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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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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幽兰冷宫

    时值八月，秋高气爽。

    夜晚，月亮隐匿起了光芒，天上群星闪烁，人间灯火辉煌。

    在夜色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魏最高的建筑------星辰阁，也是处于大魏皇宫中心的建筑，及皇家观星之所。星辰阁以翠色琉璃瓦为顶，朱栏玉砌的楼阁足足有九层。一盏盏明灯挂在每层的六角层叠而上，远远望去仿佛直达星辰。

    此时一名黑袍道长站在观星阁的顶层，左手持着八卦盘，肘间搭着的玄色檀木白色兽尾拂尘彰显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只见他右手手掌轻托着拂尘的柄，指尖在指节间飞快地跳动，似乎在掐算着什么。

    突然，黑袍观察到了原本位于天空北边一颗本就微弱的星辰开始慢慢向南边移动，颜色也越来越黯淡，仿佛即将失去生机，又有一条生命要陨落了，黑袍摇了摇头。

    于此同时的处于星辰阁正前方的皇宫大殿内一派奢靡，穿着金没有花纹的睡袍斜躺于赤金打造的九龙盘踞的龙座上的人，是大魏的皇帝---魏开宴，他正将一杯杯上好的青梅酿送入口中，看着眼前的一派歌舞升平，听着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搂着一个粉衣娇嫩的女子，摸着她如剥壳鸡蛋般光滑娇嫩的脸蛋，已经醉意上头的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女子见到男子脸色不错，于是适时地抛出一个话题“皇上，今天那个皇后......不.....是小兰那个贱婢又把您嘱咐送过去的食物打翻了。”

    “哼，三年了，还是这么不识抬举，留她性命已经是本王给她的最大恩赐。”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魏王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气急了“走，是时候解决这件事情了。”

    粉衣女子的嘴角挑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兰玉儿，就算你被幽禁，仍然霸占着皇后之位，今天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她朝下首的一个宫女使了使眼色，那宫女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来人，摆驾幽兰宫”魏王醉醺醺地吩咐到。

    “幽兰？皇上，是去幽兰宫吗？”大太监肖呈不敢置信地确认到，因为皇上已经有三年没有去幽兰宫了。

    魏王凌厉地看了肖呈一眼，他胆颤地吼了一嗓子“摆驾幽兰宫。”

    月光如瀑，照在朱色的大门上，投出些许阴影。大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与门的贴有些许磨损，门下留有够一只手伸出来的缝隙。顺着门缝往里望去，白幽幽一片兰花开得正盛。兰花从中有一条三人宽的路，通向台阶，上了台阶便是正殿。远远看去，正殿的大门敞开着，门槛上端坐着一位女子，勉强看得出来穿着还是的白色中衣，衣物已经有些褴褛，一头黑发如瀑散乱在地，双足赤露，但隐隐还是能看出女子身上的高贵气质。

    两个提食盒的黄衣宫女边走边说，其中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宫女因为禁不住寒气，打了个寒颤。

    另一个大些的宫女说道“冷吧，这幽兰宫底下埋的全是尸骨咧！”

    “全是尸骨？为·····为什么呀？”

    “听宫里的老人说，前任皇后娘娘的亲人，因为犯了大罪，全部埋在幽兰宫的地下”两个宫女摇了摇头，叹息自己被派来这阴森的地方送饭的命运。

    “那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呀？”

    “嗐，据说是前皇后，现在连名字都不让提呢！”说完宫女摇了摇头

    两人把饭从门缝里递进去，果然见到满院兰花，又是一番胆战心惊，两人随即便相携离去。

    台阶上的女人起身，赤着的足没有血色地泛白。手腕上的铁链哐当作响，感到背部一阵疼痛，她缓慢地移向宫门，每走一步嘴里便念一句“父皇，母后，兄长，嫂嫂，是玉儿有罪”“父皇，母后，兄长，嫂嫂是玉儿有罪”在念了十几次之后，她到达了宫门。门口是一碗米饭和一盘散发着馊味的青菜。她没有顾忌许多，拿起来便木然地咽下去。似乎是咀嚼到不一样的东西，她吐在手上，仍然能看出来那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她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每年的这个时候，子然哥哥都会给自己做一盘紫荆棘花糕。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喧哗，大门上的铁链哐当作响。是宫人在开锁。“皇上，这锁已经锈蚀了，只能砸开了”肖呈向

    “砸”魏开宴抬了抬嘴。

    就一声，便令屋内的女人胃部翻江倒海，她疯似的跑回门内，她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奈何身上的铁链太过沉重，走得甚是艰难缓慢。

    女人退回殿内，宫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宫门应声而开。

    率先踏入门槛的是一双玄底金龙纹的靴子，随即一身黄色银丝暗绣龙袍。大魏如今的皇帝，女人曾经的丈夫。

    此刻他身旁站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唇色猩红，一袭红裙让她看起来妩媚动人，而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门槛内女人的白色背影。

    “皇后娘娘，嗷，不，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那我该称呼你为—兰儿，或者玉儿？”红衣女子笑盈盈地说。她低头扫了扫刚刚女人没有来得及吃完的米饭，米饭间赫然出现了一张纸条，女人尖叫了起来“皇上你看，这是什么！”

    肖呈将纸条从饭堆中捡起了纸条，拿给了魏皇。

    魏开宴看完之后额角的青筋暴起“贱人，你还妄想着利用你手中的暗线逃走，你休想。”他说罢手一挥，自有宫人呈上毒酒一杯。

    兰玉儿脸色惨白，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厉鬼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魏开宴，我兰玉儿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为了你，我离开故土远赴他国！战场上为你留的伤疤日夜疼痛不曾痊愈！多少次生死关头我舍命相救！助你登上皇位，可换来的却是你恩将仇报，杀我亲人，灭我母国，毁我疆土！如果有来生，我定要把你最在乎的东西一件一件捏碎，将你踩在脚下！”

    “你没机会了，兰玉儿”说罢，魏开宴拂袖而去。

    银铃向她的大宫女婉茹使了个眼色，随即跟上了皇帝。

    幽幽月光照射着兰玉儿惨白的脸，眼下两条血泪斑斑，婉茹探了探她的鼻子，已经气息全无。

    在黑袍道长没有注意的地方，一颗原本黯淡下去的星辰又变得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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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梦魂生还

    大荔国镇北侯府，宽大的三进黑漆门上头挂着一个檀木匾额，匾额上赫然写着辅国功臣四个金色大字，这四个大字可不一般，它象征着镇北侯府的世代功勋。

    此时正值午夜，侯府上下乱做了一团，几个小厮在池塘里时上时下地找着什么。站池塘边的镇北侯眉头紧皱，他年龄大约在50岁左右，两鬓已经有些许白发，左脸上一道年久的疤显得有些怕人。他双手持着一柄墨色长剑立在身前，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挺拔。

    一旁的侯府夫人早已经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捶打着镇北侯的心口"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逼她嫁给三皇子，她至于这样寻死觅活的嘛？你明知道她喜欢那个书生，成全她又如何，我们家三代忠良，保全她这一生荣华又有何难呀！”

    闻声赶来的二夫人劝慰道“是呀，侯爷，纵使玉露是娇纵了些，可她总归年龄尚小，婚事又何必着急呢？”

    镇北侯盯着乱做一团的池塘，心里又是懊悔又是生气“哼，你们懂什么，我镇北候府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如今早就是在油煎火烤了，唉～此事我确实不应操之过急。”说罢他又叹了口气。

    “侯爷，小姐在这儿！”一个将士大喊了一声，便沉下水去捞起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待浮水面，可以看到那人脸色已经跟她的衣裙一样惨白，士兵不敢耽误，带着女人径直往岸上游去。

    岸上的大夫人更是哭天抢地，她最心爱的女儿，就这么冰冷冷地躺在了她的面前，一时之间禁受不住，晕了过了，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镇北侯握剑的手变得颤抖起来，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这边大魏皇宫之中，幽兰宫的兰花冷幽幽第开着，兰玉儿此时尊严尽失，被几名宫女粗暴地按在地上，她银牙紧咬，抬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一个面目可憎的人，自己这一生无愧于天地，却被几个下人这样欺侮。她不甘心，她奋力挣扎着，那粗硕的铁链此刻倒成为了她的武器。

    银铃的贴身宫女婉茹还在等着回去复命，她水红色的宫女服在月光下显得幽森，为银妃办好这件事情，想必自己想要的银妃也会给给自己。

    一个体格硕大的宫女匆匆来报“里面那人不肯就死，该如何是好？”

    婉茹目光阴冷“一个废人你们都搞不定，银妃娘娘养你们有什么用？”

    “并非我们没尽全力，只是她以命相博，我们一时没办法让她乖乖服药。”

    婉茹的脸色变得狠毒起来，声音变得异常凌厉，“断她四肢，看她还如何张狂！”

    宫女似是被吓到了，硕大的身躯迟疑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便转身往内室走出。

    疼，兰玉儿只感到钻心的疼，鲜血喷洒了一地，她两只洁白的手臂躺在了血污中，紧接着是她的大腿传来无法忍受的疼痛，她忍不住嘶喊“啊~张婉茹，你这毒妇，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你们主仆三人不得安宁，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张婉如看着破碎不堪的她，伸手将空气中传来的血污之气挡在鼻下，然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将死之人，谈何仇恨，人死则灯灭呀！怪只怪你命不好。”随即摆了摆手。

    一碗黑色的从她已经满是血液的嘴中被强行灌入，一口银牙早已经咬得破碎，混杂着血腥和药的酸涩，兰玉儿回想起初次见到魏开宴的时候，他持一柄折扇，临风而立，让她想起“陌上人如玉”这句诗，只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阴谋吧。脑海中最后出现的是她的父皇和母后，以及兄长和嫂嫂，每一张脸曾是那样柔和。她忍不住想，自己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呢，人间没有自己容身之处，地狱也无颜可去，做一只孤魂野鬼吧，让他们不得安宁！

    两行滚烫的红色眼泪从她没有闭上的眼中流出，终于，她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兰玉儿听到耳边阵阵嘈杂，身上还是钻心的疼痛，嘴里感觉疼痛难忍，像是刚喝下去的毒药和污血将喉咙堵住了一般，兰玉儿忍不住咳嗽起来，将喉咙间的东西吐了个干净。难道是阴曹地府的小鬼们来接自己了？兰玉儿忍不住想，如果是这样，我倒要问问阎王，为何该收的人不收，偏要好人枉死，这是什么天道？

    这时兰玉儿感觉全身上下冰冰凉凉的，哦，是了，鬼魂是没有温度的，她努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威严中带些狰狞的脸，因为那人的左脸上有一道疤痕，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大小，这应该就是阎王了吧。再看看周围，一些士兵装扮的人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应该就是小鬼了，现在的小鬼都流行模仿人间的装扮吗？也是挺时髦的。

    “玉儿，我的女儿！你终于醒了。”狰狞的男人将兰玉儿一把搂入了怀中，宽大的胸膛，让兰玉儿感觉到久违的温暖，就像自己的父皇，想到父皇，她忍不住哭了起来。镇北侯用布满老茧的大手将她的眼泪擦去，一双粗糙的武将之手，将兰玉儿的脸硌得生疼。

    自己的父亲在地府怎是这幅模样？“父皇，是您吗？”兰玉儿想到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导致自己家破人亡，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有罪，才会让您受那么多的苦。”

    “玉露，都是爹不好，不应该比你嫁人，你从今往后开开心心的就好，爹再也不会强求你了，就是拼了这一把老骨头，我也一定会保你一世富贵安乐！”镇北侯是多么生杀果断的人，此刻他的将士们纷纷转过头去，不看他们老泪纵横的将军。

    兰玉儿终于感到有些不对劲，嫁人？一世富贵安乐？这些不应该是父皇的所说的，正待细问，一股强烈的倦意席卷而来，兰玉儿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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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梦初醒

    兰玉儿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变得越来越沉重。周围一片黑暗，突然，远处出现了一点亮光，她觉得有些刺眼，但往往人在黑暗中若是遇到了光亮，便总会忍不住朝那亮光走去，兰玉儿也不例外。

    光源的尽头是一条长河，河水晶莹剔透，是的，用晶莹剔透来形容再恰当不过，河水清澈到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底开着鲜红如血的花，花的形状像是一双双手交叠着朝向天空祈祷。红色鲜花从河底蔓延到河的对岸，颇为壮观。

    正当她沉浸在如此美景中时，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兰玉儿”

    那声音让人感觉异常熟悉又陌生，玉儿回过头，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但那女子白衣胜雪，淡淡光辉，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文人墨客在诗词歌赋里所描写的翩若惊鸿的仙子。

    “兰玉儿，请你好好活下去，你的命可是有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来的。”说罢，便见那女子嫣然一笑，随即空气中只留下了一个虚影，直到消失不见。

    兰玉儿只觉得一阵恐惧，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那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莫非我还没有死？

    来不及细想，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拉扯着她，让她离光明越来越远，最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兰玉儿醒来已经是傍晚，一天没有进食的她第一感觉是嘴唇干裂得无法张动，稍微动一下便裂开了一道口子，但是身上的疼痛让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嘴里下意识地嗫嚅着“水……”

    一旁神色紧张的婢女激动得眼眶一红，两行眼泪掉落下来，只见这婢女一边招呼旁边的蓝裙子婢女去通知侯爷和夫人，一边激动地去取一旁茶几上的茶壶，慌忙地倒上，小心翼翼地捧到兰玉儿的嘴边。

    喝了几口水后，兰玉儿神色稍显清明，梦中女子所说的话在她耳边萦绕着，她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周围。眼前是一个十七八岁婢女装扮的女子，白色上衣，一袭浅色鹅黄长裙，眉清目秀，一眼就让人看着亲近。

    只见她泪眼盈盈地哭道“小姐，你可算醒了，急死小蛾了，都是小蛾不好，没有看好小姐，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蛾也不要在这世上活着了。”

    “小蛾？”兰玉儿试探性地问道“你看我手好着没？”

    “小姐说的什么话”小蛾拉了拉兰玉儿的手“小姐的手好着呢，但是太医说小姐摔到了脑袋。”说罢她指了指兰玉儿被纱布缠绕的头。

    但是兰玉儿丝毫不顾头上的疼痛，她试着将自己的双手举起来，两只洁白如玉的手出现在了她眼前，此刻她内心仍然忍不住地想，该不会在做梦吧！于是又接着问道“小蛾，你看看我的腿好着没？”

    小蛾奇怪地看着她从小就侍候的小姐 “小姐，你的腿当然好着呀！”怪不得太医说小姐脑子可能会有些问题，她忍不住想。

    兰玉儿又试着动了动腿，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腿是完完整整。她大笑了起来，痛苦中夹杂着欣喜。

    小蛾被吓傻了“小姐，你不要动，小心拉扯到头上的伤口。”

    现在兰玉儿急切地想知道她现在是在哪里，自己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小蛾想到太医说伤到脑袋可能会出现失忆一类症状，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来兰玉儿现在所处的是大荔国镇北侯小女儿祁玉露的身体，镇北侯府一共有四位公子和两位千金。二公子和三公子以及五小姐是二夫人所生，大公子，四公子和六小姐是正室侯爷夫人所生。而祁玉露就是老六，她从小受尽万千宠爱长大，行事娇纵，目中无人。要说一物降一物，去年墙头摘花时偶遇来府拜会的书生，便一见生情，一发不可自拔。

    侯爷夫妇从小对祁玉露千依百顺，一则是因为生她时夫妇俩年岁已高，老来得子甚是不易，二则是因为她出生那年大荔国大旱，她出生之时甘露大降，被视为天降祥瑞。大荔国的百姓对她也很是尊敬，所以从小娇纵，我行我素。但唯独对她的亲事，侯爷对她说了一个不字，还让三皇子向圣上求了赐婚旨意，想让她断了念想。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随镇北侯所愿，祁玉露又是抗旨，又是以死明志，他一气之下要将那书生充军，于是就有了后来投池明志之事。

    兰玉儿，哦，现在已经是祁玉露了，她越听越不对劲。按道理来说，性格娇纵之人行事也不应如此偏激，其中应该另有隐情。“小蛾，我现在都不记得了，你给我详细地讲讲当天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好的，小姐”小蛾又细细地将当天的来龙去脉讲了起来。

    当天祁玉露还是以绝食来拒绝婚约，当然，以她的脾性当然是私下偷偷吃了些，之后五小姐来看她，对她进行一番劝慰，劝慰之后她看起来好些了。中午还喝了海鲜粥，下午去园子里逛了逛，采了几朵上好的菊花。晚上吃过晚饭，还兴致大好吃了不少橘子，然后独自到后院的荷花池去散步，之后从假山中跳入池塘，还磕破了前额。然后就是被将士捞起来，太医已经跟侯爷说了节哀了，但是祁玉露还是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听罢祁玉露在心中已经翻波澜，真正的祁玉露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她身体里的灵魂只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魂魄，但是让她细思极恐的是，当天的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如果不是自己略懂医食之理，恐怕也会以为这是蓄意营造的一心求死的行为。海鲜和橘子会让肠胃不适有呕吐之感，如果有人刻意引导她前往后院，在她想呕吐之时从假山旁将她推下，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也许那些橘子里还会有少许迷药。这看似万千宠爱的女孩，不知道是谁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看来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祁玉露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小蛾，我那天吃的橘子还有剩余的嘛？”

    小蛾还以为祁玉露想吃橘子，于是拿了一些过来。

    祁玉露拿起来掰开一只，闻了闻，哼，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你放心，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一定会把凶手帮你找出来，让其付出百倍十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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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逐渐熟悉

    为了让暗中作梗的人露出手脚，也为了方便掩饰现在的身份，玉露让小蛾向镇北侯报告自己失忆的消息。

    随后玉露让小蛾帮自己梳洗了一番，此刻，她端坐在铜镜前，镜中是一张处于豆蔻年华的稚嫩脸庞，面色瓷白，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双眉毛如远山横卧，一对凤眼灵动有神，长长的睫毛如同凤凰展翅一般挂在双眼皮上，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巧而红润的嘴唇。便是从小被众人称作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她，也忍不住赞叹，这原主真是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啊！

    唉，真是可惜，众星捧月般的长大，小小年纪便遭人暗害而亡，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何尝不是集宠爱于一身地长大，若不是自己一味任性，偏爱上邻国那个不受宠的王子，怎会落得在二十八岁生辰这天惨死的下场。

    不知不觉间，玉露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间，掐出了丝丝血痕。

    大魏国那人现如今想必是通宵达旦地狂欢吧！

    念及此，她召来了小蛾。问她最近各国可有大事发生？

    小蛾想了想回道：“若是大事，今天还真是有一桩新鲜的，前两日魏国的皇后去世了，说起来，还是跟小姐落水是前一天呢，你说巧不巧？”

    “是嘛，那可巧得很！”玉露不动声色。

    “那魏国皇后也是可怜，家人遭到邺国的细作暗算不说，据说自己也是疯了，那魏皇不但灭了邺国替她报仇，还帮她暂时管理她的母国，并且一直留着她的皇后之位，也算是仁至义尽啦！”

    玉露的拳头越攥越紧，牙关紧咬。是嘛？仁至义尽？呵，这魏开宴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在世人的眼中原来是这样！怪只怪自己太过于信任他，才会被囚禁在那不见天日的幽兰宫，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正咬牙切齿之时，有婢女进来通报侯爷和大夫人马上就要到玉露所居住的碧云堂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直接面对大夫人，大夫人是玉露的亲娘，知儿莫若娘，如果说话行事稍有差池便容易多生事端。

    于是她调整好心情，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正是镇北侯和大夫人，大夫人上身着暗黄交领，下身穿着素色裙裾，镇北侯则是一惯的通深玄色深衣直裾。两人相携来到玉露窗前，后面跟着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五夫人和五小姐。还有各自所带的心腹侍女，一下呜呜泱泱挤了一屋子。

    “玉儿，你感觉如何了？”大夫人坐到床边关切地问玉露。

    玉露呆呆地看了一圈床边众人，问道“你是谁，他们又是谁？我是谁？”

    大夫人一时之间红了眼眶，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强忍了下去，“玉露呀，我是你娘呀”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镇北侯，“这是你的父亲，他是大将军，你喜欢跟他学骑马了，你还记得吗？”大夫人殷切地看着玉露。

    玉露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夫人擦了擦眼角渗出来得泪滴，开导她“无妨，不记得也无妨，咱们慢慢来。”

    镇北侯脸上面露愧疚，其他人则神色合异。

    之间五小姐从人群中抢上前来“六妹妹，你当真不记得了吗？我是你五姐姐呀？我们整天在一块儿的。”

    玉露摇摇头，看着这五小姐情深意切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错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玉露实在不想众人再啰嗦，于是用手扶头装起了头痛，见玉露不适，大夫人叮嘱了小蛾几句，便让大家散去了。

    待众人散去，玉露起身倚枕而坐，回想起众人的表情来，侯爷和大夫人自然不是怀疑的对象，至于其他人，五小姐表现最为急切，其他人眼神有疑问的，关怀的，都没有很明显的表现，现在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五小姐。

    而自己现在最熟悉的只有小蛾，屋内其他六个侍女不知道可不可信。

    于是玉露问起小蛾各侍女的身家来历，小蛾自不用说，她是大侍女，从小就服侍玉露相当于这个屋子里的管事。比她低一级的两个贴身侍女一个叫赏心，一个叫乐事，这两人都是大夫人安排的，平时跟随左右，梳头洗漱等，可以进到里面房间来。两个粗使丫头分别是似水和流年，都是在院子里和前厅负责一些杂事。还有两个比较特别，是一对名叫良辰和美景的双胞胎，身怀武艺，是玉露在大街上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唯玉露之命是从，负责玉露的安全。

    玉露听了听这些名字，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似水流年，倒是风雅的很。

    “你家小姐……咳咳……我是说我，从前是不是很风雅，这些名字取得很有书香气息，”

    “倒也不是”小蛾答到。

    玉露石化…

    “她们从前都分别叫小艾、小丽、小翠、小梦、小菊，还有小蝶。”小蛾掐着手指。

    “那后来因何改名呢？”玉露一脸疑问。

    “去年的时候，您听了季公子在花园念的那首诗里面有这些词，您就改了，说是咱们院子要多添些书香的气息。”

    玉露持续石化，原来这原主跟自己原先一样，都是恋爱脑～不过这个季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一个少女为他如此着迷，这些天也没见他来看望这个为他差点死了，不，是已经死了的玉露，“那季公子是何来历，现在身在何处？”

    小蛾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到“季公子是江南布商季家的二公子，模样很是英俊，六岁能作诗，所作诗作奇思妙想，只可惜是季家家主和胡姬所生。去年进颖都来求取功名，顺便替他的父亲拜会侯爷，谁知他招惹了小姐，便被他父亲押去参军了。”

    玉露总算明白了，原主喜欢的人被迫参军了，而这时，原主的父亲也是绝了，想将她许配他人以断念想，这时原主不愿意了，便以死相逼，刚好被暗处的人利用，于是将计就计。

    该如何把那人揪出来？玉露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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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状告镇北侯

    玉露休养了几日，头上的伤已经大好，这几日玉露派良辰暗中盯着五小姐的一言一行，倒也只是日常的活动，没有什么异常，玉露便决定静观其变。

    这日适逢太子妃生辰晚宴，早早地就送过来请柬。这玉露原来是最喜热闹的，哪儿人多就往哪儿钻，加上现在太子监国，位高权重，若是不去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加上镇北侯和大夫人总是很担心她的心情，于是玉露决定跟大夫人一起前往赴宴。

    选衣服时犯了难，原主大多是色彩明艳的衣服，加上五小姐一直在旁聒噪，每试穿一件就能说出种种好处来，玉露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一身深蓝色齐胸长裙简直可以说是奇葩，五小姐也能说出惊艳绝伦一类的词，着实让人汗颜。

    最终选定了一套玉露几乎从来没有穿过的天青色襦裙，淡淡青色，显得淡雅别致。

    待到了黄昏，几辆能坐五人的宽大马车早已备好，大夫人带着玉露和五小姐前往太子府恭贺太子妃生辰。

    两府相距并不远，马车只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到达了太子府。到了之后玉露和五小姐跟着大夫人的脚步随着引路的小厮一路从前院到大厅，接着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而后转到后院。

    后院早已有众位官员家眷到场，一时之间寒暄问候之声不断响起，尤其是玉露一到场，引得不少女眷为之侧目。

    只见人群之中有一妇人的声音尤为突出，那人一身赭色衣裙，衣领和袖口上均绣着白色菊花，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头发是常见的垂云髻，对插的两只芙蓉金钗很是考究。

    “侯爷夫人来了”，她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笑着跟镇北侯夫人打招呼。

    玉露朝小蛾抛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小蛾立马领会，告诉玉露，这个夫人是忠勇侯夫人，跟大夫人关系比较好。

    玉露这才放下了心，向忠勇侯夫人行了礼。

    忠勇侯夫人见玉露今日穿一身天青色襦裙，跟往日穿着张扬艳丽的风格大不一样，一时心生疑惑。但也只是夸奖一番淡雅别致，便同大夫人叙话家常。

    玉露有些无聊，便告诉了母亲，自己随意走走，奈何摆脱不了五小姐这个跟屁虫。远远望去湖心的凉亭还算僻静，玉露提步走去。五小姐还是紧跟其后。

    玉露回过头：“五姐姐，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六妹妹，忠勇侯夫人此认，你可要小心了！”五小姐没有接过话茬。

    “哦，这是为何？”玉露不解。

    “她的独女一直对三皇子有意，虽说你和三皇子已有婚约，但仍有两年才完婚。”五小姐有意无意将矛头对准了忠勇侯夫人。

    “好，五姐姐，我知道了 ，你且去忙你的吧，我想独自在这里歇歇”玉露已经很不耐了。

    五小姐只好识趣地走开了。

    亭中秋风微凉，湖面涟漪阵阵，玉露思考着五小姐的话，自己溺水，父亲只是责怪几个侍女服侍不周，并没有想到有人谋害上去，而毒药的提供，下药的环节，经手的人和太多，只要任意一人便可办成，那么其中最关键的是当天谁让她吃那两样东西的呢？

    她只好问在一旁的小蛾。 “小蛾，我以前爱吃虾和螃蟹等食物吗？”

    “是呀，您最喜食此类寒凉之物，每年总免不了要闹几回肚子。”小蛾回答完接着说，“小姐，您不要再跟五小姐走得太近了，她老是给您出一些馊主意！”

    “是嘛？”这倒有点意思了，“你说说看”。

    “去年元夕，五小姐就撺掇您私会季公子，差点被人发现，不然麻烦就大了！”小蛾生气地小声说着，关系到小姐的声誉，她不敢大大咧咧说出来。

    那这不仅是妒忌这么简单了，五小姐是想玉露身败名裂呀！

    突然人群之中一阵喧哗，太子携太子妃款款而来，自有司仪招呼众人入席，玉露不敢怠慢，急忙入席，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舟山一渔人打扮的垂钓之人也起身，向后院走去。

    镇北侯在大荔国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席位安排在第二，而第一皆是空位，想必是留给更重要的人。

    玉露在大魏时就听说太子妃容貌端庄大方，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圆脸上一双眉似流星，一对杏眼看起来温柔端庄，就是端端地坐那里，也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感。太子则面如冠玉，两人坐在一起甚是登对。

    宴席开始，各色歌舞轮番表演，大荔国特有的金桂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玉露只喝了一杯，便观察着席间众人，一边听小蛾跟她讲哪家跟哪家的关系好，谁跟谁是对头，谁跟谁表面好但涉及利益时下手毫不手软，她笑了笑，在真正的权谋面前，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是拙劣的伎俩，因为玉露早已经不相信有真情，她这一世只想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复仇。

    不多时，一曲舞终，本应退下的歌姬并未退下，之间她在中间直直地跪下，并涕泪并做，大声喊冤。

    什么样的冤情值得得罪太子妃这样做呢？玉露有些好奇，带着些看戏的心态。

    “大胆刁民，太子面前也敢放肆，有什么冤情去有司衙门敲登门鼓即可，搅扰了太子妃生辰，改当何罪！来人，快把她拉出去！”人群之中自有替太子妃抱不平的。

    众人面前，太子妃一派泰然，看到太子点了点头便说到：“且慢，有什么冤情大胆说来，若冤情属实自有太子和本妃为你做主。”这话的意思是，你要是敢说假话就要你好看。

    那人也不退缩，娓娓道来，玉露对此人的胆色很是敬佩。

    “启禀太子，太子妃，我要状告的是镇北侯！”

    众人一时哗然，议论纷纷。

    玉露看到一旁的大夫人神色有些慌乱，她不由得伸出手去安慰了一下。

    “大胆贱奴，我父亲也是你能诬告的，还不赶紧认错，否则我看你小命难保！”不用看就知道是五小姐，真是蠢呀，这个时候再着急也不能这样说呀，让太子情何以堪呀！

    “五姐姐莫着急，且看她如何说来，我们父亲向来行的正坐得端，必是其中有些误会！”玉露先是安抚了五小姐，接着向太子夫妇告罪“太子，太子妃，请原谅我姐姐言行无状，事关父亲做子女的总是情急，”玉露听说太子一向仁孝，独得圣心。

    太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厅中女子冷笑起来，“呵呵，你就是祈玉露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因为你，我哥哥才会在偏远的边境之地死不见尸！”

    玉露一时之有些无语，原主都做过些什么自己竟然全然没有了解，是自己大意了，只好见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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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碧玉相思

    那季家二小姐接着掷地有声地说道“启禀太子，太子妃，我是季家二小姐，我哥是季家的次子，季长风，去年他为求功名进京考试，并奉父亲之命拜会镇北侯，怎料候府六小姐对他青眼相加，谁不知道她候府六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只是小门小户，为了不得罪候府只能曲意逢迎，怎料镇北侯为了攀附皇权，将他俩分开，把我哥哥强行送去入镇北军中参军，可怜他一介文弱书生，几日前有军吏来报，他在行军途中被狼群所啃食，竟然尸骨无存，定是那镇北侯滥用私权，糟践人命，求太子殿下派人查！还民女一家一个公道。”

    一时议论之声雀起，有那早就看不惯镇北侯的人说道“镇北侯未免太过分了，仗着有军工在身任意妄为攀附皇子不说，还把人家害死！”

    “可不是，前段时间急着求皇上赐婚，我道是为什么，原来是他那女儿……”

    “小小年纪便这般娇纵作为，唉，可怜的三皇子，戴绿帽子恐怕都不知道！”

    嗐～玉露还以为背靠镇北侯这棵军功累累的大树好乘凉，方便实施自己接下来的种种计划，谁知道，原主种下的果如今要自己来尝了。

    玉露正待开口，只听见旁边五小姐大声说：“你胡说，我五姐姐对季公子是真心的，前几日还为了他与家里差点决裂，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逼！”

    玉露真是汗颜，不知道她这个五姐姐是真傻呢还是装傻，这是要把自己名声搞臭呀！

    如果此时自己再说话已是不可信了，于是她交待了小蛾几句，小蛾悄悄离开了。

    原主投池的事情镇北侯封锁了消息，外面并无风声，五小姐偏偏捅出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姐姐容秉”玉露起身行礼缓缓开口“我五姐姐并不知其中缘由，只因为我那日贪杯，多饮了些桂花露，才误落水中，此时我父亲母亲皆知，只因为我怕丢脸，一直不愿意说出，这才导致府上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原来的玉露定会大吵大闹，说不准还会上前打那原告。而此时她恰如其时的两滴清泪落下，本就好似人间富贵花的她此时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她见气氛来了，于是接着说“至于季公子之时，怪我没有跟他说清楚。他之前说心属于我，对我穷追猛打，但我确是婉言拒绝了。我说我一向喜欢的类型是三皇子那样英武不凡的男子，想必他一时之间没有想清楚，才想去投军建功立业！”玉露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想着反正三皇子跟自己定亲了，拉他出来挡枪再合适不过。

    "哦？是嘛？”一个慵懒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来人一身天青色衣袍，显得非常出尘脱俗，一眼看去，玉露觉得此人十分阳光爽朗。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手上双手托着一个黄色的锦盒，脸上戴半边黑色面具的，正好也朝玉露看来，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玉露像是被电流触到一般，这人的眼睛，像极了子然啊！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在护卫战中，子然为了自己不受伤害，已经惨死在魏军的手下。子然，不会再回来了。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眼睛呢？

    “三弟来迟，皇兄和皇嫂不要见怪呀，我自罚三杯”说着倒上三满杯酒，一饮而尽。

    原来是三皇子，唉，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玉露收敛的神情。

    “怎么会呢，欢迎之至！”太子边说边让三皇子坐下。

    席间众人纷纷行礼“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也回应，而后坐定“不知我的未婚妻私下如此仰慕本皇子，真是让我十分惊喜呀！”三皇子戏谑地看着玉露。

    额，玉露感觉很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玉露，你胡说，我有证据，证明你和我哥已经私定终身！”见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季家妹妹决定放手一搏。

    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通体碧绿的椭圆玉佩，举起来供大家辨认，那玉佩光看成色价值确实是价值不菲，一般人不可能拿得到，再细看上面雕刻着芍药，芍药的中心似有一天然红点，形似红豆，玉露认得此物，此物名叫碧玉相思，世间只有两块。

    慢着，这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玉露向大夫人投去疑问的眼神，得到的也是惊讶，完犊子。

    玉露再看众人，皆是啧啧称叹，更有识货地说道“这不是天下间只有两块的碧玉相思吗？赏赐给了镇北侯，怎么会在她手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玉露飞快地想着对策。

    “这是镇北侯府六小姐你，送给我哥哥的呀！”季家二小姐扬声说道。

    “你胡说”大夫人终于按捺不住了，“这碧玉相思半年前就遗失一块，已经上报过朝廷，这定是贼子的赃物”

    “镇北侯夫人，你可知这玉佩是你家六小姐监守自盗呀，为了送给我哥哥，她自己那儿留了一块，她的那一块上面并没有红点。”季家二小姐笃定地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伸冤了，还关系到欺君之罪，多大多密的一个布局呀，也许从季公子开始就已经是计谋了，这是想把镇北侯府锤死呀！

    还好，从前她最爱玉石之物，那玉佩她也曾拥有过，有红点的的玉佩里面有几道微不可查的裂痕，她当时还笑着说那个裂纹的寓意不好，不愿意赠予那人作为定情之物，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皇兄，此玉佩可否给我细看一下？”三皇子抢先一步开口。

    太子一挥手表示允许，众目睽睽之下谁又能做什么手脚呢？

    三皇子细看之后开口道：“此物是赝品，真正的碧玉相思中应该有几条细细的裂痕。”说罢示意呈给太子“皇兄可还记得三年前，得到此物时我曾在场，其中细节父皇也是知晓的。”

    太子一听便勃然大怒“大胆刁民，竟敢诬告当朝诸侯，谁给你的胆子？拉下去，好好审问！”

    季家二小姐直呼冤枉。

    玉露朝三皇子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三皇子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小事啦！

    太子妃也无心再继续了，将宴席散去，回去的路上，玉露忍不住回想今天的一切，真是后怕，攀附皇权，草菅人命，欺君之罪，在搜罗几条有的没的，镇北侯府恐怕会一夜倾覆了。

    玉露想，既然用了你的身体，也应该保护好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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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四面楚歌

    在回去的路上上，玉露仔细分析着，镇北候府世代功勋，如果有人想要动，要么是有仇。如果因为有仇的话，镇北侯多年来战功赫赫，想必树敌并不少，但若出手肯定是位高权重之人。

    现在太子虽然表面看起来重权在握，但实际上他的太子之位坐得不甚安稳，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他太子之位已经三年，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大荔皇帝皇子也不算多，一共有五位，未免太子权势太过，皇帝一手扶持二皇子与太子在朝堂上分庭抗礼，三皇子掌管御林军负责皇城的防御，五皇子则远在边关，五皇子历来和太子不合。至于四皇子听说终日闲散，闲云野鹤般在府里听歌赏舞，没有作为。但是谁有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心思呢？

    当初魏开宴也是一个看似十分平庸的皇子，谁知道他野心勃勃，弑父杀兄，最终坐上皇位，可笑的是，直到他的这些行为，玉露当时并没有细想，一个弑父杀君的人，又怎会对其他人有半点真心呢？反而任由他粉饰太平。

    马车到达候府，已是子时，婢女来传话，镇北侯和玉露的诸位兄长已经在大厅等候，想必是听说了晚间的事情。

    坐在上首的镇北侯看起来怒不可遏，给刚进门的五小姐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差点害得你妹妹身败名裂！是我平日太过娇纵你了，倒学会吃里扒外了？”

    五小姐被这一巴掌打得瘫坐在地，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她一只手捂着脸，泪眼涟涟：“父亲，我没有，我当时只一心想着如果只是妹妹的事情就还有转圜，我们还可以想办法。”

    镇北侯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谁还能独善其身不成？玉露的事情就是全家的事情，很明显有人要借题发挥，你还自暴家丑，我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这时候四公子心疼妹妹，上去扶起五小姐，“父亲，您别责怪清露了，她也是一时情急，下次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五小姐眼中一派的不服气，气道：“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她喜欢那书生，还把那么珍贵的玉佩送给别人，把我们全家推上风口浪尖。但是您永远就是这样护着她，偏袒她！”说罢便跑了出去。

    镇北侯摇摇头，接过三公子递过来的茶，喝了两口。

    “父亲，五姐姐也并没有伤害到我，她知错能改就行。”玉露顺势安慰道，她看着镇北侯发红的脸色，两鬓的白发，想到了已故的骊帝，曾经也是这样护着她的。

    “还好你机灵，你在宴席上所说可是认真的？”镇北侯追问。

    “父亲，自我醒来，前尘往事都忘了个干净，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只当今日生。我觉得我可能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您放心，我不会再感情用事了。”玉露这话同时也是对自己说的。

    镇北侯叹道“那就好，唉，都怪我没有提前防范，当日我就应该明白，皇位之争如此激烈，怎么会有人允许我保持中立。”

    “但是此次还应该多谢三皇子，如果不是他解围，恐怕此刻我们也危险了。”玉露接着道。

    镇北侯点点头，“他确实帮了我们家许多，赐婚之事也是他主动提出，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于是交代了二公子“修远，明日你替我去三皇子府上，好好地谢谢他。”

    二公子领命，接着说道“父亲，是谁手段如此凌厉，要不然……”

    没等二公子把话说完就被镇北侯打断“不可，现在我们正是四面楚歌之时，一切都要小心，不要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我们自然行的正坐得端，如此被人乱扣罪名，明日我定要向圣上讨一个公道。”

    二公子点点头。

    “父亲，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季公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玉露喝了口茶说道。

    “大哥那边正加紧人手寻找”二公子说道。

    商量完，众人各自回去，玉露感觉到很疲惫，镇北侯府真是树大招风呀！如果一定要在风口浪尖上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一定要有大荔皇帝的帮助，毕竟最后的决定权在皇帝手上。

    “对了，刚才怎么不见大哥和四哥呢？”玉露很是奇怪。

    “小姐，大公子远在军中，替侯爷管理镇北军，四公子去岳麓书院游学了，得到冬天才能回来。”小蛾一边回答，一边把香粉洒进了浴桶里。

    玉露躺在温热的水中，这真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了。此刻她允许自己放松一会儿。

    重活一世，她不敢再轻信任何人，因为信任就像一把刀，一旦给出去，就给了那人伤害你的权利，那么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之前，玉露绝对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上一世，玉露不懂武功，只对插花泡茶女红针黹等女儿之事感兴趣，以至于眼睁睁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侍女被银妃的婢女按着活活打死，却无能为力！

    但是这一世，玉露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发生！她立志每日早早起来练武，至少在遇到危险时，没有任何人在身边时，足以自保。

    她轻轻合上眼睛，睫毛上沾染着水汽，像蝴蝶的翅膀被雨水打湿的模样。

    “小姐，这是昨天你让我准备的书信。”小蛾拿出几个暗黄色信封，该如何处置呢？

    玉露睁开眼睛：“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席间让小蛾去仿写了季长风笔记的书信，并打算作为证据，只是没有用上。

    醒来已是次日清晨，玉露习惯性地挡住阳光，此时阳光还并不强烈。玉露想起在幽兰宫的那些年，她的眼睛一直见不得强光。

    玉露永远记得那个女人看着她的眼睛，娇滴滴地对身旁的魏开宴说“她的眼睛太亮了，我真是看不惯！”的样子，那么的理所当然。

    于是隔了两个时辰，玉露得到了一杯毒酒，从此眼睛失去光芒。

    凭什么？玉露也曾问，他说，因为她太像轻竹了，那个我为了骗取你的信任设计杀害的女人，我一直爱的，是她！

    那一刻玉露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啊，真是薄情寡义至极！

    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乱糟糟的回忆，她洗漱完毕，一身轻装到院子里，早有良辰和美景在等着她，逆光中，她的背影显得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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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归云楼

    初秋的早晨，阳光微凉，碧云堂院子里东南角有一颗柳树，柳叶上的露水也随着阳光的越来越热烈慢慢蒸发，柳树下是一张四方石桌，四张石凳摆放整齐，主仆四人则在一旁的空地上进行第一次练习。

    宽大的院落中，玉露气喘连连，汗流浃背，她感觉快要累到昏厥了。今日还只是练武的第一天，扎个马步怎么这么难呢？

    “小姐，你这体质确实是练武的好根苗，就是从小没有打好基础，但是现在开始也不晚。”俩双胞胎其中一个出言安慰。

    玉露喘着粗气“你俩……谁是良辰…谁是美景？”这俩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人傻傻分不清楚。

    “我是良辰她是美景！”“我是美景她是良辰！”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不愧是双胞胎。

    玉露仔细看了看，良辰的眼角下有一颗粟米大小的棕色痣，而美景的痣几乎跟良辰一模一样，只是长在了嘴唇下的位置，这么来看还是很好区分的。

    “你们几岁开始练武的？”玉露顺势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小蛾适时地倒上一杯茶，玉露接过一饮而尽。

    “我们四岁开始练武。”

    “从记事起一直在杂耍班。”

    “后面杂耍班子没落了，我们就要被卖到青楼去。”

    “幸好遇到了小姐，您买下我们，让我们不用去那烟花之地。”

    良辰和美景一人一句，一唱一和，像唱双簧一般。

    她俩经常这样吗？玉露给了小蛾一个疑问的眼神。

    小蛾挑了挑眉，以表肯定。

    练习得累了，也差不多到了早饭的时间，因为镇北侯府各个院落相距甚远，加上众人口味不一，所以大家大多在自己院落吃饭，只有重大节日才会聚在一起。

    今天玉露吃的是芙蓉糕和银耳莲子羹，十分清新爽口。

    用过早饭，玉露带着小蛾乔装打扮一番，上街去了解大荔国的风土人情，良辰和美景则在暗处保护她们。

    皇城的主街道有东南西北四条街，也分为都城四市，今天她们要去的是最热闹的西市。西市一派繁华景象，未到中午已经商贾云集，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主仆二人皆是一身男装，像两个翩翩少年郎，行至一三层高楼，这建筑在西市里并不多见，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归云楼

    原来这就是归云楼，之前只听说过没有亲眼来见过，早就听说大荔国的归云楼，天下宝物云集于此，但是更要紧的是也是天下情报所归集之处。

    玉露摇着把竹柄无字折扇，一抬腿踏入了归云楼。

    大厅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寻常可见的字画，以及玩物。案头的掌柜也长着一张除了眉头一颗大痣以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如果不是精通易容术之人，恐怕看不出来这张脸竟然是假的。他手机拿着一只紫砂茶壶，看起来很是悠闲。

    玉露佯装不知，只是假装挑选些东西。

    “掌柜的，你这里这些货未免也太普通了，哪里配得上这归云二字呀！”玉露用粗犷的男声说话，这是她之前练就的，现在一用，居然也不错！

    那掌柜的眼皮都没抬“爱买买，不买出门左转，不送！”

    这掌柜的还挺有个性。

    玉露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听人说，你这里有万里江山图？”

    那掌柜把茶壶从嘴里挪出来，悠闲地说：“你听谁说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私藏此图可是杀头之罪。”

    万里江山图描绘了神川大地五国的风光，现在是三国了，北边魏开宴以魏国为中心，占据了邻国骊国、邺国，现在称为骊城、邺城。而南边则是玉露现在所在的大荔国，东边是韶国，传说此图中藏着一统天下以及长生不老的秘密。

    魏开宴一直穷兵黩武，妄图一统三国，长生不老更不用说了，一定是他感兴趣的，所以他一直在追寻万里江山图，几年前恰好得到一些消息，就是来自归云楼。

    “你把好的宝贝拿出来，我就不瞎说，不然我侍卫的嘴，我可管不住。”玉露挑衅似的看了看那掌柜。

    那掌柜看玉露穿着考究，气质不凡，于是决定带他们上二层楼。“要买宝贝，早说嘛。”

    玉露潇洒地挥开折扇“不，我是来帮你赚钱的！”

    “赚钱？”掌柜的摸不着头脑，归云楼还要你帮忙赚钱。

    不久就需要啦，玉露像是读懂了掌柜的想法。

    掌柜的引导玉露二人进入二层楼，二层楼楼梯皆是中空，上楼之后的地板也是机关重重，那掌柜的看起来走路毫无章法随性而为，实则步步杀机。

    走过一段走廊，到达一间三面都是墙壁的房间，房间里有不少透明丝线，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格子。

    “十步杀！”玉露惊叹此间竟有如此暗器。名字叫十步杀是因为任你武功再强，轻功再好，在这丝阵之内走不过十步。

    掌柜的感叹“你竟然认得？”

    玉露神秘一笑“我不只认得它，我还认得你，洛云生。”

    洛云生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对自己的易容术有所怀疑！“你…你…你怎么知道？”

    玉露邪魅地说“我猜的！”接着道“我需要一把匕首，用来防身，有没有推荐的？”

    “自然是有的，只要你出得起价！”洛云生一挥手打开两个格子，两把匕首闪着清光飞入他手中。

    最终选定了看起来较为普通的一把，黑色玄铁打造，柄和刀鞘皆是黑金色，看起来低调内敛。

    她抛起来试了试手感，还不错，重量和长度刚好合适。至于锋利程度，一看那青光寒芒，定是能刺透金丝软甲！

    给了十锭金子买下匕首，玉露便打道回府了，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回碧云堂之后似水告诉玉露，早朝时镇北侯去跟皇帝诉苦了，季家二小姐现在被关起来，但是季公子依旧下落不明，据证实，是他自己脱离的军队，进入了狼多的地方，派了很多人人去找，还是没有找到，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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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找个靠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玉露也在一点点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首先是每天坚持练武，把基础打好，慢慢强身健体，一个好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其次是派人打探魏国的消息，不放过一丝一毫，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再者玉露打算把私房钱拿出来做些生意，有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容易。

    虽然说玉露现在身在候府，吃穿不愁，但是重生之后她更有忧患意识了，因为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君恩。

    至于做什么生意，玉露还在思考，一定要能接收到各方的信息，并且还要找一个有背景的人作为后盾，这样一般人不敢动。

    思来想去人选也只有三皇子比较合适，于是玉露决定把三皇子约出来见一见，探一探三皇子的底。

    是日，风和日丽，郢都特有的八月草开出了粉色的花，八月草都是一大片一大片地生长，远远望去如烟如雾，如霞如云。

    郢川河畔，游人如织，于一僻静处有一凉亭，亭中玉露一袭白裳，脸上一片面纱随风飘动着，身后是迎风招展的八月草，她正望着河面出神。

    正迈步而来的三皇子见到此景，只想到如梦如幻四字。

    “咳咳”小蛾提醒玉露。

    玉露急忙转身见了礼“见过三皇子。”

    “请起。”三皇子抬手示意“坐下说话。”

    “三皇子，今日冒昧请你出来，一是向你表示感谢！”说罢玉露朝着三皇子深深鞠了个躬。

    三皇子见今日的玉露如此客气，连忙说道“不必挂怀，六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本有婚约在身，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况且我不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玉露心想，原主她还真做了，顺势转身坐下，“谢谢三皇子的信任，那祁家小姐还没有招供出幕后之人嘛？”

    三皇子抬眼，他本以为玉露只是一个深闺女儿家，不会去深思这些事情的背后缘由。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跟他之前所认识的祁家六小姐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的祁玉露绝对不会对她如此客气，也许真的是经历了大事，长大了。

    “还没有，现下在狱中叫人好生看管着。”三皇子回答。

    玉露客气道 “有劳三皇子了。”

    三皇子看了眼旁边的河面，波光粼粼，有些晃眼“你从前总是叫我阿恒呀！”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紧张的气氛，玉露心想，原主咋回事儿，难道还招惹了这个三皇子？或者三皇子对原主确实有爱慕之情？

    那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祁玉露除了骄纵了一点，容色风姿确实俱佳。

    玉露面露伤心之色，“三皇子，实在抱歉，我那日不小心落水，伤到了头，以至于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请你，把我当做一个全新的玉露吧！”

    三皇子关切地说“竟然如此严重！那日听说你落水，我便从边关往回赶，宴席那日刚好赶到，见你宴席之上无恙，才放下心来。”

    玉露正色道，“其他倒没有什么，所以三皇子，你我是权宜之计而有了婚约，若是你有了真心相爱之人，我可以跟你解除婚约的。”

    三皇子看起来有些伤心： “难道六小姐，你心悦别人？”

    这一下把玉露问住了，“那，那倒没有，只是感情的事情嘛，急不来，也强求不得"

    三皇子面色稍霁，”那便好，对你我而言，我们对彼此总归是不一样的。“

    这唱得是哪出呀，三皇子看起来怎的如此情深不能自抑？倒让玉露有些汗颜。

    玉露面露正色：”三皇子，今天找你是有事想找你商量“

    ”但说无妨"三皇子抿了一口茶，不得不说，三皇子样貌是出众的，文人的风雅之姿与武士的阳刚之态在他身上完没地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拿着茶杯的手骨节分明。

    玉露煞有介事地说起来，“我呢，想做点小买卖，但是现在镇北侯府正处于风雨之中，不适合打着我父亲的旗号，所以我想请你出面帮忙！你放心，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赚到的钱我们五五分。”

    三皇子见玉露刚才说话之时食指和中指敲打着杯子，很有节奏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你很喜欢敲着杯子说话吗？“

    这是属于兰玉儿养成的习惯，没想到重活一世，有些东西还是改不了。

    玉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呀，从小的习惯，改不了啦。”

    三皇子点了点头“关于做买卖，你计划好做什么了吗？”

    玉露摇了摇头，“还没完全计划好，只是有了一点眉目。“

    三皇子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列出一个单子供你参考，你看看你对什么感兴趣，想好了告诉我便是，我帮你安排。“

    玉露点点头”这样也好，就是劳烦你了。其他的事情我会找人办好，你只需要做名义上的幕后大老板就可以了。“

    三皇子温柔一笑，叫人如沐春风，与那日初见时的轻浮全然不同，”好，都听你的。“

    两人约定完毕玉露便先回去了。

    三皇子起身，望着远处的八月草，想起从前她说过，太美丽的事物总是不长久，就像这些八月草，三日花期之后又要等待来年，就像漫天的烟花，转瞬即逝。那时她很难想象这样娇纵的一个人会说出这些话，只是今日她见了这八月草，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三皇子对身后带着面具的人淡淡地说，”奉卿，你说，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戴面具的男人略微思索，便道”据在下所知，此事奇闻杂书上也有过类似记载，郢都一女子因头伤失忆后与之前判若两人，因此也不无可能。”

    “嗯，但愿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说罢，三皇子便走出了凉亭。

    玉露回到碧云堂，摘下面纱，端坐镜前，回想着今日会面经过，自己没办法去仿照原主的性格，那索性让大家知道自己因为失忆而性格有所改变比较合理吧。

    良辰便匆匆来报“有一个侍女今日悄悄去了小厨房，好像在我们的食材里放了什么东西。“

    玉露双目缩，果然，又迫不及待地下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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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幕后黑手

    玉露起身招呼众人，“走，去看看！”

    一行三人来到小厨房，一普通侍女打扮的女子被塞在厨房的角落里，双手被反绑，嘴里塞上了布条。以前的玉露是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良辰美景二人将那侍女架到玉露面前，玉露一看，是张生面孔，看起来十七八岁，眼神中满是惊慌。

    莫非与此人有过什么过节？

    小娥曾在三夫人屋里见过此人”小姐，她是三夫人屋里的。“

    玉露点了点头，言辞凌厉：“说，叫什么名字，鬼鬼祟祟来厨房做什么？”

    这个侍女名叫明月，听人说六小姐最好糊弄，于是畏畏缩缩开口道：“启禀六小姐，我是三夫人院子里的，名叫明月，夫人养的的团子丢了，我一路上追着它才到了刘六小姐屋子里。因担心惊扰了猫团子，这才没有声张。”

    良辰听不下去了，“你蒙谁呢？”一边加大手上的力度。

    明月被捏得直叫唤“啊······六小姐饶命啊！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玉露一把捏住明月的下巴，“句句属实？你若有半句虚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玉露松手，接着道”你好好交待，我还能保你一条小命，若是再敢胡扯，等我父亲来了，你有得好受！“

    明月面露惊恐，提起镇北候没人不怕的，那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独自与狼军搏杀也不落下风的人。

    正思索着，门口传来三夫人的声音“明月，叫你找猫，怎么找到六小姐这里来了？”

    循声望去，三夫人一身绛紫色衣裙，头发高高挽起偏向一边，斜插一支缀着三朵形似喇叭的金铃花步摇，眉目间尽显成熟风韵。

    此刻三夫人笑意吟吟，”若是冲撞到了六小姐，还不快向六小姐赔不是？“

    玉露笑了笑，”三夫人，此事恐怕不是陪个不是那么简单，还是等父亲来了再做定夺吧！“

    说罢一行人回到院子里，玉露倒了一杯茶，招呼三夫人坐下。三夫人倒也镇静，坐下也喝着茶，几人如此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镇北候来了，小娥赶紧叫人搬了一张太师椅在院子里。

    见院子里气氛紧张，镇北候开口道”玉露，这是怎么回事呢？三夫人的婢女有什么不是，理应交由她来处置才是。“

    玉露有些奇怪，镇北候对自己一向回护，这么说是怎么回事呢？”父亲，此人来我院中下毒，被我的婢女逮个正着。“

    镇北候一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胆贱奴，竟敢在我镇北候府行凶，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明月此时反倒镇静下来，心一横“呵······是我自己一手计划的，实话告诉你们吧，上次六小姐落水也是我推的，没有什么幕后之人，怪你怪你太过骄纵，目中无人，以践踏别人为乐趣，你就是个疯子！杀了你简直就是替天行道，哈哈哈哈哈哈······“

    玉露明白了，此人现在一心求死，”是嘛？你倒是说说，我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恨意滔天？“

    明月狞笑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也是啊，我们这些卑贱之躯，怎能入您的眼。“

    她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去年的上元节，你非闹着要上街去，怎么劝都劝不住，我那可怜的姐姐，后来她跟着你去了，那日东市火灾，她被活活烧死，而你却若无其事地好好的活着。”

    玉露心想，这火灾是一个意外呀，怎么能归咎于原主的身上呢？

    玉露点了点头，“明月，我明白，你姐姐因意外而死，确实跟我也有关系，但是事出突然，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到底是谁唆使你的？”

    小蛾出言回护“当日小姐都叫明玉不要去了，她非要跟着去的！”

    明月更加生气了，“是呀，是她自己找死。”

    “这是意外还是人为，我想六小姐你心里有数，不过你别急，你的这条命早就该交给阎王了，自然会有人来要你的命。”说罢，她一头旁边的石桌上撞去。

    事发突然，良辰美景也没来得及拦住。

    一瞬间鲜血从她头顶上流出来，镇北候叫人赶紧去请郎中。

    玉露愣住了，原主之前有多么骄纵，又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呢？现在候府局面究竟是怎样，她要好好地了解一下了。

    郎中赶到时血已经流了一地，一探明玉鼻息，已经没有气息了。

    镇北候处理叫人把明玉的尸首抬走，又处理了院中的血迹，出言安慰了玉露，又安抚了三夫人后，便相携三夫人离去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傍晚，玉露也是见惯了大风大雨的人，如此场面并不足以让她震撼，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让她感到惋惜。

    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只是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到，那么不知名的危险就还会持续，明玉的话让玉露觉得，去年上元节发生的那场火灾也许并不简单。

    回到正堂，点上烛火，将碧云堂照得通明，”小蛾，去年上元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地说说，还有三夫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父亲待她很不一样呢？“

    小蛾边给玉露倒上茶水，边说”小姐，去年上元节，您本来约了季公子去观灯，我和明玉跟着您一块儿去的，在东市的灯笼店，有您喜欢的那盏凤凰灯，您便差我去买，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高高的灯笼架倒了下来，明玉为保护了您，失去了性命。“

    小蛾面上也很是伤心”事后小姐您也很伤心，将她厚葬了，还重赏了她的家人“。

    玉露若有所思，如果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从那时起有人蓄意谋害她呢？

    小蛾接着说，”三夫人是一个医女，有一次侯爷上战场打仗的时候救了侯爷，侯爷见她孤苦无依，便将她接了回来，她对侯爷有救命之恩，侯爷对她也更敬重些。“

    那就对得上了，只是玉露不明白，三夫人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呢？于是问道，“我之前跟三夫人有什么过节吗？”

    小蛾低声说，”两年前三夫人怀孕了，您养的猫不小心冲撞了她，便小产了。侯爷也是为了补偿您闯下的祸，对三夫人格外照顾些，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玉露一想，这梁子结得有点深呀，难怪三夫人想要原主的命了。

    罢了，原主对不起三夫人在先，现在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如果不行的话就先见招拆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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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开个酒楼

    没过几日，三皇子便派人送来一张单子，上面列举了种种赚钱的营生。玉露手上拿着透白的宣纸，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工整而不失潇洒。单子上还有几项是用红色圈出来的，应该是重点考虑项目。

    玉露心想，这个三皇子倒是挺细心的。

    玉露从众多的选项里，挑选出了酒楼，酒楼是人来人之所，最好安插眼线，探听事情。但如果只单单是酒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玉露心想，要做就做一个独一无二，排场大的，这样更能吸引各路达官贵人。

    于是玉露决定把酒楼的中间设计为一个六边形的舞台，舞台旁边以水隔开，舞台四周设置隔间，以保证空间的最大利用，然后每一个隔间左右都是隔开的，隔间的后面开一扇门，前面则面对着舞台，以一帘子间隔，如此便可以保证隔间的私密性。

    当然舞台除了演奏歌舞之外还大有用处，例如拿一些奇珍异宝，用来拍卖，价高者得，如此一来，各路人马汇聚，还怕得不到消息吗？

    酒楼的样子和用法都设置好了，至于名字嘛，当然是越土越容易让人记住，不如就叫如归楼吧，取一个宾至如归的意思。

    说干就干，玉露让小蛾将自己的设想写在纸上，然后交由美景，让她送去三皇子府上，看看三皇子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写罢，玉露想实地考察一下，看有没有适合的地址。于是叫上小蛾“走，咱们准备准备，上街遛遛……”

    二人正准备去换男装，似水突然来报，五小姐来了。

    自从上一次挨打之后，玉露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五小姐了，据说五小姐最近在研究刺绣，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来干嘛？

    玉露坐在房中的檀木茶桌上，叫小蛾沏上一杯新茶，便自己看着窗外风景，已经秋意渐浓，很快就是中秋节了。

    五小姐来到房间后便自顾自坐在了玉露对面，一见面五小姐仍然显得很热切的样子，拿出一个白色香囊，上面绣着火红的凤凰花，“六妹妹，你看我的绣功可有长进？”

    玉露点点头 ，“不错，这凤凰花枝繁叶茂，开得热烈，层叠之处颜色深浅恰到好处，可以说是中品了，不足的是凤凰花的花蕊绣的不够细致，花蕊应该是蓬勃向上的，绣得有些气若游丝了。”

    五小姐一听有些脸红了，没想到她苦练多日的绣品，竟然被说作只是中品。但是一想，玉露从来不喜女工，今日怎么点评如此一针见血？"六妹妹，你一向不喜欢这些，竟然懂得如此之多，真是令姐姐佩服呢！”

    玉露喝了口茶“五姐姐，我虽不懂刺绣，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见的绣品多了，自然会分高低优劣。”玉露暗暗讽刺五小姐见识浅薄。

    五小姐见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扯开话题“六妹妹，你一向喜欢凤凰花，这个香囊耗费了我不少心血，是我专门为你绣的，便送给你啦！”说罢五小姐将香囊递给玉露。

    玉露没有接，假装一脸心疼地婉拒，"五姐姐，这个你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玉露实在不忍据为己有，而且如此有意义，姐姐应该保存下来才是。”

    五小姐讨好不成，只得悻悻收好。五小姐喝了口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六妹妹，你可知道最近三殿下总是往东市去呀？那边秦楼楚馆众多，六妹妹你可要将三殿下看紧些。”

    玉露面露担忧，“三殿下要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了呢，只是不知五姐姐怎么消息如此灵通，若不是姐姐知会，我还不知道此事呢？”

    清露假装有些为难道“倒也不是我关注，是最忠勇侯府的小姐递来的消息。”

    哦？这个忠勇侯府小姐对三皇子果然关心，只是还没有见过，听说她是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大才女之一，倒想瞻仰一下她的风姿。

    五小姐特意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无非是想告诉自己忠勇侯府小姐关注三皇子，惹自己争风吃醋罢了，抑或是忠勇侯府小姐自己担心，又不方便出面问，想让玉露去管这些事情。真是可笑，自己只是三皇子名义上的未婚妻，哪管得了那些七七八八的。

    玉露假装生气，“多谢五姐姐关心，若不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对三殿下的关注，我恐怕还不知道，替我多谢她。”真是谢谢她，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五小姐一时语塞，她本想着按照玉露的性格是要狠狠地贬低一番忠勇侯府小姐的，但是她没有，难道真的如众人所说，玉露的性格大变？

    两人有闲聊了几句，五小姐见玉露只是不温不火的回应，便回去了。

    送罢了五小姐，玉露二人终于可以换装出行了。

    二人来到东市，从繁华的街道一直逛到尽头，果然还没有一家酒楼是集合歌舞等一起的，玉露更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街道中心铺子都比较贵，玉露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酒楼开在僻静出更显风雅，打定主意，玉露便开始考查商铺。

    倒是有不少将要倒闭的店铺，有药铺，有布铺，有铁铺，但是这些统统都不符合。

    直到玉露看到了一个茶馆，茶馆临街而建，大概能容纳十几张桌子，后面有一马厩，已经荒废。

    据老板介绍，这个茶楼原先生意很好的，虽然离主街教远，但是进城的客商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里，会在这里歇脚。

    后来魏国接管了骊国和邺国，现在横征暴敛，跟大荔的关系也不好，商人渐渐的少了，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即将倒闭的局面。

    店老板开出的价格也比较公道，于是商定之后，玉露决定回去凑钱。

    又从荒凉之地走向繁华的主街，玉露正一心盘算怎么凑钱，突然众人纷纷向前奔跑。定睛一看，一男子发辫高束，骑着一一匹黑马在集市上飞奔，所过之处伤人毁物，但此人丝毫没有收敛。

    玉露眼见一乞丐装束的四五岁已经来不及躲开，就要葬身于马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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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牛刀小试

    众人眼看着那马蹄就要落下，玉露来不及思索，纵身抱着小乞丐顺势一滚，便滚到了路边。

    而那大黑马由于受到惊吓，又狂奔起来。

    玉露反手将腰间匕首抽出来，朝着马腿用力一掷，只见马的一条后腿中刀，只眨眼的时间那马腿便与身体分离了，马上的人也摔落下来。

    小蛾着实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姐，你刚才吓死小蛾了！”

    玉露心里也着实后怕，但当时已经来不及想太多，还好这半个多月来的功夫没有白练，自己的身体变得敏捷起来。

    她将小乞丐扶起来，轻轻拍了拍小乞丐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便让他离开。

    那小乞丐也是知恩图报之人，端端正正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小虎多谢哥哥救我，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小虎日后一定会报答哥哥的！”

    玉露赶忙将他扶起来，“小虎是嘛？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小虎认真地看了玉露几眼，心想，一定要记住恩人的样子，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再说那落马之人，从马上跌下来摔了个头破血流，鼻子旁边流了不少血，很是狼狈，他一时气不过，怒气汹汹朝玉露走来。

    “你，可知道我的大黑是什么马？”那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众人议论纷纷，“不好，这人是郢都有名的恶霸，王奕，这个小伙子怕是要吃亏哦。”

    随后有人反对道：“也不一定，看这小伙子武义不一般，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玉露管不了那许多，“我管你什么马，只要伤人的都不是好马，本公子照斩不误。”

    王奕见此人脸生，只当是外地来的乡巴佬“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可是魏国的汗血宝马，全大荔也不超过二十匹，价值连城，看你拿什么赔我！”

    玉露轻蔑地笑了笑：“你当我不认识马呢，且不说你那马是不是汗血宝马，就你当街纵马这一条，就能让你下大狱。”

    王奕此人最是自大，虚荣，摔一脸伤不要紧，那大黑可是他好说歹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来的，竟然有人敢质疑！

    顿时怒火中烧，抬起右手就是一记勾拳往玉露脸上过来，还好玉露反应敏捷，后仰一躲，顺便一记高抬腿，直袭王奕的下巴。

    王奕下巴吃痛，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玉露毕竟才练了不久，没多久就占了下风，现在只是勉强招架。

    小蛾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良辰去三皇子府上送信还没来，美景则盯着五小姐，这个时候上哪里搬救兵去？

    眼看着玉露被打倒在地，就要挨上一拳头，玉露看躲不过，眼睛一闭，见拳头没有落到身上，睁开眼一看，小蛾正死死抱着王奕的腿，王奕甩了两下，便将小蛾甩开。

    王奕又是一脚上去，玉露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哦，是他！

    玉露忍不住多想，他为何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呢？

    三皇子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看似轻柔地一敲，那王奕便抱着自己的腿嗷嗷大叫。

    三皇子将玉露扶起，见玉露手上有些许擦破的伤口，他眉头一皱“本公子给你两条路，一条自己去衙门领罪，另一条你现在在这里自废双手。”

    王奕也不露怯，“不知您是哪家公子，日后王某行事也好避您的名讳。”

    嗨，这个王奕，还当自己有多聪明，无非就是记仇偷偷报复嘛，还说得这么委婉。

    “大胆刁民，竟敢询问皇家名讳，你可知罪加一等！”一直跟在三皇子后面的面具男威呵道，也难怪玉露没有注意到他，他总是一袭灰袍，半个面具，悄无声息地跟在三皇子身后。

    一听皇子，众人纷纷跪下行礼，齐道万安，头也不敢抬。

    虽说都城遍地王宫贵胄，但皇子也是不多出现在街上的，人群中有不少少女抬起头来看那皇子，果然风姿卓然。

    三皇子急忙叫大家起来，让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王奕真是胆子大不要命，临走还偷偷嘀咕“无非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摆什么威风？我王某人记下了，总有一天找你们算这笔账。”

    面具人正要出手，三皇子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低下声道“这里人多眼杂，动手恐有天家威严，你将他押到衙门领罪”。

    面具人领命告退，众人也散去。

    三皇子关切地问玉露，“你没事吧？”，此时他眼里盛满了关心。

    这种眼神让玉露忍不住想到魏开宴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人，他也曾在自己觉得万念俱灰时给了自己希望，那年她还是骊国的公主，秋日围猎之时，她被困猎洞中两天两夜，原以为自己要失去生机了，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光影中是他的轮廓，也是那是让她觉得那人是她命定之人，现在想来可能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设下圈套。

    怎么会那么巧，那么巧自己最喜欢的白鹿出现在丛林中，那么巧自己落入了本不该出现的陷阱，那么巧偏偏只有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还说是上天的指引，那时玉露信了。

    但是重活一世的玉露，已经决心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她要牢牢把心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决心要变得更强大！

    玉露的眼神恢复了冷清“没事”。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有一闪而过的温情，然后是悲伤，恢复了冷清，这个小小女孩的眼睛里藏了太多。

    三皇子挑了挑眉，一改刚才的一本正经，“还好本皇子来得及时，不然堂堂镇北侯府的小姐让人打了，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哦。”

    玉露也面色稍缓，“多谢三皇子了，保住了小女子的颜面呀，不知该如何感谢呀？”

    “不如......”三皇子犹豫半天“请我吃饭！”

    “哦，不知哪家饭馆能入得尊贵的三殿下您的眼哪？”玉露语气轻快，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三皇子确实救了自己，怎么都要还这个人情的。

    三皇子摇了摇扇子，“听说醉仙楼新酿的柿子酒很是爽口~”

    也罢，今天就依你吧，说罢两人一起往醉仙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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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中秋夜宴（上）

    在醉仙楼吃罢晚饭，已是夜色阑珊，三皇子送玉露主仆二人回去之后自己也回去了。

    庭院中，月明如昼，玉露手捧一杯清茶，无限思念涌上心头。

    第二日照例是早起练功，玉露觉得这几日扎马步已经不是很吃力了，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拳脚功夫一招一式练得也颇有模样了。

    良辰见玉露进步飞速，自己也很得意，于是夸奖道，“小姐真是我见过天资第三好的！”

    玉露心想，你不就教过我一个人嘛？“那第一第二是谁？”

    良辰一脸认真地回答“第一是我，第二是我妹！”

    嗐……还挺自恋。

    两人正聊着，小蛾欢快地跑进来，“小姐，有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玉露摇摇头，举起一只拳头，“好消息我猜不到，你要不要试试我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呢？”

    小蛾连忙摆摆手，“不要了，小姐，你刚才的神情跟以前真是一模一样呢！”

    玉露把手放下“是嘛？”

    玉露知道，对于大家来说，仍然觉得还是从前的玉露，而对于自己来说，就像一个强占了人身体的强盗，一股负罪感涌上了玉露心头。

    但是转念一想，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机，自己延续了她的生命，可能命中注定要我查清缘由，为她复仇！这么一想，玉露又笃定了许多！

    玉露坐回石凳上休息，“最近我五姐姐有什么动静吗？”

    良辰回报道，“美景那边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最近跟忠勇侯府的小姐见了几次面。”

    忠勇侯府小姐，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很好，也是时候找机会见见她了！

    玉露突然想到刚才小蛾没有说完的话，“小蛾，你刚才说有什么好消息？”

    小蛾一脸开心地说：“小姐，明日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中秋晚宴，宴请众位大臣！”

    哦？宴请名门闺秀？

    皇后是五皇子生母，想必是五皇子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了，要为五皇子物色王妃。自己已有婚约在身，不方便去凑热闹，也不爱凑这种热闹。

    想一想有个假婚约还是不错的，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懒懒地道：“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小蛾看起来就失望了：“您真的不去吗？皇宫中的金桂酒可是大荔最好喝的，您之前最爱喝了！”

    玉露想，重活一世，除了复仇是最紧要的，美食当然也很重要，上一世，她每天只想着怎么让魏开宴开心，吃的喝的都是他最喜欢的，如今想来不甚值得。

    玉露当下改变了主意，去看看也好，正好见识见识大荔的各家名门闺秀。

    毕竟是皇子选妃，玉露不想太出风头，但皇家之宴又不可不慎重。思来想去，玉露决定将压在箱底的那件烟紫色衣裳穿去赴宴，淡雅却不失郑重。

    出发前玉露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很适合，于是一行人便出发了。

    这次大夫人因为身体不适，就没有去。玉露和五小姐同乘一辆马车。

    只见五小姐穿一身海天霞色的云锦裁成的上袄，下裙是淡蓝色，两个珍珠耳坠，一身打扮衬得她肌肤多了几分白嫩。整个人增添了几分优雅。

    两人到达宫门外，下了马车，然后转坐轿子，下了轿撵走上一段阶梯，便到了皇宫夜宴之所——轻云台，据说是为了当年云太妃练习舞蹈专门建造的。

    玉露走上台阶，眼前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20米的圆形场地，地面由大理石建造而成，通体雪白，并刻有云纹图案，四周设置有座椅。

    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圆形高台，大约高出地面半米，正北方高出圆台一米的地方摆有一把金漆的宽大龙椅。

    玉露心想，轻云台果然是气势非凡，云太妃当年想必也是恩宠极盛吧。

    两人一边朝里走去，龙椅上还是空空如也，大荔皇和皇后还没有来。

    已经有不少官眷已经到了，有相互之间攀谈的，也有坐着发呆的，见到玉露到来纷纷侧目，她之前到哪里都是招摇的存在，比如说去年就是一袭红衣赴宴。

    有几个人悄悄嘀咕，"她今年怎的这样低调，往年那个衣服的颜色不是越鲜艳越好吗？”

    还有几个人脸上是艳羡的表情，“是呀是呀，这烟紫色的衣裳还怪好看的，改天我也去做一套！”

    一旁的五小姐见状不是滋味了，明明自己是精心挑选过的，怎么还比不上一件旧衣服？于是离玉露稍微远了一点。

    玉露寻了一个偏远的席位坐下，五小姐也不敢走远，在玉露附近的一个席位坐下。

    正无聊时，台阶上有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走得甚是轻柔，玉露竖起耳朵听着，仿佛人群都没有了声音，她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全神贯注，直到那个人出现在台阶上。

    只见来人面容清冷，肌肤胜雪，洁白无瑕，一身白色素锦，更是显得她纤尘不染，玉露一时看得呆了。

    只是那女子看玉露的眼神却不甚友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敌意，但是只有一瞬间便消散了，换上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面容。

    怎么，这姑娘还有两幅面孔？玉露禁不住想。

    小蛾推了推玉露，“小姐，小姐，这就是忠勇侯府的小姐，韩语清。”

    原来这就是韩语清，玉露看着韩语清在自己对面的席位上坐下了，有不少官眷找她攀谈，玉露想了想自己，怎么就没人找我呢？难道原主人缘这么差吗？

    玉露忍不住问小蛾“我人缘很差吗？”

    小蛾认真想了想，“小姐，是她们嫉妒你的美貌，绝对是！”

    嗯嗯，绝对是，玉露肯定地点了点头。

    脚步声纷纭而至，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三皇子了。

    他朝着玉露挑了挑眉，看起来有些不满的样子.

