

    “是他的前人毁了自己。”

    “是他的前人毁了自己的加油。”

    “是这个自己心里爱着的少年的先辈让她颠沛流离！”

    “杀了他！”

    “报仇！用他的血祭奠自己国家，祭奠那些国人的亡魂！”

    ……

    心中有无数道来自无尽之海那头亡魂的怒吼和哀嚎，它们教唆自己斩杀自己爱的男人，为陨落的国土，为消亡的国家复仇！

    帝啻双眼如同野兽一般，眼珠子从赤红到泛白，从泛白到血红。

    他面目狰狞，侧头看了凯琳娜一眼，见对方看着自己沉默不语，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也在盯着自己，眼神迟疑的芸秋月，推开身前的芸长空走了出去。

    从芸秋月身边经过时，他的手被拉住了。两个的姿势变成了一个要走，一个挽留的样子。她手指在帝啻手心上划了个圈，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

    帝啻心中传来芸秋月的声音：我等你。等你回心转意……

    到最后，她还是放下了自己心中在他面前仅留的一丝尊严，无数的挣扎在心中做好。到底出来的结果还是选择去爱他。

    帝啻浑身怔了怔，血红的双瞳微微有了变化。但他还是做出了挣扎，要甩开她的禁锢。

    芸长空的声音也传来，道：“让他走。一个月内他不离开蛮荒域，全蛮荒域中人下至奴隶上至王孙，皆可斩杀！”

    待他离开后，石室内的所有人都望着凯琳娜。芸秋月也如此。她的双眼很平静，平静的有一丝让人害怕。

    这是在大婚之日抢了她男人的女子！

    芸长空没有再多说什么，冷眼瞥了凯琳娜一眼，带人离开了。

    最后石室内只留下她一人，她的胸口开始急促的起伏，眼泪也憋不住的流落下来。凯琳娜崩溃的趴在石床，死死捏着他留下来的那块衣带。

    放任谁人，在得知自己深爱的男人竟会是导致自己国破家亡亲死近亡的凶手的后人，都会崩溃。

    这是给了她一个十分为难的选择。是选择继续爱他，跟从他；还是选择提起长剑，随时都准备着将它一剑刺入对方的心脏。

    为国家复仇，为人民雪恨！

    ……

    阴森黑暗的山洞里，却有一堆火焰在跃动，

    闪动的光，照亮了粗糙的山壁，也照亮了帝啻苍白且俊俏的脸。但照亮了那血红的双瞳，便使得他更加的狰狞可怕。

    就好比隐藏在暗处的野兽，看见了猎物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撕咬。咬破猎物的动脉，饮光它的鲜血，生吞它的皮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火焰的跃动。火焰的本身，仿佛就象征着生命，已为他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仿佛在火光当中，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庞。他的脸，此时此刻因火焰的闪动而变得有了生命。

    又一个黎明。云国的城市刚刚开始苏醒，帝啻已进城。

    在进城的道路上，人已不少了，

    有赤着脚、推着车子的菜贩，挑着鱼篓的海郎，赶着猪羊到城里来卖的屠户……他们的生活是平凡而又温馨的，就像是他们的人一样。

    帝啻看着他们朴实的、在太阳下发着光的脸，心里竟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别人也在看着他，说不定也在羡慕他的悠闲。

    又有谁能了解他心里的苦难和创伤。

    这些人肩上挑着的担子虽沉重，又有谁能比得上他肩上挑着的担子。一百担鲜鱼蔬菜，也比不上一分仇恨那么沉重。

    何况，他们的担子都有卸下来的时候，他的担子却是永远放不下来的。

    帝啻散乱着头发，以浑浑噩噩地步伐向前一步一步的移动着。好比醉酒的老汉。

    从蛮荒域走出来的这一个月，他几乎受尽了那里的人民的冷眼和侮辱，但他都忍受了下来。不知为何，在那些冷眼和讥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愤怒，他也愤怒不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心劳累，脑子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突然，前方的街道上传来了几声健马的长嘶。帝啻心中一紧，他敢笃定这些都是向着自己冲过来的！

    果不其然，就在这刹那间，他眼前忽然有刀光一闪，一缕寒风贴着他耳朵擦了过去。接着只听“噗”的一声，血液飞溅。

    一柄刀钉在了他身后的的一名赶集的妇人身上，宽而厚的鬼头刀竟已入那位无辜夫人的身体半截。

    帝啻眉心一狞，马上便有三匹马挡在了自己身前。

    马上的三人他都不认识，只见他们拿出一张悬赏令上的画像左右对照了一下，突然笑道：“臭小子，找你找的好苦啊。云国九皇子为了逮你已经将价格提高到了一袋灵石。今天你终于肯露面了！”

    神仙打架，凡人自然是要回避的。以免自己遭到无辜波及。

    那些街道上的人躲的躲藏的藏，马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那九皇子还是不依不饶。帝啻拳头已经握起，抬起凌乱蓬松的头发下的那一双血瞳。

    一瞪！顿时吓了马上那三名一身武者打扮的人一跳。

    帝啻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对于这些人，更对于他自己的处境，已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候。他的剑已慢慢的在他眼前凝出。剑的吞口已能瞧见。

    苍白的脸，漆黑的剑。

    剑光一闪，比雷霆打下来的速度更快，比从九霄上下来的雷霆更加的可怕！

    没有人能形容他的这一剑。

    一剑出手时，剑上就仿佛带着种来自地狱的力量。

    一剑去，有去无回。马上便夺走了那三人当中其中一名的生命。甚至连他胯下的马儿都不放过。

    那人怔怔地愣在马背上，在帝啻不见了身影后。他瞪大的眼珠子登时没有了生气，额间显现一丝血痕。

    紧接着在其他二人惊恐的眼神之下，那人连同他胯下的马儿都成了两半。

    血流一地，成了小泊。

    一剑挥出时，帝啻的人早已没了影踪。

    在那两人迅速反应，再看到他的时候忽然跃到了街道上那做茶馆的屋檐。

    他人立在屋檐之上，一手背负一手持剑。黑色的长剑泛着阴寒的折射光芒，杀了人之后却不见一丝血滴落。

    清风吹开他蓬乱的头发，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就在那剩余两人还没有动身的那一瞬间，只见帝啻的身子凌空飞起，倒翻了出去。

    寒光反射在地面，随即出现了一条长达数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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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君一剑

    出剑的动作和速度几乎已接近完美。在那三人眼中，他们死前也明白过来他们当中没有人再能避开他的一剑。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帝啻的身子看来就像是被剑风送出去的。

    他没有再回头。就好像前方瞪大了眼珠子挺在马背上，面色却毫无生气的那两人眼中的惊恐并不是出于自己的那一剑般。

    如同毫不起眼的街头乞丐一样低着头走着乞讨，因为面庞被凌乱的黑发遮住，看不出任何表情。

    唯独让那些目睹了杀人经过的街坊们以为他是在沉思，在回忆，甚至在后悔。一切都令人费解。

    只能看见他身上还挂着破碎的红条，原本鲜艳的衣袍现在已成沾满污秽的，破碎挂着条条的打扮。

    在帝啻走后三息的时间，那挺在马背上的两名武者，他们瞪大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明，斜肩衣服破开出现一到怵目惊心的血痕。便连人带马斜肩被砍成两段躺在血泊中。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帝啻的人去了何处，只知道前一段时间他在云国边城露过一次头。

    那些拿了悬赏令的武者们满云国寻找，但始终未得果。

    谁又会想到，谁又能想到，一直出在自己身边的乞丐，就是他们天涯海角都在追捕的人。

    ……

    云国，连云郡，天凤城。茶楼里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正有一乞丐斜倚在长凳子上。

    然而店内的掌柜和老板并未驱赶他，反而还好酒好菜摆在他面前。冷了热热了换，小二来来续续几趟，都不见这乞丐动一口嘴。

    只有来往的客人，十分嫌弃的捂着鼻子投去鄙夷的冷眼。但令他们搞不懂的是，这乞丐也没什么异处，普通的乞丐而已。为什么店掌柜会如此厚待他。

    “这位兄弟，周围都没有座位了。唯独这里空着，介意否？”

    一道清冷，却又令人听着春风和煦的声音突然传遍了这座茶楼的第一层。

    顿时店掌柜和店小二神一怔，心中一紧。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此人不好惹。就在昨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名乞丐在他店门口一剑便将数十名实力高深的武者给斩陨落了。

    所以现在入住他们家店。一个搞不好便会让他们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不过说来这乞丐也怪，他们上好房上好菜上等衣裳都为他准备了，但就是不肯接受。只求一处安静之地休歇，过段时间就会走。

    其他客人只是疑惑为什么对于那个乞丐，店掌柜和小二反应会这么大，但也只是好奇，没有多做争议。

    说话的源头是一位公子，

    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风流自在。在他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潺潺如水的眼睛柔和，又似乎带有不曾察觉的凌冽。

    在他身边还立着一位倾城的白衣女子。她如同一道可远观而不可近亵渎的风景，倾国倾城。清明的眼眸里藏着清冽，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

    店小二急忙屁颠屁颠地上前，说道：“二位客观，瞧您二位应该是长久的赶路疲劳了。要不换间客房？”

    “不劳烦了，上壶好茶便可。”那女子的唇角微微勾起，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佳人。

    她的声音很美，很轻。马上便让店小二沦陷进去了。

    那乞丐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算是默许了。而那位白衣公子也丝毫不介，携着白衣女子便入座。

    回过神的小二心神立马被捏紧。这乞丐脾性无常，他生怕下一刻就会见血。

    好在他愣了一阵子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让他松了口气，立马跑去上茶。

    店小二离开之后，白衣公子自我介绍道：“在下君一剑。而这位是我的爱妻黎婼汐。”

    话音刚落，那名乞丐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凶狗，终于肯抬起他凌乱发丝下的赤红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身前那公子。就好像多天肚子没有进食，现在见到了猎物立马就狂躁的野兽。

    “古荒天，君一剑……你是上神殿的人！”乞丐的喉咙里沉沉低吼，呼吸也剧烈起伏。

    他挺起身子，凌乱发丝下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两人，气息的波动起伏无常。

    他们是上神殿的人，也是自己的灭父仇人！

    这时店小二带着茶水上来，牵强的迎合着笑脸：“客观请慢用。”待他瞧见乞丐的血红双眼之时，似是见到了生平最可怕的东西一样，赶紧跑开。

    白衣公子接过店小二上来的茶，给自己倒上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对于身前乞丐的问话没有作出回答。嘴角的微笑保持了神秘感。

    突然桌子在抖动，桌子上的筷子在抖动，茶壶里的茶水也在沸腾的冒出热气。但唯独君一剑手中的茶水平静无波。

    他身边的白衣女子，也就是黎婼汐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蹙。

    君一剑摇了摇头，放下茶水。正在发功的乞丐顿时感觉万座大山压在自己背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呼不过息。马上他的眼角便滴着仇恨的血泪，满珠子的大汗从他额头滴落。

    “或许囚万天说得对。不能好好说话的，那就打服他再说。”

    君一剑轻微一笑，瞬间三人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在饭桌上留下的一颗璀璨泛着灵气的石头。

    黑压压的丛林，矗立在冰河的两岸。不久前的一阵大风，已经将树身上的冰雪一扫而空。

    现在，它们东倒西歪地靠在沉沉暮霭之中，显得阴郁而不祥。

    无垠的雪野死一般地沉寂，除了寒冷和荒凉，没有任何生命和活动。但这一切绝不仅仅意味着悲哀，而是蕴含着比悲哀更可怕，远超过冷冽冰雪的残酷。那是永恒用他们的专横和难以言传的智慧，嘲笑着生命和生命的奋斗。

    那是荒原战场，充满了野蛮，寒冷彻骨的“荒原”。

    冰河之上，一位白衣女子与一名手持黑剑的乞丐对峙着。雪白的轻纱丝裙在雪风中轻轻摇曳，更显出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而冰河之上，立着位白衣公子，墨发轻飘，白衣似雪，整个人如同上天降下来的嫡仙。

    黎婼汐俏脸一寒，她光滑的额头下的眉头轻微一皱。手腕一动，三朵蓝色的剑花绽开，锋利的寒意袭笼住对面的乞丐。

    乞丐眉心狰狞，咬紧了牙关，眼神不断地观察着四周的剑气。如果这一道攻击稍有不慎自己没能躲过去，他就必死无疑！

    就在剑气要落到他眉心的下一刻，乞丐腾空而起，在空中扭转身体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一剑迸飞出去，还了三道剑气从上中下三路直逼黎婼汐眉心。

    动作速度极快，在三息的转眼间便打了出去。如果意识低的人面对这三道攻势，肯定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黎婼汐并非凡人！

    他的三道剑气刚落下，她就出现在了乞丐的身后，一剑砍下。

    “锵！”

    乞丐迅速回身，以剑身护在自己胸前，长剑刚落，火星随即冒起，乞丐的身体也被余力砍飞了出去。

    黎婼汐一剑砍落，带有十足的气势。剑锋在触碰剑身的时候，大股灵力波纹冲击向四周。

    继强大的阻力将乞丐的身体推飞出去好几米远后，不及他重重的砸落在冰河之上。黎婼汐伺机而动！

    紧接着，劲风吹过半空中的乞丐的耳边，他双目大睁，在空中旋了几个身想要落地。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反应快，但有人反应比他更快！

    刚调整好身体，乞丐就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道阻力将他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向前又滑了几米才停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黑色长剑已经从远处飞来落在他的耳边，几寸的距离险些就可以伤到他。乞丐整个人都颓废了，浑身变得毫无生气，就好像一具木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清风一扫，白雪飘飘。

    君一剑出现在乞丐身前，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和煦。反而极致的冷冽起来。

    他先对身边的美人轻笑着道：“出剑之前不是让你别搞花里胡哨吗？出剑就出剑，一剑去即刻。”

    黎婼汐眉目出现了小女儿态，微微点头。

    乞丐气息微弱，他用肘杵着冰河，凌乱发丝下的双瞳照样充满了狂暴和复仇。不过只是没了先前的活跃而已。

    君一剑说道：“仇恨是一个好东西。至少它会让一个人明白该去怎么生存怎样苟且。”他又在乞丐面前蹲下，笑着问道：“对吧？”

    乞丐没有说话，伸手就拔出了身旁的黑剑，一剑砍在君一剑身上。

    但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黑剑顿时飞了出去穿破冰面落入了水中。

    反观君一剑，他依旧面带笑容的蹲着乞丐面前，漠然说道：“别让前一辈的仇恨蒙蔽了你们年轻人的双眼，十六年前的那场变革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君一剑看着对方不说话，有些无趣道：“今天我找到你不是来陪你玩耍的。而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打破封印释放帝释天，那么你就必须得先回到帝家，或者君家。君家呢有个叫君不啻的年轻人可以帮助你。”

    “哦，好心提醒你一句啊。那年轻人性子可不比我好，他逆鳞多着呢。”君一剑笑着起身，转身离开之际又说道：“如果见到一位叫伏逍的小伙子。劝你躲远点。”

    话音了却，君一剑和黎婼汐的身影在自己眼睑底下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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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爱是永恒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一名乞丐抱着身子蜷缩着。火光闪动下，他的脸竟已完全扭曲变形，浑身抽搐着，嘴角就像马一样，吐出了浓浓的白沫。

    帝啻是个从小不会生病的人，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但他却未想到他在于黎婼汐冰河上的一战之后，病竟会突然而来。

    来得竟如此可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的帝啻，若是被任何一个有怜慈之心的人看到。都会同情他，并且想到这少年不但孤独寂寞，满身创痛，而且还有可怕的病毒蛇般纠缠着他。

    他这一生，过的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生活？生命对他也未免太无情。我若是他，我说不定也会痛恨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

    可是事实上，真正有关心他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真正了解他，关心他的也早已入了黄土。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没有杂乱，显然来的只是一个人。

    如此深夜，又有谁会冒着这种愁煞人的冷风冷雨到这荒山上来呢？

    脚步声已在山洞外停下来，帝啻的心沉了下去。因为闪动的火光，无异于告诉洞外的那个人这山洞里有人。

    帝啻突然眼神怒睁，脸部扭曲着青筋暴起，气息起伏也快速起来，越发的抽搐下嘴角流出的白沫就越多。

    他此时想要站起来。可是他非但站不起来，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他连手都已因阴寒潮湿而渐渐麻痹，只能无助的喉咙里发出低吼。

    洞口外风在呼啸，不知何时风已转急，这夜的风声，听来几乎已和那不见天日的幽谷的风声同样凄凉。

    帝啻的手紧紧的刨着地面，双目血红已经淌出了血泪，眼神怒瞪着外面，口中淌出的白沫黏在脸上，已和沙子模糊在一起。

    五指已经出血。青筋暴起的面庞上的豆大汗珠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流出来的，而是因为痛苦的折磨。

    他要站起来，必须站起来。外面的人如果是接了九皇子悬赏令的杀手。那今夜他将会成为剑下亡魂！

    但现在他明白自己，明白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以及脸上因长久的痛苦与挣扎而增多的狰狞之色，明白自己已经麻木的灵魂……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抵抗，等着外面的人进来一剑了断自己。那也是不错的解脱。

    可帝啻心中又怒吼着道“我没有做错什么事，就算有我也付出了代价。凭什么要拿我的性命！”

    风仍在呼啸，而且风更急了，

    听到了这风声，就会令人又不由自主想起那无情的荒原，还有那冰河之上的一剑。

    想起那仿佛永不休止的风雪，想起那风中的血腥气。

    洞外的人走进来了。脚步很轻，但又拖着疲倦……

    外面的风又冷又急，那人的身影在黑暗的衬托下看起来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寒冷……帝啻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微弱的火光照在那人的脸，金黄的齐肩短发，蓝色的瞳孔拒人千里却又显得多情。那个人正在看着角落里蜷缩着的帝啻。她的眼睛好像永远只注意他一个人。

    她将手里漆黑的长剑扔到地面上，走到帝啻身前躺了下来，像拥抱自己的孩子那般，忽然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而流泪？”

    火光如豆，墙壁昏黄。印出了凯琳娜的笑容。

    她笑得很苦，也很酸。说道：“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溜走？”

    之后不久，凯琳娜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因为去捡冰湖底下的黑剑而潮湿的劲装，又褪去帝啻脏兮兮的衣袍。

    火光下，两个人赤身相拥在一起……

    数天后。疑是龙卧于陆百丈城墙下，一名身着锦衣，长相俊俏的年轻人看着城门上的云城两个大字，嘴角轻勾。

    人群中，他的前脚刚踏出一步之后，又轻轻收了回去。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金发女子，一身劲装将她的几近发育完全的身材勾勒的那么性感。

    帝啻慢慢地转头，眼神很轻很飘，可没有轻蔑的意思。他一字一字地说道：“不是让你离开吗？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凯琳娜没有回答他，而是对视着他马上就要显现血色的瞳孔。又低下了脑袋。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往前一拖吓了她一跳。

    帝啻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将凯琳娜与自己的距离拉近，瞪着她说道：“我是导致你家园灭亡，亲人离散的凶手的后人。你要做的不是怜悯我，而是杀我！”

    云城做为云国的都城，来往的人并不会少，反而还会很热闹。顿时，两个人的动静就引来了周边人的围观。

    凯琳娜再一次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马上一双瞳孔就泛起多情的春水，显得她楚楚可怜，

    后者相继的又狠狠瞪了她一眼，粗鲁的推开凯琳娜进了城。

    那天晚上，在自己与死亡恶魔做挣扎的时候。凯琳娜出现了。她用自己的体温逼出了帝啻体内的寒毒，救了她一命。

    从那时候起，两个人没有说过多余的一句话，只是在帝啻满血复活后，他去哪凯琳娜就跟到哪。

    与固若金汤，金戈铁甲的城墙相对的，是城内的车水马龙平、平安喜乐。

    入城之后，帝啻先是找了间客房住下。而凯琳娜依旧跟在他身后。

    帝啻看着她，冷漠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情感，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哀。

    不等他开口，凯琳娜抢先开口：“我不求你怎么样对我好，但只求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你让我睡外面也好，只要让我跟着你。我想来陪着你，照顾你，求你赶走我。你就把我看成我是在死缠着你的下贱的女人。”

    “我的家没了，就算杀了你，为我的家园和人民.报仇，他们也回不来了……而且我想了很久，那是老一辈人的仇恨，我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

    凯琳娜的声音停了停，接着说道：“我可以忍受你对我的冷漠和羞辱。”说着，晶莹从她眼角滚落。

    多么坚强的一个女孩。但自从动情之后，她便不是风里雨里独来独往的那个帝国勇士了……

    他看着一连串晶莹如珠的眼泪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滚下来。看着她身子开始颤抖，似已连站都站不住。心中抽痛了一下。

    凯琳娜用行动表示达了自己对帝啻的感情仍未变。

    她不怕帝啻再伤害她，在他的面前，她发现自己始终做不出自我保护和抵抗。

    凯琳娜流着泪，又道：“我心里始终只有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一直跟在你身后。所有的冷箭我替你扛！我来到这个大陆，自从跟你在一起后，别的一切我根本看不在眼里！”

    帝啻面色突然发红，双瞳也是，仿佛一股火焰从他身上燃烧了一般。在石室里心中对她的承诺也浮现在脑海。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谁说我不要你，谁说的！”

    凯琳娜抬起头，用流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你真的还要我？”

    帝啻大声说道：“我当然要你，不管你往后的日子怎么样了，我都要你！”

    当他张开双臂时，凯琳娜已扑入他怀里。这是第一次帝啻对自己流露出真情实感。

    他们紧紧拥抱着，两个人似已溶为一体，两颗心也已变成一颗。

    此时此刻，所有的痛苦、仇恨忽然间都已变为过去，凯琳娜用力抱住他，不停他说：“不要抛下我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抛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就算你有其他女人了，也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帝啻说道：“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

    凯琳娜如同哭泣下得到了哄的孩子般，天真的问道：“永远？”

    帝啻重重点头：“对，永远永远……”

    客栈里正在吃饭的客人们被方才帝啻发出的吼声吓了一大跳，他们疑惑的看着相拥的二人，眼睛里仿佛带着种茫然不解的表情。

    爱情是甜蜜和痛苦的，何况对于帝啻和凯琳娜他们之间的爱情，本就不是他们这种人所能够了解的。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付出过爱而不得的代价，所以他也永远不会体会到帝啻和凯琳娜他们二人之间那种浓烈的温情。

    房间内，昏黯的灯光将两道紧紧相拥的影子照在墙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帝啻靠在床头，而凯琳娜依偎在他怀里问道，眼神出神，似乎在想事，纤长的手指不断地隔着衣裳挠着帝啻胸口。

    帝啻想了一下，回答说：“有人告诉我，想要解开我身上谜题，下一步就要去帝家一趟。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要去君家一趟。”

    帝啻在脑海里反复思考了好几遍君一剑的话，还是决定信他一回。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先走了这一趟再说！

    凯琳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伏在他怀里画着圈圈，眼睛里透着她在思考什么。

    帝啻说道：“我打听到了。过几日云城会开盛宴，到那个时候各国的大家族大人物都会出席。其中就包括九霄国三大势力。神侯帝家，兰陵君家，九霄伏家……”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时候，我想君家天才君不啻也会出现。”

    帝啻眼睛里闪着光芒，似乎是渴望，似乎在期待……意味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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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天骄云集

    云国皇都，紫金殿。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各国的王侯贵族，俊男靓女，各大势力的天才全都盛装出席。这不仅是各国年轻天才百年来的第一次触碰，也是各国大臣等势力的第一次在云国会面。

    但对于年轻人来说，除了是来吃喝的，还是来交谈、相互学习的。然而更多的是来夺魁！

    打算在这紫禁之巅上大放光彩！

    所以这场旷世宴会分为两地。一处是老一辈的先人们交流，相互指教的；另一处则是给年轻的天骄们做的赛场。

    云国作为东面大陆二十四国中实力还算比较靠前的国家，自然是拿得出如此重大的颜面的。

    如果谁要是能在这场紫禁之巅夺魁成功的话，云国帝主不仅会有重大赏赐，还有可能会将公主下嫁！

    传闻云国有一奇女子。不仅倾国倾城的美丽，更是天生灵体！她便是云国公主萧韵儿。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

    各大诸国的年轻弟子们各自占据一处席位，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的交流并不少。但更多的是道道视线不住的相互探寻。

    忽然间，紫金大殿一道声音传来。

    “云国八位皇子以及萧韵儿公主嫁到！”

    话音一落，所有贵族子弟，年轻一辈的天骄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大殿门口。只有一处角落的三位坐席上的几位年轻人没有任何动作。

    就算有多余的动作，不过也就清淡的瞥一眼看看来人的真面目而已。眼眸之中丝毫无波澜。

    走进来的九个人，其中八位穿着上好丝绸的服饰，器宇轩昂，大气俊秀。身上的皇族贵气巧妙的衬出他们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最为显眼的是这八个人当中中间的俏丽清影。青丝如瀑，高挑纤细的身材显得如此轻盈，高贵倨傲的气质让她如同秋晚上的一轮清月。让人膜拜，让人瞻仰。

    马上九个人便与迎上来的年轻天才群融为一体，见了面就好像分别多年再次重逢的老朋友，无话不谈。

    一群两面三刀的东西。贵宾席位上，帝啻与凯琳娜坐在最后一排，他看着人群中九皇子面带淡淡的得意笑容的嘴脸，心中不由鄙夷。

    贵宾席位是专门为云国三十六城当中一些小势力和小家族当中的年轻人安排的。

    这一次的盛宴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点身份，都能够参加。

    所以想要混进来，帝啻并不难。

    “下一步你想怎么办？”凯琳娜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喂入帝啻嘴里，好奇的问道。

    帝啻轻笑，看向专门给那些其他国家的皇子，王侯贵族子弟大家族子嗣们准备的席位的最角落。

    那里坐着两名白衣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俊美，衣着虽然不奢华但很考究，容貌算得上妖孽。

    而他身旁的女子更不用说了，长相倾城，根本不输于鹤立鸡群的云国公主萧韵儿。甚至比她更貌美。

    只不过人家男人的实力和身份摆在那，就算是观看一眼都会被扣上亵渎的罪名受到制裁。所以根本没人敢看那女子一眼。

    她极为厮守的坐在白衣男子身边，就低着头吃水果。这二人一个便是君家的天才君不啻，女的便是君家的准媳妇天下雪了。

    相继的，帝啻将目光放到了别处。

    映入他眼睑底下的是一名黑衣年轻男子，眼神漠然，但这年轻人看那公主萧韵儿的目光却掩藏着一丝占有欲和贪婪……他便是现在帝家的年轻天才帝傲天。

    再一下个位置就是一名浅色长袍的年轻人。他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抬起茶水放到嘴边小抿一口，半束半散的墨发，一身的书生气质，使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复杂。

    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还有一种野蛮与狰狞。但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他便是继伏逍之后的伏家少主伏一潇。因为从小在冰冷的荒原上长大，在毫无人性的野蛮地方长大。所以成就了他这一身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在伏一潇身边，立着一名身高长达两米多的壮汉，他一身露着右胸膛的武服，左脸庞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而他光露的胸膛上可见数条肉色的纹路。

    整个身上散发着的气息除了凶残和野蛮之外，还有一种野兽般的暴力之道。简称霸道！

    此人便是伏一潇身边的打手，也是陪伴他多年的老朋友黑阎。

    在来之前，帝啻便已经将这场紫金巅峰会出场的重头人物的身份都查明了。

    按照他心中推演的剧情，如果事情发展还算顺利的话，就算不依附君不啻。他也同样能打入帝家了。寻找一些能够帮助自己的信息。

    凯琳娜眉头轻蹙，看向人群中听到阿谀奉承笑得合不拢嘴的九皇子，缓缓说道：“九皇子缉拿我们，你就不怕被他发现？”

    帝啻微微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说道：“今天是云国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一次外昭会。如果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也不会好过。”

    紫金大殿的门口，不断地有来自各处的俊男美女们纷沓而至。也有不少的宗门势力掺合在里面。

    一名潇洒的公子面前。

    “帅哥，可否做个面首？”

    话音的主人正是帝啻他本人。

    站在伏一潇身边气势逼人的黑阎瞪大了环眼，要上前驱赶无礼搭讪的人，被伏一潇伸手拦住。

    伏一潇放下手里的茶水，轻哼道：“抱歉。我可不喜欢男人。”

    蓦地，他的脸拉了下来，丝毫不带前兆的那种。

    伏一潇眼眸顿时一寒，冷冷地说道：“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你图谋不轨的看着我们这边。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帝啻讪讪抬眉，笑吟吟地说道：“在下九霄国帝家少主，帝啻。”

    “哦？这位兄台此话怎解？”伏一潇抬起俊秀的眉目古怪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帝傲天，回过头来继续说道：“有些话可以乱说。但有些人，真的不好惹。”

    “我跟你说啊。”帝啻轻笑，然后毫不客气地在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

    虽然伏一潇身上的气息给人复杂孤僻的感觉，但因在荒原上看惯了社会的野蛮和人性的丑恶。所以在他眼里人无高等贵贱之分，待人随和，很容易让人亲近。

    这也是帝啻这么陌生的人跟他勾肩搭背他也丝毫不避讳的原因。

    伏一潇耐性十足，眉间显露好奇，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跟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千年前，主神殿发生了一场大变革。那场变革的结局就是主谋败，他亲妻逃走来到这个大陆。”帝啻顿了顿，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葡萄，含糊不清道：“便有了今天的帝家。而我就是那女人的遗孤。本来帝家人要在我成人那年将我接回去立为少主。但中间出了鬼……”

    伏一潇打断了他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那你就说说你找到我的原因吧。”

    帝啻嘿嘿笑了，笑得很奸贼，说道：“君伏帝三家算下来也有千年的渊源了，咱俩也算是亲戚，兄弟。你能免费帮我一个忙不？”

    伏一潇听完轻笑，然后摇了摇头。

    帝啻疑惑：“为什么？”

    伏一潇说道：“君伏帝三家渊源颇深是不假，但我们伏家和帝家关系僵硬，很少过往。而且我们老祖宗也吩咐过。如果见到一名叫帝啻的混蛋小子，就……”

    话说到这里，伏一潇故作高深，保持了一丝神秘感没有将话说完。

    帝啻追问，道：“你倒是把话说完啊，就怎么样？”

    “杀无赦。”黑阎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传来，其中不乏淡淡的威胁气息。

    后者菊花一紧，马上屁股就坐不住了。这时候他也才想起来君一剑说的那句话：如果见到一位叫伏逍的小伙子。劝你躲远点。

    伏一潇轻微的扫视了一眼帝啻的表情，古怪又奇葩，忍俊不禁道：“你也放心吧，虽然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但我也不会杀了你。与其堕落为野兽，不如平凡做个自己。”

    紧接着伏一潇站了起来，说道：“你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进入帝家，也许他能够帮助。”

    他看向了另一边。

    帝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到另一边的君不啻身上。伏一潇丢了块黑不溜秋的刻着一枚伏字的牌牌给他，说道：“你把它拿给那个人看，他会卖我面子的。”说完就走入了人群。

    帝啻拿起牌子紧捏着，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暗道感谢。这份人情他帝啻记下了。

    “你这个低等奴隶！”

    突然一声大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帝啻回应过神，抬头一看就见九皇子站在人群当中瞪着自己。

    周围投来的眼神让他尴尬不已，赔笑了几声不是，立马跑过来逮住帝啻的衣襟，两个人的额头近在咫尺，差一点贴在一起。

    九皇子恨铁不成钢，道：“好啊，你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冒出头！”

    帝啻讪讪一笑，推开缠上来的九皇子，说道：“九皇子花了重金满云国缉拿我，但又抓不到我。既然我在九皇子心里这么重要，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厚意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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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未雨绸缪

    帝啻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在九皇子眼里变成了深深地挑衅。

    他瞪了一眼帝啻，然后威胁道：“今晚上我就先放你一条命，但最好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安分点。”

    帝啻笑着点头，说道：“不会，肯定不会，我肯定会遵规守矩。一定不闹事。”

    九皇子挑了挑眉毛，见这自己通缉的小子看上去还是挺落魄的，倒也没有再逼他，哼声道：“安分点，这里是本皇子的地盘。继兴吧。”

    “那小弟就多谢九皇子放过我一回咯！”帝啻眼见九皇子转身离开，在他身后呼了一声。

    今晚他的所作所为倒是让帝啻对他的好感倍升。这九皇子本性并不坏，只是好玩纨绔了点。

    “他竟然真没喊人抓你。”凯琳娜走上来说道。

    帝啻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扫了一眼周围看凯琳娜的眼神，散发出赤裸裸的追求和爱慕之意的饿狼，不得不苦笑。果然漂亮的女人在哪都永远那么受欢迎。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这个时候，大皇子走到上座，双手一压，他的声音立马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紫金殿众天骄齐聚，我想内心肯定热血沸腾。我们的触面即代表着缘分，下面我宣布紫禁之巅夺魁大赛正式开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会意，走上前来让大家安静。

    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小太监说道：“夺魁大赛是众位相互交流及切磋的比试。不可伤人性命，点到为止。触犯者，当即踢除。大赛奖励由云皇帝亲自颁布，目前暂不说明。”

    夺魁大赛开始后，大皇子带着众人出了紫金殿。紫金殿外，从长达百丈的楼梯下去的广场上，立着一座白玉台。由远及近看着白玉台，足足有数百丈的面积，壁身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无一不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比试切磋的地方！”

    大皇子在无数天骄惊讶的眼神下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这可是用稀有的白玉制成的大工程，上面充溢着灵气，不仅适合武者修炼，也能在上面切磋比试。

    这么大的工程肯定是有阵法封印存在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它在打斗的情况下会有损坏。

    但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前上场，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当中。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的宴会都是来自八荒四海的天才们。输了丢面子，赢了也有可能结下仇恨。

    毕竟每个天骄心中都有自傲的资本。一个人飘的久了，要是一下子脸上被人抽了一巴掌他也放不下那个面子。

    “赤霞国都城将军府刘延请战！”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的时候，一道清风划过，一位身着红衣，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一跃数百丈跳到了白玉台。

    “轰隆！”

    一阵轰鸣，众人纷纷看去，一道光芒在赤霞国将军府之子刘延的眼前绽放。

    只见一柄赤红的鬼头大刀被他握在手里。

    这柄鬼头大刀仿佛是碾碎虚空而来，声势浩大，刀风宛若一股洪流一般疯狂作响，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刀痕，很是醒目。

    开始便是地灵境中天位的高手开头上场请战，众人惊呼。

    当然，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开了头，相继的自然会有热血青年上去。

    “天明国都城将军府孟骞应战！”

    只听一声猛兽的咆哮，轰鸣掠过上空。虽然只是一道轰鸣，却给人一种万马奔腾的感觉，不错，应该是给人一种虎狼之势之感。

    一头巨大的猛虎咆哮在白玉台上，仿佛拥有无边战力一般，如同黄金浇铸的虎躯在白玉台上荧光的照亮下灿灿生辉。

    突然猛虎身子一抖，立刻变作一名身着绣着猛虎出山之图的年轻人，站在赤霞国将军府代表刘延身前。

    他手中握着虎头巨刃，散发着霸者之威，战威冷冽刺骨，让人心悸。

    赤霞国将军府之子刘延眼前一亮，面露喜色，拱手抱拳，“早闻天明国将军府之子一身虎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明国将军府之子孟骞微微一笑回礼，之后在二人相视的笑容下，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汹涌澎湃开来。

    孟骞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几分，眼中历芒一闪。

    “吼！”

    一刀挥出，伴随着刀气横扫出去的还有猛虎的咆哮。刀气在半空中变幻，霎时变作一头狰狞的猛虎张着大口，向着刘延吞去。

    刘延眉目下沉，闪身而出，手中鬼头大刀一劈，一道刀芒破空，将凶猛袭来的猛虎劈断，直斩孟骞。

    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孟骞面色不变，身形闪了出去，在空中带起一片涟漪，袭向刘延。巨刃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两位地灵境中天位的高手对决，自然是典型得多，人群之中纷纷发出一道道惊呼。场面那叫一个精彩。

    人群中除了陪着美人谈天说地的君不啻外，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尤为惊人的战斗。直呼过瘾。

    其中不乏帝啻，他没想到两名地灵境中天位的年轻人战斗会如此激情。看这阵仗，两个人在这段境界停留也有一大段时间了。

    否则不可能将自身地灵境的实力发挥出的如此淋漓尽致。

    异常犀利的破空刀芒在凯琳娜眼睛里闪过，目光有些迷离，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想不想上去试试？”帝啻嘴角挂着嗜战的笑容，搡了下身边的凯琳娜，见她没反应，扭头戳了戳她的脸庞说道：“想什么呢？要不要上去试试？”

    凯琳娜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

    帝啻也没有强求，既然她不愿意那还是算了，观察了一下已经入殿的君不啻和天下雪两人，继续看着白玉台上那壮观的场面。

    “锵！”

    光芒一闪，眼见刀芒都要碰到刘延的时候，却见他握着鬼头大刀的手一动，刀身重击砍向身前。

    顿时，凌厉的刀芒陡然化于无形。而孟骞已经落到了数十米远的地方。

    战斗的火焰停止，二人都走上前，脸上毫无激战后的疲惫之感，反而只有越战越勇的激情。

    二人同时抱拳，同时说道：“我输了。”

    他们两个又一怔，然后哈哈大笑着搂着对方走下了台，留下紫金殿门口一脸茫然的众人。

    “看出什么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帝啻耳畔响起，回过头就见来人正是伏一潇和黑阎。

    帝啻皱眉，说道：“方才二人的战斗不相上下，但到了最后关口我见那刘延更上一层楼。”

    “我见不然。”伏一潇看着已经在短短数秒就走过百丈之长的殿梯，说道：“刘延挥出那一刀还好，如果转变了攻击线路，败下阵来的就是他。最后关头他挥出的那一刀势如狂澜，大雨磅礴。”

    帝啻大悟，笑着说道：“你是说孟骞那撼天的一刀是无视防御的。如果刘延选择去防御的话，那必定会被击破，落得个刀断人亡的下场。”但那么一想又觉得不应该，问道：“何出此言？”

    伏一潇说道：“没听说过天明将军一刀斩，东关无人还故乡吗？就算孟骞修的不是他父亲的刀法，在当时的情况下，刘延防不胜防。如果仓促用刀身格挡，输的依旧是他。”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和孟骞走入紫金殿的刘延二人，说道：“看二人的虎口就知道，刘延挥出会心一刀，你觉得就是轻轻松松将孟骞击退那么简单？”

    “果然！”帝啻看去，二人的虎口因为发裂而出了血。

    “精辟。”帝啻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伏一潇呼了一口气，看着白玉台陆陆续续上去奋战的俊男靓女们，说道：“其实混入帝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挑起了帝啻的好奇心了，他说道：“说来听听？”

    伏一潇说道：“紫禁之巅这场宴会一共要举办数十天，一是让各国的年轻人们好面熟，二是各国帝王们要谈论交流各国的政治状况。等宴会结束后我们君伏帝三家都会派人来接我们，到时候你可以乔装成下人混入队伍里。”

    “但如果使用了这种方式一旦被发现了，将会引来严厉的惩击。到时候别说是你能不能夺回你在帝家的主权，有没命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伏一潇说完又继续说道：“帝家兼备森严，外人如果没有族内长老或者家主的批准根本进不去。除非利用君帝两家的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非接触君不啻不可咯？”帝啻插嘴说道：“但君不啻这个人性情古怪，说接近他容易又难，说困难也容易。无非需要的就是一层信任关系。”

    伏一潇点头，“正解。”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饭，自己和伏一潇认识还没有半天，他先是给自己接近君不啻的信物，现在又来给自己说行动路线。

    帝啻绝不会傻到以为是自己人缘好，长得帅。伏一潇真要收自己做面首。

    伏一潇笑笑，说道：“我需要你身上一件东西。”

    帝啻追问，“什么东西？”

    “那把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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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紫禁之巅

    伏一潇一开始这么容易便让自己近身，他就感觉不对劲，后面又是无条件帮助自己，这里面不是生了鬼还能生什么。

    就算是一个脾气好到没边也不可能做到他这般如此。

    帝啻眉头沉了下去，问道：“你要它做什么。”

    现在那柄黑剑就是自己的命脉，一个搞不好如果黑剑折断，剑断人身死。而且要是落在了有心人手上，那可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杀人。”伏一潇的语气轻描淡写，感觉杀一个人在他眼里十分的微不足道。

    帝啻冷哼，“那要是我说不给呢？”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气氛有点诡异起来

    同时在听到双方的话后，帝啻及伏一潇身边的凯琳娜和黑阎脸色就变了。

    “哟，二位在聊什么呢？可否与小女子分享分享？”突然，一串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看着自己身前一堆男人瞪着好奇的眼睛来回在自己和伏一潇身上打量着。帝啻很乖巧的让开了一条道。

    萧韵儿踏身上来，身姿婀娜，身段妖娆，柳腰纤细，看上一眼便让人流连忘返，使众人不由得咽一口口水。

    “能够让公主亲自迎合的，除了九霄国的那三位，我想也没有其他人了。”众人看着萧韵儿离伏一潇越来越近，其中一人震撼的说道。

    萧韵儿缓步而至，微微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把目光定在眼前的俊美男子身上：“伏家公子亲临，韵儿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无妨。”伏一潇微微一笑，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老神在在的看向了白玉台上的比试。

    看样子，他并不怎么感冒这位云国公主。或者说……帝啻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人群里一双阴鸷的眼神上。

    像这个大陆三大顶尖家族的公子，不是哪一位少女心目中的追求者，她云国公主萧韵儿也不例外。但一向对她不感冒的人，她也不会死缠烂打。

    萧韵儿之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满脸淡然，极力给身后男人们让出一条目线的帝啻身上，展颜一笑：“看这位公子面熟得紧……”

    “哦？是吗，公主看我面熟那当然是小子三生有幸。可我们并未见过面。今天是第一次。”帝啻陪笑，很牵强的笑着。

    对于这种红颜祸水自己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的好，要是触怒了某人，恐怕自己死的时候骨头都要没了。

    萧韵儿看着帝啻沉吟了一下，眼光一闪，捂嘴嗤笑了几声，然后说道：“我就说你怎么那么面熟，原来你是我九弟下悬赏令一直在捉拿的那人。”

    帝啻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几声，说道：“今天若不是有九皇子应许，我也不敢出现。”

    萧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玉手轻捂小嘴，身体一颤一颤的，美目流转，“你这人倒是有趣！”

    不远处的众人听到两人交谈的如此融洽，有说有笑的，他们面面相觑，全都目瞪口呆。

    一个年轻公子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撼道：“他是那家的少爷，竟能和三公主如此亲昵。还有他身边那女孩谁啊，好美啊。”

    “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而有人却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帝啻。

    是个傻子都明白，远处那黑衣男子便是九霄国三大巨擎家族帝家的少主帝傲天。

    而年轻人的耳朵里也时常流传着一句话：帝家少主帝傲天倒追云国三公主萧韵儿，可是对方却并没有答应。此次婉拒。

    “公子可否有空？如若不嫌弃，配小女子喝两杯。”萧韵儿主动提出邀请道。

    这让帝啻犯了难，他和萧韵儿讲这么多话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聊的。如果再跟她喝酒，就算那帝傲天不要他小命，家妻也会断了他第三条腿。

    本来想要开口拒绝的，谁知道凯琳娜提前开口了，她对帝啻说道：“这里空气有些闷，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别玩太晚，早些回来。”

    帝啻转过头，想要开口说话，后者捂住了他的唇，看着他摇了摇头。

    凯琳娜身子贴在帝啻胸膛上，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尖在帝啻唇角记了一香吻，撂下一句早些回来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帝啻转过身，嘴角轻佻：“既然是公主盛邀，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神色很是从容，无悲无喜，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显得他愈发平淡，完全没有因为云国三公主亲自招待他而欣喜，很是风轻云淡。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公主请。”帝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做出了个很绅士的礼，然后跟在萧韵儿身后走进了紫金殿。

    而人群中，一双阴鸷的眼神看着帝啻和萧韵儿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眯，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而在帝啻及萧韵儿入殿之后，一道黑色的残影落到白玉台上。一掌便将台上叫嚣的天骄公子扇飞了出去。

    此人正是帝傲天！

    帝傲天入场之后，身上的气息沉浮，冷冷地扫了一眼大殿的门口的众人，“有谁要来？”

    其中一人猛然踏出，一股强势的气威横扫向场中的帝傲天，蓝色的剑芒笔直的从空中落下，向着场内的帝傲天冲去。

    帝傲天冷眼相待，只见他一只手高高举起，掌心成爪，一股霸道的威势冲天而起。

    一道赤色的光柱从他爪心当中喷涌而出，火柱擎天，在瞬间便将从天而坠的剑芒冲的支离破碎。

    最后听得一声惨叫，一名年轻男子瞬间跌落在帝傲天身前，原本奢华的衣裳此时变得破烂。

    帝傲天居高临下，一脚将他踹下了将近百米之高白玉台。

    “还有谁。”

    他的声音很平淡，宛若将要融化在虚空之中一般。但依旧能带给人无边的压迫感。

    “我来！”

    又是一道声音落下，帝傲天抬手运气，马上赤色的霞光便在这无尽的黑夜中吞吐，声势浩大，连同黑夜中的惨叫声都一同吞没。

    惨叫声过后紧接着又是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还有谁。”

    紫金殿门口的观光台，黑阎眉目一缩，两个沙包还要大的双拳上陡然暴起青筋，有种随时可能都化生一头凶残的野兽撕碎台上的叫嚣之人的感觉。

    他身边的伏一潇手掌在他肘上轻轻一拍，瞬间就将这股气势压了下去。说道：“稍安勿躁。何况你并非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残虐其他人？”黑阎极为不爽的道，“说好的点到为止。但凡是上了台和他打的，全都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伏一潇没有说话，抬起一杯热茶吹着凉风，闭上眼睛微微摇头。示意后者不要轻举妄动。

    紫金殿内，萧韵儿和帝啻同席位而坐，云国三公主的脸色一直都挂着笑容，帝啻只是随和的勾起弧度。

    原本的热闹非凡都转去了殿外，此时清冷的紫金殿里，除了帝啻和萧韵儿两人之外，还有君不啻和天下雪。

    “怎么，难道不啻公子对外的紫禁之巅夺魁赛不感兴趣？”突然，三公主萧韵儿看向对面一直在喝茶的君不啻说道。

    听到萧韵儿跟自己男人搭讪，君不啻身边的大美女天下雪立马就不乐意的嘟起嘴，眼神怯生生地瞥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男人的表情变化。

    君不啻自然能够感受到，但他也不以为然。自家丫头是个醋坛子，但是自己的食物自己又不肯去护，所以君不啻也见多不怪。

    他放下手里的茶水，微微一笑回应道：“怎么会不感兴趣呢。不过小弟学艺不湛，去了也是献丑。倒不如和贱内在这同饮茶点打发时间。”

    三公主捂嘴一笑，说道：“不啻公子倒是挺会说笑的。如果不啻公子真要是学艺不精的话，那么这普遍天下，又有哪位公子敢说自己学艺有成了？”

    帝啻坐在萧韵儿身边，一直在吃着水果，样子很随意，满脸的不惊。

    “不啻公子，我身边有位俊朗才子，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萧韵儿突然说道。

    这把一边的帝啻心中的波澜引起了一大截。这可是个接近君不啻好机会！

    君不啻和天下雪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三公主萧韵儿身边帝啻身上。

    君不啻双眼一眯，随后冷声一笑道：“像他这种年纪能有如此实力的倒是真不多。”

    顿了顿，君不啻眉毛一挑，看向殿外传来的光芒，说道：“认识肯定是会认识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说完之后战了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身边的爱人身上，向殿外走了出去。

    君不啻的右手上此时泛滥着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只见它慢慢延伸，顿时显出了一把剑的轮廓。

    白玉台上，炙热的光芒宛若白昼的烈光一般烤着众人，可怕的剑鸣声带起一片耀眼刺目的强烈霞光。在这一刻，观光台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一声惨叫，白玉台上恢复了原初的模样。晶莹的光芒点缀着黑夜，照亮了一个衣衫褴褛，嘴角挂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白玉台的年轻人……也点缀出了黑夜之中令人触目就脸色发白的他。

    帝傲天手执长剑立于白玉台中央，衣袂飘飘，眼神冷漠，轻声道：“还有谁？”

    “我！”

    半空中炸响一道声音。

    虚空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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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提剑抵君喉

    “我！”

    一声高喝，炸响在紫金殿上空。

    紧接着便是璀璨的光芒从紫金殿飞出，直冲白玉台之上。

    一柄黑剑落下，剑尖对地，凭空而立，再是人影随着破风之声而来。脚尖轻轻点在剑首之上，衣袂飘拂，据高看着身前的帝傲天。

    来者是一位身着锦衣的少年，白玉台之上的散发出的灵光印托出他淡淡的浅笑，淡淡散发出清冷纯净，优雅而不失凌厉。他纯粹漆黑的眸子如同宇宙之中无尽的深渊，那种纤尘不染的纯净蔓延着妖诡的色泽。

    “嗯哼，这小子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帝傲天那缺货，有胆量。不过这场好戏是有得看了。”伏一潇嘴角微微勾起，俊俏的脸庞一侧，“你说呢？不啻兄。”

    “一个地灵境而已。”君不啻看着白玉台之上，淡淡地说道。他脸色很平静，无悲无喜，手中原本已经凝出了实质的长剑又慢慢隐退回去。

    没错。台上正是帝啻！

    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冲上来，但心中有一份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帝傲天双目一眯，眼角绽放着不易察觉的精芒。嗡鸣声响起，他周边的虚空顿时一震，瞬间充斥着无尽的剑意。

    一把把的灵光长剑凭空出现，足足有上百的数量，每把长剑都灵光吞吐，宛若蛇吐信一般，剑威肆虐，锁定帝啻。

    “合。”

    冷冽的声音从帝傲天口中发出，身边的上百把凝汇成实质的灵剑一振，一股剑道道韵在它们之间流转，漫天的灵剑突然消融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大剑。

    巨大的史诗大剑足足有上百米那么长，剑身之宽数十米。

    看着自己对面的帝傲天上空，一把史诗巨剑对准了自己，帝啻暗咽一口气，身子腾空而起。黑剑如同有了生命，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铮！”的一声剑吟之声响起，那把金色的史诗巨剑迎面刺去，剑意滔滔，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斜长的刮痕，惊天巨响撕裂虚空。

    没有多余的动作，用自己的意念凝聚出威力这么强大巨剑，帝啻心中安慰自己不用害怕，纵使他是帝家天才，境界也不过地灵境小天位而已，不过是剑道上别有造诣，不需要害怕。

    帝啻意念一动，黑剑在前方一斩，他的眉心微微亮起，一道朦胧的剑意沉浮眼前。

    剑诀施展，挑出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以肉眼可见的剑风，交织成无数的光幕，笼罩向帝傲天打过来的巨剑。

    只在瞬间，两股力量相互碰撞。

    众人看见的就是巨剑势不可当的穿破剑风，

    “嗡！”

    剑芒撕裂了剑风，发出一声惊天嗡鸣，一剑落下一剑又起，从侧面斩向了帝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斜长的轨迹。

    帝啻意念再次一动，从剑皿之上突现一丝紫色的雷光。

    周围的空间，陡然多出几道剑芒，合为一体，一剑擎天直斩而上。帝啻周边的空间颤抖不已，紫色的雷霆彼此纵横交错。

    而当史诗巨剑触碰到这股力量之时，发出道道不堪重负的嘶嘶响声，仿佛将要崩溃一般。

    下一秒，巨剑出现裂痕，而帝啻一剑冲去的余威化作雷霆剑气，直袭地面上的帝傲天而去。

    帝傲天瞳孔收缩，但他依旧站立在原地。

    掌心一摊，光耀天地！

    一道剑芒直逼天穹，在云和泥的差距之间如同圣龙一般咆哮，闪烁天地。众多古老恢宏的力量，不断地涌现，神圣而浩瀚。

    “不好，这是法则的气息。”黑阎眉目一狞，咬牙紧咬。他没想到帝傲天会如此无耻卑鄙，对一个凡人少年用出法则之力！

    “哎~稍安勿躁，虽然这是法则的力量，但也不过是一些气息而已，没有凝实。相信那小子可以接下的。”伏一潇轻笑，粗略的瞥过为身旁的君不啻披衣的天下雪，问道：“丫头，你怎么看？”

    “嗯？”君不啻扭头看他，眼神不怒自威，然后替露出一抹羞涩的天下雪说道：“的确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但他如果接不下的话，跟死没什么区别了。法则之力的力量何其的强大。如若是通天的大能发出，就算是一道气息，也足矣撕毁整座云国。只可惜傲天兄的还是刚生的雏。”

    帝傲天身上霞光闪烁，然后扬甜而起，整片紫禁之巅霞光万道。

    天地之间，那些霞光仿佛无数的利刃，破开苍穹，把整个天空切割成无数的碎片一般。

    这一手，掌管着逆转剑之奥义之道。如若帝傲天不留手的倾力而出，只怕是那帝啻再多九颗脑袋都挡不住一击。

    地面上的帝啻顿时面色凝重惨然，已经接近了地灵境中天位的全力一击了。他目光复杂，心中不由心生忌惮。

    上空的帝傲天右臂手掌仿佛有执天之力，撑天而起，一柄金黄中掺带了暗紫色雷焰的巨剑凝实对准了下面的仿佛蝼蚁的帝啻。

    突然的大招打得帝啻措不及防，他身上血气涌动，轰鸣不已，地灵境大天位的威势猛然散发出来，手中黑剑一挥，身后凭空出现一柄灵剑，附带着雷怒之威的巨剑。

    无尽的剑意在周边虚空中沉浮，整把灵剑快速放大，带着地灵境的雷霆之怒，向着虚空中的帝傲天镇压而去。

    帝傲天冷哼，撑天的手一拍而落，巨剑也随即以闪电的速度杀去。虚空嘶鸣，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虚空震碎。

    前者面色一冷。因为他看到了帝傲天释放出来的那柄巨剑竟然瞬间将他的攻击碾碎，直逼自己的脑门而来。

    一出手就是杀招，而且自己以地灵境大天位的实力还不如他一个小天位所释放出来的大天位力量的全力一击！

    “他绝不是小天位。似乎隐藏了实力！”

    帝啻牙关咬紧，身体光芒一振，眉心一道晦暗的图腾散发出道道力量垂落帝啻的浑身，快速的蔓延全身，他的心境世界也在轰鸣不止。

    “轰”一声炸响从帝啻体内传出。

    原本纯粹黑色的双瞳角边突然冒出来一抹赤色，他的整个身体泡在雷霆万钧之中，雷霆就如同燃烧起来的火焰把他包裹在其中。

    看着落下来的巨剑，帝啻手持黑剑身体一闪，整个人包裹在燃烧着的雷霆火焰之中，直接朝着那柄巨剑撞了上去。

    紧随而来的就是“轰”的一声，巨大的光剑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帝啻硬生生从剑尖斩碎到头。

    一把让观光台上的天骄们怵目惊心的巨剑，一下子被帝啻撞穿了！

    事实虽然这样，但帝啻也依旧好不到哪里去，胸膛一道狰狞的血痕在淌着鲜血。可余威未散，他的眼睛一红，剑尖在虚空中毫无章法的乱挑，又是数以百计的剑气袭笼向帝傲天。

    “不知所谓！”

    后者身体落地，看着迎面袭来的无数剑气，一声巨响从他体内轰出，血气沸腾，整个身体的实力快速攀升。

    地灵境小天位，地灵境中天位，地灵境大天位……

    强大的神光蔓延他的周身之地，阵法加固的白玉台以帝傲天的双脚为中心，猛然龟裂，延伸向四面八方。

    此时此刻帝傲天整个人的气息一变，竟然散发出一道强大的岚之天威。短短数秒就跨越了地灵境中天位，大天位进入通天位。

    身上竟然还散发着只有天炁境强者才能拥有的一丝天之精气！

    浑身战焰滔滔淹没白玉台，强大的动静早就把观光台上的所有天骄们惊得目瞪口呆。

    “要出人命了。”伏一潇突然看着君不啻笑道。

    君不啻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收一下。直到他的掌心传来一丝温暖，他才缓缓扭头。

    无穷无尽的气势燃烧着，如同烈火一般，帝傲天脚掌踩地，身形一动，一步迈出，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撞了出去。

    “轰！”“轰轰！”

    帝傲天直接迎着漫天剑气撞了上去，任由无数的剑气刺向自己。

    可那些剑气一遇到帝傲天的身体，就轰然爆炸，连他的护体罡气都没有破。

    “我靠你玩脚本！”帝啻脸色大变，吃惊的看着上空漫天剑气被那道虹光撕裂成零星点点的碎片迎空飞舞，赶忙向后退去。

    帝傲天趋势不减，然若跨越了空间阻隔一般，下一秒就突兀的出现在帝啻面前，大手成爪，向着帝啻锁喉而去。

    帝傲天的身影猛然而至，快到不可思议，帝啻只感觉眼前一道光影一闪而过。

    但是紧接着他的身体一颤，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直接将他推拒出去。

    “轰！”

    天空之上一道轰鸣，银弧撕裂天空。同时一道人影倒飞了出去。

    帝傲天被震退后猛然落地向后整整十步，而挡在他面前的白衣公子却只后退了五步。

    不过他每一步落下，坚硬无比，宛若神铁打造的白玉台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纷纷塌陷下去，看得被震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帝啻满脸惊恐。

    五步快速退完，白衣公子身子兀的一闪。

    待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帝傲天的喉咙已经被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剑指着。

    “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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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道瑞华折射出来，剑风呼啸而至。

    君不啻剑刃之光堙没在剑尖之处，收起长剑对着身前的帝傲天微微开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打了那么多场你也累了。”

    帝傲天看了君不啻一眼，同时又看了一眼他身上正起身拍灰的帝啻一眼，整个人身上的气势猛然收敛，剑道奥义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便恢复了地灵境小天位的高傲小天才模样。

    帝啻见他身上恐怖的气势飞快退去，也暗自松了口气。如若不是君不啻及时出手阻止，自己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过帝傲天身上的实力内敛，又恢复到地灵境小天位境界，变化之快能够快速大起大落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怎么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但最后他得到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人典型的扮猪吃虎。

    之后帝傲天转身上了紫金殿，君不啻走到他身前，眉头一收：“还不走，想和我打？”

    帝啻讪讪一笑，拉耸了肩说道：“哪敢。”

    上了观光台后，众人看着四处皲裂的白玉台暗咽一口气，那可是阵法加固的啊，没有王国的实力根本弄不出这玩意。竟然被两位大侠说踩毁就踩毁。

    一场紫禁之巅夺魁赛今晚就这么无愉而散，大家又齐聚到紫金殿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这期间里面鱼龙混杂，骗吃骗喝，和小佬们蹭热度的也不少。就比如说某人。

    帝啻猛灌了一口上好老酒，面颊通红的有些神志不清，搂着旁边的云国三公主萧韵儿嘿嘿傻笑着。

    倒是那三公主萧韵儿，一点也不避讳，就任由他这么勾着自己的脖子，不断地给他倒酒：“来，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帝啻扯着嗓子道：“干！”

    一旁的伏一潇看了扶额摇头，暗道这小子怕不是没被打够。

    帝傲天之所以处处对他下死手，就是因为帝啻和萧韵儿走的太近。有句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他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角落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眼神阴沉的看着他们这边的帝傲天，挑眉看向萧韵儿，笑道：“三公主这仇恨值拉得满当当的。你倒是心里爽快了，可惜某小子就活不长咯。”

    “呵呵，怎么会？”萧韵儿咯咯一笑，顿时挑起周围多少对帝啻仇视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帝啻恐怕早已千穿百孔。

    三公主萧韵儿继续说道：“帝啻公子晓勇无双，小女子自是欣赏不已，怎会是拉仇恨呢？”

    伏一潇没有再说话，垂眉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手中一杯茶轻轻晃动，直接泼洒在帝啻脸上。

    而搂着三公主萧韵儿的帝啻，嘴巴就差点亲上萧韵儿如同清晨林间清露的脸庞，就被突如其来的茶水泼了一个激灵。

    “啊！怎么回事，谁偷袭我！”帝啻猛然醒神，似乎是伏一潇刚泼出的茶水有醒烈酒的功效。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叫仙人游，意思是仙人喝了也会醉得游戏人间。这酒是山涧灵猿所酿，天然清香，但酒性浓烈。早让你少喝点你不听。”