    玉露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将一粒滚圆的葡萄塞到嘴里，嗯，有点酸！

    突然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玉露赶紧将葡萄吞下，随着众人一起行跪拜之礼~

    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响起，“大家平身，随意一些就好~”

    玉露瞥见眼角一袭黄色袍子从前走过，起身后见到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颇有气概，看起来大约40几岁，旁边便是皇后了。

    两人相携朝龙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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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秋夜宴（中）

    大荔皇帝和皇后一起坐定之后，自然先免不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诸如值此良辰美景，共度美好时光一类，总而言之就是说大臣们平日操劳国事甚是辛苦，今天吃好喝好，明天才能更好地为国效劳。

    接着大荔皇金黄色的大袖一挥，宫女们托着菜品，井然有序地依次的进入。

    丝竹之声音悠然而起，舞姬也随着音乐入场，随音乐翩翩起舞。

    这大荔国的舞蹈主要讲究飘逸，衣服材质较为轻柔，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朦胧，配上舞姬们轻盈的舞姿，更显得轻逸出尘，如梦如幻。

    在看吃食，中秋佳节嘛，月饼自然是最紧要的。银制的托盘上，一盘金黄色月饼一壶金桂酒是标配。

    玉露再看小蛾，见她正直勾勾地看着那白瓷酒壶，这个丫头，嘴还挺馋。

    于是玉露倒了一杯，递给了小蛾，小蛾开心地咧嘴一笑，玉露便也跟着笑了。

    这一笑便如明灯一簇，照进了三皇子的眼中，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见惯了她骄横的模样，如此平和倒是少见哪。

    韩语清见着三皇子的笑，又顺着三皇子目光看去，她心中一颤，一口闷酒下肚。

    郢都谁人不知她韩语清爱慕三皇子，可是三皇子偏偏跟祈玉露有了婚约，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跟一个垂老侯爷的女儿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

    这时大荔皇借口批阅奏章先行离去，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一准儿往叶贵妃那里去了，叶贵妃今日身体不适没有赴宴，今天又是中秋佳节，皇帝少不得要去看望。

    叶贵妃是太子生母，身份贵重，也颇为受宠，是宫中唯一的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了。

    皇后面色圆润，嘴角含笑又颇具威严，真真是凤仪万千。她看着台下的众位官家小姐，心中思绪万千，她要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王妃。

    玉露一边喝了几口酒，一边用余光中扫着席中众人，突然瞄到韩语清朝她的贴身丫鬟绿竹附耳说了几句，那丫鬟便转身朝一个宫女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便有官眷向皇后提议，这个中秋佳节如此枯坐，不如来做些游戏增添趣味。

    皇后看着厅中的户部尚书的夫人，点了点头，“不知是什么游戏呢？”

    户部尚书夫人精得跟狐狸一样，哪儿能摸不准今天中秋宴的意思呢，于是开口道“游戏有诗、书、画、琴、舞、乐，等几项，以击鼓传花为令，绢花到了谁手中，谁便抽签来表演。”

    小蛾听了之后看了看自家小姐，“完了完了，小姐，全是你不会的”

    皇后想了想，也好，看看这些女子中有哪些拔尖儿的。便应允道，“准了。”

    户部尚书夫人接着道，“微臣斗胆替表演优胜之人向皇后娘娘讨个彩头。”

    皇后想了想，“那便将一对香兰紫玉镯赏给表演最佳者吧！其他只要表演通通有赏。”说罢便吩咐人去取奖励之物来。

    香兰紫玉镯！玉露如被电击，那不是她曾经日夜不离身的心爱之物吗？那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后来被魏开宴囚禁，从她身上夺了去。

    世间更是仅此一对，怎么会出现在大荔国的皇宫里？

    来不及细思，击鼓传花已经开始，有几家小姐其实很想表演，但还是要做作地赶紧传出去，就在要传到玉露手中时，鼓点突然戛然而止。

    小蛾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能不知道自家小姐几斤几两嘛，那说到吃喝玩乐是一样不落，提起诗词歌赋一窍不通，更别提什么歌舞那种玩意儿了。这要是落到了小姐手中，那岂不是被“当众处刑”，出糗出大发了。

    幸好那陈将军的女儿将绢花在手里多放了一会儿。

    那陈思思抽到的是一个“画”字，于是便有宫女拿上笔墨纸砚等工具，那陈思思也毫不怯场，提起笔来画了一幅中秋夜宴图。

    那图颜色浓淡适宜，画的是皇上皇后相携月光之下共赏金桂，君臣同乐的景象，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赏。皇后也甚是开心，当即赏了陈思思一枚金钗。

    然后是李家小姐抽中了诗，当即作诗一首，皇后赏赐玉簪一支。

    接着是孟家小女儿，唱了一首离愁别赋，又是获得了掌声一阵，皇后赏赐乐谱一本。

    随后绢花又到了一家小姐手里，那位小姐看起来有些紧张，面色有些发白，她整个人给人端庄大气的感觉，但抽签的时候手有些微微发抖。

    玉露放下酒杯，“小蛾，那是谁？”

    小蛾正为没有轮到自家小姐而庆幸，想着今日运气真是不错，她顺着玉露的目光望去，“那是谢家小姐，礼部尚书的妾侍所生。”

    谢家小姐抽到的是“琴”，还好是她擅长的，长舒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好像再为自己加油打气，那是，镇北侯府的六小姐，她回以一个感激的笑。

    谢家小姐弹奏的一曲月光寒，很是应景，得到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玉露正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音乐突然停了，绢花也正正落在玉露的桌上。

    一时她成了全场的焦点，只见众人有那幸灾乐祸的，有盼着她出丑的，玉露此时并不知之前原主有多么离谱，直到看到了众人的嘴脸。

    透过从别人的眼中看到的自己，你就会看到最不堪的那一面。

    还好，谢家小姐的眼神里也满是鼓励，之前投递的善意有了回报，还有三皇子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他非常清楚玉露是什么样的性子。

    只有韩语清，她就不一样了，看起来担忧的脸上，一双眼睛写满了讥讽。她心想：呵，祁玉露，你凭什么配得上三皇子，就让你今天声名扫地～

    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抓起了一根竹签，上面居然有两个字“舞、诗”玉露惊呆了，怎么到她这就俩字儿了，这不是暗箱操作是什么？

    正待开口分辨，负责抽签的宫女开口了，“恭喜祁六小姐，抽到了本次唯一的双字题，是舞和诗！”

    玉露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恭喜？让你来表演行不行？没办法，皇后还看着呢，玉露只好硬着头皮上，她悄悄吩咐小蛾，让小蛾去准备几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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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中秋夜宴（下）

    玉露起身，恭敬地向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舞和诗两者一起表演的话稍有些难度，还请娘娘允许我找一位伴奏，再准备片刻。”

    皇后早听说过祈家六小姐此人于才艺上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此刻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确实有些难度，便准了。

    当下问道：“谁愿意给祈六小姐伴奏？”

    一片雅雀无声，尴尬，真的尴尬。

    三皇子正欲开口之时，一个微弱而又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愿意。”

    众人一看，是谢家小姐，“启禀皇后，民女别无所长，唯有琴声堪堪能入耳，请允许民女为祈六小姐伴奏。”

    皇后点了点头，对谢家小姐多了一分好映象，“很好，本宫刚才见你弹琴很是不错。”

    准备完毕，只见场上六道白色屏风竖起，将玉露围在中间，此时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琴声初起，刚开始较为低缓，屏风中的人影，身姿姣好，一轮白色圆环投射在屏风上，屏风上的身影如在月中起舞，随着音乐甩动着水袖，孤清冷孓，让人忍不住想起“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来。

    琴声渐渐变得悠扬，屏风中人手持一酒壶，似是对月自酌，影子在烛光的照映下一分为三，这不正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琴声转为激烈，舞动的身影速度加快，表现出对追求着某种事物，却不可的得意境来，有一种“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之感。

    最后琴声渐缓渐微，舞姿形似花朵绽放，而后随风摇曳，让人看到新的希望，宛如“云破月来花弄影”。

    表演完毕，所有人仍然沉浸刚在的意境中，场上竟然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因为这，是大家前所未见的表演！

    直到玉露从屏风中走出来谢幕，似是有人反应过来了，先有人击出了一声掌声，接着两声，接着如潮水般接连不断响起。

    她面上汗珠渗出，打湿了两鬓的头发，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三皇子脸上满是震惊，这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祈玉露吗？今天竟然让人如此惊喜！

    韩语清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原本想让祈玉露出丑的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祈玉露，居然能跳出这样的舞蹈，她甚至怀疑屏风后面那个人是不是祈玉露本人。

    皇后也是爱舞之人，待掌声平息，她抚手大赞道，“既没有提到诗，也没有写诗、吟诗，便将诗与舞蹈以及琴声这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从舞蹈的意境中领会诗意，如此别出心裁，独具慧心，本宫还是头一次见！”

    皇后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错不错，想不到我大荔还有如此出众之人，看来今日的彩头非你莫属了。”

    玉露谢道：“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臣女献丑了，今日臣女能完整地跳完此舞，还要多谢谢家小姐！”

    皇后赞许地点了点头，有才华还不居功自傲，这样的女子的确很不错，只可惜，已经许配给三皇子了。谢家小姐刚才的表现也很出色，皇后打量着谢家小姐。

    只见她身穿海蓝色齐胸襦裙，看起来身姿有些单薄，虽然看起来有些柔弱，但是行为却很坚定，此女也是可塑之材。“谢家小姐的琴艺很是不俗，将本宫收藏的那本《十三曲》赏赐于她吧！”

    那《十三曲》正是有名的古谱，谢家小姐心中欢喜得不得了，当下连连谢恩，更是投以玉露一个感激的眼神，玉露也真心为她欢喜。

    玉露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奖励，那副香兰紫玉镯，摸上去满手冰凉的触感甚是熟悉，玉镯散发幽幽兰香，其中一只更是有着玉露熟悉的两道血丝，因为那正是她的血。

    此刻她很想知道，这对玉镯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荔国皇宫，“皇后娘娘，这玉镯真是特别，我见了真是太欢喜了，不知此玉产自何方呢？”

    皇后也耐着性子回答，“此物乃魏国使者几年前送来的礼物，听说很是难得，也不知产自何方，只可惜现在魏国对咱们态度并不友好，不然你如此感兴趣，我还可以差人帮你打听打听。”

    是了，几年之前，魏开宴还与大荔国交好，一味讨好武力强盛的邻国，今年来他大力提升兵力，便无所忌惮了，这便是他一向的做法。

    他居然拿自己最心爱的玉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随意放到了礼物名单里，呵，做得真是够绝的！玉露眼中寒意更甚，之后稍做调整，“原来是魏国进献之物，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皇后心想，这祁家六小姐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不堪嘛，看来凡事还是不能听信一些风言风语。

    游戏的彩头已经给出去了，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场上一时之间又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片其乐融融。

    再看那韩语清，她本想着这次让祁玉露下不来台，怎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大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以后再找这样的机会就难得了，于是越想越气，酒是一杯接着一杯。不多时，便醉意上涌，两颊泛红了。

    玉露见韩语清有些醉了，她心里也知道，今天定然是韩语清叫人做的手脚，让自己抽到那张最难的签，可是韩语清并不知道，玉露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骄纵的废柴了。

    玉露端着一杯酒，笑意吟吟地走到韩语清桌前，“韩小姐，听闻你的纸扇舞很是出色呀！不知何时能让玉露见识见识？”

    韩语清的眼神看起来已经有些飘忽，但脑袋似乎还是清醒的，“祁玉露，你今天真是大出风头，让我刮目相看哪！”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假惺惺地恭维，这个韩语清，想必活得很累吧？

    玉露将手中酒杯往嘴里一送，“韩小姐，你这样不累吗？”

    韩语清没有回答，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僵持，累吗？她从小就被教要顾及颜面，要端庄优雅，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吧。

    三皇子见玉露喝了不少，又去了韩语清桌前，想到一些流言，让他难免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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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当众下毒

    看看时辰，宴席也即将接近尾声，见玉露和韩语清还在说活，三皇子便起身朝玉露走了过去。

    韩语清眼角瞥见了三皇子正往两人这边走来，当即转换脸色，似笑非笑道，“祁小姐，累的是你吧，一颗心要分成好几瓣儿，喜欢不同的人，一般人很难做到呢？”

    祁玉露笑了笑，“那也要有这个能耐？若是换做是韩小姐的话，也可能是枉将明月照沟渠呀！”

    韩语清一时语塞，但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心想，祁玉露，那你这是承认了，你并非心属三皇子。接着故作担忧道“唉，不知道三皇子听了这话作何感想呢？”

    她不明白的是玉露根本不在乎这些，不在乎便无所畏惧，她也并不清楚玉露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还以为这种拙劣的手段会使他俩之间产生什么误会。

    玉露转身一看，额，是三皇子。这女人果然好心机，她正待开口，却被三皇子一把拽住“走吧，我的准王妃，天色不早了，让我早些送你回府。”

    玉露不用开口说一句话，便找回了场子，这就是有一个好合作伙伴的好处吧，她心中暗笑。

    韩语清的小算盘又落空了，不过她心态倒也平稳，日子还长着呢，两年嘛，谁能保证不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玉露给了三皇子一个眼神,"今日还没有跟韩小姐喝上一杯呢！”说罢，手从腰间一带而过，接着端起桌上的酒壶，给韩语清端端正正地倒了一杯酒“韩小姐，不知道肯不肯赏脸？”

    韩语清心想，喝就喝，谁还怕了你不成？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端起酒杯来，两人一饮而尽。

    玉露狡黠一笑“韩小姐，你就不怕我在酒中下毒了？”

    韩语清脸色大变，但还是要保持她的优雅风度，“众目睽睽之下，你敢？”

    玉露摇了摇头，“啧啧，韩小姐，你难道忘了我是什么性子了吗？”玉露心想，偶尔释放一下原主的性格，也是很爽快呀！原主想必是过得很肆意的吧。

    韩语清绷不住了，似乎感觉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快来人，救我，酒中有毒。”

    众人一听此言便大惊失色，似乎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有几个女眷便已经晕了过去。

    还好皇后比较镇静，当下宣了几名太医来查验，查验无毒后众人才放下了心。

    待太医给韩语清诊过脉，说明是由于吃了寒冷食物引起的腹痛，并没有中毒之后，众人开始纷纷指责韩语清谣言惑众。

    韩语清正待分辨，肚子一阵绞痛，她急忙往厕所跑去，背影真称得上是狼狈了。

    玉露解气地笑了，韩语清呀韩语清，你的清高形象恐怕从今日起便要大打折扣咯，转眼间她目光突然变得寒冷，韩语清，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若还是抓着我不放，那就不要怪我了。

    回去的马车上，小蛾不停地问玉露，“小姐，小姐，那韩小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拉肚子了？今天她看起来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呀。”

    三皇子笑了笑，“那还不是你家小姐干的好事。”

    小蛾不解，“小姐做了什么？我看小姐什么也没做呀！”

    玉露和三皇子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没什么，不过是在她的酒里放了些东西。”

    小蛾瞬间觉得小姐的形象又变得高大了，“小姐，你真厉害，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只有韩语清欺负小姐的份呀，还有那个五小姐，明面上帮着你，实际上和韩语清沆瀣一气。就像上次的灯会，明明是小姐先看中的灯笼，她偏偏要抢，小姐气不过要动手，她便恶人先告状，害得众人纷纷指责小姐。”

    玉露笑了笑，是的，这一辈子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自己了。接着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你说灯会？可是去年？”

    小蛾点了点头，“是呀，去年......”看到有三皇子在，小蛾后话不便说出口，接着话锋一转，“去年灯会实在是太险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玉露感觉事情更复杂了，莫非从那时起韩语清就开始对她下手了？但是说不过去呀，三皇子与她是最近才定亲的，难道是之前就有什么纠葛？

    现在也不好开口问，只好等回去再说了。

    三皇子对此前玉露灯会遇险之事也有耳闻，当时都说是巧合，大家便就此揭过，他也没有多想。

    三皇子将玉露送回了府，对于今日三皇子所做的，她很是承情，心想着，等酒楼开了，好好营业，到时候让他多赚一点！

    说起如归楼，现在正在准备修建，具体的细节还有待商榷，于是二人相约次日于茶楼会面，商量此事，便各自分别了。

    玉露回到院子里，问起小蛾上元灯会的详情，原来那日五小姐先是撺掇玉露去与季公子相会，只愿带小蛾一人，后来玉露在街市中看到一凤凰灯甚是好看，正要买下来时，被韩语清几句酸诗抢了去，玉露气不过要动手，被路人纷纷指责。

    玉露想起正事，便放弃了，正准备去别处再寻一盏好看的灯来，灯架突然倒了下来，这时明玉突然出现，将玉露推出了灯架范围，自己则被困在火中，未能得救。

    自那以后玉露便觉得很是伤心，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季公子。

    玉露听完之后心想，那韩语清再过分也不至于什么都抢吧？莫不是那花灯有什么问题？“小蛾，那摊主呢？他怎么样？”

    小蛾摇摇头，“那摊主怕担责任，早就消失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接着问，“那花灯有那么好看吗？是什么样子的？”

    小蛾歪着头回想了老半天，“我记得那只花灯特别亮，身上的金色羽毛颜色很逼真，但是腹部特别亮，是近乎透明的颜色，上面还有些纹路。”

    她继续追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纹路吗？”

    “是褐色的波浪形纹路，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还问了您那个纹路是做什么的。”小蛾笃定地说。

    玉露心想，一般的凤凰花灯会选择用云纹，而不是波浪纹，这个的确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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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叙如归楼

    那便想办法改天亲眼瞧一瞧这凤凰灯，一探究竟。

    忙碌了一天，玉露觉得甚是疲惫，于是洗了个热水澡后便躺下休息了。

    重生之后，玉露睡得很浅，只要稍有动静便会醒来，如此一觉到了天色将晓之时。

    她照例起床，练武，之前她并不注重对身体的锻炼，因此小病不断，所以魏开宴背地里做的一些事情她也并不知晓，导致她一心信赖于他，连他准备的酒有毒都没有察觉，就那么朝父皇母后递了过去······

    多想也无益，玉露将马步扎稳了，跟着良辰美景二人练习拳法，这套拳法玉露学习了有些时日了，还是不甚熟练。

    唉，果然自己对于此道还是没有什么天赋呀！那边多多努力吧！

    玉露在镇北候府还是比较自由的，府中各人也大多在自己的院子里，侯府的公子们也各司其职，有自己的官职，或者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玉露除了去见大夫人，其他的人也很少见，要么就是五小姐会时不时来找她，她便随意敷衍几句。

    也有几日没有去跟大夫人请安了，今日便请安之后再出府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玉露换了衣服，吃过早饭，便王大夫人屋子里去。

    一路上经过侯府后花园以及竹林，玉露的住所可以说是最为偏僻的了，据小蛾说是大夫人给她选的，说是这里安静。玉露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喜爱热闹之人却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住，还是大夫人亲自选的，着实有些奇怪。

    听到小蛾喋喋不休地提起之前的事情，玉露听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你是说我以前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像是跟另外一个人对话？"

    小蛾天真地点点头，”是呀，您有时候在屋子里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们在门外问您，您也不说话，慢慢地，我们就习惯了。“

    玉露汗颜，这祁六小姐莫不是脑子之前就有些问题？“有时候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小蛾仍旧点头。

    玉露边走边接着问道：“府上的人都知道吗？有没有请大夫看过呢？”

    小蛾摇摇头，”此事只有大夫人和侯爷还有我知道，侯爷叮嘱我不能说，不然是要掉脑袋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小蛾挠了挠头，“侯爷悄悄找一个大夫来看过，说是惊惧所致，开了些药，吃了也不管用，便没有再看了。”

    一个侯府的大小姐被吓到精神出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正待追问之际，抬眼一看，已到凝晖堂，便止住了话题。

    玉露给大夫人问了安，敬过茶，大夫人叮嘱了几句，便先让玉露出去了，反而将小蛾留下问话。

    玉露在院中百无聊赖，便观察起院中的景观，几颗矮松放置在路的旁边，绿的很是精神。

    不一会儿小蛾出来了，“大夫人·····额····我·母···亲问你什么了？”

    “问了一下小姐您最近在忙些什么，对那个季公子是否还上心。”小蛾如实答道。

    也许还问了小蛾的病情？最近有没有犯病吧，玉露也不想再追问了，两人一起往茶楼走去。

    玉露到了茶楼，前面部分还没有动工，后面的空地已经整修出来了，不多时就可以重新打地基修建了，玉露仿佛已经看到了如归楼建起来，生意红火的样子，想想就很不错。

    她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着如归楼的种细节，正思索着，三皇子款款走来，他今日一袭月白色长袍，外袍上绣着银丝的竹枝，真个个人看起来很是俊逸。

    玉露连忙起身行礼,"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抬了抬手，”你昨日说这如归楼有些细节需要商量，不知你有何想法。“

    玉露郑重地说了起来，大体就是那中间部分的舞台，一定要使用防滑的木材，质地要上乘的；其次就是四周的帘子一定要采用透光帘，最好是里面能看到舞台，但是对面的房间看不到里面的人，以保证隐秘性；

    三皇子也十分赞同她的想法，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诸如酒楼的酒应该选用那几种，玉露提议可以用荔枝酒，酒香浓郁又芳香甘甜。

    三皇子则皱了眉头，”荔枝酒？那不是魏国特有的吗？“

    玉露点了点头，急忙掩饰道，”是呀，我之前听人提起过，觉得很不错，才有了这种想法。“

    三皇子也没有多想，但是他身后的面具男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微不可查地变换了一下。

    又说了许多话，俩人商定了之后便用纸记录下来。

    玉露想起那凤凰灯的事情，不是正好想看一眼凤凰灯吗？这儿正好有一个人可以办到。

    想到昨天才刚给那韩语清难堪，玉露硬着头皮开口，”三皇子，玉露有一个不情之请。“

    三皇子似乎很是好奇，”是什么呢？“

    玉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这样的，去年上元节我看到一盏凤凰灯，很是喜欢，却被韩小姐抢先一步买了去，心中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能不能请三皇子帮个忙，叫人悄悄去看一眼那盏灯，把灯的样子画下来，我好请人仿制一盏。“

    倒是不难，三皇子当下应允，”我叫人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玉露连连摆手，”那倒不必麻烦了，我想起那灯也不尽完美，还有些要修改的地方，等有了图纸还得再改改。“

    三皇子想着应该是她不想太麻烦自己，便也随了玉露。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便各自回去了，三皇子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也不敢逗留太久。

    回去之后，三皇子便吩咐轻功较好的轻风去办玉露相托之事，他突然想起玉露所说的荔枝酒，有些向往，便问身旁的奉卿：“你喝过荔枝酒吗？”

    奉卿点了点头。

    他怎会没有喝过呢？那是可她最喜欢的酒啊。走她走过的路，看她看过的风景，喝她爱喝的酒，只是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可是他的玉公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都是因为那个人！他的拳头越攥越紧。

    三皇子似是察觉到了，便安慰道，“奉卿，斯人已逝。”

    奉卿眼神黯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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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封后观礼

    是的，斯人已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替她报仇雪恨！

    三皇子拍了拍奉卿的肩膀，以表示安慰，随后坐到案头开始处理公文。

    快要到午膳的时间了，玉露在街上的铺子里买了几样点心后回到了候府，迎面遇上正准备出去的五小姐。

    五小姐看起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玉露这么早就出去了，“这大上午的，六妹妹打哪儿回来？”

    玉露敷衍地指了指小蛾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出去买了几样点心，五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其实玉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她是去见韩语清，这两个人一起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

    五小姐捂住胸口看起来有些气闷的样子：“总待在屋子里闷得慌，出去走走。"

    呵，屋子里的空气还不够你呼吸了？但玉露也只是想想，便点点头各自相背而走。

    回到屋子，用过午饭，玉露拿起一本兵书看了起来，前一世她虽对兵法感兴趣，偶有涉猎，但魏开宴总是不让她那些，说到底就是在为了让她麻痹大意吧，现在想想那时自己还真是蠢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有些日子没有魏国的消息了，良辰这会儿估计还跟踪着五小姐呢，于是让小蛾寻了美景来。

    不多时，美景便跟着小蛾进来了，玉露喝了口茶，将手边缃色的书卷起来，握在手中。

    等美景站定，玉露便开始问她，”这些天魏国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美景先挑紧要的说，”魏皇决定下月初五册封新的皇后。“

    呵，魏开宴果然如此迫不及待要立那个贱人为皇后了吗？一个卑贱如同烂泥里爬出来的人，也能捧着她坐过的位子，只是因为模样像极了他亲手杀了的那个女子，这个男人真是可笑！

    玉露只是淡淡喝了口茶，”还有吗？"

    美景接着说道，"魏皇郑重邀请两国派出皇子带上礼物前往观礼。“

    玉露刚抿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啥？派人去看他册封一个皇后，还指名要皇子去？真是前所未闻。

    玉露有些不满，这个眼线当得有些不称职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呢？“

    美景分辨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玉露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几年魏开宴的重心都放在兵力上，国库的大半钱财都用于军中，他治军使用的是铁血手腕，所以军队看起来坚不可摧。但是玉露知道，如此内耗，长久下去是不行的，加上魏国朝堂和民间已经有人对他的这种行为不满，因此他必须加快速度吞并两个邻国，来实现他的野心。

    依玉露对他的了解，这次观礼肯定不简单，这是说明他要对两国动手了。如果两国派了皇子过去，则说明两国威慑于魏国的实力，那么他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提其他无理的要求，直到两国不能再满足；如果不派过去，他则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直接发起战争。

    这么大的事情三皇子怎么没有提及呢？那大荔国统共就这么几位皇子，如果要去，太子是不可能的，五皇子是皇后独子，皇后绝对不允许他去冒险，那么只剩下三皇子了！

    父亲肯定是知晓一些的，玉露决定去找父亲一问究竟，便抬腿朝凝晖堂走去。

    玉露到时，镇北候正陪着大夫人在院子里饮茶，看起来很是和谐，像极了她的亲生父母，她一时有些恍惚。

    随后她朝侯爷和夫人见了礼，便开口问道，“父亲，魏皇可是要大荔派皇子去观他封后之礼？”

    镇北候有些惊讶，因为玉露从前是不过问这些的，“是呀，魏皇也欺人太甚了！皇上为此还在今日早朝之上大发雷霆呢。”

    被人这样威胁，大荔皇不生气才奇怪呢，那想来，三皇子今日早朝没有去，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玉露想知道后面的结果，“那最后皇上怎么说呢？”

    “唉······”镇北候长叹了一口气，“今日皇上还没有决断，不过以我的脾气，何必受魏开宴那黄口小儿的气，我还能征战沙场，要是真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大有一种要和魏开宴一决高下的气势。

    玉露当然知道镇北候说的这是气话，“父亲，现在魏皇正气盛，而我们大荔和韶国经过几年天灾，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时候，主战，并不是上上策呀！”

    镇北候大袖一摆，似是有些生气，“你怎么和朝堂上那一众文官所言如出一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夫人见他的牛脾气上来了，只是劝说，“好啦好啦，玉露所说不无道理，朝堂上你就少和他们争辩些，省得老是惹得皇上不悦。”

    玉露见状，想是今日早朝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劝慰道，“父亲，其实这次的事情于我们家倒是有利。"

    镇北候听玉露这么一说，仔细想想，魏国现在有动作，皇上便不得不防，若是谁这个时候再针对镇北候府，那难免不让皇上多想了。万一真的打起来，自己这样的老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镇北候想起来，“今日有人提议让三皇子去。”

    想起父亲有些护短，玉露连忙问，“您没有提出质疑吧？”

    镇北候摇摇头，“也有提议让四皇子去的，现下如果一定要派一位皇子去的话，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了。”这两个皇子也是可怜，最不得皇帝的欢心，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就让他们俩去办。

    玉露想想也应该是这种情况了，知道了确切的消息，那么现在她有紧要的事情要去做了，于是匆匆告别了镇北候夫妇后回去了。

    她才刚刚开始部署计划，刚刚和三皇子开始合作，坚决不能让他去魏国那个虎狼窝子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想必他现在已经知道消息了，于是派美景赶紧去三皇子府上，”告诉三皇子，不能去观礼，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不然依着魏开宴的性子，无论谁去了只怕是找个由头，让人有去无还！

    美景得令后赶紧施展轻功，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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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凤凰花灯（上）

    美景从侯府到三皇子府上平时要用两炷香的时间，今日大约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这是她有生以来赶路最快的一次，只见她身姿矫健，直接越过院墙，上到房顶，继而在屋顶之间纵跃，随后便被皇子府的侍卫擒住。

    美景急忙自报家门，谁人不知玉露是准三王妃，侍卫虽有疑虑但不敢怠慢，便带着她去了三皇子面前。

    她急急忙忙将玉露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总结，”总而言之，我家小姐说了，这次观礼，您千万不能去！“

    三皇子无奈地摇头，”你来晚了，刚刚得到消息，我四弟从马上跌下来，摔断了腿。这次若是一定要去，也只能是我了“

    美景一时无话，没想到四皇子这么拼的，直接用上了苦肉计，一时替自家小姐担忧。

    三皇子笑了笑，想不到玉露如此关心他，”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她的心意我知晓了，你让她不必太过担忧。“

    美景得了令，但是这一路实在耗费体力太多，有些口渴，”三殿下，我一路狂奔而来，能否讨一口水喝？“

    三皇子立马派人给美景倒了一大壶茶水。

    美景咕噜咕噜几口下肚，感觉甚是畅快，喝完之后稍微缓了缓，便准备往回赶，她照例纵身一跃，飞檐走壁往侯府奔去。

    玉露等美景回到侯府已是傍晚，侯府灯火初点，一些院子还没有将灯点上，明暗交杂着。

    她见美景回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三皇子怎么说？”

    美景点头，接着将四皇子摔断了腿一事告知了玉露，一并将三皇子的话也转告了。

    玉露心想，四皇子提前一步使上了苦肉计，那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好封后仪式是在下个月，真的要去还有时间可以做些准备，如此一想便暂时安心了下来。

    到了晚饭时间，紫薯粥就几样时兴的小菜，还算可口，玉露尽量每样都多吃了些，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仍然有些瘦弱，必须多吃多睡。

    吃过晚饭，她和小蛾主仆两人在灯下一人看书，一人做着针线活儿，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很是柔和，画面也甚是和谐。

    玉露听着窗外虫鸣叫，渐渐有些乏了，便拉过被子闭上眼睛躺下了。

    小蛾则在外间守夜。

    对于睡不睡得好，她已经不奢望了，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父皇和母后以及皇兄皇嫂还有子然惨死的样子，还有自己被囚禁在幽兰宫里暗无天日，猪狗不如的日子，一幕一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回放着，一想到魏开宴那个人渣所做下的事情，玉露便浑身冰冷，她不由得将被子裹紧了一些。

    三皇子书房里的灯仍旧还亮着，此刻他像是有些为难，看着眼前手臂胸前皆是血痕的轻风，不就前，三皇子派他去韩府找那凤凰花灯。他这侍卫轻功了得，入皇宫查探都如探囊取物一般，怎地入一趟韩府，便成了这个样子？

    奉卿见状道，”我去找李大夫来。”

    三皇子点头允了。

    奉卿知道这三皇子是李大夫的救命恩人，口风一向严谨，找他来再合适不过了，便赶忙去了

    轻风像是自责般，“殿下，不必了，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三皇子一改紧张的样子，“好呀好呀，就是万一这伤口有个毒什么的，啧啧，到时候肠穿肚烂，唉，你这年纪轻轻的，尚未婚配，多可惜呀。“

    轻风满脸黑线，接着汇报去韩府的情况，”我先是到了韩小姐的卧房之中，并没有发现凤凰灯，于是接着去书房查探，一般人定是不会察觉那里的异样，我一看那房间的布局便知道一定有机关，于是我想办法进入暗室之中，果不其然，那盏灯放在一个格子里，正要走进去看，一时大意被暗器伤了手臂，随后惊动了侯府的侍卫，有一武艺高强之人穷追不舍，我不敌此人，被打伤了。“

    轻风轻功虽好，武功却只是一般，想那武艺高强之人也高强不到哪里去，”你人没事就好。“三皇子安慰着他。

    一面想，这凤凰花灯魅力如此之大吗？韩语清还将它收藏在暗室？三皇子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你看清那花灯的样子了吗？”

    轻风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您知道的，我的眼里是极好的，这就给您画下来。”

    轻风提笔将花灯的样子描绘了出来，还别说，轻风画工十分不错，画得与实物并无差别。

    三皇子一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看起来十分美，难道女子对美的事物之追求这样执着？

    他看不出来，只好求助轻风，”轻风，你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轻风仔细看了几遍，”这凤凰花灯看起来确实很美，其他的地方都很协调，只是腹部这个地方却跟其他的部位有些不同，感觉不是特别的和谐，像是另外加上去的。“

    三皇子照他的说的看去，果然那线条有些奇怪，但是具体的也说不上来，只好暂时作罢，”嗯，你仿制一份，明日去送给祁六小姐。“

    刚好大夫也到了，那李大夫虽半夜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一听是三殿下的差事，当下不敢有一丝怠慢。当初若不是三皇子，他的这条小命早就叫恶霸拿去了。

    李大夫给轻风诊了脉，”还好，是寻常的刀伤，我给你包扎一下，开两服药便好。“

    三皇子也放下心来。

    李大夫当即给轻风开了些药，并包扎好伤口，还叮嘱伤口不能见水云云，便回去了，他这个李大夫向来也不会关心不该关心的。

    三皇子叫人将李大夫送了回去，又让轻风去休息。接着将画着凤凰花灯的纸摊开来，招呼奉卿上前来，”奉卿，你来看看这个。“

    奉卿一看，画上是一盏美丽的凤凰花灯，若是她见了，一定会喜欢吧！于是伸出手去摸了摸，“这盏花灯，真美！”

    三皇子知道，这家伙又指不定在想什么了，”这是韩家小姐藏在密室里的，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奉卿急忙收起来自己的心思，仔细看着，那花灯上纹路有些熟悉，于是指着那块说道，”这上面的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三皇子若有所思，“不急，你慢慢想，想到了再说。”

    夜已深，一时也想不到，奉卿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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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凤凰花灯（中）

    第二天一大早玉露便收到了三皇子送来的画，她对三皇子这次的办事效率很是满意，看了看画上栩栩如生的花灯，果然与她所料不差。

    但是还是需要求证一下，于是转头问一旁的小蛾，“小蛾，你看这画上的灯可是去年上元节我们见过的那盏？”

    小蛾认真地察看后郑重地点头，“不错，小姐，正是那一盏，这是谁画的呀？画得可真好，至少也有八分像呢。”

    玉露心想，虽然画看起来并没那么真切，但那凤凰花灯的肚子，所用材料与纹路的的确确跟灯的其他部位所用不同。

    这材料使用的是接近透明颜色，而传说中的江山图则是用羊皮经过特殊的处理所制，通透如脂玉，再用特制的墨汁写上去，那些字即使经过百年也不会消磨，看样子那必然是江山图的一部分了。

    如此看来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韩语清上元当日之所以不惜与自己起冲突也要买下这盏花灯，必然是她或者是她背后有什么人知道了江山图的事情。

    那么上元灯节的火灾，也一定是有人蓄意想将她杀人灭口，以防将江山图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后来灯笼架才会倒向玉露，怎料最后没有成功。

    接着就有了后来玉露溺水一事，所以五小姐几次三番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应该也是受韩语清指使的吧，还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既然韩语清知道江山图的事情，那么她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放一个地方，想来三皇子的人也是费了一番气力才寻到的吧。

    玉露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有了这韩语清手里的残片，就算三皇子去了魏国，也能让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如此思量一番便暂时放下心来，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扎马步。

    院子里现在多了一个草人，玉露除了每天练习扎马步和拳术之外，还多了一项，那就是飞刀。

    自从经历了上次闹事纵马事件，玉露越发深刻的地认识到多一门技能的重要性。

    美景和良辰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要练习全能，开始深深感到自己的能力可能有所不足，有一种被迫下岗的危机感，于是也经常和玉露一起训练。

    小蛾就有幸可以看到自家小姐训练的时候略显迟钝的样子。

    不过玉露并没有放过小蛾的打算，“小蛾，你也应该来训练训练，哪怕强身健体也好！”

    吓得小蛾连连摆手，“还是不要了，我负责照顾好小姐就好了。”

    美景露出深深担忧的神情，“小蛾啊，要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还要让小姐来救你不成？”

    小蛾无言辩驳，这算是被正式拉下了水。

    不多时，训练完了，玉露感觉自己今日的马步扎得更稳当了，练习拳术时流的汗也没有之前多了，想必是有所长进，这种努力就能看到收获的感觉真好，她心中很是满意。

    等洗漱完毕了，便是吃早饭，不得不说，镇北侯府的厨子，手艺是真的很不俗，早上的虾仁牡蛎粥做的十分鲜甜，蟹黄包更是脂香膏浓，几样小菜也异常爽口，玉露不得不多吃了些。

    之前她由于体质较为虚弱，很少进食此类极为寒凉的食物，没想到这类食物是真的很香。

    吃罢了早餐，她让小蛾准备一张看不出来历的纸张，用左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叠起来。

    小蛾则很是不解，“啊？您是说那盏花灯能够护三殿下周全？”

    玉露点了点头，“不错。”

    小蛾更纳闷了，“一盏灯如何能做到呢？”

    玉露轻笑，“如果这盏灯里藏着一个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呢？而三皇子恰好有。”

    并且她也很想知道韩大小姐会怎么选择，是选择一心仰慕的男子，还是她宁愿铤而走险，不惜杀人都要拥有的的江山图残片呢？

    玉露吩咐美景：“你将这信悄悄送到韩大小姐手上，不要叫其他人知晓，也不要叫她知道来路。”

    美景依言而行，悄然往韩府去了。

    韩府上下此时仍然乱作一团，捉了一晚上的贼也没有捉到，韩语此刻坐在书房里，一晚上没有睡，连夜将她那些宝贝转移去了其他的地方。

    她心想还好父亲没有兴趣看她藏在暗室的宝贝，不然麻烦就大了。

    加上她昨晚又得知了三皇子可能要去观礼的事情，正想着去给她的父亲大人在朝堂上替三皇子美言几句，听说那魏国可不是好去的。

    刚准备起身，嗖地一声，一支羽箭斜插到了她眼前的书桌上，就在她近旁的秀芝赶忙一脸惊慌地护在了她的身前。

    韩语清倒是面不改色：“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到忠勇侯府放肆。”

    说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外，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再次回到桌前。

    两人打量起那支羽箭，只见剪头上插着一张叠成长方形的纸条，秀芝小心地将纸条取下，递给韩语清。

    韩语清打开一看，白纸黑字上赫然写着：若想三殿下观礼无碍，即刻献出凤凰灯。

    韩语清愣住了，到底是谁，知道了她的秘密！这个事情她可是连父亲都没有说。

    韩语清坐下来细想，此人已经知道凤凰花灯的事情，却并没有声张，说明在等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如果自己不依着纸上的命令行事，那人恐怕会将消息声张出去，那么遭殃的就是整个韩府了，江山图向来被众人觊觎，如果知道她手里有残片，那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不用说大荔皇向来多疑，如被知道私藏江山图，那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这图现在交出去还能护一护三殿下，也算是派上了用场，只是现在这图倒成了烫手的山芋了，如何将凤凰灯巧妙的送出去，成为了韩语清心里的难题。

    虽然之前几次确认玉露已经失忆了，韩语清还是心存怀疑。，

    她连忙叫人去请祈五小姐，“秀芝，你快去找祈府五小姐过府一叙”，她要再次确认一下。

    秀芝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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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凤凰花灯（下）

    又过去了几日，派三皇子前往魏国观礼的旨意已下，此事已成定局。

    当然，朝堂之上也有不少有良心的大臣们为三皇子抱不平，但是众皇子还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力排众议，因为在他们心里派一位不是很受宠的皇子过去，比起两国开战，已经是目前最有利的做法了。当真是应了那句如果刀没插在自己身上，便永远不觉得疼，还生怕那刀子插得不够深。

    圣上为了安抚三皇子，亲口允诺，答应三皇子的一个要求，并且待三皇子观礼归来，便加封亲王，并赐居郢西别院为居所。

    其他几位皇子倒也没有异议，毕竟这趟去了有没有命回来都不知道，这可是个危险的差使。

    三皇子又何尝不知此行的危险之处，但他心中所想的是自己身在皇家，享受天家富贵，于情于理，国家有难处，身为皇室血脉没有不挺身而出之理。

    好在这次已有人告知对策，要求父皇的一个允诺，而且去了魏国只要小心应对，想来也无事。也不知那送信之人是何人？说要自己所求之物定会在七日之内出现。

    只是三皇子知道自己这一去，却有未预料的危险，不知祁六小姐那边是何想法，万一自己遭遇不测，两人之间还有婚事，岂不是连累了她？

    秋风微凉，此时玉露坐在院子里，一手拿着书卷，一只手杵在石桌上，撑着下巴，墨玉般的青丝以发带束起，只是简单地斜插一直木兰玉簪，身穿海天蓝的衣裙，腰间系一条白色软纱作为点缀，外面披一件白色轻纱外袍，显得有些慵懒。

    小蛾则照例一身鹅黄衣裙，及时地在一旁给她添茶倒水

    玉露等待了几天消息，却没有见丝毫动静，这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预料。

    过了一会，她见美景来了，便问道：“这几日，韩小姐那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吗？”

    美景一连在韩府门口蹲了好几天，一无所所获，有些沮丧地说：“韩小姐这几日只是喝茶赏花，跟往常的行为无异。”

    玉露心想，这个韩小姐还真是坐得住呀，眼看三皇子去观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和靠山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倒了吧，那便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于是又拿了一张纸条，墨笔一挥写下了八个大字：三日为期，后果自担。

    写完便嘱咐美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过去。

    难道真的有人会为了一个缥缈的传说，堵上一府的性命吗？玉露相信韩小姐不会那么愚蠢。

    果不其然，过了两日，便传出忠勇侯府后院石山一角坍塌，惊现宝物的事情，而忠勇侯毫不藏私，自是将它献给了皇上，大荔君主果然龙颜大悦，又是给了忠勇侯府一堆赏赐。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会有人关心此物真正的来历。

    韩小姐真是好算计，玉露在心里暗赞，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人去查此物的来历，之前做过的事情也撇的干干净净，还赢得了圣上的称赞，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看来这个韩小姐不能轻视。

    “只是韩语清你这样做，可又多了一个把柄在我手上呢！”玉露笑了笑。

    小蛾去添了一壶新茶，便见自家小姐在那里又是笑，又是自言自语，心想，小姐这不是又犯病了吧？

    玉露看了眼小蛾，似是懂她的担忧，笑容更深了些，“你放心，你家小姐我好着呢。”

    小蛾感叹道：“小姐，你这次落水之后连多年的老毛病都治好了。”

    玉露正好也想了解原主原来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便问玉露：“我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呢？那发病的时候有什么症状呀？”

    小蛾便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原来当年原主还只要五岁的时候和大她两岁的五小姐偷偷去后山玩耍，两人不知深浅，当时后山野兽众多，更惊险的是有一头孤狼盯上了她们。

    两人逃窜之下失足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那山洞黑漆漆的，她们两人足足被困了三天三夜。

    幸好四公子先找到她们的，两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也是那次，四公子被狼追赶，失去了一条胳膊，侯爷责怪他的小厮护卫不力，叫人活活打死了。

    五小姐则因为撺掇您去后山，也被侯爷禁足了整整一年才放出来。

    玉露没想到原主还有这样惨痛的经历，经过了惊吓，幽闭......

    好不容易得救之后，自己的亲哥哥却失去了一只手。那可是侯府公子呀，年纪轻轻地就失去了手臂，原主知道后肯定很自责吧，于是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替她减少一些痛苦。

    玉露感叹道，“四哥失去了一只手，肯定很难过吧？”

    小蛾神情悲伤，“四公子后来一直郁郁寡欢，他原来最喜欢练剑的，可是一只左手却怎么都练不好，为了不让自己太伤心，他只好去远处求学了。”

    是呀，京城里要什么样的先生没有，他偏偏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一年回来一次，不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太过于自责吧！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皇兄从小也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天上的飞鹰，地上的走兔，只要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嫂嫂也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还有那刚满两岁的小侄儿，想起来她就恨不得将魏开宴千刀万剐。

    他究竟是如何能下得去手的，那也算是他的亲人，不，他从未把他们当过亲人！他甚至没有任何亲情可言，这样一个恶魔，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

    思及此，玉露打定了主意，这次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她要趁着这次机会去一趟魏国，拿回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肯定不能正大光明地去，不然满城肯定要议论纷纷，说不定什么难听的都有，她已经默默地脑补画面了，诸如“啧啧，这还没有成婚呢，就离不开了。”“是呀是呀，哪里像一个侯府的小姐!”

    她摇摇头，肯定不能给人留下话柄，特别是五小姐，玉露有些想不明白，如此也算共过患难的人，怎么会如此嫉恨她？“小蛾，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五小姐不怀好意的？”

    小蛾认真想了想，“大概是从她禁足出来之后吧，您总是待她特别好，她却不知好歹，想方设法给您出馊主意，但是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您也一直没计较。”

    玉露心想，那原主要么是心大，要么是有点傻吧！

    此事暂且不提，现在要想办法金蝉脱壳，只能接着其他的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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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寻常的晚饭

    玉露略思考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她一脸正色地问一旁正将一个蜜饯塞入口中的侍女，“小蛾，你看看我有多久没有去看望祖母了？”

    小蛾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得有三年六个月了吧！”

    玉露略微沉吟，“那你说我这个月回去看看祖母，父亲不会不允吧？”

    小蛾看起来很是开心，“景宁那边最是有趣了，您去那边散心的话侯爷想必也是开心的。”

    那就行啦，此时父亲应该还没有回来，不如等下午的时候去提这事儿，想必大夫人定是赞同的。

    打定了主意后，她还要做一些其他的准备，准备几样东西。

    等到了傍晚，玉露将该准备的准备的差不多了，几样市场上稀有的物件，她打算明天再去归云楼看看。

    收拾妥当，玉露带着小蛾往大夫人院子里去了，这会儿晚饭时间，想必镇北侯是在的。

    到了院子外面，丫鬟仆妇见到六小姐来了，都很是开心，连忙给大夫人和镇北侯通报。

    两人正在厅里吃着晚饭，碗碟摆了好几盘，玉露正好没有吃晚饭，于是坐下一块儿吃了。

    其实，自从重生以来，玉露已经尽量少跟大夫人以及镇北侯接触了，但是当她坐再凳子上的那一刻，心里感觉到无比温馨。大夫人连忙给她夹了一个鸡腿，镇北侯给她夹了一块鱼，玉露一时恍惚竟然将“谢谢”二字脱口而出。

    这可镇北侯夫妇听愣了，怎么女儿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生分了呢？外面早有传言说她根本就不是六丫头了，他们之前是一概不信的。但是从最近玉露的种种表现，像变了一个人，他俩也有点拿不准了。

    玉露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夹起一块鸡肉送到大夫人碗里，又夹了一把青菜到镇北侯碗里，然后郑重说道：“父亲，母亲，玉露多谢你们含辛茹苦将我照顾得如此之好，玉露很是感激。”

    镇北侯夫妇一听，哎，是自己多想了，这个娃儿长大了，懂得感恩了。

    连忙劝玉露快些吃菜，玉露也很庆幸，夹了些菜就要往嘴里送。

    镇北侯夫妇又愣住了，那不是玉儿之前从来都不吃的芹菜吗？任何菜式，只要放了芹菜，或者沾染了芹菜的味道，玉儿都是一概不吃的，只要吃了就会起红疹。

    大夫人急忙阻止，“玉儿，这菜你不能吃！”同时命人把桌子上的芹菜炒猪肝撤了下去。

    玉露心想，这么惨的嘛？吃一次饭，马甲差点掉了两次？

    “母亲，为何不能吃？我......我竟全然忘记了”玉露连忙抱着自己的头，假装头痛。

    哎，是呀，失忆之人又怎会记得之前的喜好呢！

    大夫人细细解释了一番，玉露从此也将芹菜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单。

    待回去得好好问问小蛾，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吃不得碰不得，免得出大乱子。

    一段饭吃下来真是一波三折，却还没有切入正题。

    玉露见状给大夫人又夹了一块肉，一边说道：“母亲，不知祖母最近如何，玉儿心里很是记挂呢。”

    大夫人吃完嘴里的食物，回玉露，“你祖母她身体倒是康健，就是想念你们几个外孙哪。“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我身子大不如前，已经不能舟车劳顿了，不如你代我回去看看她？”

    玉露窃喜，正合她意，“母亲，今天天气还尚且凉爽，若是等下个月的话，天气严寒，也不大方便呢。”

    大夫人称是，“那便近日去吧，侯爷你看呢？”说着给镇北侯夹了一块红烧肉。

    镇北侯也没有什么意见，“那边去吧，我派几个得力的人路上照应你。”

    玉露连忙应承下来，镇北侯又叮嘱的几句，并定好了后日启程。

    回到碧云堂，玉露一想，去景宁需要大概五六天的路程，到了之后找个借口溜出去，便可以啦！景宁离大魏也比较近，只要两三日路程便到了。

    如此便安心看起书来。

    再看三皇子，圣上虽将那江山图一角赐予他，但是百般叮嘱，最好是让其完璧归赵。

    他本不想将此宝物交给三皇子，怎奈他事先答应给三皇子一个允诺，皇帝的金口玉言又则能食言呢？

    三皇子思来想去，担心自己这一去若是不能回来，便拖累了祁六小姐了，让她往后如何自处呢？

    于是递了拜帖，想要与镇北侯一叙。

    玉露被叫过去的时候，三皇子正在会客厅，她往日没有打量过三皇子，今日仔细一看，只见他端坐上首，一身月白衣袍，以烟紫色腰带相束，不紧不松，恰到好处。目如星，眉如剑，一眼便让人想到风清月朗这四个字。

    不错不错，镇北侯还是挺会挑女婿的，这原主也是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三皇子见玉露打量着自己，也没有丝毫退避，两人四目相对，玉露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还是三皇子先开口了：“祁六小姐，多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

    嗯，任何时候夸一个人的气色好总是没有错的，如果一个男子说样貌或者身材,总显得有些轻挑。

    见他一本正经，玉露也客气回应，“哪里哪里，三皇子您越发精神了！”

    你说气色，我便说精神！如此一来一往，两人也算打过了招呼。

    镇北侯便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刚才三皇子来表示此去惊险万分，与镇北侯提及想谈谈与玉露解除婚约的事情。

    镇北侯想着，如果现在解除婚约，也许会累及府上的名声，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像攀附皇权，弃之不用等，什么难听的话都会有。

    但不解除的话，若万一皇子此去不归，玉露便再难言婚嫁。

    其实镇北侯也早有考虑，只是他不好提出来，没想到三皇子如此为玉露考量，镇北侯在心里又不免要高看一眼他了。

    镇北侯对玉露之前投湖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思及玉露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便想着遵从她的意思，于是叫人去把她请过来，让他们两人单独商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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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解除婚约

    此时厅中只剩下玉露和三皇子，玉露并不知晓三皇子这次来是何意，之前不是约定好尽量不要在众人面前见面吗？

    难道是道别？毕竟他不日就要动身前往魏国。

    玉露喝了口茶润润喉，“不知三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三皇子习惯性地将折扇一展，有节奏地扇着，“此次前来是想跟你商量解除婚约之事。”

    玉露愣住了，她，曾经堂堂骊国的公主，现在镇北侯府的六小姐，前世今生，头一次跟人商量解除婚约之事。

    她心想，这个时候解除婚约，让别人怎么看她呢？

    莫不是因为韩语清献出了宝物，可以帮助到他，并且韩府比祁府势大，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解除婚约之事吧？

    罢了罢了，解除了也好，毕竟这是原主定下来的婚约，自己现在是绝对没有心思谈及婚嫁之事。

    三皇子见她面色有异，正打算向她解释其中的缘由，便听到了无比坚定一个回答“好！”

    这回轮到三皇子愣住了，跟她解除婚约就这么爽快？理由都不过问一下？也许她的心上从来没有半分自己的位置吧！

    他堂堂皇子，当初得知了二皇子要拉拢镇北侯府，欲求取玉露为侧王妃的消息，便从北疆日夜兼程赶回来。

    一是为了随了镇北侯府的心愿，不卷入权利的斗争中，二是自己一直心悦于她，虽然当时有流言，说她喜欢一个迂腐的书呆子，但是他还是求着母妃，去向父皇求了这一门婚事。

    她当日竟然还哭闹着不愿接旨，当时想着许久未见，也许她还是孩子心性。

    却未曾想，一次落水，年少的种种她已经全然忘却，而她的所作所为并不想尚不成熟的样子。

    那便如此吧，既然如今你心不悦我，有这么一份婚约也是徒劳。

    三皇子收敛起心神，“好，我近日便会找个由头去向父皇解除了我们的婚约。”

    玉露郑重地点头：“如此甚好，由你提及再合适不过，如果由我父亲去提的话难免会徒惹口舌。”

    三皇子心中气急，如此甚好？她心中当真是半分波澜都没有！他不愿再多说，“若无别的事情，我便先告辞了。”

    玉露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有别的事情要忙，又想到她过两日便要动身去景宁，他也即将去往魏国，便叮嘱道，“你去魏国一切小心行事，相信你定会平安归来的！”

    三皇子苦笑着，点点头，你这个样子是相信我会平安归来吗？当下也不多言，便告辞，转身离去。

    厅中只剩下玉露一人，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三皇子情绪的变化，只是想着去景宁老家要带上些什么，她和三皇子都不在京中时由谁来负责监督如归楼。

    有了，良辰较为心细，便让她来监督吧。如此决定之后，便带着小蛾上街去买东西。

    街市上车水马龙，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

    玉露一路上兴趣盎然，这个看看，那个试试，还特意去买了些远芳斋的点心，软软糯糯的糕点，想必老人家都是喜欢的。

    又去归云楼买了几样东西，那洛云生看她路子野得很，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就尽数拿出来。

    她对洛云生这次的态度很是满意。

    玉露顺便让洛云生递了一个消息去魏国都城，毕竟那消息只有两个字，也不是什么难事，开得价钱也不低，谁还有钱不赚呢，他便乐呵呵的照做了。

    干完了这些，玉露便打道回府了。

    三皇子则连马车都没坐，只是静静地走在大街上，觉得周遭十分嘈杂。

    奉卿能看出来，此时他心情不佳，于是默默跟随在他身后。

    到了归云楼跟前，奉卿停住了，他想去魏国之前，再看看有没有消息吧！

    于是向三皇子请示，三皇子也知道他近来一直在找什么人，看样子是一位女子，也许是亲人吧，但目前还没有找到。

    唉，这世上为情所困之人为何如此之多呢？他忍不住叹息。

    奉卿到了柜台，敲了敲柜门，看样子掌柜的刚刚做了几笔大买卖，满面的红光。

    洛云生抬头一看，是熟面孔，“又是客官您哪，里面请！”

    两人进到里间，这里面的房间隔音效果都是极好的，洛云生先开口，“您这次是看物件哪，还是听消息？”

    奉卿直截了当地说，“听消息。”

    只见洛云生取出一张纸，写了两个字，便装到一个小暗格里，那暗格自然通向不同的情报通道。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暗格传出声响，是有答案了。

    只见纸上写着一个字：无

    奉卿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无字，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

    于是付了钱，“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有点长，请你还是帮我多留意一下。”

    洛云生数着一锭锭银子，点头如捣蒜。

    奉卿从来不怀疑自己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期望，哪怕换来一个又一个的无字。

    三皇子看到奉卿出来，放下了摊上的一个坠子，用眼光询问他。

    奉卿摇摇头，三皇子安慰道，“慢慢来，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奉卿吸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甚至感觉到她在，在梦里也会出现她的身影，可是醒来却是空空如也。”

    三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两人寻了个僻静巷陌，摸到一家十分冷清的酒楼，酒楼的名字倒是雅趣，名叫杏花酒楼。

    老板倒是热情得很，毕竟客人也不常见，这酒楼都快倒闭了。

    老板一面擦桌子，一面问道，“客官喝酒？”生怕这两客人走了。

    二人点点头，“你这有什么招牌好酒？”

    老板殷勤地介绍，“我这儿最好的酒是女儿红。”

    女儿红酒性，二人也不管不顾了，叫去老板拿一坛子来。

    好家伙，这老板也不担心把人喝坏了，搬了个半人高的酒坛来。

    二人当下面面相觑，这是想把两人整醉了好打劫吗？“老板，你家的酒坛都是如此吗？”

    老板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二人也不再计较，对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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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发景宁

    二人边喝边聊，奉卿实在过于沉闷，三皇子只好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你说，这女子怎么如此善变呢？前几天还相处得好好的，如今一提解除婚约，竟然连半点疑惑都没有！”说罢，他一碗酒下了肚。

    奉卿摇摇头，“三殿下，您至少还能见到她，而我呢，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三皇子想了想，确实是如此，比起他来，自己要幸运得多，他拍了拍奉卿的肩膀，“你总有一天能见到她的！”

    奉卿苦笑了一下，又是大半碗酒下了肚。

    那老板看着很是开心，在他眼中，他们喝的哪是酒，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两人将一大坛酒喝了一小半，奈何那坛子实在太大了，两人脸色微红，结了帐往皇子府走去。

    两天之后便是出发的日子，他必须快速解决好婚约的事情。

    次日清晨，秋意已盛，早晨愈发地冷了，人身上也是愈发懒了，玉露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匆匆洗了把脸。

    今日她仍然坚持训练，训练过后吃过午饭便准备出发了。

    思及昨日也没有跟三皇子道个别什么的，这位三皇子也算是自己重生后除了小蛾以外结交的第一位朋友。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觉得重生之后自己更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将士，在打一场持久且艰难的战争。

    她摇摇头，再不多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奋勇向前。

    “小蛾，出发。"在打点好了之后，玉露一声令下，踏出了院子。

    到门口时，镇北候夫妇和府中各人已在门口等着，十几个精干的侍卫分列两旁。

    五小姐面上一脸渴望的样子：”父亲，我也想跟妹妹一起去，一路上也好照顾照顾她。“

    玉露心想，我真是谢谢你，你照顾我？整我还差不多，坚决不能让她跟着一起去。

    ”多谢五姐姐好意了，只是这一路上颇为颠簸，又是长途跋涉，玉儿担心姐姐身子受不了，况且也是祖母她老人家想念我，这才不得不去一趟。“玉露也是满脸的担忧和为难。

    见玉露这么说，五小姐遗憾地说道:"这次不能一睹景宁的风光了。”

    镇北候见她们姐妹两相处得很好，也很是开心，“清儿，以后有得是机会，这次时间仓促，下次再去吧！”

    五小姐自然是识趣称是，这个玉露怎么越来越滑头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想回景宁，若是自己说要一起去，她还巴不得呢。莫不是她要去做什么？

    镇北候夫妇对玉露一番叮咛之后，便上路了。

    虽是入了秋，一路上却景色怡人，行至城外枫树林，大片大片的红叶如霞光漫天。

    玉露从没见过枫叶，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在骊国最多的是松树，一年四季都是苍翠的。

    ”小姐，这枫叶都红了，我下去摘几片给你闻闻，你从前最爱闻了，还经常到这片枫树林来玩呢！“小蛾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她心想，也好，反正也不着急，于是叫停了马车，下车。

    枫林中有早已经被人走出来的小路，她往小路上走了走，小蛾在前面，跳起来去够高处一片红的分外热烈的枫叶，摘了下来，连忙跑到她跟前，”小姐，你看，这片枫叶真红呀！“

    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果然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车上，小蛾怀里抱着一大把枫叶，”这样车里面都是枫叶的清香了！“

    玉露忍不住佩服她灵巧的心思。

    如此走走停停行了五六日，便到达了景宁。

    此时，马车停在一出四开的黑漆大门前，门前两座有些斑驳的石狮子显现出府邸曾经的辉煌。

    景宁王家，是景宁四大家族之一，世代书香门第，到了玉露母亲这一代，只有两女一儿。玉露的祖父终身不曾纳妾，只有祖母一个正妻。

    现在玉露唯一的舅父在景宁做着县令，管一方太平。

    这些都是她听小蛾在路上一一道来的。

    玉露整了整已经，摸了摸头发，一切都准备妥帖，”小蛾，去叫门吧！“

    黑漆大门上的门环扣了三声，玉露静立一旁，说不上为什么，她有些莫名的紧张。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衣服小斯从门内伸出头来，他担心又是哪个富户来巴结，”何人敲门？“

    小蛾见是生面孔，急冲冲地说道，”玉儿小姐来了，还不快去通报老夫人。“

    小厮一听，郢都的玉儿小姐？，全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的，那就是个小霸王。

    他生怕怠慢了，于是赶紧把玉露和小蛾请进去，往里头大喊了一声，“郢都玉儿小姐来了，快去给老太太报信儿！”

    当下里间便有那机灵的往老太太那儿去了，身后的一干侍卫，也有人领着去安置了。

    她和小蛾跟着小厮穿过前院，转过回廊，经过后院是走过一条平坦的路，便到了祖母的院子。

    院子里种了几颗海棠，草也长得郁郁葱葱，一看就是下人打理地很勤快。

    玉露正准备抬腿往院子里走，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朱漆雕花的门里走出来，见到她，眼里闪着晶亮的光。

    她一时不敢对视，只是走上前去，行了一礼，”孙儿见过外祖母。“

    外祖母笑着握住她的手扶起来，”玉儿啊，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

    她笑道，”几年不见，外祖母越发精神了！“

    惹得外祖母开心地笑起来。

    一旁伺候了老太太几十年的刘妈妈夸道，”玉小姐，你这张小嘴真甜，难怪老太太一直想着你。“

    玉露大方一笑，”劳外祖母记挂了。“

    又寒暄了一阵，外祖母便拉着玉露的手，进了屋内。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热。

    察觉到玉露的异样，刘妈妈解释道:"老太太近年来有些怕冷。“

    玉露点了点头。

    外祖母自嘲道，”老啦，身体不如以前咯。“

    刘妈妈见状打岔道，”玉儿小姐一定要多住些时日，多陪陪老太太。“

    玉露也知道，有些话，刘妈妈不忍心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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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金蝉脱壳

    那便是外祖母年事已高，说得不好听一点，如今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她记忆中的外祖母非常模糊，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外祖母便已经仙逝，没有来得及体会那份祖孙的温情。

    但是，她相信那位已经记不清面目的老人一定也是如同位外祖母一样，是温暖而慈祥的。

    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到了晚饭时间，玉露的舅父也回来了，见到自己的外甥女，眉眼间笑容尽展。

    她的两位表姐只来了一位，大表姐秋华已经出嫁，不常回来，小表姐秋容则比她大上几个月，只是不是很爱说话，但对她同样也是笑脸相对。

    她想，这玉露在外祖母家倒是很受欢迎，不由多了几分安心。

    席间免不了提到玉露的婚事，外祖母夸道，“听说那三皇子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跟我家天仙似的玉儿倒是很是相配。”

    只听到舅父咳嗽了几声，但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外祖母把话说完。

    玉露也只是笑笑，现在解除婚约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她也不好乱说。

    宴席散去，玉露住在西厢的客房，这里的物品纵然不如丞相府顺手，倒也一应俱全，玉露也不挑剔。

    玉露在府上闲待着，要么陪老太太说话，要么去后园逛逛，要么就在西厢房里看些书，如此过了几日，她算算脚程，想来三皇子应该还有几日就到魏国了，她要准备出发了。

    在这几天里，最有趣的是小蛾有声有色地讲述三皇子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的戏码，原来就在她们动身来景宁的那日，三皇子醉醺醺地上朝去了。

    圣上念及他不久将前往魏国观礼，也没有过于责备，三皇子则在众朝臣面前绘声绘色地描述昨夜梦到一个神女，神女交待他近三年之内都不能谈及亲事，否则于己不详，于国更是不利。’

    那神女还要他耐心等待，说是三年之后姻缘自有上天注定。

    吓得圣上赶紧叫了监星司的掌事来，一番演算之下，若是三皇子近三年不言亲事，确实是于国运有益处。

    圣上当场就解除了他和玉露的婚约，还下了旨意，三皇子三年之内不得娶亲。

    小蛾说道结尾处仍然愤愤不平，”小姐，你说这神女怎能如此呢？小姐好端端的姻缘竟叫她搅散了。“

    玉露面上倒是平淡，她知道解除这桩婚约不容易，也是难得他又是扯谎，又是买通了监星司，不知道他是如何让那些监星司的顽固就范的，她淡淡回道，”这哪是神女托梦呀，分别是凡人有心，神女入梦。“

    小蛾这次反应倒是很快，”您是说，这是人为？“

    玉露点了点头，示意小蛾填上些茶水。

    小蛾边倒茶水边嘀咕，”那定是韩家小姐搞的鬼，她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三皇子做了这个梦呢？“

    玉露刚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吐出来，这个头脑简单的小蛾，”你究竟是如何长大的？心思竟然如此单纯？“