    顿了顿，他嘴角轻笑，瞥了一眼正在不满地嘟嘴擦自己脸上的茶水的萧韵儿，说道：“要不是三公主及时泼醒你，恐怕你这辈子都要在天牢里度过了。”

    帝啻听闻了他的话后，似懂非懂的看向了三公主萧韵儿，然后看看两人亲昵的贴在一起，他就一声妈呀收回手，连连道歉。

    “对不起公主。”

    “对不起三公主。”

    “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望您能饶恕小子。”

    ……

    三公主萧韵儿嗔了一眼憋笑的伏一潇，绣帕托起帮帝啻擦去脸上的茶水，笑道：“公子哪里的话。见外了。”

    伏一潇瘪瘪嘴说道：“你小子也真够可以的昂？你觉得自己的实力可以目中无人的飘了？”

    帝啻不说话，嘿嘿笑着听他说话。

    伏一潇说道：“帝傲天真正的实力天炁境不止，你就敢去挑战他。那时候他也不过是天人合一，以一点岚之气去对付你，都差点要了你的小命。以后可长点心吧。”

    “什么是岚？”帝啻问道。

    “岚，即是在达到天炁境后自觉感悟到的一种天之气。地灵境搬山填海，感受大地之息不在话下，但你可知道，天炁境可以做到天人合一，可以说是半只脚踏入了自衍道之境。”伏一潇平平淡淡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

    “自衍道之境？”那是什么东西。”帝啻放下手里的酒杯疑惑。

    “你小子问题真多。”伏一潇翻翻白眼，说道：“衍道之境，顾名思义就是自觉领悟天地之奥义，自己创造大道力量。”

    “哦~原来如此。”帝啻神秘莫测，嘴角一副明白了的笑意，说道：“可我还是不懂。”

    “唔。”萧韵儿玉手轻轻捂嘴，笑起来的时候两条好看的眉毛弯弯，尽散媚意，着实迷人。

    伏一潇看着挠头憨笑的帝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将眼睛看向了三公主萧韵儿。

    萧韵儿十分感性，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扶着帝啻起来欠身一礼，说道：“小女子今日身体不适，恕不久陪，见谅。”

    伏一潇看着萧韵儿莲步婀娜离开的背影，只是嘴角挂笑。只有他才看到，她扶着帝啻起来时偷偷在他胸怀里放的一件信物。

    “我答应将它借你用。”

    帝啻早料到伏一潇找自己的原因是因为那把黑剑。算下来自己欠他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他明白如果不是多次在暗中帮助自己，他和君不啻不可能相识。

    而且早在一开始帝啻就明白萧韵儿就是伏一潇请过来帮助自己接近君不啻的。但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萧韵儿居然对帝啻动了心思。

    “这次怎么这么爽快了？”伏一潇笑着，而且笑的很有深意。

    帝啻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取出黑剑看了几眼，递给了伏一潇。他身边的黑阎代接。

    伏一潇说道：“它是你的本命神器，你借给我就不怕我心生邪念？”

    “好歹是帝师之徒，我相信你不会。”帝啻这话说的特别揪心，但也不好反悔。他怕死，真的怕死，至少在自己使命未完成之前。

    他站了起来就离开，告辞道：“家中丫头怕是着急了，我先行回去了。告辞。”

    “告辞。”伏一潇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别忘了啊，盛宴结束还早，这几天兴许你们能够有什么进展。”

    “多谢。”

    ……

    深夜笼罩了天地，只有繁星在天空点缀。黑暗中，一道身影毫不迟疑地向着客栈冲去，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鬼魅一般。

    此时夜已深，客栈里也毫无生气，一片清冷。只有前台的小伙计在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他立马醒了过来，见来人是要了上好房的贵宾，急忙笑脸相迎。

    寒暄了几句，帝啻也上了楼。

    站在房门口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又沉沉地吐出，打开门走了进去。

    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一道阻力将他使劲一拽，措不及防下一副柔若无骨的娇躯被他撞倒，幽香扑鼻而来，嘴巴被一片柔软紧贴，入口即是春雨。

    两道人影在黑暗中相互拥抱着，热吻如同暴风雨，两个人死死抱在一起，在地板上翻滚着，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不断反复。

    直到两个人喘不过气来，才相拥着依偎在一起，屋内的亮光也顿时敞亮了起来。

    凯琳娜压在帝啻身上，手指不断地在他下巴摩挲着。此时的她冰蓝色的眼睛因为多出了一抹柔情，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捉摸不透。沾着晶莹的红唇让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帝啻终于克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那股火焰，翻身抱起她向着床位走去。

    将她放到床上，帝啻急不可耐的扯开了胸膛的遮挡物，立马就扑了上去。

    小心翼翼地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凯琳娜并不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冷漠还是错愕。他浅浅的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脸，脖子，唇，然后更深入的探索……准备将爱进行到底。

    “你有后悔过吗？”突然，凯琳娜的声音传来，语气很轻很淡，参杂着一丝浑浊的意味在里面。她轻轻搂着他的脖子，朱唇轻启：“如果不是我，相比现在你早已经相濡以沫了……”

    “说什么傻话。”帝啻止住了她的下文。两个人的眼神紧紧相望，充满了爱意。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说不明的纠结。

    凯琳娜肘部轻轻一用力，后者的脑袋立马就靠在了她上衣被某猪蹄子撕开，露出大抹白皙的锁骨处。凯琳娜说道：“我是说，你又想过接她回到身边吗？”

    这句话将帝啻说了无话可达，他的身子也很明显的震了一下。如若不是脑袋被凯琳娜抱着，此时已经猛然起来了。

    凯琳娜继续说道：“其实我不介意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都满足了。你和她说到底还有夫妻名分……她是你的未婚妻。”

    这里的她指的也就是芸秋月了，不过从一个深爱着自己男人的女人口中说出这般话，心有多酸不必多说了。

    “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扣上一个负心汉的帽子……”

    凯琳娜的声音荡漾在房间里，让某人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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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变故

    夜，一片寂静。

    大地已经沉睡，窗外微风轻轻地起，除了偶尔一亮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静无声。

    帝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思绪由进入蛮荒域的那时候开始到现在。

    一股脑儿的全乱缠在一起。他不敢去想往后，只是在想难不成自己的命只是天命？一直被羁绊束缚，直到到了尽头，生命也就结束了。

    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轻轻。当空明月印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儿的面颊，感到阵阵清凉。

    只听树林里传来阵阵响声，似乎是刮起了大风，紧接着便是一道流光从树林的一端掠出，快速落在草地上，继而又化为虹光冲向远处。

    劲风吹起那人的黑袍，眼角的赤红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淡淡的划痕。

    ……

    小屋安静，天空挂着一轮明月。

    凯琳娜手托着下巴靠在窗前，望着夜空远处思索。

    她心里下了很大的抉择，说服了帝啻再次前往蛮荒域。毕竟有婚在身，不管如何他也不能做那个令人唾弃的负心汉。

    虽然凯琳娜对他的那点心眼很小，肯定会彻夜不眠。但她还是选择了让他走这条路。

    一声轻叹从她口中传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眸间一片复杂。似乎有不舍，亦有忧愁。

    她起身走到床边，慢慢躺到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暖，凯琳娜那张精致的脸庞贴向枕头，微微深呼一口气，脸颊泛起一丝绯红。

    第二天，天色微亮。

    皇宫之中的紫金殿内，美酒佳肴，山珍海味无一不摆在桌面上，众天骄云集，几小个围城一群有说有笑。不亦乐乎。

    紫金大殿上，凯琳娜一袭劲装，坐落在原先的那个角落，默默观视着这里的一切。

    最后，她把目光停落在狂蜂浪蝶群，起身慢慢走了过去。挤进人群，立于被无数天骄围聚的美人儿前，面无波澜，毫无表情。

    三公主萧韵儿嘴角一勾，上下打量着眼前气质清冷到让其他男人退避三舍的美人儿，又左右旁视了几下，疑惑道：“妹妹一个人？”

    凯琳娜不说话，抬起手将一块女儿绣帕捏着给萧韵儿看。

    萧韵儿眉头下沉，双眼微微一眯。这块绣帕是昨晚上她不经意间放在帝啻胸口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女人手里。

    “劝你收起那点龌龊的小心思，你配不上他。”凯琳娜眼神清冷，甚至没有浮起丝毫波澜，将绣帕丢给了她转身离开。

    人群里的狂蜂浪蝶们皆是面露惊讶之色，纷纷猜忌这人是谁，竟敢如此好不避讳的辱骂云国三公主！

    也有人咬牙，眉间的皱纹代表了心中的怒火。萧韵儿是他们心中的女神，怎能忍受她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丫头亵渎。

    那简直就是对他们天大的侮辱！

    如若不是昨晚眼熟她和与帝傲天一战成名帝啻站在一处，恐怕这些人已经上前撕她了。

    萧韵儿紧紧捏着手里的绣帕，脸色低沉，然后人群中传来她的声音：“凭什么说我不配。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配得上他？”

    丝毫不顾形象，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婉模样。顿时让周围的人一怔。

    但是这些人又想想，有人无缘无故上门来找茬，换谁能不怒，而且口出狂言说什么配不配的。她可是云国三公主，有什么不配的？

    众人战线都统一到萧韵儿这边，怒视着完全不搭理三公主的那道背影。

    “休要放肆！”

    突然人群中一道喝声，火红的流光就如同火蛇一般张着口吐着信，直冲冲咬向凯琳娜的后心。

    凯琳娜没有反应，还在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身后，狂舞的火蛇还不及接触那道身影，就被一股沸腾的气息融化，消散在人影身前。

    身后的动静也惊醒了心中烦事颇多的凯琳娜，她转头却见一袭白衣，披衣罩体的风流潇洒的公子向她走来。

    那道高大的身影便是伏一潇身边寸步不离的黑阎！蓦地，一股狰狞之气从他眼神之中传出，死死地瞪向人群内偷袭的那人。

    眸光凶狠，野蛮狂暴无尽，化作实质，如同两柄利剑一般，在空中吞吐血光，冷冽的寒意登时让那人心神一紧，倒地昏厥。

    凡是接触到那道目光的人都浑身发紧，不敢去抬头看黑阎的身躯，他们仿佛君临臣下的蝼蚁们，低着头，只配被俯瞰。

    “你没事吧？”伏一潇淡然一笑，白衣似雪，有着一股出尘的飘逸，阻止黑阎道：“别出人命了。”

    黑阎这才冷哼一声，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怔在那里的萧韵儿，回到伏一潇身后。

    凯琳娜也微微出神，随后摇头，声音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谢谢你。就没有了多余的话，转身欲要离开。

    “他怎么没来？”伏一潇问道。

    尽管伏一潇保过自己一命，但凯琳娜对他的态度还是哪敢清冷，回身淡淡地说道：“他有事在身，恐怕一时之间回不来了。”

    伏一潇眉头轻蹙，嘀咕道：“不是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外出的么？这小子。”

    凯琳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之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目一缩，又回身道：“我希望你可以等他一段时间。求你。”

    这妮子有趣。伏一潇心中暗自哭笑不得，然后点点头，“我欠他个人情，肯定会尽力帮助他。何况说起来他还是我小师弟呢。”

    顿了顿，伏一潇摆手邀请道：“可否赏个面子？”

    凯琳娜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点头向前走了上去。

    正要落座，又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只见一名美男子走了上来，声音清清淡淡，“他人呢？我有事找他。”

    见来人自己不认识，木纳的摇了摇头。一旁的伏一潇抢说道：“他有事离开了。你找他什么事。”

    “天启之主来这个位面了，现在在我们君家。”君不啻眉头轻轻一皱。

    “什么！？”极少失去笑脸的伏一潇顿时失了色，感受着周边古怪的眼神，干咳了几声，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我们家老祖宗回来了？”

    君不啻点头。

    伏一潇沉默了一会，迷惑道：“好端端的天启殿他不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位面做什么。”

    “上神殿殿主也在这位面。”君不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说莽荒动荡，就连那个人及三十六诸神都去了。”

    伏一潇一笑，说道：“传说莽荒域最鸟的都是圣人级别的，这次那老家伙算是有得忙了。不过既然莽荒域这种最古老的世界动荡了，他俩位作为那个人的左膀右臂，不去帮忙怎么到这地方快活来了。”

    君不啻说道：“我只知道莽荒动荡是因为莽荒的一位古老尊者复活，而且很有可能跟十六年前主神殿那场变革的原因有关，天启之主来这里就是要拿回元始棺。”

    “那他就怎么肯定元始棺就在帝啻手里？”伏一潇不假思索道。

    君不啻说道：“昨天小雪让我出手，在接触他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龙族的气息。”

    “那我怎么就没感觉到？”

    “我哪知道。”

    “那上神殿殿主来这又来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比你靠谱多了。”君不啻瘪嘴，然后看向一脸懵的凯琳娜，说道：“如果你见到他回来，赶紧带他走，离开这里，去到一个与世隔绝之地。”

    见凯琳娜眼神迷茫，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地起起伏伏着，他一道意念将其压了下去。

    凯琳娜抬起头看着他，道了句谢谢。她发现自己心中心魔越来越重了，而且反噬极其强烈，自己稍不注意就会被拉进去。

    从蛮荒域石室的那件事发生之后……

    君不啻表情毫无变化，丢了一句抱元守一给她，继续说着自己的，“蛮荒域西北角的龙脉已经断去，很有可能是封印被人破了一脚。但是正西方的中央处，也就是蛮荒域皇都的所在之地，那里的龙息也就存在……”

    “不好！”君不啻说着话表情剧变，他瞪着凯琳娜，然后问道：“你们是不是去过蛮荒域？”

    凯琳娜点头。

    “西北角魔龙深渊的封印是不是你们破的？”

    凯琳娜摇头，见他的表情事情似乎有些严峻，事关帝啻性命的事她也不敢有任何隐瞒，说道：“封印破不破我不知道，但是那里的古龙已经在他身上了。”

    “那他现在去哪了？老实告诉我！”君不啻恨铁不成钢，咬着牙问道。

    “蛮荒域……”说起来，凯琳娜顿时心虚了。如果帝啻有什么差池，自己就是凶手！

    “那里蛮荒域两脉龙息已经断了一处，天启殿早有察觉，过段日子他一定是去剩下的龙脉查看。如果他被发现了，那么必死无疑。”君不啻说道。

    “为什么你们说的天启之主一定要杀他？”凯琳娜虽然心中着急去找他，但还是按下心来问道。

    伏一潇嘴角神秘勾起，“这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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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三人行

    天启殿殿主伏逍，是数百万年前黑暗世界过去之后，再临人间的一位能者。年幼的他追求逍遥之道，但遇到了许多人之后他才恍悟过来，世间并没有切断羁绊的力量。

    在找寻自己身世的途中，因太古大能混世魔猴的复苏让他彻底改变。扭乾坤，破昆仑，直立九霄，一拳险些轰穿主神殿，整个神域位面都差点沦落。

    而在他变强的同时，周边的羁绊越来越多。他的挚爱、家人、老师……作为傲立万界的伏家公子，这些就是他的逆鳞！

    但十六年前主神殿的变革彻底是他心魔复苏。

    “你啰哩巴嗦讲了一大堆，这和他要杀帝啻有什么关系。”凯琳娜插嘴说道。

    伏一潇笑笑，“别急嘛。”

    十六年前有帝释天为主谋的一伙组织，名为堕神者。他们本是宇宙之中闪耀的繁星，但是心中的欲望使得他们堕落。

    帝释天本就是上一任的主神殿殿主，古荒天的出现让他革职，身为尊者，怎么可能屈服于一新来的小辈之下。

    于是在太古战场一场神魔大战爆发，万界迎来黑暗世界。那一次的神魔大战要比更早之前的那一场还要灿烈。

    那场战争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惊天地泣鬼神，含沙射影，无数位面界域在那场战争之中都是刀俎，多少圣人通天大能成为鱼肉。

    两方交战，必有死亡。杀了不知多少个日月转换之后，本可以和平友好地相处，却因为天启殿殿主的挚爱在那场神魔大战之中陨在帝释天手下，所以双方之间的这根新矛盾导致他们成为对手，一直拖至不归之路。

    “所以你现在该明白，为什么天启殿殿主为何执意不肯放过那小子了吧。”伏一潇说完看向凯琳娜说道。

    凯琳娜微微点头，然后语气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味道，说道：“既然如此，那九霄国帝家怎么会没事？”

    伏一潇只是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凯琳娜见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君不啻问道。

    “蛮荒域。”后者没有回头，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走出了紫金殿。

    伏一潇和君不啻相视了一眼，好似用眼神就已经将双方想说的话都表达了。

    ……

    山间路，帝啻身披黑袍悠闲自在的走过。

    他已经连续赶了数天的行程，向着往遥远的蛮荒域方向前进着。

    这里地处曾经囚万天他们三人乘舟而渡的那片海域最外围，所以这段路不仅荒凉，路途也十分遥远。就算日夜兼程，起码也得赶上八九天才能到底那片海域。

    “哟？小美人儿？陪爷玩玩？”

    “嘿嘿嘿……”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十分淫浪的笑声，帝啻眉头轻眯，纵身一跃。

    此时已经快到向午，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树叶的绿荫映在地上，黑漆漆的千奇百怪。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钻出来。

    宽敞的草地上，四面环着绿荫，却见一团伙人围着两人，此时以将他们逼到了自己所处的大树低下。

    那三人两男一女，因为是处在他们上方，所以帝啻看不到他们的面容。

    不过看着情形，这三个人应该是上山采药的组队团伙，上山后被此处的流寇盯上。

    在这三个人身上帝啻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都平平常常，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

    这团流寇也极好对付，他们中间的领头人物最强也不过是人极境中天位，对于他一个地灵境大天位高手来说翻手可灭。

    肉眼看着那三人是普通人没错了，但帝啻现在还没有动身准备搭救的意思。他要多观察一下，伺机而动。

    领头流寇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的表情极为滑稽，仰着头一只眼半眯一只眼半睁面朝着三人，肩上扛着大刀，上本身微微向后仰的姿势也极为嚣张。典型的地头蛇做范。

    两名男人护着那身材窈窕的女子步步往后紧退，其中腰间挂着三把细长，用布条缠住的无鞘之刃的男子，手微微放到了第一把刀的刀柄之上。

    感受着那三把剑之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帝啻眼神一紧，心中暗道制刀的材料是好材料，不过没有多余的铭文雕刻，不过是砍柴时较利而已。

    另外一名男子，在不易察觉之间，他的眼角微微向上一瞥。

    “那小美人留下，老子今日要开荤。两名男子剁了下酒菜！”领头流寇看着那女子的眼睛泛着光芒，命令道。

    流寇群众，有一名爪牙舔着唇说道：“老大，小的们也很久没有尝到新鲜了。能不能你吃完之后，让给小的们一些骨头呀。”

    “靠！老子的马子你也懂心思。”流寇首领转身就是一击暴扣过去，疼得那爪牙“哎哟”痛叫。

    流寇首领转过身大喝道：“记住了，女的抓活，别伤到了她。还有啊，要是你们表现出色，我也分块骨头给兄弟们尝尝！嘿嘿，看着小妞细皮嫩肉的……”

    那些爪牙们顿时热血沸腾于一身，立马馋的他们嘴角一嘿。仿佛是已经想到了眼前的女子被他们狠狠蹂躏的样子。

    “上！”

    随着那流寇首领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爪牙们顿时像是打了鸡血，嘴里发出狼吼扑咬了上去。

    “咔。”

    一声轻微的响声，从树梢上响起。

    随后一道声音乍现：“天惶惶，地惶惶。乾坤日下捉狼狈。”

    只见一道人影快速闪过，五指一伸，数道黑色的残影从黑袍之中脱出，立马要了众数流寇的小命。

    黑袍裹身的帝啻落到三人身前，一众流寇立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躲往他们老大身后。

    毕竟他们也不过是一些身怀武技的普通人而已，连武者都算不上。落草为寇在此处打劫过往行人过过日子罢了。不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少干。

    现在一下子跑出个能上天遁地，一拂袖就用几片树叶子要了他们众多兄弟的命。岂能让他们不惧怕。

    流寇首领牙齿一咬，先前的嚣张气焰也立刻降了下去。规规矩矩的立在黑袍神秘人面前，说道：“敢问哪路神仙路过此地，如若小弟有触犯的地方还请说明。”

    “你们的行为让我心情恶劣。”帝啻直接打断道。

    流寇首领眼睛一眯，寒芒闪过，当即收起大刀抱拳说道：“既然神仙不齿我们的作为，那我们离开便是。”

    说着慢慢退后。

    但某人岂肯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些人。不说他们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拿今天他们的所为，帝啻也要替天行道。

    他不怕惹事，就看不惯这些人欺负普通家老百姓！

    当即，他意念一动，头顶上的绿荫一阵颤动，无数的落叶开始纷纷飘落。随后凭空立于他的周身，叶尖对准了那团流寇。

    随着他的指尖一弹，那些凭空而悬的树叶立马就如同漫天箭矢，劈头盖脸射在了流寇群。

    流寇首领心神紧缩，随后身形一闪，快速躲过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几片树叶，面色一变握刀杀了上去。

    既然不能活着离开，那就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窝囊的死！

    “不知所谓。”

    黑袍罩身的帝啻冷笑，话音刚落，他的身形骤然间模糊，宛若一道飘忽的剑影。

    流寇首领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紫色的闪电贯穿了他的胸膛。大刀“哐当”一声落地，流寇首领面色失去了光泽，也倒了下去。

    满地的鲜血，出了那三人，帝啻没有留其他一个活口。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帝啻没有打算留名，也不想听那三人千篇一律的感谢，直接背对着他们走了。

    “嗨！这位英雄留步。”

    他的身后响起声音，那三人走了上来，其中一名身着素衣，微微留着胡渣的男子说道：“多谢英雄救命之恩。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孤魂野鬼罢了，没那个必要。”黑袍下的帝啻吐出一道声音，之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男子见他没有多话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而是在帝啻身后说道：“在下断坤，今日英雄出手相救不胜感激。日后若是再见，定当报答！”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听到他的话后，帝啻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

    他有使命在身，闯荡天涯，而他们不过是一阶凡夫俗子，即使今天他们有缘相见，但余生谁又知还有没有那个份。

    如若再见了，他们又能说什么，他又能帮自己什么。

    待黑袍神秘人离开后，留在原地的那三人之中的断坤嘴角皆是露出了一抹深长的笑意。

    其中那白衣黑发，腰间挂着三把无鞘之刃的男子嘴角轻微佻，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看来他就是帝释天的后人了。”

    这人长得很奇怪，他的眼神没有生气，就如同死人一般，可是却很清澈。

    他用一根灰带随意绑着自己的乌发，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灰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断坤生了个懒腰，说道：“看来那鳖孙也是要去蛮荒域。既然如此有缘分，那我就认认真真的帮他打一架吧！”

    他们两个人交谈着，只有中间那一身桃色衣饰的丽人，嘴角微含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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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相逢即是罪

    数天后，天色微亮。

    太阳走进了云堆中，光线从云里射下来，直射到水面上。这时候就要分辨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倒也容易。因为波涛的礁石边，停靠着许多船只。

    蓝色的海水涌起滚滚浪花，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远远望去，天和海连在一起。

    没有边际，空气清晰，使人心旷神怡。

    “沧澜之海，果然沧意冷冽。”望了一眼那标牌，帝啻深深吸了口气喃喃，倍感神清气爽。

    此时的他已经褪却了黑袍，素衣随着海风轻轻起伏，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海风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头上，将鬓角的残发撩起。这幅画面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半城平添夜色深，万林荒途雾霭沉。莺啼时分涛叩心，折尽江海作**。”

    帝啻贪婪的吸着这里的空气，口中由脑海凭空想出的一轮诗词吟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渔夫。

    “师傅，可载我过海？”帝啻走到一个正在收网的老渔夫面前询问道。

    听到声音，老渔夫转过头来，一抹笑容划过他挂着几道深深的岁月的沟壑的脸颊，快速的收好网，用那干涸的嘴唇说道：“哎哟，对不住啊小伙子，这片海域宽敞无比，我一个糟老头子哪敢走这一遭，万一半路遇个难，让我家中老伴如何是好？”

    望着他脸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帝啻笑道：“那老人家，这船可卖吗？我愿出重价钱。”

    听这口气，这小伙子出海似乎有急事，不然哪个糊涂蛋愿意出重金收购他这条又破又烂的渔船。

    可这是他养家糊口的饭碗，丢了岂不是要饿肚子？

    犹豫半晌，老渔夫说道：“小伙子啊，看你装扮也是享惯了锦衣玉帛的公子，而且海对面就是沙漠，你去那种地方作甚。乘这破船，哪里禁得起海上的大风大浪呢！”

    帝啻笑着说道：“老人家放心即可，我出海必有把握，不仅付您费用，届时必定会完好无损的归还给您。”

    “既然你执意如此，算了算了，十两银钱卖给你好了。我老了也该好好歇息了。”老渔夫叹道。

    听到这淳朴人家出的价钱，帝啻心中微微涌出酸气，从须弥戒中取出一袋银钱。

    老人家连忙推脱，“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要不了这么多。”

    帝啻强硬的将银钱塞给老人家，微笑着说道：“老人家收下吧，您可卖我船出海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忽然一声悠扬的笛声传来，帝啻寻声望去，只见远处行来一叶扁舟，站在船首之人吹着玉笛，腰间挂着三把无鞘之刃，别着一酒葫芦。

    此时，那人放下手中的玉笛，睁开眼睛。

    他站在那里，海风微微，沐浴在晨曦之下，遥遥的望着远方，一动不动的，好似时光已经静止了一般。

    骤然停止的笛声，紧接着船舱内走出一人。一袭武服，留着胡渣，面色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帝啻双眼微微眯起，脑海里顿时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形轮廓，半晌：“断坤？”

    “英雄！”扁舟之上，断坤向着帝啻摇了摇手，脸上挂着极为和煦的笑容。

    断坤说道：“想必英雄也是要乘船过海，正巧我们同路，何不英雄上了这条船与我们并走？”

    老渔夫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认识？”

    他问的这句话可不是平白无故的，而是十天前他就在无际的海面上见过这三人。

    御风乘浪，自天上而来，极为威风！

    “其实不太认识，只是路上偶遇罢了。”后者回应道。

    接着帝啻那张秀美如画的脸庞上浮现了光泽，回头淡淡对那发愣的老渔夫点头，身子一闪当空而去。

    相继的身后传来老渔夫的声音：“公子，您的钱财！”

    “老人家就收下吧！”

    脚步轻轻落在断坤面前，他第一时间打量了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毫无变化。可是几个普通人，去蛮荒域做什么。

    何况蛮荒域那片沙漠危险重重，没有点实力根本走不出去。更别说他们一群普通人。

    这般想着，帝啻心神一紧，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他心中突然浮现了两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第一点就是这三人闲着蛋疼，去那片荒漠丢命去；第二点便是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只是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他根本看不出来。

    帝啻心中莫名想到了那天在紫禁之巅的帝傲天，他的实力也收顿涨顿收的，诡异无比。

    看着断坤嘴角永远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帝啻心间微微怔神。虽然他看人轻浮，但却不会有丝毫污浊，

    他说道：“船头风有点冷，不妨邀我进船内一叙？”

    三人走进了船舱，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席地而坐的一位绝世美人，茶香在船舱内飘逸，正是那女子在给三人倒茶。

    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帝啻顿时感觉心在这般环境下渐渐沉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涤静了胸口中的苍凉。

    “过来坐吧。”女子的声音很动听，给人一种仿佛潺潺春水流过心田的感觉。

    “聊什么？”断坤问道。

    “聊一聊你们究竟是谁。”帝啻抿了一口茶。

    断坤懒洋洋的说道：“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哦不对，就我一个人报过姓名。”

    他娇憨之态显出不好意思，然后振振有词：“我叫断坤。这位呢姓索，名勒寒，你直接叫他勒寒就行了。至于这位嘛。”

    断坤看向了那名绝色女子，帝啻顺眼看去，仔细一看这女子，竟然让自己心间一佻，心跳莫名加速。

    她的容貌已经描述不来了，他甚至感觉凯琳娜和芸秋月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

    发现帝啻看着自己愣神，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公子怎么了？这般看着我。小女子姓龚，名倾儿。公子唤我倾儿便可。”

    “龚倾儿……倾儿……龚倾儿……”帝啻心中默念了几遍点了点头，却发现一旁的断坤在憋笑。

    帝啻反应过来，放下茶杯说道：“你们一个姓断，一个姓索，甚至还有姓龚。这几个都是这个世界大名鼎鼎的姓。虽然我初出茅庐但我不傻。”

    听到帝啻说完这句话，除了那勒寒，其他两人嘴角都是浮现了笑意。

    看来他们是低估了这表面上看上去放纵不羁的小子了，断坤笑道：“那你知道多少？”

    帝啻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看向一边无声的勒寒说道：“西焱域有霸域剑豪大家族索家，而他们近早的祖宗也叫索勒寒。”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过听说他早就冲破大道，以列位上神殿。但我相信没有后辈会用自己先祖的名去亵渎他们。所以我猜测如果你真的是西焱域大剑豪家族的后裔，那你也就是个不肖子孙而已。”

    勒寒那无光的眼睛微微抬起，没有丝毫表情，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继续自顾自喝茶。

    帝啻又看向断坤和龚倾儿，说道“但你们一叫断坤，一个叫龚倾儿。刚好南天域的巨擎家族断家和龚家老祖宗也叫这个两名。”

    “既然三大世家的近早先祖名讳都出现了，那么我猜测……”帝啻眼睛闪过精芒，话没有说完。

    龚倾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三人便是早已列入上神殿的龚家断家索家的三位近早先祖。”

    “没想到我竟然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有名的人物。”帝啻冷笑，眼睛寒芒闪过，说道：“都说天启殿殿主坐下十二女护法，个个本领通天，毫不逊色与一界大位面之主。而上神殿殿主君一剑坐下八金刚，个个实力超绝，一怒之威连古战场都能瞬间碾碎。”

    “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三位，那么我想离见到剩下的五位也不早了吧。”帝啻说道。

    断坤被他吹得心血来潮，嘴角的笑意让他合不拢嘴：“哈哈，这些你都知道！”

    帝啻点点头。

    “那现在我来说说你吧。”突然，一直没有开口的勒寒放下了茶杯，顿时让帝啻身体紧绷。

    勒寒平静无比，抬起他晦暗的眼睛望向帝啻，语气平淡。“圣域之主帝释天之子，十六年前刚出身就被人下了咒，本就是个死人。”

    此话一处，帝啻眼神猛然紧缩，原本深邃纯黑的眼仁出现一丝赤红。

    但勒寒并没有去管这些，直接说道：“你非但阳寿没了是个死人，反而欠下了数千年。这是逆天改命的事情，上苍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会降下责罚。你现在还能站在我们面前款款而谈，是因为那个人救了你。”

    “谁？！”帝啻疑惑。

    “上古之神，古荒天。”断坤一字一重音的从口中吐出。

    帝啻身上血气突然浮起，低吼道：“他是我的仇人，是他封印了我父亲，害得我亲离，让我过上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不仅毁了我的家，还毁了我这个人！”

    “闭嘴！你懂什么！”

    突然一道怒喝从天而降，整个天空“轰隆”一沉，甚至隐隐可以看到虚空大面积的龟裂。海上的波涛一卷比一卷猛，陡然间原本深不见底的汪洋海水下降了大半！

    吼声均是将船舱内的所有人一吓，一道人影闪过众人眼前，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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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诸天神明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船舱内响起。

    只见帝啻捂着红肿的右脸，一巴掌被打的找不着南北，只是一脸懵圈的看着眼前白衣男子。

    此时的君一剑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来的神明，威严无比。看着他的眼睛，帝啻仿佛耳边有雷鸣轰响，似乎正片天地都在颤抖。

    “如果没有他，你是个屁！”

    “如果没有他，你帝家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没有他，你连大街上乞讨的乞丐都不如！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他指指点点！”

    君一剑不断地喝斥，满嘴的口吐芬芳。他坐下的三大金刚顿时怔住。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潇洒不羁的上神殿殿主，竟然会爆口粗。

    见到帝啻无话可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君一剑冷冷地看着帝啻，沉声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世俗的眼光比较好。如果不是他，你还不配站在我面前。”

    君一剑直接把话挑明了说，顿时让帝啻心中骇浪翻涌，一股有史以来极为狂躁之感赌在胸膛。而他，看君一剑的眼神也犀利起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瞧不起自己，也最痛恨那些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别人在他眼睑底下就是蝼蚁的人。

    虽然帝啻心中明白君一剑说的这些都是气话，但他也明白此人绝非什么善类。

    帝啻的眼神之中燃烧着火焰，复仇的火焰！

    这股气势让断坤三人眉头一沉，而勒寒的手指已经落到了腰间的第二把刀柄之上。

    传闻上神殿有一傲立九霄的大剑豪，一式之威虚空破灭，时光消逝，可推动诸天星辰，带动漫天混沌，天雷神降！

    而他有三把无鞘之刃，分别为戮人、噬魔、弑神！这三把无鞘之刃，上斩真神下灭人主，一刀祭出无往不利！

    倒是君一剑，他却是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帝啻看到的尽是嘲讽不屑之意。

    “你笑什么！”他问道。

    君一剑说道：“你身上的诅咒即是天咒，那是上苍降下来的。而在这里，我就是天，要是我真想弄死你弄死你们帝家，一指即可，又何必大费周章？如果你真很可笑的觉得我是你的仇人，想要报仇的话你尽管来便是。我可以等，上千年、上万年！我等你封神的那一日在去我项上人头，用我的鲜血浇灭你心中的怒火！”

    君一剑笑了笑：“知道你母亲洛瑶吗？她也是身背天咒的可怜人。我还忘不了那一天，你在一出生就夭折，但因为你是帝释天唯一的后人，那一夜你母亲跪在上神殿门口，一跪就是数百年。”

    “你骗我！她为什么要跪你？”帝啻站起身吼道。

    “嗡！”

    话音刚落，数十道剑气已经指着他的脑袋。断坤嘴角轻佻：“小子，客气点。”

    君一剑眼神一瞥，所有剑气化作虚无，他继续说道：“你和你母亲一个命。她也是出生时就夭折的人，而这种夭折的人，一般我上神殿都会有记录，并且还可以救活夭折之人为我上神殿工作。”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阴沉了下来，说道：“这种人一般被称为天奴。只有为上神殿工作，才能活下来。”

    帝啻不甘心，继续吼道：“你骗人！”

    君一剑冷哼，说道：“我没有那个必要去骗你。你母亲求我将你的灵魂归还，我不忍心她一直这么跪下去，只能就答应她这个残忍的请求。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是我上神殿的人了。”

    “身怀天咒之人，灵魂之上都会被种下神种，一旦神种觉醒，天奴便是一具傀儡而已，你娘的惨死就是前车之鉴。没有我，你依旧苟活不下去。”君一剑说道。

    虽然不明白君一剑说的是真是假，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死亡的威胁迫使他平静了下来。

    想了很久，他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我灵魂上的神种一旦苏醒。我就只能做一具傀儡。而且只有死路一条了？”

    君一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略微瞥了一眼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肿，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抱歉。”

    帝啻面露苦涩，他也不知道君一剑是在为他母亲道歉还是为方才扇了他一巴掌而道歉，他点了点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身上的神种因为是他故意压制的，所以千年的时间内它不会苏醒。不过等到后日一过，神种便会冲破压制苏醒过来。”君一剑说道：“除非你认祖归宗。”

    帝啻不明白，“认祖归宗？”

    君一剑说道：“你本身就是帝家的人，而帝家供奉的先祖便是你母亲妖姬，你体内留着她的血液。只有你认祖归宗，你母亲才能够庇佑你。届时我再打入你母亲的神灵在你体内，让你母亲和你体内那未知的神种苏醒成的神灵相互压制。”

    沉了沉，君一剑眼看帝啻的眼神突然发出一丝怜悯，他开口说道：“不过这就相当于刨开你母亲的坟墓，用她的尸骨做赌注。一旦你母亲的神灵战胜不了另外那道神灵，不仅你母亲魂飞魄散，你的灵魂和肉体都会遭受波及。到时候不仅你的肉身是具傀儡，连你的魂魄都会消散。

    他的话音刚落，帝啻就说道：“只要能活着，不管代价是什么都可以。”

    君一剑听了这话，犹夷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此，那你听好。现在我要你在我面前弯腰，以血起誓，今后尊上苍旨意，行上苍之事，如有违逆，天雷轰顶。”

    帝啻嗯了一声，照着君一剑的说法做了，“今天奴帝啻，以血起誓，今后尊上苍旨意，行上苍之事，如有违逆，天雷轰顶。”

    君一剑站在帝啻面前，然后并起剑指往帝啻头上一点，后者身体顿感清凉。

    君一剑说道：“你母亲的神种我已经镌刻在你灵魂之中，后日之后，她的神灵会随着你体内原本已经有的神种一同复苏。至于认祖归宗，待你回到了帝家，自然会有人指引你该怎么做。”

    见帝啻沉默，君一剑说道：“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我曾经也经历过你这样万般无奈的时候。但你要记住，今后你也可以是神，你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

    帝啻点头。只是他脑袋刚点下，船舱外忽然响起惊涛骇浪雷霆万钧的声，小舟摇摇晃晃。只见船舱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袍男子，这男子面庞俊美，如若不是他身着男装，很难分辨他是男是女。君一剑已经够帅了，但唯独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也黯然。

    黑袍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帝啻之后说道：“帝啻，站我身后来。”

    带着恐怖如斯之气势的黑袍男子，便是当任魔狱帝君囚万天！

    君一剑墨发飘飘，墨发随着船舱外吹进来的海风微微起伏。而不知何时，三大金刚已经站起，面色戒备。

    更加诡异的是，君一剑此时竟是多出了一道影子。手持利刃的影子！

    君一剑背着双手看向囚万天，微微一笑。

    此时的阵势，用一个词语描述就是剑拔弩张。

    囚万天说道：“有了我才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说的没错，你的确一直是个死人，一具有灵魂的尸体，但我一直在帮你想办法。可一旦你成为了天奴，你不过就是他人的傀儡。他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

    帝啻还不及回话，君一剑先回应了一句：“我没有害他的理由，你所能想到的办法我都会，但都不长久，为了他好，只有这一种办法。”

    突然，船舱内的温度突然骤降，只见船舱外的汪洋水面瞬间结成了冰。

    囚万天眼神凌厉，如同黑夜里的鹰，目光一直停留在君一剑身上，说道：“你帮助过帝啻，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撤回他体内的那道神种，我放你离开”

    君一剑淡然一笑，“我号令诸天万界神明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泥潭里玩着泥巴的小屁孩。”

    囚万天却说道：“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我也十分清楚你的能力。不过如若今天你不撤走他体内的神种，我一样有办法让你离不开这里。”

    语罢，只见船舱外的九霄之上，龙吟虎啸，诸天神魔都探出了脑袋，直立于九霄穹顶之上。

    君一剑感受着外面世界的动静，突然他身下另外一道影子诡异的站了起来，变成了一女子。

    随着她的出现，犀利的剑光刀影直接让船舱爆开，而君一剑身后的断坤三人浑身气势散发出来恐怖无比。

    站在双方中间的帝啻惊呆了。因为他发现君一剑身后那四人的气势联合起来，根本不弱于九霄之上众神明所结合的势头。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而且更为惊悚的是，只见天边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冲过来，立于九霄神明所围成的那个大圈之中，

    白衣飘飘，浑身上下气势一振，席卷九霄所有的诸天神明，天穹被回旋成了一道眩目混乱的狰狞痕迹。

    只见簌簌飞雪随之落下，天气变得颇为寒冷，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笼罩于一片雪的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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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糟糠之妻

    诸天的威压无比恐怖，成百上万的诸天神魔俯瞰人间，一条条神妙的力量掌握在他们手中，灿灿生辉。

    这些都是神明，他们的力量与这个位面的力量是两种概念。人类修者，靠的是灵力，顶多搬山填海引动天象；诸天神明，都是靠神力，挥手之间大道沉浮，法则力量挥手间便可让天穹崩裂，大地沉陷。小小的人类武者位面，岂是能抵挡得住的？

    “这是我甘愿的。你们都停手吧。”帝啻看向囚万天说道：“我不会成为他人的傀儡，苟延残喘也是我所不情愿的。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变强，哪怕用我的生命做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最后那四字心甘情愿咬的特别重，帝啻眼神之中也透着无尽的不屈和坚强。哪怕是得知自己从小背负天命，他也如此。

    囚万天盯着帝啻看了好一阵后才说道：“你真的想好了？”

    帝啻重重地点点头：“嗯。我想好了。”

    随后君一剑指尖一点光芒，他伸出手在帝啻眉宇间一点，说道：“这道光是法则的力量，当初我砍柴用的剑被你玩出那么多新花样，我们也可以说是师徒一场，这道附有天雷神威的剑道法则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望好。”

    君一剑将剑道法则的力量点入帝啻眉心后，后者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灵魂上的痛楚倒是多了不少。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原本九霄之上的那道白色影子不见了，只有诸天神明还立于那里。君一剑身后的断坤三人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而那影子化作的女人，又一次消失。这一次看君一剑时，帝啻并没有看到他两个影子。

    见他发愣，君一剑并没有多说什么，迈步往船首走了过去，到囚万天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几眼，君一剑突然怒视天穹之上的诸天神明，沉声说道：“在本尊面前岂容得你们这些东西放肆，速速离去，否则天劫轰顶，尔等全都身死道消。”

    这些神明显然并不是普通的神明，君一剑这个上神殿殿主发完话之后，他们心中虽然有几分忌惮，但却依旧等待着囚万天的回话。

    囚万天此次不远千里前来，就是为了阻止帝啻体内再多一道神种。但现在万事都成了定局，他也没有什么好阻止的了。

    囚万天回身招呼诸天神明道：“都散了吧。”

    诸天神明点头，如潮退去，整个大陆恢复如初，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汪洋解冻，怒涛平静，水位上升，小舟虽然不是那个小舟了，但已经稳稳的漂浮在海面上。

    君一剑与囚万天对视了一眼，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断坤三人踏空离去。

    似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小世界，一步跨出便可穿越万界。眨眼间没了影踪。去向都不知。

    囚万天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帝啻身上，满脸严肃，之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每个人总是要面临自己所要走的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尊重你。你想要不成为傀儡，那就只有变强，踏最强的道，用最狠的手段，成为一个诸天万界，甚至是神都不能左右你意识的人。”

    “知道了。谢谢，师父。”

    “咚！”

    小舟上传来一道清响，只见帝啻双膝跪于地板上，跪在囚万天的身前。这么久，如果不是囚万天，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如果不是他，自己至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听到帝啻跪在自己面前叫了一声师父，囚万天倒是有些意外，之后罢了罢手说道：“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上神殿的人了，我不过一个你生命里的过路人，也没教你什么，你不必叫我师父。”

    叹了一口气，囚万天继续说道：“现在你是神的人，虽然凡人体躯也为半神。我是魔，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情分在今日就了断吧。九煞殿下面还有一处龙脉，我会帮你到那。剩下的路，你自己好自为之。”

    帝啻没有再多嘴什么，低着脑袋默默地听着，心中却无尽的酸苦。总有一种被自己最重视的朋友丢弃了一般的感觉。

    囚万天转过身，背着的双手捏着竹笛，踏空远去。天空之中回响着他的声音。

    “一点寒芒万丈光，煊赫亘古一剑锋，翻云起雾藏杀意，此路黄泉通九幽。前途凶险，望君珍重。哈哈哈……”

    囚万天走后，帝啻才无力的直起了身子。虽然自己生命里的第二任引路人反对自己这么做，可他依旧不后悔。

    帝啻心中明白，自己在寻找身世的这条路上，随着帝家和伏逍这个人的出现，如果他不选择成为上神殿的神奴，得到上神殿的庇佑，那他依旧死路一条。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

    他心中很清楚很明白，往后面对伏逍，他的下场就是被人家一道意念就轰杀，他的衣角自己都碰不到的那种！

    这个位面，有谁能跟凌驾于神域或者比神域更强位面的大能斗？答案是没有。

    半日后，小学纷纷的天山城。

    一个黑袍男子在屋檐上不断地疾行着，此时夜深人静，巡街的人也没有，因为下雪的缘故，天山城中一片凄凉，与白日的热闹繁华成鲜明的对比。

    黑袍男子依旧不断地前行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九煞殿芸家！

    在君一剑的那道法则之力打入之后，帝啻感觉自己身体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天地之炁的存在，他的心境世界，仿佛是有个朦朦胧胧的小世界在沉浮，其中混杂着大道的力量垂落自己全身，仿佛能够让自己融于虚空之中一般。

    只见他脚下生风，步法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身形闪动，忽隐忽现，身体如同游龙，在空中辗转翻腾。

    帝啻黑袍下的右手突然深处，凭空一挥，法则之力猛然爆开，锁住虚空，而他身法飘逸，眨眼间便出现在数百米开外。

    法则的力量果然能扭动虚空，做到缩地成寸的境界。帝啻眉心暗紧，如果这要是修炼到大乘境界，那么跨越位面，不过就是挥手之间罢了。

    芸家，一处院落中。

    一颗扶桑树，白雪依旧。一袭黑衣，一女挥了挥衣袖，浑然不在意的慵懒的坐在了雪上，双腿蜷缩并拢，双手托腮，神色期盼的望着被云层罩住只露圭角的银月。

    寒风飘过，吹拂着她三千青丝微微飘拂，不知何时，天空飘下来的雪又大了，她的一身黑衣，让漫天的白色掩得只有一点。

    同时，一道身影悄然落在扶桑树对面的房顶上。黑袍裹身的帝啻怔住了，脸上的那一丝笑容转眼即化。

    他站在房檐之上，雪地上正有一位恍如天仙的女子，神色痴痴地望着月亮，引起他无限遐思，以及心中的愧疚……

    几个月前的芸秋月，清纯的美丽动人，眼神之中毫无瑕疵。几个月过后，她身上所沉淀出来的，是不仅让此时的她变得成熟美艳，还多了几分让后者陌生的气息。

    帝啻脱下黑袍，身形一动出现在了石桌前。

    芸秋月听到动静，猛然回神看去，见到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的身体猛地颤动，似是要马上冲过去。

    可是却又中途止住了。她那双动人的眼睛微微抬起看着他，久久不语。

    “我回来了。”帝啻已经摊开了双臂，站在芸秋月面前：“抱一个？”

    “你回来做什么。”芸秋月突然埋下脑袋别过头，不去看他，心中波澜起伏十分的大。

    帝啻尴尬的收回双臂，面色带笑走了过去，轻轻地在她面前蹲下。

    轻佻托起芸秋月的下巴，看着她楚楚可怜，泫然若泣的样子，帝啻心疼之余，轻轻地擦拭着她秀发上的白雪。

    芸秋月的气息起伏不定，呼吸带有急促感，双眼已经微红了起来。

    “混蛋！”

    “啪！”

    紧随着一声撕扯的声音的是清脆的巴掌声，芸秋月眼泪已经忍不住的落下来，看着被她扇歪的脑袋，眼里又多出了异样。

    帝啻正过头，不理会脸上的红肿，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帮她擦拭着泪水，柔声说道：“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啊！我恨你我恨你！”芸秋月突然撕扯的嗓音大叫一声，相继的又开始拍打对方的胸膛。

    发泄了一阵子后，帝啻猛地抓住对方的手，深情的看着对方，轻声说道：“我回来了，我回来接你。我不会再离开你。”

    对视之后，听着眼前男人的承诺，芸秋月眼眶再一次湿润，猛然扑入帝啻的怀抱将他扑倒，娇艳的红唇吻下。

    两个人的热吻如同暴雨，不断地深吻，渐渐地意乱迷情，目光对视着，无边无际的情意在彼此的眼中浮现出来。

    骤雨初歇，一吻天荒莫过于此。吻的忘情，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风雨再次来临，他们开始在选地上翻滚。

    本是冰天雪地，不知不觉的雪又停了，天空出奇的繁星满天，照耀在白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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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三枪龙威

    漆黑的夜晚，万籁俱寂的时空，落在眉梢在黑蒙蒙的的混沌中飘转的点点簌簌白星，已然停止。

    流星从夜空漫漫悠悠的划过，留下一道久久不会消散的路线。只是月色显得有些苍茫，窗内的灯火也不似从前那么明亮。只有一对人儿，欣赏着夜的凄美。

    帝啻背靠身后的扶桑大树，坐在雪地上，怀中的芸秋月小鸟依人，抱得紧紧的，似是没有顾忌。死死地粘着他，生怕他离开一样。

    “你看今晚的夜色多美。”帝啻看着天说道：“方才来的时候还是小雪飘飘。”

    夜虽然更深了，但是天空还是挂着月亮。繁星闪出的光映衬在雪地之上，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芸秋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刻。

    曾经碍于身份她不敢太主动接近他，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深爱这个男人，从他在沙漠中救下自己一命的那时候开始。

    发现她像只小猫咪一样不断地往自己怀里钻，恨不得和自己融为一体一样，帝啻低眸，轻轻捏起芸秋月的下巴。

    后者立马两面绯红一片，妩媚如水，想到方才那一幕不要命的缠绵，暗骂自己不害臊。

    可帝啻的脸并没有贴下去，而是在半空中停住了，眼神之中尽是愧疚与自责。

    见他要开口，芸秋月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摇摇头，眼神似有委屈，也有感性。

    芸秋月挺起身子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说道：“你不用多说什么，我都知道。”她的手落在帝啻胸口心脏位置，说道：“我都明白。你的眼睛从不会骗人，你能够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唔！”

    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大手捧住了她的下颌，男人身上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席卷过来，将她包裹。

    “你愿意带我走吗？”芸秋月一个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勾着帝啻的脖子，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被帝啻揽着。

    帝啻眼神感情极为丰富，看了她许久，却没有说话。

    芸秋月开口：“我不想要隆重的婚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我的生命到明天为止，我都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愿意。”

    “但我不同意！”

    帝啻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天空一道极有威严的声音碾压下来。只见虚空之上屹立着的人影缓缓降下，落在院落的墙檐上。

    芸长空背后皓月当空，只见一声破空之音袭来，他右手一展，一把龙躯卧附，龙息震天的长枪落在他手中。

    此枪一出，龙吟漫天，枪尖一震，苍穹颤抖。

    芸长空长枪直指帝啻，面色阴沉，狠戾之气袭卷整个芸家。

    “父亲！”芸秋月心中一愣立马起身。方才的那道声音冷不丁把她吓了一跳。

    “那芸家主的意思就是，打赢你，便可以带月儿离开对吧？”帝啻站了起来，面色冷傲。

    他翻身一跃立在扶桑树上，手中一把以炁凝成实质的长剑在手。兵器遥指，锋芒毕露：“那就战！”

    此话一出，何等的霸气，芸秋月被他惊呆了。公然挑衅衍道境强者，这不是找死吗！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堂堂一方衍道境强者，身为大陆巅峰的存在，被一个才地灵境超天位的后辈叫嚣，让芸长空也回不过神。

    但令他意外的是，几个月前帝啻还只是地灵境大天位的小子，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过去，他已经跨越了通天位，到了地灵境圆满期超天位。

    此子天赋极佳，恐怕讨论天赋，没几个是他的对手。芸长空双眼一眯。

    看着他手中那把龙威浩荡的长枪，帝啻眉心也是一紧。囚万天说的果然没错，芸家下面看来是真的有一处龙脉了。否则的话他那把看起来便让人心中胆寒的长枪，怎么会有龙息？

    要知道龙族在这个大路上，除了元始棺的那几位钥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见二人马上便要开大的架势，芸秋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另一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顿时让她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的着急喊着住手。

    “小子，那人手中握的便是我们龙族的至宝，乾坤龙枪。”消失已久的龙焱的声音在帝啻脑海中浮现，“如果你能得到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帝啻点点头身上的气势已经大振，蓄势待发。

    感受到后者犀利的目光，芸长空说道：“你害的我女儿修心不稳，差点令其香消玉损，今**还敢回来。本尊便让你身体崩毁，道基破灭！”

    芸长空说完，手中的龙枪一举，枪尖对准了帝啻抛了出去。

    龙枪一出，龙吟震天，龙威浩荡澎湃汹涌，一头散发着荒古气息的龙神，张着血盆大口撕咬向帝啻，龙气喷洒向天穹。

    帝啻被这股龙威压得呼吸都困难，十分的难受，如果不是他强硬的撑着，就算是这股龙气也足够将他掀飞出去了。

    灵力汇聚，他的双目闪过一丝桀骜的血色，浩瀚的剑息就如同墙面挡在了他的身前，准备抵御迎面而来的龙枪。

    “轰！”说时迟那时快，龙枪直接刺破那道剑息汇成的墙面，直点帝啻眉心。

    庞大的龙威让帝啻的双眼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双手凝练出道道雷霆之力撕扯着周围的虚空，双拳轰向枪尖。他根本没想到龙枪的威力如此强悍，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息之墙竟然阻挡不了它半分！

    而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对的哪是什么兵器，而是龙族的先祖和千万龙魂。

    每一把龙族至尊武器，都是由因躲不过天道轮回，即将陨落的龙族先祖和龙族弟子们的灵魂所锻造而成的。

    如若不是芸长空所持有的龙枪被封印了，帝啻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双拳爆出，空间震碎。大道的力量在空中沉浮垂落，一道白色的剑钿在他眉心闪耀。

    “轰！”

    力量爆开余威千层，龙枪再一次回到芸长空手中，而帝啻却是被震出一口血，身子狠狠地砸在院落的围墙上，被碎石块掩埋。

    “帝啻！”

    芸秋月双眼大瞪，已经开始泛红，刚要冲上去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半分。

    芸长空冷冷地扫了一眼掩埋帝啻的那些碎石，然后对着芸秋月喝道：“你这个不孝女，回头老子再收拾你！”

    芸长空说着话的时候，从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万般无奈和宠溺。收拾她他哪里舍得，不过就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噗咳咳咳……”碎石堆中，帝啻震开石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污，张开嘴都是猩红，看起来极其妖冶，“月儿我没事，我还能再战。等我打赢了，你就带你离开！”

    一句话就好比珍重的许诺，让芸秋月心中又酸又暖，眼泪早已经流落下来，她回头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求求您放过他吧！女儿求您了。”

    芸长空冷眼置之，眼中的杀气更浓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尊便成全你！但如若你接下本尊三枪不死，我愿意既往不咎，同意你和月儿在一起。”

    有其女必有其父，说的就是芸长空。

    就算是他衍道境的心境，看多了这个世界的丑恶的尊者，不免心中多出那丝怜悯。

    是因为芸秋月也好，是因为帝啻本身的身世也罢，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十六年前的那场意外，恐怕这孩子也不会这般狼狈。

    “好！”

    帝啻双眼中的紧张感顿时一览无余，芸长空放这话明明是已经心慈手软了，想来同芸秋月一起有望！

    他咧嘴就是满口的血液，笑起来极为的渗人，帝啻对着芸秋月说道：“你放心，我会娶你，你要你做我媳妇！”

    一旁的芸秋月听着哭的早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束缚住，恐怕已经冲上去拥抱他了。

    芸长空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转变就是凌厉万分。他身后一道庞大的龙神傲立，龙枪之上光耀闪亮，力量交织，散发着龙族至高至上的光泽。

    “轰隆隆！”

    一道爆射而出，龙神一动纳入龙枪，这时候袭向帝啻的仿佛不是龙枪，而是一头活生生的龙神！

    虚空爆开，龙威流转，浩瀚的力量让整座院落都颤动了一下。

    “噗！”血箭在空中喷洒。

    狂暴的力量将他牢牢锁住，帝啻还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体被一座大山砸了一下，胸口沉闷，喷出一口血液身体便倒飞了出去。

    眼泪洗面的芸秋月看到这一幕，表情先是愣住，随后便崩溃的大吼：“帝啻！”

    “这是第一枪。”

    “接好了。第二枪！”芸长空负手而立，接过飞回来的龙枪，据高临下看着头发洒落，胸口被血液浸湿，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帝啻。

    “吼！”

    紧接着宏大的龙吟响起，苍穹震动。芸长空手起龙枪去，龙威神光璀璨，无孔不入的向帝啻席卷而去，让他整个人都被一道血色的龙威包裹，牢牢锁住。

    这一枪仿佛刮骨之刀，全方位无死角的狠狠刮着帝啻的浑身上下，脉络骨髓。

    当龙枪刺入血色的球体之后，他的身体爆射出去，撞碎了芸家的一处处建设。巨大的动静同时也惊醒了芸家人。

    “最后一枪。”芸长空眼神怜爱的看着自己早已经哭得身体无力，坐在地上眼神溃散的芸秋月，眼神又一次松动。

    帝啻毫无生气的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死死地看着芸长空。他已经感受不到周围任何动静了，在万般疼痛之中，他已经毫无知觉。

    “最后一枪，我让你神魂魄散，身死道消！”

    帝啻冷哼，身体也跟着一颤，眼皮子沉沉地降下去，“你来便是。”

    声音落下，紧接着天空一震，龙吟在整座天山城上空回响，芸长空踏虚而立，整个人沐浴在龙气之中。

    龙枪从他手中爆出，龙威肆虐，所过之处虚空轰然破碎，土崩瓦解，连带着芸家一些建筑都在这一枪所散发的威力之下化为齑粉，消散在劲风中。

    “不要！！帝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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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傲云龙尊

    整座芸府轻轻一震，上古的龙威沉浮，无尽的荒古力量涌动。

    龙威肆虐，所过之处虚空轰然破碎，土崩瓦解，连带着芸家一些建筑都在这一枪所散发的威力之下化为齑粉，消散在劲风中。

    芸秋月扯着嗓子大吼，看去已经爆出去的龙枪，她整个人崩溃的跪坐在那里，双目无神。这一枪恐怕连衍道境的圆满境强者都接不下，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地灵境。

    所以芸秋月心中笃定，帝啻中这一枪，必死无疑。

    迎面而来的龙枪，让帝啻嘴角挂出一抹笑意。没想到自己今天就要在这里狗带了。他双目无力的闭阖，仿佛看到了那九霄仙阙之上，自己成就帝道，霸气无双，九界万域唯我独尊的场面。

    龙枪之上，一道无形的起劲散发而出，龙威滚滚，一头搅动风云神龙虚影潜在雷海之中，随后张着大口垂直吞咬下去。

    也在同时，一旁冷眼的芸长空大手微微一震，一道类似于法则的力量沉浮，无尽的龙息从他体内爆发。

    一道光芒从芸长空的那个位置冲天而起，虚空跺碎。

    在这一刻，星月摇动，一股至圣的气息布满整座天山城，被动静吵醒的大半人全都被这股气息压得跪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发软，内心不由自主的颤抖，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是人皇的气息！”

    帝啻体内的龙焱有些吃惊，同时元始棺内，在无尽的浩瀚星海之中，一对双目也蓦地睁开。眼神之中燃烧着复仇的焰火。

    一股强大的人皇气息笼罩天山城，全城的人皆仰望星空。圆月色变，星辰陨落。天象大乱，乱象已生。

    在这股强大的人皇气息之下，众人颤抖。

    人皇的存在，超古震今。他是人类武者强大的代名词，是一种睥睨天下，君临一方的提现。是实力的象征！

    人皇苏醒，谁与争锋！

    庞大的龙威已将早已没了力气的帝啻打晕过去，不过龙枪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势头越来越凶猛。如同裂天之物，一枪刺出，破碎的虚空也无法瞬间愈合。

    芸长空面色不变，化作一道流光，人皇之威再次冲天而起，整个人身上光华璀璨，无尽的大道沉浮，突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落！”

    只听暴喝之声凭空爆出。

    一道身影出现在帝啻身前，双手之中人皇的力量垂落，山摇地动，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呈现在芸府，冲天而上。

    龙神之威恐怖如斯，令人震惊不已。而且这还只是一小道微弱的意念而已。

    芸长空也没能想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居然是解开龙枪封印的钥匙。

    龙枪的力量自己陡然加强，目标还牢牢锁住了帝啻，它方才爆发出来的力量，其中含有愤怒的意识！

    芸长空看着刺过来的龙枪身上气势再一次大振，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躺着的帝啻，眉心露出一抹狰狞。