    小蛾笑眯眯地看着玉露，”当然是在小姐的庇护下呀，若不是小姐，奴婢都不知道被发卖多少次了。“

    玉露也没有多言，在别人的口中以及自己的观察中，她觉得原主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似乎原主很多时候知道五小姐做了些什么，但是无伤大雅，便也不去计较。但对于其他人，她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玉露懒得再去想了，她也不必按照原主的方式活着，她现在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个自己。

    玉露看着一碧如洗的晴空飘着几朵绵软的白云，秋风解落的梧桐树叶子在庭院中旋转落下，就是今日了。

    她带上小蛾去找外祖母，在院子外边远远低看到摇椅上躺着一个的老人，丝丝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走近了就可以看到外祖母的表情很是安详。

    刘妈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玉露只好在一旁，随后拿过一本书边看边等待。

    过了好一会，老人醒转过来，见到一旁的玉露，面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玉儿，过来。”外祖母伸手招呼玉露。

    玉露过去将手放在外祖母的手心里，“外祖母，有何事？”

    外祖母慢悠悠地说道，“看到你就想到了你的母亲，只是你比你母亲要灵气些。”

    玉露笑了笑，“外祖母，其实玉儿有一事要跟外祖母您说。”

    外祖母点头，示意她说。

    “其实玉儿前月落入水中，不慎伤到了头，以前的种种都不记得了。”玉露面露伤心之色，她是真的同情原主，“这一次来，一是来想念外祖母，二是看看熟悉的环境看能否唤起一点记忆，三是要往方云山求药，看那山上的仙长能否医治此症。”

    外祖母面露担忧之色，将玉露的头看了又看，确认没有伤口了才放心下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告诉我呢？”外祖母有些嗔怪道。。

    玉露心想，果然失忆之事没有告诉外祖母，“一是担心外祖母担忧，二是正在寻求解救之法。"

    "唉~”外祖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方云山的仙长很是难见，路途又远，要不要我途中派人照顾你呢？”

    玉露摇头如波浪鼓，“不用啦，我有一个得力的暗卫，不会有事的。”

    “你不知道，那些仙长规矩很大，求药之人需诚心从山脚下走一步念一句经文，并且只允许求药之人单独前往。”外祖母还是很担心。

    玉露早就听说了，正事因为得了这个消息，她才提起要去方云山求药的。

    “无妨，只要能恢复记忆，玉露做这些也不算什么！”玉露斩钉截铁地说道。

    外祖母也拗不过，让步道，“若是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和你舅舅。”

    玉露连忙称是，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进展顺利。

    接下来就是出去了，怎么绕过父母带来的侍卫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了之后再给他们说！来一个先斩后奏，让他们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

    两人出了王府，骑着马从大街转到小道，到了小道的分岔路口，玉露扬起鞭，往魏国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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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回魏国

    小蛾则往方云山的方向去了，她要代替玉露在那里待上十天半月，免得让府里跟来的侍卫们起疑。

    玉露一路快马加鞭，出了大荔国国境，又行了两三日便到了魏国边境。

    此时离城门还有半刻钟的路程，她坐在马上，远远望去一片平地上陡然拔起的魏国城门甚是巍峨。

    她当年穿着红色嫁衣，欢欢喜喜从这座城门进去，后来她一身素衣被囚禁于马车中，亲人皆逝，万念皆灰，现在她腰间插着匕首，心中装着利刃，只为复仇而来。她冷冷一笑，往城门奔去。

    到了城门口，当然免不了查验，这个可难不倒她，她早就在归云楼买了个假的身份牌，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

    而且这会儿进城的人也多，士兵查不过来，便只看些关键信息，不会去仔细查验。

    她就这样蒙混过关了，到了城中还得再走几日才能到魏国都城，她也不知道三皇子那边脚程如何。

    于是寻了一家热闹的客栈，要了两个菜，待上菜时叫住一个客栈的伙计打听，“小二，我听说各国都要来参加皇后的封后大典？”

    伙计说起这个顿时眉飞色舞，“可不是吗，咱们圣上还为那皇后建了新的宫殿呢，邀请了各国来观礼！”

    她继续问道，“那近日也没见到什么礼仪队之类的，我还想看个热闹呢。”

    小二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听说就是在这两日了，客官大可在我们客栈待上两日。“

    她心想，这小二还真是会揽客，那且就在这里住下，等等三皇子的队伍吧！

    次日正午，玉露正在房中休息，忽然听到大街上一片嘈杂，她推开窗一看，那不是三皇子的车队是什么。

    好家伙，车队的两边乌乌泱泱围满了人，三皇子从车上下来，直往她所在的这家店走。

    只见他今日一身窃蓝锦袍，手里拿着惯常使用的白色折扇，腰间系着根月白色腰带，脚上一双云白的靴子，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脸上带着的笑意，更似这秋日里和煦的阳光。

    她看着这样的笑容，从内心里感到羡慕，对自己而言，这种笑容简直就是残忍。

    三皇子寻了角落的一桌坐下，奉卿紧跟其后，侍卫分守一旁，店掌柜赶紧带着小二殷勤过来招待他们。

    他点了几样在大荔国没有吃过的菜，譬如火腿蘑菇汤，还有店老板强烈推荐的黑叶菜。

    周围的人群都看着他们这一桌，毕竟这边陲之城，见到王公贵族的机会也不多，到时候说起来也好有些谈资。

    这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起来，”上次见到圣上是三年之前，那时候他带着先皇后回骊国省亲，嗨，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是呀，先皇后一家也委实太惨了，竟然被邺国恩将仇报，还好咱们圣上为先皇后报仇了！“另一人附和着。

    三皇子见状侍卫去打听打听，看大家都在说些什么。

    侍卫得令去问了几个在桌上闲谈的人，如实禀报给了三皇子。

    这件事情如此轰动，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那是几年前，当时也如这些百姓的想法。

    但是现在再看，魏皇名义上说是代管骊国，实际上将骊国划入了魏国的疆土，还有灭了邺国之后，魏国变得强大，与其说是报仇，倒不如说借机灭了邺国。

    只是当日在场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就连当事人，魏国先皇后也在一月前逝世。

    叫人不得不怀疑事实是如何，但是一个被灭了国的皇后，谁又会关心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呢？

    他心里对这个女子倒是有一些同情,嫁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本来就需要勇气了，更何况是远嫁他国，最后还落得一个亡国灭族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他看奉卿放下了筷子，便随口问道，”奉卿，你怎么看？"

    奉卿缓缓道，“恐怕事实未必是如此，皇室之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说完还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那几人被寒光般的目光一瞥，便止住了话头。

    三皇子一行人吃完了午饭，稍作歇息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发了。

    刚踏上马车，三皇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一股不属于车上的味道，于是动作缓滞了一下。

    奉卿刚上马，看出了三皇子的异样，便按着剑问道，”怎么了？“

    三皇子摆了摆手，”无事。“便掀起帘子进去了。

    进去的一刹那，他迅速展开扇子，朝那角落一人的脖子上逼去。

    空间狭小，那人来不及闪躲，干脆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三皇子一看是玉露，一时惊呆了！

    他来不及收手，又担心伤到玉露，于是用左手去撑玉露身后的马车车壁，还好，撑住了，两人脸对着脸，只有丝毫的缝隙，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玉露正要开口，谁知马车突然起步，三皇子一个踉跄，玉露重心向前，顿时两人的嘴毫无预兆地贴到一起，三皇子只觉得嘴上一片绵软，脑中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马车之内的两人面色同时升起红晕，玉露先反应过来，赶紧一把将三皇子推开。

    三皇子为掩饰尴尬，赶紧在座位上坐端，只见他手中那一把扇子更是扇得飞快。

    奉卿先听到了马车里面的动静，示意将马车停下，而后出言关心道，“三殿下，无事罢？”

    三皇子回道，“无……无事。”

    马车再次起启动。

    他见气氛沉闷，率先开口了，”咳咳……那个，本皇子会对你负责的。”

    玉露此刻心神稍定，“三殿下莫不是忘了，你我的婚约已然解除。”她停顿了一下，“而且三皇子每跟一个女子有了接触，便要娶了她吗？”

    三皇子此刻已经镇定下来，“那倒不是，毕竟本殿下也就这一次嘛，况且那也要看本殿下乐不乐意呀，像祁六小姐这样的，本殿下就很乐意。”

    玉露见他开始没个正形，她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换了个话题。

    对呀，三皇子也没有想过，直到玉露提醒，他才反问道，“你此刻不应该在你的外祖母家吗？”

    “哦，看来三殿下对我的行踪很是关心啊？”玉露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三皇子也没有否认，”你不会是为了我来魏国的吧？“

    玉露看了一眼他，说到：”是，也不是！“

    三皇子哑然，这算什么回答？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大荔国的未来而来的呢？”玉露跟三皇子玩起了文字游戏。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到了魏都，你打算如何行事？”

    三皇子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手上现在拿着江山图的一片，如果将它直接献给魏皇恐怕能保自己一时，但弄得不好反而会引起魏皇的觊觎，加快他攻打大荔。

    他思考片刻后说道，“我手中有一宝物，如若献给魏皇，或许可保性命无虞。”

    玉露则摇头，“你清楚魏开宴这个人嘛？他可绝不是什么你示好就会饶过你的仁慈之君！”

    三皇子听这话有些不对，“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玉露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所以你准备的宝物是什么呢？”

    其实玉露心知肚明，但她不想暴露自己就是送信之人，徒添麻烦。

    “江山图，想必你也没有听说过。”三皇子对玉露倒是信任。

    她有些汗颜，给了三皇子一个白眼“三殿下怎如此笃定我不知道？不就是传说中可安天下，有长生之秘法的江山图嘛？”

    这下换三皇子惊讶了，江山图的秘密是历代皇室之间流传的，她一个候府的小女怎么会知道呢？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

    玉露似是看懂了他的疑虑，“好了，不要惊讶了，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韶国来的皇子，二人共同谋划，才能保你们无虞。”

    三皇子也知道，她的话很有道理，于是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韶国派的是二皇子。”

    玉露一听，那可不是一个如同三皇子一般无关紧要的皇子，如果说大荔国将三皇子视为弃卒，那么韶国的二皇子便如同棋盘上的車，是韶国舍弃兵马也要保住的人， 由此可见两国皇家成员之间的关系了。

    “派刘瑞过来，魏国定然有所忌惮，韶国的军队必定在边关做好了准备。”玉露分析道。

    三皇子点头应和。

    她担心三皇子心中不好受，接着说道，“魏国忌惮是忌惮，但如果魏皇要做些什么他也是阻止不了的，说白了，来到这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嗯，这个我明白。”三皇子仍旧点头，面色稍放轻松，其实他也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决绝，甚至连山河图都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嗯嗯，我这就让奉卿安排人去联系韶国二皇子，共商计策。”三皇子当下有了主意。

    玉露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个计策，三殿下要不要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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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谋划策

    三皇子将扇子一收，“洗耳恭听。”

    玉露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说给三皇子听，三皇子越听越觉得十分精妙。比起自己先前的谋划，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但是三皇子听得出来，在这个计划中最难得的是对魏皇心思的拿捏，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

    玉露看着三皇子投来疑惑的眼神，她早已经想好了说辞，“三殿下是不是疑惑我是如何得知那魏皇的心思？”

    三皇子很直接地点点头。

    “那就是美景的功劳了，她已经提前到了魏都，探听到这些事情，我脑子里才有了这个计划。”玉露淡然地解释道

    三皇子再看玉露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得意之色，她真的跟那些普通女子不一样，她对国家之事的关心，她看待问题的角度，总而言之，有些奇怪。

    但是三皇子整体感觉，她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一个不止十四岁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怕，但又很真实。

    “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子。”三皇子试探性地说道。

    玉露反驳道， “哦，我也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子。”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倒像三岁！”

    三皇子自知被嘲讽，也只是笑笑，“你说几岁就便是几岁吧！”

    马车继续前行，玉露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皇子又想到了什么，“你何时到的？”

    玉露正在想着自己即将要在魏都开展的计划，便回道，“昨日。”

    三皇子一想，这不就是特意在等着自己吗？心里不由得窃喜。

    玉露像是看穿了似的，“我只是为了搭个便车罢了，而且跟着你们的话比较方便！”

    三皇子又开始疑惑了，这个女子，真是让人搞不明白，“莫非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玉露反问道，“难道我就不能做点别的事情了？”

    三皇子心里也明白，从她计划中，她能画出江山图的一半就应该明白，她并不是像大家口中所说只一味骄纵的那个候府小女了。

    三皇子厚着脸皮道，“那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嘛？”

    玉露丝毫不给面子， “既然知道冒昧了，就不必问了！”

    好吧，这是三皇子今日第二次自讨没趣，她兴许还是对解除婚约一事耿耿于怀。

    三皇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我只是担心你有危险。”

    是有危险，但是你知道了更危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三皇子这么说，她觉得心里有一丝丝温暖。

    玉露给了三皇子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很惜命的！”

    她怎么会不惜命呢？她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个人，下地狱！

    三皇子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她，只见她今日一身青色男装，头上一个发冠将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透出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冷静。

    此刻，他坐在她的身边，在这充满未知与杀机的魏国里，他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嗯？真是奇怪的想法，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三皇子觉得突然沉默有些尴尬，“有没有人说过，你男装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美？”

    玉露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要休息会儿了，三殿下要是实在无聊的话自己吹口气追着玩儿吧。”

    三皇子感到十分无语，堂堂一个皇子，被怼到无话可说。

    马车一路往前，晚饭时分便到了驿站，为了掩人耳目，玉露让三皇子先行下车，让众人到驿站中用饭。

    这要是让她父亲知道了，或者是任何一个郢都的人知道了，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被解除婚约心有不甘的候府嫡女千里追皇子，玉露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大家议论的场面，到时候自己就是真正的“风云人物”了。

    待三皇子叫人将饭菜送到自己的房间来，玉露便悄悄从马车上下来，翻进了三皇子的房间。

    纵使白天在马车上怼得那叫一个爽快，晚上还是不得不扯下脸皮蹭饭吃，这就叫怼人一时爽，蹭饭火葬场。

    玉露也没有跟三皇子客气，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三殿下，小女子先吃敬了，您请自便！”

    三皇子真是无语对苍天，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还是自己点的饭菜？

    好吧，谁让自己是男子呢，让着她一点倒也没什么，毕竟她还是一个小女子。

    玉露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在幽兰宫的那几年，她学会了不浪费一粥一饭，多吃一粒米都能让自己少挨一些饿。

    三皇子看得呆了，她是如何在保持优雅的同时又以极快的速度把两个人的饭吃得一干二净的？

    玉露喝了杯水，才缓缓开口，“三殿下，实在是抱歉，你恐怕要再点一些了。”

    三殿下无奈地说，“是的，很显而易见。”

    于是转身吩咐外间侍卫，让店家再照着刚才的菜上一份。

    店家得到消息后便纳闷起来，都说我们魏国人能吃，没想到这大荔国的人也很是厉害呀！便依言做了一份送上去。

    三皇子在桌子上吃着，玉露则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拿笔画着什么。

    过了一刻钟，三皇子吃完了，玉露也正好画好了。

    三皇子一看，与他所携带的江山图残片几乎是吻合的，就像那残片是玉露所绘图片的另一部分。

    三皇子很惊讶， “你当真能画出江山图！”

    玉露笑了笑，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三殿下，你仔细看看像不像？”

    三皇子又在灯下仔细看了一番，他也不知道完整的江山图是什么样子，“单从这一角来判断，几乎是天衣无缝。”

    玉露拿着茶杯，手指有节奏地击打着，“倒也不必天衣无缝，看个囫囵就可以了，得劳烦三殿下今晚把它记下来。”

    三皇子让玉露先藏起来，然后叫人把桌子收拾了，接着放在桌子上认真记了起来。

    玉露则坐在一旁的茶几旁，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匕首，那匕首寒光逼人，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兴许它也知道，自己即将展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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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针锋相对

    三皇子朝灯下看去，便见到她目光冰冷，如同那黑柄匕首上射出的寒芒凛冽。

    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见三皇子正望着自己这边，于是将匕首举了举，“防身用的，三殿下很感兴趣吗？”

    三皇子笑了笑，“我感兴趣的不是匕首，而是拿着这把匕首的你。”

    玉露没有接他的话。

    他接着说道，“这把匕首看起来不一般呀，镇北侯府果然如外人所说有很多神兵利器吗？”

    她翻了个白眼，“神兵利器？我倒是一把也没见着，不知那些所谓的外人又是如何得知呀？”

    “祁六小姐别生气呀，我也是听说的嘛！”三皇子说完又继续记他的图去了。

    深夜，三皇子屋子里的灯仍旧亮着。

    玉露已经等得有些困意了，便径直将床铺上多余的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拿起来，准备着在一旁的空地上睡下。

    三皇子真记得认真，也没有注意，待记完之时，他转头便看见玉露席地而睡。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子，她因为感受到寒意而蜷缩起来，他看看床上的被子，于是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还好，他做的这些没有惊醒她，他小心地为玉露盖好被子，接着放下了帷幔。

    然后转身出了房间，并吩咐两旁的侍卫，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接着踏入了相邻的一间客房，那原本是留给奉卿的，他如今先行一步去往魏都，也就用不上了。

    如此到了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便启程往魏都。

    玉露照例提前躲到了三皇子的马车上，待到三皇子上马车之时也不再惊讶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三皇子特意吩咐马夫，待自己吩咐了再启程。

    两人在马车上设想了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又把计划完善了一些。

    到了傍晚，终于到了魏都，玉露这半月来先是到景宁，又是到魏国，要是放在以前，定然是骨头都要颠散了。

    但是现在她的体力好了很多，如此奔波也只是有些腰酸背痛。

    二人到了魏国事先安排的驿馆，专门用来接待外国来的宾客。

    驿馆设在僻静之处，但闻讯而来的人还是将三皇子的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早有魏国礼部的大臣在门口迎接，一见三皇子便行了一礼，“三殿下远道而来观礼，一路辛苦了，还请进驿馆歇息。”

    三皇子一看，门口皆是魏国的铁甲将士，这不是给人一个下马威吗？

    他代表的是大荔国，绝对不能进这样的驿馆，“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三殿下客气了，鄙人单姓一个刘字。”这位刘大人看起来是笑容满面，越是这样，越不是简单的人物。

    玉露一听便知道是谁了，贪财好色一样不落，都欺负到自己的贴身宫女身上，当初她就跟魏开宴说，这个刘大人不是什么清明之官。

    于是魏开宴将这位刘大人贬到一个小地方去了，没想到如今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礼部的官员，真是让人好生“惊喜”呀！

    她在车中听到三皇子接着说道，“刘大人，不知这满身盔甲的士兵，是何用意呀？”

    刘大人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自然是为了护卫三殿下您的安全，若是在魏国境内三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魏国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哪！”

    他巴不得三皇子出点啥事儿呢，礼部尚书让他给大荔国一个下马威，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哦，那刘大人，我若是在驿馆之内出了事情，不知你如何负责呢？”三皇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正经说话还是很有威严。

    “这，这个，那自然要看事情的严重性啦，如若是不幸......”

    还未等他说完，便见马车里飞出一眉目清秀的男子，手持匕首朝他刺来。

    他连连后退，却被台阶绊倒了，仰面摔在地上。

    玉露左腿半蹲，右腿跨越了两个台阶，手中拿着的匕首离眼前之人只有半毫之差，那刘大人瞬间就怂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三皇子又一次惊呆了，没想到她会如此剑走偏锋，但是细想想，她这也是为了维护大荔国。

    周围的魏国士兵也不敢妄动，围观的人群一看，这么怂的人，是如何做得礼部官员的？

    这是她第一次拿着匕首放在人的脖子上，只差一丝她就能取了眼前人的项上人头。

    此时玉露的手十分寒冷，她甚至感觉到心有些颤抖，但是她仍然眼神冰冷地看着刘大人“出言诅咒皇室，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这是在救刘大人的性命呀！”她变换的男声清秀中带着些狠厉，竟然也毫无违和感。

    “你......你大胆，我...可是二品大臣，你竟敢当街行凶？”刘大人稍微镇定了一些，料想这个人也不过时吓唬吓唬他，不敢对他怎么样。

    玉露手中的匕首又近了一丝，贴上了刘大人的脖子，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丝丝凉气袭来，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了。

    “刘大人，我家三殿下是为观礼而来，实则是做什么您知道吗？”玉露料想刘大人是不知道的，因为这献宝之事也没跟魏皇说过。

    于是玉露接着说道，"我料想您也不知道，不过若是误了您家圣上的大事儿，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反正这脑袋早晚都是要掉的，不如，我先取为敬啊？”

    刘大人这下心里慌了，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出呀，只是礼部的一把手叫他给个下马威，想到那生杀予夺的皇上，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玉露早就猜到兵围驿馆的事情绝不是魏皇的指令，他不会做如此愚蠢又无用的事情，他若要一个人的命，会在人不知不觉间就布下陷阱。

    所以此招虽险，但却有用！

    刘大人指了指玉露手中的匕首，玉露便将刀移得离他的脖子远了一些。

    刘大人开口恳求道，“这位公子，您能否将手中的刀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玉露这才收回刀，起身，站回到三皇子身旁，同时与三皇子交替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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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共商对策

    刘大人理了理衣服，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叫士兵去驱散人群。

    接着他朝三皇子恭敬一揖，“三殿下，是本官有失恭敬了，还好这位公子，及时阻止了我哪。”接着停顿了一下，“有如此身手了得的护卫，三殿下的安全大可无忧了，这驿馆三殿下也可自由出入，是本官多虑了。”

    说完他朝三皇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得不说，这刘大人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明明是要给一个下马威，说得好像一番好心被辜负了一样，玉露还真想拍拍他的脸，给他鼓鼓掌。

    既然对方已经退了一步，那么三皇子也没有必要抓着不放了，于是乎他也就坡下驴，拱手回礼，客气了一句：“让刘大人费心了。”

    一行人进了驿馆，安排了一干事宜，刘大人便告退了。

    三皇子向众位侍卫交待，“这位是我的暗卫，关键时候负责我的安危的，一般情况下不露面。”又交待了，让玉露出入自由云云，好让她行走方便。

    玉露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三皇子才开始责备玉露，“你这样做也太冒险了！”

    玉露则不以为然，“我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杀杀他的威风，告诉他我们大荔国的三皇子可不是好拿捏的，免得魏国的人以为我们好欺负。”

    三皇子虽是心中一暖，但还是感到后怕，“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回去如何向镇北侯交待？你再这样行事，我就修书一封给镇北侯，让你回去。”

    玉露只好做出让步，“好吧好吧，我向三殿下保证，下次不再这样鲁莽行事了！”

    三皇子这才安心了一些。

    晚上，奉卿回来了，他看到玉露后也很是惊讶，“这不是祁府六小姐吗？”得到三皇子的肯定后，他向玉露行了礼问安。

    玉露看到没有戴面具的奉卿同样也很惊讶，他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本应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怎奈眉眼间带着些不符合面孔的沧桑和阴沉。

    三皇子显然看到了玉露的惊讶，向她解释道，“这并非奉卿的真面目，他不好戴着面具，为了方便行事只好易容。”

    玉露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的那双眼睛与面容有些不协调。

    三皇子接着问奉卿：“如何，见到他了吗？”

    奉卿看了看玉露，三皇子也没见外，“自己人，但说无妨！”

    奉卿也没再磨叽，直奔主题，昨日他先行快马加鞭赶着晚上到了魏都，刚好韶国二皇子也在傍晚到达了，想着周围应该有魏国的眼线，于是他以三皇子的名义悄悄递了封信，约着明日中午酒楼一叙。

    玉露有些不解，“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同不同意呢？”

    奉卿笑道，“这个容易，我在信中与他约定，若是同意一见的话今日中午便到千金酒楼去吃饭。”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玉露夸道，“明日若是去别的酒楼也不会惹人起疑，还当是那韶国二皇子想尝尝不同菜式！”

    奉卿暗暗想着，这个祁六小姐看起来小小年纪却能想到这一层，真是不一般呀，于是点头应和道：“正是如此。”

    三皇子叹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三人商定了大事，用过晚饭，歇息了一会儿。

    三皇子突发奇想，“魏都的夜市听说很是有趣，不如去逛逛？”

    奉卿和玉露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拒绝，玉露是因为对魏国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提不起兴趣。

    奉卿则是因为他不愿意，在帮她报仇之前，他觉得自己的快乐就是对她的残忍。

    三皇子则是对这些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之人，于是劝说二人前往：“来都来了，不去转转岂不是可惜了？”

    二人拗不过坚持的三皇子，也不放心他一人前往，便决定一同前去。

    只是他的衣服太过于招摇，换了一身平常些的，就出发了，耳目必然是少不了的，也不用做些什么，他们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三人走在街市上，三皇子看着一些没有见过的玩意儿感到很新奇，这里有捏彩色小人的看看，那里有做祈愿娃娃的摸摸，简直就像被压抑已久的孩子心性被激发了出来。

    玉露则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说来也好笑，玉露在这魏国生活了五六年，晚上来这条街道竟然是第二次，还是以另外一个国家的人这重身份。

    奉卿眼看着街市上繁华万千，心中却是荒芜一片，没有她，世间万物皆如白骨飘零。

    几人心思各异地逛完了整条街，三皇子似乎察觉到玉露和奉卿不太对，也就兴趣索然地打道回府了。

    次日，三人兵分三路甩开身后的眼线，最后在魏都最有名的酒楼——千喜居顺利汇合。

    汇合后三人定了相邻的三个房间，之后静待韶国二皇子的到来。

    千喜居靠江而建，临窗望去，江上一片有水气蕴藏，如烟如雾，倒有些像郢川河畔。

    三皇子喜不自胜，对一旁淡淡饮茶的玉露说道，“你看那这江水，与郢川河畔是不是有几分相似呢？”

    玉露瞥了一眼，淡然道，“天下江河，大都有相似之处，左不过这魏水，辽阔了些。”

    三皇子附和地点点头，“也是，怪不得世人都说魏水，郢川，韶河，邺江，都从骊国入海，天下大川尽归骊水呀”

    玉露听着这句谚语，心中悲叹道，那只是曾经了，现在骊国皇室都覆灭了，哪里来的骊国呢？

    看着玉露眼底闪过的悲伤，他只当她跟自己一样，对那女子有着深切的同情。

    不久，隔壁房门响起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这是同韶国皇子约定好的暗号。

    三皇子做了个过去的手势，玉露点点头，他随即便从窗口飘然而出。

    玉露到窗口一看，已然不见人影，这三皇子轻功之术也是不错呀！改天得让他教两招！

    这千喜居主要以承办喜宴为主，一听这名字就感觉很是喜庆，像是承办了上千场喜宴才有的排场。

    她贴耳去听两人的谈话，一番摸索中，只有蹲着时声音稍微清晰一些。

    两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那清秀中带着阳光的必然是三皇子了，至于另外一个声音浑厚中带着沙哑，也很有特点，必然是韶国二皇子了。

    只听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便步入正题了。

    “二殿下可有探听我们本次观礼，那位是何心思呢？”三皇子率先开口。

    二皇子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无非就是试探你我二国的反应罢了，或者借此次机会打压打压我们。”

    玉露心想，好家伙，有底气就是不一样，他的背后可是有整个韶国作为后盾，她又心疼起三皇子来，比起这韶国二皇子来，三殿下简直就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三皇子沉默了一会儿，“据我所知，魏开宴此人行为颇为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如今入了这魏都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如若他真的将我俩扣押在此，你我两国一时又能奈何得了？”

    这话说得在理，若他就是一心要杀了你俩，也不能怎样，你陈兵边境又如何，打起来也打不过。

    玉露听到隔壁又沉默了。

    二皇子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确实，他若是疯起来，可是谁都能下手！”

    玉露听着这话心中不由得揪着疼，是的，他说得很对！

    二皇子接着说，“三殿下可有什么好的对策？”

    嗨，终于步入正题了，等的就是你的这一句。

    二皇子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对方虽然看起来年轻，对事物的见解倒是很成熟。

    三皇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提了出来，“我手上有魏皇要的江山图，但是他很有可能不信，因此你到时候陪我演一出戏......”

    两人声音逐渐变小，玉露也无心再听下去了，她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腿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

    “咝~”，她不小心发出了痛楚的声音，玉露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顺势往后一坐。

    可是为时已晚，三皇子的“且慢”刚出口，二皇子刘瑞就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拔出腰间软剑刺向墙壁玉露所在的位置。

    糟了，见剑已出鞘，三皇子急忙将手中茶杯扔了出去，将那剑尖打偏了三分。

    只听隔壁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啊！”玉露实在被眼前的剑尖吓到了，剑破墙之时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喉咙，剑划破了她的手背，离她的喉咙只差一指的距离。

    她感觉到手上有温热的血，突然觉得脖子跟着疼痛了起来，现在除了腿麻，还感到酸软，眩晕，她闭眼往后倒去。

    三皇子推门进来便见到她捂着喉咙往后仰的样子，眼中熊熊怒火燃起，眼圈也一下子就红了，他飞奔过去抱住玉露。

    三皇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不好，我应该带你过去的，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二皇子进来一看到这场景，也有些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三皇子看着刘二皇子，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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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虚惊一场

    这时玉露恢复了一些，腿也不麻了，感觉脖子也没那么疼了“三殿下，你快看看我脖子，有没有被刺伤？”

    三皇子听到她的声音后，只觉得欣喜万分，也顾不上许多了，大声叫着奉卿，让他去先找大夫来。

    奉卿得令飞奔而去，三皇子看到她手上血也不再继续渗出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着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玉露摸了摸脖子，没有发现伤痕，她松开手，之间无名指与中指相邻的中间有一道一指宽的伤痕，血就是这样从两指中间渗出来的。

    三皇子率先开口道，“还好有惊无险，只是伤到了手指，我还以为......”

    玉露还在她的怀里，她感觉有些不太妥帖，自己毕竟穿着一身男装，若是叫外人看到了......

    啊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店小二听到声响，从楼下上来查看，便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一个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的男子，倒在一个身形高大阳光帅气的男子怀里，店小二急忙转过身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玉露见状赶紧起身，正要解释之时，就被三皇子捂住了嘴，是呀，咋解释呢？

    她照着三皇子的嘴就是一口咬下去，三皇子手上吃痛马上松开了，玉露嚷嚷道，“我们是兄弟，知道不？”

    韶国二皇子和店小二赶紧点头附和。

    这不解释，明天就是满城的大荔国三皇子有怪癖一类的传言了，她也不想累他清白白白受累。

    场面一时有些冷，正好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夫气喘吁吁地进来，就是看起来眼睛不太好，大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这里是哪位被伤了？”

    房中四人不约而同指了指玉露，大夫关心道，“被伤了脖子还不躺下捂着，站起来干嘛？”

    玉露赶紧解释道，“脖子没伤到，只是伤到了手。”说罢她将手抬起来，一看伤口的血，这大夫还好来得快，不然血都快要凝固了。

    三皇子赶紧拉着大夫，“你快看看她的手，给她用最好的药，可别留下什么伤疤。”

    玉露心想，哪里就有这么娇贵了，从前在幽兰宫，自己双手被锁链拖着，手腕磨得直接能看见骨头，这么点伤又算什么呢。

    她便推辞道，“算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不用麻烦了。”

    三皇子却一脸紧张，“你这女子，偏要留下疤痕才好吗？”便拉着玉露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让大夫给玉露用药。

    大夫只好开了些祛疤生肌的药，给玉露包扎了一番，叮嘱不能碰水之类的，便离开了。

    三皇子长舒了一口气。

    韶国二皇子见状急忙过来致歉，“真是抱歉，我担心有人偷听，下手太快了，还好只伤到了手，否则我真是不知如何赔罪！”

    这可是合作伙伴呀，玉露心想着，后面的计划还需要他配合呢，况且人家是皇子，还这么真诚地致歉了，她便大方地说道：“无妨，只是小伤，也是我们没有提前跟二殿下招呼，导致了这次的误会，还请二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他哪能不放在心上呢，一看三皇子那紧张的样子，眼里就差喷出火苗来了，见这女子如此深明大义，他也就顺势客气道，“无事便好，此次的药费由我全权负责，今日的酒菜也就当是我赔罪了。”

    玉露想起两人的计划也不知道说完了没，酒菜也都晾着，想必是凉了，于是她接过二皇子的话头道：“那咱们边吃边聊，如此好的酒菜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二殿下的心意呀！”

    众人都一同笑了起来向一旁的房间走去，玉露心想，气氛总算好了一点。

    到了旁边的房间，果见桌子上的酒菜已冷，二皇子便提议换了新的来。

    玉露则觉得换了太可惜了，于是三人听从她的建议，吩咐小二将菜拿下去下去热了上来，再添几样新菜。

    二皇子对玉露又是一番另眼相看，真是一位不喜铺张浪费又有大局观的女子！

    几人入座后，玉露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韶国二皇子，突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于是她开口试探道，“二殿下可是第一次来魏都？”

    她见二皇子眼神先是闪躲了一下，接着直接对上她的眸子说：“不错！”

    玉露知道，这个人极有可能说谎了，每次魏开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时候就是这样，闪躲代表着逃避，接着直视表示想让对方相信。

    算了，既然他不说的话，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只要这次合作愉快就行了！

    想到计划，玉露问二位皇子：“刚才二位殿下可商定好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玉露也非常满意地说：“那便好！”

    饭菜上来了，几人折腾了一上午也累了，便想大快朵颐一番。

    先端上来的是魏都的名菜——清蒸鲈鱼，这是玉露之前一直想吃却没有吃过的菜。

    玉露招呼大家：“这鲈鱼是魏河里现捞的，肉质十分鲜嫩肥美，大家快尝尝。”

    不用说，这千喜居的菜肴真是不错，这道清蒸鲈鱼叫人吃了还想吃。

    “看这位小姐好像对魏都菜肴颇有了解。”韶国二皇子缓缓开口，手上的筷子倒是没有停下来。

    "昨天逛夜市时听人家说的，况且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大荔人，此次之前不曾来过魏都。”玉露甚是敏锐，只要有一丝不对，她马上撇得一干二净。

    经过这次，她明白实力的悬殊决定了一个人是生是死，还好这次幸运，但是人不可能每次都幸运。

    所以自己的目标达成之前，她要远离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二皇子点点头，不再多言，将一块鲈鱼入了口。

    吃完饭几人也不好多留，怕生事端，于是各自离去，约定好休养生息，次日按时前往观礼。

    不知道那魏开宴要将仪式举行得多么盛大，还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他心爱的那个赝品，呵，那明日便送你一件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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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封后观礼

    到了傍晚，玉露一直等的人终于来了，那便是早已先行到达魏都的美景。

    美景来魏都之时，玉露已经叮嘱她，自己会找机会跟三皇子汇合，到时只要打听大荔国观礼的队伍在哪里便可以找到自己。

    美景同样也是干净利落的浅蓝色男装打扮，玉露见到她便问，“都准备妥当了吗？”

    美景自信地点头，“准备妥当了，那王大人起先还不肯配合，我把您教我的跟他一说，他便乖乖就范了，愿意照咱们说的去做！”

    玉露冷笑着，“他自然要乖乖就范，比起满门抄斩来，让他做的事情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说罢接着追问道，“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

    “您放心，肯定没有！”美景笃定地回答。

    玉露看了看已经墨色如漆的天空，“那便好！”

    次日清晨，跟随着刘大人的指引，大荔国的队伍首先到达了宫门口，玉露此时作为三皇子的随从一同下了马车，美景和奉卿紧跟其后。

    三皇子看着眼前比大荔国富丽堂皇得多的皇宫，一时心下感叹，未免也太过劳民伤财了！

    玉露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宫门，一幕幕过往浮现出来，那年宫宴因为一点差错，被五皇子妃羞辱一番后，魏开宴带她来宫门前告诉她，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讽刺的是，她那时竟然感觉到幸福。此刻，她看着宫门上鎏金的装饰，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期待。

    奉卿面上思绪万千，仇恨的懊恼的，纠结在一起，最终也只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美景看到眼前巍峨的宫殿，不由心生感叹，但是她看了看自家小姐，便收起了惊叹的表情，她要跟自己小姐站在一条线上！

    查验之时，将武器都尽数收缴了，玉露的匕首也未能避免。

    查验过后，刘大人忙其他的事情去了，几人随着礼仪官的指引缓步进入皇宫内部。

    众人首先看到的是宽大的广场，走了百余步后一条半丈宽的小河缓缓流过，走过拱桥再过一个宫门便到了内宫。

    进入内宫又是一个广场，不过不必先前的那个宽大，中间的路上已经披上了红毯，红毯旁皆是手持长矛的金甲士兵，毕竟那是魏皇携皇帝将走过的路，防守不能松懈。

    再往前走十几步便上了台阶，台阶通体的白色砖石铺就，那白砖石用料十分讲究，看起来价值不菲。

    群臣将站在台阶的两旁和下面的广场迎接新后，台阶有两段，分别都有十几阶，而两国的观礼人员将在台阶之上的空地观看典礼的全部过程。

    玉露和三皇子二人按照安排的座位就坐，不一会儿韶国二皇子也到了，安排在玉露他们对面。

    三皇子和韶国二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这魏国皇帝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了显摆他封个皇后排场有多大吗？

    旁边还有一众魏国宫人，几人也不好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同时也戒备着。

    不多时一手持玄色檀木白色兽尾的黑袍道长，一手托着八卦盘，从红毯上缓缓走来。

    玉露先前没见过此人，一问才知他乃当今魏国国师，是魏开宴近年来颇为信任之人，拔地而起的星辰阁，便是专门为此人所用。

    她与此人交集甚少，想必是她被幽禁幽兰宫之后起用的人吧！此人的足出现以说明，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心中对鬼神之说越为敬重，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造的杀孽太重的缘故。

    只见国师走上台阶，到了龙椅旁，站定，而后将八卦盘托起，手中掐算着什么，片刻之后开口道：“吉时将至。”

    于是早候在一旁的内侍们便扯着嗓子层层传递。

    第九声钟响后，魏开宴携着皇后在红毯上缓缓走来，礼乐之声不绝于耳。

    玉露看着那个她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剥其骨，饮其血的人，他此时一身蟒纹龙袍在身，头戴束发镶宝紫金冠，墨眉如漆，一双眼犹如寒潭深不见底。

    第一次见到他面容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极文雅，且有书卷气息的人。

    他离玉露越来越近，玉露摸了摸腰间，才想起匕首已经被收去，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前面的侍卫身上，侍卫带着长刀，如果她足够快的话，近身应该是没问题！

    可是不如不成功呢？自己现在根本打不过他，近他的身又能如何？

    刹那迟疑间，理智赢了情感，她要做的是把他最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摧毁！

    再看时魏开宴已经坐到了龙椅之上，而皇后还留在底下的台子上，她还要经过授服，加冠以及宣礼，才能正式成为皇后。

    礼官宣:"授大魏皇后服。”

    等候一旁的四名宫女托着礼服上来，那是一身金色拖地长袍，上头绣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宫女们赶紧为这新封的皇后穿上，玉露从侧面看去也觉得这衣服衬得人高贵无比。

    礼官接着宣：”加皇后冠”

    一只九尾凤簪被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宫女们轻手轻脚地将它插于端庄的五凤朝阳髻中，此时更添一抹华美。

    最后是宣礼，由魏皇的贴身太监肖大监宣册封之礼，正宣到柔嘉淑顺，性行温良时，大家发现天空开始中有些异样。

    首先只是一只黑色的乌鸦在天空中徘徊，然后两只，三只，五只，接着成群结队在皇宫的上空徘徊，这些乌鸦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醒目的阴影，盘旋着，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礼还没有成，魏开宴已然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天空中的乌鸦，怒气顿起，还没等宣读完，便喝到：”肖呈，快些想办法将这些晦气的东西给朕赶走！”

    肖呈急忙叫人去驱赶那些乌鸦，可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赶不走，反而还越聚越多。

    三皇子看着这情形小声戏谑地对玉露说：“这下好了，吉时变成凶兆了！”

    玉露则轻哼一声：“吉时，他配嘛？”

    这下人群也炸开了锅，乌鸦本为不详之鸟，如今在皇宫上空聚集如此之多，叫人不敢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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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打入冷宫

    一时人群之中说什么的都有：

    “哎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乌鸦！这可是不祥之兆呀？”

    “莫不是此举有违天道？我听说前皇后去世还不到一个月呀？”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听听这些乌鸦叫的，叫人害怕！”

    玉露看着远处魏开宴面色铁青，他隐忍不发的时候就是如此，她勾起一抹冷笑“看到他的脸色没？”

    三皇子将折扇一合，“不错不错，真是请我们来看一出了好戏呀！”

    不久又有宫人脸色苍白匆匆来报：“启禀圣上，皇城内河的鱼大规模死去，现在纷纷翻起了白肚！”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玉露看看对面的二皇子，也是一副感到精彩的表情。

    魏开宴怒不可遏，“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把鱼都捞起来，扔出去。”

    宫人踉跄着赶紧去办了。

    那等待着封赏的妃子，沈银铃，此刻面色煞白，神情忐忑，她离那个一人之下的位置只有几步之遥，眼看着圣旨都要宣读完了，那些该死的畜生，偏偏不识好歹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心中焦急万分，面上却只能假装平静，过了一会儿找了个机会，朝龙座之上的人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只是那人并没有理会他，他此刻心中也恼怒万分，偏偏是在今日，还请了两国过来观礼，他就是想让别人看看，他魏开宴是如何将一个地位低微的女子封韦皇后的，让众人看看他的手段。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岔子！多疑的他心想，莫不是人为？

    便召国师前来问话，“国师，你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是天意还是人为？”

    那国师将拂尘一甩，眼睛一闭，手指间掐算着，而后睁眼，“启禀圣上，乌鸦蔽日，池鱼翻白，此为不祥之兆，此乃天意呀，天意不可违，如若继续进行仪典，恐伤国本！”

    沈银铃一听，自己的做皇后的梦想就在眼前，她谋划了这么久，这一次怎么能这样失败呢？

    于是她往侧后方看了一个官员一眼，霎时那官员脸上的汗珠如豆大般落下，他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让我这么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呢？

    见没有动静，妃子又朝身后凌厉地扫了一眼，那官员只好硬着头皮奏道：“陛下，那都是一群蠢兽，巧合罢了，莫要误了吉时，大魏后宫已经多年无主，请陛下完成册封礼！”

    魏开宴看了看台下的两国使臣，又抬头看了看，成群的乌鸦仍然在天空中徘徊，没有散去的迹象，吉时逼近，迫在眉睫！

    大臣中早就有不少反对这银妃封为皇后的，此时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陛下，臣认为此举不妥，今日之兆显现，可见上天并不认可银妃成为我大魏皇后，说句不好听的，可能是有失德之举，若是拂了天意，恐有大祸哪！”

    群臣之中自然是有不少跟风赞同的“是呀是呀，真是祸患哪，若是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商女当了皇后，那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沈银铃平生最恨人说她的身世，还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已经改名换姓，更改身份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抓着不放？

    她狠厉地看了那官员一眼，那官员也不惧她，料想她不过是仗着圣上的宠爱，这一次若失宠爱，那便算不得什么！

    沈银铃见那官员劝谏没有效果，又怕魏开宴真的中断典礼，于是心一横跪在了魏开宴脚下，抬头之间便见两道泪痕滚落，看起来让人楚楚可怜。

    只见她啜泣道，“皇上，您真的要相信这无稽之谈吗？”

    魏开宴见此情景，觉得眼前人哪里有半分比得上她的画儿呢？不过是长着一张相似之脸的赝品。愿意将你捧上后位，因为那是我权利的象征，而此时你已不堪。

    而他的眼神早被一旁的国师尽收眼底。

    魏开宴正色道，“银妃，身为妃子，注意你的言行！”

    沈银玲知道他是真的怒了，便也不再矫揉做作，在宫女的扶持下不甘地站了起来。

    他一向是果断之人，心中决断已下,只是这决断不能由他说出来，上天安排的事，就借上天来解决吧！

    他转头问一旁的国师：“国师，我有心立银妃为后，奈何天意不允，不知是否得罪上天，如此可有两全其美之策呀？”

    国师内心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明明都已经决定了，还要我帮你说，算了，谁让我是你的国师呢？

    国师又掐算了一下，道：“上天虽怒，尚有法可解，但是得委屈一下银妃娘娘！不知圣上可舍得？”

    魏开宴看了眼银妃，眼神里满是威慑。

    她被这目光一看，原来要说的话都吞了下去，换上了些慷慨之言，“国师但说无妨，只要与国有益，我蒲柳之身又有何惧！”

    国师微微叹了口气，道:"只要银妃娘娘在冷宫待上三月，可保一切无虞。”

    呵呵，冷宫待上三月？她从没有听说过在冷宫里还能出来的，她酝酿出几滴眼泪看向魏开宴，看向那个宫里人人都说给了她独一无二恩宠的人。

    那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一刻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一件用完即可随手丢弃的替代品。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请皇上亲口下旨！”

    “银妃，你便去冷宫待上三月吧，三月后朕会风风光光迎你回来。”魏开宴看起来似有不舍。

    银妃无奈地接旨，宫女将她的凤袍，凤钗脱下，置于锦盒之中。

    银妃向皇上告退后，被贴身侍女婉茹扶着转身走下台阶。

    天空中的乌鸦也渐渐散去，众臣连连称赞他们的皇上圣明。

    玉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想到吧，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在银妃走到眼前时，她故意说道，“三殿下，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人在封后大典上将礼服穿了又脱呢，真是让人开眼啦！”

    三殿下也附和着，“是呀，我好像看到一只鸟好不容易飞上了云端，望了一眼天空的景色便跌回泥里了。”

    银妃看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当她看到玉露满是杀意的眼神时，感受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玉露冷笑着，心想，比起你对我做的，这个算不了什么，冷宫还有你更意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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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车中论茶

    玉露见银妃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红毯上，显然已没有来时的志得意满，连她的背影里透出的都是颓败，此时的她显得分外可悲。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刚好一只乌鸦突然很识时务地将一团白色挤落到了银妃的五凤朝阳髻上，更增添了她的狼狈。

    这可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虽然此刻玉露很想笑，但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

    众人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个被称为皇上最为宠幸的女子。

    魏开宴见此情景一声威喝道，“拿箭来！”

    一旁他的贴身的侍从急忙将一把刻着游龙、画着金漆的弯弓双手奉上。

    只见他先是抬臂，而后将弓弦拉满，接着手一松，一气呵成，弦上一只黑色羽箭便穿空而上，直接命中了刚才的那只飞的还不远的乌鸦，乌鸦从空中坠到红毯上。

    众人纷纷奉承道：“圣上箭法高明，百步穿杨。”

    那龙袍之下的人一个冷哼，“皇家威严，还容不得你这畜生玷污！”

    他们没有留意到的是，鲜红的红毯上看不出乌鸦着地时的血迹，周围只有与乌鸦一般颜色的一小片墨迹，在一片鲜红中十分显眼，而那墨迹就如同此次封后大典，将永远留在大魏的历史上以及众人的闲谈里。

    玉露知道，这一定是魏开宴最感到头疼的，因为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然后是一个面容清秀十三四岁出头的小太监，不知在谁的撺掇下，捧着那只被射下来的乌鸦献给他们的皇上。

    魏开宴恼怒极了，一脚将那宫人从他脚下踹了下来，滚落到玉露他们所在的那层。那宫人额角被磕破了，仍然捧着那只乌鸦爬起来，不知所措地跪着。

    肖呈见状，便大声斥责道:"蠢东西，还不快滚去将这不祥之物处理掉，别在圣上面前现眼！”

    那太监才唱了一个诺，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再看视线尽头，银妃一个右转消失在红毯上，这次封后大典也划上了句号。

    玉露抬头冷冷地看着面色铁青的魏开宴，一场封后大典，待封妃子却因德行有失，惹上天震怒而被当场打入冷宫，这样说书里才有情节就这么在大魏的皇宫之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他这样极其顾及脸面的人此刻心里想必如万蚁挠肝般难受吧！

    她看着魏开宴在龙椅之上俯视众人，此刻他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今日典仪到此为止，各位爱卿无事可自行出宫，韶国、大荔两位皇子也请回驿馆好好休息，明晚特地为了两位远到而来设下宫宴，明天朕将等待二位的按时到来。”

    她心想，这话说得，反正是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魏开宴语毕，众位大臣连忙跪拜山呼万岁，三皇子和韶国二皇子等人也行了一礼。

    “众位爱卿平身吧”待底下众人起身后，他果断地走下龙椅，眼睛正视前方，一步一步气势十足地下了台阶，颇有着睥睨众生的气势，众人皆低头回避他的目光，玉露看着他，心中设想了一万种他血溅当场的惨状，但待他目光投来之时，玉露便收敛的心思，低下了头。

    魏开宴则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抬眼依着感觉往右边扫去，只是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在大荔二皇子的身边，他心想，想必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并没有多做停留，迈着步子离开了。

    魏开宴走后，群臣也相继离开，场中人影零星，其中就有三皇子和韶国二皇子一行人。

    三皇子朝二皇子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一同回去？”

    二皇子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玉露看着眼前身量相似的二人，一人着浅蓝色锦袍，一人身穿天青色绣银纹缎子衣袍，双手皆背在身后，从背影中也可以看出两人的高贵气质。

    走了一会儿，身旁渐渐只有这两队人，引路的宫女也远远地走在前面，三皇子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老天开眼呀，让咱们看了场精彩的戏。”

    三皇子习惯地摇着折扇，“二殿下，这该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二皇子抚了抚额，“那三殿下可抬举我了！焉知不是老天的杰作呀。”

    三皇子咳嗽了两声，“那应该是咯，明晚的宫宴才是至关重要的，不知二殿下做好准备了吗？”

    二皇子拍了拍胸脯：“三殿下就放心吧，明天晚上你就看好吧。”

    三皇子点了点头，抬腿走出了宫门，眼见马车就在不远处。

    两行人被安排的住宿方向不一样，只好相互拱手道别。

    玉露随三皇子上了马车，二人坐定之后，三皇子饮了一杯茶，似乎不是很合胃口，便道：“这魏都的茶水终究没有大荔的甘甜。”

    玉露先前对茶之一道便大有研究，便随口答道：“这其一嘛是因为茶叶的缘故，魏都的土质松散，种不出优质的茶叶，这第二呢，是魏都的水不如大荔的甘甜，泡出来茶叶自然不如大荔的甘甜。”

    三皇子对于玉露的这番言论很是惊喜，没想到她对于茶之一道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他也是喜茶之人，便接着问道：“不知道祁六小姐觉得这天下哪里的茶是最好的？”

    玉露想着两人也算熟悉了，便说道：“以后三殿下就称呼我为玉露吧，一直叫祁六小姐显得太过生疏了。”

    三皇子听到此言甚是开心，他先前觉得玉露会因为他提出解除婚约而不开心，甚至以为她认为自己从魏国回不去了，于是那么爽快地答应了，没想到她还能以身犯险，到这遥远的魏都来，那说明她并无此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玉露，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叫我三殿下了，称呼我为宇恒吧！”

    玉露点了点头，试着叫了一声：“萧宇恒？宇恒？”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萧宇恒一本正经地答应了一声：“本皇子在！”

    玉露直接忽视他的回答，接着上面的话题道，“这天下茶，现在自然是......大荔国甘露茶的属于上乘了，我一向认为入口清香且有回甘，最为清爽宜人。”

    萧宇恒则有不同的意见：“我觉得骊国的云雾茶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生于山腰云雾之中，于清晨采摘，茶色清淡，回味悠长。”

    玉露哪里会不知道骊国的云雾茶，只是那是她现在再也说不出口的词语，骊国国盛之时，，因为茶叶品种多，质量也很优良，茶叶的生意是五国之中做得最好的。现在魏开宴一心将骊国的茶山挖得千疮百孔，寻找矿石冶炼武器，茶市的盛况也不负从前了。

    萧宇恒接着道：“只可惜，只有父皇那里还有一点存货，现在是很难喝到咯！”

    玉露看着他脸上惋惜的神情，她觉得，世间还有记得骊国，记得骊国的茶叶，这让她很是感动

    她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能重新喝上那极品的茶叶！只是嘴上说道：“那真是可惜呀！”

    萧宇恒看着她惋惜的样子，安慰她道：“你放心，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能让你喝上！”他心想，只要计划顺利，只要我有命回去。

    玉露点点头，“嗯，好”，玉露心想计划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萧宇恒看她似乎有些疲倦了，便让她先安心休息会儿。

    她也确实觉得有些疲倦，但是闭上眼睛，她满心想的都是现在囚于冷宫之内的银妃。

    今天白天的事情是给了她十足的打击，但还是不足以给以致命地伤害，只要她挺过这三个月，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这一次虽然奈何不了魏开宴，但是这个置自己于死地的银妃，还是能先设法治一治的！

    不久，马车便到了驿馆，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一行人赶紧进了屋内，玉露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美景在一旁侍候着。

    玉露脱去外袍，美景将外袍搭在衣架上，还没等玉露坐定，美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姐，您昨天让我去找那位王大人便是为了今日之事吗？”

    玉露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美景去查看四周。

    美景领会，快速将四周查看了，没有发现异常。

    玉露这才缓缓开口：“虽然这位王大人只是一个掌管御花园的小官，但是御花园刚好就在宫池的上游，在那上游放些什么东西，又不让下游察觉，他自然是能做到的！”

    美景又问道，您怎么知道他私底下打死了一个浣衣女呢？又怎么知道他会忌惮魏皇知道这件事情呢？

    玉露皱起了眉头，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喝了一口,“这就关系到那位皇帝的私密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最厌恶看不起浣衣奴之人。”

    她换了口气，接着说：“至于消息的来源嘛，自然是买到的！”

    美景对自家小姐更加崇拜了，她原先并不明白小姐让自己做这些毫无关联的事情是什么意图，直到今天，她看到天空中成群的乌鸦，以及河水中翻白的鱼肚，她似乎相通了点。

    但她对于那些又是乌鸦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还是想不太明白，于是继续追问着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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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解释疑惑

    玉露轻笑着解释道：“这个倒也不难，在进宫之前，我将装有尸香味道的粉末混着多一倍比例的香粉放在香包里，进宫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洒在地毯边白色的地砖上，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人的鼻子也闻不出来。”

    她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但是乌鸦对腐尸的气味却分外敏感，所以只要这个味道散发出去，喜欢腐尸味道的乌鸦们就会聚集起来，同时河中又有成群的鱼儿死去，这样就可以保证即使香粉味道散去，对死物兴趣盎然的乌鸦群仍然不会散去。”

    美景赞道：“小姐这招妙哇，将香粉洒在一旁，这样也不会有人因为踩到而起疑。”

    她冷笑了着，“最妙的当然是现在下的这场雨了，在雨水的冲刷之下，一切都将了无痕迹！”

    美景现在完全对自家小姐感到折服：“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玉露接着解释道：“如果只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出现，可能还会有人觉得可能会是人力所为，但如果是两种同时出现，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会是人为！”

    美景更加崇拜玉露了，她发现小姐自从上次落水之后，懂得的越发多了，“小姐，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玉露轻笑：“多吗？这都是从......从书中得来的知识，你有空可以多看看！”

    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子然，是的，是他爱看这些乱七八糟，被称为“邪门歪道”的书，而今天看来却很是实用。

    美景连忙摇头，提起读书她就头皮发麻：“小姐，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功秘籍上画的都是图画，我还能囫囵看懂一些，要是看书，就算它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呀！还是算了吧！”

    玉露摇头轻笑，这个美景，说起武功之类那是滔滔不绝，但是谈起看书她就急了。

    玉露看向窗外，雨珠密密麻麻地落下，犹如一张硕大的水晶珠帘悬挂在天空之中，远处的屋顶青砖黄瓦错落有致，美人蕉被雨滴打得“啪嗒”“啪嗒”直响，这一切在雨珠化成的烟雾中朦胧成一副典雅的水墨画。

    她从前爱极了这样的景色，在这样的天气里她往往会卧在铺着软垫的檀木长椅上，看那流水落花叠梦痕，听这雨打芭蕉落闲庭。

    可是谁又能想到她有一天会坐在这斗室之中，用这双从前只拿来弹琴作画的手来拨弄风云！

    拉回她思续的是美景一声“小姐小姐，我给你捶捶背！”

    不一会儿美景又殷勤地给她端茶倒水：“小姐小姐，你喝茶。”

    玉露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勤快了。

    折腾了了一天，她感到有些累了，便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儿。

    直到萧宇恒的侍从来叫她吃晚饭，她才从椅子里起来，对着镜子将衣服头饰略微收拾整齐了，才踏出房门去。

    玉露到达大堂时，见萧宇恒已经先到了，便打了个招呼。

    萧宇恒早已经点好了菜，玉露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鲈鱼，心想，他这时机可是掐得刚刚好呀，菜品也点得不错。

    萧宇恒看到玉露脸上平淡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仍然厚着脸皮问道：“怎么样，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心意？”

    她见萧宇恒脸上一脸期待，于是回答道：“你考虑的很是周到，菜也刚好是热的，有心了！”

    萧宇恒一挑眉，好像在说，那可不是。

    她见萧宇恒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还在乎这些，这三皇子真幼稚！

    奉卿则坐在一旁，很木然地吃着眼前的食物。

    玉露每次看到奉卿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跟三皇子的关系看起来像主仆，但是三皇子对他很信任，吃饭的时候往往也同席而坐，总而言之待他的方式很不一般，更像朋友一般。

    奉卿感觉到玉露在看着自己，于是递去了一个冷冷的眼神，玉露对上一眼，随后便移开了目光。

    是了，就是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他！

    当下几人再无言语，三皇子不时给玉露夹个鲈鱼，或者添个青菜，嘴里还念叨这：“若是饿瘦了回去，镇北侯肯定会心疼的！”

    玉露一时愕然，这家伙，怎么像自己的老父亲?

    虽说按实际情况，三皇子是比玉露虚长了几岁，但是这也太奇怪了!

    玉露只好客气道：“不妨事 ，不妨事，我只是看起来瘦弱，其实很强壮的，放心！”

    萧宇恒有转而给奉卿夹了一坨红烧肉：“奉卿，你看你跟我来这儿太辛苦了，都瘦了，快多吃一点！”

    奉卿心想，之前更艰苦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呀？

    萧宇恒将看起来色香味俱佳的几样菜，一个劲儿地往玉露，奉卿，二人碗里夹，自己反倒吃了两样素菜。

    这一段饭吃下来两人是味如嚼蜡，惶恐不安。

    吃完了之后萧宇恒还提议去街上走一走，玉露真是怕了，况且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急忙告辞回自己房间了。

    玉露回到房间后，萧宇恒独自在院子里走了走，雨已经停了，院子里的空气异常清新，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油亮油亮的，几株美人蕉伸展出曼妙的身姿，仿佛在等着人来欣赏，院子里的草有些浅黄中夹着些深绿色，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过了一会儿，他见玉露和奉卿房中的灯都已熄灭，他想应该是发挥作用了，于是召来两个侍从，往玉露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他先是“砰、砰、砰”轻轻敲了三声，见没有回应，于是加大了力量“砰、砰、砰”，还好这驿馆里没有别的人，否则听到如雷震耳的敲门声，一定要跳起来骂人。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嘴里说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便推门而入，他一看，傻眼了，屋内空空如也。

    “你们去其他的房间小心搜寻一番。”他吩咐完侍从们，自己便往奉卿住的屋子里去了。

    首先同样是扣门，同样无人回应，于是他仍旧推门而入，结果跟玉露那边的情况一样：不见人影。

    三皇子纳闷了，这真是奇了怪了，这大晚上的，两人同时不见了，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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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她回来了（上）

    况且他们还身中自己下的慢性迷药呀？该不会晕倒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他感到十分懊恼，自己本是好意，明日宫宴之行实在太过凶险，万一计划不成功，大家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他实在不想玉露跟他们一起冒险，于是计划着将她迷晕了，悄悄让侍卫送回大荔国，现在麻烦了，不知道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侍卫们寻遍了驿馆也没有找到，他感到坐立不安，情急之下，他想了很多，想到他们可能会去皇宫行刺魏皇，他惊得一身冷汗，还想到若是他们在行刺之时药效发作，那就是枉送性命！

    但是萧宇恒还算镇定，即便被擒获，魏皇定然不会马上处决他们，而是明日的宫宴时来解决这件事情，到时他再设法营救，到时候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他们。想到此，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另一边又马上派人去秘密联系韶国的二皇子，看看他有没有见过玉露。

    吩咐完，便坐在玉露房间的书桌旁，静静等待着消息。

    夜已深，由于白天下过雨，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视线里一片黑暗。

    魏国皇宫一处无人巡视的宫墙上，如果你仔细看，就可以看到墙根下有个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其中身材较为娇小的一人将手中的绳子一挥，一头的铁爪挥过了墙头，她将手中的绳子用力拉了拉，确认铁爪已经牢固地抓住了，正准备往上爬，被另一人制止了："小姐，我们何不直接跃过去呢？”

    玉露摇了摇头：“我还不会轻功哪！”

    美景则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姐平时脑子灵光，这种小事上倒不明白了，“小姐，我学了呀，我带你过去，你抱紧了。”

    说着轻搂着玉露的腰，提气，脚一蹬就往上飞去。

    玉露只觉得双脚在脱离了地面的一瞬间，身体有种要下坠的感觉，叫人没有安全感，于是立马抱紧了美景的肩膀。

    美景两只脚在宫墙上轻轻一点，再一跃，两人便到了宫墙之内，转眼间两人双脚已经落地。

    玉露这才长抒了一口气，然后心里赞叹了一番会轻功就是方便，自己以后翻墙的时候说不定还多着呢，便问道：“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这招？”

    美景一脸认真地说道：“等小姐把基础打好了，就可以学了。”

    玉露对这个答案有些不置可否，怎么样才能算打好基础了呢？

    在黑暗中，美景跟着玉露时而左拐，时而右拐，每一次二人都能完美地避开巡逻的侍卫。

    “对了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角落没有人巡视的？”美景在后面小声地问道。

    玉露一边看着路，一边自嘲般的回答：“一个被废除的妃子，终日还戴着锁链，在这一无旧故、二无亲朋的地方，被牢牢地囚禁着，你觉得会有人在乎吗？”

    美景脑海中搜索着，一时也没想到现下哪个妃子是与小姐所说的情况能对应上的。但如果说没有亲朋好友，她倒是想到了那位从骊国远嫁魏国的魏国前皇后。

    “您说的是那位魏国的先皇后嘛？”美景试探地问道。

    玉露在黑暗中轻微地嗯了一声。

    “我怎么听说她从骊国省亲回来之后就疯了？魏皇担心她伤害自己才将她安置在后宫那座专门为她建造的宫殿中呢？”

    玉露在一座宫门停住了脚步前，宫门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幽兰宫”，在黑暗里自然是看不到，玉露却永远不会忘记。

    宫门只能推开一只手臂大小的缝隙，玉露招呼着美景：“你来看。”

    美景只感觉到一片幽森寒冷，任她身体强壮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但是美景能闻到黑暗中飘来淡淡的兰花香味，“这里种的是兰花嘛？”

    “我想是的”，玉露淡淡地回答。

    玉露此刻克制住自己的悲伤和愤怒，她知道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在心里说道：不孝女一会儿再来看您们。

    她突然感觉有些恍惚，但当呼吸到空气中的花香，似乎又清醒了些？她算了算时辰，似乎还不算太晚，于是叫上美景：“走，咱们抓紧时间！”

    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美景赶紧拉着玉露躲到了一个石柱子后面，是巡视的侍卫……

    美景心想，看来这地方真的很偏僻，走了这么久才有巡视的侍卫。

    二人又并肩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一个两旁长满了荒草的宫门前，玉露小心地拿出火折子看了一眼，看到宫门上的两个大字“冷宫”。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被贬的银妃就在里面。玉露带着美景摸到了冷宫后门，由美景先去打头阵，她一个白鹤亮翅，便不见了身影。

    玉露在门外等待着，后门是木头做的，还有手指宽的缝隙，她顺着缝隙往里看，秋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已经嘶哑的笛子在诉说着自己的哀怨，也想这座冷宫，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门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足足有半人高的荒草，其他的房间都没有亮光，黑沉沉的，只有西边亮着灯，玉露推测，那必然是银妃所在，久入这冷宫的人，哪里有心去点灯呢？

    她刚想把眼睛移开，突然，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玉露一时忘记了呼吸，前世今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过了几秒钟，她才赶紧侧身到一旁，呼吸还不能平静。

    她侧耳再听，门内并无任何声响，于是她再次试着往门内看，那双眼睛仍然在原处盯着她。

    玉露捂住自己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稍微镇静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样子恐怖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反而是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之人的心。

    于是再一次往门内看去，那眼睛果然还在原地，玉露也恶狠狠地盯着那眼睛，果然那人见吓不到玉露，也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美景从墙头上跳下来，“小姐，银妃在西边那屋子里。”

    玉露点头，果然与自己所料不差，“走。”

    美景携着玉露跃上了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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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她回来了（中）

    这是第二次翻墙，玉露已然轻车熟路了，她很自然地抱住美景的肩膀。

    在几次起落之间，两人落在了西房的后方。

    玉露突然想到刚才的那双眼睛，于是问道：“你刚才出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美景摇摇头，她盯着前面屋里的动静，低声说道：“屋里有银妃和她的侍女，我先去将她的侍女引来。”

    玉露急忙拉住美景，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药瓶，从中倒出两粒米粒大小的褐色药丸，拿给美景，并叮嘱：“将这个放到她们的食物或水里，吃下去去再将她的侍女引开。”

    美景答应了，便往屋顶奔去。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上，小心地挪开一块灰色的瓦片，底下是银妃和白天她的侍女。

    只见银妃端坐在桌子旁，很是生气，她的侍女正在一旁劝她：“主子，您就别置气了，早些休息，三个月过后咱们照样风风光光地回昭阳宫去。”

    银妃银牙一咬，朱唇轻启，“我不过是想当皇后，凭皇上对我的宠爱，怎么就不行了，那几只该死的乌鸦，就条该死的鱼！待我出去了，要杀尽这魏都的鱼，屠尽这魏都的乌鸦！”

    侍女张婉茹又劝到：“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咱们出去了，你想做什么都行，现在好歹先吃点东西吧，你一天都没吃饭。”

    银妃也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为了在典仪上更显出自己的身姿，她从早上准备典礼开始就没吃饭，下午又恼又气更是吃不下饭！

    直到这会儿她饿得实在不行了，才同意吃一些，张婉茹急忙将几碟菜，两碗米饭端上来，银妃不吃，她哪儿敢吃呀，也是硬生生等到现在才吃！

    银妃看着几碟不见荤腥的菜脾气又上来了：“这些个奴才，我只是暂时待三个月，她们就敢拿这样的吃食来应付我，看我出去不扒了他们的皮！”

    张婉茹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劝她不要再说了，“这已经算是比寻常冷宫供应好很多了，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再说！”

    银妃这会儿也饿，只好胡乱扒了起来。

    没吃几口，她们听到门外似乎有响动，银妃吓得不行，张婉茹则放下碗筷，大着胆子往门口走去，银妃也小心地跟在她后面。

    屋顶上的美景瞅准时机，将两粒药丸丢到了桌上放着的两碗水内，那药丸遇水即化，眨眼间便融到了水里。

    张婉茹大着胆子打开了门，门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无人后将门关上了。

    “主子莫怕，兴许是野猫，这冷宫僻静，野猫野狗很常见！”张婉茹安慰着银妃。

    银妃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回去扒了几口饭，便将碗放下，她可吃不惯这粗茶淡饭。

    张婉茹则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了下去，她饿了一天，又打扫这冷宫的屋子，忙前忙后的，实在是又累又饿。

    美景看着药差不多发挥功效，拿起了屋顶的一个小土块，捏成了圆球状，接着一个弹指，将屋里的灯熄灭了。

    银妃吓得赶紧抱住张婉茹，“你，你快去把灯点上。”

    张婉茹只好任银妃抱着，摸索着将灯点亮了，屋子里又是一片亮堂堂的。

    突然屋子外面又传来声响，张婉茹骂道：“这些小畜生，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我将它们赶出去。”

    说罢在角落里抄起一根棍子，就开门出去了。

    美景弯腰跃起，张婉茹看到一个黑影往东边跳去，于是边追边骂骂咧咧，“小畜生，出来！”

    美景又是一个纵身，从窗户跳进了一旁的房间里，房间已经多年无人居住，屋子里全是灰尘。

    她一跃而起，上了房梁，房梁上全是蜘蛛网，蒙了她一身。

    张婉茹追随进来，手里紧紧握着棍子，去搜寻有遮挡的地方。

    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那人影逐渐变大，成了两人高，人影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那不是先皇后又是谁？人影逐渐飘近，她步步后退，一阵风将门吹得“砰”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阴风阵阵，她感觉到无数个先皇后在她的身边围绕着，向她索命，那日先皇后的诅咒在耳边如雷贯耳，“张婉茹，我要你们三人不得好死！”，她急忙捂住耳朵缩进了角落里，“不，不是我，不要来找我，你去找银妃，是她一心想要你死的，我……我只是想出宫。”

    她继续疯狂地摇头，“银妃说了，等她当上了皇后就能放我出宫，她说了，你死了，她就能当上皇后了，都是她让我做的……都是她……”

    美景把一切听在耳里，她心想，小姐料想的果然不错，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将准备好的匕首扔在了张婉茹前面。

    她按照玉露所说捏着嗓子用尖利地声音说道：“你，把匕首拿起来。”

    张婉茹此刻被吓得已经神志不清，她慌忙依言抓起那把匕首。

    美景接着道： “把自己的脚筋挑断。”

    张婉茹并不知道脚筋在哪里，她嘴里念念有词“在脚上，在脚上……”

    边说边拿起匕首猛地往自己的腿上刺去，那架势，就像刺的是自己的腿一般，一刀还不够，两刀，三刀，直到血肉模糊，她暂时失去了疼痛的知觉。

    美景见差不多了，便说道：“现在，把自己的手筋挑断。”

    张婉茹仍旧依言照做，另外一只手割不到，她便放在地上狠狠地摔打，直到四分五裂。

    美景这边完成的得差不多了，突然觉得有些反困，现在她要去看看小姐那边了。

    美景几个纵落之间便到了银妃所在的门外，刚打算跃上屋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用力再把你的脸划上三刀。”

    玉露看着眼前的银妃，早已经被她吓得失魂落魄，头发散乱不堪，衣服也因为躲避玉露装作的鬼魂而脏乱不已。

    银妃哆哆嗦嗦地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一刀往用力脸上划去，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把脸抬起来！”玉露喝道。

    银妃哪里敢反抗，玉露将一瓶粉末尽数倒到了银妃的脸上，玉露知道，此时银妃虽没有什么感觉，等明天一早，药力散去，她会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亲眼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那张脸，以及满身的伤口慢慢腐烂，然后溃败，直到脱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屋内，玉露突然感到有些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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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她回来了（下）

    黑影见到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错愕，有人竟然比自己早来了一步？会是谁呢？

    他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实在再普通不过，看不出什么来。

    他又仔细查看了足迹，是成熟女子的足迹，可能银妃的脚差不多大，也是混淆不清。

    他再看眼前满身鲜血的女子，想到白天的时候她还锦衣加身，满面春风，他想到了那个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但也只是一时有些失神。

    他发现银妃一直小声地念叨什么，于是侧耳去听，便听到此言“她回来了，她回来复仇了。”

    于是他追问道:"她是谁?"