    大脚一踏地面，双手握拳，一道道神韵从他体内飞出，飞快的没入芸长空的护体气罩之上。

    芸长空怒声一吼，人皇之威冲天，向着迎面冲来的龙枪一拳暴去。

    芸府之上空荡荡的天空猛然荡起一片涟漪，龙枪失色被弹飞了出去，同时也有一道身影迅猛的爆射出去。

    帝啻心境世界当中，一道黑影也冲飞出去，直追龙枪。

    “轰隆隆！”巨无霸级别存在芸府，一道光芒直接将其传了个遍，无数的建筑物倒毁。而芸府南门那边，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龙枪之威就算是打沉一个世界都是轻而易举，上古战场的圣人大帝们更是能被一枪刺死。何况芸长空一个小小的人类皇者。

    龙枪的威力，只有模糊的数。

    ……

    一战过后，九煞殿芸家已经是大面积的废墟，强大的力量将其它地方都波及，只有几处还算完好无缺。可以说，天山城巨擎一夜之间没落，从此再无九煞殿芸家。

    数天后，芸家的仆人该走的走，该逃的逃，已经荒凉到空虚一片。这里若是没有一位帝者或圣人的出现清理，恐怕就无法住人了。

    人皇和龙枪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大战过后那些被撕裂的虚空愈合不了，多道至强的意念和法则力量残存这片废墟之中。

    但凡有人稍不注意被这些力量波及，瞬间毙命！

    芸家地底，一处偌大的汉白玉宫殿内，一个白发老者盘膝而坐，身上气息的波动极为微弱。

    而在老者身边躺着一位年轻人，生死未卜。在两个人身后，一名黑衣少女盘腿坐着，身上不断地涌出道道灵力扩散进入老人和年轻人体内。

    “月儿，没用的，这都是命。”老人说着，环顾了宫殿的四面八方，数十座用白玉刻成，排列在大殿两边的龙神雕像无比威严，仅仅是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心中胆寒。

    那老人便是一战过后的人皇芸长空，从一个唯我独尊的强者瞬间变作风烛残年的老人，他说道：从我们芸家发现这座龙脉的时候，这个结局我就已经想到。”

    “父亲，父亲您不会有事的。”芸秋月从老人身后搂住了他，坚强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不断地落下。

    芸长空满脸的皱纹随着他的笑容在动，显得平和又慈祥，他拍了拍肚子上的那一双死死捏在一起手，看着大殿外的峭壁说道：“我的女儿啊，你懂事了，但你不会长大。不过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肯定十分欣慰。呵呵呵……”

    他脱开芸秋月的手站了起来，本是想要挺直身板，却不想胸口一道绞痛，面色一黑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芸秋月面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她坐在原地怔怔地问道：“父亲，您要去哪？”

    芸长空呵呵笑着，没有停下脚步，“去我该去的地方。你放心吧，父亲不会有事，父亲会一直保护你。这里是龙脉之地，龙气会帮助你们提升实力，马上便会有人来找你们。勿念。”

    芸秋月回过神来之时，芸长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殿之上，龙威滚滚，龙气包裹着他们的身躯很温暖，同时也在淬炼他们的身体。

    芸长空离开，作为女儿的芸秋月虽然无比担忧他的身子，但他这么做有他的意思。

    芸秋月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那俊美男子，伸手理了理他脸上的发丝轻轻在他身边躺下。

    帝啻苏醒之后，他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头十分霸道的龙神雕像。那双龙眼虽是用玉雕成，但还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威力，栩栩如生。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瞪着，这让帝啻十分的不好过，他翻了个身却空荡荡的，四肢百骸还传来剧痛。

    咬着牙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顿时就倒抽一股凉气，四肢百骸就好像被蚂蚁啃食了一样十分麻木。好在他体内的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对。”帝啻双眼一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我体内的元始棺呢？龙焱的气息怎么也没有了。”

    左右环顾，无数双龙眼瞪着自己，顿时让帝啻感受到一丝胆寒。

    “你在找什么？这个？还是她？”

    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帝啻转过头去，就见大殿之上斜倚着一个男人，眼眸深邃，身穿暗金色的龙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傲立九霄的龙威。王座旁边立着一杆长枪，赫然是那天晚上芸长空所持有的龙枪！

    在宽大的王座上的空余地方，有一黑衣女子闭幕沉睡，脸色恬静的十分迷人。正是芸秋月！

    帝啻立马戒备起来，立马翻身起来，做好随时准备迎战的状态。

    不想那男人冷笑着说道：“不用猜了，我来告诉你吧。”意念一动，芸秋月轻轻飘到帝啻面前被他抱住。

    “你对她做了什么？”帝啻眉头一狞。

    男人嘴角一抹弧度，说道：“能做的都做了。”

    不给帝啻发言，他继续说道：“本想着一把赝品你能够扛得下，没想到你连一招半式都承受不住。”

    男人沉默了一下，眉间露出疑问：“我也就抽出了龙枪之中的一道意念而已，没想它居然自己觉醒了意识。”说到这，他的眉心也是一沉。

    帝啻动用神识检查了一下芸秋月，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事，问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男人无语的甩头，随后笑道：“本人傲云龙尊，龙溟霄。也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元始棺的钥匙。不过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你什么意思。”帝啻内心一紧，心中隐隐有些抽痛。

    龙溟霄看了一眼身旁立着的龙枪，说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元始棺已经被人破开了。”

    看到帝啻吃惊又沉默的表情，龙溟霄说道：“以焚天龙狂个人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打开那副棺材，我想是元始棺的封印被什么东西松开，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帝释天已经冲破元始棺出来了？”帝啻面色大变，心中突然茫然一片。自己的父亲重现人间，这本来是一件喜事，可带给他的并没有快乐，反而只有内心的揪痛。

    龙溟霄点点头，说道：“龙焱骗了你，那些人也没有和你说实话。”他的眼神冰冷了起来，深邃的金色瞳孔仿佛轮转着万世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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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帝释天

    傲云龙尊龙溟霄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面孔，他面色凝重了下去，沉声说道：“十六年前，帝释天勾结我们龙族叛逆，还将我们龙族的八位列位主神殿的战神陷害，强行将我们的龙魂抽离打入元始棺内。”

    说到这里，龙溟霄看向帝啻说道：“你知道元始棺原本要封印的人是谁吗？”

    “不是我父亲吗？”帝啻应道。

    龙溟霄摇摇头，嘴角的笑容不知是嘲讽还是苦笑，他继续说道：“元始棺的第一任主人是元始圣人，后来传给门徒帝释天。一开始帝释天他们密谋的是，用我们八部天龙的龙魂加封元始棺，用来镇压主神殿殿主古荒天的。但偷鸡不成蚀把米，上神殿殿主君一剑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格局，最后被上神殿殿主封印。”

    帝啻眉目一沉，心中阴冷无比。他已经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话。龙焱，囚万天，现在又来个龙溟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法。

    莫名的，他心中有种十分不安的感觉，诸天万界是盘棋局，而他帝啻只是中点的那枚棋子而已。任人摆布，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转口问道：“那为什么会有魔狱和上神殿的人找上我？”

    龙溟霄沉默半刻，然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说道：“万界之中，第一个天选之子的诞生是在遥远的时代。那时候第一次黑暗世界刚过，魔狱所有人都被天神隔离在魔狱之中，永生不得复踏其它土地。但随着那个人的出现，天神布下的格局乱了。”

    “天象大乱，帝星陨落。任谁也不会想到，继黑暗时代之后，第一任的天选之子会是魔狱之人，恐怕连天神他本人也不会料到如此。”龙溟霄面色凝重起来，又带几分嘲弄之色。

    帝啻问道：“天选之子是什么。”

    龙溟霄回答说：“天选之子，是天的孩子，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他是属于整个诸天万界的。”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

    “有，当然有。”龙溟霄站了起来，暗金色的龙铠流转着光泽，胸口的龙头狰狞霸道，他手指着帝啻说道：“因为你，是继他之后的第二位天选之子。也就是说，帝释天和洛瑶并不是你的父母，你是他们亲生的都是胡扯蛋！”

    “魔狱之人找上你，是因为他们先祖蚩尤的旨意。而君一剑找上你，是第一任天选之子古荒天的意思。”龙溟霄突然手一抓，龙枪便自觉的落到了他的手中，一步一步走下王座的楼梯。

    龙溟霄嘴里还说着话，眼神却十分警戒，仿佛还燃烧着怒火，“你到底不过是帝释天和诸天万界的一枚棋子而已，真正关心你的只有荒天古帝。如果没有他，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他，诸天万界或许此时就是一片凄凉。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龙溟霄这般说着，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一字一句顿时让君一剑的那些话浮现在了自己脑海，可是他竟然生不起任何愤怒来。在听说自己是枚棋子后，在听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不是他们之后……

    “龙尊殿不欢迎堕神者的走狗。”此时龙溟霄就站在帝啻面前，随后便见他一枪往帝啻那刺去。

    后者见势大惊，急忙抱着芸秋月就地翻滚躲过一枪，本要计较几句，却见龙枪散发出一道龙吟，刺在了一柄燃烧着熊熊龙息的刀身之上。

    类似于这种的刀帝啻还是头一次见，整把刀如同是一条暗紫色的龙神一般，护手处的龙头的眼睛凛然，散发着惊人魂魄之势。

    这把刀的刀身充满了可怕的气息，似是死神的兵器，一刀斩下去，空间都要被撕裂。

    而握着这把刀的主人，正是从帝啻心境世界中离去的龙焱！

    此时此刻的龙焱，燃烧着由火红转暗紫焰火的铠甲，配上手中的龙刀更是如同魔神降世，整座宝殿都充盈着龙吟之声。

    龙溟霄手中龙枪一震，怒目而视龙焱，两人对峙过后纷纷向后退开。

    龙溟霄喝道：“龙焱，你这个叛徒，难道你忘了我们龙族当年的那场劫难了吗！你不配持握屠龙刀，那是我们先祖的灵魂！”

    “那场劫难我自然不会忘记，但是我更不会忘记那些事都是主神殿一手唆就的！”龙焱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五指上尖利的铠爪滑动在屠龙刀刀身之上，语气十分轻。后半句他的语气猛然变化，吼着的时候身上的龙气更重了。

    “你对得起龙侯对我们的栽培吗！”龙溟霄怒道，整座宫殿都在颤抖，而那些岩壁刻着的龙图，摆放在宫殿两旁的龙雕像突然在这一刻复活，全都由玉石化成真龙，龙目硕大，威凛的瞪着龙焱。

    无上的龙威压得帝啻双腿一抖，心神都在发颤，根本不敢去看这些真龙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类似于一头庞然巨.物立在你面前，随时有可能将你吞下。

    “龙瞑庭那个老家伙，他配么？”龙焱抬起他那一双射着寒星的眼眸，身上的气焰更重了。

    沉重的呼吸从龙溟霄嘴里发出，他浑身上下的龙铠此时此刻都在散发着无上的龙威，胸口的龙头更是仿佛活了过来，暗金色的光华从那双眼里洋溢出来。

    龙枪一动，龙威爆射，只见大殿之内的所有真龙都在这一刻化作一道光芒冲入龙枪之中，龙溟霄持枪刺出。

    “错就错在那个老家伙不应该将龙铠传给了你这个懦夫！”

    冲天的龙威将大殿照射的一片通明，龙焱暴喝，屠龙刀拖在地上冲向龙溟霄，所过之处均是留下一道深深地刮痕。

    帝啻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虽然是看着两人的，但目光涣散，眼睛里只有重重的光芒映照。

    龙溟霄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龙枪挥出一片绚烂的弧度，龙枪枪尖似是繁星闪耀坠落而下，刺眼的光芒在空中划过半圆，宛如一头愤怒的金色龙神，张着大口吞咬龙焱而去。

    刀芒斩灭激射而来的龙威，屠龙刀挥洒，蛰伏的黑暗龙神睁开了双目，爆发出风雨雷电之威，两道凌厉的杀去顿时轰杀在一起。

    两个人身体爆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宛如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向后倒纵。一回合斗过去，龙焱和龙溟霄二人不分胜负，双双被击退出去，而大殿之外无尽的黑暗中，一道雷弧劈落，接着便是大雨滂沱。

    这里身处地底下，怎么会有大雨来临？

    接着便是黑暗之中响起接连不断的掌声，而一道光点也在其中越放越大，直至大殿门口，才能让人察觉到那是绚烂的能量球。其中光芒如虹，似是冷电。

    凌厉的杀气越迫越近，龙溟霄眸若冷电，长枪如虹，枪尖点出化解了杀身之噩。

    “谁！”龙溟霄眼神冰冷，对着外面的黑暗怒喝。

    “多少年轮过去，我历经了黑暗，才走到了这片光明之中。”随着声音的落下，外面世界的黑暗如同卷帘一般出现了一条向外张开的缝隙，接着便是一道人影的跨入。

    这人一出场就给人一种冲击和压迫感。衣着华丽，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横阔的胸脯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龙溟霄眉头一狞，龙枪抛弃反握在手，一枪抛刺出去。可怕的冲击顿时让虚空崩裂。

    龙焱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就看着龙枪刺向男子。但见男子嘴唇轻佻，背着双手毫无动作，意念一沉，一尊无比威严神圣的灵体突然站在男子身后，灵体光芒一震，龙枪被震回龙溟霄手中。

    这还不止，握住龙枪之后龙溟霄竟然是还倒退了半步！半步之力，踏碎了白玉地板。

    男子轻笑，目光转到了木纳的看着他这边的年轻人，走到正要施礼的龙焱身边罢手，看着帝啻说道：“我的好孩子，父亲来接你了。”

    “父亲……”帝啻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男人深邃的眼睛，顿时他的周围化作空白一片。

    芸秋月不在了，龙溟霄不在了，龙焱也没有了，就连整座宫殿在这白茫茫的世界当中消失不见，一切都是那么虚无。整个白色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帝啻疑惑的顾盼四周，一只手突然伸在自己面前，而自己面前的男子，正是站在大殿门口一道意念便轰开龙枪的男人。

    帝啻伸出手，男人相继的将他拉起。帝啻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

    男人轻轻一笑，大手落在帝啻的脑袋上，声音柔和的说道：“孩子，我是帝释天，是你的父亲。父亲来接你了。”

    “父亲？”帝啻抬起空白的双目。此时站在男子身前的，并不是长大成人的帝啻，而是衣衫褴褛，面带尘灰，光着脚丫的小孩子。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孩子天真单纯的问道。

    男子点点头：“我就是你的父亲啊。”

    “那我的家在哪呢？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吗？”

    “是的，我的孩子，父亲是来接你的。”

    谈话间，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在孩子身后响起，“帝释天，你想做什么。住手！”

    “轰！”的巨响，白茫茫的世界崩毁，一道白色身影闪过小孩子眼睑，挡在了他身前。

    “帝啻，也该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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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往日萧索

    世界在轰鸣，在破碎，惊恐之中，孩子的肩头搭上了一只手，耳边传来轻轻地声音：“帝啻，也该醒来了。”

    “轰！”心神轰鸣一顿，龙尊殿内的帝啻猛然睁开双眼，只见温润如玉的黑衣男子蹲在自己身旁，一手搭在自己肩头。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

    在帝啻的不远处，蟒袍男子立于龙焱身边，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愤怒。

    “师傅……”帝啻眼神复杂的看着身旁的男子，扶着悠悠转醒的芸秋月同他站起来。唤醒帝啻的人自然就是魔帝囚万天了。

    后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之中竟泛起一丝柔肠。帝啻头一次见囚万天露出这般神情，流露着让他说不出的风韵。

    囚万天负手而立，眼风扫过那边的蟒袍男子，说道：“君一剑说的没错，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

    他的手落在帝啻肩膀上，面带真诚之意，“我找上你，的确如龙溟霄说的那般，是我们魔狱祖先蚩尤的旨意。但请你相信我，我都不会害你。”

    帝啻双目含泪点头，梗塞的竟说不出半句话，眼神相继的投向了龙焱身边的男子身上，双唇颤抖着吐出两字：“父亲……”

    两字落下，脸颊两行晶莹已经随之滚落。

    帝释天没有说话，两眼微闭之后又睁了开，就要转身离开，他的声音传入帝啻的神经：“孩子，人间刺骨凉，你别怨我，父亲不过是遵循着天的旨意，也有许许迫不得已。日后我们天各一方，相见即是敌对，但如果你有心，回家看看你娘亲吧。让她泉下有知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事到如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囚万天沉沉地叹了口气，深邃浩瀚的眼睛生出了些许死气。帝啻抬眼看去的时候，发现他的鬓角多出了几丝白发。

    囚万天说道：“在主神位面之上，还有一大势力，主体实力不弱于主神殿，世人称之为天网。”

    他的眼神变得深谙凝重，似乎隐隐合著某种思绪，仿佛这个话题每一个字都踩在了他的心弦上。

    “这个组织极为庞大，诸天万界皆有他们的势力，帝释天便是其中的一员。没有人知道天网是从何而来，何人组建，甚至连主神殿也曾在他们手上吃过亏。”囚万天说完，手捏竹笛的那只手突然紧握。

    “意思就是就连古荒天也拿他们没办法了吗？”帝啻问道。

    囚万天没有回答，而是自说道：“这个组织自称是有天而生，遵从上天的旨意，涤荡世间污浊，净化诸天世界。”

    “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他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直接走重点吧。”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丝清冷的声音，龙溟霄立即单膝跪下，抱拳低首：“某龙尊殿殿主，八部天龙之一傲云龙尊，参见上神之主。”

    放眼看去，只见君一剑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那天的绝世美人黎婼汐，在他身后还有一道倩影让帝啻双眼发热，自然是他的挚爱凯琳娜。

    见到帝啻，凯琳娜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投入他的怀抱，帝啻紧紧拥着她，眼泪未干的眼睛却泛起了笑意，让身边的芸秋月看得心寒。

    即使帝啻接受了自己，但只要有凯琳娜在身边，他的心还是会回到她的身上，自己至始至终都只会是多余的。

    不给这对鸳鸯温情的时间，君一剑走上前扶起龙溟霄，然后说道：“随着元始棺的提前解封，诸天万界将会从今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事到如此，我也就坦白了吧。”

    君一剑轻笑，眼角的笑意总是有道不明的深意，“你是天选之子没错，你一出生就夭折也没错，你身上的天咒也是我打下的没错。但错就错在我救了你。”

    “天网一直在密谋着毁灭诸天万界，重塑一个真正的空白世界，但哪有那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器皿做力量的储存容器，而你帝啻就是最好的人选。”君一剑说道。

    沉默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以防万一，在你出生的时候是我就将你抹杀了。可人算不如天算，洛瑶找上了我。”

    “我那时起了凡尘之心将你复活。本来复活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天咒，但天网之人一般都是丧心病狂的，我怕他们在你复活后拿你稚嫩的躯体做器皿，所以我就对你下了天咒。”君一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一种保护你最极端的手法。”

    他说着话一顿，眼神一凛五爪探出，帝啻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的身体里一道影子飞快窜出，跑出了龙尊殿。

    回过头乍眼一看，君一剑手里竟然提着一团黑色类似于人形状的东西。

    君一剑说道：“你体内的神种早在数天前就已经觉醒，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傲云龙尊保护了你。”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在你体内下的天咒是保护你身躯不收到任何外来的神力侵入，可你的身体不仅能够修炼，而且瓶颈突破速度还增强了。”说着他的眉头突然一狞，手中的那团人影瑟瑟发抖。

    君一剑手上力度一紧，那团影子发出一声哀嚎 便消散了，他说道：“我忘记了洛瑶也是天网的，在我救活你后，她把别的神种打入你体内，目的就是消灭我原本在你体内打下的神种。数天前我又打下洛瑶的神种在你体内，没想到还帮了她一把。”

    “那刚才逃走的，是洛瑶的神灵？”帝啻不禁心有余悸，背后开始发冷。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恐怕自己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傀儡了。

    囚万天点了点头，手放在帝啻肩膀上，说道：“孩子，你的使命在这一刻就变了。你要变强，诸天万界都在等你。”

    “既然天网这么强，我一个屁小子能做什么。”帝啻还有下文，被君一剑瞪了回去。

    “每一届的天选之子都会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上一任的天选之子，打破诸天万界的格局重新摆置，现在这些格局已经乱了，只有你能阻止。”君一剑说道，“这是天命，不可违背。”

    囚万天点了点头，“你必须回帝家拿回元始棺，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天命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突然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天网不过乌合之众，若不是老师和那位懦弱，遵循什么天意，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循声望去，但见门口那人生得是神清骨秀，空灵冲淡，白衣青衫，真真风韵超绝。

    这人身边还跟着一女子，绿簪朱颜，一身素衣耿耿全然毫无俗态，眉宇自带一股英气。

    清凉的微风拂过，女子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

    “你还是来了，小逍。”君一剑嘴角轻佻，身上流转光泽，从白衣黑发转变成了白衣白发，眼神冰冷亦是多情。

    见到自己的爱人满头雪发，黎婼汐眼神变得轻柔，但又无可奈何。

    帝啻看着门口的两人，心中暗忖这人便是一直想要杀我的伏逍了吧？

    “君儿，你先退开。”伏逍眼神定在了帝啻身上，他身旁的女子文言，眼神似有变动之意，但还是乖乖退开了。

    伏逍一步步走上，双拳之上雄浑的战气燃烧，“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拦着我。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诸天万界才会动.乱。”

    话音落下，伏逍身上袭来的压迫感顿时让帝啻站不住脚步。囚万天竹笛一收，左手一甩站到了帝啻身前，这才让前者好受了一些。

    “囚万天，别不知死活。”伏逍已经冲到了囚万天身前，极美的面容上尽是狰狞，一拳爆出。

    囚万天冷哼，将帝啻三人往后一堆，双腕交叉挡在身前，脚掌死死的踩在地上，伏逍一拳轰上去后者顿时猛退数步。

    “他必须要死，如若你执意阻拦，休怪我不留情面了！”伏逍双目发狠，身形再次俯冲上去。

    囚万天双眼光芒流转，身上的气势也顿时一震，双拳爆发出暗紫色的火焰，迎了上去：“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偏要把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一个孩子身上。伏逍，你醒醒吧！”

    “你没有资格训我。”

    伏逍双拳颤动，无尽的力量汇聚而来，在他手中凝成一道光芒，一道道神秘的纹路蔓延其上。

    一股神韵爆发，一拳破天，摧枯拉朽，拳意无双。一瞬间，囚万天还未接近伏逍，璀璨的拳芒已经落在了他的下颌，瞬间倒飞出去。

    伏逍没有任何停留，双膝一弓，身体撞了出去，神帝之威在整座龙尊殿流转，期间存在的龙威轰然破碎。

    帝啻推开身边的两女，站在原地，劲气将他浑身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到一股大帝之威肆虐龙尊殿，如洪荒猛水滚滚而来，巨浪滔天，大道沉浮，贯穿虚空。仿佛在这一拳面前，万物寂灭！

    “轰隆隆！”

    一拳落下之际蓦地止住，劲风将帝啻的身体打飞出去撞在墙面上镶嵌进去。

    一只手抓住了伏逍的拳头：“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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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何为剑

    “轰！”

    拳头还未落下，气场爆开，霸道的劲风横扫肆虐，硬是将帝啻撞飞出去，镶入龙尊殿的殿墙上。

    拳头也戛然而止，一只手挡下了它。

    君一剑衣袂起伏，雪发轻微飘动着，“够了，适可而止吧。他的语气沉重了起来：“她的离开我也感到惋惜。但千年过去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伏逍甩开他的手，眼神冷漠，说道：“孩子？当真可笑。如若按照天启后的年历来算，她离开我的时候，也刚好十六岁！她也只是个孩子，凭什么她的命运就该那番。”

    “就因为她是你天启殿的人！”突然的怒吼声从君一剑嘴里出来，他说道：“自我们没个人的身影烙落在主神殿的时候，我们的命已经不在属于自己。从始至终我们谁不是在做身不由己的事！“

    “身不由己？哈哈哈……”伏逍突然大笑完后，说道：“没有身不由己，只有你愿不愿意打破这条法则！”

    说完他拂袖转身，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侧过脸说道：“与其被深渊凝望视作渺小，不如听命于自己。老师你就看着吧，终归有一天，我会碾碎这世界上的所有身不由己。”

    话音刚落，他和身边被唤作君儿的女子就踏出殿外，消失无踪。

    君一剑长长叹了口气，绝美女子黎婼汐走了上前站在他面前，望着他的脸，轻轻抬起手摩挲着，尽是柔情绰态。

    “语气这般痛苦下去，还不如早日了结。”黎婼汐望着眼前的男人，在握住自己手后传给自己的冰凉，满眼的都是轸恤。

    这时候帝啻也被凯琳娜两女搀扶着走了上来。

    君一剑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挂血的囚万天，又看了看帝啻，指尖多出飞舞的流光，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光华将帝啻包裹。

    “这能压制住你体内的戾气，也能帮你养好伤势。”相继的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下帝啻身边的凯琳娜，转身离开之际，撂下了一句话，“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那你还真是无用。”

    待他离开后，囚万天罢手拒绝帝啻的搀扶，他眼睛落在龙溟霄身上，说道：“你们龙族的等待，为的就是为了等到惊雷辅现的那一刻，傲立九霄。也是该让暗潮涌动涌动了。”

    傲云龙尊龙溟霄听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深深的放在了帝啻身上几秒，转身离开。

    ……

    茫茫荒漠，苍茫的戈壁滩像黄色的大海，残阳照在上面，万点红光亮闪。

    四道人影相互搀扶着走在这片黄色的海洋之上，帝啻问道：“老师，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即使先前君一剑已经给他指明了前面的道路，但他还是想征求一下囚万天的意思。比较那场对峙过去后，他在帝啻心中的地位已经大有所变。

    魔帝囚万天在此刻不再显得如同往日那般意气风发，他双眼之中竟在伏逍的一拳之下多了丝丝老气，鬓角的白发也越来越浓。

    他说道：“如他所说，帝家就是你下一步最好的去处。”

    囚万天的嘴角露出了苦涩，“我的使命本来是守护你，不让你受到曾经的那些喧嚣。但没想到，让你越陷越深。”

    “老师言重了。”帝啻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不甘，他说道：“这条路是我选的，从你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

    囚万天听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挣脱被芸秋月搀扶的手腕，慢慢走向前方，脸色残留的不知是笑容还是沧桑

    “得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了芝麻丢了西瓜啊，何故让天道不公，何故啊！”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太阳将要落下，西天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

    膜糊间，绿洲上遍地的小草都镀上了一片金黄色。晚风吹起来。精致的如同童话，又像梦一样美丽。

    “帝啻，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左右你，你就是你。将有一日，你会如天辰大帝那般，剑戮九霄，碾碎世间轮回。只因你是天选之子……”

    囚万天的声音消失在茫茫天海之中，一直蔓延到远处，远处。

    “接下来真的要出发九霄国吗？”凯琳娜走了上来。帝啻只感觉自己背后有一物贴了上来，立马传来温暖。一双手从后至腰将他环住，幽香传来。

    帝啻的手轻轻地握住这双柔软的手，皮肤嫩滑，摸起来也是一种享受。

    “我想先回云国再说吧。如若从蛮荒域出发，至少得一年之久的时间，而且艰难险阻重重，云国到九霄国的路程虽然只短上一点，但却要好走的多。”帝啻说道。

    凯琳娜没有再说多余的什么，只有她的浓情轻轻飘进帝啻耳朵里：“你去哪，我就去哪。”

    “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帝啻微微一笑，双眼神光一闪而逝。

    正在二人身后低眸发呆的芸秋月突然感到自己脸上有东西吸附，急忙反应过来，一巴掌甩了过去。

    正要耍流氓的帝啻见状，心中一句我靠急忙后撤，脚掌一踩地，整个人向后滑去。

    见人是他，芸秋月急忙收手。

    看到帝啻伸了个懒腰讪讪的看着自己，芸秋月剜了他一眼，“臭流氓。”

    “再臭还不是你正品夫君。”帝啻走上前轻轻牵住她的手，芸秋月脸颊立马多出一片红晕，别过头不去看他。

    还有人在这，卿卿我我算什么事！

    在她害臊的时候，另一股温暖搭在了她的手背上，这让芸秋月一怔。

    转过头只见帝啻牵着凯琳娜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背上。

    帝啻一个大大的拥抱将二女搂入怀里，说道：“现在你们是我仅有的亲人，你们二者缺一不可。我答应你们，等事情压下去势头后，我会举办大大的婚礼娶你们过门！”

    凯琳娜和芸秋月震颤的双眸逐渐平息下去，相继的脸上挂起了笑容。很平静，很温柔。

    落日的残霞点缀着蛮荒，以及那相拥着的三道人影，将他们的影子拖的斜长。

    风尘飞扬的戈壁中，落日的血红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衫之人孑然一身，头戴斗笠遮住面容，身后白色披风迎风飞舞，腰间一把长剑和一玉制的酒葫芦悬挂，迎着落日的黄昏独步而行。

    这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意随着他的前行，风沙环绕却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剑意，霸道的剑意。

    男子一步步前行，不时的取下玉葫芦，仰头痛饮烈酒。

    就算是他感受到前方有三道陌生的气息，脚步也丝毫不停歇，踏着漫漫黄沙前行，在余晖之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感受到剑意的波动，原本还在前行的帝啻停下来脚步。跟在他身边的芸秋月转过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凯琳娜先是看了一看芸秋月，然后说道：“有个人正在靠近，而且身上的剑势相当恐怖。恐怕来者不善。”

    她依旧担任着处在云层之中默默守护帝啻的职责，尽管现在他身边有掠食者，但她明白这是她的任务。也是能为他付出的唯一责任。

    帝啻微微点头，转过身子的时候，他双目便开始泛红。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一把矗立在天地之中的神剑。在这把剑之下，锋芒所致无人不臣服！

    那人的脚步依旧未曾放慢，等到走到帝啻他们身前的时候，他嘴里一句“借过”与帝啻撞肩而过。声音沙哑，很是平津。

    芸秋月当场就看不顺眼了起来，邹邹鼻子：“真没礼貌。”

    似乎是听到了芸秋月的不满，男子的脚步一顿。他的脚底似乎生了风，竟然在他长靴之下荡漾起一圈圈的黄沙涟漪，缓缓地转过身，手轻轻放在斗笠之上，缓缓拿了下来。

    “既有魔的气息，也有神的炁。你是何人。”那人的斗笠已经完全脱下，露出一张满是沧桑的面容，话语一转，看着芸秋月说道：“你想学剑吗？”

    芸秋月身体一震，心神都在颤抖。一股极其强烈的欲望从她心底生起。她的眼睛看向帝啻。

    帝啻深深地忘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只有满心的震撼。这种震撼他也说不出来，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却给他一种相信。

    帝啻点点头。

    “想！”芸秋月脱口而出。

    “想要他吗？”男子死寂的双眼突然多出了曙光，他取下腰间的黑剑摆在芸秋月面前说道。

    这是一把无鞘之剑，锈迹斑斑，没有丝毫的灵韵和神性，如同一把普通的铁剑一般。相当于扔在大街上都没人会看它一眼的那种。

    芸秋月没有丝毫犹豫，双眼无神，就好像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重重地点头：“想。”

    男子笑了，笑得很灿烂。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何为剑？”

    “命。”

    “那你想学什么剑？”男子问道。

    “万剑皆可传承。”

    男子突然深呼一口气，眼角挂着玩味：“原因。”

    “护之，杀之。”

    “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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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笑话奇谈

    “敢问前辈是……”帝啻抱拳躬身问道，毕恭毕敬，没有丝毫不尊。

    此人给他的感觉，单单是身上所散发的剑势，就足以让帝啻敬服的五体投地。

    男子轻笑，说道：“闲云野鹤，不足道矣。”他说完看向芸秋月，眼神之中尽是严师之厉色。

    芸秋月双眼恢复清明，眉宇间一道剑形的花钿光芒一闪，隐没其中。

    只有她才知道，刚才自己眼前呈现出来的是什么。数百年前，一人一剑横空出世，威名赫赫九重天。诸天邪魔，皆在一人一剑之下一败涂地。

    “师父。”芸秋月轻轻跪下。

    后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突然闪耀着瑞华。男子将剑递过去，芸秋月虔诚的接过。

    “今日，我玉面剑君君不羁收……诶你叫什么来着？”

    “芸秋月。”

    “好。今**玉面剑君君不羁谨遵上天懿旨，收芸秋月为收徒，九重凤鸣剑传授于她，将毕生所识所知教于她。”

    男子说完扶起芸秋月，随后话不多说，带上斗笠掩面转身离开，芸秋月跟随其后。

    “诶。”帝啻伸手欲要挽留，眼中尽是不舍和担忧，更多的是温柔。

    走出数十步，芸秋月突然转身朝他奔了过去，一头撞入他的怀里。帝啻还未反应，他只感觉自己衣襟被一道力量拉低，头也顺势低下。

    芸秋月的脚尖踮起，两个人深深吻在一起。

    “等我，一定要等我。”深吻过后，芸秋月看了帝啻的双眼，死死地抱住了他，“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但你也别走远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帝啻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回头，她生怕自己一走，恐怕便是永别，她更怕她的心会软，舍不得离开。

    如此的决然，才能是她修剑的基础。她的脚步愈发加快，走后跑着追上已经走远的君不羁。

    修剑必修心，这也注定孤独，独来独往茕茕孑立，躲在暗处默默守护。用自己手中的剑。

    “君不羁是什么人。”芸秋月走远之后，凯琳娜不明所以的问道。

    帝啻看着远方，眼神透露着决然的欲望。他要变强，他要傲立九霄，他要踏碎那仙阙，血洗世俗轮回，君临一方！

    君一剑说的没错，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都留不住，那他真的是无用。

    正如伏逍所说的与其被深渊凝望视作渺小，不如听命于自己。所以他要变强，让众生俯首称臣！

    “一个真正的剑客。”帝啻嘴角微微一翘，，感叹一声。

    凯琳娜让他身边靠了靠，头枕在帝啻的肩膀上，“叹什么气？”

    帝啻说道：“关于此人的事迹我也没有头绪，估计是隐世的世外高人吧。今日月儿得此奇遇，注定她一生不凡。”

    凯琳娜不解的说道：“可是她资质平平啊。”

    帝啻微微一笑：“凡事都有例外。不过你这丫头吃的是什么啊，才短时间不见，你修为都要追上我了。”

    “我本身就比你强。”

    “怎么说？”

    “家园那一战我身受重创，现在伤势慢慢恢复，本身的实力也在慢慢回来。”

    “那你会不会欺负我。”

    “看你老不老实了。”

    ……

    半月之后，云国。

    “轰隆！”

    两道至盛的气威滚滚而来，两道身影凌空踏下，天地之炁流转，天炁之境的力量浩荡千里，宛若高高在上的君主出巡人间。

    天炁之境的强者，可以算是这个大陆巅峰的存在。一念之间可推动日月，杀人如捏蝼蚁。

    “这是天境高手。”皇城一处小阁楼内，一道白发身影一闪瞬间站在窗边，心中一颤，“好恐怖的气势。又是哪位大能横空出世了？”

    “老祖。”这时候，海天宗长老张钦走了上来，微微拱手。

    “除却大势力家族的一些老怪物之外，我们云国还未曾有过天炁之境的强者出现，你下去查查，这是什么来路。”老者头也不回的说道。

    张钦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他离开后，老者的眼睛出现了大片死寂之色，摇头叹息道：“可惜不是我皇族中人，可惜了……可惜了。”

    两道人影直通皇宫而去。

    “我们去皇宫做什么。”凯琳娜不解的问道，眉宇之间显露出不耐烦。因为这里面有她的情敌！

    帝啻神秘一笑，“去找故人。”

    皇宫大门外，两名身着甲胄的看门士兵拦下了帝啻和凯琳娜两人，喝道：“此乃皇宫，闲杂人员迅速离开。”

    帝啻客气赔笑道：“我们是九皇子的好朋友，麻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

    其中一名士兵打量了一眼帝啻的穿着，顿时面露鄙夷之色。一副穷酸样，还好意思说是九皇子的朋友？

    当即说道：“滚滚滚，皇亲国戚这层关系岂是你能随便高攀的，那凉快哪待着去，别没事找事。”

    “我真是九皇子的好朋友啊大哥。”帝啻苦笑着再一次强调道。匆匆赶了半月路程，衣服脏兮兮的，这也难怪他们不放自己进去。

    “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两名士兵相视一眼，手中的长矛对向了他。

    这时传来一道喝声：“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老者身边跟着两名身着宗门服饰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乍一看顿时便让帝啻心神一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山洞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海天宗长老张钦！

    见到帝啻张钦也略微惊讶，随后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如此放肆呢，原来是你啊。你命可真大，那样都居然没死。”

    帝啻也冷笑回答：“老家伙，恐怕你死了小爷我还在逍遥快活着呢。”

    “怎么和大长老讲话！”张钦身后的那两名年轻人闻言，上前一步喝道，腰间长剑就要拔出。

    若是曾经的帝啻，心中自然会有积分忌惮。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已经是天炁境的强者。尽管刚入不久，但在这大陆上依旧能排得上榜。

    张钦不过是地灵境的实力罢了，对付他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张钦拦住了两名冲动的年轻人，看向帝啻的眼神变得冷漠，问道：“你找小九何事？”

    “此番前来我并不是为了找九皇子。”帝啻回答。

    张钦问道：“那你所为何事？”

    “紫禁之巅的盛宴早已经过去，但我想有些势力的公子还未离开吧？”帝啻神秘莫测的一笑。

    “你说的是那两位？”张钦皱眉。

    帝啻挑眉：“那不然？”

    张钦的眼睛停留在帝啻身上半晌，然后对着自己左边的年轻人说道：“小吴，你送他们到广王殿。”

    说完带着另一个年轻人离开。

    那名被称作小吴的年轻人看了帝啻一眼，眼神冷漠，“走吧。”帝啻称谢。

    “等等。”突然张钦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问道：“你是否是从西门那边来的？”

    “是啊，怎么了？”帝啻回答道。

    张钦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身上气息很强。”

    帝啻的实力张钦自然知晓，半年前不过就是个地灵境初期，现在又能改变多少。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看不懂帝啻的实力。

    终归到帝啻可能是使用什么秘法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所以看不出来。或者说是半年前自己的那一招，彻底废了他的修为。殊不知是帝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但他怎么会知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短短半年内，帝啻进步神速，从当初初出茅庐的雏鸟，变成现在的鲲鹏。

    更怎么会觉悟，他被吩咐下去查的天炁境强者，便是他张钦眼前入不了他法眼的帝啻！

    帝啻心中暗笑，但也没有承认那是他自己，摇摇头说道：“这倒是没看见。”

    张钦点头，转身离开。

    去广王殿的途中，帝啻偶然间在那小吴口中得知。现在的海天宗，即使有皇室族人相助，但在别的宗门眼里依旧还是不堪一击，随便一员资深长老出战，都让其溃不成军。

    帝啻心中暗暗叹息，自家老人希望自己带着他们的信物去往海天宗，可没想到海天宗今日的地位却如此不堪，都已经到了自身难保地步。

    两位老人最后的遗憾帝啻没能去完成，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不好过。

    可是他的使命不能再束缚在这种小地方上了，他必须要走更远的路，爬到更高的山巅之上。

    期间许多路过的宫女见到帝啻，眼神之中纷纷透露出好奇和惊异，这让帝啻有些摸不着头脑，很不明白那些宫女为什么用如此奇怪的眼睛看自己。

    “皇宫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帝啻问道。

    那小吴不耐烦的皱皱眉头，丢了句我又不是宫里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便不再多语。后者也十分识趣的不再多言。

    帝啻沉默了，倒是不耐烦的小吴开口说道：“数月前皇宫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国宴，紫禁之巅天骄聚集。我听说有个叫帝啻的妖孽在夺魁大赛上一路过关斩将，取得三公主萧韵儿的芳心，皇帝已经下婚，封那帝啻为驸马爷。”

    闻言差点没让帝啻一口水喷出来，这都跟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自己险些被那帝傲天夺去了姓名，怎么还夺魁了？

    某人哭笑不得，而有些人就不爽了。感受到凯琳娜阴沉的目光，帝啻立马干咳几声识趣的正色。

    说话间，帝啻两人便被小吴带到了一处恢宏的大殿面前，牌匾上那广王殿闪着光，看起来十分威严。

    “这里就是广王殿了，你俩个进去吧。”小吴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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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圭角不露

    青龙学院位于东部龙腾山中，此地四周林木葱郁崖壁耸立，一条巨大的飞瀑，从几十米高的悬崖飞泻而下，喷珠吐玉，气势磅礴。飞瀑下形成一四十余米宽阔的深潭。潭边有一块巨石，可容几千人立于石上倾听飞瀑轰鸣。

    而巨石左侧，东极扶桑伫立，变化万端，盖无常形，传说太阳从中升起，为金乌栖息之地，亦是神界、人间、冥界连通的界点。尧之时，十日并出，涓射九日，将其踩断，自此，人神冥三界难以联络。

    中午，日上中天。

    龙腾山下。

    进山的入口处，有两位身穿青衣，绣着虬龙的弟子在把守。

    “喂，干什么的！”

    两人趾高气昂，拦下天下雪和君不啻。

    “青龙学院弟子。”君不啻淡淡道。

    “既然是学院弟子，那你的令牌呢，拿出来我看一眼！”其中一个胖子皱眉道。

    君不啻眼神一冷，自己虽然从不在宗门内露面，也未曾走过正门，但什么时候这么不堪，连外门的守门弟子都这么不屑自己。

    何况排在他们前面的人，径自入山了，也没拿什么令牌。

    他也不打算动怒，看了一眼前方的人，问道：“那他们怎么不用令牌？”

    “我们想让谁交令牌，谁就得交，这是爷的权力！少废话，交出令牌！”

    另一个长着八字眉的冷笑道。

    一个看门的都这么牛了。君不啻压下心头冷笑，交出内门令牌。

    也多亏他为人平和了许多，若换成是以前，早大嘴巴抽这俩货了。

    拿着令牌，胖子和八字眉相视一眨眼：“内门令牌？”

    两个人再看看君不啻，心生疑惑，自己看门这么多年，也没见几位心高气傲的内门弟子走过这道门啊，而且看这人也面生，呢喃道：“没见过啊……我怀疑令牌是假的，想进去，得交十两银子的保证费！”

    君不啻笑了：“我入宗门，还得交钱？我们学院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当初还是四大学院的长老，来到君家跪在地上磕头求着他加入青龙学院的，自己极少露面，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少tm废话！不交钱就滚一边去！”

    “啪。”

    八字眉随手把君不啻的令牌，扔到了地上，后面排队的那些人，不由脸色一变，看君不啻的目光，充满了同情：“这二位真倒霉，刚来就把看门的师兄得罪了。”

    “就算能进学院，也有罪受咯……”

    君不啻气笑了，无视了身旁面色古怪看着自己的天下雪：“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给你们脸，你们还不打算接着了昂？”

    “少废话，要么滚要么交钱，不然老子揍你！”胖子和八字眉嚣张惯了，十分不屑的说道。

    “啪啪！”突然，两记响亮的耳光。而且这两下力气不小，两道人影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又是一道虚影。

    “咔。”

    君不啻一脚踩在八字眉的脸上，居高临下，面色阴沉：“现在告诉我一句，令牌是真是假啊？”

    “假……噗！”

    君不啻重重一脚，踩在他嘴巴上：“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师兄饶命啊，小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抱歉，饶恕啊！”

    君不啻没收回脚，反而笑眯眯看向胖子。

    胖子吓得顿时一个激灵，急忙拿起地上的令牌递到君不啻面前：“真的真的！令牌是真的！”

    不过是俩仗势欺人的货而已，现在他们都明白，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君不啻冷哼一声，自觉的握住身边天下雪的手，后者微微颤抖，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后来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山门。

    “你有什么打算？”

    到了宗门广场，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君不啻停下脚步来问道。

    天下雪站在他身旁，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一片空白，脑子里混沌一片空荡荡的，更别说来到这种陌生的地方。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君不啻嘴角一挑，伸出手搂过她，天下雪也见多不怪，这一次并未忸怩挣扎，他说道：“你是我老婆，入了宗门我保你。给你两个选择，一：直接进入内门；二，就是通过一层层的考验，进入外门。但如果你进入了外门，如若我经常光顾外门，我怕……”

    话说到最后，君不啻对他抛媚眼，意思就是你懂我意思吧。

    天下雪刚想开口说话，有三人来到他们面前，领头的是一位少女，随着他们三人的到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这边来。

    “小兄弟，进入青龙学院得先进行排名摸底，对你的实力大体做个了解。摸底测试一共三关，排名越靠前加入宗门后待遇越好。喏，那片竹林子是第一关。”

    说话的正是那女子，她指了指山前一片黑压压的林子。

    君不啻看了她一眼， 乌黑长发，一身碧绿的裙子，腰肢纤细，线条身段凹凸玲珑，她说话细声细气，柔柔的，嘴角含笑，迷人得紧，“我们何不组队过那紫竹林，也好有个照应。”

    天下雪眉目轻锁，敌视了一眼那女子，随后转过头去，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一见到异性接触君不啻，她就不由自主的心中发慌，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并且，这女子姿色不在她之下，能被一位美女夸赞一个女人，那她就是真的美。

    但她看到的并不是君不啻双眼发光，而是感觉给人有种憋笑的感觉，看着他人畜无害的微笑，天下雪也将咽喉里的话咽了下去。

    话说也是，人家那可是内门的超强弟子，背后势力极为庞大，还被人叫做小兄弟，要是被传出去了，还不得被内门的师兄师姐师弟们笑掉大牙。

    广场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全都组队成功，冲进了紫竹林。

    “行吧，带我俩一程，这也可以省我许多力气。”君不啻看了一眼人群，再看看身边的天下雪，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他一答应，瞬间就感觉自身被箭头对准，随时都有可能丧失性命的危险。

    抬头，跟在这女子身后眼睛狭长，身着白衣的少年很不耐烦的道：“杀几只妖兽而已，要他一个毫无武者气息的废物有屁用，还不如再多找个剑修呢，浪费名额！”

    青龙学院有规定，摸底测试组队，最多五个人。

    “小兄弟，不用听他发牢骚，贵姓？”

    “我叫君不啻，这位是天下雪。”

    君不啻直接无视那少年，此人眼底，顿时闪过一抹阴沉。

    “我叫碧清。他是索石大哥，这位是叶峰。好了，队伍人齐了，我们朝紫竹林进军吧。”

    一行五人，一脸警惕的进了紫竹林。紫竹林的妖兽，全都是青龙学院自己豢养的，一方面是为了磨练宗内弟子，施展训练，一方面是时刻警惕宗门，避免太过安逸。要知道养虎可以为患，也可以用来自保。

    “这些妖兽常年跟宗门子弟打交道，个个实力强横，性情狡猾。大家一定要小心……”

    索石话音未落。

    “砰。”

    君不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干什么……”

    “嘣！”

    索石话没说完，一道黑色的羽箭，从他头顶飞过，重重扎在树干上，箭羽嗡嗡颤动。顿时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满脸苍白看着君不啻：“兄弟，你救了我一命！”

    君不啻看都没看他，凝神观察四周：“不要说废话，沉下心，我们被其他人盯上了。”

    藏在暗处的弓箭手，最是可怕，就跟狙击手一样，随时可能来一枪，要你的命。

    “你们过来，保护我。”君不啻道。

    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到哪都能证明这一点。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如果能在每一关卡解决掉相应的对手，那么剩下的关卡他们胜利通过的几率就高一些。

    简单来说，竞争对手越少越好！

    “咻！”

    破风之声乍响，君不啻连忙将一旁心不在焉的天下雪拉入怀中，箭矢不偏不倚的擦过她的发丝，切割下了几根随风而去去了。

    “找死。”

    君不啻瞳孔一缩，紫竹林是有结界保护的，除非你是长老等级，否则在这里面，不管你神识多强，最多也只能勘测到十米以内的距离。

    倏然，他的瞳孔一变，数十米开外的任何蛛丝马迹，迅速在脑海闪过：“找到了！”

    “咻！”

    脚尖一挑，一颗小石子飞到君不啻手中，嗤的一声，飞射而出。

    “噗！”

    正中目标眉心。

    “干的漂亮！”索石双眼一亮不吝赞美，碧清也眼神崇拜的看着君不啻，脸颊羞红。

    唯有叶峰冷冷一笑：“垃圾不就该干这个的么，有什么了不起。”

    众人一静。

    “好了，继续前进吧，争取早点走出去，进入下一关。”君不啻懒得跟叶峰计较，像他这种垃圾，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

    应该说是根本不配！

    “当心，周围有多股气息正在逼近。”君不啻提醒声刚落下，便感觉脑后一股冷风袭来，接着他的身影也原地消失。

    紧随而来的是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五人立马被冲散开来。

    “唔，速度不错嘛。”

    一名身材高挑的蓝发女子出现，阴沉目光幽幽盯着君不啻：“一石子射杀我们的弓箭手，恐怕你才是这伙人的头吧？”

    蓝发女子周身萦绕着地灵境大天位境界的气息。忽然，她闪现君不啻身后，一爪抓向他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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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杀人

    “噗！”

    蓝发女子抓个正着，但“君不啻”却一下子消散了。原来只是一道残影而已。

    “挺快的速度。”君不啻缥缈的声音传来，“玩够了么？玩够了那就死吧。”

    “想杀我？哼，你的同伴恐怕已经死了，你也得死！”蓝发女子阴沉嘶吼。

    噗呲！

    她眼珠子一下子凸了起来。

    君不啻站在她身后，手抓一枚箭矢，穿透了她的心脏，随后摇摇头说道，“你的实力，可没你的嘴厉害。”

    说完蓝发女子噗通一声，尸体倒地。

    “快撑不住了啊，这矮不咙咚的小贼也太厉害了吧！”

    索石的对手，是一名身材干瘦的矮个子，阴鸷的目光好像鹰隼，干巴巴的两手各持短刀，专往喉咙招呼。

    皆是地灵境小天位的碧清和天下雪，此刻也气喘吁吁，二女的对手是长发飞舞的高大武者。

    此人的修为在地灵境中天位境界，强悍而狂暴。

    “可恶，叶峰你站在旁边看什么热闹，快上来帮忙！”索石喝道。

    叶峰笑眯眯看着五人厮杀：“你们不是把君不啻当救命稻草么？等他来救你们啊。他不出手，我也不会帮忙的。”

    “君不啻不会丢下我们，他一定也遇到敌人了。”碧清说了一句。

    “哼哼，我们的头去亲自对付那个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黑发武者突然冷笑道。

    “叶峰，你这混蛋！我们死了，你以为对方会放过你？”看着碧清体力不支，索石喊道。

    “小心！”天下雪惊呼一声。

    只见那矮个子突然一个闪身，竟摆脱索石冲向碧清，两枚锋锐的短刀，往碧清胸口刺过去。

    “不！”

    索石眼珠瞪大，血丝暴起，眼看两枚尖刀，就要刺入碧清娇嫩的胸膛。

    此刻，一枚箭矢，凌空射来。

    “乓乓。”那两枚尖刀，竟被箭矢撞碎了。

    干瘦矮个子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不啻干得好！”索石露出了笑容，重重一拳把瘦矮个子干飞出十米。

    “一群废物！”叶峰见君不啻没死，脸色难看。

    “不可能！老大怎么没把他杀死？”矮个子和黑发武者目瞪口呆，而索石开始追杀矮个子。

    天下雪和碧清二女，也开始逼攻黑发武者。

    虽然双方境界差距巨大，但君不啻的支援太厉害了，每到索石他们遇到危险时，就会有一颗小石子出来，打消对方的杀招。

    一开始压阵的两名强大武者，竟被打得后退连连！

    终于，当索石三人精疲力尽之时，两颗石子飞来，矮个子和黑发武者，全都眉心中箭直接死亡！

    “不啻，谢谢你，真心的感谢！”索石和碧清全都感激的看着君不啻，君不啻再一次救了他们的性命，再造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实力居然大有长进了！我修为马上就临近突破啦！”碧清惊喜叫道。

    “我也一样。”索石大笑连连，看了一眼君不啻，他没想到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开始松动了，有种.马上就能晋升的感觉。

    “我全明白了！”碧清惊喜一声，眼睛亮晶晶看着君不啻：“我之前还纳闷，你箭术那么好，干嘛不直接射死他们，原来你是在给我们实战的机会，在锻炼我们呢！”

    君不啻微微一笑，走到天下雪身前嘘寒问暖，对他来说，君不啻不过是对索石和碧清二人印象好，所以才帮了一把。

    此刻，二人看向君不啻的目光，充满感激、敬佩。

    什么是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不但能轻松杀敌。甚至还能压制住敌人，帮队友提升战斗力。

    见索石他们喜笑颜开，叶峰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别人都提高实力了，就他自己，一根毛都没捞到！

    “不啻哥哥你快看！”细心的碧清在尸体身上搜到两个空间袋，空间袋里，都是一叠一叠银票，足足两万两，另外，居然还有数十枚下品灵石。“

    “我们分了吧，现在就该平分了银票……不过，君不啻他也就躲在远处射射箭，一点儿危险都没有，我提议，他应该少拿！”叶峰兴高采烈的说完，却发现大家都看着他，目光像看白痴一般。

    他立马梗着脖子：“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我们是一个团队，分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tm还有脸说公平？”索石满脸鄙夷。

    “我为什么不能说？既然是团队，就该按照贡献分钱！”

    “贡献你星星！谁都可以说贡献，唯独你没脸说！”索石破口大骂，“滚，这个队伍现在不欢迎你了！”

    “过河拆桥？我告诉你，这些奖品里必须有我的一百万和半数量的灵石。”叶峰突然拔出剑来，有恃无恐：“知道我哥是谁么，青龙学院正式弟子，潜龙榜靠前的叶浩！不满足我的要求，等你们进了青龙学院，我哥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威胁我们？”索石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真要是得罪了正式弟子，那么他们进入学院后绝对不会好过。

    至少叶峰肯定会带人来寻麻烦。

    “哈哈，怕了吧？怕就乖乖交，我要钱100万，一两都不能少！对了……”叶峰阴笑着看向君不啻：“还得把姓君的这小子踢出队伍！”

    君不啻真是无语了。这小子一次次针对自己，懒得跟他计较，还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

    “你别欺人太甚，敢侮辱我恩人，我杀了你！”索石忍不住要动手。

    “索石大哥，别跟垃圾一般见识。”碧清拉住索石。

    “小心！”君不啻一把拉开索石。

    唰！

    下一刻，叶峰的剑紧贴着索石脖子闪过。

    索石眼睛一瞪，“卧槽，他真要杀我！”

    嗡！

    人影闪过，叶峰的长剑被君不啻劈手夺去，他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叶峰，眼底一抹冷戾转瞬即逝。

    “把剑还我！”

    “对不起。”君不啻突然道。

    众人全都愣了一下。

    怎么向他道起歉来了？

    叶峰放声大笑：“哈哈哈，看来这小子比你们识时务啊，居然主动向我道歉！”

    他居高临下看着君不啻，“不过，你光嘴上道歉没用，先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不啻，让我宰了这畜生，一了百了！”索石大叫。

    就连一路上跟在君不啻身后不吭不响的天下雪的眼神也是冷厉起来，甚至已经拔剑，自家相公受辱，她怎能视而不见？

    倒是君不啻，他却有些同情的看着叶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之前我不忍让，而是狠狠教训你一顿，你就不会死了。”

    君不啻说完，脑袋凑向叶峰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哥也就不会被踢出青龙学院惨死在野外了。”

    “我就不会死？我哥也不会被踢出青龙学院惨死在野外？”叶峰面色变得古怪起来，眼神鄙夷，还以为君不啻在开玩笑。

    但是他的笑容逐渐凝固起来，眼睛陡然瞪大：“你，你是，，是，，君……”

    这一刻，他也陡然觉悟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呲！”

    一剑割喉！

    索石他们眼睛都瞪大了，就这么一剑杀了？杀伐果断，是个狠人！

    君不啻冷笑，把剑随手一扔：“这小子恩将仇报，行事没有底线，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杀的好！我早就该这么做了！”索石叫道。

    “没错！这小子罪有应得！不啻哥哥，出了事我们一起担着！”

    叶峰的哥哥叶浩，在青龙学院地位不一般，但大家依然决定一起面对，这令得君不啻对他们印象更好了。

    “你们不用担心的，反正也没人看见。”君不啻笑眯眯道。还好方才的那些话他们没听见，也没有多疑。

    “我看见了。”声音落下，四人背后陡然闪现一人。

    “嗯？”

    君不啻地转头看向此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全身气息寒冷如冰一般。

    君不啻之前居然没感应到他半点气息。

    “你看到什么了？”

    “杀人。”

    冰冷少年抱着一柄黑色长剑，冷道。

    “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们？”

    冰冷少年摇摇头：“让我加入。”

    “你要加入我们队？为什么？”

    “麻烦。”冰冷少年惜字如金。

    索石眼睛一眨：“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杀妖兽有些嫌麻烦？”

    冰冷少年点头。

    “那你就不怕叶浩么？他可是实力很强的剑修。”

    冰冷少年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君不啻，然后说道：“叶浩在某人眼里不过也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废物而已，我怕他做什么，何况那时候还不知道他能不能继续混在青龙学院里了。”

    碧清眨巴一下眼，没有说话，大家都看向君不啻，让他拿主意。

    君不啻点头同意，因为这少年并无恶意，但他想不通为何感受不到他气息。

    一伙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前进。

    在话唠索石的追问下，冰冷少年终于吐露名字：叶溟。

    “叶家？”君不啻眼神微微一闪，想起了什么，然后冷笑，叶家人一个比一个还要欠。

    后来一路下来，比起叶峰，叶溟简直好一万倍。

    每遇到妖兽，他一马当先，他手中的剑煞气逼人，每次出鞘，残肢断臂满天飞，绝无完整的尸体。一路有惊无险，五个人成功走出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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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挡道

    云国皇宫，小吴带帝啻两人到广王殿门口后就自行离开，留下帝啻和凯琳娜两眼相视。

    入殿后，却见黑阎和伏一潇在殿内，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姑娘，明眸皓齿，十分灵韵，此时和伏一潇正有说有笑。

    唯独不见了君不啻。

    “哟，来了？”见到殿门口的帝啻和凯琳娜，伏一潇面露古怪，但还是向其投向笑脸，“事情解决了？”

    帝啻点点头，携着凯琳娜走入殿中，目光在那陌生女子身上停留了几眼，然后问道：“怎么不见君不啻？”

    “那小子寻花问柳去了。而且我要告诉你，君家主力根本不在九霄国，九霄国的君家不过是嫡系分支而已。”说完伏一潇眼神微微眯起，放在凯琳娜身上，嘴角轻启。却不想被身边的女子狠狠掐了一把。

    那女子剜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怕了怕了。”伏一潇罢手，然后头一瞥，黑阎走上前将黑剑递上来。

    伏一潇说道：“多谢。”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九霄国。”帝啻接过长剑，收起来后也不跟他拐歪抹角，开门见山道。

    伏一潇憋着笑容说道：“急什么，至少要等你完婚了再去不迟。哈哈哈……”

    笑意刚落，门口传来太监的高呼声：“三公主萧韵儿驾到。”

    ……

    “过来领腰牌。”

    青龙学院考核地，有值班的青龙学院弟子招呼道，能通过紫竹林，算通过第一关。

    君不啻五人领了腰牌，跟着青龙学院来到一道洞口前：“以最快速度穿过，就算通过第二关。”

    那弟子看了一眼五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君不啻脸上，瞬间面色大变，当他看见君不啻的眼神之后，就好像大白天见了鬼似的颤颤巍巍离开了。

    索石看向君不啻。

    叶溟也看向君不啻。

    就连碧清也羞怯怯地看向他。

    “看我干嘛，进啊。”君不啻一白眼扫过去，牵住天下雪的手一马当先，迈步进入。

    索石叶溟和碧清紧跟而入。

    “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亮光都没有！”

    “好安静啊。”

    洞中光线极其黑暗，而且周围静的吓人。

    “没事儿，四周都没有异常，很安全，往前走吧。”这种低等阵法在君不啻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神识一开，周围的环境都放到他脑海里。

    君不啻一句话好似定海神针，原本还略有些疑虑的几人，顿时平静了下来。

    “洞里太安静了！”索石忍不住道，接着便是一阵接连一阵的回音传响。

    “因为周围刻画了许多阵法，所以会显得安静。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黑暗与寂静往往是最大的敌人，时间一长，会对心神造成巨大压力。”

    君不啻眼底闪过精芒：“第二关考验的，是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危险。”