    银妃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她是皇后，是皇后。"

    "你是说兰玉儿？“他追问道。

    ”对，兰玉儿，她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她来索命了！“她边念叨边抱头缩成了一团。

    ”她在哪里？”男人继续追问。

    “她，她就在那里，就在那里······"银妃用手指着男人的身后，男人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失望地转过头，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留下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满身鲜血，精神错乱，嘴里念念有词的女人。

    美景携着玉露朝着来时的路线一路狂奔回去，奈何越走感觉身体越沉重，困意如洪水般袭来。

    ”美景，我怎么这么困呢？我快要睡着了。“玉露眼睛已经是半睁开的状态。

    美景自己也是脑袋昏昏沉沉，”小姐，不要睡呀！我现在也不知为什么，也感觉困得不行，恐怕不能再继续施展轻功了。“

    ”不行了，美景，你快把我放下来，我们找个地方睡一觉！“玉露迷糊着说道。

    美景也感觉到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在这异国的皇宫里找个地方睡觉，也只有自家小姐能想出来了。

    但现在自己也困意正浓，于是美景胡乱找了一个看起来无人居住的宫殿，摸到了一间偏僻的空房，美景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侍候玉露躺下，随后她也身体一斜，两人皆昏昏睡去。

    第二天日早晨，日上三竿，警觉的美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马上推了推玉露，"小姐，快醒醒，有人来了！“

    玉露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她一夜无梦，这几年来都很少这样深沉地睡过了。

    两人躲到了屏风后面，这件屋子看起来俭朴、素雅，从这些洒扫的宫女、太监可以看出来，这里是经常清扫的。

    玉露心想，还好美景找了一个靠谱的地方!

    宫女太监洒扫之时太过无聊，又趁着没有人监管，于是便闲聊起来。

    一个有点瘦，穿着粉色低等宫装的宫女说道：”你们说银妃这次是不是报应？“

    一个淡蓝色衣服的太监答道：”谁说不是呢，她平日仗着得宠可没少欺负我们这些地位低等的宫人。“

    那太监接着说道：”和我一起进来的小桂子，就因为那位要的头油送迟了半刻钟，竟将他活活打死了！“

    那小太监说着说着，眼睛里泛出了泪光。

    ”可不是吗！”粉衣宫女附和道：”那位可从来不拿咱们的命当命，上月御花园交不上她想要的芙蓉花瓣数量，竟将整个御花园的奴婢都打了十大板子，崔蓉姐姐都落下了后遗症，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美景越听，越觉得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替天行道嘛，只是她想不明白，一个这样残暴的妃子，怎么还能差点被封为皇后了呢？

    待到二位宫人走后，美景便向玉露提出自己的疑问。

    玉露说道：”因为喜欢吧，俗话说得好，王八配绿豆，残暴的君主往往喜欢同样残暴的妃子，或者更为残暴的，这样他不会觉得自己的残暴有什么不对！“

    美景摇了摇头，心想这样也太恐怖了！

    而玉露此刻想的是冷宫之内的两人醒来之后不知是什么反应，只可惜，自己不能亲眼看上一看。

    然后此刻冷宫之内，先醒过来的是张婉茹，她被身体四肢的疼痛痛醒，此刻，她根本动弹不得，一动便是百骸具痛，她能清楚地回想起来自己是如何将自己的手脚一刀一刀刺断的！

    这实在让她无法忍受，她一直想出宫，是因为宫外还有那个等着她的人，她看着自己如今四肢皆为残缺的模样，还怎么出去呢？出去了又如何呢？

    她一时接受不了，气急攻心，又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屋子里，银妃衣衫破烂，身上的血痕已经结痂，但是奇痒不比，她不得不用手去抠，当然她也能清楚地回忆起昨晚自己把自己的脸划烂的全过程，所以她是真正真正地疯了。

    ”你看，我美吗？“她照着镜子喃喃自语，她曾经因为这张脸而得宠，但此刻的脸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偶。

    不一会她又缩成一团：”她回来了，是她，她真的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宫女来送饭，其中一个曾经给兰玉儿送过饭，她心想，为什么这种又累又不讨好的活儿为什么总是派自己来做。

    她上次送饭都送出阴影了，据说那次之后没多久，先皇后就逝世了。

    另外一位年纪稍大的宫女则说道：”豆儿，你别看是送到冷宫的，在银妃娘娘眼前得了脸，日后也是了不得的。”

    她只好唯唯诺诺地称是，不多时便到了荒草丛生的冷宫门口。

    她在门口大着胆子喊道："银妃娘娘，张嬷嬷，到吃饭的时间了！“

    喊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过了一会儿，一双满是新疤的手从宫门内伸了出来，吓得豆儿将食盒失手掉在了地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听说这冷宫最是可怕，没想到被自己遇上了。

    还是一旁的大宫女见过场面，镇定了一下便说：”这是圣上叮嘱特意给银妃娘娘的。”

    来人将脸别过来，刚好可以看见侧脸的轮廓，脸上三道伤疤赫然醒目，这不是银妃又是谁呢？

    她嘴里念念有词：“她回来啦，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大宫女这下也不淡定了，惊慌地说道:"银妃娘娘疯了，走，豆儿，快去禀报圣上，银妃娘娘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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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激烈争吵

    豆儿连忙一溜儿烟往勤政殿跑去。

    待跑到殿门口，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她来不及休息，赶忙告诉门口的小德子：”快去禀报圣上，银妃娘娘，银妃娘娘，她疯了！“

    小德子一听这话，赶紧跑进去告诉了肖呈，肖呈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将这个消息呈报给魏开宴。

    魏开宴眉头一皱：”具体情况如何，细细说来！“

    肖呈便让小德子叫豆儿进来回话，豆儿跪在魏皇面前，将来龙去脉，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魏皇。

    当听到容貌尽毁四字时，他竟然怒不可遏:"那是上天给她的恩惠，未经朕的允许，怎可私自毁去？”

    又问道：“你确是亲眼所见？”

    豆儿被魏皇的威势吓得手臂止不住颤抖起来，一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奴婢不敢欺瞒圣上，所言句句属实。”

    魏开宴心想，好大的胆子，就是因为昨日没有让她登上后位，她便以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

    他当下决定去看一看，“来人，宣太医，摆驾冷宫。”

    肖呈忙不迭地跟随其后。

    豆儿觉得圣上对银妃娘娘真的很好！不然不会去冷宫那种地方见一个容颜尽毁的妃子。

    她抬头只看见一片金黄色衣角，她大着胆子又将头抬起了一些，便见到肖大监在向她示意，让她跟上，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魏开宴一路无言，一行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未几，已到了冷宫。

    秋风将几丛杂草吹得东倒西歪，魏开宴的黑缎九爪金龙纹靴率先踏下了轿撵，几步迈到冷宫的门口，正欲推门。

    豆儿急忙跪下，“请陛下三思，如今银妃样貌太过骇人，如果陛下想留给自己一点念想，就不要去看银妃娘娘了。”

    魏开宴停止了推门的动作，稍后便果断将门推开，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帝王不能承受的！

    一张支离破碎的脸震碎了他的瞳孔，窗户边那个面目模糊的人，绝对不是他的画儿，绝对不是她，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

    他退回宫门口，只一眼，他就已经受不了了，她还真是能下得去手呀！

    “银妃藐视天威，自毁容颜，着降为庶人，永囚冷宫，诛灭九族！”

    他言语之间不带任何感情。

    肖呈领命，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提醒魏皇：“圣上，银妃没有九族呀！”

    银妃本就是一个孤儿,哪里来的九族呢？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凝住了，魏开宴挥了挥手，“那便罢了。”

    说话之时，太医匆匆赶到，“圣上，请问银妃娘娘在哪里？”

    魏开宴摇了摇头，“不必了，世上已经再无银妃。”

    太医只好退在一旁，他则抬脚，上了轿撵，打道回府。

    他心里想着，这世上一定还有着与画儿相似之人，一定还有！

    驿馆这边，玉露二人回来已是正午。

    她二人趁没人注意，赶紧推开窗子一个翻身，进了屋子，抬头一看，正好见萧宇恒端坐在玉露的书桌旁。

    见到玉露毫发无伤，他稍微放心了些，他急忙起身，又急又怒地问道："你终于回来了，昨晚去哪了？“

    玉露一路上回想了昨晚上的事情，想到晚饭时候萧宇恒种种异常的行为，便推测到自己突然犯晕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于是一边取下黑色面巾一边开口问道：“你昨天对我们做了什么？”

    萧宇恒见玉露不见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反问自己，于是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玉露已经口干舌燥，于是将茶壶举了起来，一仰头，喝了个大半。

    见他眼下的乌青，一时也有动容，于是坐在了茶桌旁，试着问道：”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夜吧？“

    ”你说呢？两个身中慢性迷药的病人跑出去了，我能不着急吗？“萧宇恒好生没好气地回道。

    玉露听出他言语间的关键词，迷药，他还有脸生气？”呵，那你是承认给我们下药了？你想做什么？“

    萧宇恒解释道：”还不是担心今天的计划太危险了，想送你们回去，不要陪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这里送死！“

    她听不下去了，他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自己把计划的每一步都算得很周详，一定能够成功！

    于是气道：”你凭什么私自替我下决定？“

    见气氛越来越紧张，美景有些不知所措，对她来说这两位都是她主子，当然她更偏向自家主子一点!

    萧宇恒喝了口冷茶冷静了一下，是啊，自己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呢？凭什么呢？无非是因为担心罢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凭什么？凭你是镇北候的小女，凭你原本与此事毫无关联！“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玉露见状感觉头大，她并不喜欢这种对话的形式，”好吧，多谢你的好意，但是你的好意差点害死我们，请你要擅自做主之前多想一个万一。“

    听到这里，萧宇恒不由得紧张了，他确实没有考虑到昨夜那种情况，于是有绕回了原来的问题：”你们做什么去了？“

    她此刻急切地想将他打发出去，然后洗个澡，”我们去皇宫探查情况了。“

    她不太想说银妃的事情，因为也许在萧宇恒看来，他们此行跟银妃可能没什么关系。

    ”萧大皇子能不能允许我梳洗一番呢？我昨晚可是猪圈旁边。“她拿出一副要让他闻闻的架势。

    萧宇恒一吸鼻子，果然有淡淡的腥臭味道，唉，没想到她这么惨，本来还想问查探了什么消息，这下只要硬生生憋回去了。

    ”那好吧，你们先收拾，我叫人给你们做些吃的，完了补会儿觉。“他打着哈欠说道。

    玉露表示同意，暂时中止了这场谈话，她现在腰酸背痛，只想泡一个热水澡！

    后间的泡澡桶只有一个，换完衣服，让人把热水上好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躺了进去。

    嗯，恰到好处的温度，异常舒适！

    美景也将夜行衣换下，在旁边往桶里加了些香粉，还好小蛾心细，特意叮嘱了要带上！也不知道她那边顺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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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进魏宫

    与此同时，小蛾在遥远的方云山，一间布置极简单、极素净的卧房里，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只好停下手中的笔，拿出手帕来擦了擦。

    一顶帷帽，一身素衣，是她上山来的一贯装扮，山上的道长们也知道，她是都城来的侯府小姐，由于身体不好，来这山上暂时休养几天，给观里的供养自然是少不了的，观主只需要一日三餐按时供给即可。

    观主也不多问，便给了她一间卧房，每日按时送了饭来。

    小蛾算了算，在这也待了几日，老太太也差人来问过，她只按照小姐说的，说要在这里等上那云游的仙长几日，然后每隔几日给老太太那边写上一封信送过去，如此也算蒙混过关了。

    算来这是她写的第二封信了，她现在只盼着自家小姐赶紧平安归来。

    此刻，玉露泡在温暖的水里，水汽蒸着她娇嫩的脸庞，仿佛吹弹可破，突然，她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是谁在念叨自己。

    美景经历了刚才的二人的一番激烈争吵，对自家小姐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等次。

    ”小姐，那可是三皇子，您怎么跟他吵起来呀？“美景一边问，一边往浴桶里添了一瓢热水。

    "三皇子怎么了，难道他不是差点害得我们回不来了？昨天咱们那是运气好，他做得不对，我还不能说了？“玉露反问道。

    美景想想也是，”那小姐，如果你做得不对我能不能说呀？"

    玉露想了想，”我的决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有时候是说不出口的理由。“

    美景想了想玉露这些天的行事，虽然有时候自己不能理解，但是能明白，小姐所要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很离谱，很匪夷所思，你还会去完成吗？”玉露问道。

    美景不假思索地回答：”能，我和良辰的命都是您的，没有什么是不能为您做的。“

    玉露点点头，对于美景的回答，她是相信的。

    玉露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名字唤作绿玉。

    有时候她做错了事情，绿玉会把错误都揽在身上，从而让自己免于责罚，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满是温暖。

    只是，她没能保护绿玉，在跟着她嫁到魏国的头一年，就因病去世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很是蹊跷。

    绿玉一向身体很好，还会武功，怎么会突然生病，然后病情越来越严重，导致去世了呢？

    前不久她看了一本医，上面就记载了几种会缓慢发作的毒药，看起来就行生病了一般，上面所描述的症状也与当时绿玉的病情相吻合，想来是魏开宴为了不让自己身边有可信任的人，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为之。

    只可惜，这一次无法复仇，他身边的暗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般人来不及出手就会血溅当场，当年邺国被灭后，也派了不少高手前来行刺，结果当然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魏开宴他太小心了，从来不在她面前漏出半分破绽，兴许就是防着有朝一日自己发现被背叛了无法可想，只可惜那时的自己只沉浸在自己的风花雪月中，丝毫没有往那方面想。

    所以在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一定不能贸然行事。

    玉露泡好后，换了身最不起眼的侍女装扮，这几日，她一直以三皇子侍女的身份进出皇宫，这样不易惹人起疑。

    美景也很快冲了个澡，换了和玉露一样的侍女妆，她和玉露站在镜子前，主仆二人一个仪态非凡，一个则看起来较为英武，两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玉露和之前一样，往脸上铺上颜色较为暗淡的香粉，立刻显得比美景还要黑一些了，又照了照镜子，点上几颗雀斑，点点头，很是满意。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若是让魏开宴知晓自己是镇北候的女儿，又要多生出是非来。

    二人将萧宇恒送来的几样食物吃了个精光，当然了，主要的出力者还是美景，要说这美景，吃得多，力气大，还不胖，身材匀称，神采奕奕。

    玉露看了看自己的略微凸起的小肚子，又摸了摸美景的腹部，”美景，你是如何做到吃这么多，还不长胖的？“

    美景倒是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兴许是每天练武的缘故。“

    玉露心想，好吧，自己也每天练着，怎么就还是噌噌长肉呢？

    转念又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什么多吃点都是对的，况且晚上还不知要折腾到啥时候，这不吃饱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萧宇恒就叫人来请了，二人一起往他的房间走去。

    萧宇恒刚刚从奉卿屋里出来，他面色有些不太好，仿佛是碰壁了。

    玉露走了上去，”怎么了？“，她又想到昨晚夹菜的时候，奉卿也是没少吃，可能也跟自己差不多，睡上了一个好觉。

    萧宇恒一脸铁青，心想，我堂堂一个皇子，一天又是碰壁，又是被教训了，堂堂皇子的威严在哪里？

    玉露笑着说道：”三皇子，这是怎么了？“

    萧宇恒摇了摇头：”没事，奉卿，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

    "唉，我看你心情也不大好呀。“玉露调侃着。

    萧宇恒正待说话，有侍卫来报，宫里来的人已经在外等候，准备引着大家前往皇宫。

    奉卿听到侍卫的话才打开了门，见到人都在，他也只是同往常一贯淡然的神色，点点头来打个招呼。

    还是相同的马车，如上次一样，马车的四角熏着些醒神的香，萧宇恒率先上了车，而后是玉露，美景则在马车的一旁步行。

    马车缓缓前行，二人端坐在车内，此时玉露已经养足了精神，倒是萧宇恒显得有些疲倦。

    早上刚刚争吵过，玉露双手报臂，一副抗拒之姿，”东西都带好了吗？“

    萧宇恒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我休息会儿，快到了叫我。“

    说完便闭上眼睛，端坐着进入了冥想。

    玉露此时无事，便摸着缝进内衬的匕首，心想着，这一次应该不会被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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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魏宫夜宴（上）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达宫门口，玉露依言叫醒了浅睡中的萧宇恒。

    他整了整衣襟，便起身，弯腰走了几步，下了马车，玉露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到了宫门口还是交武器，幸好玉露提前将匕首藏了起来，这一次没有被收去。

    交了武器后，几人看了看宫门，引路的宫人送到门口，跟原先一样，早有接应的宫女在宫门口等候，一行四人便跟着那粉衣宫女往前走去。

    萧宇恒见这次与上次的路线不一样，过了桥就往右转了，他便开口问道：”这是往哪里去？“

    那宫女本低着头引路，见有人问话，便停了一停，回答道：”启禀三殿下，本次宴会设在凤凰台。“

    玉露对凤凰台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大魏最美的建筑。

    萧宇恒也早有耳闻，“听说你们先皇后曾在凤凰台上一舞，引来了百鸟，不知道是否属实呀？”

    那宫女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宫中不允许谈论先皇后之事，请三殿下慎言！”

    玉露心中一滞，自己竟然变成了世人口中不能提及的禁忌。

    萧宇恒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说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那宫女连连摇头，“奴婢到这宫中时日不长，对于先皇后之事所知甚微。”

    萧宇恒觉得自己今日老是碰一鼻子灰，很是没趣，便也不再多问。

    玉露看着身旁熟悉的风景，御花园的石榴，柿子，皆是她命人栽种的。

    此时石榴花正开，整个御花园在秋天里有这红艳艳的花朵点缀，添了几分生气，柿子结果，累累果实挂在枝头，叫人心生期待与欢喜。

    园里还有枇杷、黄杏等不同季节的果实，可以让御花园一年四季都充满生机。

    “这御花园的花、树倒是颇有新意。”萧宇恒看了一路，忍不住赞道。

    大家都附和地点点头，称是。

    尤其是美景，她兴致勃勃看了这一路，就御花园显得不一样，便说道：“走了这一路，也就御花园这里有些看头”，她也不知道如何表达生气勃勃的感觉。

    玉露说道：“你是想说生机勃发之感吧？”

    美景觉得这词语真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不错不错，还是小······露说的比较准确。”

    美景心想，还好小姐扯了一下自己，及时把一个“姐”字咽了回去，不然刚才就漏馅儿了。

    玉露给了美景一个眼神，提醒她要多多注意，美景点头以表示领会。

    几人又在迷宫似的魏国皇宫中走了半个时辰，萧宇恒忍不住问道：”韶国殿下可已经先到了？“

    那宫女中规中矩地回答道：”按照时辰来看，韶国殿下已至凤凰台。”

    萧宇恒点了点头，想必韶国皇子的住所要比他们的近一些，魏皇故意将他们安排成一前一后，就是为了避免他们有所交流。

    不多时，他们也到达了凤凰台下，一座十米左右的高台拔地而起，九道金色台阶从台上呈扇形倾斜而下，这九道台阶都是用特别的石料所建，金色中还透着闪闪亮光，而台阶是弧形的，看起来就像凤凰的翎羽。

    美景疑惑道：“我还是不懂这个地方为什么要叫凤凰台。”

    玉露便接着她的话说道：“也许到了上面就知道了。”

    在美景看来，虽然看起来还没有哪里像凤凰，但是金灿灿的也很美，如果不是小姐的话可能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几人根据宫女的指引，从左边的第二道台阶依次拾阶而上，因为中间三道是只有大魏的皇室才能走的。

    等到了台上，便能见到整座台子形似凤凰，越往北走越窄，在空旷的能站上几百人的场地中央，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叫凤凰台了吗？“玉露偷偷地轻声问美景。

    美景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嗯嗯，因为这中间画着一个大凤凰！“

    萧宇恒没忍住，用咳嗽掩饰了自己的笑意，”咳咳，美景呀，你听本王的，一会儿你到了中间再往下看，仔细看看整台子像不像一个即将翱翔九天的凤凰。“

    美景心想，自己是真的没看出来哪里像嘛，只好点点头答应。

    再继续往前走，在相当于凤头的位置设有宽大的龙椅，魏开宴已经坐在了上面。

    几人走上前去，一同见了一个国与国之间的鞠躬礼，”大荔三皇子参见大魏圣上，愿圣上龙体安康。“

    魏开宴手一挥，”平身。“

    萧宇恒起身，拿出一个锦盒：“圣上，小王这次来带了一个小小的礼物，还请笑纳。”

    魏皇点点头：“三皇子有心了，请三皇子入座。”说完便向肖呈示意将物品拿上来。

    肖呈便向底下的小太监吩咐道：“将礼物呈上。”

    待他打开一看，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光芒璀璨夺目，叫人一时也不开眼，他急忙呈给了魏皇。

    魏开宴一看也很满意，露出一个不常见的微笑，这个三皇子倒是有心了。

    这时有一白衣宫女来引导他们落座，起身之时萧宇恒用余光瞄了瞄，韶国二殿下被安排在右手边最上方的位置，那么自己肯定会被安排在左边。

    美景则边走，边往左边去看整个建筑，嗨，还别说，真的挺像一只大凤凰！

    与萧宇恒所料不差，他们座位安排在二殿下的对面。

    玉露见其他的座位也已经坐满，大都是大魏的大臣们，而他们的右边是那天的那位国师，玉露对这位国师知之甚少。

    那天的计划并没有被这位国师破坏，可见他可能也没有什么真本事，希望他不要对今天的计划产生影响吧，不过为了让他造成变数，一个想法在玉露的心中诞生了。

    见宾客已经到齐，魏开宴起身，原本坐着的众人也纷纷起身，他举起酒杯，说道：“今日为感谢大荔和韶国皇子远道而来，特备此宫宴，还请大家开怀畅饮！”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也皆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当然，萧宇恒除外，这敌国的酒，他怎敢乱喝，早在举杯之时就倒了出去。

    他见对面二皇子也看着他，想必二皇子也是一样的想法！

    魏开宴手一挥，丝竹之声起，打扮得飘逸性感的舞姬便依次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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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魏宫夜宴（中）

    舞姬们都带着白色面纱，一个个随着音乐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尤其是中间领舞的那位武姬，动作看起来要比其他舞姬要更优美一些。

    玉露越看越觉得那个身影是她所熟悉的，但由于看不清面纱下的脸，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如果是的话就麻烦了！

    她静静地等着，希望能来一阵风吹动那舞姬脸上的面纱，可是往往人越是期待什么，什么就偏偏不会出现，往常的夜晚凉风阵阵，今夜却分外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一阵风，那风轻掀起女子的面纱，露出一个侧颜她，她确认了！那人的确是如今大魏唯一还活着的那位公主，魏开宴最小的妹妹。

    其他皇子公主在权利的斗争中都过早地站了队，他们没有想到最后是魏开宴赢了，只有安宁公主，由于年纪尚小，躲过了那些暴风雨。

    玉露很是了解魏开宴的，以他的性格，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包括他那无辜的妹妹。

    看那安宁公主此刻一脸心灰意冷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魏开宴是想利用她使用美人计！

    她悄悄朝萧宇恒挪近了些，又蹲下身子 给他添了一杯酒，”你会不会暂时改变经脉的走向？“

    由于周围很太过嘈杂，他没有听清楚，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玉露只好加大了声量又问了一遍：“你会不会改变脉象？”

    萧宇恒摇摇头，他仍旧还是没有听清。

    后面的奉卿也感到着急，想必祁六小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将玉露拉到一旁，低声问：“你想跟殿下说什么？”

    玉露见情况紧急也不卖关子了，“你看出场中领舞之人的不同寻常了吗？我怀疑她是魏国的公主，我猜魏皇想对三殿下使用美人计！“

    毕竟韶国二皇子已有皇妃，不可能将此计谋用于他的身上，那就只能是用在三皇子身上了。

    奉卿暗暗看向场上众人，见那领舞之人确是风姿卓绝，与其他人区别很大，便知道玉露所说不无可能。

    奉卿接着问道：”你想怎么做？“

    ”暂时改变三皇子经脉，造成身体羸弱的假象，便可以破解。“玉露只在医书上看过一次，她也不确定会不会真的有人能够做到。

    没想到奉卿说：”交给我吧，一会儿我站在他身后，帮他改变心脉，但是只能维持一刻钟。“

    玉露对奉卿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样的旁门左道他都会，怪不得萧宇恒一直带他在身边呢！

    ”一刻钟足够了，那我现在先知会他一声。“玉露说完便回到萧宇恒身边。

    她推了推正在假装认真欣赏歌舞的萧宇恒，萧宇恒转过头来，她向他附耳间简短又快速地说道：”魏皇若是施展美人计，你就以身体虚弱为由拒绝，需要时奉卿会暂时改变你的心脉。“

    他虽然对玉露所言感到诧异，但还是毫不迟疑地选择相信。

    玉露便稍稍放下心，继续观看场中的舞蹈了，恰好此时舞蹈队形呈圆形旋转，彼时被挡住的几名舞姬此时变换到了玉露所在的一面。

    玉露见到一个稍显迟缓的身影，等等，那是谁？红玉？简直太像了，二人的差别在于眉头的那一道伤疤。

    不会吧，红玉已经失踪多年，怎么会出现在魏宫呢？

    而且这一个安宁公主已经让她头疼的了，场上的情况又变得复杂了。

    玉露决定再仔细观察观察那舞姬，只见那舞姬一直盯着魏开宴的方向，眼睛里是毫无掩饰的恨意。

    突然，一道寒芒闪过玉露的眸子，不好，红玉要行刺！在这里那不是送死嘛？

    玉露绝不允许这个世上她仅剩的最亲近的人去枉送性命，她要救红玉。

    玉露突然高声说道：“这就是魏国的舞蹈嘛？也不过如此嘛！”

    美景看到玉露递过来的眼神，立刻附和道：“是呀是呀，还有没我们准王妃跳的好！”

    萧宇恒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挺赞同美景所说，便假装责怪道：“大胆，怎可妄议是非。”

    两人这才假装因为害怕而噤了声。

    离玉露她们最近的是国师一桌，他倒是置若罔闻，没什么动静。

    但是那些大臣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哪里听得别人说魏国半分不好，于是一激动，走到魏皇面前进言，首当其冲的便是礼部尚书李大人：“圣上，我听说大荔的舞蹈以灵动为美，与我们魏国的颇有不同，颇想一观哪！”

    另一位大臣急忙跟上：“刚才老奴听大荔的宾客说，咱们大魏的舞蹈没什么出色的，不如两国各派出一位作为代表，比较一下如何？”

    魏皇见状，叫停了歌舞，征求三皇子的意见：“三殿下，你看如何？”

    玉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众舞姬行礼退下，玉露看着红玉不甘地转身随着大家走下了凤凰台。

    萧宇恒推脱道：“是本殿教导无方，让侍女们大放厥词了，我大荔的舞蹈怎么及得上大魏的呢？”

    他知道，如果硬要比试的话，他们四人中只要玉露能舞，他不想将她推到大家的面前，这样太冒险了，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是魏国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三皇子这样说完全就是因为看不起他们，不想跟他们比。

    于是礼部尚书接着说道：“我看大荔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些敢说不敢做的胆小之徒！”

    萧宇恒还欲推辞，玉露轻声说：“让我去吧！”

    他一愣，现在这种情况不上的话传出去难免让人笑话，“你怎么净给自己惹麻烦呢？”

    “你放心，我懂得分寸的。”说罢便提高了声音向萧宇恒请命：“三殿下，请让奴婢前往，奴婢虽只得准三王妃的一点指点，但我想区区比试还是难不倒我们任何一个大荔人！”

    萧宇恒只好放她去了。

    待到了场中，她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道二位大人觉得该如何比试呢？”

    那二位大人哪里懂得舞蹈之事，正僵持之时，一凌厉的女子声音从三人后方传了出来，“如果要比就要有彩头，不知大荔出得起什么才彩头呢？”

    玉露不用转身也知道后方走来的是谁，对于舞蹈比较擅长，有能在宴席之上自由出入的，自然是荣嫔了，她本是舞乐坊的舞姬，因为眼睛酷似初画被魏开宴纳入宫中。

    “那请问大魏出得起什么彩头呢？”玉露转身“大魏出什么彩头，大荔就能出一个与之相当的，不知是否合这位娘娘的意呀？”

    荣嫔一身鹅黄色宫装，衬得她肤色雪白，十分俏丽，一双圆眼显得炯炯有神，双眉高挑上扬，一点朱唇更显鲜嫩，头上的凌虚髻，形似花瓣斜倾，插着红色月季作为点缀，看起来神采飞扬。

    荣嫔掩面俏笑着，近日她失去了最大的对手，所以心情非常愉悦，“圣上，您看呢？”

    魏皇看了看眼前明艳的女子，微微笑了笑：“那便用一座山吧，青云山如何？”

    玉露心中一紧，青云山位于原来骊国境内，原来盛产云雾茶，现在则是铁矿的开采地，他居然把它用来打赌，铁矿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作用都是巨大的。

    还是奉卿警觉，“三殿下，此中恐怕有诈，魏皇怎会用青云山来作为赌注，况且那山已经被开采了几年之久，谁知道还有没有矿石呢？”

    于是三皇子起身说道：“皇上，不知那青云山有何特别之处呢？”

    魏开宴知道他们担心那边现在已经是一座废山，他摇着手中的酒杯，看似无心地说：“青云山铁矿宝贵，现在开采还未过半，对于铁矿稀缺的大荔来说，难道不是宝物？不知大荔又有何与之对等的宝物呢？”

    玉露知道，这魏开宴现下断定了大荔会输给大魏。

    她朝韶国二皇子使了个眼色，二皇子知道时机到了，该他上场表演了。

    “三殿下，本皇子听说你可是得到了一个稀世之宝呀！”韶国三皇子像是故意揭露什么秘密似的。

    萧宇恒急忙掩饰到：“二殿下哪里听来的闲话？没有的事。”

    玉露见魏开宴的表情像是有些兴趣了，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二皇子继续说道：“听说你手里有江山图的一角呀，那不是宝物是什么？”

    听到江山图的时候，魏开宴的瞳孔明显地放大了，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到现在也只找到小小的一片。

    而萧宇恒像是被人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不要胡说，哪里有什么江山图？”

    魏开宴略微一思索，便掷地有声地说：“如若你有江山图残片，朕愿意答应你一个请求！”这个意思就是，可以放他安全离开。

    萧宇恒想了想：“皇上，如果我用江山图残片作为彩头的话，我想要魏国用清平这座城来，和我们一行人毫发无损回到大荔作为同等的彩头。”

    清平是骊国与大荔的相邻之城，其中包括青云，衡庐，以及琼林这三座山，这几座山的矿石分别是铁，金，以及药材，说是曾经骊国的宝城也不为过了。

    魏开宴哈哈大笑了几声，“好，我答应你，拿纸笔和玉玺来。”

    肖呈赶紧吩咐人去办，几个小太监便匆忙往御书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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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魏宫夜宴（下）

    玉露知道，他之所以答应得这样爽快，是因为他觉得那江山图残片已如他囊中之物。

    过了一会儿纸笔拿来，他大笔一挥，果然写下清平城归大荔所有的御纸，并盖上了玉玺，给众人展示后放回了他前面的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只看双方的怎么比试了。

    荣嫔见表现的机会来了，她自然要挑自己擅长的方面来比试，看见对面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姑娘，她难免新生轻敌之意。

    “这样吧，我们比可以立盼高下的，其他的也不好评判，就比翻身，弹跳，以及旋转的基本功如何？”荣嫔是舞乐坊出来的，基本功扎实。

    玉露看起来有些怯怯的，难免让人觉得这样的小姑娘，能有多厉害呢？

    玉露看起来完全没有刚开始的意气满满，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可...可以吧！”

    也是这样一个小姑娘，背负了这么重的期望，这样也是难免的。

    此时有多事的大臣叫到：“实在不行就认输吧！”

    玉露咬着嘴唇摇摇头，完全像是在体现最后的执着。

    荣嫔一看玉露的表现，就觉得自己赢定了，“小姑娘，我练舞的时候你应该才出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玉露仍然坚定地要头：“行不行，要比过才知道。”

    她向魏皇弯腰行礼：“圣上，奴婢这身衣服实在不太合适，不知可否去换了一身来。”

    魏开宴倒是很感谢这个小姑娘，如果不是她要出来逞强，自己也不会知道萧宇恒居然带着江山图残片，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吩咐肖呈：“给这姑娘准备她要的衣服。”

    荣嫔本来不想换衣服的，她今天专门精心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娇俏可人，好讨一讨魏皇的欢心，但是她又想，若是为他赢得了江山图，他定然龙颜大悦，少不得对自己更加恩宠，于是也告退前去换衣服做准备了。

    玉露便由宫娥领着专门去到舞姬换衣服的房间，这凤凰台下面掏空了几处作为舞姬，乐师等休息，更换衣物的场所，倒也不远，不多时便走到了。

    她进去一看，果然见到刚才的舞姬正在房间休息，一见玉露由等级颇高的宫娥领了来，便纷纷让路。

    玉露一眼见到了红玉，她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发呆，而安宁公主肯定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场所的。

    玉露挑了一件浅紫色的衣服，换衣服之时她让宫娥先到外面等她，接着假装需要帮忙，见其他舞姬都忙着，只有红玉在那坐着不动，玉露便叫到：“那位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宫女，你过来帮我一下可以吗？”

    红玉闻言抬头看了看周围，又指了指她自己，玉露肯定地点点头，红玉便向她走去。

    换衣服的房间只有玉露和红玉单独两个人，玉露低声说道：“有人让我告诉你，好好活着，不要轻举妄动！”

    红玉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玉露知道，她肯定信不过自己，说不准正准备拿刀呢？

    玉露一个回头，反手握住红玉的手，将她逼到角落，“你叫红玉，你是骊国人。”

    “你，你怎么知道？”红玉这些年已经改名换姓，骊国的皇室死得一个不剩，没有人会认得她了，她只想一心帮公主报仇。

    玉露尽量让自己不要流露出情绪：“你记住，你只要好好活着，有的人，会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眼前看起来虽然稚嫩的人，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坚定，她此时想到一种可能，但是马上又否定了，因为公主不可能还活着，她亲眼看到······地上的一滩滩血迹。

    她之所以改名换姓混在舞姬里，就是想救公主出去，可是那天，是公主的生辰呀，自己还偷偷在她的饭里放了一朵紫荆花，想告诉她，自己会想办法救她的，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

    “都是我没用，如果我能早一点进宫来就好了”，红玉喃喃地说道。

    “找机会出宫去，找一个叫刘风的铁匠，他会帮助你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决不能白白送死！”玉露说完已经是系上了最后一根衣带，她不能耽误太久。

    红玉点点头，刚才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杀不了那个人。

    玉露重新走上了凤凰台，一身烟紫色在夜幕中显得有些暗沉，再看荣嫔，则是一身雪白的舞衣，看起来分外醒目。

    比赛即将开始，礼部尚书宣布比赛规则，第一场是翻身，根据旋转角度以及起落点的稳定来判断。

    两人站在场地中央，荣嫔信心满满，自然她先来完成。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以左脚为轴心稳当地旋转起来，手随着身体上下翻飞，整个人如同即将翩翩起舞的蝴蝶，左右边各一个交替，稳稳地将后翻身轻松完成了。

    周围的人一片叫好，荣嫔还是有两下子的，非常稳，也很流畅。

    接下来轮到玉露了，只见她一个轻点也以左脚为轴心旋转起来，与荣嫔无二，可她接下来的动作，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惊叹起来，她左脚一点，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往右边翻身的动作，就好像前面的动作都是在蝴蝶在准备，而最后面的动作则像蝴蝶凌空飞翔了起来，最后稳当地落在地上。

    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一场是玉露胜出。

    荣嫔也惊呆了，这样高难度的动作这个十几岁的姑娘竟然能够完成，看来是自己轻敌了，她很不一般。

    荣嫔向魏开宴投去求助的眼神，魏开宴则恼怒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赢的把握？

    接下来是第二场，跳跃

    这一场由玉露开始，她先是往前跑了几步，接着凌空一跃，双脚在空中伸展开来，整体来像一片倒扣的荷叶，然后稳稳落下。

    众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至少双脚也要持平才能算合格，这一回合这姑娘输定了。

    荣嫔小跑几步，然后跃起，在空中将自己的双腿尽量向上伸展，看起来就像一朵暗夜盛开的昙花。

    所以这一场，荣嫔胜出，上一场肯定是巧合，那姑娘肯定对第一场的比较内容比较擅长，好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给了魏开宴一个放心的眼神。

    魏开宴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最后一场了，旋转，这一场自然是由胜者，荣嫔打头。

    荣嫔的功底确实还可以，玉露看着她一个转身，在场中旋转起来，犹如一个白色的陀螺，但是比陀螺还要稳当。

    在旋转了二十几圈后，荣嫔感觉有点晕了，于是便强撑这稳停下来。

    轮到玉露上场了，只见她不紧不慢：“三殿下，请在我的头上放一杯倒满的酒。”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吧，把酒顶在头上已经很难了，还要倒满的酒，她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荣嫔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露出一个已经赢了的笑容，自己练了多年都没有练成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到呢？

    玉露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我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之间她头顶酒杯，飞快地在场中旋转，次数肯定是远远超过三十次的，最可怕的是，她头顶倒满了酒的酒杯，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真是稳如泰山！

    这一场很显然，是玉露胜了，但是裁判官迟迟不肯宣判，知道看到魏皇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裁判这才宣布，大荔在比舞中取得胜利。

    魏开宴十分不情愿地将那盖了章的圣旨让人拿了下去。

    玉露也知道，此刻打了他的脸，让他吃了瘪，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的，于是她给了三皇子一个眼神，让他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三皇子走到场中，深深一揖，感谢魏皇的馈赠，同时他把江山图的一角拿出来：“陛下，为了表明我的诚心，也希望大荔和魏国能和平相处，我将此图当做礼物献给您！”

    魏开宴心想，这个皇子怎么这么傻，正打算想办法拿这个图呢，他倒好，自己拿出来了。

    将图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一张有类似图画的纸，二皇子此刻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他走上前去捡了起来，三皇子急忙去抢，奈何二殿下也是手快马上缩了回去，造成两人一人拉扯着一半：“二殿下，这是本皇子私人的东西，请把它还给我吧！”

    二皇子拽着不肯放手，又看了看：“这，这难道也是江山图？”

    魏开宴刚拿到江山图的残片，他一听到江山图，瞳孔一缩，几名暗卫出现在场上，三皇子急忙将图扯下来一大半，扔到了一旁奉卿的手上，并命令道：“烧了！”

    魏开宴忙喝到：“阻止他们！”

    奉卿手往灯笼里一塞，整个灯笼和图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灰烬，烧完之后，奉卿赶紧护在了玉露和萧宇恒身边。

    “把江山图交出来，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魏开宴摊牌了，“本来让你们来，就没有让你们回去的打算。”

    现在暗卫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一听这话，二皇子急忙将仅剩的图放在火折子上：“别过来，过来我就烧了它！”

    三皇子高声说道：“图只存在我的脑子里，如果我们之中任何一人有损伤，谁都别想要那江山图了。”

    魏开宴见硬的不行，于是声音缓和了一些：“不如这样，我把大魏最美丽公主嫁给你，你见了肯定会动心，留在这里过锦衣玉食的日，如何？”

    他果然要把安宁公主拿来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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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美人计

    此刻场上俨然形成了三足对峙的局面，萧宇恒一行人作为一个阵营，二皇子等人及魏皇分别形成两个阵营。

    那二皇子也不是傻的，他此时只能寻求与萧宇恒的合作，他像是突然醒过味儿来一般对一旁的萧宇恒说道：“二殿下，看来魏皇本来就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

    萧宇恒抬起头笑了笑：“二殿下，我若是能护你全身而退，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只要本皇子能平安离开这里，别说一个了，十个也行。”二皇子回道。

    魏开宴见场中两人即将结成联盟，看来强硬的不行，手一挥，让暗卫撤下了。

    接着说话的声音稍微放缓和了一些：“让几位受惊了，三皇子果然临危不惧，高压之下也不卑不亢，朕的妹妹果然没有看错人哪！”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萧宇恒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与二皇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肖呈在魏开宴的示意下扯着嗓子高喊道：“请两位皇子回到座位上，接着欣赏歌舞，圣上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三皇子。”说罢连续拍掌三声。

    一个身着浅绿色轻纱宫服的女子缓缓走到场地中间，那女子眉眼之间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忧伤，她两只手上分别戴着只翠玉镯子，耳上坠着一对绿宝石耳坠，漆黑如墨的青丝在头上挽成单螺状，一只翡翠碧玉钗端正地插于髻间，一举一动之间尽显优雅。

    只见她福了福身：“安宁参见圣上，愿圣上万福金安。”

    魏开宴让安宁公主平了身：“安宁，你看上的男子果然值得托付！”

    安宁公主佯装开心道：“那可不，我的眼光一向不错！”说罢，她按照她的好哥哥先前的指示，朝萧宇恒投去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萧宇恒急忙躲开了，这个魏开宴，果然老谋深算，还好玉露猜到了他的计划，提前有所安排。

    玉露心中冷笑，他果然要把安宁公主拿来利用，他心中果然是半点温情也没有的！

    魏开宴举起酒杯，场上琴音悠然响起，稍微通些音律的都知道，这是一曲《凤求凰》。

    安宁公主便在场中如同精灵一般缓缓起舞，舞姿灵动中不乏飘逸，表达出来的情感也恰到好处，安宁公主的表现可以说是色艺双全。

    一舞之后，场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安宁公主在众人的注视中向萧宇恒缓缓走来。

    待到了桌前，她拿起旁边酒壶，先是给萧宇恒斟了一杯，接着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她举起酒杯说道：“请君尽饮杯中酒，不负今日舞中情。”

    安宁公主都说得这样直白了，萧宇恒这酒肯定是不能喝，他只好把先前的婚约拿出来挡一挡了，至于解除婚约，乃是皇室内部之事，这消息魏皇肯定也不知道，于是他向魏皇推辞：“圣上容秉，我在大荔已有婚约，断不能背负这负心之名。”

    魏皇哈哈大笑了两声之后道：“这好办，我听说那女子乃镇北侯的小女，哪里比得上我大魏公主的身份尊贵呢？不如就让她做小，安宁作为正室即可，我相信以安宁的贤明大度，决不会计较这些。”说罢他还笑吟吟地看了眼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全仰仗他的鼻息而活，大魏哪有一个公主在这种场合下向男子当场示好还被拒绝的，还是一个有了婚约的皇子，纵然愤怒，但也不敢有半句违抗之言。

    “那是自然。”安宁公主淡淡地回答，但是她想，如果此次能够脱离大魏，脱离魏开宴的掌控也是好的。

    魏开宴心想，这三皇子自幼不得宠爱，给他权利与地位，他定然是要心动的，于是出言道：“三殿下，你看安宁公主对你早已是芳心暗许，就由朕做主，将公主许配给你如何？朕可以保证让你下半生在大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可惜他算错了，三皇子冷笑一声：“多谢陛下厚爱，只可惜我身体孱弱，患有心疾，不堪匹配公主。”

    魏开宴觉得可能是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于是又添加了砝码：“甚至还可以给你分封土地，这可是亲王才有的待遇！你觉得如何？”

    三皇子摇摇头，正待开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一口鲜血将安宁公主的一袭绿裙染得是腥气熏天，她一脸地不可置信，自己哪经历过此等事情，赶紧告退去换衣服了。

    玉露赶快抱住三皇子，扑在他身上哭到：“三殿下，你原本就患有心疾，太医断言你活不过二十四岁，如今恐怕连十八岁都活不过了，这可如何向娘娘交待呀！”

    魏开宴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的目光，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三皇子还患有心疾，便叫人宣了太医来。

    一位年轻的太医匆匆赶来，玉露从前没在宫里见过，这是一个新面孔。

    萧宇恒斜倚在奉卿怀里，奉卿用右手扶住萧宇恒的后背，太医诊脉之时，奉卿右手暗暗发力，完成心脉紊乱，心跳过快的假象。

    太医又查看了萧宇恒的眼睛和牙齿，沉思了片刻，便向魏皇禀告：“陛下，这位皇子患有心疾，现在又咳了血，恐是气急攻心。”

    魏开宴神色稍微有了一丝紧张：“可有医治之法？”

    太医向魏皇回禀：“若要救醒他恐需要用激发心力的药，但臣担心擅自用药恐有不妥，不知他从前吃的什么药？”

    玉露还抽泣着，随口答道：“活气丹，三殿下一直用的活气丹。”

    太医点了点头：“那便无妨，臣这里也是准备的此丹，可以一用。”

    魏皇点头，示意准予用药。

    太医便将一颗红色丹药喂到了萧宇恒嘴里，又喂了一些水。

    玉露继续抽抽搭搭的，任谁一看都是一脸的悲伤，她哭诉道： “我们三殿下也太过悲惨了，来的时候被喂了毒不说，现下还犯病了。”

    魏开宴一听，脸色稍变：“这话是何意？”

    玉露接着哭道： “反正我们都已经吞下了毒药，如果二十天之内回不去，横竖都是死，不如都死在这里好了！”

    魏开宴一听，这可不行，江山图还在他脑子里记着，那把他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想办法让他将江山图默写出来。

    萧宇恒在奉卿怀里咳嗽了两声便醒转过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用极虚弱的声音说道：“露儿，不要哭。”

    魏开宴见此情景，心念一转，又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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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毒药

    萧宇恒在奉卿怀里咳嗽了两声便醒转过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边用极虚弱的声音说道：“小露，无妨”，一边强撑着站起来。

    魏开宴见此情景，便退了一步，开口道：“本来身怀世人所觊觎的宝物，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不能让你们离开大魏的庇护，但朕见三殿下身患顽疾，需要医治，只能让你们冒险离去了。”

    玉露心里翻了个白眼，说话永远是这样道貌岸然，将自己置于正义的一方，打着保护的幌子，实际上就是想要江山图嘛！

    萧宇恒见魏开宴这样说了，赶紧谢道：“既如此多谢陛下成全，那本皇子后日便启程回去了，时间紧急，不敢多做停留！”

    魏开宴则回道：“慢，朕的话还没说完，三殿下就急不可耐了么？”

    玉露无力吐槽，谁让你说话说一半！

    “朕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迎娶安宁公主，另一个是回去后你将江山图给朕默写出来，其他的任何人不要透露。”魏开宴一字一句说得颇有威严。

    “陛下有所不知，据监星司断，本皇子三年之内不能言谈婚嫁，否则于国不利，所以虽有婚约在身，却只能三年后再议及种种事宜，还请陛下明察鉴！”萧宇恒说起来那叫一个难受，一个虚弱且真实的感觉。

    “那这样吧，朕做主将安宁公主许配给你，三年之后你再迎娶她吧！”魏开宴说话的语气带有强烈的压迫感。

    他为什么急于将安宁公主许配出去呢？这样玉露陷入了深思，莫非他觉得肖宇恒是奇货可居？还是想通过安宁公主对大荔造成什么影响呢？

    萧宇恒只好后退一步，实行缓兵之计：“婚姻之事，还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我回大荔之后禀明我父皇母后，三年之后再由两国使臣商量此事，如何？”

    此言给了大魏足够的尊重和脸面，魏开宴挑不出任何不当之处，他只好答应道：“如此便说定了，三殿下作为一国皇子可不能食言哪！”

    萧宇恒郑重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此事商定之后，魏开宴让肖呈将一粒药丸呈了上来，那药丸通体呈黑色，表面光滑。

    “此丸名为通天丸，每隔一年便要服用一次解药，五次后便能痊愈，你将此丸服下，将你所知的山河图最多在五年之内画出来给朕，如果没有按时服用解药的话，就会暴毙而亡！”魏开宴知道，萧宇恒的求生欲其实很强。

    玉露知道此药的厉害，每次有强劲，解决不了的对手，他就会拿出这从一个旁门左道的道士那里得来药丸，用来对付不愿意服从自己之人。

    她急忙朝萧宇恒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吃！

    萧宇恒将药丸拿在手里后说：“可以，我也有一个要求。”

    魏皇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说。

    萧宇恒看着对面的二皇子，开口说道：“让二殿下跟我们一起回去，他对我有用，没有那小部分的残图，我可能画不了那么完整。”

    魏开宴虽然不知道萧宇恒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权衡了一下，如果此时将二皇子扣押，韶国的军队已经陈兵边境不说，恐怕也惹得大家议论纷纷，不如再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于是他就当卖给萧宇恒一个人情：“二殿下的去留朕不干涉，朕只想要你将你记忆的图，完整，正确地交给我。”

    萧宇恒点点头：“已经是病弱之身，多吃一味药又有何难，希望陛下能记得自己的金口玉言。”

    说完就将那颗黑色的药丸吞入腹中，不久，萧宇恒舌尖便回味起一串悠长的苦味，这药后劲儿还是足！

    魏开宴大笑了三声，将酒杯再次举起：“众位一起饮了这杯酒，稍后还有歌舞欣赏。”

    还有！玉露震惊了，两次节目，两次阴谋，这还没完呢？于是她赶紧朝萧宇恒使了个眼色：撤！

    萧宇恒便握住自己的心脏部位，看起来很难受，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玉露则在一旁扶着，实际上暗地里拧着萧宇恒的胳膊，不受点罪怎么能完美地将病容演绎出来呢?       玉露一向奉行的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中有真，才叫人难辨真假！

    玉露眼看着眼泪又要往下掉，她啜泣道：“陛下，请允许我们带三殿下回去休息，他体力不支了！”

    魏开宴想到萧宇恒可能又要犯病，真是头大，还很扫兴，算了，今日立威也立了，还得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江山图残片，那边暂时放过他们吧！若是死在这宴席上，传出去了，也对自己不利。

    于是他金口一开：“众位若觉得乏了可自行回去休息。”

    玉露又上前恭维一番圣明之类的言语，一行人便告退了。

    回去时仍然有宫娥引路，这魏宫结构复杂，初次进来的人如同走在迷宫中一般，没个人引路还真的容易迷路。

    出了宫门，四人一行赶紧回了驿馆，而后乔装易容，只捡了重要的东西，而后书写一封信，打算待天将亮时叫侍卫后日交给魏皇。

    之后他们就静静地等待着，等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三长一短的鹧鸪声，萧宇恒打开窗，敲了敲窗户，同样是三长一短。

    不一会儿，两个普通穿着打扮的人翻身进了屋内，正是韶国二皇子和他的随从。

    一见面他便赞道：“这计划真是算准了魏皇的心思呀，还好咱们提前准备了，不然这一次可能要折在这里了，就算不死，他也会有各种借口让我们待上十年八年的！”

    三殿下开心地回倒：“这计划多亏了我的好侍女，小露，哈哈哈。”

    玉露被打趣了也不生气，只是镇定地分析道：“等他回过味儿来，我们就走不了了，最好趁城门刚开始蒙混过关，我给大家弄来了假吊牌！”

    她边说边给大家分发，之后，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竹牌刻着的新身份。

    拿到竹牌后她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将自己的职业，还有另外几人的都记下来，好混出城去，就算有谁暴露了，也好相互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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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留香居

    他笑了笑，自嘲地说道：“还好，比起在魏国成为一个傀儡，回去也不是没有解毒的可能。”

    但当大家看到奉卿凝重的面容，便知道萧宇恒所言是故作轻松。

    几人沉默之际，门外响起了三长一短的鹧鸪声，这是韶国二皇子的信号，他们过来了。

    萧宇恒打开窗，又敲了敲窗户，同样是三长一短。

    不一会儿，两个普通穿着打扮的人翻身进了屋内，正是韶国二皇子和他的随从。

    一见面他便赞道：“这计划真是算准了魏皇的心思呀，还好咱们提前准备了，不然这一次可能要折在这里了，就算不死，他也会有各种借口让我们待上十年八年的！”

    萧宇恒得意地挑了挑眉：“这计划多亏了我的好侍女，小露，哈哈哈。”

    玉露被打趣了也不生气，只是谦虚地说道：“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探听的消息，还好我们手中刚好有他要的东西作为筹码。”

    当然，二皇子并不知道，手绘的那副江山图是假的，就要让他一直以为是真的，才不容易露出破绽。

    “那毒药没事吧?”二皇子关切地问道。

    “无妨，毒已经被逼出了大半，剩下的慢慢调养应该没有大碍。”萧宇恒故作轻松地说道。

    二皇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完又细心地多问了一句：”那个毒药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吧？”

    萧宇恒试着运了运气，倒也通畅：“暂时还没有发现。”

    二皇子欣慰地舒了口气，他现在怀揣着谁都想要的江山图残片很是忐忑：“那接下来怎么办？”

    玉露吐出一个字：“等！”

    她接着说：“魏皇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威慑大荔、韶国，并且还得到了他认为的意外之喜,又在那么多人面前许下承诺，我想此刻他最像保护的就是二殿下和三殿下了！”

    众人皆面露疑惑：“这是为何？”

    她解释到：“怎么样才能验证三殿下所默写的图是真是假呢？恐怕只有二殿下手中的一半残图才可验证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出行之前他会让你交出你手中的残图，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呢？”

    二皇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肯定不能给！”

    “是的！”玉露肯定了二皇子的说法：“在你平安抵达之前，一定不能给。”

    二皇子自然明白玉露话里对的意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于是又寒暄闲聊了几句，便带着他的随从离开了。

    待二皇子走后，萧宇恒看着玉露，他觉得她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一丝的愤怒，哪怕在他说三年之后议亲之事时，她还是那副如果眼前一样淡然的表情，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为她所动。

    这让他觉得有点生气，于是他从床边走到了茶桌旁，并吩咐奉卿和美景：“你们两个先去外面看着，我和玉露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美景看了看玉露，得到玉露的同意后才答应三皇子，而后随着奉卿走向门口。

    到二人走出房门后，萧宇恒缓缓开口，“对安宁公主一事你怎么看？”他想知道玉露对待此事的态度。

    玉露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一来利用缓兵之计减少魏皇的怀疑，二来答应下来也可以让他日后对你的防备少一些，认为你是一个可以操控的皇子。”

    萧宇恒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问这个，你自己对此事就没有什么看法吗？”

    他想，她借口去景宁，结果是来这魏都帮助他度过难关，为自己出谋划策，他不相信，她真的对自己一丝情意也没有。

    玉露知道萧宇恒要问的是什么，她真的觉得这个萧三皇子很奇怪，是他自己要答应这件事情的，为什么还一定要问自己的看法呢？

    “我觉得甚好，安宁公主国色天香，与萧三公子一表人才，很是般配！”玉露笑着调侃到。

    萧宇恒感觉到心塞，他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气受呢？

    他无奈地说：“那好吧。”

    玉露见已经很晚了，想赶紧去泡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但她还有点担心萧宇恒的身体：“你若是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回房间了。”

    萧宇恒点点头：“早些休息吧，今日你辛苦了！”

    玉露微笑着，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三殿下客气了，日后玉露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三殿下相助呢，这一次就当欠了玉露一个人情吧，以后可是要还的。”

    她为何总是在权衡利益呢？萧宇恒想，也对，镇北侯府的小姐，就得是这样子才好！

    萧宇恒回道：“日后有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还有，不是说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吗？”

    玉露眨了眨眼，看起来一副天真的姿态：“暂时改不过来，慢慢来吧~”

    说着便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细细回忆白天的行为，有没有破绽或者不妥之处，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有，便放下心去泡了个热水澡。

    待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是白天见到魏开宴的一幕幕，她一次次想用腰间的匕首刺向他，又一次次忍住。

    她报仇的心是热烈的，克制的心事冷静的，一颗心在热烈与冷静中反复煎熬。

    她知道那凤凰台并不是简单的所在呢？魏开宴的位置看似危险，其实龙椅后面暗留了逃生的通道，这还是在一次他和他下属对话时听到的。

    玉露并没有想到那时，他已经在为弑君做准备了。

    那时候先魏皇对他信任有加，可以说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玉露实在想不通，魏开宴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做这件事情，是什么让他不得不做呢？

    玉露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起身拿笔简短地写了下来，留作日后再想。

    再躺回床上，她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是美景叫醒她的，一夜的梦折磨得她醒来时仍然是睡眼惺忪。

    今日不必再到魏宫去了，玉露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起床抹了把脸，随后换上了来时的男子衣袍，美景也一样，两人一番乔装打扮便准备出去。

    刚开门，便见到萧宇恒从楼梯去往大厅，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了她们俩。

    仿佛偷偷溜出去玩不带小伙伴，不小心被小伙伴发现了一样，玉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呃······我们出去逛逛。”

    按照萧宇恒往日的性子，那定然是要开口一问究竟的，今天却一改往常，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继续下楼梯了。

    玉露也不愿多想，不是自己不带他，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大魏的街道以皇宫为中心，分别从南，西东三个方向延伸出去三条主大街，是为三纵，另外四条横向主要街道的从南到北呈扇形分布，是为四横，分别命名为：天钟、天灵、天毓和天秀。

    玉露她们所住的驿馆就在南大街与天钟大街之间。

    她们现在要去的是天秀大街，天秀大街由于靠近城门，酒楼较多，傍晚比较热闹，白天人比较少，当然，街上除了酒楼还有一些时兴的衣服铺子，以及杂物铺子。

    玉露带着美景走走逛逛，一路上酒香扑鼻，真是令闻之者欲醉。

    美景闻到酒香都有点跃跃欲试了：“小姐，咳…公子，我们是要去喝酒吗？”

    “不错”玉露说，“带你去一家有意思的酒楼。”

    美景的脸上露出垂涎的表情，玉露模仿男子的样子大方地笑了笑：“走！”

    说着便领着美景走到了一家酒楼前面，比起刚才路过的其他酒楼，这家酒楼显得门庭冷落。

    门匾是常见的那种，歪歪斜斜地写了“留香居 ”这三个大字，门是敞开的，一道褐色门帘将里外隔开。

    美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吐槽道：“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看起来很寻常，那字也太丑了些吧！”

    玉露神秘一笑，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一脚先踏进了留香居，美景也跟着进来，混杂着各种醇厚酒香的气味瞬时扑面而来，美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再看里面的布置，一方冒着烟雾的小池砌于酒楼中间，其中是大小不一，不成规则的石板，是用来行走的，石板的尽头是楼梯，楼梯盘旋而上串联着上下共有三层。

    “怎么样？”玉露问道，“这地方不错吧？”

    美景看着里面的环境确实不错，于是偷偷问道：“公子，这地方喝一壶酒不便宜吧？”

    玉露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店掌柜看到有人来了，连忙过来招呼。

    美景看到那人则惊呆了，因为那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做掌柜实在太少见了！

    只见那女子身着大红色暗金边丝质百花裙，衬托出她只堪盈盈一握的腰身，一双红色锦缎绣花鞋，青丝拧成两股大小不对等的发髻斜卧在她的左耳之上，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一个金枝梅花簪好似恰好将发髻固定的感觉。

    她笑盈盈地上前问道：“两位客官，想喝些什么酒？”

    美景暗叹，声音也太妩媚动听了吧！

    若不是玉露先前已经来过几次，恐怕要和美景一样沉醉在她的声音里了。

    别看她美丽动人的样子，她外号叫做毒娘子，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令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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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浮云间

    她之所以在这魏都之中敢如此特立独行，正是因为她出神入化的毒术！

    玉露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她名动魏是因为毒哑了丞相的儿子，并执意不肯医治，那人到现在都无法开口说话。

    玉露甚至怀疑过她和魏开宴有什么联系，所以跟着来过此处两次，但是每次魏开宴来了就点上一壶酒，自斟自酌，也没有什么异常，她也就打消了顾虑。

    “一壶玉楼春，谢谢！”玉露客气地说道。

    玉楼春口感较为甘冽，不易喝醉，入口还有桃花的清香，是不少文人雅士的心头之好。

    “好嘞”，毒娘子眉开眼笑地叫小二去取酒，自己则转到柜台后嗑起了瓜子儿。

    美景随着玉露上了二楼，玉露选了一个临街的座位，这样可以看到街市上的情况。

    “您的玉楼春，轻慢用！”小二快速的把酒端到了桌子上。

    美景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闻了闻，冷冽的桃花香味溢出，让人忍不住想喝上一口。

    有好酒没有下酒菜怎么行呢？于是玉露又点了一碟花生米，半斤牛肉。

    不一会儿菜也上来了，美景赶紧给玉露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下肚，好喝得美景直咧嘴。

    美景夸赞道：“公子，这酒真好喝。“

    她心想如果良辰能尝到的话就好了，于是问道：”咱们能不能带一些回去呢？”

    玉露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美景开心坏了，又给自己添上了一杯。

    “美景，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下茅房。”玉露要找借口开溜了，这是她们先前商量好的。

    美景点点头：“好的公子，我在这里等你。”

    玉露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如果一会儿对面那家叫浮云间的铺面外面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给我发信号！”

    "公子你就放心，我给你死死地盯着外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美景拍着胸脯给玉露保证道。

    玉露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她正要走，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纵然小心掩饰，但还是被她一眼识破，那身影前后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便进去了。

    她向后门的方向走去，后面偷偷跟着的人只见她进了茅房，便在外面盯着。

    她从茅房翻了出去，甩开眼线，绕了条远路往留香居对面的铺面走去。

    铺子上用遒劲的字体写着：浮云间三字，一般人只认为是间普通的杂货铺，但是玉露知道，这间店铺就是归云楼设在大魏的分店。

    玉露不确定那人走了没有，就先在铺子侧面的柱子旁躲了躲，借机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的身后没有尾巴。

    这个地方当时也是跟着魏开宴找到的，它表面上看着卖些简单的字画，实际上是进行消息交换之所，魏开宴如今位高权重，也不会在乎这小地方得来的小道消息，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

    过了没多久，玉露见那人出来之后径直从右边沿着街道离开了，她又等了一会儿便迈进了店门。

    掌柜的正在柜台上随意拨弄着几颗算盘，见有人来了也不抬头：“客官请自便。”

    玉露心想，这慵懒的待客之道真是和洛云生如出一辙，莫非是一个人培训的？

    玉露转了两圈后，看到一根通体翠绿簪子，随口问道：“掌柜的，这玉簪怎么卖的？”

    那掌柜的抬头瞄了一眼那玉簪：“这位公子好眼光，此乃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做成竹枝的形状更是造型别致，只需要二十两银子！”

    她见这根簪子确实不错，便当场要了，掌柜的则以锦盒装之。

    待付钱之时，她压低了声音问道：“阁下可知归云楼？”

    掌柜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摇了摇头：“不知！”

    玉露也不卖关子了，去拿了一把画着祥云的扇面，轻轻地说了句洛云生教她的接口：“行到水穷处。”

    掌柜的当即对上：“坐看云起时。”

    他当下知道，有生意来了，“不知公子是打探消息呢还是传递消息？”，他一边说，一边引着玉露朝二楼走去。

    这浮云楼只有上下两层，也远远没有归云楼那么大。

    “有人给我递了一个消息，我查看一下。”玉露边说边看了看四周，这浮云楼上与归云楼的布置除了小一点，没有别的差别。

    玉露随着掌柜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房间里同样是有很多小格子，每个格子的大小几乎一样。

    “好了，公子可以说暗语了。”这是归云楼的规定，取消息之人必须说出递消息之人的暗语，才能拿到消息，这暗语可以是一句话，一行诗，也可以是一串数字。

    总而言之，越特别越好。

    玉露缓缓吐出四个字：“紫荆花开。”

    掌柜的愣了愣，这与刚才那人的暗语怎么如此相似？

    玉露看出了些端倪，便问道：“有何不妥之处吗？”

    掌柜的自然不能说，只能以摇头的方式打消玉露的疑问，随后在纸上写了什么，接着摇了摇铃铛：‘’请公子稍后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格子打开了，里面装着一张暗黄色的小纸条，掌柜的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后在纸上写下了“图现”两个字，接着转身拿给了玉露。

    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一锭银子：“这是报酬，请收下！”

    掌柜的接过之后，马上轻跳到了门外，手一伸，似乎是触到了什么机关，玉露便见到房间的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你做什么？”玉露拿出了腰间的匕首，大声问道。

    掌柜的在门外大声喊道：“对不住了，小公子，这是我不得不服从的命令，来取此消息之人，务必留下来。”

    是了，她应该想到的，之前传递消息就是为了让魏国有人知道江山图出现的事情，而这个消息肯定会传到极其关心江山图事情的魏开宴耳朵里，如果不让他从别的渠道得知消息，他在宴会上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二皇子他们。

    她似乎有些冒险了，只是如果没人来收取消息的话也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猜测是有人布了这个局，故意迷惑他。

    此时玉露被困于暗室之中，孤立无援，如果被抓了，那就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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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火烧浮云

    她绝对不能折在这里，然而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十步杀”，后面是紧闭的大门。

    她用匕首朝着门用力划了两道，也不知这门是用什么做的，只有划出了两道细细的划痕。

    玉露听到门外响起掌柜的气定神闲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这门是铁浇筑的外皮，你的刀根本不可能打开，而且里面满是危险的暗器，我劝你最好不要动。”

    “既然如此，我就将里面的十步杀全部破坏了咯！”她倒要看看，这价值不菲的暗器会不会引起人的重视。

    何小风真是有些肝颤，不会吧，他知道十步杀？并且她还能破坏？那得要归云楼的那两把刀才行，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出得起大价钱的人，肯定是吓唬我的。

    “只要你能破坏，那可是特质的丝线，最好要小心你的手！”何小风提醒道，他也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但是魏皇亲自下的令，他在人家的地界上混着，总不能不遵吧！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哼，你的领头上司跟我关系很好的，你敢动我，他饶不了你！”玉露试着将洛云生搬出来，吓唬吓唬他。

    “就是他亲自来了，也不得不亲手将你困在这里，等着衙门来拿人！”何小风无奈地说道，他刚刚已经发了信号了，怎么还不见人来呢？他可不想里面的宝贝有什么损伤。

    哦！衙门，肯定是某个大人想抓了去邀功的，玉露心想，若是魏开宴派来的人，她可能搞不定，那衙门里的人就不一样了，凭她和美景二人还能斗上一斗！

    美景！对了，美景如果发现异常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可是等了那么久，那丫头怎么还没来呢？

    此时美景将一壶玉楼春喝了个精光，有些微醺的她看着外面的街道都有些摇摇晃晃，嗯，小姐呢？她突然想起来，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对了，刚才浮云间有人放了信号，会是小姐吗？我要去找她······

    正走着，眼前一只细长的胳膊拦住了美景的去路：“公子请留步，您还没有结账！”

    是了，没有结账，美景摸索着自己的腰间，咦，钱包呢，她想起来，钱包都在小姐那里。

    美景有些迷糊地说道：“先······先记着，一会儿来给！”

    毒娘子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想吃白食，哪儿有那么容易？

    她刚才看见他们一行是两个人来的，还有另外一人不知去了哪里，暂且稳住此人，再等等吧！

    “公子且慢，还有一壶好酒，公子喝完了再走也不迟呀！”毒娘子说话有种特殊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听从，尤其是对于美景这种对好吃好喝的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人。

    “那好吧。”美景暂时把玉露忘记了，又回到座位上喝起酒来。

    玉露这边则陷入了胶着，美景还没有来，算了，先自己想办法。

    她手一伸，从腰间摸出那把归云楼所买的匕首，手起刀落，噌地一声巨响，在屋子里久久回荡，一道丝线断裂，落下。

    何小风心跟着噌地颤动了一下，她不会真的把“十步杀”斩断了吧？

    于是他朝里大声喊道：“喂，你干嘛呀？”

    玉露邪魅一笑，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又不放我走，我只能从里面想办法啦！”

    何小风有些无奈，他现在是希望衙门的人能赶快来，请走这座瘟神，那线断了可是不好补，还得问衙门补偿些银两。

    见外面还是没有反应，玉露又蹭······蹭······蹭······连续斩了几根，“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可要把这些线全部切断了。”

    何小风在劝诫自己，忍一时之气，过后就好了，到时候衙门也会多照顾一点，不至于生意那么惨淡了，但若是得罪了衙门的人，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玉露见还是没有动静，便知道，这个方法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了，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还好临走前玉露自己塞了一个，原本想着也许酒楼可以用上，现在只能试试看了。

    她摸了摸地上的地砖，满手冰凉，是不易烧着的材质，再看看门，是铁汁浇筑的外皮，也不易燃烧，那么就只有墙上的那些盒子了！

    想定了之后，她将外衣脱下来，撕成好几份，因为墙壁上的盒子都用十步杀隔开的，距离不近，手头也没有别的工具，只能点成布团扔过去。

    何小风见里面没有动静了，便放下心来，安心等着衙差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是什么烧着了？接着从门缝里冒出一股股地白烟。

    不是吧！这个疯子，他该不会是把里面烧起来了吧？

    他赶紧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奔溃，中间的弦丝上挂着一些布条，零零落落地燃烧着，墙壁上的木盒子不少已经烧得只剩下灰屑，还有不少值钱的宝物已经烧得渣都没有，一些零零散散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这是关了尊瘟神呀，正待搜寻之际，玉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出了大门，而后直接从窗户纵身而出。

    他也顾不上追赶，先把暗器撤了下去，然后赶紧叫人来救火。

    玉露纵身出去之后，只身着一件中衣，在大街上难免让人奇怪，她赶紧转身进了一家布料店，也顾不上大小不合适，买了身现成的衣服。

    由于袖子太长，她挽了好圈，男装的衣袍没有合适的，便买了件女子的齐腰襦裙当做了齐胸襦裙来穿，倒也刚好合适。

    准备妥当了她才往留香居走去。

    才上楼，她便看见美景抱着酒壶，嘴里念念有词说些什么，对面坐着留香居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她来了，赶紧起身：“公······小姐您终于来了，您的同伴已经喝醉了。”

    这还用得着提醒吗？明眼人一看便知晓吧，那家伙都那样了，不是醉了是什么？

    她点点头，“结账吧。”

    老板娘笑吟吟地说：“好的，一共是一百二十两”

    玉露扶额，一百二十两，吃大象了？罢了罢了，随手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赶紧带着美景离开了。

    何小风看着眼前忙着救火的人群，心想，这下我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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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离开前夕

    玉露扶着美景在街巷中穿行，不一会儿，离留香居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美景眼看着酒还没醒，唉，她没想到美景酒量那么差，差点耽误了大事儿，等下一定要好好让她长长记性！

    她再回头看，浮云间还有缕缕残烟飘在上方，她也不想做得这么绝，谁叫那掌柜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正走着，玉露突然见到眼前有一口水井，有了！她将美景扶了过去，斜倚在一旁的墙边，又拿着水桶，从中打了些水上来，也没有瓢，她只好用手捧了让美景去喝。

    美景喝了酒，正好口渴，将玉露手里的一捧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见没有效果，玉露将冰凉的井水泼到了美景脸上，美景这才清醒一点儿。

    美景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并不是酒馆的布置，于是问道：“小姐，我们这是在哪儿？”

    玉露焦急地说道：“美景，我们现在很危险，周围全是要抓你家小姐我的人！”

    美景急忙跳起来，警觉地观察四周，一边安慰着玉露：“不要怕，我们走。”

    说着就一把提起玉露，没看方向往上方掠去，几个纵跃之间，又回到了浮云间附近。

    玉露心想，这家伙真是让人头大。

    最终在她的一番努力之下，把美景带到了医馆，给美景灌了些醒酒汤。

    美景睁开眼时，瞧见一位头发灰白的大夫，手里正拿着一根针往她虎口上一扎，她疼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这下清醒了吧！”玉露抱臂站在她面前。

    美景看了看，原来小姐把她带到医馆了，都怪自己贪杯，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小姐的事情。

    美景小心地问玉露：“小姐，我没有耽误什么吧？”

    “要不你小姐我带了个火折子，现在你恐怕见不到我了！”玉露语气虽然严厉，但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一股内疚感顿时充满了美景的心里，“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贪杯了，如果再耽误事儿，就让小姐把我赶出去！”

    “知道错了就好，记住这次教训，没有人会永远容忍你的错误的，幸好有这次惊无险，咱们这就回去。”玉露也明白她知道错了，点到为止就好，过于苛责只会适得其反。

    美景从床上跳下来，将虎口的针一拔，随着玉露拿了些药后，便往驿馆的方向走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玉露看出来了，拿起手中的竹筒朝她晃了晃，“呐，你要带回去的酒，可不许偷喝了。”

    美景高兴地接过那竹筒，自己也没注意到小姐是什么时候带上了这酒的。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吃了些特色的吃食，等到华灯初上，才一路说说笑笑回了驿馆。

    刚踏进大堂，萧宇恒就看见了他们，一旁是万年假面冷脸奉卿。

    萧宇恒先发现有些不对劲，出去的时候穿着男子的衣服，怎么回来时换上了女子的衣物，还显得有些不合身，便开口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玉露指了指美景手里的竹筒：“去打了些美酒，美景说带回去给良辰喝。”

    萧宇恒心想，为什么不说实话？这种情况下还能去打酒喝，真是潇洒呀！于是他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儿。

    “祁六小姐对美酒倒是勤快地很！”他酸酸地说完，便把萝卜丝儿往嘴里一塞。

    “三殿下，这萝卜吃多了肚子容易胀气。”美景好心地提醒道。

    “没事儿，本殿下身体康健得很，连通天丸和活气丹都吃了，还怕什么胀气！”萧宇恒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添了一筷子白萝卜丝儿。

    玉露猜测萧宇恒或许是生气了，出去没有带上他，但是她真的懒得解释了，于是回道：“那三殿下多吃些，我们先退下了。”

    说罢便留萧宇恒和奉卿二人在大厅继续吃着，萧宇恒冷哼了一声，接着像转移话题似的问奉卿：“你今天可有得到线索？”

    奉卿摇了摇头，往盛着番茄鸡蛋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那也是她爱吃的菜。

    玉露将房门关上之后，叫美景赶紧将药拿过来，玉露掀开她的衣服一看，手臂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烧伤。

    “小姐，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说，刚才在医馆应该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美景心疼地说。

    玉露解释道：“那浮云间的掌柜想将我困在里间，他没想到我身上带着火折子呢！他报了官，我怎好在医馆露出伤口呢？”

    美景想想也是，她赶紧给玉露倒了些热水将伤口上的脏东西擦洗干净。

    玉露强忍住疼痛，竟然一声也没吭。

    美景又小心地给玉露上了药，她更自责了，如果不是自己，小姐也不会受伤。

    “那浮云间的掌柜？我去找他！”美景拿起剑就要往外冲。

    “站住！”玉露急忙喝住美景，“这时候怎能生事儿？你要想咱们平平安安地回到大荔，就不要去。”

    美景不情愿地回到玉露旁边，玉露又叮嘱道：“以后做事情不要那么冲动，多想想后果！”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美景一脸地忿忿不平。

    “自然不是就这么算了，他现在恐怕比我还肉疼呢！”玉露想到那掌柜的满脸心疼的表情就感觉很过瘾，她接着解释道：“我烧了他那些心爱的宝贝，损失的至少有个几千两，他恐怕就是心痛了！”

    美景听到如此说还好受了一点，眼睛里亮晶晶的，对这种事情兴致勃勃，“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带上我呗！”

    “再有下次的话，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玉露感觉手臂上的伤口由于药粉发挥作用而一阵一阵地疼痛，但想起明天就要离开大魏了，于是叮嘱美景：“你把要紧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明天离开！”

    美景依言去整理了，玉露感觉到有些乏力便躺到了床上。

    次日萧宇恒打算一清早便想向魏皇辞行，早一时回去，便少一分危险哪，于是差人去叫玉露。

    玉露昏昏沉沉地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伤口的缘故，她感觉自己额头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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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全身而退

    她伸手摸了摸，着实有些烫手，便唤美景：“美景，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快去打些热水来。”

    美景闻言在玉露的额头上摸了摸，确实很烫，于是赶紧去打了热水过来。

    美景将浸了热水的毛巾拧个半干，搭在了玉露的额头上，这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砰、砰、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美景沉声问道：“是谁？”

    “三殿下差我来问姑娘准备好了没，要一同前往皇宫与魏皇话别了。”来人谨慎地答道。

    “你快去禀告殿下，说姑娘发烧了。”那侍卫没有丝毫迟疑，赶紧去执行了。

    过了一会儿，萧宇恒便过来了，他身着宝蓝色皇子服，十分慎重地样子，他一脸担心地摸了摸玉露的额头，随后说道：“如此怕是不能进宫了。”

    玉露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不行，她必须一同进宫，不然会引起魏开宴的猜疑，若是因此耽误了二人的行程，反而不妙。况且小蛾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时间拖得太久也说不过去。

    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魏皇看出破绽来，现在先降温，于是她吩咐美景， “去准备热水，我要泡澡。”

    萧宇恒赶紧叫人准备了热水来，自己则在门外等候。

    玉露被美景扶到浴桶里，她全身泡到了热水里，感觉舒服了不少，过了一会儿，额头上汇聚了豆大的汗珠，美景细心地用帕子擦掉。

    她眯了一会儿，感觉头没有那么晕了，有担心一时误了路程，便叫美景扶了自己起来。

    一番梳洗之后，仍旧是上次进宫的的服饰发型，打扮得像是萧宇恒的侍女。

    一行人准备妥当，便往魏宫出发了，萧宇恒还是担心玉露，见她脸色仍然有些发红，便掀开了窗口，好让她透气。

    玉露见了对萧宇恒此人的印象又好了一些，虽然这人有时候嬉皮笑脸的，但还是有细心之处的，她报以一个感谢的笑容，看到萧宇恒递过来的微微一笑，便闭上眼睛休息了。

    魏皇自上次见了玉露的凤凰台比试之后，总觉得她的身法有些似曾相识，于是问身边的肖呈：“你觉不觉得在凤凰台上比舞的那丫头的身法好像在哪里见过？”

    肖呈想了想，摇了摇头，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先皇后，但先皇后已经故去，且皇上不愿提及，他有时候甚至想不通，曾对先皇后千恩万宠的皇上，为何会如此厌恶，到最后赐死。

    但他永远不会问，他也不能问，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能坐在总管的位子上的原因。

    魏开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到银妃的面容，他心中不免感到可惜，好好的一张脸，竟然就那么毁了，这宫中，再没有同初画那样相似的人了。

    想到初画他的心不免痛了起来，因为是自己，亲手杀了她，都是兰玉儿那个毒妇！一个皇子怎么可能永远只守着一个王妃，可是兰玉儿偏偏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闹着回骊国，那自己的谋划不是功亏一篑嘛？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因为他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

    “陛下，大荔皇子他们进宫了。”一个小太监急急匆匆来禀报。

    魏开宴不耐烦地挥挥手，而后起身，肖呈忙上前理了理魏皇的衣服，妥帖了之后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萧宇恒以及韶国二皇子都到了，大魏皇宫他们来了这是第三次，但还是一次来到上朝的正殿。

    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厅，由八根刻着九龙攀云的金色柱子支撑着，显得恢宏大气，顶上是团云金龙的壁画，看起来灿烂耀眼，魏开宴端坐在他的龙椅上，一身龙袍显得无比威严。

    萧宇恒一行人朝魏开宴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魏开宴说了平身之后。

    萧宇恒和韶国二皇子同时开口说道：“陛下，今日我们一行人便启程回大荔（韶国）了，我代表大荔（韶国）恭祝陛下圣体安康。”

    魏开宴客气道：“大魏随时欢迎各位再来做客。”

    接着又看向韶国二皇子：“二殿下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二皇子自然知晓魏皇说的是手绘的江山图被撕下来的那一块，他早就想好了对策：“现在图也没在我身上，待我回到韶国，自然有人告知放于何处了。”

    魏开宴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就怒火中烧了，这两个人，能找来自己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的江山图，想必手段不一般，一个则是韶国的二皇子，韶国虎贲军的率领者。

    他也不是没有顾虑，这次放他们回去，以后谁知道会不会成为心头大患呢，但他转念一想，大荔三皇子一向不受大荔皇的器重，又患有心疾，而二皇子虽武功不凡，谋略却只能说是一般，也都不足为虑。

    想到此，他安心了些，对二皇子说道“好，那愿二殿下早日到达。”

    二皇子也客气回道：“多谢陛下。”

    说罢，二皇子一行便先行出发了，待转身时，他与萧宇恒交换了一个眼色，萧宇恒心领神会，但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不久玉露也跟着萧宇恒走出了宫门，她回头望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尸身置于何处，但是她知道，这座魏宫埋葬了她，也埋葬了她曾经如冰雪般透明的灵魂。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还端坐在那九龙盘踞的龙椅之上，她捏紧了拳头，你等着，会有你从高处跌下的那一天！

    萧宇恒察觉到了不对劲，扯了扯她的袖子，没来得及收敛的恨意仍在眼波里流转，萧宇恒担心的表情涌上了眉头，那些恨意才在眼里缓缓散去。

    萧宇恒眉宇间满是担忧，“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玉露摇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几步踏上了马车。

    萧宇恒脸上蒙上了淡淡的忧伤，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回头看了看魏国宫门，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便一扭头也跟着上了马车。

    到马车上坐定之后，萧恒宇终于长长地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回去了。

    玉露也长抒了一口气，她真的忍住了！

    不知道小蛾那边怎么样了！她得赶紧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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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陌生男子

    玉露急着赶路，便和萧宇恒打了个商量，让大家走快一点。

    加快了脚程之后，只过了三日便到了魏国和大荔的边境，马车停在了边界上，一块石碑，将两国分开，往南走就是大荔了。

    到了暂时分别的时候了，玉露跳下马车，身姿灵巧地跨上了一匹红棕色的马。

    “我回景宁了，我们郢都再见！”她洒脱地说道。

    萧宇恒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想着她何时将马骑得这样好了，又想那个女孩终究长大了，这样很好。

    他看了看远处如洗过的碧空中红霞漫天，异彩纷呈，太阳也垂在了山尖，如果可以，他很想再细细领略这绝美的风光。只是，今日，他必须赶到驿站。

    玉露和美景快马轻骑，一路绝尘，两人紧赶慢赶，中午在天全黑之前先到了一家客栈。

    去景宁的路与来时走的不一样，客栈门上悬着两只红色的大灯笼，冷风阵阵，吹得人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除了玉露和美景再没有别的人。

    美景感觉有些慎得慌，她宁可在荒郊野外住一晚， 也不想踏进这诡异的客栈半步，她像是担心被谁听到一样，小心地说道：“小姐，这地方有点儿邪门儿。”

    玉露仔细看了看，确实与平常的客栈有些不一样，但是总比住在荒郊野外强，况且，从阴间走了一遭回来之后，她对于这些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轻轻将门扣了三声，门内是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于是她试着去推门，谁知道那门竟然出奇地好推，一下便被推开了，屋内竟然被收拾得干干静静，地上显然是洒扫过的。

    “有人吗？”玉露试着唤道，但是仍旧无人回应，玉露将匕首拿在手里，此刻她既紧张害怕，又对里面的情况有些好奇。于是大着胆子走到屋内。

    刚踏进门槛，便见一柄飞刀直取玉露面门而来，还好她眼疾手快，往旁边顺势一滚，躲开了，美景见玉露遇险，一个纵身将玉露保护在自己身后。

    “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美景大声地喊道，但是仍旧无人回应。

    “小姐，这个地方的人估计不想我们进去，要不然我们走吧？”美景询问玉露的意见。

    玉露回想刚才飞刀的方向避开了她的要害，她想，刚才那人并不想伤我，只想将我赶走。

    再看了看插在门地上那柄在地上银晃晃的飞刀，上面有一柳叶形的记号，她双瞳一缩，我到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此！

    她断定里面定然只有一人，于是对美景做了一个分头往前的手势，美景点点头。

    她数一、二、三之后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呈z字型快速掠向正门的方向。

    嗖、嗖、又是两柄飞刀掷出，但这一次分别掷向美景和玉露，玉露察觉到，这一次的准头明显不如上一次。

    两人随意一躲，便避开了，同时到达了门口。

    玉露静心一听，似乎听到有人喘息的声音，她刚要推门，便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不要推开，否则你会后悔的！“

    美景想了想，吓唬谁呢？于是一把将门推开了。

    眼前的场景令两人猝不及防，一个披头散发、半个袖子脱落的男子斜靠在桌子上，引人注目的是他雪白的手臂在月光下显得如玉一般，玉露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训练时暴露在阳光底下，已经不如以前洁白了。

    美景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恐怕还没人家的手臂白！

    咦，这种情形不应该关注此人的来历吗？玉露摇了摇头，看到那人手上还拿着两柄飞刀，便拔出匕首做防范的姿势，再仔细看去，那男子目光已经有点涣散。

    像是？中了什么毒？

    ”捂住口鼻！”玉露边提醒美景，边把自己的口鼻捂上了。

    美景依言也将口鼻捂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看到角落里模模糊糊像是人的身形，而且还躺在地上。

    于是用手肘推了推玉露，指向角落里。

    玉露一瞧，的确有些不对劲，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眼前那个男子的眼神涣散地更厉害了。

    刚才因为避嫌，她没有仔细观察男子的手臂，她见男子没有反应，又再仔细看去，之间虎口上面赫然有两个小红点，难道是蛇毒？

    来不及了，玉露迅速拿出火折子，将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

    ”美景，快将他的虎口露出来。“烤好了之后，玉露要开始下刀了。

    美景将那人的虎口露出来，又去看了看角落的人影，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那哪是人影呀，分别就是一滩淌在地上的血水。

    她吓得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上的绵软物什，玉露便看到被她呈十字花开的手，流出了近乎黑色的血。

    待到血液的颜色转为鲜红之后，她才让美景松手，但美景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

    玉露感觉不对，看着眼前男子透白的脸庞，”美景，快放手！还不放手，他要失血过多了！“

    美景这才松开手，她指着角落里的一滩血水：”小姐你看，那是什么？“

    玉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天呀，黏糊糊的一团，玉露胃里瞬间如同翻江倒海，她急忙跑到门外吐了出来。

    之后回到男子的身边，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些伤药，再用自己的衣角把伤口包扎好。

    ”美景，我们带上这个人，快走！“玉露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小姐你看。“只见几条红色的小蛇正从大门的方向朝她们游过来。

    玉露惊呆了，是了，这种蛇有剧毒，她在医书上曾看到：赤练蛇，通体呈红色，惧火，行之，触草木，皆死，以啮人，唯有十步至内蛇果可救之，三个时辰无解，则化为血水。玉露想到了关键的一点，此蛇惧火！

    ”美景，这种蛇最怕火，你快把火烧起来！“玉露一边护着陌生的男子往后退。

    美景做事情倒是很利落，扯下一块纱窗，放在桌子中，火焰便熊熊燃起，赤练吐着信子，游离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玉露送了一口气，突然，她耳边响起嘶嘶的声音，她全身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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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斩杀赤练

    美景回头一看，一条比先前的小蛇至少大五倍以上的赤练蛇缠在一旁的柱子上，并朝一旁的玉露吐着猩红的信子，这恐怕是这窝蛇的头头。

    美景急忙向玉露示意不要动，玉露哪里还敢动，她感觉握着匕首的右手分外冰凉，甚至感觉右侧后方传来的丝丝凉意。

    那条蛇是从上而下盘踞着的，应该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原来这男子是在向她们示警，也许当时他正应对着这条看起来凶险万分的蛇。

    桌子上的火由于周围没有其他的燃烧物，火势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熄灭了，玉露知道，必须快速解决这条蛇，把火再烧起来，不然一会儿那些小蛇回来，她们就真的完了。

    那蛇也是极聪明的，见屋内的温度降了下来，将身体绷紧，头颈部分拱了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时躺在地上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可能是由于玉露给他放了血，缓解了蛇毒的缘故，他看到阿力为了救自己被蛇咬了一口，但自己没有能找到解药，最终亲眼看阿力缓缓化为一滩血水，却无能为力。

    他看了看手上被包扎的地方，他原以为自己也会和阿力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没想到还能活着。

    他抬眼便看到了一个女子，在朝他缓缓地打着手势，似乎在说不要动。

    他眨了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了，因为他明白这个地方有多么凶险，他没想到会遇上此前从未见过的毒蛇。

    似乎察觉到旁边有人影，他稍微偏了偏头，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侧颜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轮廓分外分明，只是他此时无心再欣赏了，因为他又看到了那条杀死阿力，咬了自己的毒蛇，可恶的是，那条蛇正蓄势待发！

    突然，那条蛇发起了攻击，美景一边朝玉露大喊：“小姐快躲开”，一边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剑，飞奔，挥剑······

    玉露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人一拽，扑倒在了地上，听到身上的人一声闷哼，玉露被压得吐出了一口气，接着快呼吸不过来了。

    美景将那条蛇斩做了两截，蛇血溅到了那男子身上，还好玉露被护住了。

    玉露见美景解决了蛇，她被压的呼吸急促，又一时推不开那晕过去的男子，只好叫美景过来帮忙，”快将他搬开!"

    美景急忙过来，两人齐心协力将那男子挪开，玉露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心想，那人莫不是石头做的，竟然如此沉！

    又见到火要熄灭了，赶紧吩咐美景多找些木头，再把火烧起来，这个地方也太邪门了。

    ”以前没听说景宁还有这种蛇呀？“美景一边烧火，一边念叨着。

    是的，玉露也没听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坐下歇了会儿，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她推测刚在才拽她的时候可能又被蛇咬到了。

    于是她和美景合力将他翻了个身，果然见右肩上有两个筷子大的红点，不过还好，这条蛇兴许是先前咬过人了，短时间内第二次蛇毒的毒性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烈。

    玉露和美景一起把他扶起来靠在一个桌子上旁，她依旧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在肩上划了一个口子，将周围的血挤了出来。

    但她还是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解药，原先的蛇毒加上刚才不激烈的蛇毒，如果不是此人原本身体强健的话，恐怕此时已经是一滩血水了。

    况且此人先前给她们示警，刚才又为自己挡了蛇的攻击，也算是救了自己，况且知恩图报，玉露还是懂得的。

    但是这大晚上的，到处黑灯瞎火，外面不知还有没有小蛇，屋内也不是绝对安全，怎么出去为他寻找解药呢？这一时让玉露犯了难。

    她看到桌子腿，一时有了主意，”美景，用这桌子腿浇上些油，做成火把！“

    美景依言拿了一根烧着的桌子腿，去后面厨房看看有没有油，刚好找到了半罐子，她便全拿过来了。

    二人一起，在桌子腿头绑上些布条，又浸了些油，几个火把就做好了，玉露将一个火把点燃了，照的还挺亮的。

    玉露举着火把招呼美景：“走，我们去看看那条蛇。"

    美景还是感觉瘆的慌，"小姐，看那蛇干啥？我看不如一把火烧了，免得看着心烦。”

    玉露摇了摇头：“那男子中了蛇毒，好歹人家也帮我挡了一下，怎么着得还了人家这个人情不是，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美景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一同过去了看那条大蛇。

    玉露拿着火把细细观察那条赤练蛇，那蛇通体暗红，浑身竟然不着一丝泥泞，昨天可是下过雨的，由此可见，那蛇的洞穴应该离水很近。

    而蛇最喜寒凉，应该是在某处离溪涧不远处。

    玉露看了看门外天色，天已经微微亮了，再看看那男子的脸色唇色皆是苍白，时间不多了！

    “美景，你留在此处照看他，我去找解药！”玉露说着就举着火把往外走。

    美景急忙拦下了玉露：“哪有主子去找解药，奴婢在这里等的道理？我去！”

    玉露想了想，山里确实很危险，以自己的身手可能无法应付，之所以刚才想自己亲自去，是因为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玉露，自己不是亲手解救了美景的人，不想让她们去做太过危险的事情。

    但是美景去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明显更高。

    玉露叮嘱道：”好，你要注意安全，火把一定要带着！"

    美景认真地点点头，她觉得遇到自己能遇到这样关心下属的主子真是三生有幸。

    她又接着说道：”我推测这蛇可能会在较为寒凉的溪涧旁，你要找一种很矮小，但叶子边缘呈锯齿状的草，上面结着通体赤红的圆形果实，那果实无毒，你小心取了来！“

    美景认真地记下了，"小姐，你放心。“

    最后玉露叹了口气，看了眼后面的男子，”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的话就回来。“

    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不能找到的话，那就无力回天了。

    美景一个飞身，朝一旁的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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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剖蛇取胆

    玉露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她突然想起书上看到有关赤练的信息，像赤练这种蛇是不会离开巢穴太远的，那是什么原因让它们倾巢出动呢？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将天边晕染成一片金黄。

    屋内散发的血腥味让玉露浑身难受，但是她仍然坚持着，再看倚着桌子的男子，呼吸比之前似乎更缓慢了。

    火苗渐渐变小，玉露又找了几张椅子扔过去，还好，这家客栈多得是凳子和椅子。

    她趁着亮光打量这周围的环境，整个大堂大概能放下七八张八人的桌子，最靠边的两张桌子上也是擦得干干净净的，角落里都一尘不染，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很是勤快。

    赤练蛇在柱子旁断成了两截，由于失去了部分血液蛇身的颜色有些偏黑，淌出来黑乎乎一团的血液已经凝固了。

    再看桌子旁边的男人，他鼻翼微张，头发凌乱，衣服看起来也有点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布料比较寻常，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料。

    再看他的脸，居然是出奇地白净，眼睛闭着，睫毛，眉毛跟他的头发一样乌黑浓密无二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算了，一会儿要是醒了，问问他就知道了。

    玉露也实在是累了，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实在无法坦然地闭眼休息，便眯着眼睛开始打坐起来。

    还没有进入冥想，身后的男子突然几声闷哼，玉露回头一看，他双眉紧皱，只喉咙发出声音，似乎是在竭力忍耐了。

    糟了，玉露看了看天边，想必是他撑不住了，蛇毒马上要发作了。

    怎么办呢？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一滩血水，她可不想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变成那样子。

    看着眼前人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她拿起了匕首，毅然将匕首出鞘。

    她之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但是没办法了，她闭上眼睛往前一挥，赤练蛇被剖开了，一个翠绿的苦胆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刚才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蛇胆具有一定的解毒功效。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药材，那就只能取了那赤练蛇的蛇胆了。

    玉露先前也没有做过此种事情，只能依照医书上依稀的印象来进行，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她颤颤巍巍地摘下蛇胆，一股又腥又苦的味道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换成一只手捏着蛇胆，一只手捏着鼻子，往男子嘴里塞去。

    那男子不是很配合，玉露只好松开捏鼻子的手，将他的下巴捏着，让他的嘴巴能张开，在招呼一声：”得罪了，这是为了救你的命！“之后，将那粒苦胆扔入了男子的口中，再将他的嘴合上。

    只听见男子喉咙间咕噜一声，将那粒苦胆吞了下去。

    她心想，还好这人昏迷了，要是有意识的话，真怕他醒来将自己揍一顿。

    她也是眼贱，瞟了一眼那被剖开的蛇，瞬间一股酸水从胃里翻涌而上，忍不住了，她得去吐一吐。

    玉露本想走到外面再吐，奈何到了院子里实在忍不住了。

    用院子里的井水漱了口之后，再回到屋内，只见男子脸色还是没有变化，想必是蛇胆还没有起作用。

    但是好景不长，男子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脸上也冒出冷汗来，玉露又将自己的衣袍撕下一截他擦汗，并将火生得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下来，脸色也稍微好一点了，莫非是蛇胆起作用了，那就还能多支撑一会儿。

    她在心里祈祷着美景赶紧找到解药，平安归来。

    正祈祷着，忽然听到有马蹄声，她想，难道是美景回来了？她决定出去一探究竟。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穿深蓝色常服的人领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走进院子，玉露赶紧朝旁边一闪，只见那黑袍男子握着的是剑上吊着一枚黑色的铁制羽毛，不好，是魏开宴黑羽卫！

    那蓝衣男子说道：”属下一得知了他的落脚之处，便通知了您。”

    玉露顾不上再听了，现在她有两个选择，一是赶紧躲起来然后跑路，遇上黑羽卫自己打是打不过的，但如此一来，那躺在地上的男子必死无疑；

    二是带上这个男子一起跑，但是他现在基本是昏迷状态，凭自己一个人根本挪不动他，这该如何是好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自己虽然打不过，但是有那赤练蛇在吓唬吓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玉露突然将门一关，把男子的飞刀拿了几枚，然后在赤练的牙齿后方取了些毒液，涂抹在飞刀上。

    “来者何人？”玉露用男声问道。

    外面二人见门突然关上，并有声音传来，于是停住了脚步。

    蓝衣男子狐疑地说：“难道赤练没有杀了他们吗？不应该呀，我可是在他身上放了引蛇香。”

    话刚落下，门里就射出一柄飞刀，直取蓝衣的心脏，那蓝衣有些肥胖，侧身一躲，虽没有伤到要害，却还是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

    黑袍男子皱了皱眉头，那人还活着！那便不能贸然进去，此次就自己一人来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玉露又将一颗蛇头从门缝了扔了出去：“你说的可是这条蛇，它已被我所斩，你若是有胆子，便过来，我可是杀了蛇，取了毒，刚才的飞刀上就有此毒！”

    蓝衣没有管身上的伤，他看到蛇头后愣住了，这条赤练蛇他训了好久，聪明伶俐，不见杀机，绝不出手，没想到竟然命丧于此！

    黑袍见蓝衣迟疑了，便出口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此时蓝衣心中已经燃起熊熊怒火，他最宝贝的一条蛇，竟然让人给杀了，真是让人愤怒！

    ”不管他是何方神圣，今日我定叫他命丧于此！“蓝衣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管通体雪白的玉笛。

    开始吹着一段玉露听不懂的音调，听着听着，玉露想起来了，只是大魏训蛇的笛声，她曾听过！

    随着越来越急的笛声，出现在院子里的蛇也越来越多，它们聚集在蓝衣的周围，黑的，花的，甚至紫的······

    玉露往外一瞄，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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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恩将仇报

    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听从笛音的指挥朝门口涌来，玉露只能将角落里的桌子搬了过来，放在火堆上，尽量把火烧得大些，能拖延一时是一时。

    已经有几条小蛇率先钻了进来，这些蛇很是聪明，它们绕开火堆朝玉露攻了过来，她挥舞着匕首一一将几条蛇斩成两截。

    在她跟几条攻过来的蛇对峙之时，一条小手指头般大小的蛇，躲过了她的视线范围，正准备从侧后方发起进攻。

    小黑蛇找准了时机，朝她飞快地游过去，正张开嘴朝玉露咬去时，只听到哗啦一声，那蛇同样也被斩成了两截。

    玉露回头一看，欣喜不已，是美景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暗黄色的麻布袋子，玉露明显闻到袋子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美景快走两步，从麻布袋子里抓出一把黄色粉末洒在玉露身上：”小姐，这是硫磺，我在山里的一个破屋子里找到的。”

    玉露点点头，上前抓住美景的手，又将她全身上下扫了几眼,见美景身上衣角破烂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样，手臂上也有几条呈条形的伤口，并且衣服上已经有点点黄色的印子，想必是已经撒过硫磺了。

    她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找到解药了吗？”

    美景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在荆棘丛里刮了一下”，玉露这才放心了一些，想着一会儿得给她好好处理下伤口。

    美景说完从怀里掏出两颗红色的圆形果子，问道：”是这个吗？“

    看那果子的外形和大小都跟杨梅相似，但比还要杨梅红上许多，玉露接过其中一颗，掰开来看，中间是中空的

    玉露很肯定，”正是这个，你做的很好！“

    美景得到玉露的肯定，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感觉这一趟再辛苦也值得了。

    玉露接着将那颗掰开过的果子喂给那人，那人现在太过虚弱，喂得有些吃力，似乎吞咽不下去。

    有了！玉露捏开他的嘴，心里念叨着，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完毕一个掌风直接将果子往里推去，咕噜一声，咽下去了。

    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会武功就是好！

    美景将硫磺撒到了门口处，在自己的四周也撒上了一些，但是她看到门外的蛇越来越多，幸好她为了以防万一将这些硫磺都带上了，不然她们现在就要在蛇堆里了。

    美景一心系着自家小姐的安危，她心急地对玉露说：“小姐，现在前面全是蛇，趁着现在后门还没有，我们赶紧走吧？”

    玉露知道美景说的有道理，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也不可能说丢下就下吧，她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们带上他一起走。“

    美景虽然有些迟疑，但见到玉露的决心，也就不再犹豫，将那男子身上也撒了些硫磺，然后在玉露的协助喜爱将男子背到了背上。

    还别说，这一米八左右的男子体格看起来有壮硕，少说得有个一百五六十斤，尽管美景力气比寻常女子大，背在背上也稍显吃力。

    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往后门挪出，待出了后门，玉露又撒了些硫磺在后门处。

    二人一声哨响，原本在外面悠闲吃草的两匹马朝后门飞奔而来，她俩快速将男子搭在马背上，两人不约而同一个翻身上了马。

    蓝衣和黑衣听到动静也从屋内直奔后门而来，待赶到时，只见两个女子两人两马，手上一扬鞭，在他二人面前绝尘而去！

    蓝衣愤愤地道：“没想到他们还有帮手，雷大人，我们追不追？。”

    那个被称作雷大人的黑衣男子摇了摇手，这是在大荔国境内，离边境不远都还好说，他们现在往城内逃去，以他的身份反而不方便。

    只好吩咐蓝衣：“他们往景宁的方向去了，你且去打听打听，待妥当了再通知我，下次必须一击即中，万不能再失手了！”

    蓝衣唯唯诺诺地点头，而后上了马，循着踪迹追赶而去了。

    玉露二人奔了半日，终于到了方云山脚下，为免被后面的人追上，她们弃了马，寻小路去往方云山上。

    方云山一路石阶向上延伸，二人吃力地扶着那男子，走了小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处溪涧，溪涧高约两米，清澈的水花直泄下来，注成一潭碧水，她们欣喜地走过去。

    从昨夜到现在她们还滴水未进，玉露捧起潭里的水喝了几口，瞬间感觉舒爽了不少，美景则趴着喝了个饱，喝完抬起头打了个饱嗝。

    玉露哈哈大笑，看着蓬头垢面的美景，自己也往潭里一照，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水中的人身上污渍，血渍，混在一起，也已经是一团脏乱，看不出样貌来。

    美景也憨憨一笑，"小姐，自从您醒来后，这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闻言，玉露敛起了笑脸，换上一丝微笑，忽然想起从前做公主的时候，她也是爱笑的。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会忘记一些事情，她觉得这是自己所不应该的，仇还未报，恨还未解，她迅速恢复了冷静。

    二人现在体力不支，必须要吃些东西了:"美景，你去找些果子来，咱们再不补充体力恐怕支撑不到山顶了。“

    美景也正有此意，她肚子也是咕噜咕噜直叫。

    美景走后，她用叶子舀了水，给那男子喂下去，那男子折腾了一路也是疲惫不堪，不过幸好，面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毒应该是解了。

    他已经恢复了一丝意识，双唇干裂着，玉露送来的水，他一滴没剩，喝了个干净。

    玉露又舀了一瓢送到他嘴边，怎料这一次他一把抓住了玉露的手，还将一把飞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情况来的突然，玉露只好出言稳住此人：“原来你早就醒了？”

    男子虽然有些虚弱，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减，“是的，下马的时候已经有一些意识。”

    玉露顿时火冒三丈，她和美景俩人扶了他一路，原来他是装的，还这么沉！现在还恩将仇报把刀子对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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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谭清清林深深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呀？”玉露怒道，“醒了也不早说？你现在还拿着刀抵在你救命恩人的脖子上，早知道你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就应该让你在那屋子里任由万蛇啃噬!”

    听到玉露此言，那人手上稍微放松了些，看到眼前娇小的人，他心想将他扶过来确实得费不少力气，况且自己在昏迷中的时候，应该也是她们救了自己，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小心！

    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抱歉，你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找机会报答。”

    她也猜到了，此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伤害自己，定是不愿意自己的行踪被人所知，玉露想到蓝衣说的话，于是好心地提醒他：“你的身上被人放了引蛇香，你最好找出来！”

    当然，说这个也是有自己的心思在里面，她希望自己表示的好意能让眼前这人放下警惕。

    引蛇香？是了，自己的衣物先前似乎是被人动过，他心中一暖，但仍是冷冷地回道：“多谢提醒。”

    接着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果然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的香囊，倒像是女子之物。

    男子对这香囊似乎很是爱惜，小心地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鼻子是闻不出来的。”玉露说着拿过了他手中的香囊，将香囊中的物什尽数倒在地上，男子本想阻挡，但是没来得及。

    玉露在几样看不出是什么的碎片里，找到一个黄色的小包，她捡起来递给男子:"这个是你包里的吗？“

    男子摇了摇头，玉露一把将那黄色的小包扔到了水潭的下游，那引蛇香遇水则会失去功效。

    男子一只手将香囊收拾好，另一只手还是没有放下，完了又从鞋子里掏出两枚竹叶形状的银色飞刀递给她，玉露见他从鞋子里掏出来有些犹豫，不肯去接。

    “拿着吧，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将它放到归云楼。”男子说着将飞刀塞到玉露手里，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想着也不能不知道恩人的姓名，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露心想，决不能告知此人自己的真实姓名，自己去大魏那是瞒着家里人的。

    于是见水潭边草木茂盛，便胡乱报了一个名字“谭清清。”

    男子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儿，没听说景宁有个唐家，算了，日后再慢慢打听吧！

    玉露见男子的样子料想他是打算开溜了，玉露思考了片刻：“你现在身体有伤，体内的蛇毒也不能确定完全清除了，后面还有人在追踪你，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安全一些。”

    男子摇摇头：“不连累你们了，请唐小姐转过头去，闭上眼睛，默数十个数之后再睁眼。”

    玉露只好乖乖照做，她依言闭上的眼睛，”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样是不是有失公平呢?“

    ”林深深“男子随着声音的落下消失在了林中，玉露还是遵守规则，默数了十个数，而后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空荡荡。

    去你的林深深，想必男子听出来自己是随意取的名字了，算了，玉露摆弄着手中的两片飞刀，回去打听打听这飞刀是什么来头。

    她猜测此人的武功必定不俗，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能消失得这么快，说不定日后还真的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果然是美景回来了。

    美景怀中抱了些苹果和柿子，“小姐，我找了好些能吃果子。”

    边说便往潭边去了，将果子拿出来，一个一个认真的洗得发亮了，才拿过来给玉露吃。

    “小姐，你吃这个红的。”美景将最大的那个苹果拿给了玉露，玉露微笑着接下了，她自己则拿了一个梨子吃起来。

    美景正想拿一个给那男子，却发现地上没有人了，“小姐，那个人呢?"

    "哦，你说那个林深深呀？他走了？”玉露心不在焉地答道，她现在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换出小蛾。

    美景很是惊讶：“虚弱成那样居然自己走了？”

    “何止呀，还有力气拿刀子指着我呢。”玉露郁闷地啃了一口果子。

    “小姐你没事吧？”美景急忙去检查玉露的身上有没有添新的伤，“这人也太可恶了，早知道不救他了！”

    玉露摇摇手，“算了，我们赶紧吃完，休息休息就去找小蛾吧！”

    美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待吃饱了，休息好了，已是下午时分，二人回到原来走的小路，继续拾阶而上。

    山中一棵棵参天古树向上生长着，显得周围幽森寂静，林中不时传来鸟兽之声，从枝叶的缝隙中穿射过来的阳光打到两人身上，见惯了喧闹的街市与宫殿的富丽堂皇，走在这石阶上，玉露有股宁静之感。

    玉露走着走着产生了一种想法，若有一天自己大仇得报，到这山林之中隐居世外，也未尝不可！

    想着她便加紧了脚步，往道观走去，又走了一会儿，一座白墙青瓦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此时不便贸然进去，不能在最后的步骤上穿了帮，玉露拉着美景往数后躲了躲。

    玉露决定，先由美景进去打探一番，美景得了任务便往道观里去。

    正是晚饭时分，美景见一小道士提着食盒往后院去，便上前问话："小道长，请问祁六小姐可是在这道观之中？”

    小道士虽然见来人是个面善之人，还是盘问了一番，得知是祁六小姐的朋友之后，便让美景随自己过去，他正好是去给祁六小姐送饭。

    美景便跟着小道士到了一个厢房，小道士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进来。“

    小蛾在观中实在无聊至极，眼见着小道士后面跟着一个人，她一看，居然是美景！

    她开心的就差当即跳起来了，但是当着小道士的面这样做不太好，于是她压抑着心中的欢喜，学着小姐一贯冷淡地样子说道：”美景，你来啦！“

    小道士见二位果然是熟识的，识趣留下一句：”施主，你的饭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位施主叙旧了“，便退了出去。

    见小道士走了，小蛾将头斗篷一掀，握着美景激动地问道：”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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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狭路相逢

    美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小姐在外头呢，她不方便进来,你这边如何？“

    ”一切按照小姐的计划行事，没有人见过我的脸，小姐进来将我换下即可。“小蛾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些天在这观里真的把她闷坏了，她也不敢与观中之人多交谈，生怕暴露了。

    美景点点头接着问道： “小姐让我问问你，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蛾想了想，这些天来她基本都在房间里，除了三天前一个王府的侍卫来禀告，称大夫人病了，让小姐提早回去外再没有其他的了，于是她将这一桩事告诉了美景。

    大夫人病了？这个得赶紧告诉小姐！

    ”那好，我这就让小姐进来。“说完，美景就往外走去。

    玉露在刚才分开的地方等着，她不确定这些人府里的人有没有发现异常，其他人倒没什么，万一五小姐发现了，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自己难免又要费一番功夫。

    等了一会儿美景出来了，她向玉露禀报：“小姐，小蛾那边一切正常，按小姐的计划进行，只是三天前有人来报说大夫人病了！”

    大夫人病了？那得赶紧回去。

    她心想，自己还是得翻墙进去，于是拍拍美景的肩膀，“咱们还是得翻进去，美景，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美景拍了拍胸膛，”没问题！“

    二人往道观的后方绕了绕，寻了一个既僻静又离小蛾所在的房间近的地方，美景带着玉露一跃，便上了墙头，又借力一跳，进入了观内。

    到了房间里，两人互换了衣物，两人身形看起来都差不多，若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主仆三人换好衣服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人对着烛光商量好第二天的说辞，便沉沉睡去。

    那蓝衣一路追着失去了玉露等人踪迹，便沿着原来的路往回查找，发现马蹄印记从方云山开始变浅了，他据此推断，几人定是上了山，山中只有一个道观，几人定是往那儿去了。

    他见天色便在山下歇了，打算明日一早便上山寻找。

    第二天一早，小蛾便佯装从山下来找玉露，说是奉了家里之命要接玉露回府，玉露则带着几人大张旗鼓地去跟观主辞行，辞行的时候依然是将帷帽摘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貌，表明在这山上住了大半月，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又说了一番感谢之词。

    观主不必说，自然是欢喜的，不用费事，还承了镇北侯府的情，自是客客气气地将她们送了出去，又叮嘱了小道士带领几位去往山下，顺便让山下帮忙看马的师傅，给她们三人备上几匹好马。

    辞了道观，三人一路加紧脚程往下，与昨天的小路不同，下山的路由一色的青色石阶铺成，能容两三人并排站着，一路上的风景自然是不俗，但玉露此时已无心欣赏。

    那小道士走惯了山路，对此路又甚是熟悉，所以疾步如飞，美景也有深厚的功夫在身，有这样的山路也不在话下，倒是为难了玉露和小蛾两个，她俩走起来就有些费劲儿了，俗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便在她二人身上显现出来了。

    走到中途，玉露几人见蓝衣正往上走着，美景捏了捏她的袖子，她则给了美景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昨日蓝衣看到了她们，但是隔的远，顶多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况且她俩昨日脸上都脏兮兮的，定然是看不真切。

    双方又近了一些，蓝衣果然露出怀疑的眼神，玉露几人则目不斜视，蓝衣心下一沉拦住了玉露几人的去路。

    “劳驾一下，请问这方云山上可是有一道观？”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玉露。

    玉露何尝不知道此人的心思，她避嫌似地用一方手帕挡住了自己的脸，又柔弱地咳嗽了两声，而后点点头。

    小蛾则机灵地挡在玉露身前：“大胆，要问路谁不能给你指，偏生要问我们家小姐，看你这不怀好意的样子，分明像贼人！还不离我家小姐远一些！”

    玉露心里暗暗赞到，小蛾这个表现不错，回去得好好夸夸她！

    她轻轻摆了摆手，又咳了两声，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不得……咳……无礼。”

    话虽是这么说，但小蛾仍然坚持挡在玉露身前。

    蓝衣男子心想这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简直是貌若天仙，自己若是能娶到她，岂不美哉？

    况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昨日见到的几人皆是身怀武艺，于是将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些。

    他连忙道歉道：“抱歉，惊扰了小姐，是在下唐突了。”

    接着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问道：“不知小姐芳名？在下……”

    还未等他说完，美景便长剑出鞘，只眨眼的功夫，蓝衣的脖子上突然一抹冰凉。

    美景看到这个满脸油腻的人就来气，出口骂道：“呸……登徒子！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配问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蓝衣男子瞧见美景拔剑相向，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罢了罢了，不敢为了美色耽误事情，若是得罪了那位，有自己好受的。

    他忙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见小姐美貌，便不可自持，在下这就走……这就走！”

    小道士见状忙上前打圆场，“施主沿着此台阶往前再走上半个时辰就到了。”

    玉露眼中已有怒意，昨日在此人手上吃了亏，今日此人又如此唐突，不给他一点苦头吃他还不知道人间的险恶。

    玉露蹙了蹙眉，有了主意。

    她先示意美景将剑放下，她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绿色药丸，那本来是要给银妃用的，但是没用上，这个药丸必须化开才会生效。

    她将药丸在指尖化开后捏在了帕子上绣着的兰花叶子上，在经过男子面前时她的帕子恰好飘到了地上，落在了蓝衣男子的脚旁。

    蓝衣男子本想叫住她们，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们走后将帕子捡了起来，塞进了袖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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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启程回家

    玉露又走了几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了确认蓝衣男子确实将帕子捡了去，便抱怨道：“哎呀，我的帕子怎么不见了，小蛾你快去帮我寻一下！”

    小蛾急忙返身去寻找，在刚才的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最终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她还追上那蓝衣男子问了问，蓝衣男子哪里会承认，只一个劲儿地说没见到。

    小蛾只好放弃了寻找，并如实向玉露作了禀报。

    玉露遗憾地感叹道:"唉，那可是我最喜爱的一条帕子了！“

    小蛾见状急忙安慰道：”小姐，小蛾再给你绣上几条更好看的，包管你喜欢。“

    玉露这才作罢，继续往山下走去。

    想到一会儿蓝衣男子将会遭受的痛苦，玉露心里暗爽了一下。

    要说这山路还真是难行，走了一个多时辰，她的大腿小腿都酸胀难忍，小蛾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估计也跟自己差不多，再看看美景依旧是健步如飞，小道士也丝毫未见疲惫。

    过了一小会儿，几人终于到了山脚下。

    小道士前去茅房前唤那看马人，让他将小蛾来时放的那匹马拉了来，还拉上了两匹好马。

    玉露见那两匹马毛色黑亮，眼睛里焕发着精神，确实不错，一时想到了昨日损失的那两匹马，有些感到可惜。

    小道士行了个礼:"几位施主，贫道就送你们至此，一路保重！”

    玉露听到这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道士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又自称贫道，感到有些好笑。

    她也学着小道士的样子回了个礼，说道：“多谢连日来的照顾，小道长快快回山吧！”

    那小道长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又走上了台阶。

    玉露三人也先后跨上马背，骑着马往王府赶去。

    几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午饭之前回到了王府。

    王府正准备用午饭，玉露见坐在饭桌前的老夫人，脸上是一贯地慈爱，忍不住让人想亲近。

    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玉露忙过去抱住了老妇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老妇人笑得咧开了嘴，还是这外孙女儿贴心哪。

    玉露拿出了让小蛾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串白色砗磲珠串，一粒粒洁白的珠子透亮圆滚，足足有一百零八颗，这是她嘱咐小蛾托了观里的道长日夜诵经、熏香出来的珠串。

    她乖巧地说：“外祖母，这是我请观里的道长诫持过的珠子，是玉露的一番心意，还请外祖母不要嫌弃才是！”

    老夫人一脸的疼爱，这样的用心，她又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呢！她感叹道:“玉露呀，你真是个有心的孩子，要是能常在外祖母身边就好了！”

    玉露也希望能多陪陪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她真诚地说：“外祖母，不如您随我一同往郢都去住吧！“

    老夫人边摇头边摆手，”老咯，经不起折腾了，坐个马车出去都感觉骨头要颠散了。“

    一旁的刘妈妈解释道：”老太太您呀，就是放心不下这一大家子，照我说，大夫人管家您尽可以不必挂心！“

    老夫人仍旧是摇头，并招呼玉露：”赶紧吃饭，一会儿菜要凉了。“

    边招呼，边往玉露碗里夹不同的菜，直到把玉露的肚子塞得圆滚滚的。

    小蛾和美景也去和府上的侍女们一起吃过了午饭。

    玉露适时地提起了回程的话题：”外祖母，我来景宁也有一段时间了，郢都来信说是母亲病了，我想尽快回去。“

    外祖母一听面露担忧之色：”什么，你母亲病了，那你尽快回去照顾左右，切莫让心思不纯之人钻了空子！“

    她一听，难道外祖母不知道自己母亲生病的事情，不是王府派人来通知的吗？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府上的人怕外祖母知道后担心，所以瞒了她，另外一种就是有人刻意来打探虚实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问道：”外祖母，您不知道母亲生病的消息吗？来送信的人自称是王府的人！“

    外祖母面露疑惑之色，而后摇了摇头：”若是郢都有消息传来，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府上的人定然也不会瞒着我前去通报！“

    玉露心里咯噔一声，会是谁这么费尽心思地打探自己的行踪呢？五小姐，还是韩语清，不过，这两人都没什么差别。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回郢都，看看郢都现状如何了。

    ”外祖母，那恐怕是有人假冒来探听我的行踪，我担心郢都有什么人要对镇北候府不利，恐怕今天就要回去了！“

    老夫人自然是同意的，她也很担心自己身在郢都的女儿。

    玉露确定了午后回程，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轻装简行。

    待一切收拾妥当，老夫人在门口送她，一同的还有舅舅的大夫人以及小女儿。

    玉露抱了抱老夫人，接着行了叩拜之礼后上了马车，她看到老夫人花白的头发在秋风中显得有些萧瑟，于是忍不住感伤了一会儿。

    “走吧。”玉露轻轻吩咐，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来时的一众人马也缓缓往前走着。

    玉露朝老夫人挥手，老夫人也向她挥手，像是风迷了眼睛一般，玉露见到老夫人伸出手擦了擦。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再见了景宁，再见了外祖母。

    玉露看着窗外问道：”小蛾，你说会是谁呢？“

    小蛾摇了摇头，小姐都想不到，凭自己这个木头脑袋怎么可能会想到呢？

    玉露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去，于是萌生了一个想法，”小蛾，你跟着马车回去，我和美景先行一步！“

    小蛾不愿意了，小姐又要将她扔下，她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不要哇小姐，你带上小蛾一块儿吧，虽然我不会武功，但好歹卖力气还可以呀！“

    玉露安抚道，我会叮嘱他们好好照顾你的，如果我们都走了，难免惹人怀疑，况且我们二人脚程较快，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小蛾露出一个因为被嫌弃感到伤心的表情，玉露没办法，只好将带回来的酒给小蛾尝了几口。

    她没想到，世上居然有那么好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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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得到惩罚

    玉露拍拍小蛾的肩膀，安慰道：“等你回郢都，本小姐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小蛾抱着酒壶又大喝了几大口：“小姐说话要算话，我们拉钩为信。”

    美景见状打趣道：“小蛾你也太信不过小姐了吧，小姐说话哪一次不是一言九鼎，就说上次，小姐说把那陈公子家的鸡逮了，就硬是一根毛也没留。”

    玉露依了小蛾，跟她拉钩为信，她们说的事情玉露完全没有印象了，想必是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吧。

    美景看小姐没出言，她想起小姐失忆了，原来的事情记不得了，也就不再说了。

    见小蛾答应了，玉露叫停了马车，她吩咐众位侍卫：“侯府有事情需要我先回去处理，你们随后来。”

    领头的侍卫问道：“小姐，可是侯爷出了什么事情？”

    她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摇了摇头，“你们慢慢回来便是。”

    侍卫领了命，知道再问也是没有结果，便不再多言。

    玉露又嘱托了侍卫们将小蛾照顾、保护好，那些侍卫一个个都是侯爷亲选出来的，自然忠心耿耿，连忙称是，她这才放心地疾驰而去。

    再说那蓝衣男子，捡到玉露的帕子之后放在袖子里一刻不离，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想到那女子的面容更是惊叹，这道观处于深山路远之处，石阶上也有不少青苔，来这儿的人肯定不多，何不向观里的道长们打听打听她的来路？

    如此一路思索，待走到道观时已经是正午时分，观里的人都去吃饭了，只有一个须发灰中带着点白色的道长在银杏树下扫着落得零零星星的叶子。

    他行了个礼：“请问道长，昨日可有一男子来观中？”

    那道长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也不见停滞，只是继续清扫着。

    “那道长可知道今日早晨下山的女子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在下拾到了她的一方手帕，这是女儿家之物，在下须得送还才是！”他说得言辞恳切。

    但那道长仍然不为所动，他有些恼了：“道长为何不言语？”

    道长转过了头，一眼冰冷地看着他，饶是他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仍然被眼前的气势震慑住了，似乎是一股帝王的气势，可眼前人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洒扫道士！

    真是奇哉怪哉，就在他的惊愕之间，道长已经清扫完，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喃喃自语着走向正殿。

    正殿供奉着三清像，蓝衣男子看着十分虔诚地拜了拜，又在观中转了一会儿，终于等到道长们都吃完饭出来了。

    他上前逮住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比较好说话的道长：“敢问道长，昨日观中可有一身材高大的男子来过？”

    那道长看起来十七八岁，他歪头想了想：“未曾有男子来过，女子倒是有一位，不过是来找我们的贵客的。”

    蓝衣想那贵客肯定指的就是今日遇见的女子了，既然那几个人已经找不到了，不如将女子的来路打听一下：“那贵客可是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子？”

    年轻的道长点了点头：“正是。”

    蓝衣一想，这个道长确实好说话：“她路上掉落了东西被在下拾到，在下想归还至她府上，不知她是哪家的小姐？”

    道长有些看起来面上有些得意：“那来头就大了，她可是咱们景宁县令王大人的外甥女，父亲是镇北候。”

    蓝衣男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昨天自己没有过分的举动，见这年轻道长打开了话匣子，他接着打听到：“哦！不知这郢都的小姐到咱们这偏远地界来是为何事呢？”

    道长正欲开口，又想起师父说过那小姐叮嘱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半藏半露地说道：“是来找白云仙师求药的。”

    蓝衣男子正欲再问，年轻道长忙借口有事准备走，似乎他也察觉到此人动机可能有点不纯，但那景宁县令，镇北侯府，哪是一般人能动得，他也就释然了。

    蓝衣男子又忙叫住这道长：“这位道长，我从山下一路上来，现在有点口渴，能不能给碗水喝，给间屋子休息片刻？”

    道长思虑的片刻后说道：“你跟我来。”

    随后将男子引到了道观后面一间放杂物的房间，但收拾的也算干净，里面有一张床，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睡下。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平日这会儿一般没人到这边来，也算清净。”道长说道：“我去取水来，你就在此等着。”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

    蓝衣男子打量着周围，虽是杂物间，却在床头放了几本书，他随手翻开一本看了看，是一本道德经，顿时失去了兴趣。

    不多时，道长将水取了来：“若是不够，你可自行去后山再取些。”

    蓝衣男子连忙道谢：“够了够了，多谢道长！”

    将道长送出房间，他便安心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昨夜他睡在那树上，用几根藤条搭了一张简陋的不能称之为床的床，在上面不安稳地凑合了一夜，今日一早又赶早上山来，已经是疲惫不堪，于是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睡到半酣，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他用手驱赶了一下，于是消停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在他身上爬的东西变多了，但是他睡得正香，不想起来看，想着可能是柴房里有些虫子之类的，于是翻了个身，滚了滚，继续睡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身上开始痒起来，只好拿出一只手去挠，谁料越挠越痒，越痒他只好越挠，他感觉不对劲，侧身起来。

    这一侧身把他吓得够呛，他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红色的蚂蚁，他急忙起来在地上跳了两下，抖落了一些。

    但是大部分蚂蚁仍然不死心，狠狠地咬紧他的肉，他哪儿受的了，于是他顺势在地上一滚，又压死了一部分。

    但是还有一些在他压不到的地方，仍然咬得他是又痒又疼，他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心中想起来道长所说的水，对，蚂蚁怕水，他推开门飞快往后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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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知好歹

    他一边飞快地跑着一边找水井，一边在身上挠个不停，实在是太痒了，一路上还碰到几个道长，道长们见他神色匆忙，大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会儿终于跑出了后门，他沿着后门的石阶往上寻去，不多时一口天然的山泉水井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看到旁边有水瓢，拿起水瓢来，在水井里舀了水就往身上倒，瞬间一股清凉感从皮肤传来，让他身上的灼热和疼痛稍微舒缓了一些。

    而闻讯赶来的年轻道长看到的一幕，却是他捧起一捧捧淤泥往自己身上抹，道长心想，此人莫不是傻了？早看着他有点不对劲。

    但出于好心他还是走过去：“你在干嘛？”

    蓝衣男子此刻已经看不出身上衣服的颜色了，满身满手都是脏臭的淤泥：“观里全是蚂蚁，我把身上这些该死蚂蚁冲洗干净！”

    道长看了看，地上的确有几只红色蚂蚁的尸体，他提醒道：“可你手里全是淤泥,你快跟我来吧！”

    蓝衣男子经过道长的提醒才发现不对，自己确实抹的是淤泥，那刚刚怎么看到的水呢？是出现幻觉了？

    他只好跟着道长再往山后走去，一路淌着淤泥，十分狼狈不堪，看起来很是滑稽。

    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条细细的溪流，汇到了前方一个石头码成的池子里，那池子看样子也有一米来深，水很是清澈，旁边有一个取水用的桶。

    他正想直接到池子里好好洗一洗，却被道长愤怒地拦住了：“你进去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喝水呢？”

    他一想也是，便听从道长的吩咐，站在一旁，由道长用水桶取了水给他冲洗，他等不急了，身上奇痒难耐，叫道长快些。

    道长摇了摇头，提起一桶水就往他身上冲去，他顿时清醒了不少：“劳烦道长了，再来两桶。”

    那道长也是个好性子的，又提了两桶水给他冲了两次，又让他在下流把脏的地方再洗洗。

    他也依言照做了，清洗过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着了什么道，但一时也没想到问题出在哪里。

    他拿出衣袖间的帕子出来，突然意识到帕子可能不对劲，于是细细观察了一番，又是看又是闻的，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一旁的道长都看不下去了：“你拿着女儿家的东西做什么?”

    他尴尬地笑了笑，一脸的油腻：“我只是看看有什么不妥，兴许这就是引来红蚂蚁的元凶。”

    道长心下更厌恶了，一块帕子哪儿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而且此人一看面相太过贪婪，若是再贪恋美色，恐命不久矣，要不是贫道有好生之德也不会出手相助，罢了，就当积攒功德吧：“不知施主愿不愿意听贫道一言？”

    蓝衣男子经过一番清洗之后终于清爽了些，但身上满是红色的点点，奇痒无比，没有了水的冲洗他就忍不住要用手去挠，他一边挠一边点头：“道长但说无妨。”

    道长好心提醒道：“施主今日之事乃命中一劫，若是执着于美色恐有更大的灾难，若今后修身养性，才是长久之计！”

    这蓝衣男子一向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个道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因此来劝他：“道长，那你知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何处？”

    道长摇了摇头，他要找的人，自己怎会知道呢？

    怎料蓝衣嘲讽道：“既然道长连现在的事情都搞不清楚，又怎能料定未来之事呢？“

    道长一脸的无奈，心想，这也是个不听劝的，他摇摇头，罢了、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便随他去吧。

    蓝衣刚又仔细想了想，很大的可能是昨日那女子动的手脚了，虽然查不出踪迹，因为自己往自己身上又是撒淤泥，又是泼水的，有任何痕迹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哼，镇北候府的小姐？你的手段我见识过了，你等着吧，他心里暗恨着。

    道长见他脸上阴晴不定， 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蓝衣虽然是玩蛇的，但是他也知道，今日出现的这种红色蚂蚁毒性最是强烈，被咬上一口，伤口会红肿，并且奇痒难忍，如果不用药，就会忍不住去挠，直至伤口溃烂，就算愈合了身体也会留下伤疤。

    更可怕的是这些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幻象，就像自己刚才的举动一样。

    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才着了别人的道，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下山配置解毒的药。

    于是他决定向道长告辞：“多谢道长今日出手相助，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走了。”说罢拿出了两枚金叶子：“这小小敬意，还请替我供奉到三清祖师前。”

    道长几番推辞不得，只好接下了，就当给三清祖师的供奉吧！

    蓝衣略显微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而这一幕全被藏在树林里的人看到了，他正是那日被玉露救下的男子，离开玉露她们后，他独自寻找了些吃的，找了个宽大的石头睡了一晚，为了避开追寻他走的都是没人走过的路，到了这道观。

    刚才他正在池边喝水，突然听见两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于是马上隐匿在了树林中，而那方帕子正是救她的小姐—谭清清的，虽然他知道，这应该不是她的真名，这帕子他的确曾见到她拿出来过。

    绿叶白花的幽兰，一定错不了，一时间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她有没有危险，毕竟这蓝衣服手段不一般。

    手臂传来一阵疼痛，罢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暗中提醒她吧，毕竟自己也不方便露面。

    玉露和美景则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家客栈，客栈外的招牌写着福来二字，二人将马栓在马厩里，心想这地方虽然简陋，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只是进入客栈却不见掌柜的，美景手中紧紧握着剑，经过前天晚上的事情，她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她大声喊道：“掌柜的在吗？”

    没有人回应。

    玉露看着屋内的陈设，桌椅摆放得很整齐，用手摸了摸桌面，更是一尘不染，为何没有人呢？

    正在二人疑惑之时，后院传出了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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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客栈疑云

    玉露向美景使了个小心行事的眼色，美景点点头，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后院摸去。

    不像大堂是一个回字形的二层楼样的设计，后院则是一个宽大的长方形院落，正对着大堂是并排的三间房子，左右各有两间房，左侧边留有一后门。

    一条石板路铺在平整的泥巴院子正中，左侧的房子前种着一颗大榆树，树下圈着鸡鸭等家禽，右边则种了些绿油油的的青菜。

    而声音正是从正对着大堂的那间正房传出来的！

    二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那间房子外面，玉露侧耳听了听，没什么动静，她正疑惑着。

    美景想了想，正欲破门而入，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美貌妇人，那妇人虽着普通的布衣钗裙，但相貌不俗，且身材丰腴，脸上看起来更是满面红光的样子，这可把玉露和美景吓了一跳。

    妇人见到二人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因见两人相貌不凡，顿时满脸堆笑道：“二位公子是住店吗？”

    玉露点头，妇人便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客栈的老板娘，人称许三娘，你们叫我三娘就好了，二位公子请跟我来吧！”

    介绍完便引着玉露二人往大堂去，她们虽然对刚才的响声非常好奇，还是先按捺住了，但如果不问点什么也不好解释她们刚刚站在门外，于是玉露一脸探究地问道：“老板娘为何不在前厅待客，而在这后院待着呢？”

    许三娘似乎不是很喜欢老板娘这个称呼：“你们还是叫我三娘吧，因为这来往的人一向很少，我们除了这家店还管着院里的鸡鸭、地里的庄稼呢，所以常在后院待着，干些农活。”

    玉露看了看许三娘的手，皮肤透着洁白和光亮，根本不像是干农活的手，她说话的真实性，值得怀疑！

    但是玉露也不方便明言，只好向后面的美景使了个小心行事的眼色，美景自然心领神会。

    几人到了大堂，许三娘先请两人坐下，而后问道：“二位吃点什么？”

    玉露点了一荤一素一汤，荤是辣子鸡，素是清炒青菜，汤是三鲜汤，刚好食材也是后院里都有的。

    许三娘挽了挽袖子，一副要下厨的阵势，谁料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唤了一声：“二狗子，干活儿了！”

    一个精瘦的男子从后院走了过来，眼睛中放着精光，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的：“三娘，要做些什么？”

    三娘将刚才玉露所点的菜报了一遍，又跟玉露二人招呼了声：“二位客官请稍候，菜一会儿就好！”说完她便打了个哈欠又回后院去了。

    玉露和美景则面面相觑，比起郢都店家们的热情来，这乡野小店确实显得有些随意，不过这样也好，大堂之内现在只有她们两人了。

    美景率先低声出言：“小姐，你绝不觉得这家店透着些诡异呀？”

    玉露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行事，一会儿菜上来了，先验一下。”

    她们抄的的近道，这路上的客栈本就不多见，如果此时离去，她们只能露宿野外了，谁能保证外面的猛禽，走兽之类不会盯上她们，所以比起野外，还是客栈会相对安全一些。

    不一会儿，后院响起了脚步声，两人马上停止了交谈。

    许三娘提着一个茶壶过来：“二位客官赶路想必口渴了，刚刚三娘去烧了些茶水。”边说边拿过两个杯子，给她们添上了。

    茶水是刚烧的，冒着热气，玉露客气着：“多谢三娘，这茶水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好也口渴了。”

    许三娘这次却没有走的意思：“二位小公子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呀？”

    玉露怎能据实以告，于是扯了个谎：“我们从景宁来，去往衡州投奔一个亲戚。”

    许三娘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这几年路上并不太平，之前还有流匪偶尔出来拦截路人，两位公子路上可有碰见？”

    似乎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对：“看两位公子衣衫整齐，想必是没有碰到了。”

    玉露提过茶壶，给许三娘也倒了一杯：“多谢三娘提醒，明日我们定会多加小心的，还请三娘多给我们二人讲讲还应该注意点什么？”

    这许三娘见二人如此上道，倒也不再藏着掖着：“你们这是赶时间才走的这条路吧？”

    美景看了看玉露的眼色，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答道：“我们确实赶时间，那亲戚不久就要出去，我们得早点赶过去。”

    美景现在扯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许三娘想了想，一脸郑重地说道：“那明日再往前走十几里有个岔路口，桥上的那条路要上山，不过桥的那条路迎着溪流走，你们千万别过桥，上了山就危险了！”

    玉露美景对视一眼，许三娘手里的茶水一口未喝，莫不是这茶水里有什么问题？

    玉露叹了口气：“唉，那两条路的路程可是一样？我们俩实在是赶时间哪。”

    许三娘看了看窗外：“路程么，是差不多的，我男人也常走衡州，要是不着急的话，等上一天，他去景宁办事，或许明后天就回来了，到时让他带着你们一起，也比较安全。”

    玉露见这老板娘言辞恳切的样子，看起来是不像什么坏人，但是她始终秉持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

    美景握了握手中剑：“不麻烦啦，我们多加小心就是！”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辣子鸡就端上来了，香味简直让人垂涎欲滴，许三娘见状也不想打扰她们二人吃饭，自觉地退回了后院。

    见许三娘走后，美景从怀里掏出根银针，先是往茶水里探了探，见银针没有变化，又对着盘子里的辣子鸡一阵猛扎，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玉露怀疑起来自己的判断，莫非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这个许三娘确实是好意？

    后面上来的两道菜，美景依旧用银针认认真真地探了个遍，还是一切正常，两人的防备之心放下了些，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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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以身相许

    然而就在玉露和美景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那许三娘在暗处偷偷瞅着她们，见她们吃得开心，才退回后院去了。

    二人吃饱喝足后，玉露把许三娘叫了过来：“劳烦三娘给我们二人，安排一间有窗的房间。”

    许三娘则很随意地说道：“楼上的房间都是收拾好的，而且店里现在就你们两位客人，你们呀上去看看，喜欢哪间住哪间就是了。”

    这么一说倒是很合玉露的意。

    说完她话锋一转：“只是需要两位小公子先把房钱和饭菜钱付了，要是明天起来三娘找不到二位，这也没处喊冤去不是。”

    说完她伸出了有点肥胖的右手。

    玉露心想，她提的这个要求倒也算合理，况且饭菜确实是吃了的，并且味道也不错，收钱倒也无可厚非：“一共多少银两？”

    许三娘伸出了五指，晃了晃：“这个数。”

    美景一看，便爽快地从钱袋里拿出五两散碎银子递给许三娘：“五两是吧？给你！”

    许三娘面上含笑，没有接，五根手指收了四根，留了一根食指，在二人面前摇了摇。

    美景惊讶了，笑着说道：“不会五两银子都不要吧？这么便宜！小姐，这可比城里的吃食便宜多了呀！”

    玉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盯着许三娘笑吟吟的眼睛：“美景，我猜老板娘的意思是，五十两！”

    她收起了眼神，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还把这妇人往好了想，现在来看这个许三娘肯定不怀什么好心！

    美景跳了起来，捂紧了钱袋子：“什么？五十两！就你这破客栈，五十两都能买下半间了，这不是抢劫吗?”