    四周他都观察了，的确没有危险。但是五人一路往下走，起码半天的功夫却还没走出去。

    “不会迷路了吧？咱们走不出去了？”碧清声音有些发颤，给沉闷的空间又增添了一丝压抑。

    “不用担心，有我们呢。”索石将碧清护在身后，安抚道，“其实也不用怕，这还有不啻和叶小子这俩高手在，咱们不会有危险的。”

    剩下的路程都很安静，无人搭话。

    君不啻眼神一亮，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对了叶溟，你为什么想要加入青龙学院，跟大家说说呗。”

    “青龙学院潜龙榜上的都是高手，那是我加入青龙学院的目标。加入学院后，我第一个目标就是青龙学院第一天才，君不啻。”

    “天才君不啻？哇，不会是恩人你吧？”索石笑嘻嘻道。

    “不会这么巧吧？那种顶级大天才君不啻一定是跟恩人你重名，是么不啻哥哥？”

    “说的也没错啊，那可是青龙学院第一天才呢，听说能与白虎学院的仙云界年轻一辈第一人柳随风五五开，还指不定有多么骄傲，哪像咱这个不啻这样平易近人。”

    “喂，你们有些思维定式了啊，谁告诉你们天才就不能平易近人的？我感觉君不啻你一定就是那个天才。”叶溟破天荒的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但他看君不啻的那种眼神有异样。

    显然，他一直知道身边这个君不啻就是青龙学院第一天才，但内心还是隐隐不敢笃定，只不过是因为还得不到确凿的证据罢了。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都不由轻松起来。

    开始从“青龙学院第一人君不啻”每天吃什么，聊到每天修炼多长时间，再聊到“青龙学院第一人君不啻”加入青龙学院有什么特权。

    君不啻在旁边听得心里吐槽：“爷有个屁的特权啊，还不是得跟你们一样钻洞玩。”

    又走了一阵，一道亮光出现。

    “我看到出口啦！”

    索石一溜烟冲了出去，大家相继走出，乍一见阳光，眼睛都略微有些不适。

    天下雪跟着君不啻走在最后面，走出的瞬间，叶溟冷冷的声音传来：“很快我就会去挑战你的。”

    顿时，君不啻惊讶的张大眼睛，又马上恢复过来，轻微一笑：“挑战我？”

    “别装了，你瞒不过我叶溟。”

    叶溟一字一顿道：“君不啻，兰陵城巨无霸家族君家少主，三年前前参加青龙学院入门测试，因天赋惊人被青龙学院雪藏。曾以一己之力在擂武场上干趴下了玄武学院和朱雀学院的两大顶尖高手。”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行吧。”君不啻早就发现这个叶溟不简单了，不过话说回来也是，他们兰陵城且次君家和潇家的叶家哪个会简单，心高气傲，比他们这些所谓的天骄还要骄傲，整天扳着那张臭脸。

    他笑着道：“想挑战随时去找我好了，我随时奉陪。噢顺便告诉你件事，你哥叶翔天上上个月也被我干趴了，呵呵。”

    君不啻并没有要去瞧不起轻视他的意思，这不过是打击一下他，顺便让他能够继续刻苦修炼，别有事没事去找挨打。

    不过……他毕竟是叶家人。

    “恩人，这次我们不拖累你了，最后的冲刺关头，你该去争夺排名了！”索石走上前来道。

    他们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怕拖慢君不啻冲刺的速度。

    “那就宗门再见喽。”君不啻也不客气，拉过天下雪的纤手离开了。

    最后一关冲刺关卡，是闯竹林阵，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君不啻带着天下雪一个闪身进了入口。

    进入竹林后，君不啻两人顿时感觉到思绪一阵混乱，他似乎要失去方向感了。

    “凝！”

    神识外放，双目瞳孔一闪，顿时做到了精准定位，不过他这一看，却发现了门道：“整个竹林，居然被做成了大阵？”

    他观察到，每一颗竹子的位置，竟然都暗含玄机，在这竹林里，一个不小心恐怕就彻底迷路。

    少则一日，多则十几天，恐怕都转悠不出去。

    不过君不啻不同，他的神识或是灵魂力量，这二者都强，洞察入微，周围任何蛛丝马迹，休想瞒过他的眼睛！

    而此时一座大殿中，几道身影盘坐在蒲团之上，他们面前，是清水凝聚的镜影屏幕。

    镜影屏幕上的人影，正是君不啻和天下雪二人。

    “这不是君家小子？”数位长老面面相觑，表示不解。

    几人正中央，一位身穿玄衣的老者鼻孔吐出粗气，道，“这简直就是胡闹！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没有规矩！”

    他看起来相貌普通，但张开眼的瞬间，竟有一抹骇人的流光闪过。

    身侧几人恭敬的点点头：“启禀张长老，此人就是君不啻，不过他身后有上一任院长撑腰，咱也不敢说，惩罚也不敢下啊。”

    玄衣老者嘴角不屑的一挑，他淡淡看了眼屏幕：“算了，这次检测也没规定内门弟子不可以参与，且看他的表现吧，如果还行，可以考虑把那个名额给他身边那女娃，皇体，还不错。”

    天下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暗中窥视了，周围隐隐的危险，令她绷紧神经，纵使是有大天才君不啻在。

    “噗呲！”

    一缕拇指粗细的金光，突然从一枚碧绿竹子内 射出。

    君不啻拉过天下雪，轻松躲开。而金光打在地面，竟留下拳头大的一个坑洞。

    “果然。”君不啻眉头一皱，“这竹林阵说麻烦挺麻烦，说简单倒也简单。”

    竹林阵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考验实力，而是考验参与者的观察与反应能力，换做其他人，不但要提防陷阱突袭，而且随时要确定方向，以防迷路。一心两用甚至多用，很可能就走不出去。

    但君不啻不同，不说他灵魂天生强大，单单是他本身的敏锐就能让他轻松过关。

    “咦，这小子第一天才的名号果然不是白拿的，速度很快，反应力也很敏捷啊，张长老您看呢？”大殿内有位长老说道

    玄衣老者张长老毫无反应，只是眼角懒洋洋一挑而已。

    “快要出阵了。且看，出口那有两个人，居然也是内门的弟子！单青瞳与玄归海？他们怎么在那儿。”

    “传闻此二子与那叶家小子叶翔天并称内门三天王，每个人的实力都不输于潜龙榜上排名第一的君小子，而且听说这三人一直与君小子合不来，现在这节骨眼上相碰，不说这届新弟子有苦头吃，就连几位考官也有得受了。”

    “呵。难不成李长老忘了三年前突然在后山闭关的萧小子了？”有长老冷笑。

    镜影屏幕中，君不啻带着天下雪一路轻松躲开陷阱，迅速前进，眼看就要出阵了，两道身影却挡在了唯一的出口前。

    单青瞳一身青色劲装，身材高挑，剑眉星目，目光凝重。

    而对面的玄归海则胸膛宽大，飞鸾翔凤，一身碧色劲装，眼神闪烁阴鸷。

    两人相对而立，似乎一言不合就会出手。

    “两位，我要出阵，麻烦你们让一下。”君不啻道。

    但两人都没理会他。

    这让君不啻面色微变，声音微沉，“我说的话听不懂？让你们两个滚开，挡我路了。”

    “君小子滚一边去！没看到我们在比斗么？”玄归海声音嘶哑的骂了一句。

    大殿中，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屏幕，就连玄衣老者张长老也张开了眼睛。三大天才集聚，而且火药味十足，这下子，你君不啻会怎么应对呢？

    “老玄，人家要从这里过，你又何必仗势欺人呢？我看咱们不如让一下？”

    “让个屁！单青瞳，别以为上次你赢过我，这次就稳赢了，告诉你，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等我胖揍你后，再去收拾君小子。”

    玄归海身上，倏然涌起一股强横的玄色 气息，状如海波，逐渐凝聚成一团，马上就有了大体的武魂轮廓。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够看到这里啊。有的话记得出来冒个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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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青龙学院

    广王殿外的太监高呼：“三公主萧韵儿驾到！”殿内的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伏一潇黑阎主仆俩一脸玩味，仿佛在说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而凯琳娜的脸色则是阴沉了下去，敌意很重。帝啻倒是有些无所谓，但是现在凯琳娜在这里，恐怕……

    同时殿门外一道身影携宫女纷至沓来，三千青丝飞瀑般飘洒，随风微微拂过，长长的睫毛扇动着似乎有无限遐思，脚步在接近广王殿时也加快了不少，似乎内心激动无比。

    “帝啻！”

    一步踏入广王殿，萧韵儿的眼神就径直落在了刚转身的帝啻神色，面容皆是外露的喜色。

    “公主。”

    殿内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只有凯琳娜一人等所有人行礼后，才稍稍弯下腰，轻声道：“公主。”

    “各位不必多礼。”萧韵儿的面色变了变，极为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然后走到帝啻面前，伸出去要握住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

    萧韵儿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两腮泛着浅红：“帝啻……”

    浓郁的灵气扑砸在帝啻脸上，顿时让他神清气爽，行路久久的疲惫感也顿失了。这都来源于萧韵儿特殊的先天灵体所致。

    其实说穿了就是天生就很方便使用天地之力，但命中注定只会是其他人成功的嫁衣。

    先天灵体就好比一块充裕的灵石矿源，有助于其他武者修炼，但等这个人的灵体力量耗尽，这个人也就什么都算不上。

    帝啻微微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公主找我何事？”

    “因为你在紫禁之巅夺魁，所以父皇将我下嫁给你了，你看这是诏书。”萧韵儿笑嘻嘻的拿出一张皇榜递给帝啻。

    帝啻神一怔没有接过，看向凯琳娜的时候她已经别过了脑袋。犹豫了一下帝啻还是接过了。

    “公主，在下恕难从命。”在看过诏书之后，帝啻直言的拒绝顿时就让殿内的人面色大变。

    ……

    青龙学院。

    “老玄，人家要从这里过，你又何必仗势欺人呢？我看咱们不如让一下？”

    “让个屁！单青瞳，别以为上次你赢过我，这次就稳赢了，告诉你，现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等我胖揍你后，再去收拾君小子。”

    玄归海身上，倏然涌起一股强横的玄色 气息，状如海波，逐渐凝聚成一团，马上就有了大体的武魂轮廓。

    “哇，你好强的凶气呀，吓得我都不敢动弹了呢，但只要你露出半点破绽，我立刻会打败你！”单青瞳有意挑衅，想激怒玄归海，但可惜人家不上当。

    两人敌不动我不动，互相对峙。

    可他君不啻要动啊。你两个星星，挡在出口，老子怎么出去？

    “最后问你们一次，让不让路？”君不啻声音里透出不耐烦，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最好脾气了。

    “让你滚蛋没听到么？不想死的话乖乖蹲旁边看着！等爷赢了，说不定心情好让你通过，否则……”

    “喂喂喂，玄归海你太嚣张了吧，难道作为师哥的你就能欺负后辈么？我们小君子明显是想带妹参加排名测试嘛，干嘛故意刁难呢？”

    单青瞳看似是在给君不啻说情，但他懒洋洋的，叽歪来叽歪去，同样也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这么恶心的拦路狗，还真是少见啊。”君不啻冷笑一声。

    “嚯！他还真敢骂。”

    大殿里的众人，全都面露惊奇：“这君不啻不就一个潜龙榜第一嘛，真傲气，还真嚣张得起来，如若两人联手，恐怕他也讨不到啥好处。”

    “小兔崽子你敢骂我们！”玄归海愤怒的盯着君不啻，双目怒瞪。

    君不啻懒得废话，拉过天下雪，身影“嗖”的一闪。

    剑指点出。

    灵力萦绕的右手剑指，似蕴含无匹威能，点出的瞬间，虚空出现一道波纹。

    “不好！”玄归海脸色大变，往旁边跳开过去。

    单青瞳也让开来：“小子你真有胆！”

    一指点开两人，君不啻一句废话都不说，刷的一声带着天下雪瞬间消失在出口，只留下一道残影。

    “想跑？追！老子今天非得干 死你！”玄归海睚眦必报，马上冲进出口。

    “小子站住！”出去后，玄归海脚步一顿，看到君不啻已经带着身边那绝美的女孩领了最后通关的腰牌。

    而后君不啻懒洋洋扫了他一眼：“看我不顺眼，欢迎随时来找我，但我希望是你们三条泥鳅一起来，别一个一个来被我打趴下了。”

    “小子，你有胆量，我很欣赏你！”单青瞳朝着君不啻竖起大拇指，嘲弄般看向玄归海。

    倒是君不啻哪里会给他好脸色看，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欣赏我？”

    之前二人堵在出口，你一言我一语，分明没把君不啻放在眼里，也就是君不啻身份和实力特殊，能闯出来，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被这两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说不定会直接拖累新生成绩，终生受影响。所以君不啻对二人的印象，差到极点。

    大殿里，镜影屏幕前的几位有些惊讶，相顾无言。

    良久。

    “这个君不啻，还真是嚣张啊。”

    “谁让他年轻呢，有锐气是好事。”

    几人看向玄衣老者张长老：“张长老，您觉得如何？”

    玄衣张长老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意思的神色，淡淡道：“此子性情太过桀骜，毫无规矩，不分前后尊卑。”

    他冷道：“锋芒太露了，得压一压！”

    周围几人顿时急了：“张长老，您可不要徇私呐，此子背后不仅是有上任院长邱万道支撑着，而且还是君伏两家共同培养的圣子，如果逼急了，我怕……”

    “对啊，何况内门弟子在考核期间闯阵不算数，所以那女娃是第一个闯过去的……”

    “够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三天后。

    一场青龙学院的考核，最后被君不啻带着天下雪给玩坏了。

    天下雪安然无恙，轻轻松松地闯过了三关，那他们所说的“名额”也名正言顺的属于了她。

    但是天下雪并没有接受学院给予的福利和特权，而是进入了作为学院内实力最强的五代武院之首的战神学院。

    也就是君不啻所在的武院。

    而索石他们也都进了他们想要进入的武院。

    索石进入天武院，以防御，肉身为主修，他们的理念就是防御能让你处于不败之地，拥有强大的肉身就能抵挡一切攻击，为队友制造转败为胜的机会。

    而碧清和叶溟被圣武院选中，看中的是他们俩身上持有的恐怖爆发力，如果爆发出来，一剑的力量就恐怖至极。

    不过连续几天下来，天下雪并没有做什么功课，而是将青龙学院的格局大致摸搜清楚了。

    青龙学院内战神，神武，圣武，天武，战武五大武院的实力最强，弟子也最多，他们提供给弟子的修炼资源也最多。而他的相公君不啻，就在战神院里面。

    再就是战阵，战兽，战器，灵丹次之，这些弟子的天赋等级相比前面五大主院的弟子稍稍要差上一些，不过这些武院都是辅助类型。

    另外，最低等的就是杂物部，每天负责青龙学院的卫生，还有食堂工作，也是最为繁忙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处，藏经阁！

    藏有天下武功秘籍，还有一些这些大陆上的秘史，野史，和一些神秘禁地，未知领域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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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叶落秋知

    云国皇城。

    郊外。

    二月的天，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天你为什么拒绝了公主？”

    马车内凯琳娜坐在帝啻身边，窗外的凉风微微刮过她的鼻子，使得她鼻尖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

    某人撸了撸袖子，送一颗葡萄往嘴里，说道“为了你呗。”他白衣黑发，衣和发都在清风的吹动下微微飘拂，手里托着一串葡萄，纤长的身段无一不外露潇洒。

    他这般的讨嫌换来了身边女孩的一记大白眼。禹萌伸手胡乱抓过他手里的葡萄，就往伏一潇嘴里塞，“让你话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帝啻没有理会打情骂俏的两人，微微牵住凯琳娜冰凉的双手送到嘴边哈出暖气，“怎么这么冰凉，是不是生病了。”

    前者摇摇头，眼里的神色已经彻底蜕变得没有了任何锐气。有的只有温柔和粘人。

    凯琳娜双手环住帝啻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天空在一道银弧的闪落下下起了雨，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世界。

    赶车的黑阎庞大的身躯披着蓑衣，周身的罡气在雨天里若隐若现，雨点打在他周边，被无形的屏障遮住，打出雨花。

    淅淅沥沥的雨声十分的大，但却掩盖不住黑阎的声音，“公子，雨越下越大了，是继续赶路还是……”

    车厢内传来伏一潇的声音：“继续赶路往兰陵城，青龙学院的考试算算时间也应该结束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小子肯定带娇妻回家，青龙学院到兰陵君家也就和我们同样路程，我们能碰面。”

    黑阎听后大喝一声“驾！”

    于是乎拉着大车厢，长相似虎似雄狮的妖兽口中发出一声吼声，脚下踏着波澜加快了脚步。

    “不是说去九霄国吗，怎么成了兰陵城？”帝啻眉间泛起皱，双目也凌厉了起来。

    “你懂什么！”自从他身边的女孩出现后，伏一潇的性格从儒雅变成了大大咧咧，他咬了一口苹果后将其随意扔出窗外，说道：“没有君小子的帮忙，帝家哪会那么容易进去。”

    帝啻面不改色，语气带有嘲讽之色说道：“难不成你还不如他？”

    “你敢狺狺狂吠！”伏一潇顿时就激动了，“老子去兰陵城是去见老朋友，什么我不如他。君小子能摸到我半根寒毛算我输！”

    “让你饱读圣贤书，就是让你口吐这般碎语的？”他旁边的女孩又不乐意了。

    伏一潇立马改口说道：“听说过三年前，曾一剑挽破西焱域最强势宗门剑王宗的，青龙学院首席大弟子吗？”

    不及帝啻回话，伏一潇嘁了两声说道：“瞧你那熊样你也没听说过。”

    “就是轰鸣大陆一时间的潇家潇别离？”帝啻疑惑。

    “对，就是他！”伏一潇大手一拍，换上一副极为纨绔的坐姿。脚踩坐凳，手肘放膝盖。

    他说道：“不瞒你说，我曾和他跟着剑刹组组长断坤，手持两把西瓜刀，从城南杀到城北，眼不眨手不抖。从那一刻起，我和他即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有福我享有难他当，我的就是我的，他的也是我的，有裤子我穿他光腚，有女人我泡他看。”

    听完帝啻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唏嘘，然后就看着伏一潇的脸一拳接一拳的被烙上疼痛。

    ……

    一道身影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充满了希望。

    她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的，身着金色纱衣，丝绸白袍若隐若现，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苦细腰间，似摘仙般姿卓越，倾国倾城。

    青龙学院秘史阁外，看着玲珑宝塔一般的秘史阁和里面密密麻麻藏着各种古籍，天下雪深呼一口气重重点头头，眼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帝寒殿和雪族的线索会不会藏在这里面？”天下雪心中疑惑且紧张。

    说到帝寒殿，或许每一位老辈分的人都会被沧桑所掩埋。

    帝寒殿是一位人族大帝一手创立起来的，百年前，这位人族大帝与雪妖一族的圣女相恋，私定终身，暗结珠胎，惹出了弥天大祸，差点儿导致雪妖一族彻底覆灭，最终就是靠帝寒殿居中斡旋，才得以度过难关。后来雪妖一族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两人成婚。

    而在十多年前，人族一支神秘组织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当时雪妖圣女正临产，而那位人族大帝因为凡俗的尘世，锐气早已被磨得殆尽，数百位人族强者的围攻之下，葬帝劫落下，帝寒殿覆灭，雪族苟延残喘，被封在飘雪千里的荒山当中，而在这最不该的时候，一位雪族与人族结合的女婴也诞生了。

    而她天下雪，正是雪妖一族的下一代圣女，人族大帝的后裔！那场浩劫过后，她变成了天家家主天霸的义女，在一场不该存在的婚礼上，认识了君不啻。

    天下雪，绝美无双，犹若冰雪女神，无数天骄心目中的女神，现在更是玄寒之体，加上天家的背景，可以说她是整个东坤域最耀眼的几个女子之一。

    走进秘史阁，天下雪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在外面看上去它只是一个七层宝塔样的类型，并不大，可是进入到里面，空间十分巨大，螺旋状的书架蜿蜒而上，就如一条盘着的巨龙。

    “这里面会有帝寒殿和雪族的秘密吗？”

    天下雪呼出一口气，走到那些书架前，仔细查阅起来，“天神仙宗秘史，通仙大殿秘史，九重天野史……”

    各种各样的书籍，里面有杜撰出来的，也有真实事件，其中很多都是数百年前，数万年前的古籍，跃到上面古籍记载的年份越久。

    找了足足一个小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帝寒殿和雪族的记载。

    天下雪踏上第二层，继续寻找。这一层古籍记载的历史大概是数百年到数千年之间发生的事情，数量方面和第一层没有的比。

    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遗失，在这一层天下雪还是没有找到关于帝寒殿或是雪族的资料。

    踏上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整整数个小时过去，她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帝寒殿浩劫的记录，也没有找到关于雪族的记录。

    “难道老前辈骗我？”天下雪心中嘀咕一声，“应该不会，他没有理由骗我啊。”

    她并没有逐一去看，但只要有关于人族或者妖族的字眼的书籍他就去翻阅，每次拿起来都满怀兴奋，可是翻阅几张心又是一片失落。

    “还有两层。”天下雪一步塔了上去，进入到第六层，和前面几层不同的是，第六次空间非常小，每一步古籍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封锁力量，这是一种保护作用。

    第六层的古籍记载的年份是百万年前，时间太久了。

    天下雪拿起一本书想要翻阅。

    下一刻，“嗡！”

    古籍上的封锁力量微微一弹，直接将她的意念给震开掉，天下雪惊愕一声，“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一道阴柔的男子声音传了出来，“这里的书籍你都翻阅不了。”

    窗口突然闪现进一道白光，随后，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俊美男子便站在了天下雪面前。

    见这人一袭黑白相间的束身锦衣，两边不同颜色中绣着两只不同图案的凶兽。

    天下雪戒备的看着俊美男子，问道：“为什么？”

    男子淡淡一笑，似有脱尘之气，清淡的说道：“因为你的修为还达不到翻阅这种古籍的境界，简单来说就是……你太弱了。”

    而且他的手中在翻阅着一本古籍，古籍封面上写着大陆强者排名谱。

    在他看书的时候，根本不用手去翻阅，看完一张自动翻阅，应该是由意念控制，能将意念力量修炼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极其的厉害。

    在天下雪微微愣神，脑子里在思考的时候，男子清冷的声音又传来，道：“本人鹤七，是藏经阁的长老。小家伙，难不成没人告诉你，相对于你们这种底层弟子来说，出现在这种地方，相当于进入了禁地么？”

    说话间，男子的眼神逐渐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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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冰山一角

    看着男子手中的强者排名谱，天下雪想要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帝寒殿殿主的线索，按照这一层的历史年限，就是在人族大帝崛起的鼎盛时期。

    犹豫片刻，但不等天下雪说话，鹤七收起寒气，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道：“想要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吗？”

    天下雪没有扭捏，点点头道：“我想要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帝寒殿强者的记载。”

    俊美男子鹤七淡淡一笑，道：“我不告诉你。”

    “……”天下雪愣了一下，她又拿起一本书意念一动，不等自己意念进入古籍之中就本弹了出来。

    境界就是力量，就是无法超越，你不突破就无法获得相对应等级的力量。

    这十三栋藏经阁长老鹤七是什么境界？天下雪看不出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强，非常强的那种强。

    在第六层找了一圈，除了鹤七津津有味看的排名谱并没有其它记录帝寒殿和雪族的书籍，她直接走上第七层。

    长老鹤七微微道：“你上不去。”

    后者不信，一步走上前，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她的身体就是一阵颤抖，彷如一座巨山碾压下来。

    “嗡！”

    身体猛地暴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了回来。而鹤七却幸灾乐祸的笑着道：“我就说吧，你上不去，你太弱了。”

    天下雪咬着牙，倔犟的不服气，再次冲了上去。

    “嗡！”

    又被逼退出去，心神识海都在翻腾着。

    “我一定可以！”

    天下雪牙齿一咬，强行冲了上去，在她踏上第二个台阶的瞬间。

    “轰隆隆！”

    万丈巨浪拍打下来，直接将她卷飞出去。

    这是一个结界，只有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自由进入。

    这时候，鹤七长老将排名谱收起来，走到第七层的台阶边上，看着天下雪道：“牵着我的手，我带你上去。”

    看着这男人皙白的纤长的手，天下雪有些迟疑，道：“你为什么会帮我。而且，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鹤七长老噗嗤一笑，道：“放心，我不会吃了你。就算我把你吃了，我的后果是苦是甜，还说不好。”

    随后他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道：“哎，如果可以，真希望是你把我吃了。”

    他把手伸出去，一把拉住天下雪的手，非常的主动，也在这一瞬间，天下雪感觉到一丝冰凉。他的手很冰凉，就好像死人的手一样。

    也在同时，一道异样的力量涌入她的心神，而守护心神和识海的皇体力量和另外一股力量，瞬间被这道奇异的力量给吞噬掉了。

    鹤七长老的震惊之色并没有任何的掩饰，道：“你的体内果然有那位大帝和雪妖一族相似的气息，看样子雪族和帝寒殿真的和你有着密切的关联啊。”

    不等天下雪说话，鹤七长老直接将她拉上台阶。不知道为何开始的那种感觉犹如巨山碾压巨浪拍打的感觉，在握住鹤七长老的手时，这些强大的冲击完全感应不到了。

    这还只是其次，天下雪在意的是他说的那句话，“你知道当年帝寒殿的浩劫和关于雪族的消息？”

    鹤七长老没有回答，几秒钟之后，他的手一松，微微道：“第七层到了。”

    秘史阁第七层，这里的空间更加的狭小，狭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天下雪和鹤七长老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都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

    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鹤七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天下雪，仿佛就如当年他脑海里所深深烙印的那女子的模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再有一点，她的眼瞳是淡蓝色的，深邃的就像蓝宝石一样。

    就算天下雪也不是第一次和异性靠的如此近，但心头还是稍稍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她的实力虽然可以说是年轻一辈当中的有天赋者，可她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情窦初开的少女。

    随即她咳嗽一声，道：“你最好别胡思乱想，否则的话你会死在这里。”

    她一点也没有开玩笑，只要鹤七敢乱动，她真的会和他拼命！

    鹤七心境也是相当的好，稍作镇定下来后也不说话，天下雪看着周围疑惑道：“怎么没有书籍？第七层有结界保护却是个空地方？这是为什么？”

    鹤七长老看着天下雪一把抓住她的手指，一柄精致的小匕首一划，天下雪手指上一滴鲜血滴落下来。

    迅雷之速，快若闪电，后者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也没有半点反应，鹤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刚才不是划在她的手指上，而是脖子上，那她现在已经死了。

    天下雪眉心一沉，看着鹤七问道：“为什么要用我的……血？”

    精血滴在地上，一道血色光波覆盖住整个第七层空间，紧接着空间之内悬浮着各种残缺，古朴纸张，还有一些画像。

    最为奇怪的是，还有一本古朴的书籍，上边画着一柄长剑，长剑之上一颗狰狞的兽头，这些图案全都栩栩如生。

    最主要的是，剑身之上刻着三个字，冰天帝。

    这是天下雪唯一能看懂的三个字，其它悬浮起来的残缺纸张之中所有的字天下雪从来没有见过，就跟是天书一般。

    谁的血液滴落下去，就能根据他血液的传承时间召唤出历史文献，第七层的空间看似很小，但是它的藏书量比前面六层加起来都要多，这里记载的全都是一些五百万年前的秘史。

    鹤七长老看着长剑之上的那三个字，喃喃道：“果然！”

    “知道为什么用你的血吗？因为你的血液里有传承百万年时间的历史，甚至更久。第七层的空间，历史年限在五百万年之前，那个时候这个大陆还没有出现，那个时候……”鹤七长老慢慢说道：“是上古一族创世开天辟大陆之时。”

    最重要的一点，天下雪精血召唤出来的秘史没有一张是关于帝寒殿的，全都是上古一族创世开天的！

    创世开天，但也只局限于这个大陆，并不包括另外的位面世界。

    上古的文字，外来的文字，天下雪不懂，鹤七长老紧皱眉头，一头雾水。

    “时间快到了，赶紧下去。”鹤七长老突然说道，随后拉起天下雪就走出第七层，道：“结界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被人发现就不妙了，秘史阁的第七层是绝对秘境，除非是大院长否则都不能进去。

    “嗡！”

    天下雪被鹤七长老从第七层拉出来，两人还是手牵着手，他的手还是很冰冷。

    松开手，看着鹤七长老对天下雪淡淡一笑，道：“下次再见了。对了！那本大陆排名谱上没有关于帝寒殿强者的记载，后面几页被人撕掉，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到什么。”

    鹤七长老走到窗户边，看着天下雪道：“如果你真想要发现什么，你可以去君家或者伏家看一看，或许会有所收获。”

    话音一落，鹤七长老犹如一阵清风一样飘走。

    天下雪不满的撇撇嘴，“搞什么嘛，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在做什么！”一名看守秘史阁的弟子走进来，声音惊醒了天下雪。

    看到天下雪站在第六层，那名弟子眉心一动，立即喝道：“你给我下来。第六层只有大长老能够上去。”

    秘史阁不同于其它藏经阁，这里珍藏的都是一些历史，并没有武学秘籍，所以看守也没有那么严格。

    天下雪犹豫了一下，也迅速跑了下去，在第一层她找到了一本远古世家排名的书籍。

    大陆世家排名。

    第四名，开天一族，盘家。

    第五名，创世一族，炎黄。

    第六名，轩辕一族，轩辕世家。

    第七名，涅槃一族，凤凰

    第八名，玄黄一族……

    这些世家曾经是大陆上的巅峰家族，他们的势力比现在的四大学院还要强上几分。

    天下雪不断的翻阅，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描述，她有点蒙圈了，“伏家、君家和帝家……前百的超级世家全都被这三家踩在脚下，这究竟是有多强啊。”

    “要想进入伏家，根本不可能，君家……只有一种办法，变强！”天下雪双拳暗自紧握起来，“我一定要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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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锦衣、魔刃

    苍穹的雨，一丝一丝地飘着，像满天飞舞的细沙。几声隐约的雷声从天边传来，天黑沉沉的，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

    一道闪电像划破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

    “这天气怎么越变越糟糕了。”伏一潇打了个喷嚏，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此时天气已经发黑，再加上雷雨天气，空气愈发暗沉。