    许三娘不慌不忙：“我看二位小公子所穿皆非下品，想必不可能付不起这五十两吧？而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物以稀为贵嘛，这价钱自然就不一样了！”

    玉露心里笑了，这分明是在明目张胆的恐吓两人，这里地方偏僻，你俩也别想能有人能经过来帮忙！

    而且这许三娘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美景手里握着剑，但是并没有透露出害怕，反而明目张胆，难道此人深藏不露？还是说她使了什么自己没有发觉的阴招？

    算了，此时不应该跟她硬碰硬，玉露正想让美景给钱了事，怎料美景拍案而起：“你这店家也太黑心了，可知我们家小姐是什么人，你竟敢行此敲诈之事！“

    美景想着，这黑心店家对景宁县令总该有所畏惧，将其搬出来，肯定能像昨天震慑那个宵小之徒一样！

    玉露没来得及阻止美景，这店家一看就有些本事在，况且把店开在这僻静之处，行此敲诈之事，还一直无人告发，想必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不敢，另一个则是没有命告发。

    现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如何，贸然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反而危险。

    果不其然那许三娘笑了笑：“不管你是什么人，吃饭付钱总是天经地义吧，如果没有钱的话，你们俩这么俊俏，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呀！”

    那许三娘说起以身相许时的嘴脸简直无耻之极，美景怎能忍受她如此羞辱玉露，于是长剑“锵”地一声出了鞘，一招仙人指路，抢上前去。

    许三娘反应也不逊色，看起来丰腴的身体竟然往后非常灵巧一飘，轻松躲过了美景的第一击。

    美景接着又是一招投石问路，继续往她身上攻去：“我家公子在景宁可是有人的，你若敢乱来定然饶不了你！”

    许三娘一听，似乎有点着急了，她察觉到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闪躲之时忙唤了声二狗子，那个精瘦男人就出现了，手里拿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

    徐三娘站稳之后笑着说：“你们若只是两个寻常百姓也就罢了，尚且能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若身份不低，那今日放了你，我岂不是要倒霉了，既然这样你觉得我能放过你们吗？”

    唉，玉露轻叹，自己这都是什么运气呀？三天住两次客栈，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美景紧紧握着剑，将玉露护在了身后，一副随时蓄势待发的样子：“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家公子可是景宁县令的亲外甥，若是伤了半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干系吗？”

    提到县令，许三娘笑了笑：“哦……原来是县令大人嘛？奴家倒是有点害怕了呢！”

    玉露看到这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突然有了一丝恐惧，许三娘是为何如此有恃无恐的呢？难道她不怕自己和美景跑出去搬救兵？不好！玉露突然想到了什么：“美景，你快看看马还在不在？”

    美景赶紧吹了声哨子，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玉露心想，糟了，他们应该是把马放倒了！

    许三娘哈哈大笑，带着一丝妖娆地说道：“终于反应过来了么，两位小公子。”

    玉露在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现在场中是两人对上两人，也不一定没有胜算，现在看来，只能先退到楼上，再做打算。

    “走，上楼。”玉露一声令下。

    美景反应迅速，带着玉露一个轻掠，就上了楼，二人迅速进了一间靠窗子的房间，将门反锁住。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声响，想必是那二人跟了上来，还好美景的轻功不错，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玉露拿出匕首严阵以待，不幸中的万幸是二人的警惕性高，食物中没有毒药之类的，否则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门外传来许三娘的声音：“二位公子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们以为当真能逃得过吗？"

    玉露猜想许三娘肯定要有什么动作 ，于是示意美景留意着门口，自己则看着窗口，同时出言拖延着：“许三娘，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反正已将她二人困在房间内，许三娘也不着急，便问道：“作何交易呢？若是以身相许的话奴家还勉强可以饶你们一命，哈哈哈······。”

    许三娘的声音分外刺耳，玉露在心里呸呸呸，这人怎么比那个蓝衣还要恶心？

    蓝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搜寻着身上还有什么可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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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涸辙之鲋

    玉露在身上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壶酒，还有一粒之前在归云楼买下招蚁丸，还好为了以防万一，多买了一粒。

    ”许三娘，你要的无非是钱嘛？你开个价，我们叫人给你送过来如何？只要你不伤我们。“玉露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搜寻着。

    她瞄到一个茶壶，于是轻手轻脚地过去揭开壶盖看了眼，还好，有水！

    许三娘似乎是有些动心，但仍然有些顾虑：”小公子说的这个交易好像也做得，只是如此一来我这行当就并非神不知鬼不觉啦，若是叫人发觉，我能逃得掉吗？“

    玉露将药丸放到茶壶里，药丸在水中化开了来，将原本有些绿色的茶水染成了深绿色。

    她继续拖延时间，打消许三娘的顾虑：”三娘是聪明人，怎不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呢？若是干一票大的，从此便逍遥快活，又何必再干这种冒险的营生呢？“

    许三娘的确动心了，她这些年做这种刀尖舔血，杀人越货的营生也已经感到厌倦，要不是为了医治那个人，她又怎么会这样呢：”小公子此话当真？你们确实当得起我要的钱财？“

    美景见玉露忙着将那些水倒在房间的四角，还在一块枕巾上倒了一些，便接着玉露之前的话说道：”哼，我的价值，岂止是银钱可以计算的，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们本是往郢都投奔皇亲国戚去的。“

    玉露知道，美景冒充自己是想保证自己的安危，虽然那许三娘也许不会相信，但玉露还是不免向美景投去了感谢的眼神，在这种紧急的关头，又是她对自己这样不离不弃。

    美景则微微一笑，因为她随时都做好了为玉露牺牲的准备！

    许三娘在心里合计起来，皇亲国戚，这是自己得罪的起的吗？但是如果他二人折在这里，那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了，还不如干一票，再往那深山林子里一钻，到时候谁能找到自己呢？

    如此一想她打定了主意：”可以是可以，但是计划要由我制定!"

    许三娘心想，这两人到底是年轻，就算耍什么滑头也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去，只要自己掌握计划的主动权就可以了。

    玉露见她上钩了，水也倒好了，她便接着道：“不知三娘要如何计划？不如说来听听，如若不够周密，我也可指点一二。”

    许三娘哪里会信他真的会帮助自己，况且二人谁是主，谁是仆，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这等混淆视听的手段在她面前终究是太嫩了。

    “这个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老娘我自有计策！。”说罢便听到她吩咐道：“你在此守着，我去去就来！”

    没等人回应，便听到几声下楼的声音。

    美景见许三娘下了楼，心下合计，现在外面只有一人，如果攻出去，两人对一人，也不是没有胜算：“公子，我们出不出去？”

    玉露摇头：“许三娘，你何必使这种手段呢？我们是不会出去的，你们就守在外面吧，我们里面布置好了暗器，如果你们贸然进来也讨不了好！”

    果然听到了许三娘的声音，她本想将二人骗出来，先将二人制服了，那计划要怎么进行还不是她说了算，没想到被识破了，她大笑几声：“哈哈哈，这位小公子倒是好心计，不如你们来说说，这计划怎么实行呢？”

    “你先从门缝里将纸笔递进来，我亲笔书写一封，你送往三皇子府，他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你拿到了之后，再设法将我放了就可以了！”玉露坐在桌子上说道。

    许三娘心想，你当我傻呢？：”若是拿钱之时将我捉拿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玉露这也是先前被绑架积累的经验，在她还是兰玉儿的时候。

    贵为骊国的公主，竟然在一次出游的途中遭人绑架，那一次骊国倾全国之力也未能找到绑架她的贼人，但是贼人也没有伤害她，只是要了一笔巨额的赎金。

    从那之后她的清白就一直被人怀疑，但是，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那个人就是魏开宴。

    那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怀疑，绑架她的人兴许就是魏开宴，但是那一次魏开宴凭着她留下的记号找到了自己，解救了自己，自己又怎么忍心怀疑呢！

    从那以后自己对他的信赖更深了，父皇和母后也对他有所改观。

    现在联想到自己发现魏开宴的私库里有大量印着荔国印记的金子，他也只是敷衍地解释了句，从骊国换来的，便打消了当时自己的怀疑，呵呵，信任，多么可笑啊！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陷入回忆之中，现在要做的是逃出这里，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兰玉儿了。

    看到倒水的地方已经陆陆续续有黑色的蚂蚁在爬，玉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引蚁丹会将附近最近的蚂蚁引过来，地方越是偏僻，所引来的蚂蚁毒性越强，看着一只只黑色的小拇指大小的蚂蚁爬了进来，许三娘应该还沉浸在自己提出的计划中，没有察觉这些变化。

    玉露让美景将床单做成一个袋子，再将刚才用水打湿的枕巾装在里面，这样刚刚爬进来的蚂蚁慢慢汇聚到袋子里，不一会儿袋子里的蚂蚁越来越多了。

    还得再拖延一些时间，玉露故意卖了个关子：”许三娘，你如此聪慧怎会不知虚虚实实呢？空城计你知道吗？“

    许三娘一想，是呀，只要自己小心行事，先行派人试探几番，对方为了人质的安危，肯定不敢贸然出手，如此几番，自然是能全身而退的。

    ”小公子稍等，我这就拿纸笔过来！“又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一次，她是真的去拿纸笔了。

    玉露过去将门栓悄悄取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三娘手上拿着纸和笔过来了，她敲敲门:"二位公子开门吧！”

    是时候了，玉露和美景手上沾了酒，拿起装满蚂蚁的袋子：“你自己推门进来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吱呀——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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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引君入瓮

    门口却迟迟没有动静，躲在门后的玉露早料到许三娘老奸巨猾，一定不会那么着急进来。

    许三娘从门缝里往里瞄，也没有瞧见玉露她们，刚才徐三娘还怀疑玉露她们会在里面暗算自己，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她放下了疑虑。

    正欲踏进房间，她又想了想，将纸笔从门缝里塞了进来：“纸笔放在门外了，你们自己来拿，写完依旧从门缝里塞出来就可以了！”说完便退后一步。

    哼，这个许三娘还真是防备之心很强，老谋深算，玉露灵机一动，将一只鞋脱下来往窗口扔去：“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许三娘一听，不好，这两人要逃跑，到手的钱袋子要飞了，一着急，她将门推开追了进来。

    玉露和美景早就准备好了，正等着许三娘上当呢，待她推门进来之时，两人将那只装满蚂蚁的袋子就往她头上套了进去。

    霎时之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爬满了她全身，加上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群蚁受到了惊吓，更是毫不留情地一口一口咬在了她的皮肤上。

    ”啊······“，她又惊又疼大喊起来，一旁的二狗子也顾不上玉露和美景二人，连忙将两把菜刀插在腰间，去帮许三娘拍打身上的蚂蚁，这些蚂蚁可比寻常蚂蚁大很多，哪里是一两下拍得散的，一掌一掌拍在她身上，反而让蚂蚁咬得更重了，疼得许三娘整张头皮都麻了起来。

    玉露和美景早就在身上喷了酒，蚂蚁最是怕这强烈的气味，也不敢近她二人的身。

    就在二狗子和许三娘专心驱赶蚂蚁时，玉露迅速拎起床上的被子，将另一头甩给美景，两人各拽着两个被角，展开成一张大网，飞快地朝许三娘二人围了过去。

    片刻之间就将那面对面的二人困了个结结实实，看那许三娘身上的蚂蚁已经退去了不少，她的脸上满是红肿，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风韵，因为蚂蚁毒素的作用，神情也显得有些恍惚。

    至于那二狗子，反应着实不够快，只能恨恨地道：“你们太卑鄙了！”

    玉露笑了笑：“比起你们的行径来，我们这可谈不上卑鄙呀！”

    她又看了看，二狗子虽此刻被美景用剑威胁着停止了扭动，但用被子裹起来远远还不够，玉露担心他们二人还能挣脱出来，于是又特地去寻了几条麻绳连同被子捆了起来。

    对于捆人这件事情，她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前世今生都是头一遭，她只能努力捆得密集严实些。

    不一会儿就将二人紧紧捆在一起，活像一个双馅儿的大粽子，玉露看着自己的“杰作”：“美景，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个大粽子？”

    美景不住点头：“嗯，是挺像的，就是这粽子的两个馅儿一个胖一个瘦，不是很均匀，看起来有些奇怪。”

    待许三娘清醒过来，便发觉自己被捆了起来，正想唤二狗子，一睁眼，发觉二狗子正同她一样被捆了起来，她浑身是又肿又痒，但是挠又挠不着，全身都很难受，只好在被子里来回蹭着。

    “三娘，你醒了！”二狗子看到许三娘醒了，声音里都透着激动，“你没事吧？”

    许三娘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我会没事儿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说完她蹭得更厉害了。

    “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你！”二狗子自责地说道。

    许三娘也没想到自己在阴沟里翻了船：“算了算了，不怪你，只能怪我们倒霉，栽在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她一脸烦躁地说道，但是身上的动作还是不停。

    她还不知道这蚂蚁的厉害，玉露好心地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可千万别乱动，这蚂蚁咬得伤口是越挠越痒，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许三娘也感觉到了，但是实在难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玉露见她不听劝也就不再多言，敲了敲一旁的桶：“这桶水可以暂时帮你缓解身上的痛苦，不过我问你们什么，你们二人都要如实回答！”

    美景持着剑在一旁护持着，显得颇有气势。

    许三娘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此刻哪里还有她拒绝的余地，俗话说好看不吃眼前亏嘛，当下便头捣葱似的点头：“说，我都说。”

    二狗子见许三娘答应了，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第一嘛，自然是这店里除了你们二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帮手？”玉露舀起了一瓢水，放到许三娘眼前。

    许三娘拼命摇头，同时那二狗子却点了点头，见二狗子点了头，许三娘狠狠滴剜了他一眼！

    美景一时警惕起来，持剑正面对着门外。

    玉露往许三娘身上滴了几滴水，许三娘感觉脸上的灼热与瘙痒瞬间缓解了。

    玉露把水瓢放下，将匕首掏了出来，略显狠厉地喝道：“这第一个问题你们就有分歧，是不是耍我呢？”

    这下两人同时摇头，许三娘神色有些悲伤地说道：“是有一人，但却不是帮手。”

    二狗子也紧张地附和道：“是呀，是呀，不是帮手。”

    玉露这才把匕首放下：“这是何解？”

    许三娘似是不愿意回答，但见玉露的样子，自己又不说不行，便缓缓地吐出几个字：“那人无法行动。”

    玉露有些明白了，她基本相信许三娘说的无法行动，因为刚刚楼上有那么大的动静那人都没有出现，那很可能是被囚禁着之类的，

    她想到进客栈时听到的声响，兴许就是那人发出来的，她现在必须确保自己和美景是安全的，于是接着问道：“那人在何处？”

    “在正对着大唐的房间里。”许三娘话音里的悲伤更深了：“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我们做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许三娘这样说却让玉露更加好奇了，于是叫上美景：“走，我们去那房间看看！”

    美景则对这阴险妇人的话秉持着怀疑：“小姐，万一她是骗我们的呢？”

    玉露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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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药浴之人

    她看了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二人，觉得美景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他们在房间里设下了什么圈套等着自己过去呢？凡事还是应该多留一个心眼！

    她夸赞美景道：“说的有道理。”接着又看向两个被子里的人：“那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们二位了！”

    于是她让美景将二人扶起来，露出双脚可供挪动，带着二人一同前往刚才许三娘所说的房间。

    这短短的路走的得十分艰辛，下楼梯他二人没有配合好，一个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还好被子够厚实，他俩没有摔得太惨。

    美景又把他们扶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院挪去，看着甚是艰难笨重。

    终于到了房间门前，玉露先是敲了敲门：“有人吗？”

    里间却没有人回应，许三娘闭了闭眼睛：“不会有人回答你的，他根本不能说话。”

    玉露心想，那么是一个哑巴？还是嘴上被塞了东西呢？这个许三娘真是丧心病狂！不会是弄了个什么囚室，把什么人囚禁在里面吧！

    那还好遇到自己和美景了，今天就要把这人解救出来！

    想到此，她让美景用剑把们挑开了，接着她拿着匕首架在许三娘的脖子上：“美景，你进去看看，若有什么异常，及时发信号。”

    美景门一推便进去了，接着传来啊——的一声，玉露手上的匕首握得更紧了：“美景，里面怎么样？”

    里面没有人回答她。

    “哼，美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玉露咬牙道，在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美景为自己所做的，她不仅仅是自己的侍女，更是自己的伙伴。

    “小姐，你进来看看吧！”房间里传出了美景的声音，玉露听到之后很是欣喜。

    她放下匕首，抬腿跨过门槛进了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熏得人头脑有些发胀，但是并没有其他不利的效用。

    此时已是夜晚，房间里很昏暗，月光被糊得厚厚的窗户挡在了外面，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灯笼，灯笼是那种泛黄的光。

    美景提着灯笼，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玉露无法确定，于是出言问道：“美景，是你提着灯笼吗？”

    “是的，小姐！”美景将灯笼举高了一点，以便玉露能看见周围的东西，免得撞到了什么。

    玉露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房间的后面是卧室，卧室里放着一个浴桶，浴桶里分明是！一个人！

    她退后了两步，又镇定下来，走上前去，这才看清楚了，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她伸出手去探了探，只有很浅的呼吸，是个活人。

    “喂！喂！”她试着唤了几声，毫无反应。

    她又细细地观察了此人的头部，因为她之前看医书上说，有些医术高明的高手会将银针插入病人的脑袋里，使得病人昏迷，她查找的得很仔细，没有发现银针。

    莫不是喂了什么药？

    玉露拿过美景手里的灯笼，看了看水中的药材，好家伙！光是那株从水里伸出来的手臂粗细的生血藤，就得几十两黄金，更别说那颗悬着的硕大灵芝了，少说也得百十两黄金。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许三娘所说的不能说话，不能行动是什么意思了，此人也许仅仅只是活着了。

    但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美景，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美景也是一时摸不着头脑：“你说他们使了什么法子将此人囚禁在此，这手段也太卑劣了！”

    玉露摇了摇头：“恐怕他们不是囚禁他，而是在救他！”

    美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小姐，你是说，他们是为了救他？”

    玉露点了点头，是的，她一开始也很不愿意相信，可这世间的事情总是如此的相似，在你面前凶恶无比的人，也许为了另外一人倾其所有，甚至无所不为！魏开宴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玉露冷冷地说道：“但是，爱一个人，为什么要以践踏另一个人为代价呢？而救一个人凭什么要别的人不相干的人付出代价呢？这也不是他们在此为所欲为，草菅人命的理由！对吧？美景！”

    美景认真地点点头，虽然她没有听得太明白，但是她相信小姐说的，就是对的！

    玉露愤怒地走了出去：“说说吧，里面那个，是什么人？”

    美景也提着灯笼跟着她出来了，还担心她累着，顺带给她搬了张凳子。

    许三娘轻轻一叹，眼中含着泪光：“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本是生意人，七年前在此地开了这个客栈，那时候这条路还是官路，路上走的人很多，生意也不错，几年前我们两个人挣了些钱，打算往郢都去发展，谁知……”

    许三娘还没有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于是二狗子接着说道：“三娘，我来说吧！”

    她没有说话，当是默认了，于是二狗子把他们的经历说了出来。

    原来，这瘦高个儿先前是别人的打手，五年前饥荒，他原先的主人养不了这么多人了，就把他赶出来了。

    他想去比较近的衡州找个营生，谁知半路生了重病，原本一百五六十斤的他瘦到只有八十几斤，快死的时候这夫妇俩好心给他吃了几口药，居然将他救活了。

    他从此便奉二人为主人，鞍前马后，端茶奉水，不要分文，只给口吃的就行。

    说到关键处，他咬了咬牙关：“过了两年太平的日子，直到三年前，一个男子来客栈，说是有青年男人在我们客栈住了一晚上，来打听他的去处，虽然每日来往的客人不多，但是不可能每个客人都留意到。”

    他接着说道：“于是他就给我们掌柜的下了药，逼他说，还说掌柜的把那男人藏起来了！”

    玉露听到此处，面露疑惑：“你们不是都有功夫在手上嘛？三个人加起来还打不过他？”

    二狗子摇摇头：“掌柜的不会，那人拿他威胁我们，还召唤了好多蛇！”

    “蛇？”美景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那个蓝衣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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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出现反转

    二狗子见了美景的反应后，追着问道：“是的，一个会召唤蛇的人，你们见过吗？”

    美景看了看玉露，玉露则摇了摇头：“没有见过，你接着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二狗子接着说了起来：“后来掌柜的让一条蛇给咬了，昏迷不醒，我们也实在说不出他问的那个男子在哪里，他便走了。”

    玉露还是有点怀疑：“那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将那人找到，抓起来呢？”

    “怎么没有报官呢？几年了，官府都没有抓到，我们又向谁诉说冤屈去呢？”许三娘抽抽搭搭地说道。

    也是，一个行踪诡秘的人，就算是官府也很难找到。

    玉露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选了紧要的问题：“哦？被蛇咬了之后就昏迷了，你们没有找大夫吗？”

    二狗子垂下头：“这方圆十里哪里能找到大夫，等我进城去把大夫找过来，掌柜的已经错过了救治的时间了，大夫说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玉露想了想，即便蛇毒难解，只要是稍微懂点医术的人都知道，只要先将毒血放出来，暂时可保性命，再强的蛇毒，两三个时辰也不至于致命吧？

    玉露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而是愤怒地质问他们：“因此你们就在路上行敲诈之举，不愿乖乖就范之人就直接谋财害命了？是这样吗？”

    “小姐明鉴呀！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掌柜的需要大量的昂贵的药材吊着命，光是那灵芝和生血藤就价值百金，更别说那价值千金的百年人参了，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难以买到。”

    二狗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悲伤，他想唤起眼前这个女子的同情，刚才他们已经听到美景唤她为小姐，女子的心肠总是软些，他想着。

    这时许三娘情绪平复了一些：“为了筹钱，我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凑够那两样昂贵的药材的钱。”

    说完她又扭了扭，身上还是很痒。

    屋子里的陈设确实简陋，那许三娘身上更是一样值钱的首饰也没有，对于她说的这句话，玉露是信了一些。

    玉露让美景提了水过来，往许三娘身上浇了两瓢。

    许三娘顿时感觉身上舒爽了不少，感激地看了眼玉露，接着略显无奈地说：“起初我们只是把价格提高了一点，当时也有人生气不愿意付钱，但走这条路的人往往都是为了赶路，也知道此地荒凉，因此大部分人也就乖乖就范了。”

    美景忍不住了：“你们这提高的哪是一点，十倍都不止呀！”

    玉露看了眼美景，美景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止住了话头。

    玉露听着这两人的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若是遇上我们这样的，你们是怎么对付的呢？”

    如果今天自己和美景没有反击的话，这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对待她们，现在说得这样楚楚可怜，惹人同情。

    若是上一世的话，玉露说不定就信了，但此时的玉露，已经不太敢将人往善意的方面去想，毕竟这世间人心险恶，凡是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比较安全。

    二狗子和许三娘对视了一眼，他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也就是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把人扔出去了。”

    这个把人扔出去了说得有些耐人寻味了，那这人是死还是活呢？

    玉露已经不再想探究了，这两人说话真真假假她都不想去分辨，但是今天，他们确实有加害自己和美景的企图，虽然没有得逞。

    她现在只想让这两个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你们两个栽在我手里，那也算是你们运气好，如果是别人恐怕你们现在已经没命了！”

    许三娘赶紧说道：“是的，小姐您菩萨心肠，就请饶过我们吧！”

    玉露心想，自己没听错吧！如果这样的人不得到惩罚，那么岂非人人都可以打着迫不得已的旗号，杀人放火为所欲为了？

    美景更是正义感爆棚，她见识过自家小姐的手段，自然不担心玉露会轻轻放过他们：“小姐，你说怎么惩治他们？”

    玉露见他们二人许是被捆得太紧，许三娘更是显虚弱之状，那蚁毒说轻也不轻，何况若是毒素过多，也有致死的可能，她可不想手上沾染这不值当之人的人命，只想把他们送官！

    于是吩咐美景：“先把他们从被子里放出来，再直接用绳子捆了。”

    同时她也留了个心眼：“若是你们有任何异动，我就先将浴桶里那人解决了！”

    被捆住的二人纷纷点头：“绝不乱动，绝不乱动。”

    玉露这才放心了一些，让美景去松开绳子。

    就在美景松开绳子时，那瘦高个子迅速出手，两把菜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被子瞬间被砍得粉碎，美景面前满是棉絮，看不清人影，她只好拔剑蓄势以待。

    玉露原本对他们放下了些警惕，突入其来的变故让她立马将匕首拔了出来，往浴桶的方向掠去。

    砰地一声，玉露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这屋子里实在太黑了，她爬起来随手抓住一个东西朝窗户掷过去，窗户被打开一个大窟窿，月光照了进来。

    她辨了方位，找到浴桶的位置，两步就走到跟前，匕首对上那人的脖子：“你们不要乱动，否则我杀了他!”

    皎洁的月光打在那人的脸上，显得异常惨白，玉露的手臂接触到他的皮肤皆是冰凉，若不是那游丝般的呼吸，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死人了。

    “哈哈哈哈。”外面传来许三娘的笑声，她似乎笃定了玉露不会出手：“你只管杀了他，反正这些年我伺候他也已经腻了，杀了他，我就自由了！”

    说完他们二人逼着美景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了屋内。

    这个男子似乎威胁不到他们了。

    这时，许三娘突然看到玉露侧耳对着那男子过去：“什么，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

    许三娘一惊，不可能，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那个人说了，要泡足七七四十九日，还需要几日。

    但再仔细一看，他的嘴看起来的确在动！也似乎隐隐有低沉的男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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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梁上少侠

    许三娘欣喜若狂，急切对那人大声喊道：“你快告诉我，你把钥匙藏在哪里了?”

    这时候，房梁上传出几声浑厚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

    四人的声音同时在房中响起：“是谁？”

    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袍的男子从梁上跳了下来，玉露从没有见过一个男子能将绿色穿的如此超逸脱尘，那浅绿的颜色再深一分显得庸俗，再淡色一分显得清寡，而他身上的这件在月光下显得刚刚好。

    只见他眉毛修长，与他一双狭长的凤眼搭配得很是协调，嘴唇略薄，给人一种很高傲的感觉，整体看来倒像是女子的容貌。

    只见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嘲讽：“在下途经此地，只想寻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只是你们实在太吵了，我这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去。

    许三娘一声大吼：“站住！”

    这可是她的地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没那么容易，况且她一看房中几人，玉露此刻挟持着那人，自己现在全身又麻又痒，失去了战斗力，二狗子也是疲惫不堪，如果真动起手来未必有胜算，只有把此人拉过来，方有取胜的可能。

    那男子停住了身影：“哦，不知有何赐教呀？”

    “你不能走！”二狗子挥舞着他的菜刀补充道：“三娘都说了，那就是不能走！”

    这二狗子应该是会错意了，许三娘没有要将这绿衣男子置于对立面的打算。

    许三娘此刻已经察觉刚才可能是玉露使得什么手段，浴桶中的男子根本没有醒，她飞速在脑海中思索着，应该怎么样让此人帮助自己，哦！想到了：“只要你把她们两个拿下，我许你黄金百两！”

    “哦！黄金百两么？这个报酬确实比较丰厚。”绿衣男子打量了一下玉露和美景：“这么看来，我这一趟还真是没有出来错呀，真是走运呀！”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朝着美景逼近。

    玉露打量了一番男子，衣着看起来绝非凡品，光是那外袍上绣着的鲤鱼纹，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亦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她在书中读到过，要想做到如此，必定用的是十分罕见的飞禽之羽毛编制而成。

    那此人真的会在乎那黄金百两吗？

    美景却有些耐不住了，从他刚才一直潜伏在房梁之上未被发现来看，实力应该不低，于是她呸了一口：“黄金百两，你就吹牛吧！你看看你这整个店里，出了泡着的那些药，什么是值钱的东西？”

    绿衣男子听了此言，停住了脚步，颇为认真地打量起房子里的环境了，接着一只手托着下巴，十分认真地对许三娘说道：“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你看起来并不像付得起这酬劳的样子。”

    他又看了看玉露，感觉这两人倒像是颇为有钱的样子，于是嬉笑着对玉露说：“如果我帮你把他俩解决了，你要怎么谢我呢？”

    玉露心里暗笑了一下，此人倒也有些意思，说话颇为坦诚，她想了想，现在值钱的只有两片金叶子和半壶酒了，那金叶子留着还有用，半壶酒嘛，留上两口就行，不如且问问他？

    “少侠，我这儿只有半壶好酒，不知能不能作为你的酬劳呀？”玉露说罢晃了晃手中的酒袋子。

    绿衣男子笑起来眼睛都是眯着的，有点像狐狸，他似乎对玉露所说很感兴趣：“这个称呼很对我的胃口呀，确实很适合本少侠。”

    听到绿衣男子这么说，许三娘有些着急了：“不就是一百两黄金，若是你将那浴桶中的男子交给我，就是五百两黄金也不成问题！”

    玉露心想，果然，他们之所以保住这男子的性命，恐怕是因为他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就更不能交给他们了。

    但是这男子似乎也不能离开浴桶，许三娘他们也看出来，自己不像是会随意结束一个不相干之人的性命之人。

    如此一来，就只能寄希望于这绿衣男子身上了，她看那绿衣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浴桶中的男子，便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值钱的是这个男子，如果你将他们收拾了，我便将他交给你！”

    此人跟自己么什么太大的干系，玉露心想，交给谁不是交呢，都是谋求钱财，那许三娘和二狗子谎话连篇，看起来不靠谱得紧，还不如交给眼前的绿衣男子，他看起来还比较顺眼，反正自己是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玉露的话音刚落，绿衣男子已用诡异的身形侵到二人面前，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二人捆了起来。

    一天之内这二人被捆了两次，但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绿衣男子的手法明显更专业，仅简简单单捆了几捆，两人便已经背靠着背挣脱不开。

    玉露和美景打心眼儿里佩服，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刚才没有得罪此人，而是将他拉入了自己的阵营，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绿衣男子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绿衣男子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手，朝玉露勾了勾手指：“快将本少侠的酬劳拿过来！”

    玉露也不迟疑，将酒袋子扔了过去。

    绿衣男子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揭开盖子，先闻了闻，确实醇香，接着仰头一口下去，唇齿间溢满了酒香：“不错不错，这酒很合本少侠的意，不知这酒从何而来呀？”

    “郢都，归云楼！”玉露简短地答道。

    美景一开始有些不解玉露为什么不说实话，她想了想，如果说这酒是大魏带来的，恐怕要多惹一些事端，况且眼前此人行事诡异，虽此刻看起来是友非敌，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少侠可否给在下留上两口？”玉露见那绿衣男子大口大口地喝着，想着答应过美景，要给良辰尝一尝。

    绿意男子狐疑地看了看玉露，摇了摇酒壶，像是没有喝过瘾：“算啦，待我到了郢都，再好好地喝上几壶。”然后不情愿地将盖子盖上，扔还给了玉露。

    呃……

    一个虚弱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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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林家惨案（上）

    众人都一齐看向浴桶的方向——

    玉露和美景离得最近，不知道这人醒来对场中情形会有什么影响，她俩屏住了呼吸；

    许三娘和二狗子则瞪大了眼睛，三年哪，在浴桶里泡了三娘，他们辛辛苦苦守护了三年的活财神终于醒来了，二人的脸上此刻尽是欣喜，眼睛里冒着的都是金子，对了，那个神秘人说了，此人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可是此刻二人手足皆被捆住，要如何通知那神秘人呢？

    绿衣男子则是显得很有兴趣，毕竟他刚刚多少也听了一耳朵，这个躺浴缸里的男人怕是很不简单，况且这人听起来很是值钱哪！

    “呃……”浴桶中的男子面露痛苦的神色，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再仔细看去的话，可以看到他肩膀以下都泡在水里，似是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

    美景在解除危险之后已经站到了玉露的旁边，她看着浴桶中的男子：“小姐，他看起来很痛苦啊。”

    听到小姐这个称呼，绿衣男子面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玉露点了点头，但是这个男子的情况她确实摸不清楚，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于是她望向一旁的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男子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他初入江湖，他的师父只教了他打架杀人，其他的是一概不知：“不清楚，但是有人清楚！”

    说罢他看了看被绑起来的许三娘二人。

    许三娘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有个神秘人让我们照看此人，本来是几日后才会醒的，现在也不知为何会提前醒来。”

    “哦？”绿衣男子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很满意：“那你先前说的钥匙是怎么回事呢？”

    许三娘显然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绿衣男子记性那么好，刚刚就那么念叨了一句，居然现在还记得，只好用沉默来应对。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哦！”绿衣男子说话的口吻倒是很平和，还带着劝诫的味道。

    但是许三娘已经铁了心不愿意回答了，想必是触及到了核心的问题。

    “真是麻烦！”绿衣男子有些恼了，浴桶中的男子还在将醒未醒的边缘，只见他走到二狗子前面：“你知不知道？”

    二狗子见许三娘沉默了，也不愿意回答，这下绿衣男子真的恼了，念叨了一句：“要干正事儿了！”

    说完他突然出手，不知道手上用的什么武器，将许三娘胳膊上的一块肉生生片了下来，许三娘疼的嗷嗷大叫。

    他把那片肉拿到二狗子面前：“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快说吧！”

    他的突然出手也让玉露心里暗惊，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不对，玉露脑中飞快地将前后的情形联系在一起，客栈的房间其实很多，但是此人偏偏在这间房间出现，想睡觉的话，找一个没人的清静的房间不就行了，偏偏又是这个住着人的正房！

    再有刚才出手逼问，他明显对浴桶中男人的状况非常关注，那么此人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要么就是发现了此人对此人很感兴趣。

    但是此刻玉露似乎也插不上手，只能暗示美景小心一些，再加上之前那两人还想着将自己和美景杀了，她又怎么可能出言相劝呢？那么现在她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了。

    那二狗子看到许三娘的皮肉被片了下来，心疼得无以复加，玉露觉得，这二狗子对许三娘倒是忠心得很。

    二狗子不想许三娘再受伤害，他咬了咬牙：“好，我说！”

    许三娘则拼命摇头，她想阻止二狗子：“你不要命啦，说出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二狗子劝到：“三娘啊，我们现在说了还能晚死一会儿，若是现在不说，你看看他们哪一个能放过我们呢？”

    玉露心想，他倒是比较清醒，可能是许三娘被蚂蚁咬了，才会想不通里面的厉害关系吧！

    “快说吧！”

    绿衣男子说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在劝自己的孩子多吃些，玉露惊叹于自己奇异的联想能力。

    “最好不要有隐瞒，我可不像那两个小姑娘一般，容易被一些瞎编乱造的故事给蒙蔽了。”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玉露。

    美景一听这话不是讽刺自己和小姐吗？“喂，你拷问就拷问嘛，干嘛扯到我和小姐！”

    嗐，这话说的玉露就有些不爱听了，但一想到他恐怖的实力，自己和美景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跟他喂几招的，还是先不要惹他，于是拦住了想要过去再理论一番的美景。

    绿衣男子又是一个眯眼笑：“二位不要误会嘛，本少侠只是给他提个醒吗！这不是担心他再编故事欺骗咱们吗？”

    二狗子缓缓开口：“他是前江南富商林楠的独子，林若笙。”

    此言一出，美景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泡在水里的男人：“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布商，之后被神秘人灭门的林楠？”

    玉露倒也略有耳闻，当年大名鼎鼎的林氏织锦在骊国也很受欢迎，因为林氏织锦的图案很大胆特别，染色更是新奇，她也穿过林氏进献的锦缎做的衣裳。

    但是到了大魏后为了避免落人口舌，让人将她作为攻击魏开宴的借口，她吃穿用度都较为节俭，就很少用昂贵华丽的布料了。

    但是灭门的事情她并没有听说过，兴许是自己消息闭塞，也或许是她被囚禁的那几年所发生的。

    这时二狗子点点头：“不错，正是此人。”

    绿衣男子知道这次他没有说谎，因为许三娘此时已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他接着追问道：“这林若笙为何会在此？”

    美景也很好奇，三年前这个惨案最大的嫌疑是季家，但是官府审讯后未找到证据，但是林家消失后，季家三年之内迅速成为江南布商之首，她悄悄跟玉露说：“小姐，据说当年林家惨案全家上下二十几人并无活口，而且获益最大的是季家。”

    玉露皱了皱眉头，季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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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林家惨案（中）

    玉露没想到季家竟然还有与林家灭门案牵扯的这么一档子事儿，她现在越发怀疑季长风接近原主是带有目的的。

    二狗子继续说道：“他在大火之前被我们调包了，但是伤势太重，导致昏迷不醒，我们一个多月前为他凑齐了药材后，要泡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醒，现在看样子要提前醒过来了。”

    玉露看了看美景，心想，难道灭门之后居然还放了一把火！这下手之人也是够狠。

    没想到绿衣男子又是手上寒光一现，二狗子的手臂上也被削下一片皮肉来，他疼得是龇牙咧嘴的。

    “我说过，不许糊弄我，就凭你们，如何能救下他？”绿衣男子语气明显变得凌厉起来，想必是对他们已经非常不满了：“说，到底是什么人救下了他？”

    许三娘恨铁不成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干脆就直说了吧！说不定咱们还能苟活一阵子，反正他也没回来。”

    说完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是一个神秘的男子，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武功高强，哪怕我们在场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常年带着面具，我们俩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是一个男子！”

    说道面具，玉露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此时美景也刚好看向了自己，不会想到同一个人了吧！

    绿衣男子略微思考了一下，充满鄙夷地说：“做了亏心事，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为什么单单要救他？”绿衣男子接着追问。

    二狗子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因为他知道钥匙在哪里。”

    绿衣男子脸上明显透着烦躁：“你非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吗？这样我可是会累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二狗子便一股脑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林家惨案发生之后，神秘人刚好路过，当时只有林若笙没有死透，他央求那神秘人将他救下，并许以林家最宝贵的织锦材料和染色的配方，当时林若笙怀里揣着一个小盒子，原本那神秘人想将盒子拿走，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所以那人只好将林若笙救了下来，暂时安置在这间客栈内。当时他二人仗着有一身功夫，又贪心钱财，对客人常行敲诈之举，其中也不乏谋财害命之举，直到当日被神秘人教训后，威逼加利诱，让二狗子和许三娘好生顾看这人。

    这条路又比较偏僻，平时路过人少，住进客栈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所以也不会有人起疑。

    直到今日遇到玉露二人和绿衣服的公子，如果这浴桶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那二狗子和许三娘必定难逃一死。

    说完之后，二狗子恳求道：“少侠，我作恶多端，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希望少侠能饶过三娘一命。”

    “我感谢你们照顾我哥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要你们的命呢？”说罢绿衣男子邪魅一笑，转身走到了浴桶旁边，其中的男子还是面色痛苦，但是没有还没有醒来。

    玉露、美景，以及二狗子和许三娘四人听后均面面相觑，林家不是无人生还吗？并且没有在任何一人的描述里听到过林若笙还有一个弟弟呀！

    他似乎料到众人是这样的反应，于是笑盈盈地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吧，我是林楠的私生子，我叫林奕。”

    玉露看了看桶中之人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人的，还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俩同父异母的兄弟除了性别一样，竟然再无相似之处。

    而那桶中之人听了绿衣的话后似乎镇静了一些，面色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

    “你是不是会医术？”绿衣男子突然开口问玉露。

    玉露有些迟疑：“略知一二，但是他这种情况我却没在医书里见过，有些拿不准。”

    绿衣男子皱了皱眉，他刚才在房梁上听几人对话，隐隐感觉此女子对药材有所研究，没想到只是个半吊子，他现在必须要把大哥带走，只有他知道林家当时的情况。

    他伸手去抱在水里的林若笙，玉露将他拦住：“你现在让他脱离了药浴，他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他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在药浴中泡了几年，突然将他抱离确实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但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我要带他去静养，不能将他留在此处，太危险了，既然我能查到，那当年的仇人也很可能查到。”他淡淡地说道。

    那只能行险招了，她决定帮助他们：“可有银针？”

    “绣花针可以吗？”许三娘弱弱地说道。

    玉露点了点头，后根据许三娘的指引，在抽屉里找到了几根绣花针，还好，绣花针泛着光亮，并未被锈蚀，可以使用。

    玉露让美景点燃了几根蜡烛，将屋子里照得亮堂些，同时拿着银针在蜡烛反复烤着。

    烛光映照着玉露坚毅的脸庞，此时玉露心中满是对此二人的同情，同样是悲惨之人，但是幸运的是，他们还有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但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人了。

    林奕看着玉露的一通操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行不行？不行我直接将他带走算了。”

    许三娘和二狗子也嘀嘀咕咕：“你这小姑娘，你不会的话可不要乱来，人家这药可是有名的薛神医配下的，说了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起作用，少侠要不然你在此等几日啊？”

    林奕白了他们俩一眼，再等几日，他还能带走大哥吗？那些暗处的人同样也在追查自己，恐怕不久就要查到这里来了，要不是自己这些年隐姓埋名，恐怕也难逃一死，何况等那神秘人回来，更是没有可能了，还不如将他带回去，也许师父会有办法！

    或者期望这个姑娘能顺利施针，将大哥唤醒。

    林奕突然问道：“姑娘，你有几成的把握？”

    玉露想了想：“有八成。”

    林奕点点头：“一会儿你施针之时，我护住他的心脉，你只管放手施针。”

    玉露听到此言，微笑了一下，如此就更好了。

    她拿起第一根针，朝林若笙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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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林家惨案 （下）

    林若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将一桶泛黄的药水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怎么回事？”林奕看着吐血的大哥，一边护着大哥的心脉，一边着急地质问玉露：“怎么会吐血呢？”

    玉露回忆了一下医书里的内容，解释道：“吐血是正常的，准备第二针吧！”

    刚刚从林奕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的确是很关心林若笙，玉露接着拿起了第二根针，这才是关键的一针，她朝着林若笙的玉枕穴刺了下去，林若笙的手臂动了动，像是有了反应。

    她接连着又扎下了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针针对应着不同的穴位，五针之后，林若笙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起来，紧接着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慢慢睁开了。

    玉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近来虽然涉猎医书，也仗着自己记性还算不错，但基本上也只是纸上谈兵，没想这第一次实际操作就成功了，她放心之余，还有几分欣喜。

    被绑起来的那两人看到玉露的这一番操作也是十分吃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真的能将那人唤醒，他们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之后不用再守着此人了，在这荒郊野外的几年实在是无聊至极，而忧的是他们的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林奕则很是高兴，虽说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大哥，但是怎么说他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生出了无限的亲近之感，当然，凭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表现在面上的。

    “大哥，你终于醒了！”林奕上前先问候了一下。

    林若笙则看了看眼前的几人，他似乎不认识，他记得那些穷凶极恶的蒙面人，一刀一刀将自己的爱妻、父母、家仆斩于刀下，他自己也身负重伤逃到了柴房，而后是空气中弥漫的油脂味儿。

    他想让眼前的这些人去救救自己的亲人，但只觉得舌头发软，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尽发出些：“呃……咕……啊……”之类的声音，脑子也还没反应过来，手脚更是使不上力气来。

    不愧是兄弟连心，林奕看出来林若笙的着急，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别着急说话，先休息休息！”

    林若笙摇摇头，终于把手头捋顺了，从嘴里说了三年来的第一个字：“救……救……。”

    林奕听到此言，以为是林若笙让自己救他：“你放心，你得救了。”

    林若笙仍然缓慢地摇头。

    玉露想了想，兴许此人的记忆还留在三年之前：“你是想让我们救你的家人？”

    林若笙轻轻点头。

    玉露沉默了，但他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他，让他早一点接受现实：“那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林若笙眼睛里一震，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睡，睡了三年，他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先前的悲痛，愤怒，仇恨，统统化为豆大的泪水，滚落在水里。

    林奕他从小流落在外，对于父亲他一向是知之甚少，但是也是由于父亲给他母亲留下的钱财，他得以衣食无忧的长大，后来师父见他天赋异禀，便将他收入门下。

    所以在得知他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富商林楠的时候，他是有过恨的，但立马又得知他的亲人都被杀了之后，他伤心了，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当时不能出山，只听师傅说兴许还有一人幸存，那时候他又是庆幸的，他苦练三年，就是为了早日出师，查清此事，为林家满门报仇！

    现在看着林若笙的眼泪，他也红了眼眶：“大哥，你要振作起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当时作恶的人，报这血海深仇。”

    林若笙脑袋稍微清醒一些了，这人一直叫自己大哥，还说要报血海深仇，可是从没听父亲提起过，还有一个弟弟呀，莫不是觊觎林家的秘密？

    他舌头终于恢复了，虽然说起话来还是断断续续的，他还是看玉露比较顺眼：“他…什…么人？”

    玉露没想到林若笙会问自己，她只好回答：“他说他叫林奕，是你的弟弟。”

    林若笙眼睛里明显透出不相信。

    见林奕有些苦恼，玉露提醒他“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呀？突然冒出个弟弟，任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吧！”

    林奕突然灵光一闪：“有一物可以为证。”

    说着将一枚原本戴在脖子上圆柱状的玉拿了出来，就算是在晚上也可以看到那玉石通体透白，上面刻着一株树枝样的图案，让玉露不由得联想到一句诗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将此物拿到林若笙眼前：“此物只有一枚，是能工巧匠所制，父亲赠予了我娘亲，上有一枝石楠树的枝叶，代表的是父亲的名讳。”

    此物林若笙小时候确实在父亲那里见过，当时他不小心将玉磕了一下，幸好没有磕坏，轻易不对他发火的父亲，那一次却心痛的斥责了他，皆因那玉异常珍贵。

    他将林奕手上的玉看了又看，此物极难仿造，便是那通体透亮的白色玉石，放在手上，只要有灯光的照射就分为水润的色泽是无法模仿出来的。

    那块玉在自己六七岁的时候不见了，父亲说是送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莫非那人就是眼前的人？自己还当真有一个弟弟？那么复仇有望!

    一时积压的悲痛席卷而来：“弟弟，是一群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他们手法凌厉，招招致命，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父亲一向是将秘方和钥匙分开放的，他为了保护我，将箱子给了我，他自己却……”

    说到这里他有哽咽了。

    林奕悲伤地问道：“那你可有看清他们使用什么武器？”

    当时林家上下被烧，尸体验得不是很仔细，很多细节无从考证，可能对方也是处于这个目的。

    林如笙非常自信地说道：“我记得，他们用的是刀，领头的使用的是剑，剑上有黑色的羽毛吊坠。”

    玉露心想，莫非黑羽卫？难道已经渗透进大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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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不翼而飞

    林奕喃喃地念叨着：“黑色的羽毛装饰？倒是从未见过”，他转头又问一旁的玉露：“你可有见过？”

    玉露连连摇头：“没见过。”

    她之所以决定隐瞒，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复杂，牵扯的势力过多，何况其中季家的季长风跟原主还有密切的关系。

    所以在自己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之前，绝对不能瞎搀和进来，否则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若是引火烧身，到时候恐怕自身难保。

    林奕皱了皱眉头，但是只要有线索就有希望：“也许师父会知道，不如回去问问他老人家吧！”

    林奕看林若笙垂头丧气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大哥，你放心，只要有迹可寻，就一定能找出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势不可挡的坚定。

    林若笙点了点头，是的，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还有了一个弟弟，林家还有后，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大病初醒，跟大家说话已经耗费了很多精神，此时他感觉身体非常疲倦，恹恹欲睡，而那在桶里放着的双腿也分外沉重，他想让林奕帮忙把自己扶起来，但是他竟然还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叫了自己大哥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奕答道：“我单名一个奕字。”

    他满意的点头，奕，是个好名字，接着他一字一句异常缓慢地说：“好的，奕儿，我感觉在这水里很不舒服，给我搭把手，我试试能不能起来。”

    林奕用力去扶他大哥，也许是在药里跑得太久了，加上几年都没有行动，他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根本就起不来。

    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林奕一把将林若笙抱起来，只见林若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身上的肌肤透过单衣隐隐若现，玉露和美景赶紧转过头去。

    林奕则将他抱到了房间的榻上，拿过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躺好之后，困意更加沉重地袭来，“奕儿，我太困了，明日再细细相谈。” 也许是体力不支，也许是昏迷的太久，身体更容易困倦，他说完之后还没等林奕回复，便沉沉睡去了。

    玉露真是羡慕此人睡觉的速度，她可是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此时身体也感到疲劳。

    安顿好林若笙之后，林奕将许三娘和二狗子关到了一旁的房子里，又随便找了团破布将二人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二人也算是暂时被放过了，二人松了一口气，也实在是困了，便互相靠着柴堆，眯上了眼睛。

    美景此刻更是哈欠连连，毕竟时辰已经差不多三更天了，玉露也有了些困意，便向林奕说道：“我们俩有些困了，先回房睡觉，如果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

    林奕对此二人倒是感激，虽不知这两人的来路，但是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他看了看熟睡得林若笙：“今日多亏了你，快去休息吧！”

    玉露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明天还是尽早离开这儿，回郢都吧！

    她们二人上了楼，之前躲许三娘的那个房间是不能住人了，里面说不定还会有大黑蚁，于是寻了一间较为宽敞方便的房间，也幸好这许三娘和二狗子勤快，客栈的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随便一间也能住人。

    二人躺下之后，美景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姐，我去看看我们的马。”

    玉露才想起马被放倒一事，不知道这两匹马要多久才能醒来，想到此她叮嘱美景：“给马儿打上一些洁净的水，若是醒了，多喝些水，想必恢复得快。”

    美景笑道：“好主意，我这就去办。”

    从窗户的位置出去离马厩会比较近，美景几个纵身就从窗户翻出去了，这丫头，还真是多走一步路都不愿意，玉露摇摇头。

    她虽有困意，但此刻却也睡不着，一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有捋清楚，二是她对许三娘和二狗子所说的神秘人比较担忧，若是那人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直到美景蹑手蹑脚地进来，她对两匹马的状态也很关心：“马儿怎么样？”

    美景大大咧咧往侧边的小榻上一躺：“无事，现在已经苏醒了，我打了干净的水给它们喝，现在正喝得欢快呢！”

    玉露一听便放下了心，她便仍由困意袭来，轻轻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玉露最先醒来，她有些诧异，因美景睡觉是从来不打呼噜的，她也没多想，叫醒了正在打呼噜的美景，一同往院子里去，她觉得今晨练习一下拳法就启程，那林家的事情，毕竟是个人的恩怨情仇，她们也不便搀和，只要将二狗子和许三娘收拾了就行。

    如此打定了主意，二人来到院内，一番演练，演练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却半点其他的动静也没有，她们练拳的动静说小也不小，怎么会如此安静。

    与此同时美景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她昨晚是很警惕的，毕竟这客栈发生的事情不寻常，但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姐竟然说自己在打呼噜，这是睡觉太深的缘故。

    玉露现在正房的门上敲了三声，无人回应，她再敲了三声，同时问道：“林少侠，起床了吗？”

    然而还是没有人回应。

    美景见此情景，还以为是玉露的声音不够大：“小姐，你声音太温柔了，让我来。”

    玉露则到一旁静立着，美景吼了一嗓子：“林奕，起床了！”这一嗓子吼的院中的鸡都跳了起来。

    美景则佩服地伸出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厉害。”

    照理来说这一嗓子，不管睡得再沉的人都得吼醒了，但是，屋内还是不见有人回应。

    美景试图从窗户瞄瞄里面的景象，但奈何这房间实在太暗了，床边根本看不见，其他的地方则是昨晚的一应陈设，没有变化，她又贴耳去听，还是半点响动也无。

    她对玉露摇了摇头：“没有声音，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撞开吧！”玉露一声令下，美景朝着门栓的位置劈了剑，又凌空飞起一脚，重重一踢，整扇门都倒了下去。

    玉露进门一看，榻上空荡荡的，根本不见林家两兄弟的影子。

    他们这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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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惩恶扬善

    不是吧，这林奕未免也太不讲义气了些，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消失，昨晚上还一口一个感谢，玉露这回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她摇摇头，又瞥了一眼浴桶，若是美景此刻能看到她的眼睛的话，肯定会被她眼里放出的精光震撼到，她想了想这里可是有不少的药材呀，虽说有一些已经给林若笙用了，但是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剩余的。

    于是在脑中盘算要不要前往着搜索一番，再看时,她突然觉得浴桶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美景，你来看看，这浴桶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她竟然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将美景唤了过来。

    美景一看，可不是嘛：“小姐，那灵芝和生血藤不见了！”

    那可是最值钱的两味药材！他们拿去有何用处?何况那林若笙昨晚可是行动都十分不便，难不成是装的？

    要么他们是忌惮那个神秘人？竟然忌惮到了如此地步,那未免也太坑了点，至少也该提醒提醒自己才是！

    “美景，我们快走！”玉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林奕之前肯定了解过，他自知不是那神秘人的对手，所以达到目的之后赶紧带着林若笙跑了。

    至于自己和美景,如果此时不走，等那神秘人回来，不见了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钱袋子，到时候怒火中烧......

    玉露不敢再想下去,美景此时还在屋内观察着，她发现了茶几上有一张纸，拿过来一看，署名是林奕，她赶紧拿过去给玉露，“小姐，林少侠给你留了一封信。”

    玉露拿过来一看，收信人的位置赫然写着： 萍水相逢的侠女

    没想到自己在此人心中是这等形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自己为侠女，也不枉自己昨日口口声声叫了他那许多声少侠。

    玉露接着往下看：感谢女侠仗义出手，但我林家之事牵扯甚多，不愿再累及旁人，故先行一步！

    听起来倒是言辞恳切，不过他林家之事复杂是真，也许他真的是不愿意连累自己吧！玉露本也不想瞎掺和，只是此事关系到季家，她就不得不联想到季长风突然进郢都，与原主纠缠在一起，其中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何况季长风现在消失了，之前他妹子进京告状，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只怕季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哪！

    再往下写的则是：那客栈的老板娘二人,虽行了不少恶事,但怎么说都看护了我大哥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特地向女侠求个情，暂且饶他们贱命一条吧！此外，要如何处置全凭女侠做主。

    他倒好，一走了之，把那俩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处理！

    “小姐，怎么办？现在走不走？”美景一边说着，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玉露也感觉腹空空，有点饿了：“要不然先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随便吃点我们再赶路吧！”

    美景也很赞同，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玉露则继续往后看：等我大仇得报，我到郢都寻你喝酒！

    这家伙，果然是个一等一的酒鬼，好吧，那就祝愿你早日报仇雪恨，而我也要继续我的路程了，玉露心里想着。

    美景从厨房找了几根黄瓜，几个馒头，她像是怕玉露责备似的，试探性地问道：“小姐，只找到了这些。”

    玉露点了点头，她正在思考要怎么处理那两人，便随手拿过美景手中的黄瓜啃了起来。

    美景没想到玉露竟然吃了，她本以为小姐吃惯了那些精细的食物，多多少少会吃不惯，小姐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吃完之后来到柴房，许三娘和二狗子二人还是背靠着背坐在昨天的位置，两人被死死地绑住，完全挣脱不开，美景在心里又暗暗佩服林奕这捆人的技术，她忍不住走上去观察了一番，绳子的结都打得相当简单，但是若要模仿的话，还是很难。

    美景观察完了之后问道：“小姐，她俩怎么办？”

    玉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可知道错了？”

    许三娘和二狗子立马服软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趁火打劫，不应该对两位姑娘起了歹心。”

    玉露恩威并施：“若不是林公子特意为你们求情，要我留你们一命，此刻我已经替天行道 ，将你们送到衙门了！”

    他二人听到这话顿时感激不已：“多谢姑娘不杀之恩，我们往后必定求神拜佛，多做善事，为姑娘和林公子积德。”

    玉露将拿来的纸笔丢到许三娘跟前，又命美景将二狗子和许三娘分开，美景拿着一杆笔及一张纸去了另外一间房，玉露解开许三娘的手，拿出匕首放于许三娘的脖子之上：“将你们所害之人的姓名写下来，若是与他写差一个字，就拿你的手指头来抵吧！”

    许三娘赶紧哆哆嗦嗦地拿着笔写了起来，边想边写，大概过了半刻钟，四五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纸上。

    玉露拿起来看了看，不得不说，这许三娘的字真的是奇丑无比，便唤道：“美景，你那边好了吗？”

    美景刚好也押着二狗子过来了，玉露接过她手上的纸一对，确实别无二致，还算他俩诚实了一回。

    许三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不知姑娘这是有何用？”

    玉露语气凌厉：“其一，我要你们赔偿这几位被你们所害的家人，每家一百两黄金，你可有异议？”

    虽然听到一百两这个词，两人脸上都显现了艰难的表情，但还是一齐摇头：“没有异议！”

    玉露接着说道：“其二，我要你们踏遍大荔的山门，求神拜佛，为你们所杀的人祈祷，可以做到吗？”

    两人点头如捣蒜：“可以做到！”

    “最后一条，”玉露眼神变得凌厉：“你们是选择自断筋脉将自身武功尽数废去，还是要我们动手断你筋脉？”

    二人似乎没有听清这是一个选择题，依然是不断点头：“我们答应。”

    之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要自废武功？

    “姑娘……不对，是姑奶奶，能不能不让我们自废武功呀？我们只求自保呀！”许三娘哀求道。

    玉露实在是不想与他二人多费口舌，于是朝美景轻轻眨了眨眼，便转身出去了，未几，里面传来几声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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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风平浪静

    美景出来向玉露汇报了一句：“都办好了！”

    玉露对里面二人说道：“你们所写的名单，我手里握着一份，就以三年为期，三年后我派人会一一去查证，如若到时候没有实现第一条，你们就等着比今日更残酷之惩罚吧。”

    许三娘和二狗子此时已经被废了筋脉，身上的绳索也尽数被挑开，二人皆面露痛苦之色，对玉露她二人下手，绝对是让他们悔恨终身之事。

    “至于第二条，就从这附近最近的一座寺庙开始吧，同样是三年，三年后的今日便是验证之时，希望你们从今往后，多行善事，若是再行恶事，我敢保证，会让你们比今日痛苦一万倍！”玉露说完径直向门口走去。

    此时连院子里的鸡都不再聒噪，清晨的阳光透过榆树星星点点撒到她的衣角上，风吹将起来，美景看着玉露的背影，倒当真看出几分侠女的气概来。

    “小姐，等等我。”她将长剑一收，跟了上去。

    到了前门马厩，两匹马正在悠闲地吃草，昨天这两匹马睡得很饱，它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毕竟人的命运，于它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二人上了马，一声喝下——“驾”，继续往郢都的方向奔去。

    后来的一路上倒是十分顺利，再无旁的事情发生，她们紧张地赶了两三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郢都的城门前。

    此时的郢都城门在夕阳下显得分外高大，玉露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她站在骊国都城之上，接受万民的景仰，她前一世曾行在云端，那是父皇和母后带给她的，也曾跌落污泥里，那是魏开宴带给她的，这一世，她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立足于这世间。

    一个异常坚毅的背影在城墙之下缓缓拉长，最后消失。

    她们又行了一段，终于到达了镇北侯府，二人将马交给下人，玉露得先前往大夫人那里回话。

    碧云堂里的一众侍女见玉露回来，脸上尽皆露出欣喜的神色，玉露先是问了良辰，如归楼最近的情况。

    得知如归楼的地基已经建好，其他的也在平稳进行之后，玉露放心了些。

    由于小蛾还没有回来，便由赏心和乐事两人来服侍玉露梳洗，美景也得了玉露的允许，便先退下去自行洗漱一番。

    玉露泡着熟悉香味的水，感觉通体舒畅，几天来的疲劳顿时得到了环节，她想到了林家兄弟，之前决定会郢都之后派人打听他们的行踪。

    不知道三皇子怎么样了？

    玉露出言问一旁正在缓缓倒入热水的赏心：“近日可有三皇子的消息？”

    赏心的脸色偏黄，穿着一身粗使丫鬟统一的暗黄衣裳，平日她只在院子里活动，今日进得内间来也很是开心，玉露问她问题，她自然是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出：“三皇子回来时，带着清平这座富庶的矿城的接手文书，据说陛下当时就龙颜大悦，赏了一千金呢！”

    玉露听到此不免为萧宇恒开心：“除了这个赏赐，陛下有说到出行是时的承诺吗？”

    赏心接着激动地说道：“自然是说到了，陛下当场写了册封三皇子为恒亲王的圣旨，明日就要行册封典礼了呢！”

    玉露真心为萧宇恒感到开心，自己也回来的正是时候，她也算出了一份不小的力量吧，希望之后他能念着点自己的好，往后的日子也能好好合作，那么明日玉露自然是要去送上一份合适的礼物。

    当下手头也没有合适的礼物，不知道原主的私库里都有些什么宝贝：“我的私库里有没有适合明日送给三皇子的贺礼？”

    赏心连连摇头：“小姐的私库一直都是小蛾姐打理的，奴婢并不清楚呢！”

    是了，私库是贴身大丫鬟管理了，赏心想必也不会知道，玉露这下犯了难，小蛾还没回来，她会将私库钥匙放在何处呢？大夫人那里应该会有备用的吧？

    玉露便命赏心乐事二人，快快给她梳洗一番。

    赏心已经很久没有给玉露梳过头了，她手上有些生疏，甚至有点颤抖，过了一会儿，一个简单的单螺出现在了玉露头上。

    玉露对着镜子看了看，怎么说呢，玉露总感觉这个发髻大小不是那么合适，似乎有些太蓬松了些。

    玉露试着问了问，毕竟她对梳头也没有什么研究：“赏心，这个单螺是不是梳得不太合适呀？要不然换一个吧？”

    赏心连忙吓得跪下了，一旁在为玉露收拾衣服的乐事说道：“小姐，您兴许是忘了，赏心只会梳单螺。”

    玉露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不让赏心进屋里伺候了：“赏心，你该多学学才是，若是小蛾不在，都没人为我梳头了！”

    赏心连连称是，小小的身躯还有些颤抖，她竟然如此怕自己：“别害怕，我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只是若是不会，就应该好好学习，这是一个侍女应该具备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那良辰美景两姐妹，也只会将头发高高梳起，束成一个马尾，别的也不会了，玉露这些天深受这高马尾的痛苦，美景梳的马尾，把她的头皮扯得生疼，偏生自己也不会。

    不过自己对于发髻倒是有些想法，玉露心想，自己兴许可以学上一学，不然岂不是浪费了那些奇思妙想。

    玉露换上了淡蓝色的齐腰长裙，上身搭着白色的上襦，一个宽大的淡黄外袍绣着两只翩然欲飞的白鹤，显出淡雅之感。

    美景回了房之后将仅剩的几口酒倒了出来，跟良辰分享，良辰是赞不绝口，两人不愧是姐妹，喜爱的事物都出奇地一致。

    玉露带着美景前往大夫人的院子请安了，去了这些天想必大夫人也很是挂念。

    跨进熟悉的院子，矮松依旧绿油油的，进了门，大夫人正在灯下看着一本书，模样温柔慈善。

    “母亲，我回来了”，玉露行了跪拜之礼。

    大夫人赶紧放下书将玉露扶起来：“玉儿，你没事就好，还好你没和车队一起走，听说车队在路上出了事，你父亲还派了人前去接应你，我这一直提心吊胆的！”

    什么？车队出了事？那小蛾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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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挑选贺礼

    玉露担心地问道：“大家都如何了，小蛾她怎么样？”

    大夫人摇了摇头：“只是说被山匪袭击，队伍被冲散了，不知道现在情形怎么样，也没有别的消息传来，真是让我好一阵担心哪,不过现下见你没事就好。”

    玉露心想，这一次山匪袭击肯定是冲自己去的，早知道就该让小蛾跟自己一起走，也不至于让她下落不明！是什么人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手？

    玉露钻进了大夫人的怀里：“母亲切勿忧心，玉儿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嘛，只是玉儿很后怕，担心那山匪袭击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夫人拍打着玉露的手臂：“你放心，你父亲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一定会查清此事，有那么多人护着，小蛾她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纵然她还是放心不下，但此时能做的也只是耐心等候消息了。

    在大夫人那里用饭之时，玉露陈述了外祖母的近况。

    大夫人得知自己的母亲身体康健，一切安好之后，眉眼也舒展了些。

    用过晚饭后，玉露随口提起私库钥匙的事情来：“母亲，我私库的钥匙一向是小蛾保管着，今次她尚未未来，您这里可有备用的钥匙？”

    大夫人行管家之权，一应钥匙她这里都是备了份的，她唤来刘妈妈，找出了玉露私库的钥匙，上面写着一个“九”字，想必对应的就是私库的序号。

    拿到钥匙，玉露告了退，带着美景由刘妈妈领着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在库房大门前正好碰到了许久未见的五小姐，还是一贯的笑脸，对玉露说道：“六妹妹，好久不见呀，姐姐心里很是挂念呢！”

    玉露心想，你不念着我还好，一说念着我准没好事儿，之前落水的事情是没有实在的证据，没办法奈何你，若是你再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但此时玉露也只能应付道：“有劳五姐姐挂心，玉露一切安好。”

    五小姐露出你好我就放心了的表情，玉露也敷衍着笑了笑。

    库房大门由重兵把守，大门钥匙是特制的，刘妈妈开了库房大门便在外边候着。

    五小姐让玉露先进去，她当仁不让率先进了，只见大门之内是一个通道，通道的两旁有十二个小门，门上都标着号码，最后一个是十二。

    玉露刚才领到的钥匙是九，应该对应的就是九号门，她拿出钥匙，果然一扭就将锁打开了。

    而再看五小姐，对应的则是十号门，俩人刚好是隔壁，五小姐也走到了库房前，笑吟吟地说道：“六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私库呢？难道是为了明日三皇子的册封之喜？”

    玉露笑了笑：“是又如何？那么五姐姐是又是因何而来呢？”

    见刘妈妈不在旁边，五小姐出言揶揄道：“三皇子可是已经与六妹妹解除了婚约，六妹妹这上赶着，又是何必呢？”

    听了此言，玉露冷冷地说道：“你上赶着也要有人肯接受才是呀！”

    五小姐气得说不出话：“你……祈玉露，你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哦，这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么？连妹妹都省了，直接叫名字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接着冷静地看着五小姐的眼睛追问道：“我有什么秘密？能够让姐姐这样威胁我？”

    “你等着吧，只要季公子还活着，就有你身败名裂的一天。”五小姐说完便进了自己的私库。

    玉露不以为然，只要她脸皮够厚，心够狠，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于是也带着美景进了私库。

    将灯点上后，屋子的三面墙都堆满了价值不菲的物什，其中不乏皇家的御赐之物，美景看到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哇！小姐，你这私库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对于玉露来说，她曾是连国库都可随意取用的一国公主，这些物件只是凡俗之物，但是对于侯府小女来说，这样的私库确实也是颇为富庶的。

    她随意扫了几眼，只见最显眼处放着几卷卷起来的画，玉露随手打开了几幅，上面均是自己的画像，署名为秋未，倒也不是什么名家所绘，其中就有一副是在枫树林，玉露一袭红衣胜火，在火红的枫叶下更显娇艳，笔力倒稍显有神。

    瞄了两幅，觉得无味，玉露便放了回去，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放着恐怕是什么重要之人所作，难道是季长风？他还真是把原主吃得死死的，得好好地查一查他了。

    看了半天，有一应玉石之器具，也有金银之物什，名家山水几幅，各种物品繁多，玉露挑来选去，觉得一柄玉为骨，冰蚕丝为面的扇子最为合适，那萧宇恒手中不是常捏着一把扇子嘛。

    何况此扇，触手生凉，拿起来却轻如平常竹扇，扇一扇，凉风习习，倍感清爽，没想到还有提神醒脑之功效，甚是神奇，连她都忍不住感到喜爱，萧宇恒必定会喜欢。

    这么一想，她将盒子一盒，双手一抱，拿给美景：“就将此物赠予他成为恒亲王的贺礼吧！”

    美景不敢怠慢，一双手握得甚是稳当：“小姐，这礼物三皇子必定喜爱？”

    玉露道：“为何？”

    “您送的，就没有三皇子不喜欢的！”

    玉露哑口无言，这孩子，从哪里学的油嘴滑舌。

    她正将库房锁好，见五小姐也挑好了礼物，端端正正地抱了出来，玉露也不甚关心，转头离去。

    谁知到了库房门口，五小姐追了上来：“不知六妹妹要送给三皇子的是何礼物？”

    这五小姐倒像是忘记了刚才在私库门前发生的事情，玉露看了看刘妈妈，她定然是想让大夫人出手阻止自己送贺礼。

    玉露心想，既然你要敲山震虎，那我就来一招移花接木：“咱们镇北侯府赫赫威名，自然要一件像样的礼物才能当得起，不知五姐姐私下要给三皇子送什么礼物？可知臣女与皇子私相授受可是大罪，谁能担得起这罪名？”

    哼，我以镇北侯府的名义将礼物送过去，我看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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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恒安亲王

    五小姐倒也不算笨，虽然没讨到什么便宜，但是也不甘心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被玉露三言两语就没了去：“此物原也是要同我们镇北侯府的礼单一同奉上的，只是物件放得久了有些灰尘，还未打理好，待我回去打理好了，便会归于礼单之内。”

    玉露笑了笑，她已经讨了便宜，至于她要做什么记号或者手脚便随她去吧，她也不再计较了：“五姐姐要早些送来才是，免得误了送礼的好时辰呀！”

    五小姐一脸不甘地叫上她的贴身丫鬟秋华，便转身走了。

    刘妈妈走过来对玉露说道：“六小姐，你刚才做得很好，先前也太忍让了她些，您虽年龄比她略小，但您是这府上唯一的嫡小姐，就应该像刚才一样拿出嫡小姐的气势来。”

    这玉露之前是被五小姐欺压得多惨？连刘妈妈一个下人都看不过去了。

    “刘妈妈，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欺负我！”玉露的语气坚定，说罢也朝自己院子走去。

    到了第二日，册封的圣旨是早晨清早来宣的，接着就是正午前三皇子入宫行礼，大荔皇在正午之时赐予亲王之服，同时为萧宇恒亲授亲王之冠及亲王之印，并将郢西别苑改为恒安亲王府赐予居住。

    大荔的亲王分为四个等级，由下至上分别是：安、平、明、德，这四字为称号，如萧宇恒，皇上亲封为恒安亲王，在称呼时为了方便往往将称号省去，称之为恒亲王，但是等级这个东西，大家是心知肚明的。

    萧宇恒也是这几个皇子中第一个被册封为亲王的，昔日门庭冷落不被看好的皇子，一朝成为了香饽饽。

    到亲王府送礼的人排成了十几米的长队，有贺乔迁的，有贺加封的，但送礼的人们直到日头偏西还是没有看到恒亲王的人影，这关了一日的府门让他们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日期了，相互之间问了问，确认没错之后，大家又纳闷儿起来。

    送礼的人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免为这恒亲王担忧起来，有担心这恒亲王抓不好这笼络人心的机，也有担心他得罪了自家主子，往后的路途怕是没有那么顺利的。

    而此时，恒亲王府内，玉露一手那茶杯，一手托腮，将自己在外面听得的一一道来，萧宇恒也听得很是起劲儿，追问道：“还有呢？还担心我什么？”

    “自然是担心恒亲王失去人心，被大家孤立呀！”玉露说完饮尽了手中的茶。

    萧宇恒听完大笑几声：“哈哈哈，头一次这么多人挂念，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呀！”

    唉，玉露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昨日给你挑礼物可是挑了好久，不过我给放在我们镇北侯府的礼单里了，只能择日再给你送过来了。”

    萧宇恒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喝了一盏茶，看了看凉亭外湖面涟漪皱起：“那有何妨，奉卿，去把大门打开。”

    玉露刚进口中的茶尽数吐了出来：“你认真的吗？不怕明日朝堂之上有人参你一本？”

    她还以为他当真不会开门接受礼物，玉露怀疑了，他当真是因为自己吗？他和魏开宴一样吗？接触到了权利的力量就再也收不住了，不，魏开宴是一直都是为了权利，萧宇恒和他还是终归有差别的吧！

    萧宇恒为玉露换了一个杯子，添上一壶茶：“今天不管这个门开与否，明日朝堂之上都免不了被参一本，放心吧，我自有对策。”

    他灿烂一笑：“何况，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给我送的什么？”

    接着他吩咐奉卿：“将这些礼物一一记录在册，之后可是有用处的。”

    奉卿领命便下去开府门了，顺便还带走了一众府兵，外面的人数众多，没有府兵恐怕维持不好秩序。

    玉露听完之后笑了笑，将一盏茶喝了半杯，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你就不好奇大家都给我送了些什么？”萧宇恒将玉露拉了拉。

    玉露想了想，也是，留下来看看吧！

    这不看还好，一看，刘大人送了一把玉石雕刻的扇子，李大人送的是沉香木为柄，鲛鱼皮所制的扇面，世所罕见的香鲛扇，吴大人送的又是新近千金才能得一柄的脚踩轮扇……

    她这半个时辰，看扇子都要看吐了，更别说萧宇恒了。

    终于到了镇北侯府……

    “我不送了行不行？”玉露认真地看着萧宇恒。

    萧宇恒摇了摇头：“那怎么行，送出去的礼，哪里还有收回之理？”

    说着就要去开玉露昨日准备好的盒子，玉露连忙上前按住：“我换一个行不行？”

    萧宇恒还是摇头，玉露越是不让他看，他越满心期待里面装的到底是何物。

    “今日之贺礼，那自然是今日奉上，哪有改日之理？”萧宇恒一把夺过，将盒子打开来。

    没想到萧宇恒惊喜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吗？我寻了很久，没想到在你手上！”

    原来这个扇子还有名字？玉露先前倒是没有发现，嗯，冰肌玉骨，确实挺好听的，玉露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嗯，你喜欢就好，现在是你的了。”

    萧宇恒对这把扇子爱不释手，不仅因为这把扇子难得，还因他是玉露所赠，自然是珍贵无比了。

    见还有一盒子，萧宇恒顺手打开来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他看都没看就将盒子关上了。

    玉露见五姐姐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便问道：“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谁给你送的？”

    萧宇恒摇了摇头：“我已经得到最想要的礼物了，其他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说罢命奉卿将后面的所有物品也清点入册，再原封不动地装起来。

    玉露明显为他的举动感到诧异，虽说那些礼物都有些俗气，但是价值都颇为昂贵，作为一个从前不受宠的皇子，看到这些难免会动心。

    比如说魏开宴，凡是送给他的就没有不收这一说，事后也总能找出各种说辞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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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合作愉快

    亏得她之前一直以为那魏开宴是因为缺少银钱，还傻傻地将自己的嫁妆补贴出去，但是直到萧宇恒竟然真的只取了一样，玉露不禁问道：“这些物品你真的都丝毫不动心吗？”

    萧宇恒摇了摇头：“不敢说不动心二字，只是在性命面前，我可是不敢动心哪。”

    果然，人都是相似的，只是至少萧宇恒比较坦荡吧。

    “好啦，恒亲王，从今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呀！”玉露端起茶杯，朝萧宇恒举起来。

    “好说，我能活着回来还多亏了你，我还正愁恩情无以回报，只要不涉及我的原则，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萧宇恒也举起茶杯，抢在玉露之前一饮而尽了。

    玉露心中一阵感慨，她一直没有提魏国的事情，是因为她担心他不愿再提起，谁知他竟然主动提了，这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错这个萧宇恒倒是给了她不少的惊喜，两个人的合作还是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

    玉露也一饮而尽，并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赴汤蹈火倒是不必，也一定不会触及恒亲王您的原则的！”

    萧宇恒原本嬉笑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悲伤，他察觉到玉露在跟他刻意拉开距离，也是毕竟两人已经解除了婚约，还是他去请求的，终究多多少少是伤了她吧！

    玉露喝了茶，得了萧宇恒的承诺，她便开口说道：“眼下还真有一个需要恒亲王帮忙的地方。”

    萧宇恒见玉露请他帮忙，顿时来了精神：“但说无妨！”

    玉露就接着往下说道：“我回来的途中遇险，幸得前江南富商林家两兄弟相助，才能顺利脱身，只是他林家一家遭了横祸，当地官员也没有查出个结果，我想请你帮忙查查，哪怕只有一点线索。”

    萧宇恒听说是此事略思考了一下：“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当年林家一家被灭门，据说未有活口，如今听你所说还是有后人在的，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要说那林家遭祸，受益最大的就是季家了。”

    说到季家时，他特意看了看玉露，她和季家公子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回来之后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如今看来，为了季家，她特意来找自己打听此事，可见她对季家不是一般的关心。

    见玉露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季家之后迅速成为江南第一布商，据说也有调查过，但是并没有发现踪迹，如果林家真有幸存之人，有新的线索的话，倒也可以一查。”

    玉露明白了，萧宇恒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已经是悬案，需要新的线索才能查证，她当然不再隐瞒：“林家公子说，那领头贼人的剑上戴着黑色的羽毛装饰。”

    听到这里，奉卿上前一步：“亲王，我知道那是何物!”

    他竟然知道？他到底是何人？难不成是大魏的人？

    萧宇恒问道：“何物？”

    奉卿说道：“我所知道的黑羽装饰，只在大魏的黑羽卫身上见过，不过没有亲眼见到的话，我也不能确定，其一是因为大魏的黑羽卫是由魏皇亲自调遣，不会轻易离开魏国，其二是因为难免会有巧合。”

    玉露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眼神，他连黑羽卫都知道得如此清楚，不免对奉卿产生了兴趣，她假装不识：“由魏皇亲自调配，只是现在一时也无法找到林家公子，不然倒是可以亲自问上一问。”

    萧宇恒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竟然牵扯到了黑羽卫，况且那伙人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活着，现在还将事情告知了玉露，如果牵连到她……萧宇恒不愿再想下去。

    他当即下令：“奉卿，你心思细腻，见多识广，辛苦你亲自去一趟江南，将此事查个清楚！”

    奉卿也没有犹豫，随口一问：“现在吗？”

    只见萧宇恒点了点头。

    奉卿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三殿下竟然如此着急，但也没有迟疑：“好，那我准备准备便出发！”

    “嗯，对方兴许不简单”，萧宇恒叮嘱道：“你要小心行事，安全第一！”

    奉卿领命之后便退下了。

    待奉卿走后，玉露问道：“你为何如此偏偏如此信任他？他是何人？”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稍微平静了一些的湖面，用异常沉稳地语气说道：“他是将我从鬼门关拉出来的人，你说我应不应该信任他呢？”

    “真好！”玉露喃喃地念叨了一声，她知道，萧宇恒并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再多问了，谁没有一些深埋心底的事情呢。

    风一时有些大，萧宇恒没有听清玉露的话：“什么？”

    “我说，如果有人将我从地狱中拉出来的话，我连命都能给他。”是的，她也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呀，只是想起那时重生的际遇，她总是有些恍惚，有时候也会忍不住问自己真的是巧合吗？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萧宇恒沉稳而笃定的声音传来，她竟然有些想相信。

    “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一个知道太多东西的人也是很危险的。”玉露出言提醒他。

    而萧宇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玉露也是为了自己好，不免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两人又坐着商量了如归楼的一应事务， 得到不出两月如归楼便能按时完工的消息后，玉露心满意足地带着美景从原来翻进来的地方，又照样翻出去了。

    自从魏宫回来之后，她翻墙是越发利索了，不过其他的嘛，她承认还得再继续练练，在遇上强敌之时，根本不够用。

    待回到碧云院，院中的晚饭已经备好，夕阳沉了一半，留下一半将天边云彩尽数染成瑰丽的暗红色，这，是暴风雨的前兆么？

    她将一筷子桂花糕夹入了嘴里，满口清甜，这里的味道，她竟然有些喜欢，只是小蛾那馋嘴的丫头，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正想着，良辰一把推开了院子的门，飞快朝玉露奔来：“小姐小姐，小蛾姐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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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朝堂风波

    玉露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筷，拿起一杯水，用力将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快说，小蛾她如何了？”

    良辰忙报道：“小蛾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无性命之忧，小姐大可以放心！”

    玉露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刚才还在担心她，这会儿可以好好吃个饭了。

    又是一口桂花糖糕，不过比起刚才的滋味儿，更加香甜了。

    次日，有消息传来，今晨早朝之时，不少官员上书参了恒亲王一本，名头是收受厚礼！

    玉露听了美景的描述后将书亲亲放下：“哦，那恒亲王是如何应对的？”

    美景见她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急道：“小姐，您就不担心？”

    玉露吃了口茶，缓缓说道：“有啥好担心的，你看三皇子昨日的样子，他早就做好今日被官员们群起而攻之的准备了。”

    美景眼里露出佩服的神色，小姐总是料事如神：“小姐所料不错，恒亲王将一份早拟好的礼单上呈给了皇上，并承诺将一应礼物尽数归于国库！”

    玉露吃完了，擦了擦嘴：“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我们的圣上一定大赞恒亲王明事理，刚正不阿吧！”

    美景疯狂点头：“正是如此，小姐怎么知晓？”

    她怎么说也是前前后后接触过三个皇帝的人，那些帝王心术她又怎会不知一二呢。

    对待皇帝，唯有一个“诚”字，是伴君之上策，不管你是伪装也好，真傻也好，只要有难得的真诚，方能独得青睐。

    而萧宇恒正是很聪明地抓住了这一点，将自己的诚心展现的一览无余，当然了，有诚心固然重要，手腕也是必不可少的，从昨日他就准备好礼单名册来看，已为今日之局面做好了打算。

    玉露所想果然不错，这萧宇恒若没有一点手段，怎么会在不得恩宠的这些年仍然享有皇子的尊荣呢，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美景跟了玉露也有一段时日了，不免沾染了她多思多想的脾性：“那咱们府也是送了礼的，皇上会不会迁怒咱们侯爷？”

    她笑了笑：“你没看镇北侯府的礼单上写的什么？”

    美景自然是摇头，她连昨日三皇子登记入册都不甚注意，更别说那礼单上写的字了。

    “写的‘订亲之礼’呀！”玉露提醒道：“定亲之时送的礼一并还回去的，因此哪里会在昨日礼单的行列之内呢？”

    美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姐一直镇定自若。

    玉露嘱咐了一句：“你平时还是应该多多关心留意细处才是。”

    她又问道，“那么其他的送礼的官员如何了？”

    她需要从圣上对待送礼之人的方式来判断大荔皇对三皇子的态度究竟是如何。

    “严惩了几个送礼最多的，其他的倒是轻轻放过了。”美景回答道。

    如此的话，看来皇上对三皇子还是不甚重视，如果重视的话就应该私下随便惩罚，如此严惩，不是杀一儆百吗？

    让其他人看到与三皇子亲厚的下场，同时警告三皇子此时不要妄图形成自己的力量。

    如此看来，萧宇恒在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不知道会不会允许他继续向上攀登呢？

    玉露伸了个懒腰，也不再多想，将那本《千金录》拿过来继续看了起来，现在努力学习才是最要紧的。

    这医书看的越多，玉露愈发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其中写道，医术的大成便可与道法相通，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

    她始终不能理解这几句，并且对自己重生在世之事有所疑惑，心想，要不然给自己寻个师父？脑子里一萌生这个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多时听得乐事前来禀报，镇北侯和大夫人来了。

    这个镇北侯对玉露倒是颇为疼爱，昨晚得到下人报告说回来了，他连夜从城北军营回了侯府，用过早饭后便携着大夫人往玉露院子来了。

    美景连忙帮玉露整了整衣衫：“小姐，侯爷和夫人最疼的就是你了！”

    她从有些模糊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略显圆润脸，对于美景的说辞不置可否，镇北侯和大夫人确实是将玉露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镇北侯和大夫人进了么，做到了客厅的上首，首先便出言责怪道：“玉儿，以后再不要独自往这么远的地方去了，多危险呀！”

    镇北侯因脸上有一道疤，说起此等严肃的语言来便显得有些狰狞。

    “父亲、母亲，此次是玉儿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玉露面上露出知错的表情，亲手为镇北侯和大夫人倒上了两杯茶，而后又一一奉上。

    镇北侯和大夫人皆用温和慈爱的眼神看着玉露，接过了她奉上来的茶，之前每当她闯下什么祸事时，便也是这样的乖巧，所以他们也不忍心多加责怪。

    镇北侯和大夫人刚刚将茶送入口中，便听到玉露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母亲，玉儿想学习医术。”

    这下把镇北侯呛得不轻：“玉儿呀，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

    大夫人却思索一下，展颜笑道：“好哇，想学医术好哇，侯爷呀，既然玉儿有想学习的心，我们就寻一个名医来教她！”

    镇北侯念到：“女儿家，不学针织女工，先前天天就在外浑玩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想学了，偏想学这医术！”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拗不过玉露与大夫人，终究还是答应了。

    玉露见状立马立下军令状：“针织女工玉儿也可一块儿学习，只是这医术确是自己兴趣所在，还希望父亲能成全！”

    听了她这么说，镇北侯夫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的这个女儿，终究是转性了！

    “只是玉儿不想外间知道学医术的事情，不然难免让人觉得我们镇北侯府的女儿不务正业，误了镇北侯府的名声。”玉露又接着说道。

    镇北侯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不错，还会为镇北侯府的名声考虑，他的玉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只是这寻访名医要用什么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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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良医难寻

    这可让镇北侯犯了难：“如果放在暗中偷偷寻访的话，只怕一时之间也难以寻到，如果贴告示悬赏，未免又太过显眼！”

    玉露想了想，悬赏的话太过招摇，这就违背了低调行事的初衷：“父亲，不如借女儿生病的名头寻找名医，并邀请长驻府上，如此便可一石二鸟，既不引人怀疑，又能快速将医术高明之人找来！”

    镇北侯一拍手，玉露本就患有失忆之症，先前由太医诊治，并未传出去 ：“玉儿的提议甚好，那么从明日起便贴出告示，悬赏百金，寻找名医！”

    如此作了决定了之后，镇北侯夫妇便叮嘱玉露耐心等待消息，不日便为她寻来名医。

    玉露送走了镇北侯夫妇之后，便在屋内一边看书，一边静候佳音了。

    第二日，镇北侯府果然贴出告示：今侯府嫡小姐，身患奇疾，寻四方名医，若有能医之者，并能长驻府上，赏黄金百两，另按月发放银钱，望众人奔走相告。

    如此过了两日，镇北侯府上门的医师络绎不绝，都想获得镇北侯府开出的这个巨额悬赏，奈何无人诊断出这小姐患的到底是为何病！

    第一位来的医师，年事已高，一头鹤发白须，体量较为精瘦，但看起来精神奕奕。

    镇北侯看了后：“不知这位医师有何绝技呀？”

    这位医师在众人面前吹嘘了他悬丝诊脉的高超技艺之后，一根细细的红线从屏风后伸出，他伸手触了触红线，后右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双目放出精光：“哎呀，恭喜侯爷，小姐这是喜脉呀！”

    玉露将怀中的公狗放下，那公狗出去朝这医师狂吠不止。

    镇北侯一看狗狗脚上的红线，顿时怒不可遏：“啥喜脉？快将这欺世盗名的庸医打出去……”

    第二位自称江南来的名医，看起来虽年纪轻轻却仙风道骨，颇为不凡。

    镇北侯看了后，感觉比上一位靠谱：“不知这位年轻的医师有何绝技呀？”

    这江南名医先是念了一番咒语，开始他的奇诡操作——隔空诊断，一番上蹿下跳后，他眉间拧成了一股麻绳：“禀侯爷，小姐这是不治之症，还请侯爷节哀呀！”

    镇北侯亲自将此人扔了出去：“再见到你招摇撞骗，就让你的家人替你节哀！”

    第三位终于正常了一些，一身玄衣看起来很是正经，他伸手号了号屏风之后伸出来的手，晃了晃脑袋，接着翻了翻带来的医书：“禀侯爷，小姐的脉象过于迟缓，像是患了相思之疾呀！”

    帐子里，玉露问美景：“你快说说，这相思之疾是为谁而患？”

    美景脸烧得发红：“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是今日有些发烧而已。”

    镇北侯：“扔出去……扔出去，不要让我见你再出现在郢都！”

    玉露从屏风后面出来：“父亲，此等浑水摸鱼之辈，得让他们知道咱们镇北侯府的厉害！”

    镇北侯点了点头：“在告示上加上，若有滥竽充数者前来行欺骗之举，扔入军营充军！”

    如此一来，府门前的人果然少了一大半。

    到了傍晚，还是没有寻到合适的，不是医术太浅之辈，就是心术不正之徒，此等人，怎堪当玉露的老师呢？连放入他的军营，他都嫌太过无用！镇北侯大为发愁。

    玉露见镇北侯眉头紧皱，便宽慰道:“父亲别发愁，不如用选拔考试的方式来挑选出第一批人，接着再层层挑选？”

    镇北侯心想，此法也不是不可行，父女俩人正商量着细则，二夫人带着五小姐来了。

    五小姐见镇北侯在此，先是向父亲行了礼：“清儿，见过父亲。”

    得到镇北侯的示意后，五小姐起了身，二夫人和她一起坐到了玉露对面，五小姐率先开口：“听闻这两日六妹妹身体不适，悬赏名医前来看诊，不知可有找到合适的？”

    镇北侯提起来就生气：“哼，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

    二夫人见状劝道：“宫中的太医就很好，何苦再寻民间的医师呢？到时候再引得圣上猜忌，反而不美。”

    镇北侯余怒未消：“此次所寻之医师，是要长久住在府上，为玉儿调理的，怎敢劳烦宫中太医，何况此事已经向皇上说明，你无需忧心了！”

    二夫人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五小姐适时说道：“六妹妹身体好些了吗？”

    玉露淡淡回道：“多谢五姐姐关心，稍微好些了，只是这些天舟车劳顿，头痛又越发强烈了。”

    五小姐听到头痛之时，表情明显不自然，玉露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一会儿，二夫人朝五小姐使了个眼色，五小姐便道：“父亲，今晚院里备下了您爱吃的蜜汁莲子汤，您跟我们一块儿过去吧？”

    玉露道这二人怎么如此好心过来了，原本以为真是对自己的情况关心呢，没想到是来寻父亲来了。

    只听镇北侯推辞道：“不了，今日大夫人那里已经提前备好我的晚饭了，改日再去你屋里吧！”

    二夫人见状也不好再邀，于是关心了几句，便带着五小姐回去了。

    二夫人走后，玉露和镇北侯商定，将布告修改后，再行公示，择日先行文试，再行实操，由此选出最为合适的人选，成为府上的医师。

    商定了之后，玉露便催着镇北侯往大夫人屋子里去了，她心想，自己确实是幸运，重生于这家虽然姊妹有些不和，但父亲母亲相处和睦，倒也很是和谐。

    这也是为什么她迟迟没有对五小姐下手，她不愿意打破这份看起来平静的美好，毕竟五小姐也是镇北侯的女儿，但是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实际的证据，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第二日，侯府再贴告示，说明了挑选的策略，令不少半吊子的医师望而却步。

    众人议论纷纷：“还要文试，这未免也太严苛了吧！”

    “是呀是呀，这都赶上太医院了，我还不不如上太医院去！”

    “嗨，谁稀罕这点钱哪！”

    ……

    围观的人越来越少……

    而人群中有一人，身材瘦长高挑，他将修长的手一伸，将贴于镇北侯府门口的告示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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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测试技艺

    站在最前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出声提醒道：“喂，你小子，这是告示不是用来揭的！”

    而此时攥着告示的主人，捏了捏身上的钱袋子，里面还有仅剩的几枚铜钱，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不亡我沈耀星呀！

    几人见他无动于衷：“喂，你小子，怎么充耳不闻呢？”

    沈耀星急忙将告示塞进怀里，双手护着，然后撒腿就跑，哼！你们这些人想跟我抢，没门！

    一人见状号召道：“嘿！这小子抢了镇北侯府的告示，大家追呀！”

    于是便见到一路的人追着一个高个子小子，一边追一边喊道：“快拦住他！”

    追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喊话的内容也从快拦住他换成了：“抓小偷啊！”

    终是在不明就里的众人重重努力之下，一个强壮的汉子，将沈耀星压在了身下，往镇北侯府扭送。

    路旁众人也如看待英雄一般看着这个扭送小偷的人，路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他本人也是一脸的自豪，心想这小子肯定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而沈耀星见到这场面，更是坚定了自己赚钱的决心，一会见到镇北侯，一定要好好地露一手。

    过了一会儿，到了镇北侯府，两个侍卫将他押了进去，哐当一声关进了小黑屋。

    而那送他来的大汉，则得了二两银子的赏赐，开开心心地走了。

    沈耀星傻眼了，这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喂，我医术很高明的，我要见镇北侯。”

    没有人回应……

    碧云堂，微风轻抚着柳树，于院中的石椅上，一人端端正正地坐着，着一身天青色齐胸襦裙，配以白色半袖上襦，外套一个清云薄纱长外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

    突然有下人来报：“小姐，有人捣乱，伸手揭了告示！”

    今日镇北侯往城北大营练兵去了，下人只好来找玉露了。

    玉露心想，有点儿意思，敢伸手揭告示，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于是进到里屋，将薄纱外套，换成了红色外袍，看起来更为凌厉些：“你们将他带过来吧！”

    侍卫得了令，不一会儿将沈耀星带了上来。

    玉露一看，是一个高瘦的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上下，但不像萧宇恒的稳重，此男子看起来仍然稚气未脱。

    他通身玄色的衣裳，衣服的边角之处，绣着些暗红色与金色交缠的花纹，不少地方已经磨破了。

    玉露坐在石凳上，冷眉一挑：“你是何人？”

    沈耀星一看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四五岁上下，却有一股天然的威慑之感，此女子皮肤白净，毫无瑕疵，却透出一股少有的健康之感。

    良辰见这小子一直盯着小姐，便威喝道：“小姐问你话呢？”

    沈耀星这才回过神来：“在下沈耀星，乃薛神医之亲传弟子，听闻府上正在寻找医师，我便想一试。”

    薛神医的弟子？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玉露感到怀疑，别又是一个混世欺名之辈：“沈耀星，那你为何要揭了告示呢？你可知道如若没有真本事的后果？”

    沈耀星点了点头：“嗯嗯，如果没有真本事，我也不敢揭榜呀，我师姐说了，有本事的都得揭榜，我师父当年就是揭了皇榜，才名扬四方的。”

    大话倒是挺会说的，不过这小子，很狂，玉露觉得很合眼缘：“那你显显你的本事吧！”

    沈耀星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包，众人都紧张起来，良辰一把将剑拔出指向沈耀星：“什么东西？”

    玉露则摇摇头，示意良辰将剑收起来：“别担心，只是他的行医之物。”

    “还是这个最美的小姐聪明，你们都太紧张了！”沈耀星说完将她的小包展开来，摆在玉露跟前的石桌上，小包展开来就是一长条形，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银针。

    他从小包里取出一根金色的丝线来，这可是薛神医传给他的宝物：“不知是何人有疾呢？”

    玉露伸出右手来：“是我。”

    他却有些奇怪：“小姐面色红润，双眼有神，不像是患有隐疾之人哪。”

    “叫你诊治你就诊治，怎么那么啰嗦？”良辰不耐烦地说道。

    他看了看良辰的脸色：“这位姐姐好生暴躁，要小心脾脏会有些小毛病哦！”

    要不是玉露在这儿，此刻这小子怕是要被良辰追着打了，她最不喜欢别人说她脾气不好！

    他将那金丝线小心地在玉露手上缠了两圈，另一头则握在自己手里。

    玉露心想，又是悬丝诊脉，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沈耀星仔细地摸着丝线上细微的颤动，又看了看玉露的面色，沉吟了一下，便学着师父将丝线收了起来。

    见沈耀星不说话，良辰着急了：“快说，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耀星好声没好气地说：“你等我把家伙事收拾好嘛！”

    接着她向玉露，开口报道：“小姐这是失忆之症，皆因脑内有淤血未除，其他都没什么毛病。”

    玉露心想，此人倒还有些真本事在的，凭着悬丝诊脉便能知道她的症结所在，不过为了避免他是侥幸得知，还得考考他才是。

    于是玉露将此人的眼睛蒙上，去药房取了十几样药材，将其中几样碾碎了混放在不同的盒子里，让他进行区分。

    第一个盒子，他只是闻了闻，都没有上手摸，便将当归、党参、黄芪这三样药材报了出来，还分别将三样药材的功效如数家珍说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盒子，装着人参，灵芝，和味道较小的麦冬，其中灵芝和人参都是比较珍贵的药材，因此没有碾碎，所以这一盒只能闻，不能摸，要说前面那盒子的药材味道较大，比较好区分，这灵芝和麦冬气味则较小。

    但是他只在前面站了站，便将三样药材的名称一样不差地报了出来。

    第三个盒子，第四个盒子装着的药材也是用极快的速度分辨出来，每一样都说得十分准确，分毫不差。

    玉露知道，如果不是技艺娴熟，很难做到这一点。

    听到周围沉默了，沈耀星得意洋洋地拉开布条：“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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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难以捉摸

    “不错”，玉露赞道，此人确实技艺超群，心思也比较单纯，可以试试让他教自己医术，但是要将他在身边留得久一些，恐怕还需要一些手段，随后她郑重地为沈耀星鼓了鼓掌：“你所答的确实一样不差。”

    沈耀星心只中正得意，他仰起头：“是吧！我都说了，我医术很高明的，这还只是我最拿不出手的功夫。”

    谁知场中突然响起玉露突然冷不防一声令下：“来人，把他抓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得意洋洋的沈耀星愣在了原地，这侯府小姐怎么跟师姐一个模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良辰则三两下就将沈耀星扣了起来。

    他很不服气地争论道：“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都过关了，为什么还要抓我？”

    玉露笑了笑，想要眼前这小子服服帖帖，就得行非常道：“就凭你知道了侯府嫡小姐的隐疾，这可是她的秘密，被你知道了，那还得了。”

    沈耀星大喊：“这是什么道理，明明是你们贴的告示，说寻找一位能力超群的医师前来诊治！”

    他心想，这镇北侯府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自己只是想凭借能力赚得一些酬劳，让师姐好好看看自己的厉害，不会要折在这里了吧？怪不得都说外间人心险恶。

    玉露冷冷地挑了挑眉：“谁知道你真的还有些本事呢？况且你并没有说如何治疗，这不是欺骗之举吗？”

    沈耀星明白了，原来是想要自己进行医治，那有何难：“让我为你行针十日，再加汤药若干，定能将脑中淤血去除！”

    玉露似信非信道：“当真如此吗？”

    说完让良辰放开了沈耀星，良辰凶巴巴地示意他老实一点。

    沈耀星心想，这真是两个奇怪的疯女人，算了只要能挣到这一笔钱，什么都好说。

    他拍拍胸脯：“那当然，我的医术可是我师父老人家亲手教的，自然不会给他丢脸。”

    好了，鱼儿上钩了，那么进行计划的第二步，玉露面带威慑：“若是淤血消除之后，我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

    “若是十日后无法恢复，我任凭你们处置！”他带着些赌气的语气，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医不好的。

    玉露微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还应该有个凭据才是呀！”

    沈耀星想了想，自己全身上下就那么几个铜板，只有师父的金线最为值钱，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立马上前捂住他的布包。

    但他又转念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拿到黄金百两后再将金丝线拿回来来不迟呀，于是小心地将金丝线从布包里拿出来：“这可是我师父传我的，就将它作为凭据吧！”

    玉露很是嫌弃地让良辰接下了：“这种丝线，我镇北侯府多了去了，但念在你只有这么一件值钱的东西，便勉强同意了吧！”

    沈耀星双手摩挲着：“那我何时可以开始为小姐诊治？”

    玉露丢下一句：“那便明日开始吧！”便回屋内去了。

    良辰将沈耀星安排在离碧云堂较近的落霞堂，那里长久无人居住，叫人稍微打扫了一下，也很宽大明亮，沈耀星从小住在山上，这次下山也是一直风餐露宿的，能住这么好的房屋他已经很是开心了，便安心住了下来。

    他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美景，让她按照上面的抓药来，他信心百倍地点了点头，相信自己马上就能赚到钱啦！

    将沈耀星安排好了之后，良辰回到了屋内，她问玉露：“小姐，那还用选拔考试吗？”

    玉露摇了摇头：“不用了，薛神医的弟子，想必医术非凡，况且此人心性纯良，必定会倾囊相授于我。”

    良辰回想了一下刚刚沈耀星的表现，她点了点头，强烈赞同，确实是很“纯良”。

    玉露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不久良辰轻声禀报：小蛾回来了！

    玉露连忙起身，起得有些猛了，头晕了一会儿，她又强压了压心中欢喜，淡然问道：“到哪儿了？”

    良辰激动地说：“到府门口了，这会儿正往大夫人院子里回话呢！”

    玉露点了点头。

    美景今日负责收拾小蛾的屋子去了，这半晌也不知道收拾好了没，但小蛾应该先往大夫人那里回话了，要过来还得一会儿：“良辰，你去看看小蛾的屋子收拾好了没，如若没有收拾好的地方，你再帮着拾掇一下。”

    良辰领命找美景一起拾掇小蛾的屋子去了。

    这个空隙，屋子里只剩下玉露一人，突然一道人影飘到了她的后方，并拿一冰凉的器物抵住了她的后背，她有瞬间的惊慌，不过转瞬即逝了。

    玉露转身：“恒亲王什么时候也翻起墙头来了？”

    今日他一身白衣飘然，显得有些淡雅，手中拿着玉露送的那把“冰肌玉骨”，很是合适，但是他一开口就破功了：“听说祁六小姐酷爱翻墙头，于是本王今日也试上一试。”

    玉露听出来了，他这是一语双关，话里带着满满的醋味，一是指摘玉露去年翻墙摘花遇上季家公子，二是指前几日翻墙去他家给他道贺，难道是自己那日托他查林家之事，让他多想了？

    玉露避重就轻，开玩笑道：“我得禀告父亲大人，我们这侯府的防卫也太松懈了些。”

    萧宇恒爽朗一笑，寻了个一旁的座位坐下了：“若是侯府的防卫不行，本王何需东躲西藏这大半天，倒是我府上的防卫松疏。”

    玉露知道，他必定是跟府上的人都打好了招呼，自己去时，不要阻拦，否则，就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不被人察觉。

    不过她料想此番他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林家的事情有线索了？”

    “没有旁的事情，就不欢迎我来了吗？”他略带忧伤地将一盏茶送入了口中：“这茶甚是合口，可否向祁六小姐讨一些？”

    玉露摇了摇头，是真的摸不清他的路数了，于是乎她亲手包了几斤茶叶，递给了萧宇恒。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不会就是为了讨这几斤茶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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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审问匪徒

    萧宇恒得知了镇北侯府悬赏名医的消息后，心中挂心玉露，但有碍于刚加封，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所以直到今日，将一应事务处理了，才勉强抽开身。

    但当他见她不像是有疾的样子，他俏皮地说道：“本来是有些担心你，但见到你如此生龙活虎，我也就放心了。”

    他回想，见到自己拿着她送的扇子，她似乎也没有多欢喜，他有一瞬间的伤心。

    于是他拿上茶叶：“我走啦，如果林家的事情有消息我叫人通知你。”

    说完便不见了身影。

    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玉露感叹道。

    萧宇恒走了不多时，小蛾便回到了碧云堂。

    只见小蛾快步上前，向她行了一礼，她急忙上前将小蛾扶起来。

    小蛾泪流不止：“我差点就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

    此时美景和良辰刚好将小蛾的屋子打理妥当，进到屋内来，将小蛾抱了抱：“小蛾，你哭成这样子倒惹得小姐难过。”

    小蛾小声抽泣着：“都怪小蛾没用，早听小姐的学些傍身的功夫就好了。”

    玉露见状连忙安慰她：“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次是你代替我受过了，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小蛾哭诉道：“小姐，那些土匪实在太狠了，要不是我运气好，加上机灵，听到动静后躲了起来，早就没命了！”

    玉露心中知道，这次事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必定是有人操控的，从在道观之时有人冒充家里的侍卫来打探，就可以知道，这要么是府里的人动的手，只是当时她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有人要对镇北侯府不利，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亲身经历过此次事件的小蛾定然会知晓一些细节，于是玉露询问道：“小蛾，你快具体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小蛾擦了擦眼泪，慢慢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当日玉露和美景走后，小蛾就一个人在马车里，到了傍晚，他们一行人找了一个客栈落脚，那客栈人也不多，一种侍卫听了玉露的丰富后对小蛾也颇为照顾。

    她半夜起来小解，却发现远处有零星的火光在靠近，她还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因为害怕，她急忙把旁边的侍从叫起来，护着她前往茅厕。

    怎知刚从茅厕出来，便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她偷偷瞧了一眼，对方的装扮都是黑衣蒙面，见到人直接下死手，她连忙退到了后院，情急之下藏在了鸡圈里，陪着她的侍从不忍心看自己的兄弟在前面奋战，帮她藏好之后也返回去帮忙了。

    后来双方都有损伤，但对方人多势众，剩下来的人则护着自己一起逃了出来，那些匪徒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直到遇上侯爷派来的队伍，将那伙人收拾了，她们才得以脱险。

    玉露听得是胆颤心惊，一般的匪徒只要些财物便好，这些匪徒不仅不求财，还穷追不舍，一定是得了其他的命令。

    她将小蛾安慰了一番，而后问道：“有没有抓到活口？”

    小蛾恨恨地说：“有两个活口，怎么问都不说，现下被武副将军关押着呢。”

    玉露感到庆幸，有活口便好，想尽办法也要从他嘴里吐出些东西，未免夜长梦多，她决定亲自前往审问。

    大荔官员不允许设置私牢，因此那二人被关押在了侯府的后原的偏僻杂物房里，玉露带着小蛾和美景一同前往。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到了柴房外面，由两个府兵把守着，见是玉露，两个府兵纷纷行礼：“见过六小姐。”

    玉露示意二人起身：“里面的人怎么样？”

    其中一稍矮的府兵道：“不是很老实，侯爷吩咐，一般人不得接近，待他回来亲审此二人。”

    “我进去看一眼，问两个问题。”玉露不容置疑地说道。

    另一个高个子府兵见状道：“六小姐哪能是一般人，快开门。”

    矮个子一听这么说，握着钥匙慌忙开了门，并提醒道：“里面的人都是粗人，小心他们说话有冲撞之处。”

    玉露应承，随后推门一看，里面两人皆如小蛾所说，身穿玄衣，衣服上有不少伤口，想必是废了一番力气才抓到了。

    也没有嫌杂物房灰尘多，蜘蛛网遍布，玉露一脚踏了进去。

    美景上前踢了踢被绑在柱子上，呈站着的姿势，但看起来在昏睡中的二人：“快醒醒！”

    见没有反应，美景拿起剑鞘，敲了敲两人的脸，那两人似乎因为接触到冰凉醒转过来。

    两人眼睛皆被黑布蒙着，他们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面对如此恶徒，玉露声音立马变得凌厉起来：“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当家的是谁？”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还带着一条刀疤的匪徒一听，来人虽然是个女子，声音听起来稚嫩，但透着一股奇异的压迫感，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那刀疤脸也是个老江湖了，他镇定了一下便道：“你个奶娃娃也想知道我们当家的姓名，别是想嫁给他做压寨夫人吧！”

    美景自然是当头用剑鞘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你敢口出狂言，别怪我手下无情！”

    两人脑子被敲得嗡嗡嗡直响，霎时晕头转向，但刀疤脸嘴里仍旧不干不净：“竟然被一丫头给敲了，真是虎那什么被狗欺负呀！”

    另一个稍显清秀一点一开始闭口不言，这时候才说道：“教了你多少遍了，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玉露喝道：“好了，你们两个住嘴”， 两人都被威慑住了，立马不再言语。

    她心想，此番他们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又看了一眼那清秀的匪徒，兴许那人嘴里还能说出些有用的。

    便小声吩咐美景：“将他二人分开吧。”

    美景得令便让门口的府兵前来帮忙：“小姐吩咐，将此二人分开关押，把那刀疤脸放旁边的屋子里去。”

    那刀疤脸还废话多的：“凭啥让我多走几步？”

    美景把剑一拔，噌地一声架到了他脖子上：“再啰嗦，你性命不保！”

    刀疤脸这才住了嘴。

    两府兵便将刀疤脸的匪徒从柱子上解下，押往了旁边的房间。

    玉露走到那清秀的匪徒面前：“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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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讨匪檄文

    那清秀之人叹了口气：“我是被逼的，我没有伤人。”

    玉露看得出来，此人是想避重就轻，然而自己对他是如何变成土匪根本不感兴趣，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任何人也得讲理吧？”那人喋喋不休：“我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伤，我一点武功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被抓了。”

    “小蛾，你去拿些盐块过来！”玉露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小蛾答应了一声，便往最近的厨房去了，不一会儿将融了盐块的水拿了来。

    她接着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别的废话不要有，否则，就得吃点苦头了。”

    那人见状喃喃自语道：“这世间怎么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呢？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此人这么说，玉露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美景在玉露的授意下问了第一个问题：“来自哪个山头？”

    那人答道：“连云山，红石寨。”

    “为何攻击我一行人？”美景接着追问道。

    “我们老大得到了消息，有一票大的可以干，干完咱们可以好几年不用下山，便几乎全寨子出动了，我是被抓过去的”，那人语气中带着无奈。

    美景面无表情继续发问：“你们当家的身在何处？”

    他一五一十地回答：“在寨子里呢，那寨子满是红色的石头，周围全是瘴气。”

    玉露从他的回答看出来，此人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玉露淡淡发问：“你们老大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可知道这是镇北侯府的人马？”

    “对天发誓，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谁敢招惹朝廷的兵马呀，那当家的应该是让人给坑了。”他看起来有些气愤。

    听起来，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从此人所说的来看，他故意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山寨。

    由此来看，他可能真的是被逼无奈的，但是他所知道的也就不多。

    玉露最后激了他一下：“仅仅只是这些了吗？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若是旁边那人比你知道的多，你就完了！”

    果然那人连忙说道：“还有，还有，容我想想。”

    美景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把椅子给玉露坐下：“嗯，你好好想想，不着急。”

    男子想了一会儿，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似乎是有些眉目了。

    玉露出言提醒道：“给你一点提示，你们最主要的是要找什么人？”

    他想起来了，临走之时当家的说的话：“对了，当家的说马车里面的小姐又漂亮又有钱，最好是将她活捉过来当压寨夫人。”

    美景怒不可遏：“小姐，我禀明侯爷，铲平这山寨！”

    玉露伸出手，打住了美景的话，看来此人不仅想要自己的命，连名声都要一同毁了：“你家当家的一般用来获取消息的渠道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被骗进去的小喽啰，入寨的时间也不长。”

    玉露对于他是怎么被骗进去的实在不感兴趣，便转身去往另外一个房间。

    美景有些纳闷：“小姐，我们不是得到结果了吗？难道此人的话不可信？”

    玉露想了想，可信度应该一半一半吧，有些看起来可信的人说的的话却未必可信。

    她轻声道：“将两人的口供一对峙便知道真假了。”

    因为人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性，那刀疤脸看起来资历深厚，也比较忠诚，但是这种人往往也是最会为自己考虑的，在生死面前，他没得选。

    她接着说道：“美景，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下决断。”

    美景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说着二人便到了一旁的房间，还是故技重施。

    玉露说道：“旁边那人已经尽数招了，若是你说的的比他多些，便能活命。”

    这刀疤脸一脸鄙夷：“都说了这小白脸不靠谱，半点功夫都不会，手不能提，也不知道把这人弄来寨中干什么，早听我的杀了就完事儿了。”

    玉露双唇紧抿：“我没兴趣听你这些。”

    美景见状，怒目一瞪，恫吓道：“你快速速道来，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刺杀官眷，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刀疤脸被这一喝才慢慢道来：“我们并不知是官眷哪，那当家的只说是富商之女，美貌异常，只是请了好些人护卫，叫我们劫上钱财，一并将那富商之女劫上山去。”

    此话两人倒是能对上，都是要劫取钱财还有自己。

    “那这放消息之人把你们坑得够惨哪？”玉露轻笑，“你们不找他的麻烦吗？”

    他愤恨地说道：“哼，若让我知道是谁，定要打烂他的狗嘴，叫他坑我们，这次寨子里人手损失重大，大当家想必也不会放过他！”

    看来那幕后之人的确藏得很深，但是这次他们捅了大篓子了。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走吧，没有什么新鲜的”，玉露轻声吩咐。

    “这就走了？”刀疤脸似乎有些着急：“我还知道一个他不知道的。”

    玉露假装不感兴趣，往门口一步一步走去，只听他大声说道：“我们几个寨子的领头人可是有靠山的，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上头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她冷哼了一声：“这真是我到这儿以来，听到过最可笑的笑话。”

    当然指的是她来到镇北侯府以来，居然被一个山寨的小喽啰威胁，看来一直是自己太仁慈了，若是不行非常手段，那幕后之人还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刀疤脸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慌，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最后那句话？不过自己也没说错呀，大当家的曾经透露过，那人恐怕比侯爷还要厉害。

    而转身出去之时，玉露做了一个决定，不管那人是谁，此次都要给那人一个警告。

    她毅然决然地说道：“美景，去请父亲回来吧。”

    当晚，镇北侯连夜赶回。

    次日，一封讨连云山剿匪檄文递到了大荔皇的案头，檄文中尽诉连云山之匪患，百姓因此民不聊生，故镇北侯自愿率军前往伐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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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再起波澜

    大荔皇阅后，大笔一挥，朱批一个准字。

    三日后，镇北侯亲率五千精锐，前往连云山剿匪。

    碧云堂的院子里杨柳依依，地上的草儿已经略带些黄色，秋意愈加浓烈。

    一碗冒着热气的深棕色汤药由一双修长洁白的手奉到了玉露跟前，而后拿过一柄瓷白的勺子，先尝过一口，片刻无事后说道：“祁六小姐快趁热喝吧！”

    这几日他陆陆续续从美景那里了解到，这位祁六小姐是府上的嫡小姐，年龄最小也最得镇北侯宠爱，就在几日前，镇北侯因她一怒而上书皇帝，领着军队去连云山剿匪去了。

    他一向知道镇北侯的赫赫威名，直为那些山匪的行为感到愚蠢。

    他这连日来可谓是兢兢业业地为玉露治疗头疾，每日午后行针，汤药一日三次，按时送了过来，自己先行试药之后，再让她喝。

    玉露自重生之后就很爱惜自己的这条性命，所以一切行事都十分小心，这汤药自然也要沈耀星先行喝过，免得被别人动了什么手脚。

    她见无事，便抬起碗将汤药一饮而尽，这汤药酸涩，难以下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沈耀星故意为难她。

    但是她想，过了这几日，就能让他服服帖帖在府中教自己医术了，岂不乐哉。

    喝完她抬起眼皮看了一下眼前的沈耀星，只见他脸上渗出颗颗细密的汗珠，而他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玉露开口：“小蛾，拿条帕子给他。”

    小蛾便将一条新帕子，浸了温水后绞干，拿了过来，递给了他。

    沈耀星接过来，擦了擦因为煎药受热而流出的汗水：“多谢！”

    他算了算，这已经是第四日了，祁六小姐脑内的淤血已经去了大半，可能还要不了十日，他就能完成任务了，完成任务可以早早地回去见师姐了。

    心中大喜的他见玉露将药喝完了，便问道：“六小姐这几日可感觉好些？”

    玉露赞赏道：“这几日觉得脑中清明了不少，想必是你的药有所效用。”

    她从美景那里知道，这个沈耀星一心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偷偷下了山，连那金丝线都是从他师父那里偷拿的，他这次就是想赚了钱回去，给他师父和师姐好好看看。

    此人倒是颇有少年的盛气，看到他便会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他脸上纯真灿烂的笑容，是自己永远无法再拥有的，不免对这少年多了一丝喜爱。

    沈耀星扬起头：“那祁六小姐好生歇着，我午后再来为你行针。”

    说罢便端上药碗出去了。

    待他出去后，玉露问一旁的美景：“他这几日如何？”

    美景想了想，倒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偶尔透露出想出去走走的心思：“他好似嫌府里太闷了。”

    玉露拿起一旁看了一半的千金录：“也是，这深宅大院，困住一个林间少年，便让他自由些吧！”

    美景怎会不知玉露的心思：“是，我这就去跟他说。”

    见玉露点头后，美景步子轻快地出去了。

    倒是从未见她步子如此欢快。

    又是三日，已到了约定时间的第七日，沈耀星前来为玉露行针。

    自允许他出去走动后，他心情好了不少，来行针之时口中还哼着一些不知名的曲调。

    然而玉露近日不知为何，行针过后总是觉得困倦，今日也同样如此，她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是秋天之时，人觉得乏力，便拥衾睡去。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那酒壶倒出猩红如血的酒，她一杯一杯倒了下去，父皇、母后却温和慈祥地看着她，一饮而尽，而后他们口鼻中流出鲜红的血来，她哭喊着：“父皇、母后……”

    小蛾见到玉露双手在空中挥舞，似乎想抓住什么，嘴里隐隐约约喊着父、母、之类的话，眼角还挂着两行清泪，想必是梦魇了，于是轻轻摇晃玉露的身体：“小姐、小姐……”

    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玉露回头，一束强烈的光刺得她的眼睛下意识闭上了，再奋力睁开之时，便见到小蛾在自己的眼前，她愣了一瞬，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刚刚说什么了？”

    小蛾答道：“您叫了侯爷和夫人。”

    她在小蛾的搭手下了床，见屋内有些昏暗，便问道：“几时了？”

    小蛾也感到很奇怪，小姐近来怎么如此嗜睡：“小姐，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您都睡了两三个时辰了。”

    玉露心中顿感疑惑，再困也不至如此吧：“把沈医师请过来。”

    沈耀星正在吃完饭，一碗稀饭正喝了一半，闻得刘小姐相请，急忙一口将另外半碗喝下了肚。

    见他如此滑稽，美景笑道：“你何故吃得如此之急？”

    沈耀星一本正经地答道：“一粥一饭来之不易，不可浪费，你没有吃不饱饭的经历，当然不知道。”

    美景自然不服：“你怎知我没有体会过，恐怕我姐妹俩挨饿受冻的时候比你要多得多。”

    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心头自然有疑问：“当真？”

    “是呀，多亏了我们遇到了小姐！”美景话语间皆是对玉露的感激。

    沈耀星眼前浮现出那玉露的脸，脸上却有一双深沉不可见底如寒潭般的眼睛，不由颤抖了一下：“听你这么说，你家小姐还是很善良的了。”

    美景仰起头：“那可不是！”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喃喃道：“只是最近，她有些不一样了？”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不过总感觉小姐变了很多。

    沈耀星摇了摇头，这些人还真是奇怪，不过这倒令他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自己和师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幸得师父照料才能免于饥寒，还学了一身本事，虽然他常常训斥自己，但此刻，倒有些想他们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玉露的屋子，她端坐在正坐上，面若寒霜。

    美景见状忙向沈耀星使了个眼色，沈耀星见状向玉露作了个揖：“祁六小姐，药还没煎好，还需稍等片刻。”

    玉露冷冷开口：“你能确保你的药方万无一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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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清查毒源

    沈耀星回想着自己背了无数遍的《药典》，又想起师父教过无数次不同症状所对应的药方，对照着几日前自己亲手写下的药方，确实没错呀！他可是过目不忘的。

    玉露起身之后，她马上命人将屋内的一应吃、穿、住、食都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之物，那么就只剩下沈耀星那边的汤药了。

    “你将这药的残渣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她语气稍有缓和。

    她估摸着这沈耀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下毒，如此也太笨了一些，况且他刚进京，于这京中之人也没有什么瓜葛，没必要干这种事情。

    她隐隐猜到，恐怕是某人担心自己恢复记忆，便迫不及待地下手了，她不禁想，原主到底除了凤凰灯笼外还知道些什么？以至于让人三番五次冒着风险下毒手。

    沈耀星将药渣全部倒于纸上，细细地摊开来查看，又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回道：“这些药渣都很正常！”

    他不知道这祈六小姐又发的什么疯，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玉露感到头昏脑涨的，她缓缓说道：“我近日总觉得身上困倦，我原以为是秋日里人容易感到困乏，但今日你来行针之后，我便睡下了，直到刚才小蛾唤我才醒过来。”

    沈耀星听到此言，面露疑惑之色，药方之中的药材倒是有安神之效，但倒也不至于让人困倦到如此地步，便上前一步道：“那不妨让我为六小姐诊一下脉吧？”

    玉露没有反对，反而还伸出了手，小蛾随后将一方洁白的手帕盖在玉露的手上。

    沈耀星上前把脉，片刻之后，他皱了皱眉头，将手拿了下来：“脉象滑而缓，可是有多梦的现象？”

    玉露点了点头，最近梦魇得厉害，若不是旁人叫的话自己根本醒不过来。

    “如此看来的确是被人下了毒，最近可有点熏香一类的物件？”他想这种毒看起来像是慢性地，也不像是一两天造成的。

    她自己也有所察觉：“我将屋内能接触到，闻到的东西都查了，没有发现异常，因此我才不得不怀疑到你的身上。”

    玉露出言提醒道：“你想一想，最近可有接触到什么人？尤其是府上的。”

    他仔细回想着近来接触过的人和事情，确实没有和玉露以及她院子里以外的人打过交道，便摇了摇头。

    美景在一旁很是着急：“你快想想，除了汤药之外还有什么是每天小姐都要解触到的？”

    突然玉露和沈耀星四目相对，玉露率先开口：“你也想到的是这个对吧？”

    他点点头，除了汤药以外，玉露每天还要接受他的扎针调理，于是他把布包拿出来，将里面的针一根一根细细查验了，却没有发现异常之处，银针都闪着晶亮的光芒。

    小蛾见陷入了僵局，便开口说道：“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找找。”说完将一块白色的绢布铺在了桌子上。

    玉露心想，小蛾一向比较细心，便督促道：“你再仔细找找。”

    沈耀星将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在了小蛾铺好的绢布上。

    先是银针，接着是银色的丝线，还有几片不规则的玉片，以及一小片类似羊毛的布片，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玉露瞧见那红色有些不同寻常，便开口问道：“那是何物？”

    沈耀星将那布片拿到玉露跟前：“这是扎针前后用来擦拭银针的，会让银针更加干净，上面的红色是病人的血迹遗留，也会按时清洗，因为比较珍贵，所以一般一两年才换一次。”

    是了，玉露想起来，每次扎针前他都习惯性地在上面擦擦，接着放在火上烤了，等冷却了再行针，她嗯了一声便不再怀疑。

    沈耀星也将那布片放回了原处。

    而在刚才布片经过的地方，落下了三三两两的暗红色粉末，这可逃不小蛾那双精细的眼睛：“沈医师，你看那地上的红色粉末是什么？”

    沈耀星蹲下身子，用口水沾了一点放在指尖，暗红色的粉末瞬间变得鲜红，他心里咯噔一下：“是朱砂！”

    玉露恍然大悟，难怪了，这就是自己这连日来嗜睡的元凶！

    美景却有些不解：“朱砂不是有避邪之用吗？跟小姐的病情有什么联系吗？”

    沈耀星解释道：“朱砂有镇静安神之效，而没有病症的人少量使用便会使人容易困倦，但如果长此以往，久而用之便会使人中毒而亡。”

    美景和小蛾相互看了一眼，她们没想到这小小的粉末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小蛾担心地问道：“这些粉末是怎么毒害到小姐的呢？可有解法？”

    沈耀星想了想，每日，他扎针前后都会将要用的银针用火烤过，没想到此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解释道：“这朱砂粉在银针摩擦之时沾染在针上，经过火一烤便融化了，此时祁六小姐吸入了一些，行针之时又有一些随着进入了血液，现在幸好时间不长，可以解的。”

    玉露想了想：“可是用绿豆煮水，每日服之？”

    沈耀星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祁六小姐，对于医药也有所了解：“绿豆汤可解，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每日绿豆汤与卵白同服，方可保险。”

    小蛾又犯迷糊了：“这绿豆汤我知道是何物，但这卵白是什么，药铺可有？”

    玉露脑袋虽昏昏沉沉的，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卵白就是鸡蛋清，可知道上哪里寻了？”

    小蛾连连点头：“我这就去给小姐备上，我亲自看着，看有谁敢来动手脚。”

    “去吧，但是小心些，不要惊动其他的人。”玉露叮嘱道。

    小蛾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玉露心想这个人如此胆大包天，而且从掉出来的量来看，并不大，说明此人定是每日都要放一次的，而沈耀星的包一直都是随身带着，说明他很可能是夜间动手。

    她看了看时辰，叫美景上前来，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美景便退下了。

    又叮嘱了沈耀星，让他今晚一切如常。

    今晚，她们要来一个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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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守株待兔

    沈耀星依照玉露的计划，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院子里，将桌上没有吃完的菜拿去热了热，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跟往常一样把药包里面的药材仔细检查了一下，接着倒到药罐子里一如既往地为玉露煎起了药。

    过了半个时辰，药便煎好了，他便把药倒好了，端过去给玉露喝。

    一路上他忍不住想，这侯府里头的小姐也没有外间看起来那么光芒万丈，没想到治个病都充满了惊险。

    待到了玉露喝完了药，他照例嘱咐了一番，便回屋子洗了个澡。

    原本就洗澡这个事情他还跟玉露理论了一番，因为他得知美景会在暗处藏着，他已经分外不自在了，感觉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再要洗澡的话，那岂不是更为尴尬？

    但是玉露坚持演戏就要演全套，既然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就一样都不能落下。

    于是乎，伏在梁上的美景和良辰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屏风后升起团团水汽，一身材修长的男子，身穿白色中衣，踏进了浴桶之中，接着粗糙地将皂粉在身上衣服上撒了撒，便在水里泡了起来。

    见此情形，良辰和美景相视一笑，没想到此人如此守礼。

    而玉露此时正将一大碗绿豆汤仰头往嘴里倒，不多时便喝了个底朝天。

    待玉露喝完，小蛾又给她递上一碗鸡蛋清，她见到那混沌带着腥气的液体，她瘪了瘪嘴，毕竟还是命重要哪，便还是憋着气喝下去了。

    喝完玉露便躺下了，然后叫小蛾吹熄屋内的灯，一同上了榻，主仆俩静静地等待着美景和良辰的信号。

    如此一夜过去，却是毫无动静，直到清早晨鸡报晓，小蛾将玉露唤醒。

    她揉了揉眼睛，眼角又是一手的湿润，只是昨夜的梦她已不大记得，再看纱窗透晓，想必是一夜无事。

    过了不多时，果见美景和良辰二人，顶着眼下一圈乌黑前来复命：“我和良辰守了一夜没有眨眼，昨夜那人并没有人出现。”

    玉露见两人一夜没睡，便让两人先下去休息了。

    她狐疑道，莫非是哪里打草惊蛇了？还是那人来不是每天都来？

    看来今晚还是要继续，今日是第八日了，那人必定关心自己的状态，说不定还会派人来打探。

    玉露吩咐小蛾让院子里的人好生留神这两天来附近的人，凡是有异常的人一概拿了来，等候自己处置，而自己则要继续装作中了朱砂之毒，但尚未察觉的样子。

    早饭过后，沈耀星照样过来送药，见他眼下也是一片乌黑。

    小蛾打趣道：“沈医师怎么也没睡好？”

    他昨夜哪里敢睡，一面担心有人来施毒，一面是梁上有两个女子他也太过紧张，不敢放心入睡。

    沈耀星回道：“昨夜太紧张了，一夜没有睡好。”

    玉露提醒道：“也许今夜那人要来，你且还是一切如常，好生休息吧！”

    沈耀星点头称是，便退下回屋子休息去了。

    突然屋外传来声响，玉露便命小蛾出去查看。

    待小蛾走后，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此人不是三皇子又是谁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三殿下每次出现都要以如此吓人的方式么？”

    萧宇恒自顾自地坐下：“给你个惊喜，不好嘛？”

    玉露提起桌上的茶壶，拿过一只杯子，给他倒了杯茶，待起身之时低声道：“我看是有惊无喜。”

    她说话的契机刚好似在他耳边，萧宇恒一下红了脸，他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霎时，人如鸟惊，茶壶嗑在了桌角，而后摔在地上，响起一声瓦片破碎之声。

    小蛾听到声音，急忙跑回屋内，便见到三殿下抓着自家小姐的手腕，她一个箭步冲上去。

    萧宇恒见状忙松开玉露的手腕起了身，他也不知为何，刚刚一时冲动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原是想听说她近日来尤为困倦，精神不是很好，于是拿了一串碧玺手串来送给她。

    小蛾急忙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恒亲王请自重，请求赐婚是您，解除婚约也是您，谁不知道我家小姐现下就是郢都的笑话，您还要来撩拨！”

    他一时无话，只将碧玺手串放在了桌子上，留下一句：“好生照顾你家小姐！”便走了。

    玉露看了看桌上的碧玺手串，又看了看茶壶，这恒亲王莫不是对原主动了真情？得再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做合作伙伴不好吗？真是可惜这壶好茶。

    看刚才小蛾的反应，玉露问道：“我当真成了这郢都的笑话了？”

    小蛾之前怕玉露伤心，一直没有说，她觉得这恒亲王实在太过分了，害的自家小姐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见玉露开口问了，认真地点点头。

    玉露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现如今已经是这样了，那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了。

    如此过了一天，玉露喝了一天的绿豆汤之后，对下毒之人愈发咬牙切齿，等到了晚上，她吩咐美景和良辰二人早早地去房梁上守着。

    自己和小蛾则在沈耀星的院子外面候着，其他的婢女也早就躲到了暗处，静候那投毒之人的到来。

    到了子时，最容易打瞌睡的时辰，小蛾已经上下眼皮不停使唤，靠着墙根，准备小憩一下。

    这时玉露突然发觉，原本一直在一旁的树上叫个不停的鹧鸪鸟，急促地叫了几声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玉露推了推小蛾，小蛾身子一些，惊醒过来，正准备开口问点什么，却见玉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人的位置刚好在院子里的拐角处，一旁的树位于墙的另一面，高大的树枝从墙外伸进去，从此处进去不易被人发现，是为最佳选择。

    不多时，只听一声大喝，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接着屋内亮起烛光，玉露知道，这是“兔子”被逮到了。

    玉露起身，小蛾忙帮着拍去她身上的泥土。

    待整理好之后，她一声令下：“走，小蛾，我们进去会会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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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困兽之斗

    玉露一脚踏进屋内，便见灯火通明的房间中，有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在面巾，看眉目是一女子，她正被美景和良辰二人死死押着，双膝跪在地上。

    周围早已围了玉露布置下的人，而沈耀星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起来惊魂未定。

    玉露缓步走到那人面前，而后一把拉下她的面罩，对玉露而言，此人是一个生面孔。

    小蛾一看，惊讶道：“这不是三夫人屋子里的碧螺吗？”

    玉露双目微蹙，声音很淡然，但透出一股冰冷：“哦？三夫人屋子里的？搜她的身。”

    沈耀星听到此言退到了后室，毕竟他是男子，要懂得避嫌。

    小蛾听了玉露的吩咐上前在碧螺的身上仔细搜索着，碧螺则一脸愤恨地样子看着玉露。

    玉露趁着这个间隙坐在了厅堂的正桌上，吩咐乐事前去通知大夫人，美景正要向她细禀刚才的过程，她摆了摆手：“待一会儿大夫人了，你再一齐说。”

    美景便打住了，耐心等待小蛾的搜查。

    不一会儿，便从她身上搜出一个黄色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玉露虽然几乎可以确定这红色粉末就是朱砂，但是她还是选择由更有说服力的沈耀星前来查看：“沈医师，你过来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沈耀星听的此言，心想必是搜查完了，于是回到了前厅，拿过玉露手中的纸包，用指尖小心地蘸取了一些，又尝了尝后道：“启禀六小姐，这个是朱砂。”

    “看看与你毡布上的可是一样的？”玉露说话之间又瞟了瞟地上的碧螺，明显见她不安起来，想必是她认为如此隐蔽的手段不会让人察觉，可是这有毒药就会有症状，玉露可不再是从前那大大咧咧的纨绔小姐。

    沈耀星依言将毡布上的小心地倒出来，放于一张干净的白纸上，两种朱砂一对比，色泽几乎一模一样：“从颜色和颗粒来看，几乎一模一样。”

    她点了点头：“很好，待我母亲来时，你将刚才所说分毫不差讲与她听。”

    碧螺使出力气似乎是要挣脱美景和良辰二人的束缚，玉露嘱咐二人道：“摁住了，别让她动！”

    她二人听了此人手上更加用力，将碧螺的脸都摁在了地上，脸色因为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直至动弹不得。

    碧螺见挣脱不过，之前一直没开口的她此时艰难地开口说道：“六小姐，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玉露摇了摇头，可见人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刚刚还想着挣脱，此时却只能乖乖交代了，她正待出言，只听得外面脚步纷纭，想必是大夫人来了。

    她忙起身迎接，到了院子里，却只见三夫人带着几个侍女过来了，玉露见状一面将三夫人挡在院中，一面朝小蛾使了个眼色。

    小蛾便奔回屋子将碧螺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玉露福了福身：“三夫人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三夫人在只着素衣，首饰一概未戴，更显出清雅之姿，玉露心想，镇北侯还真是有福气，但是这原主好惨，全府上好像除了镇北侯和大夫人以及她的几个哥哥外，没人待见她。

    三夫人也回了一礼，往屋内望了望，却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只好回道：“听闻府上新来了一位医师，今晚上这边动静有些大，我担心六小姐有什么事情，便过来看看。”

    玉露心想，你院子里的人来这下毒，你不至于一无所知吧，也好，一会儿等大夫人来了，待那碧螺交待清楚，看你怎么把自己择干净！

    于是她说道：“三夫人多虑了，不过是沈医师的东西落在院子里了，我叫人来帮忙找找罢了，哪里有什么事情呢，这更深露重的，快回去歇着吧！”

    要是三夫人在这儿，那碧螺哪儿能说实话，玉露思及此打定了主意要将她赶走。

    谁知这三夫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沈医师丢了何物？我带了这些人手来，人多力量大，也好帮着找找，早点找到大家也可以早点休息嘛！”

    说完朝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就往屋子里走，玉露忙伸手拦住：“三夫人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妥当呢？”

    两厢僵持之时，大夫人到了，她听乐事汇报了此事之后便紧张地赶过来，一路上又听乐事说了了七七八八，见了三夫人自然也是没个好脸色。

    见大夫人来了，众人纷纷行礼，玉露更是走上前去一把揽住了她的手臂，大夫人关切地问道：“玉儿，你没事吧？”

    玉露摇了摇头：“没事了，母亲，您放心吧！”

    大夫人将信将疑：“不行，还是得请个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说罢就要吩咐人去请了太医来。

    玉露急忙拦住：“母亲，这府上有一位神医呢，况且眼下查出来是谁在幕后主使要紧。”

    正说话之时，刚刚三夫人旁的婆子从屋内传出话来：“三夫人，碧螺在这儿呢！”

    刘妈妈见那婆子如此不守规矩便怒喝道：“大胆刁奴，侯爷夫人在说话呢，也容你插嘴？”

    那婆子便噤了声。

    大夫人见状将三夫人挖了一眼，心想，平日任你如何，自己也不曾插手，只是若把手伸到玉儿这里，就一定饶不了你！

    想罢一甩袖子转身走进屋子，三夫人自然也跟着进来了，接着玉露请大夫人上座，又让美景将抓到此人的过程细细道来。

    美景便将她们是如何在梁上潜伏，接着见到此人偷偷摸摸靠近沈医师，又是如何将她拿下细细说了来。

    小蛾又将搜查所得与沈医师布包里的朱砂捧到大夫人面前，看罢大夫人将纸包放在桌子上，大夫人心下已经明了，这是有人想置玉儿于死地！

    大夫人听罢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府里人才多得很，碧螺居然还会飞檐走壁。”

    说罢看了看一旁的三夫人：“碧螺是你屋子里的吧？三夫人？”

    三夫人一惊，连忙跪在了大夫人跟前：“大夫人明鉴，碧螺虽是我屋子里的，但我却并不知道她身怀武艺。”

    同三夫人一同前来的人见状也纷纷跪下，三夫人的贴身侍女连翠更是跪行到碧螺跟前，晃动着碧螺：“你快说呀，是谁指使你的。”

    突然，只见碧螺嘴里闪出一亮光，原来是她叨下了连翠的簪子，朝玉露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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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死无对证

    美景和良辰一时紧张，手上同时一松，奋力朝玉露飞扑过去，都想将簪子截住。

    这一松，便使得碧螺得了空隙，她一个纵身直往大夫人的方向袭去。

    三夫人见状心一横，咬了咬牙，挡在了大夫人身前，一声大喊：“碧螺，你想伤大夫人就先杀了我！”

    谁知这碧螺的目标却不是大夫人，只见她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朱砂，一口气吞了下去。

    沈耀星急忙冒着被打风险上前捏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吞下去，只是为时已晚，一包朱砂终究已是下了肚，他忙喊道：“快将六小姐绿豆汤拿来。”

    他是真的着急，医者仁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

    美景嘱咐良辰保护好玉露后便往玉露屋里拿绿豆汤去了。

    而玉露那边也算是有惊无险，她将身子一侧，堪堪躲过那簪子。

    她连忙上前查看大夫人，见她无恙后再去看碧螺，那碧螺吞了整整一包朱砂，眼瞧着从嘴里吐出些血红的脏物来，玉露忙问沈耀星：“她还有救吗？”

    沈耀星摇了摇头：“她一心求死，恐怕是难了。”

    美景将一大碗绿豆汤端了来，沈耀星勉强给她灌了两口，便再灌不进去，见碧螺空中嗫嚅着什么。

    三夫人侧耳听着，然而隔得太远，完全听不到碧螺说的是什么。

    沈耀星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侧耳去听，随后他说道：“她说是五小姐指使她的。”

    大夫人听到此言怒不可遏：“五小姐，真是可恶，竟敢谋害亲妹！”接着吩咐道：“来人，将五小姐看押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明日侯爷回来了再行发落。”

    然而玉露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何况那五小姐根本不懂得药理，相反是三夫人更有嫌疑。

    便出言劝道：“母亲，此事还需细查，如果是五姐姐做的，碧螺将五小姐供出来就行了，为何还要一心求死呢？”

    大夫人想了想，玉儿此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便将目光转向了三夫人。

    三夫人见状连忙喊冤：“大夫人，妾身若有一丝异心，便不得好死。”

    她的贴身侍女连翠更是为她开脱，跪到了大夫人面前：“大夫人容禀，奴婢侍奉三夫人已久，三夫人素日对六小姐很是关心，这碧螺必是对六小姐之前责罚她怀恨在心，又经五小姐一挑拨，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

    另外一丫头也附和：“是的是的，最近我有好几次看到碧螺跟五小姐走得很近。”

    玉露又不解了，原主对这碧螺做了什么，于是像小蛾投去一个探究的眼神。

    小蛾轻声告诉她，之前碧螺因为摔了玉露的茶具，被连罚了十日鞭笞之刑。

    她心想，这做错了事情被罚不是应该的嘛？怎么还怀恨在心了。

    小蛾又继续说道，这碧螺极为要面子，被罚了之后在府中一直抬不起头来。

    玉露甚是无语，她不知道原主之前罚过多少人，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暗中记恨，前一阵跳出一个明月，今天又有碧螺，这种打着记恨的借口她已经不想再听了，索性想办法一回解决吧！

    而大夫人正回想刚刚遇到危险之时，三夫人还挡在自己前面，于是对三夫人多了一分好感，但是玉露绝对是她不能碰触的底线，她已经有一个孩子残了，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孩子受伤。

    于是她下令彻查此事，命令自己的贴身侍女前去搜查三夫人以及五小姐的院子。

    一众人等便在沈耀星的院子里等着消息。

    此时，沈耀星怀中的碧螺已经渐渐失去了气息，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纵然是此人先害人在先，但师父曾说过，医者应以慈悲为怀，悬壶济世，所以此时，他觉得有些悲伤，分外想念药庐，他想回去了。

    美景见此情景便出言安慰道：“就是神仙也难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何况她心怀不轨死有余辜。”

    沈耀星沉默着没有答话，玉露知道他作为一个医师心里难免难受，便出言道：“美景，你带着沈大夫先下去休息吧。”