    几个人坐在马车里，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电闪雷鸣，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伏一潇正身将帘子放下，嘴角挂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变天的同时，饥饿的贪狼总会不顾后果的在劣境之中觅食，

    “如果你想暗杀一个人，你会选择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行动，还是选择在暴风来临的时候，当面杀死你要暗杀的对象？”伏一潇看向了帝啻。

    帝啻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对方实力强劲，我会选择第一者。”

    “你选错了。”伏一潇轻笑，面色一凛：“惊雷辅现之后，那是贪狼在逆境中寻求生存之时，爆发最强的时刻。”

    他的外罩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劲装，儒雅的面庞闪过冷峻，眉宇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双眼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此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可是雨却越下越大，大到令人的视线模糊。

    月亮被乌云和暴雨遮住，天空变得更加暗淡一些，树木的影子在浓稠的黑夜下被吞噬。

    而此时一行人的前面，挡着一个人。

    一个可以融在黑夜之中的人。

    他静静的站在道路中间，压得十分低的斗笠下的墨黑色的发隐秘在黑夜中，随着暴雨之中的冰冷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

    此人斗笠下淡墨色眼睛显示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杀戮，雷鸣电闪，白色映照了此人狰狞的鬼脸。

    细察他鬼脸面具下那无暇的眼，却被刻意眯着，流露出冷峻的杀气，暴风就这样狂暴地吹过，雨点却未曾触碰他半点。

    “今夜，注定不得安宁。”

    偌大的马车里，伏一潇走了出去，曾经浑身病娇娇的文弱书生气质此时在白色的窄袖劲衣下一览无余。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短小，雕刻着晦涩纹路的棒子，起步缓缓地走了出去。

    “当心……”禹萌眼中透露出关心及温柔。

    帝啻也抬头看向他俊美脸庞的菱角，心底被前者所释出的斜睨眼神生出了寒意，他说道：“你认识？”

    他没有开口，摇摇头又点点头。

    暴雨之中，那人腰间闪过一丝精芒，瞬间一道半圆的刀气就斩断了雨丝，空间的流动仿佛也在此时停止。

    “嗡！”

    黑阎刚要出手，阵阵嗡鸣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马车内走出白衣人，他立马退让开。

    噗嗤一声，雨花纷纷在白衣人面前爆破，他跳下马车，与黑暗中的人对峙。

    斜飞的英挺眉毛下，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想让我死的人不在少数，能杀死我的还没出生，至于你哪凉快哪边待着去，看在你是镇魔宗门徒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伏一潇的视线径直放在那人身上，淡淡的一撇，眼神平淡，随即就收了回来。

    那人二话不说，右手缓缓高抬，随后落在腰间别着的刀柄之上。

    眼神一厉，身上威压爆发，强大的刀气之威如海啸，汹涌澎湃，瞬间淹没这方天地，从天而降的雨线，全都在这股力量之下爆碎。

    伏一潇手一甩，身上一股淡淡的瑞华环绕，右手中短小的棒子突然散发一阵光晕，变成一根长长的棍棒。

    一尊金身佛像坐落在他的身后，双手合十，佛光万丈，巨大的金色“卍”字在伏一潇脚下绽开，圈圈涟漪荡往四周。

    “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等你死后，第二个就是君不啻。”

    那人浑身上下神光吞吐，刀气环绕，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世的利刃一般，缓缓走向伏一潇，一身刀意覆盖了方圆。

    “锦衣，魔刃。呵有意思。”伏一潇冷笑，脚掌一踩，九劫伏魔棍在大雨中散发出一丝暗红的气息游丝，他身后的那一尊金佛仿佛要把天空撕裂。

    那人周身的刀气也愈的发强悍，腰间的刀也已经出鞘。那把刀全长78厘米，刃长49厘米，柄长20厘米，两面刀身雕刻着金色的神龙图案，散发出皇者的威慑。仿佛随意一刀都能够扭曲空间，毁灭一方世界。

    “世间有魔，地狱不空。我一直想不明白，无花大师在列位主神殿后，为何会将九劫伏魔棍传授给你。”那人说。

    雨点打在伏一潇的胸膛，顺着柔滑的衣服滑落，点在他脚下的法印中泛起涟漪。

    伏一潇说道：“我也不明白镇魔宗掌门人藏一笑，为何会将与九劫伏魔棍、浮屠渡生琴两大镇魔神器齐名的魔刃无赦授之于你。”

    铮的一声刀身振动，刀意冲云霄，可怕的刀芒吞吐，锐气逼人。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人刀一出，就让马车内的帝啻感受到了无上刀意，顿时变了色露出一丝惊容。

    也在同时，他发觉自己眉心小世界内的黑剑在隐隐颤动。那不是在害怕，而是嗜血好战的冲动！

    那人脚掌一踩，压得极低的斗笠微微撑高，面具下稍稍闭起的眸子也打开来，整个人就一纵跃起旋身冲着伏一潇而去。

    那人悍然出手，一刀拥有雷霆万钧之势，凌空纵起呈斧劈劈向伏一潇，空气之中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淹没暴雨声，气势滔天，宛若瀚海的巨浪被劈开了一般，两股气流分别往两边扑开。

    就在这一瞬间，伏一潇手中的九劫伏魔棍也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魔吼，一棍扫出声势浩大，他身后的那尊闭着眼睛的金佛一掌拍落而下。

    两把神器撞击在一起擦出火焰，道道伏魔力量垂落，带着一股浩渺的气息，神秘的道韵施加于两人的三尺之外，宛若隔断了一个世界。

    一回合落下双方皆是向后退开，浩浩荡荡地气息落下，犹如泥石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没有了护体罡气的包裹，雨丝很容易的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顺着伏一潇俊美面庞滑落，顺着那人闪着锋芒的刀剑滴下。

    世界在一瞬间回复了寂静，大雨打落的声音仿佛变得无声。

    啪的一声，水花溅起，两个人同时抬脚举兵器，冲向了对方。一刀砍去，一棍横扫，火花在雨幕里格外的渺小。

    “杀之！”

    几回合下来那人得手不成，双眸闪过阴鸷，厉色尽显，杀机抖盛。

    手中魔刃一挽，一轮血月凝在他上空，周围的暴雨顿时爆开，道道血光倾斜而下，鬼哭狼嚎不止，一道道光芒如剑，撕裂雨幕，向伏一潇攻去。

    镇魔之力伐天，一股比一股恐怖，道道绝命，一瞬间，这片天地刀威肆虐。

    看着接连的攻击，伏一潇面色勃然一变，手中九劫伏魔棍一甩，水点带着爆破的力量砸在泥泞的土地里，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拇指大的小洞。

    九劫伏魔棍的另一头端，一股力量的漩涡开始扭转，脚掌踩地扭动，身体做好冲击的姿势，双眸冷厉。

    空气一爆，一道身影冲了出去，如同瀑布洒落下来的刀气瞬间破碎，一道暗红的宏光瞬间穿透雨线出现在那人面前，一棍戳出。

    “锵！”

    措不及防之下，那人收刀刀身格挡，波澜在刀身周身荡漾，那人倒退了数步之后，伏一潇不给喘息机会，翻身一脚补上。

    连环的几脚落在那个人的胸膛，瞬间让他倒飞出去，魔刃无赦斜插在地落在他的不远处。

    待那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掉头从另一方离开了此地。

    那人气得一拳砸在地上，泥水溅了他鬼脸面具一脸，“我藏白卿一天不死，你伏一潇就不会有好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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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天机传人

    午后的时光，透过树叶隙缝依稀洒落下来的阳光，太阳暖暖的，风吹得漫漫的，人在树荫下背坐小憩。

    风吹来，便是盛开一瓣花。

    人，花，暖阳就这样安静在树荫下，安静在岁月里，妥帖，脉脉温情。

    不知不觉，两个人几乎抱在了一起。

    君不啻贴在天下雪的身后，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口气吹到她的耳根处，少女的身体轻轻的颤抖，喉咙处咽了一下，身体有些燥热起来。

    慢慢的，少女越来越不淡定。同时，她的身体越来越燥热，对于禁果的欲望第一次如此强烈。

    因为感受到天下雪身上散发出来女人之香，虽然有过经验，不过君不啻也变得有些不淡定了...杀气腾腾。

    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天下雪微微侧眸，两人目光对视着，在这一瞬间，干柴碰烈火！

    更要命的是，天下雪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双颊绯红，浑身燥热，让君不啻完全把持不住，原始的欲望太强烈了。

    白白的脸颊的由于生起一丝调皮的红晕显得更加可爱迷人，看着离自己面颊越贴越近的红唇，天下雪用手制住，娇羞的别过脑袋，扭过身双手贴在君不啻胸口。

    也在这时候。

    “莎莎……”

    动物逃窜的声响，打破这份宁静。

    天下雪神色一凛，表情立刻一变，迅速挣脱掉君不啻的怀抱跑到一边，整理一下耳边的发丝，双颊红的像红苹果一样，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不啻亦是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偶尔抬头看着娇羞背对自己的天下雪，欲要伸出手，欲言又止。

    不对，自己堂堂顶天立地大男儿，曾几何时如此虚过！

    君不啻神思即刻反应，天下雪也开口，声音怯怯的说道：“为什么……你会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女人。”

    天下雪话还未了，君不啻一把搂过她，旋即便是天下雪整个人躺在后者怀里，四目相对，暧昧之意在此刻愈发不可收拾。

    天下雪没有接话，也没有刻意挣扎，她双手微微捏起拳头放在胸口，右脚弓起，别过脑袋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眼神低沉。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说着手指开始在天下雪白嫩的面庞游走，顺着她脸蛋的轮廓延伸到锁骨处，好生痒痒，让她一阵不自在，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蛮腰纤细，妩媚无限。

    “除了你，谁敢欺负我。”她嗔怪，眼神剜了一下他。

    但又转念一想，他想，就给她吧……她心里这样想着，做了个深呼吸，竟浑身放松开来，一副任君采摘的楚楚动人模样。

    可谁想到，她等来的并非苟且之事，而是脸蛋上的疼痛和火辣。

    “你干嘛！”

    天下雪捂着脸蛋起身怒嗔，眼睛瞪着满脸不怀好意笑容的君不啻，就在方才，君不啻竟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脸上狠狠掐了一把，太过分了！

    君不啻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拍了拍无灰的肩头，又弯腰将天下雪拉起，捏着后者的鼻梁说道：“脸皮越来越厚了昂？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难不成你想现场直播给路过的人看啊。”

    “你！”天下雪又羞又怒，看了看周围面带好奇的吃瓜群众们，又无从反驳，只好埋下了头。

    君不啻摇头笑笑，道：“知道自己明明可以毫无悬念的击败穆夙的弟子，可是你却动用了全部力量的原因吗？”

    天下雪一愣，思绪回到几天前的一场比斗上。穆夙，剑圣之女，也是青龙学院的精英导师，和她天下雪同样身为君不啻身边的人，但两个人却一直合不来。

    那天因为一件小事，恋女争风吃醋的动静惊动了学生心目中的女神穆夙的学生，有位便扬言要她好看。

    最终两个人在演武台进行对战。

    回忆到这里，天下雪眼神闪过一丝波澜，乖巧的摇了摇头。

    那场决斗虽然是看着天下雪碾压性的赢得了胜利，可是在对付穆夙弟子秦寒青时，正如君不啻所说的，她动用了自身全部的力量，后期是因为她强撑着所以才表现的非常轻松。

    “因为你自身对剑道的领悟还不够。”君不啻顿了顿，又说：“明白穆夙在离开时，为什么那种眼神看我么？”

    天下雪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笃定了穆夙虽身为君不啻身边的剑师，但肯定是那个女人对君不啻有意思，旋即面无表情地又摇了摇头。

    君不啻无奈的笑了笑，宠溺地揉了一下天下雪的脑袋，解释道：“并非对我感兴趣，而是对我手中的利器有意思。”

    说话间他摊开掌心，一股乳白色的力量。顿时，她便感觉自身的天地都白茫茫一片，寂静无比，而周身的世界中，漂移灵动的气体在流动。

    “轰！”

    刹那的轰鸣声将她打回现实，天下雪等着极为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君不啻掌心一捏，嘴角轻佻，说道：“这是来自自然的力量，被称作法则之力。而正因为我有这股法则之力，才会让穆夙老师亲近。”

    “没听说过。”天下雪看着他又坐了下去，缩起双膝，下巴杵了下去，天真的说道：“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把它扔了还让那女的死心。”

    君不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笑道：“傻丫头，哪里是说扔就扔的。这要被有心人拿到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嘁，说白了你就是不舍得。”天下雪露出不屑，埋下脑袋别向了另外一边。

    君不啻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纠缠下去。

    他的这副模样极少数有。或许一个心爱的人，真的能改变任何一个异性吧。不管他是天骄还是任何一个身份。

    这里是青龙学院的休闲区，位于后山脚底下。青龙学院弟子们常年在这游戏，所以也将这片地方装饰的极其美丽。

    一人半个身高高的奇花异草生长着，各色各样点缀其间。山坡上是一片树林，枝叶茂密，绿树成荫，特别美丽。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噪声。

    “知道吗，听说今天是我们青龙学院大师哥出关的日子诶！”

    “师兄说的可当真？那可是三年前的四大学院及半个大陆的红人啊。今日能够亲眼见大师兄一眼，我这辈子也值了。”

    “都说潇别离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曾以一己之力**其它三大学院的顶尖学院不落败。”

    ……

    “听说三年前他突然闭关，到底是为什么啊。”

    “诶我听说，三年前潇别离与刚入门的君不啻有过一场大战。”

    “嘘~走，咱们上山看看去。”

    无数的学生们眼中露出高涨的情绪，议论纷纷争议不断。

    提及潇别离此人，顿时就能激起他们心中的豪迈万丈。毕竟三年前，他的惊天壮举实在是让他的名声死死烙印在众人心目中。

    看着一堆接连一堆的学生们上山走去，从他们口中时不时还能闻见君不啻之类的字词，不免勾起某人的好奇心。

    天下雪站起来看向君不啻，好奇的问道：“那个潇别离，到底是什么人啊。”

    君不啻面无表情，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波澜的起伏，他转身背向他，抬头看着后山，缓缓说道：“我的一位故人。”

    “能和我说说吗？”天下雪说道。

    “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君不啻转身，冷哼一声，无视想要辩解的天下雪说道：“当初这个大陆并非四大学院，还有一个天机阁与其并立。而潇别离此人，正是天机阁里出来的。”

    “虽然天机阁与其四大学院并立，但它做事偏旁门，行事古怪，所以逐渐的被世人说成了邪宗。”君不啻上前几步，转过身来说道：“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天机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而其大弟子潇别离，也正式成为了青龙学院的大弟子。”

    “那……”天下雪欲言又止，突然君不啻眼睛一抹冷意扫过，吓得她心中一跳，愣是退了半步。

    而同时，她的身后也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三年一别，你我再次相遇。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转眼看去，只见一白发紫袍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与她贴得很近。

    这人身材高大，面相英俊，但右眼存留一道疤却让人不敢接近此人，冰冷的眼神如同黑夜的猎食者，尽显冷酷。却不是只有无情，十分的复杂。

    冰冷的气息染到天下雪身上，顿时让她直哆嗦，立马避让。

    “天机门传人潇别离，见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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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天机现人皇出

    微风吹过，雨帘斜了。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一直飘个不停。车顶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

    看着窗外还在下着的蒙蒙细雨，伏一潇闭着眼睛仰面向上，嘴唇有那么一丝苍白，面色也不如从前那么苍白。

    二月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毛毛细雨从天上洒落下来。

    “你怎么样了。”帝啻看着他问道。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在暗自猜忌，那晚上拦截他们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伏一潇打出内伤。

    “不能打还逞强！”白衣女子禹萌此时眼角都是润红的，拍了一掌伏一潇的胸口，立即埋下脑袋抽泣起来：“本来自身就有重伤，你这不是找死嘛！”

    神情激动下的禹萌拍出的这一掌可没少省力，顿时就让伏一潇双眼一瞪，猛地咳嗽起来。

    禹萌立马又是手忙脚乱，“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了，你回答啊。”

    伏一潇面带苦涩，抬起手掌落在她的脑后，轻轻用力将禹萌拖入自己怀里抱着：“放心吧，有可能你死了我还踏不进棺材。”

    “不跟你斗嘴。”禹萌躺在他怀里，身上散发出微微的光环，不断地流入伏一潇体内。慢慢地他的面色才看着好过一些。

    “说说看吧怎么回事。”帝啻说道。

    伏一潇嘁了一声，长呼一口气说道：“那小子叫藏白卿，镇魔宗的传人。”

    “我说你。”帝啻打断了他的话。

    后者苦笑，缓缓说道：“从小撂下的毛病了。实不相瞒，我的修为早在几年前就被封印了。这一次强行逼动，让我身体遭受了重创。”

    帝啻问道：“为什么会被封印。”

    “这要从无花大师传授我九劫伏魔棍说起。”伏一潇顿了顿，缓缓说道：“想要让九劫伏魔棍彻底认主，必须是体内藏魔之人。我从小就体弱多病，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六道血脉。”

    “咳咳咳……”伏一潇猛咳几声，无力的瘫在那里，说道：“六道血脉属于正道血脉，而魔正好与之相克，九劫伏魔棍力量的强行植入使我受到了诅咒。”

    “诅咒？”帝啻疑惑。

    伏一潇点头说：“这种诅咒夺去了我使用先天六道轮回力量的权利。方才我与藏白卿战斗，是强行运动了六道力量。”

    帝啻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用九劫伏魔棍的力量？”

    伏一潇摇摇头，“身为魔而求正本是逆天之事，若我真要开启九劫伏魔棍的封印，那我势必堕为真魔，从此迷失本身。”

    “既然有伤那你干嘛不让我去与他斗？”帝啻大白眼甩了过去。

    可却又换来了后者的大白眼，伏一潇说道：“你真觉得自己天炁境很强？来我让你一只手。”

    某人脸色一黑，老子有那么不堪？

    ……

    清风吹过男子额前柔顺的发丝，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

    “在下天机门传人，潇别离见过姑娘。”

    惊恐之下天下雪快步后腿，却不想撞入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君不啻上前一步，护在天下雪身后。从下上斜视他的眼睛，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潇别离唇边带着一抹弧度，右眼的疤痕此时配上眼睛闪烁着的蓝色光芒，美丽妖冶，眼风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浩渺，令人就此沉沦。

    “走开。”君不啻将天下雪推却身后，一步上前，双目中竟飘出零零星星的芒点，宽袖下的双爪心中隐隐流动着什么。

    此时周围的学员聚拢的越来越多，眼神之中的激起在燃烧。上天更是有数位学院长老踏空而立，俯瞰下面的一切。

    神仙打架，凡人便只配远观。

    潇别离嘴角的弧度刚落下，便以凡目不可捉的速度掐出了剑诀。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内屈，大拇指扣压无名指。

    一股狂风刮开，万千树叶从大树上诡异的飘落，此象一出，这让周围围观的人脸色大变，纷纷在心中推演起来。

    “三年前一战我败了。但今天，我不会了！”潇别离眼神跃动，神光闪闪。

    面对如此强悍的气场，君不啻白袍猎猎，身体纹丝不动。

    轻轻瞥了一眼潇别离的手，心中就了然，微微摇摇头，“天机掌本身的意思，走的便是逆天而行，蜉蝣朝生暮死，秘者寿逾千年。大道三千，你天机门也不过如此。”

    君不啻脚下一点，身体旋即飘空，化作一道光芒冲向了青龙学院另一边。

    “哼，大言不惭。正道沧桑，万般皆空，唯有自我才是永恒。你这么快就心怀侥幸。你君不啻也不过如此。”潇别离紧随其后。

    青龙学院另一处，平地突然起惊雷。

    一道剑芒横天，气势如虹，如同一道惊天雷霆划破天幕，神威惊天穹，辟地而落。

    斗比台上，君不啻手中剑诀一变，滔天力量从周身奔腾而上，带着无尽剑意直取朝着自己脑门劈落的天雷而去。

    两道绝世的力量在上空碰撞爆炸，引得青龙学院整座山脉都震抖了起来。

    潇别离眉目下沉，身形俯冲向前，右掌之中道韵沉浮，紫色的狂暴雷霆被他踩在脚下。

    君不啻甩袖，随即脸色一沉，眼睛中厉芒一闪，“奉陪。”

    正巧刚赶到的天下雪撞见了他的那眼神，在君不啻这一眼之下，他的脸色一变，顿觉浑身冰冷，如坠万年冰窟。

    很多人也是这般感受，脚底直窜冷气，瞬间汗流浃背，君不啻的眸光给了他们所有人一种可怕的感觉，令众人望而生畏。

    如此可怕的眸光，令人窒息。

    “嗡！”

    君不啻手中多出一支金色的大毛笔，随着他在虚空中一点、一画，一片金色的气罩便挡在君不啻面前，其上古符神光闪烁。

    璀璨而明亮的气罩，宛若肆虐的海浪，席卷虚无虚空将之绞碎。

    “铛！”

    突然一声响，震得几人耳朵嗡嗡直响。而斗比台上的动静突然没有了，响彻虚无，没有任何征兆。

    “人皇笔！”潇别离一拳轰在气罩上，拳头之上还燃烧着蓝色的焰火。只在他抬头之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撼。

    “天机现世，人皇苏醒。这并不过分。”君不啻冷笑着说道。

    众人看去，顿时也如他一样，表情惊愕，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震惊的不是此笔，而是他们在气罩上看到的所有。

    无芒无尽的混沌虚无中，苍莽的神光似是无尽，冲天而起，将整个世界沐浴的全都绽放神辉，交相呼应。

    而天与地的交接处，一道身影矗立。他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握着一支笔，在虚无中刻画。

    “够了！”

    突然一道雄厚的声音使得天空为之一沉，顿时将众人的神识拉了回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凌空而立，脸色发冷，发出一声厉吼，震得众人耳朵隆隆作响，“君不啻潇别离，退下！”

    “是。”台上的潇别离和君不啻动作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上空的男人，然后走下了台。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行礼：“院长！”

    “全都给我退下！”青龙学院院长目光一厉，宛若一柄利剑，直刺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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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驻足兰陵城

    二月的一场大雨过后，灰蒙的天被洗白，蓝蓝的，和风吹过天际，终于迎来了太阳，经过一番洗刷后，大地焕发出新意，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泥土味。

    较起纱帘，一阵清风扑面而来。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感到空气无比新鲜，伏一潇走出了马车。

    疏落的阳光透过枝叶流泻下来，衬托着地面上斑驳的树影。

    “前方坐落的便是兰陵城了。”伏一潇对着身边站立的帝啻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要比云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多了？”

    视线透过树林，远观前方一座坐落的宏伟城墙。城墙所包围的城市之中的一些高大建筑的轮廓，可在两人所站之地印入眼睑底下。

    兰陵城面积辽阔，地处平原，总面积几乎占据了五大区域的十分之一，也是仅次九霄国最大的一个。

    “兰陵城就坐落于的核心，也是南天域的中央，但它却并不叫皇都，而是叫做兰陵城，取自第一任国主兰陵王的意思。”伏一潇说道。

    帝啻嘴角扬起一抹干巴巴的弧度，“还好吧。好歹也是巨擘国家之一。”

    “想来君小子也应该到了，我们加快速度，我怕藏白卿那神经病又追上来。”伏一潇说着走向马车内。

    身子刚弯下，却顿住了。

    帝啻在他身后说道：“难不成你在害怕，刻意的躲避他？”

    “他打不过我。你信吗？”伏一潇直起身子站在马车外，看向帝啻的懒散的眼神突然变黯，长长的哈了口气。

    帝啻说道：“那我说不信呢？”

    “揍你呗。”

    ……

    雨过后的兰陵城，建筑遮住了光，街道潮湿而狭窄，雨水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缝。

    几个衣着褴褛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在街上嬉闹，水泊里踩起的水溅了他们一身，沾满了污水稀泥。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冲出来，拍了一掌他的屁股，骂骂咧咧的拖着他回了家。

    望着满身污水的男孩偕同自己的母亲走入家门，远处满眼流露向往和憧憬的一女子，裹了裹身上的轻裘，眼角泛起了晶莹。

    女子身边立着一名俊秀的男子，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他与之并肩而立，手臂从后绕过搭住了女子另一头的肩膀，君不啻说道：“这有什么好看，值得你这么感动。”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而已。”天下雪手指轻轻剜去眼角的晶莹，摇了摇头。

    君不啻嘴角轻佻，带股玩味的说道：“你是说东坤域的那个天家，还是帝寒殿和雪族？”

    闻见此话后者身子一抖，眼球震颤着看向前者，“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君不啻两眼上翻，然后就自顾自的朝前走去，“快点跟上吧女人，带你见见未来的公公。”

    天下雪暗暗啐了一声混蛋，快步跟了上去，“诶你等等我。”

    “我问你，为什么那个潇别离会一路跟着我们？”追上了君不啻，天下雪不忙乱的问道。

    君不啻面露古怪，一只眼睛也斜了下去，语气带着异味的说道：“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才才没有，你胡说什么！”天下雪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她瞪着双眼嗔怪：“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很希望我出轨？”

    无奈之下君不啻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潇别离也是兰陵城的人，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在兰陵城，潇家势力仅次我君家。”

    “他是潇家的公子？”天下雪插嘴。

    君不啻点点头，“他是潇家的长子。想知道潇别离为什么那么想打败我么？”

    “说说看。”

    “说起来，这跟他潇家有点渊源。”君不啻缓缓说道：“君家与潇家作为兰陵城的巨擘，双方都想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所以就搞起联姻。而他潇别离有个妹妹，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天下雪情绪激动的喊道，“你你你你你，混蛋！”

    君不啻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家族的命令，我也没办法。但自从那时候起，我的生命里就多了一个对手。可惜了想让我死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杀死我的还没出生。这是伏书生说的。”

    “到家了。”说话间君不啻的脚步一顿。

    顺眼看去正见两名看门的下人走了上来，在君不啻面前弯下腰，毕恭毕敬道：“公子回来了。”

    君不啻点点头，两名下人的眼睛放到了他身边的女子身上 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心中暗暗忖着自家性冷淡的少爷从不带异性回家，几年前甚至还将潇家二千金潇梦云拒之门外，导致两家关系变僵，这一次怎么会……

    “你们在奇怪什么？”

    冷漠的声音将两名下人拖回现实，立马吓得身子一抖。君不啻脾性无常，有句话说得好，宁可翻了君家后厨也不要去惹君小子！

    “退下吧。”君不啻又说道，顿时让两名下人捏了把冷汗，似是惊弓之鸟般退了下去。

    天下雪抬眸，看到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君家’。

    突然她的手下意识的一颤，想要收回却被君不啻死死握住，“走吧，我们进去吧。”

    天下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拉入家门。

    君家作为兰陵城的巨无霸，府邸自然不会太小。但是逐渐的，天下雪快晕了，她甚至还怀疑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君家的公子。

    君不啻一直在前面引路，可是转来转去都是那几个地方，他却极为有耐性的一直走着。

    过程遇到的丫鬟仆人也不少，当他们看到自己少爷非常主动的牵着一陌生女子的手的时候，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这让原本脸皮就薄的天下雪更加害羞紧张了。

    “到了。”

    突然君不啻的脚步一顿，将心不在焉忙着想该怎么办的天下雪惊醒回来。

    君不啻斜睨了一眼后者清秀的脸颊泛起赤红，直接选择无视，老神在在的说道：“待会见了我父母，你该怎么说？”

    “父亲母亲，小媳妇给您们请安。”天下雪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害臊的剜了一眼前者。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在归回的路上，君不啻就把所有台词都规划好了，她只需要走个流程而已。

    君不啻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要再说什么，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见状，他们两个人急忙同声行礼，“八爷爷（老前辈）。”

    “好好好，你们口子终于回来了。”两个人面前，身穿蟒袍的佝偻老人乐呵呵的笑道，“小雪，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这老人便是曾经在东坤域，天下雪和柳随风婚礼上陪同君不啻出现的老人。君家第八位老一辈人物，君常在。

    天下雪眼神奇怪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君不啻，瞧见他不常有的囧样，憋着笑说道：“有老前辈站在我身后，他哪里敢呀！”

    君常在一只眼微微斜眯，然后看着小两口笑了起来，不过下一秒便被走廊上传来的大喝声盖了过去。

    “君小子！你伏哥哥来了，还不麻溜的出来迎接！”伏一潇一步跨入，“云国在外人面前给你点面子，现在处境可不一样了昂！”

    伏一潇带着帝啻几人走了进来，但直到他看到了君常在，脚步一顿，周围的气氛凝固了下来。

    压抑，十分的压抑。

    半晌过后。

    “老头子！”

    “小伏！”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滑稽又“淫.荡”的笑容，双双展开双臂迎了上去。

    君常在：“哎哟，禹丫头也来了？来让八爷爷抱抱。”

    伏一潇：“哟呵，小两口吵架了？来让伏哥哥抱抱。”

    一步上去，伏一潇推开君不啻抱住了天下雪，愣是让君小子懵了脸。而君常在呢，刚要抱住禹萌，但是却被后者一个眼神瞪了站在原地。

    禹萌气氛的站在他面前，训道：“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你给老子爬！”

    一句话愣是让作为长辈的君常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完全没有脾气的站在原地，时不时向后偷偷瞄去，露出又气又羡慕的表情。

    禹萌不理会，她一把推开君常在走到抱着一脸窘迫的天下雪的伏一潇身后，叉住腰一巴掌往他腰部拍去，“伏一潇，你给老子死！”

    ……

    而在他们会面打成一片的同时，帝家也有一个人不邀而至。

    水云涧院子里，一身黑衣，潇洒冷漠的帝傲天坐在石桌前抿着茶水，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声音冷漠带有一丝好奇：“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落在了他身后，一掌往他后脑勺拍去。

    “轰！”

    一声轰鸣从帝傲天体内穿出，一层气浪荡漾成一圈涟漪将女子逼退，帝傲天手里茶杯里的茶水，也被他咽了下去。

    “好好的公主放着不当，不远万里从云国来我帝家，你想做什么？”帝傲天说道。

    女子脱下斗篷，赫然是云国三公主萧韵儿！

    萧韵儿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说道：“我要你帮我。”

    “说说看。”

    “我要你帮我除掉帝啻！”这句话从萧韵儿口中吐出，但却极其的死，似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帝傲天微微一愣，然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面朝她，玩味着说道：“我凭什么要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