    美景领了命带着沈耀星退到了卧室，他万分自责：“都怪我没有跟师姐好好学习毒术，不然今天她就不会死了。”

    美景劝道：“世人千万，不是每一个都值得救，值得救的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救，这不是你的错。”

    她知道，沈耀星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没有经历过凶险，自然比较纯真：“今天你也看到了，她想害死小姐，就算她今日不死，下场也会很惨。”

    沈耀星对玉露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于是反问道：“难道不是她随意惩罚人在先吗？”

    美景见到他说出如此的话，言语间也带了几分怒气：“你懂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情当然应该受罚，何况，小姐只罚了她每日十鞭，下手也不重，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沈耀星气鼓鼓地说：“你是她的婢女，你当然为她说话了，何况你家小姐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医头疾。”

    他知道，她不过是想借着医头疾的名头，以身做饵，引人出手罢了。

    美景见劝不动他，也不愿和他多说了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歇着吧！”便转身出去了。

    玉露见到美景怒气冲冲地出来，便知道她是在沈耀星那头犟驴那碰壁了。

    当下一群人等着消息，她也不好多言，便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搜查的人来报，并未在三夫人和五小姐那里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下好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的局，人死无对证，物证也没有，虽然三夫人的嫌疑比较大，但是一点边都跟她攀扯不上。

    玉露心中虽有不甘，但只能说对方太过小心了，这次只能打压五小姐，可怜那碧螺，白白送了性命，通过这次玉露明白了，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由于没有证据，大夫人命人收拾了碧螺的尸身，接着让五小姐和三夫人分别禁足，剩下的等镇北侯回来再作决断。

    大夫人又嘱咐了玉露一番，便被劝回去了。

    过了几日，镇北侯从连云山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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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引蛇出洞

    此次剿匪大获全胜，连云山十二寨被连根拔起，剿灭匪徒数百，生擒千数，一应物资尽数充归国库，自此，连云山匪患，尽皆消除！

    镇北侯不日班师回朝，据说太子替大荔皇亲自于皇城门口迎接，战旗猎猎，迎风招展，镇北侯下马，饮过庆功酒，向大荔皇上交了物资名目后回到了镇北侯府

    大夫人和府上一干人等早到了门前等候，镇北侯下了马车，见到大夫人和二夫人以及玉露等人很是开心，只是未见三夫人和清露，便随口问了一句。

    大夫人忙将朱砂一事告知镇北侯，说完之后镇北侯盛怒，但由于此事毕竟缺乏证据，他也担心冤枉了清露，但如果罚得过轻又担心对于府上众人没有威慑之力，于是便罚她禁足半年。

    至于三夫人，对下人管束不力，发俸禄半年，禁足一月。

    玉露也知道，此事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也只能如此了。

    但经此一时，她愈加确定，除了江山图之外，原主定然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才让人动了杀机，所以接下来的时日她让美景和良辰愈加留意五小姐和三夫人的行踪，并让小蛾调查近半年来这二人所接触的人和事。

    几人进了府里，纵使镇北侯立了功也不居功自傲，甚至连庆功宴都不让家里摆，只是几个人一起吃了顿平平常常的晚饭。

    因五小姐被罚禁足，却见到大夫人和玉露说说笑笑，二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一顿饭吃下来也是索然无味，吃得不多，便退席回院子里去了。

    玉露则向镇北侯打听那些山匪汇总可有供出放消息之人，得到的回复是那些人谁也不愿意说，或者更像是不敢说。

    镇北侯还特地将一些问询所得的口供给玉露看了看，她着重看了那跟刀疤脸有关的内容，心下便有了主意。

    待玉露吃过晚饭后到了之前关押两个匪徒的柴房，那清秀的土匪因为手上没沾人命，加上带路有功，以及本身还上过学，认得些字，此时已在镇北侯军中谋了一下文书的职位。

    而另外那位则还被关在柴房里。

    不是说江湖之人重义气吗？她倒想试试，玉露推门而入。

    见有推门的声音，刀疤脸侧了侧脑袋：“是谁？”

    玉露淡淡说道：“是我。”

    那刀疤脸被关在此处已经十余天，外间的消息自然一概不知。

    玉露接着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刀疤脸哼了一声，不过他关在这里这许多天也是无聊得很，好容易有个人跟他说话，还是个女子，他自然也是打开了话匣子：“还能有好消息？说来听听？”

    玉露淡淡一笑：“好消息就是你将获得自由了。”

    刀疤脸一脸不可置信，他被抓到之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机会活着出去：“你说的是真的嘛？”

    玉露不容置疑的嗯了一声。

    刀疤脸的面上浮现出喜悦之情：“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半晌，他回过味儿来，想活命肯定没那么容易，于是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那坏消息是什么？”

    接下来玉露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震惊：“从此世间，再无连云山十二寨了。”

    他喃喃道，不可能的，连云山那么易守难攻，况且山路难行……

    玉露打断他，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在大荔的军队面前，一切都不在话下。”

    她想这刀疤脸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当家招惹的是什么人呢？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声音听起来尚且稚嫩的女子，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她有什么理由要放过自己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放过你？”玉露轻轻敲着他身后的柱子，一声一声，都让人感到胆寒。

    他沉下心来仔细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出那个幕后之人？”

    她点了点头：“不错，还不算傻，你不恨他吗？一切可都是因为那个人而起的呀。”

    他无奈地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只是一个小喽啰。”

    玉露心想，你可不是小喽啰，能接触到核心的机密。

    她愈发笃定地说道：“你会有办法的，何况现在你的兄弟都关在大牢里，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那提供消息之人，这让我很是头疼啊！”

    刀疤脸感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盯着他，他忙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有当家的才知道。”

    玉露则另起了一个话题：“他给你们放消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们会给他送一些所得的物资。”刀疤脸回想了一下：“就是一些铁具什么的，有时候也会有钱财，有专人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他来取。”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连云山被灭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肯定察觉得到，早就躲起来了。”

    玉露点了点头，面上透出一丝恼怒，美景在一旁见了便问道：“小姐，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把他扔出去吧！”说完扔给他一包东西：“若是再敢伤人，定将你碎尸万段。”

    美景恶狠狠地补充道：“记住了，小姐说是一万段，就一刀都不会少。”

    刀疤脸心上一颤，不知那下黑手的人是谁，反正有得好受了。

    晚上，郊外的小路上，一辆疾驰的马车上扔下来一大坨东西，紧接着扔下一个小包。

    刀疤脸扭动着，解开了身上的神索，再拿起那个小包，里面竟然是一些碎银子。

    他心想，她就不担心自己跑路？还给自己这么些银子。

    再找了找，发现了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小孩，还是个男孩，他愣住了，不是吧，连自己不识字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还有他送给别人养的亲儿子。

    他揉了揉身上的伤，一定是跟他李三儿的那人供出来的，不过那李三儿还活着，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刀疤脸则一步一步，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玉露则立在窗前，看着那月亮在被云朵遮蔽隐藏光芒，过了一段会儿月儿又将清辉洒满了她的案头，将一串碧玺手串照得冷光流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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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挑选礼物

    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玉露飘得悠远的思绪：“喝药啦。”

    玉露回头，右手伸过，接下一只温热的碗，一仰头将碗中的所盛汤药一饮而尽。

    沈耀星长吸了一口气，接着鼓起勇气道：“六小姐，我要回去了。”

    玉露将碗随手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继而摇了摇头：“我的头疾可还没医好，沈大夫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忧心忡忡地说道：“今天已经是我为你医治的第十日，加上中间停药的几日，我已在侯府逗留近半月了，再不回去，我师父和师姐该担心了。”

    玉露眉头轻蹙，言语中透着隐隐的担忧：“按理说我不该为难你，可是我实在不忍心你师父的一世威名毁在我的手里。”

    那日之事后，他过了好久才说服自己，这祁六小姐虽然不爱按常理出牌，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说到底，还是那侍女咎由自取吧！

    只是他觉得这侯府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这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子就在这高墙大院里挣扎，他有些不忍心，但是他又害怕师姐和师父太过担心，毕竟他是悄悄跑出来的。

    在医治玉露的这几日，他发现玉露脑内的淤血虽然化开，但是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这着实也让人伤脑筋。

    玉露见他为难，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如这样吧，你修书一封，我叫人送去给你的师姐和师父，若他们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府上做客。”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道：“如此也好，叫师父知道我的去处，免得他操心。”

    接着又说道：“他们喜山中清净，想必是不愿意下山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我可以买些东西给他们带过去吗？”

    玉露扑哧笑出了声：“当然可以呀，小蛾，给沈大夫先预支点诊金。”

    毕竟是第一次拿到诊金，他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何，见到他的笑容，玉露总觉得心里也照进了一丝明媚。

    沈耀星走后，玉露便问起近日来打探五小姐和三夫人的情况来。

    先是良辰汇报了五小姐的情况，找她打听的来看，五小姐偶尔跟韩语清走得近了一些，其它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玉露心想，也是，她要做什么自然是小心再小心，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接着是美景向玉露说了三夫人的情况，其他的也没有特别的，只是前一段时间三夫人断断续续去了好几次望江楼，但根据望江楼的老板说，只是因为新上了茶，三夫人来尝尝鲜。

    望江楼么，玉露心想，若等闲了便去看一看罢。

    玉露随口问了问：“查了她院子里人在外买东西的情况没有？”

    但以三夫人心思之缜密，恐怕不会留下此等证据，何况她还略通医术，想要朱砂此等寻常药物，应该也有自己的渠道。

    她摆摆手：“罢了，再细心留意一下。”

    随后吩咐美景：“你去看看沈大夫都要买些什么，若有不熟悉之处，你指引着他一点。”

    美景得了吩咐后往沈耀星院子里去了，见他正提笔写一封信，便打趣道：“沈大夫写的是什么呀？”

    沈耀星边写边回答：“只是简单给师父和师姐报平安。”

    说完，他将笔一搁，把信拿起来仔仔细细地吹了两遍，待干了，便将信收了起来。

    美景见他一直没有提到父母便多问了一句：“不给你父母写嘛？”

    沈耀星拿信的手抖了抖：“我并不知父母姓甚名谁，是师父将我带大的。”

    美景觉得是自己多嘴了，便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啦，我不是也过得挺好嘛。”

    “嗯，其实我也一样，还好小姐待我们姐妹很好。”说完，她甩甩头蹦蹦跳跳带着沈耀星上街去了。

    到了集市，看到一个漂亮的泥捏小人儿，买下来：“这个师姐肯定喜欢。”

    又见到一根点着梅花的簪子，买它：“师姐戴上肯定很美。”

    接着又是一双千层底的绣花鞋，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师父的鞋子都磨破了，给他买上一双，他老人家定然开心。”

    不久又看到糖人，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却被美景一把挡住：“这个是会化的呀！”

    他一把将美景推开，买了一个老虎模样的，然后笑嘻嘻地递给美景：“哪，这个是买给你的。”

    她感到受宠若惊，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给她买过糖人儿，于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给我？”

    沈耀星一把将糖人儿塞到她手里：“是呀，这个老虎多衬你哪！”

    受宠若惊？她为自己刚才的这个想法感到抱歉，他这不是嘲讽自己像老虎一样凶嘛？

    “沈耀星，你别跑，你给我等着！”美景拿着糖人儿追了上去。

    沈耀星哪里敢停下来，一个追，一个跑，跑出了大半条街。

    直到一顶轿子从他面前经过，风吹起了轿子的帘子，一个若隐若现的熟悉侧脸擦肩而过，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美景见他停住了脚步，心中不免有疑惑，但还是走上去玩笑似的踹了他一脚：“看你还骂我。”

    他则像是没有什么反应是的盯着那顶过去的轿子，美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一顶轿子：“你看什么呢？那想必哪个皇子府上的轿子。”

    皇子府？沈耀星轻叹了一口气，那想必是自己眼花了，便依旧兴冲冲地往另一头走去。

    而轿子之上的人似乎也有微妙的感觉，她将轿子窗口的帘子掀开来，左右看了看，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便将帘子放下继续闭目养神了。

    美景带着沈耀星拿着大包小包回到侯府。

    玉露则早请镇北侯派了一位赶路送信的好手在他的院子外头候着，等他们一回来，便接过物品，拿上信，一溜烟跑了。

    他见那人去得如此之快，暗暗担心道：“那地方很是难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送到。”

    美景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是寻路的好手，何况你说的那么细，必定万无一失。”

    他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美景则往玉露那儿复命去了，正待开口，却见一石块夹着张纸条从窗户外扔了进来。

    玉露惊道：“是谁！”

    美景连忙侧身拔剑，小蛾则紧张地挡在了玉露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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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解决矛盾

    见半天没有动静，美景将剑收起来，小蛾跑到窗外看了又看，什么都没发现

    玉露便命美景将地上的纸条拾起来，美景依言将纸条捡起来交给玉露，那石子是普通的石子，纸条也是普通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玉露再看上面的字迹，只见上面写着：林家之事已有眉目，明日郢都河畔一叙，恒。

    她叹了口气，这个萧宇恒每次一定要这样鬼鬼祟祟的吗？明天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个问题！

    但是今天，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清算前事。

    她将石子投在了花瓶里：“小蛾，将你记得的，我惩罚过的人都写下来。”

    小蛾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按照玉露的话去做了，拿过纸笔，在书桌上写了起来。

    在小蛾写的间隙，玉露将一瓶秋菊修剪得恰到好处，美景良辰纷纷拍手，美景更是忍不住称赞：“小姐，这菊花你也修剪得太好看了吧！”

    良辰也不住附和：“是呀是呀，小姐你也太有天赋了吧，第一次插花就能插得这样好。”

    玉露听女到这话心里却隐隐担忧起来，也许自己不经意间展示了一些不属于原主的本事，如此久而久之，必定引人怀疑，得想个办法才是。

    小蛾终于把名单写好了，她又拿给良辰和美景看了看，将有所遗漏的补充上之后交给了玉露。

    她看了看名单，整整写满一张纸，于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三人：“我惩罚过这么多的人？”

    三人一齐点头，小蛾又补充道：“这还是近些年的，至于年岁太久远的，我们都记不清了。”

    她摇摇头，这原主还真是会搞事情，她又问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缘由，受了什么惩罚你们还记得吗？”

    三人一齐摇头，美景抢道：“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了。”

    她点了点头：“那行，你们把记得的都与我说说。”

    三人便围在玉露身边说了起来，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她基本了解了，这些人大多犯了些大大小小的小错，被玉露惩罚过，但是其中的有几人竟然都因为这些小惩罚而自杀了！

    生命何其珍贵，她一面对这些人感到可惜，一面又对于这样的说辞起了疑，为什么偏偏是在她惩罚了这些人之后呢，所以这些行为也就坐实了玉露骄纵跋扈，不可一世的名声。

    她心想，这应该不会是偶然的事情。

    其中还有大部分人留在这府中，在不同的院子里。

    玉露今日决心要解决这一隐患，她坚定地地说道：“今日晚饭之前务必把这些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几人领了命令便分头去行动了，当然了，通知之前先要让大夫人知道自己的这一计划，以及计划的意图，如此一来她必然不会反对。

    于是她让小蛾先行知会了大夫人，而后便在院中筹划起来，等着众人的到来。

    待到了傍晚，几人都按时回来了，身后也零零散散跟了几个人。

    小蛾上前气愤地说道：“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有的说院子里走不开，有的则是院子的主母护着，所以总共之来了这么几个！”

    玉露心里知道，那些人定然是存了畏惧之心，便问道：“此时可得了我母亲的首肯了？”

    小蛾答道：“得了的。”

    玉露气势凛然大声说道：“既如此，美景，你再通知各院，名单上的人，若是依令来者皆有赏赐，若是推辞不来，我便上禀母亲发卖了出去。”

    美景得了令往外奔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众人到了院子里面，小蛾则依着名单上的人一一对应。

    一众人等不明就里，不免议论纷纷，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婆子道：“六小姐这是做什么？把我等召集过来是何意？”

    另一个年轻的答道：“是呀，你看这都是不同院子里的。”

    还有那胆小的说道：“不会是要责罚我等吧，上次我就被六小姐狠狠地责罚了。”

    一听此人之言，众人皆想起自己也因有错被责罚过，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是呀是呀，我上次也被六小姐责罚了。”

    如此一来，大家想起自己好像都被六小姐责罚过，而此次召集她们过来，想必也没什么好事，大家又议论起自己是如何受罚的来。

    听得院中有些嘈杂，玉露不禁扶额，这一帮人，未免也太聒噪了些。

    小蛾见状忙让院中之人安静下来，大家一看六小姐脸色不好，霎时噤了声。

    一时之间，院落中由嘈杂变为了雅雀无声。

    小蛾依照玉露所言，对院落之中人说道：“相信众位也有所察觉，今日来这院子的各位都是先前在我们六小姐跟前犯过错的。”

    听了小蛾此言，众人皆低头不语。

    她接着说道：“而先前之错，六小姐已经罚过，我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赏罚分明的道理自然也是懂的。”

    玉露将此事挑开来讲，就是不让人在私底下将这些堆积起来，明明不是她的错，倒成了她蛮不讲理了。

    她示意小蛾接着讲，小蛾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先前由于惩罚给大家带来了皮肉之伤，今日六小姐每人赏赐五十个钱以做补偿，若是接受者可以上前到我这里来领钱，勾划名字。”

    说完这句话小蛾指了指自己。

    又接着说：“若是不愿接受，或仍然心有不满者，可以自此离开镇北侯府自谋出路。”

    美景补充道：“现在愿意的站到左手边，不愿意的站到右手边。”

    其实府中的这些下人们，大多是因为家里没钱，有的都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卖身为奴，而要进入侯府当差更是不易。

    如今听得六小姐还给大家发钱，纷纷都喜笑颜开，其实说起来，那些惩罚都过去了，说到底都是些皮肉之苦，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一大部分人都马上选择了去小蛾那边领钱，小蛾跟前不多时就排起了长队，也有一小部分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领钱，毕竟那是一笔不少的数目了。

    但是也有两人踌躇不决，其中一人更是走上前问道：“真的能离开镇北侯府吗？不会再把我们抓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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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恩威并施

    玉露看了看那两人，姿色倒是比别的侍女更为出众，她依稀在哪个院子里见过，但是也记不清楚了。

    旁边领的银钱的一个婆子说道：“六小姐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你看这五十钱说发就发了，眼睛也不带眨的，要说这主子呀，还是数咱们这侯府的待咱们下人好。”

    另一个也喜笑颜开说道：“是呀是呀，咱们六小姐呀，其实够慈厚了，以后六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

    玉露听着这些人的恭维之语，心想，先前这帮人还不知道怎么在暗地里说自己呢，现在倒是见钱眼开，什么好话都往外蹦。

    小蛾笑着说道：“别的且不说，只求大家伙从今往后多念些小姐的好罢！”

    众人纷纷回答：“那必须的，咱们都念六小姐的好。”

    大堂门前，一张椅子一张茶桌，玉露坐在上首正喝着茶，听了这话对着大家微微一笑：“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必再提，若有再拿此类小事兴风作浪之人，我必定严惩不贷！”

    众人连连称是

    那两人见无人回答她们，其中一人又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次。

    玉露在上方斜睨了那人一眼，缓缓开口：“自然不会，只是你要想清楚，走出镇北侯府的大门，就永不得再回来，我镇北侯府不需要不忠的奴仆。”

    其中一人听了玉露此言便退缩了，松开了被另一人攥着的手。

    上前问话的女子毅然决然，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感谢镇北侯府这几年的收留之恩！”

    磕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露吩咐良辰：“你跟着去吧，让门口之人不必拦她。”

    又对一旁的小蛾说道：“划去她的名字，从此她不再是我镇北侯府的奴仆。”

    小蛾找到名录上流云二字用朱笔一勾，从此此人与镇北侯府再无瓜葛。

    众人领得银钱，一番谢恩后，在玉露的准许下便都回去了。

    玉露同小蛾确认好名录上之人后，又让小蛾将刚刚犹豫不决的女子名字做个记号，并叮嘱往后要多加留意。

    小蛾对着若梦二字下面用朱笔画了两道横线：“小姐，你看，就是这个。”

    玉露对若梦这个名字有了印象，心想大家也累了，出言道：“今天折腾一天，你们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这件事情终于告了一个段落，算是去了一个心头大患，毕竟明显的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还算是好解决。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屋子，觉得肚中空空如也的她吩咐小蛾督促着厨房尽快将晚饭做了来。

    院子里的众人，收东西的收东西，打扫的打扫，过了一会儿晚饭已经备好了。

    大夫人对玉露做的这件事情很是赞赏，虽然破费了一点钱财，却得到了收买人心之效果，于是对一旁正泡脚的镇北侯说道：“我们的玉儿真的是长大了，处理事情颇为得当。”

    镇北侯也点头附和：“是呀，想起从前……”

    之前的一幕幕浮现在镇北侯的脑海里，她的玉儿虽飞扬跋扈，但却是最爱笑的，那丫头脸上的笑容，任是谁见了都要动容的。

    可是就在不久前，她找自己历数匪患对朝廷的影响，对百姓的危害，几乎是将她的原话写进了讨匪檄文，便征得圣上的同意，命自己前往剿灭连云山的一众匪患。

    他竟然不知，玉儿已经成长至此，终归是自己忙于军务，与儿女的相处甚少，倒是辛苦了大夫人，对儿女们管教甚好。

    “多亏你管教得当，我们的玉儿才会如此聪慧懂事呀！”他话头一转，言语间皆是对大夫人的感佩。

    大夫人摇摇头，喜忧参半地说道：“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我总觉得玉儿跟从前的性子变化太多了。”

    镇北侯抚了抚大夫人的左臂：“夫人莫要多想，这是好事呀，玉儿长大了，你可以省些心了。”

    大夫人右手覆上镇北侯的手背：“只是玉儿的亲事，眼下又成了问题，那三殿下求了婚又退，出尔反尔，让我们玉儿白白惹人非议！”

    镇北侯笑了笑：“咱们玉儿还小，再说了，这郢都王公贵族如此之多，到时候我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

    大夫人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两人又在灯下说了许多话。

    要说这大夫人和镇北侯感情是真的很好，两人从年少走到如今将暮之年，就算后来有了二夫人和三夫人，镇北侯大多时候也是到大夫人这里来。

    而玉露是他们最小的女儿，所以理所应当承得了许多的宠爱。

    而此时的碧云堂，良辰正向玉露汇报那刀疤脸的动向：“小姐，据底下人来报，那刀疤脸昨晚住在了城外的破庙里。”

    玉露会意，便问道：“可有其他的举动？”

    良辰接着说道：“小潘说那人在药铺买了不少可以制作迷烟的药材。”

    玉露转了转手上的碧玺珠，心想，这人不会是想劫狱吧？她只想他去打探些消息，不会这么鲁莽吧？

    “让小潘继续看紧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及时来报。”

    良辰连忙答是

    她又想了想：“小潘他们都听从命令吗？”

    良辰对玉露的法子很是佩服：“他们现下都对小姐感恩戴德呢，原本只能在街上乞讨，现下能为小姐效劳，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玉露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招是她从魏开宴那里学来的，他利用乞丐组成的网络，进行一些不便由他派人出面的行动。

    她只是将此法改良了一下，之前，魏开宴控制他们估计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而她则选择了雪中送炭，让那些的乞丐免于饥饿。

    平时也只是让他们打探打探消息，充当充当眼线。

    “那便好！”她原先还想，若是他们不服的话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如今看来还是不错。

    她让良辰下去休息了。

    良辰走后，玉露在灯下拿着萧宇恒送的那串珠子出神，若是明日直接说清楚，又怕那人恼羞成怒。

    可若是如此纠缠下去，外面的风言风语恐怕能把她吹死，若是只有她一人倒也罢了，只是她并不想镇北侯和大夫人也跟着受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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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河畔会面

    次日，依旧是郢都河畔，她跟上次一样，来得很早，但比起上次来，今晨秋意更浓，四周的人也零零星星，可能是因为河畔迎面吹来的风已透着丝丝寒意。

    又是一阵风吹来，玉露拥了拥身上的烟紫锦袍，她心想，这天都开始冷了，为何这萧宇恒偏对此地情有独钟。

    一眼望去，河上的游船也被渔船所替代，岸边原先是一团雾粉的草现下也变得枯萎残败。

    突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她缓缓回头。

    来人今日着一身月色长袍，头上一顶玉冠将长发束起，腰间系着一根白色腰带，脚上穿着白色的靴子，手持着玉露送他的‘冰肌玉骨’。

    今日的他倒是显得比平时更加丰神俊朗，只是她没想到在这种已经透着寒意的天气里，他还仍然拿着那把扇子。

    她紧着上前两步，行了一礼：“见过恒亲王。”

    萧宇恒赶忙像是特意要让玉露看到手上的扇子似的，把扇子伸了出去，将她托起来：“不用多礼。”

    玉露便先开口了：“你昨日派人送信来，是林家有消息了？”

    萧宇恒见她如此在意，又想到自己要说的事情跟季家有关系，心里就不是滋味，又见她今日眼下有些阴影，便更加烦闷了：“昨夜因为担心没有睡好吗？”

    玉露则淡淡答道：“昨夜不过是处理了一些侯府的事务，睡得有些晚罢了。”

    闻得此言，他干脆利落地坐在了跟前的石凳之上，继而缓缓开口：“林家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哪。”

    她早料到是这样，便说道：“我有所察觉，你查到了什么消息？”

    萧宇恒虽然并不想玉露卷进这些事情里，但现在看来已经无可避免。

    他蹙了蹙眉：“如果你所说的扇坠的确是大魏黑羽卫之物，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现在还不能确认，正打算下一步让奉卿前去验证此事。

    玉露其实已经确认那个就是大魏黑羽卫之物，只是不便透露：“如何麻烦？”

    萧宇恒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叛国。”

    玉露目光一滞，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没想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兴许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萧宇恒说完之后看了看玉露：“你知道么，季长风跟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关系。”

    她叹了口气，早知道那小子接近原主就没安什么好心：“他如何会被牵扯进来？”

    听到玉露此言，萧宇恒心里越发难受了，果然她不相信季长风会被牵扯进来。

    他强忍住心中的不悦，接着说道：“你放心，现在还没有完整的证据，也不用太担心。”

    玉露送了一口气，没有证据就好，这样也扯不到自己身上。

    见到玉露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果然对那季长风还是如此在意。

    他握了握拳，这季长风还真是可恶。

    但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我打算让奉卿与向林家兄弟验证此事，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玉露并不知，只是在回郢都的路上遇见了，想必他们也要去查当年的事情的。”她如实回答道。

    “当年的目击者只有林家长子，如果找不到他，或者先被季家一伙找到的话，他就危险了。”萧宇恒的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但是玉露确实不知道，对了，他们走的时候将人参了灵芝带走了，而且那林家长子身体不好，恐怕还少不了寻医问药，她把这一讯息告知了萧宇恒。

    他想了想，这倒是一些有用的讯息，或许可以查问查问当地的郎中大夫。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了：“如果有新的线索，我再跟你说吧！”

    说完又叮嘱道：“只是你得好好想一想，那季长风有没有利用你做过什么？或者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如果有的话，我也好想办法将你从此事中择出来，这是他未能说出口的。

    她知道此事或多或少可能跟自己攀扯上关系，况且又跟大荔国有关，且牵涉到林家上下二十几条人命，他是不可能停止调查的。

    只是自己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如今是不可能回想起什么的，但自己也不能这样白白被坑吧！只能回去让屋里众人帮自己好好想想了。

    “待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吧！”说完她又吩咐身后的小蛾：“你也帮我好好想一想。”

    小蛾猛地点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起小姐跟季公子有关的事情来。

    “你放心，即使有什么，我也能保你周全”，萧宇恒笃定地说道。

    玉露倒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但是他并不想太过于依赖萧宇恒的力量，她还是想自己回去好好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如此打定了主意，见到桥边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她命轿夫在桥头等着，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只是，还有事情要说清楚。

    她问道：“你每次传消息都要神出鬼没的嘛？可把我那些侍女们吓了一跳。”

    萧宇恒笑了笑，恐怕是你自己被吓到了吧：“我不是寻思着你也不想见我嘛，就让奉卿将信递了进去。”

    玉露无奈道：“那信倒是送到了，可用石头扔是你的主意吧？也不怕扔到人。”

    奉卿此时抢道：“请祁六小姐放心，我是看好了再扔的。”

    玉露哑言，这个能是乱扔石子的理由吗？

    她白了奉卿一眼：“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是能不能使用柔和一点方式呢？”

    这才留意到他此时已经换上了原先的面具。

    萧宇恒听得玉露此言，忙给了奉卿一个眼神，奉卿见状忙道：“在下知道了。”

    玉露这才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匣子：“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将匣子递到了萧宇恒跟前。

    他感到很开心，她又给自己送礼物了，正欲打开盒子，却被玉露出言制止了。

    “回去再打开吧！”

    听得此言，他便开心地将盒子收了起来。

    两人分别之后，他亲眼看着玉露上了轿子才放心下来，掏出了玉露给的匣子，正欲打开，又想起她的话，又忍住了想打开的冲动。

    直到回了府，他才将匣子打开，打开的一瞬间，他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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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莽闯大牢

    匣子中的珠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只是那一颗颗碧色的碧玺珠子，仿佛每一颗都在对他说：萧宇恒，你真的很可笑啊。

    他以为在大魏两人经历的生死瞬间，以及她送给他的‘冰肌玉骨’，都表示着她待他的不同，只是这被送回来的珠串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想与自己有除了合作之外其他的纠葛，是了，这些日子终究是自己逾矩了，也兴许是她想起了季长风，他将拳头捏得紧紧的，手上的青筋都直接可见。

    萧宇恒暗暗想道，这个季长风，你最好别再出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哼！

    而玉露此时正坐在窗前，窗外的杨柳随着清风扭动着曼妙的腰肢，她接过小蛾递过的一杯清茶，怕冷的她将茶捧在了手里。

    重活一次，她早已经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哪怕如今能如此委婉处理，也是看在原主的面上，希望萧宇恒能懂吧，这样便能两个人各自安好。

    之前的种种何尝不是因为利益使然，不管是订婚还是解除婚约，所造成的的后果，与她而言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反正她也不打算嫁人。

    如此想定，她便把原先放在花瓶里的石子拿了出来，毫不犹豫地从窗户掷了出去。

    刚刚把石子扔到院子里，良辰就匆匆进来，语气急促地说道：“小姐，那刀疤脸带着迷烟往刑部的方向去了！”

    她眉间微蹙，他这不是自不量力吗？想让他去打探消息，他不会是还真想着去救他那些兄弟们吧？何况这时候如果自己干涉，难免被那些有心之人盯上，这幕后之人一个都没查出来，断不能草率行事。

    于是她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先静观其变，让底下的人盯紧他！”

    说完她又真的担心这刀疤脸真的要拿鸡蛋去碰石头，到时候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便嘱咐良辰道：“你亲自盯着他，若是真有什么过于异常的举动就拦下来。”

    良辰得了玉露的命令后便转身出去了。

    玉露心中感叹，今日真是不平常的一天。

    此时恒亲王府，奉卿立于萧宇恒的书桌旁。

    听得书桌前之人问道：“之前让你查的送信之人，可有眉目了？”

    奉卿摇了摇头道：“纸张是最为寻常的，字迹也像是刻意隐藏的，无迹可查。”

    他不痛快地掷了笔，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呢？

    奉卿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生气，便出言安慰道：“那人信里的内容对亲王您大有帮助，想必是友非敌，也许是哪位不愿抛头露面的高人。”

    萧宇恒摆了摆手：“也罢，往后再慢慢留意着吧，此人出现了第一次，必定还会再出现的。”

    先前他能够安然地从大魏回来，不仅有玉露在一旁机警相助，还多亏了这送信之人带来的消息。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那人就是玉露，但几番试探之下都显示，那个人与她不是同一人，要么就是她隐藏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手下来报：亲王殿下，有人闯了刑部大牢。

    他皱了皱眉，刑部大牢是关押重犯之地，何况近日由于特殊情况，皆有军队看管，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随便去闯？

    手下接着说道：是一满脸刀疤的大汉，原是逃脱的山匪，现下自投罗网，已被关押进了大牢。

    萧宇恒点点头，前段时日听说那帮山匪为患，差点还伤了玉露，真是罪大恶极，还好镇北侯有魄力，将那些宵小之徒一网打尽，还连同连云山匪患一同解决了，真是大快人心哪。

    当下便吩咐道：“叫刑部的人好生留意着，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那人答了一个是，便自觉地退下了。

    他想起来，林家的事情还需要尽快去打探消息，便说道：“奉卿，林家的事情，你此次就不必再亲自去了，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好生打探一番吧！”

    奉卿也觉得自己待在郢都会好一些，何况此次去江南也没有他想找的消息，便答应了。

    萧宇恒见他脸上淡淡的，便问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奉卿摇了摇头。

    萧宇恒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别着急，慢慢来，我手下的人任你调配，总有一天能寻到的。”

    他依旧摇摇头，都怪自己学艺不精，有没有成功尚且难说，何况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

    主仆两一时无言。

    玉露此时也得到了消息，言语间透着怀疑：“他真的去闯刑部大牢了？”

    直到看到良辰笃定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个刀疤脸为何会如此愚蠢，偷偷进去见一面将话套出来不就行了？还非要自投罗网！

    玉露有些责怪良辰：“你怎么不叫人拦着点呢？”

    良辰回答道：“那刀疤脸未免也太过愚蠢了，他先前也没有什么动作，上前去将两个狱卒叫了过来，任谁看起来都以为他是要打听消息。”

    良辰摇了摇头：“谁知道他冷不丁将那些烟雾扔到了刑部大牢前，那些狱卒毫不费力就将他抓起进去了，终归是我来不及阻拦，是我办事不力，但求小姐责罚。”

    玉露想了想刀疤脸的行为，料定了他就是想进刑部大牢：“算了，他是料定了我会将他捞出来。”

    不过还好，近期刑部大牢那些匪徒都是由镇北侯的军队看守着，因为还需处理后续的一应事务，还未交接给刑部，所以玉露若是想探个监也不成问题。

    “良辰，我明日将大牢的通行牌弄来，你进去打探一番情况。”

    听得玉露此言，良辰心里感到难过，觉得是自己没有办好事情，给小姐带来困扰了，便在心里暗暗发誓，明日的大牢打探，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

    “是，小姐，明日我一定好好打探！”

    玉露会心地笑了，今日之事换做自己恐怕也无法阻止，何况那刀疤脸并未伤人，想必看守也不会太为难于他吧？

    门口已有一人缓缓走来，正是沈耀星，近日玉露已经开始向他讨教医理，但是他任然执着着未玉露恢复记忆，玉露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

    他今日竟然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袍过来了，认真一看，颇有书生的气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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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初见之时

    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去年红杏出墙日，便是与卿初相逢时。”

    玉露心里有些想笑，但面上仍是淡淡的，心想，今日这沈耀星是不是吃错药了亦或是脑子不正常，抽风了？

    沈耀星说罢忙上前行了一个颇为文雅的作揖之礼：“祁六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

    玉露憋住笑，回了一礼，后道：“沈大夫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沈耀星充满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六小姐有没有想起什么？”

    玉露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想到了，想到的还不少呢！”

    他急忙追问道：“想到什么了？”

    玉露面上表现出淡淡的忧伤：“想到了红杏呀，书生呀，总之是一个很让人悲伤的故事！”

    沈耀星马上惊喜地跳了起来，与一旁的小蛾说道：“是吧？是吧？我就说六小姐能想起来的。”

    说完，他拍了拍小蛾的肩膀：“这一次还多亏了你呀，否则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小蛾面上也带着些开心，她走上前去问玉露：“小姐，你真的想起来了吗？您和季公子初次见面时情形。”

    玉露将口里的茶水咽了下去，这难道真的是原主和季长风初次见面的情形吗？

    “小蛾，初次见面，他就对着我说这种酸诗吗？”

    那未免也太不怀好意了一些吧！

    小蛾则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初次相见的时候，小姐您攀到花园的的墙头上去摘那一朵开的正艳的桃花，那天也怪我没有将您扶稳当，您一不小心失足坠下，摔了一个狗啃泥，颇为狼狈。”

    玉露也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心想这原主也不是个省事儿的，再加上这性格活泼之人，遇到那性子沉稳之人，自然能擦出一番不一样的火花来。

    他接着听小蛾说道：“当时季公子正从一旁路过，见您摔倒了，非但没有像其他几位公子一样嘲笑您，反而夸赞您天真活泼，真性情。”

    玉露心想，这原主不会就这样被轻易打动了吧？

    “从这儿我就喜欢上他啦？”

    而此时沈耀星的表情，明显像是已经听小蛾说过这些事情了，哎，这小蛾，自家小姐的私事不好好藏着，一个劲儿的往外说。

    小蛾摇摇头：“那倒还没有，只是从那以后，小姐你待他总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她感觉这好感也来的太容易了吧！仅仅是因为没有嘲笑她，由此可见原主之前是有多么讨人嫌。

    小蛾继续说道：“从那以后，他也经常打着访问侯爷的名义来给小姐您送东西。”

    这话引起了玉露的注意，送东西，送了什么东西呢？

    沈耀星越听越觉得不对，便打断道：“等一下，等一下，说到底，六小姐，你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她认真地对他点了点头，也许这对他有些残忍吧！

    他委屈地说道：“那我今日所做的这些一点作用都没有咯？”

    “倒也不是，至少你让我清楚了，我和季长风认识的过程，也不算全无用处吧！”

    由此可见，并不是像外间传闻的那样，是原主一心爱慕那季公子，至于这话是怎么传的，自然要问那些有心人。

    小蛾也认真问道：“小姐，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玉露摇摇头，她明白自己完全就是另外一个灵魂，只是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又怎么会有原主的记忆呢？

    所以她让沈耀星治疗自己，完全就是坑他。

    但是这并不妨碍沈耀星想办法来医治她。

    于是他又问小娥：“你们家小姐还有那些比较深刻的记忆呢？我们也可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这样，可以让她早日恢复记忆。”

    玉露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觉得这正好，自己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原主的事情，毕竟现在自己对原主之事知之甚少，所以遇到特殊情况时往往处于被动的状态。

    沈耀星又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便用另外一些场景来唤醒玉露深处的记忆吧！于是与小蛾约定了择日再详细交流。

    他想着，早日让玉露恢复记忆，便能早日回山，下月就是师姐的生辰了，一定要在她生辰前赶回去。

    他还记挂着之前写给师姐和师父的信，不知道送到了没有？

    玉露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中了然，于是出言安慰道：“你大可以放心，信是一定会送到的。”

    见他点了点头，玉露又出言道“况且，你现在已长大成人，总有一天你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沈耀星点了点头：“其实我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只想把师父的医术发扬光大。”

    师父这一生，钻研毒术和医术，师姐因为特殊的体质而继承了师父的毒术，而自己继承了医术。

    之前师父也说过，毒医不分离，所以自己和师姐也不能分开。

    现在自己在郢都，师姐却在遥远的听涛山，所以自己难免有些不安心。

    玉露一听此言，便阔气地说道：“那大可以把你师父和师姐也一起接来，我们镇北侯府，养得起。”

    沈耀星何尝不明白镇北侯府财大势大，确实养得起。

    “但是你们这些高门府第，难免会有些阴谋阳谋，到时候身不由己，那又怎么一心凝练医术呢？”

    玉露一时无话，她很清楚，沈耀星说的是对的。

    于是她开口道：“那也无妨，你无非是想把这一身医术发扬光大，我可以帮你呀！”

    沈耀星摇了摇头;，悬壶济世是每一个大夫的宗旨，他也不例外：“如果在这高墙之内，我只能医你一人，但如果我在世间行走，就可以帮助无数的人。”

    玉露心想这沈耀星心中还存着这样的想法，确实不错，但医一人和医世人的想法也可以同时实现，只要让他成为举世闻名的神医。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侯府之中，虽有父母的宠爱，但是可谓四面楚歌，只要你愿愿意留在这侯府中助我，我必能让你成为一代名医，怎么样？你可愿意？”

    玉露说完望向沈耀星，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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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初现端倪

    沈耀星怎会不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便道：“你这样帮我，对我的付出明显会多于我能提供的帮助。”

    玉露笑了笑：“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不通医术，只需你在我陷入困境之时，偶尔助我脱困，若有我无法解决的问题，你能帮我解决。”

    见他仍然不为所动，玉露接着说道：“平时我也不去扰你，只是有医药的问题便向你请教，如此便足矣，怎么样？这个交易，你愿意吗？”

    沈耀星低头想了想，这听起来似乎还是很有奔头，只是他心中以师傅和师姐为重，也不敢私自做这个决定。

    于是笑着回答到：“等我请示过师傅和师姐再行决定吧！”

    玉露也不急于这一时，便笑到：“好！我等着。”

    沈耀星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这还是他让美景帮忙去借的，顿时感觉非常别扭。

    于是向玉露告辞道：“这身衣服，我穿不习惯，还是去换了来吧！”

    玉露笑着答应了。

    待沈耀星走后，玉露问小蛾刚才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问题——季公子都给自己送了些什么东西？

    小蛾想了想：“无非就是一些酸诗，还有一些字画啦！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玉露心想，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还好，说明自己与季长风牵扯并不深。虽然小蛾不是时时刻刻在玉露身边的，但毕竟她待的时间比较长知道的也会多一些。

    于是接着问道：“在我之前与季公子的相处中，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小蛾转了转眼珠：“小姐，什么才叫异常呀？”

    玉露略思索了一下：“异常的就是你觉得比较奇怪，或者印象较为深刻之处。”

    小蛾答道：“那我得仔细想一想。”

    玉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手拿起本书，不紧不慢地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不一会儿，小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您和季公子单独相处的话，算吗？”

    “算吧。”

    小蛾心想，那次数倒还是挺多，于是捋了一个开头，慢慢说来。

    “就是城外那个枫树林，季公子常在那儿，为您做画。”

    玉露想到自己的私库里倒是有不少字画，应该就是季公子的，不过那日看了一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于是问道：“那字画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蛾想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小姐，您分外珍视罢了。”

    玉露觉得那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收藏心悦之人为自己作的画，这是每个女子都可能会做的吧!

    小蛾又想了想：“有一日您从茶楼喝茶回来之后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当时我问您，您也没有说。”

    所以小蛾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那日小姐的心情并不好，她才印象分外深刻。

    玉露问道：“哦！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您坠池的前一个月左右吧。”

    前一个月？玉路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是在哪家茶楼喝的茶？”

    小蛾答道：“这个说起来就巧了，就是三夫人常去的那家。”

    玉露心想如此巧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那咱们得空得去瞧一瞧。”

    既然那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的地方，想来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她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呢？

    小蛾一时也想不起什么，便向玉露说道：“小姐！如果小蛾再想到什么再及时告诉小姐。”

    玉露默许了，毕竟小蛾管的事情很多，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得，何况有些细节可能是在一瞬之间想起来的，慢慢来吧，毕竟小宇恒那边证据也不是很足。

    现在她到更为担心刀疤脸那边的情况如何。

    于是，命美景前去打探。

    而此时的刑部大牢，刀疤脸刚刚被移到了连云山寨几个当家的对面的牢房。

    连云山十二寨，每一寨有一个一把手，一个二把手，还有一统管寨子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刀疤脸看看对面的三间牢房里，关了二十几人。

    这几间牢房里的人个个看起来都是狠角色，不是手上画着虎，就是胸前画着豹，面相也十分的不善，总而言之看起来要多凶有多凶。

    而他的大当家当然也在里面。

    作为重犯，他们几个待遇自然跟寨子里其他的虾兵蟹将是不一样的，个个都镣铐加身。

    只见狱卒刚走，他一抹脸：“老大们，我本想救你们出去，哎，谁知道，反而被抓了进来。”

    大家昨晚已经听狱卒说了他的“英勇”事迹，不禁露出佩服之色，认为他确实是一个有胆识的人。

    他当家的自然是夸道：“刘老二，你真是好样的，不丢咱们寨子的脸。”

    刀疤脸又气愤地说：“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小白脸出卖了我们。”

    众人纷纷义愤填膺：“哼！当初就说那个小白脸不靠谱，老大非要留下他！”

    说罢看向了角落里静坐那个四十岁上下，看起来清瘦的汉子，他在一众大汉中显得尤为瘦弱。

    但是他似乎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在他身旁有一个稍微壮硕一点的男人，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他见打坐的汉子没有开口，便出言开脱道：

    “这不是老大看他懂些书信嘛，咱们都是大老粗，没念过书，咱们寨子也应该懂得些知识不是。”

    另外一位手臂上画着麒麟的当家说道：“不就是因为二丫喜欢他，才把他留在寨中，谁知道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众人纷纷附和道：

    “是呀！要是老子能出去，一定第一个灭了他。”

    “害死我们山寨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弟兄，他一条命都不够偿的。”

    “是的，要将他千刀万剐！”

    刀疤脸见了，心中汗颜，这不是当初你们要强行将他带来寨中，哪儿会有今日之后果呀？

    刀疤脸的大当家，叹了口气：“哎！现在我们这种处境，如何能出的去呢？”

    只见一手臂上画着不知是猫还是虎的汉子眼珠子骨碌一转：“老大，平时给咱们递消息的，是什么人呀？”

    其他人也屏气凝神，等着那静坐之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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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打探消息

    众人见那静坐在角落之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打算。

    见状那画豹子的大汉只好捶了捶墙，那墙仿佛都被捶得震动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唉！他把咱们害的好惨，那镇北侯府的小姐，是咱们能动的吗？”

    大当家的长叹了一口气：“哎！谁能想到呢？那居然是镇北侯府的轿子。”

    刀疤脸想了想，又说道：“现在我们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被关在这里，这不全是因为那个人给咱们报错了消息，他难道不应该为咱们现在的处境负些责任吗？”

    大当家的则摇了摇头：“在军队即将到达的时候，其实我们得到了消息，只是没想到那镇北侯来的如此之快，我们根本来不及撤离。”

    另外几位当家的则看法不一样：“哼，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将消息给我们送迟了。”

    有人则随声附和道：“是呀是呀！”

    那慈眉善目之人则说道：“我们连云山的瘴气之毒，大家也不是不知道，本来拖个两三日不成问题，谁也不曾想除了内贼呀！”

    这人不愧是老大身边的，一句话就将矛盾从那人身上转移到了内贼的身上。

    这时又要人自责道：“都怪我们当时总觉得要过上两三日才能打到咱们跟前，转移的时候拖拖拉拉，还有那不愿走的耽误时间，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刀疤脸也是脑筋转得很快，当下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可是大当家，我真的不想死呀！”

    刀疤脸心想，原来他以为大当家能直接联系那人，没想到连他都不能接触，还要连云山真正的一把手才能接触到，而真正的一把手却一直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刀疤脸见此情形，便着急地问道：“铁哥，你为何到了现在还是如此镇静，只有你能直接联系那人，是不是那人给了你什么承诺。”

    那被称作铁哥的人终于从僻静的角落里抬起了头，这是个真正杀伐果断的人，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连他的眼神看起来都颇为慑人。

    他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眼对面的刀疤脸，说了一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过上了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就要想到终会有这么一天。”

    刀疤脸见他如此说话，便气愤地说道：

    “你当然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后路，那个人肯定是个高官，要么就是皇族，救你一个人，当然是没问题，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的命就是贱，被别人利用完了，如今没用了，就丢在一边了。”

    众人听到刀疤脸这么说，很愤怒，毕竟刀疤脸说的，也有道理，便一起质问道：

    “老大，是不是真的这样？”

    更有一些人，开始质疑起他来。

    “一直以来，都是老大你和他直接联系，消息也是由你递给我们。”

    铁老大反问道：

    “难道养这帮愚蠢的人，也是我叫你们养的？知道情况不对还上！还追着不放，我看你们才有问题的很！”

    这话说的，刀疤脸那大当家不乐意了：

    “你说谁呢？那镇北侯府也没有打着旗帜呀！况且那黑灯瞎火的，谁能知道那就是官兵呢？假若知道是官兵，谁会去招惹？眼下这个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何况我们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你如此镇定，就是有问题！”

    反正现在大家都在牢狱之中，也不顾忌那许多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有一人上前说道：

    “你把那背后之人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伙一起死个明白！”

    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呀！是大家要死也当个明白鬼。”

    铁老大站了起来，可以看见他身高并不低，甚至比刀疤脸还高一个个头，他仔细将身上的稻草拂下，若是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哪个府上的管家。

    只见他缓缓开口：“明白鬼？若是被那人知道了，我们可能还活不到被流放，就死在这牢里了。”

    见众人不说话，他接着沉声道：“你们以为有得选吗？我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上的一把刀。”

    只是恐怕那人也没想到，这把刀也有不利索的时候。

    他又撇了一眼刀疤脸。

    “赵老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指不定你就是镇北侯府派来来打听消息的！”

    刀疤脸不以为然：我要是逃脱了，何必还来这大牢里受苦，我在外边儿多潇洒！”

    他接着说道：“何况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只是想，如果能让那人出手帮帮咱们，那咱们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刀疤脸见铁老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便愤怒地说道：

    “你是有恃无恐，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见过那人，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到底是他拿我们当刀使，还是你故意这样做，这都很难说。”

    铁老大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拿你们当刀使？我现在不是在牢里吗？我的兄弟们不是也在牢里吗？”

    其他的几个人却不买他的账，没有说话。

    铁老大又继续说：“倒是你，一进来就挑拨我们的关系，若是那人知道你如此行为，我怕你活不过明天。”

    刀疤脸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那人，那人，你总在说那人，他到底是谁呢？如果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换大家的命，我也值了！”

    这话真是说道大家的心坎上了，他们最想要的就是活着！若是流放之刑，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当家的没想到，这刀疤脸如此有血性，不愧是他山寨里的二把手，于是迅速跟他站在了同一条战线，而其他十几人，也纷纷响应。

    “是呀！铁老大！现在是咱们能不能活命，其他的都是小事。”

    铁老大没想到，大家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果然，在利益面前，其他都算不了什么。

    于是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不拿到明面上说，咱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如果说了出来，那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听他这么说刀疤脸也没明白，兴许这牢狱之内就有那人的眼线，没有再步步紧逼。

    而这铁老大口中之人如此之硬，恐怕是那六小姐也无法应付的，现在要提醒她小心，可是这四周都是看守，对面又是山寨之人，应该如何把消息告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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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起了内讧

    这让他一时犯了难，他不知道这刑部大牢之中有没有六小姐的人手，这里可以说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过既然她说了会给自己自由，此刻也只能相信她可以做到。

    正在他思索之时，对面当家的们却将那铁老大牢牢围在了中间，只见几人试探性地问道。

    铁老大，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有那个人，但是又不愿意说出来，你这不是觉得兄弟们好糊弄吗？

    铁老大挺起身子，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一甩袖子：

    “哼！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况且，就凭你们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吗？”

    大家明白，他说的是实话，他先前以超群的武艺被推上老大的位置，但之前都是单挑，而这一次情况不一样，大家一起上的话他是没有胜算的。

    手臂画虎之人说道：“先前大家尊敬你，那是因为你为我们提供消息，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都在这大牢里，吃了上顿还不知道有没有没下顿。”

    那人换了口气接着说：

    “所以你也要搞清楚你现在的位置，看看自己的处境，只要你将那人名字或者联系方法说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是呀！是呀！只要你说出来，我们绝对不为难你。

    他轻蔑的摇了摇头，一帮愚蠢的东西：“你以为我说出来，大家会比现在的处境好吗？别想了！”

    另一画虎的当家的：“说吧，姓铁的，叫你一声老大是给你面子，你已经不是那个铁头领了。”

    铁老大气不打一出来，心想这帮家伙，怎么如此愚蠢，这都怪那刀疤脸挑拨离间。

    他叹了口气，看眼前这个阵势，众人都气势汹汹，如果不给一个交代怕是不行。

    于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死心，说到：

    “就算我改了名字的话，你们又如何去联系呢？何况我们都身在囹圄。”

    众人却听不懂了：“这虽是牢房，上哪儿去淋雨。”

    他摇摇头，心想，何必跟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说这些文雅的词语，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

    于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都在出不去，要怎么跟他联系呢？”

    刀疤脸见此情形，心想这个铁老大肯定是在这里有办法跟他们联系，于是便说了一句：

    “你肯定有办法在这里跟他联系，休想诓我们。”

    听到此言，铁老大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好吧！既然大家找死！那就不要怪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我只知道他是朝廷的人，但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还好这刀疤脸有过进牢房的经验，在这大牢里想要接触外界的事物，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送饭之人，一个便是靠狱卒了。

    那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那人的人手，自己现在不能贸然行事，万一已经留意到自己，那不是完蛋了？

    众人听他这个说法有些模糊，便怒道：

    “你休想糊弄我们，那他如何联系你？”

    铁老大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只说让我等消息。

    说罢从衣服的里间掏出一张纸条，那张纸条被卷的很细，如同一根不起眼的牙签。

    众人赶忙拿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有静候佳音四个大字。

    但是他们这些人都大字儿不识几个，勉强拼拼凑凑才认全，这才信了他一半。

    而看着消息，他们觉得有一股不安：“他是不是只救你一人？”

    铁老大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大家仔细想一想，若是真的只放一人，你们觉得我这个大家的领头人能逃得掉吗？”

    众人一听此言，此言也有理。

    刀疤脸见众人要被他的话带偏了，于是连忙提醒道：

    “你们别忘了，救一人可比这一群人省事儿多了。”

    众人再仔细以想，显然刀疤脸的话更为可信，况且，刀疤脸跟他们是一条战线的人。

    铁头领一直以头领自居，虽然为大家带来不少捞钱的消息，但是大家给他的好处也不少。

    在山寨之时，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他，得了什么好哪次不是他占大头，如今落了难却还是只有他可以逃出生天。

    想到这些，大家伙心里非常不平衡，凭什么好处都被他们占尽，这并不公平。

    众人商量后说道：“这样吧，等下一次消息送来，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否则你要考虑一下你的这条性命还要不要留。”

    另外有人补充道：“凭你一个人，哦，两个人，是干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

    铁老大与他旁边那慈眉善目之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放心吧！我不会丢下大家的。”

    虽不知他话中真假，但听了此言，大家方才平静一些。

    而刀疤脸此时正在思索着，该如何把消息递出去。

    他左看看右看看，两旁的狱卒离他们这几间牢房有一定距离，可能因为这牢房足够坚固，没有人能从这里逃脱，所以只需要在门口放置几个看守。

    巡查的话也只是偶尔，何况他们现在的罪名已定了，关于他们聊些什么，也没有人会关心，所以他们此番动静，也没有人会过来瞧一眼。

    因此要把消息递出去，只有利用送饭的时候，还得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最伤脑筋的是自己也不识字，并且对面的人还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到了饭点，果然有狱卒过来送饭。

    小白脸灵机一动，朝那两个送饭的狱卒大声嚷嚷道：

    “你们怎么才来？老子都快饿死了。”

    见那两人没有什么反应，便朝那两人骂些不堪入耳的话。

    众人纷纷劝他：“不要骂啦，你这是自找苦吃！”

    果不其然那两个狱卒被骂得恼了，相视一眼，拿出钥匙，打开他的门。

    接着一角把刀疤脸踢翻在地，又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和脑袋猛踹了几脚。

    一边踹一边啐道：

    “叫你嘴里不干净，你这该杀千刀的土匪！”

    说罢，又是一阵乱踹。

    刀疤脸只好用手捂住脑袋，身体尽量蜷缩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救命啊，狱卒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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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左右开弓

    看守的将士们听到了动静，连忙跑来问：“出了什么事？”

    矮个儿的狱卒呸了一口，说道：“这个人不老实！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那将士看了看对面，心想，这么多人面前打人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建议他们：“将他换到东边去吧！”

    他们看了看对面的一群人，想想也是不好施展，于是而二人又把刀疤脸从牢房里架了出去。

    众人一见刀疤脸被带走了，面上纷纷露出担忧的表情。

    只有那姓铁的，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的刀疤脸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那两个狱卒将他带到了另外一间牢房。

    碧云堂的院子里，阳光斜斜地从云间倾泻下来，把院子里照得有些暖和，人见了，也显得温暖，玉露心情甚好。

    此时她正向沈耀星讨教书上所写的一些药材用法，哪两种药材放在一起能促进药效，哪些则是相克的，不能放在一块儿使用。

    沈耀星正耐心地一一讲解，只听他说道：

    “药材的适用讲究‘君、臣、佐、使’，这党参和黄芪两药相遇则可以增强补气养血之功效，这生黄芪和淡竹叶放到一起嘛，则会将清火解毒之功效更为显著…….”

    玉露听得颇为认真，这沈耀星在讲解药材之理时，方倒是脱去了他的稚气，显得尤为成熟。

    这时候美景匆匆走了进来。

    她见玉露和沈大夫正说话，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待二人说得差不多了，她寻了个空隙上前禀报：

    “小姐！刀疤脸传消息来了。”

    玉露听到此言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并示意良辰说下去。

    良辰便接着说道：

    “据刀疤脸那边的消息，那提供消息之人，会在近日联系狱中一个叫铁老大的人，根据他推测，这消息很大的可能是在送饭的时候递进去。”

    玉露点点头：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多加关注，他们吃饭时候的情况咯？”

    “但现在问题是，他因为挑衅狱卒被调到了其他的牢房，看不到那伙人的情况。”美景显得有些担忧。

    玉露皱了皱眉头，挑衅狱卒？

    良辰说道：“不错，正是这样，他才有机会脱离那伙人的视线把消息顺利的递出来。”

    玉露嗯了一声，心想，刀疤脸还算是有点小聪明吧，不枉我选中他。

    良辰接着支支吾吾地说道：

    “但是他要我们确保，在他完成这件事后能够获得自由。”

    玉露轻笑了起来，心想这个刀疤脸，他还不相信本小姐：

    “也罢！你告诉他，帮我完成这件事，得到那人的名字，他就自由了。”

    良辰用力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小姐！那接下来怎么办？”

    玉露把手中的书轻放到了一旁，心想，要是现在另外派人去，也难以取得信任，更显得太过明目张胆。

    不如找个由头，让他调回去吧，睁眼之时已带着些坚定：

    “找个合适的由头，把他调回原来的房间即可。”

    她又补充道：“切记！不要让那伙人起疑。”

    良辰得了命令，便下去了。

    玉露心里暗暗想着，这次一定要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毕竟之前的这么多次，线索都突然断了。

    她隐隐觉得，这几次的事件，很可能跟同一个人有关系。

    想到被禁足的五小姐以及三夫人，也应该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才是。

    于是转头吩咐美景，将她们二人院子里进出的人，都牢牢的看住。

    美景也飞奔着下去办了。

    如此，屋内又只剩下玉露、小蛾和沈耀星三人了。

    玉露今日也无心再继续钻研，便向沈大夫说道：

    “沈大夫今日辛苦了，就到这里吧，你先下去休息吧，若明日再有不解，还望不吝赐教。”

    沈耀星口里说着：“一定一定，六小姐若有不解随时找我就是。”

    说完便退下了，心里实际应该想着，今日事毕，能上街逛会儿咯！

    玉露注意到，自从他上次买东西之后，到街市上的次数明显更多了。

    但此刻她也不去计较这些细节了，她仔细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里能找到关联的人和事。

    一边问道：“小蛾，你说这些人和事里，还有什么是我所忽略的？”

    小蛾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一人在大牢里吗？那季家小姐。”

    不错，玉露眼中浮现出那季家小姐的样貌，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去会会她了。

    便随意收拾了一下了启程前往大理寺大牢。

    她和小蛾上了马车，大概行了一个时辰，便到达了大理寺监大牢的门前。

    两人走上前，小蛾递上事先准备好的腰牌给外面的看守们，看守们接过腰牌后，连头都不敢抬，连忙将二人请进去了。

    小蛾将腰牌收好，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

    小蛾轻声问道：

    “小姐，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进来真的好吗？”

    玉露点了点她的鼻子：

    “我们声势越浩大越好！”

    小蛾瞬间明白了小姐话中的含义。

    门内有一记录来往之人的小吏，小蛾报了镇北侯府的名头，那记录之人战战兢兢写上了。

    这大理寺大牢分为东西两个部分，西边关押的都是要犯人，东边关押之人所犯之罪则较为轻缓。

    而这季家小姐诬告当朝重臣，自然是关押在西边。

    几个月里，季家的人倒是来过，不过根据消息，都是想跟她划清界限。

    这诬告镇北侯之大罪，家族之人怎不害怕受到牵连呢，划清界限也是正常之事。

    只是这大理寺也不像寻常监狱，幸好玉露托三皇子留她一条命，不然她已经不知道在那些严厉的刑罚之下死了几回了。

    也不知这季小姐是怎么想的，玉露琢磨着，她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敢行如此冒险之事。

    她们二人一路顺着五六人宽的台阶，一阶一阶地走了下去。

    再看左右两边，都是用砖头垒起来的墙，显得异常坚固的同时让人感觉到分外压抑。

    只见两旁墙壁上油灯燃起的光，变得越发明亮，这说明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

    玉露忍不住伸手触了触手边的墙，指尖不少的水说明此地非常潮湿，上面还有厚厚的一层灰尘，想来是少有打扫。

    越往里走，墙上的水珠变得原来越明显。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大牢这种地方，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比寻常家里的门槛高出一些的门槛。

    在前引路的狱卒您提醒道：“六小姐，小心门槛。”

    玉露抬了抬脚，走了进去。

    门槛里面则与外面不一样了，通道都是三人宽的样子，路的两旁都设有牢房。

    老房的门皆由宽大坚固的铁柱组成，里面的空间则可以容纳五六个人。

    那些囚犯们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睛里透着万念俱灰的冷意。

    见到有人进来，大多是看到新奇之物的表情。

    狱卒吼道：“看什么看？闭上你们的狗眼。不要冲撞了贵人。”

    那些人便纷纷转过头去。

    玉露发现这些牢房一间挨着一间，地上铺着些稻草，但是大部分都是阴暗的。

    要是足够幸运的话，还能拥有一扇窗，窗户里能透出隐隐的光线。

    只是玉露很清楚，千万不要把那光当做希望，因为那透出几道光的光线，并不能通往外面。

    她看罢，看了看自己的脚，鞋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尘，她没怎么在意，继续往前走着。

    狱卒突然提醒她们，应该拐弯了。

    她们跟着左拐，又过了两间，便到了。

    她抬眼一看，几月前咄咄逼人的女子，如今整个人团成一团，蜷缩在角落里。再仔细看看的话可以看到季小姐身穿囚衣，手脚皆带着镣铐，一头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糟乱不堪。

    恐怕她那是并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如不是玉露觉得她还有用，有意要留她一命，恐怕她早就没有命在了。

    让玉露感到佩服的是，在那么重的刑罚之下，她也算是硬气，还是坚持不开口。

    玉露开口缓缓说道：“将门打开吧。”

    狱卒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六小姐，里面那人貌似是疯了，要是伤到你就不好了，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玉露摆了摆手：“无妨！开门吧！”

    狱卒见拗不过她，并叮当一声将锁开了，并贴心地推开门。

    玉露抬脚进了牢房，在外边儿还不觉得，她刚一踏进去便觉一股异样的味道向她袭来，她和小蛾都不约而同地捂了捂鼻子。

    而那狱卒十分识相地，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简简单单的椅子，放到了玉露身后。

    见狱卒还站在一旁，小蛾说道：

    “你先下去吧，若有事情，我们再叫你。”

    狱卒总有些放心不下，便坚持道：

    “这个女人非常凶，若有什么事情？我在一旁，也好提供。”

    玉露直接摆了摆手，用命令的口吻道：“不用了，你退下！”

    那狱卒这才退下去。

    玉露换了一声：“季小姐。”

    角落的那人缓缓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几月来的牢狱折磨，要是换做常人，早就真的疯了，但是玉露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她没有。

    兴许她只有装疯卖傻，才能保住自己，和季氏一族。

    玉露决定诈她一诈：“我找到季长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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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狱中行刺

    果然，玉露见季小姐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讶异，继而她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他的！”

    玉露从她此刻的表现判断，季长风要么就是死了，要么是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了。

    她抓住时机以极快的语速反问道：

    “怎么不可能？只是他受伤颇为严重，等他伤养好了，我带你心心念念的好哥哥来见你。”

    玉露说完嘴角扬起了一个冷笑。

    季小姐，抬头看了看在灯下的玉露，又看了看身处黑暗的自己。

    她明知道大哥没有可能会出现，却还是选择妥协。

    因为此刻看着玉露，便明白两人的差距，回想自己数月之前还是一个富家小姐，没想到听了那人的怂恿和承诺，成为了一个阶下囚。

    并且在这几个月里，那个人不仅没有帮助她，反而让她深深地跌进了泥潭里。

    她知道现在说不说都是一个都是个死，何况竟然是自己面前面这个女人，让自己今天还能活着。

    每次当自己遇到危险总会有一个人，总会有一个人出来帮助，这也是为什么，她受了奇耻大辱还能坚持到今天。

    于是季小姐发出了极其沙哑的声音，慢慢地说道：“我可以说，但是你要帮我完成两件事情！”

    玉露没有马上答应她，而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真诚的答道：“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帮你完成，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也会尽量去完成。”

    玉露心想，只要是太过分也是可以做到的。

    季小姐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在太子妃的寿宴之上状告镇北侯府。”

    玉露笑了笑：

    “当然想知道，但是我猜这必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一定也有自己的无奈之处，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季小姐没想到玉露是如此坦率之人，怪不得大哥对她倾心呢，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原本我以为那个人会做我的后盾，他说此举一定会成功，成功后他会娶我，他如此的信心满满，却在我失败后弃我为弊履。”

    玉露见她有此言论，便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强撑这不供出他来？”

    她没有回答，接着自顾自地说道：

    “他也没想到你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甚至跟那人先前跟我所说完全不符合。”

    说完这句话，她回答玉露的问题：

    “我进来了这才明白，我就是一个炮灰，他和你两个中没有一个，是我这个布商之女惹得起的，由于我这个举动，季家害怕受到影响，于是毫不留情跟我断绝了关系。”

    她哈哈大笑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来：“当初不是他们求着要我答应的嘛？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个人曾警告我，如果我妄图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死”

    说完她仰头看了看玉露

    玉露心中对她已经没有之前的恨意，她起身上前说道：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季小姐姐笑着摇摇头：

    “你还是保护好镇北侯府吧！”

    玉露心里咯噔一声，果然那人的目标就是以自己为突破口，攻击成为众矢之的镇北侯府，还好己当时机制，以及三皇子及时出现为自己解围，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必须早点搞清楚。

    “说吧，你要我完成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个，我要将刚才进来那人变成一个废人。”

    玉露想到刚才那人拖拖拉拉不愿打开牢房门，此时又亲耳听到季小姐此言她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问道：“为何？”

    季小姐咬着牙关说道：“因为那人妄图毁我的清白，还好你叮嘱照应我的人及时赶到，至于其他的人，恐怕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玉露低声说了一句：“可恶！”

    她生平最讨厌此类人，她的眼光变得凌厉起来：

    “你放心，这个我绝对可以做到！”

    季小姐接着说：“第二件，我要那人付出代价！”

    玉露答道：“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做到，不管那人有多大的权势。”

    季小姐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她知道第一个事情玉露肯定会答应。

    她正要准备开口：“那人就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朝季小姐扔出了一枚暗器，玉露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暗器正中季小姐的喉咙。

    小蛾见此情形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玉露，将她护在身后。

    玉露急忙上前抱住季小姐，那暗器，直接从喉咙贯穿到颈部，只见她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由于鲜血的倒灌，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额大喊道：“快来人！快来人啊！抓刺客！”。

    不一会儿，之前引她们前来的狱卒率先赶到，见此情形。吓得魂不附体，也大喊道：

    “来人呐，快！快保护六小姐！”

    说完不久，一大批人应声而至，将牢房外面围得结结实实。.

    但季小姐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她嘴巴仍然一张一张地试图要说些什么。

    玉露知道，她想将那人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救她。

    于是她先吩咐“去请大夫来！”

    便有狱卒跑着走开了。

    玉露将右手伸出来放在季小姐的右手下：“你将他的名字写到我的手上。”

    季小姐颤抖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在玉露的手上写了几笔。

    还没写完，便断了气，她的右手从玉露的手上缓缓垂了下来。

    玉露此时悲愤交加，是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取人性命！

    于是命令狱卒：“即刻封锁大牢，不能叫贼人逃出去。”

    那大理寺监狱的总管之人李大人到了，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听到玉露此言急忙下了命令：“封锁大牢，严查行刺之人。”

    但是他仔细一看，死去的是一个无足轻重囚犯，便问道：“六小姐，您无事吧？那人意图行刺囚犯啊，还是想行刺您？”

    玉露知道，如果只是一个囚犯，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于是在手上蹭了些，而后抬起了头，用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向李大人，伸出那只蹭了血的手：

    “我说意图行刺，你听明白了吗？”

    李大人也不敢再多问，忙找人去通报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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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查找刺客（上）

    此刻玉露心里其实是愧疚的，她明知道自己探监的举动，可能会给季小姐带来危险，但是她还是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刺客出手如此之快，还如此明目张胆！

    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那行刺之人不会逃脱得那么快，此刻定然还在这大理寺监牢之内。

    她轻轻将纪小姐放下，将右手紧紧握成拳头，令她意外的是，幕后之人竟然是他——二皇子。

    自己与他一无新仇，二无旧怨，为何他要布下此局？

    过了一会儿，便有狱卒来报：

    “报告李大人，现在已经封锁完毕，请示下。”

    那李大人瞧了瞧玉露后，朝那人大声喝道：“赶紧去查刺客。”

    李大人又唯唯诺诺地低声问道：“不知六小姐可有看清，那刺客是何模样？”

    玉露摇了摇头：“不过，虽没有看清，但只要再见那人一次，必定能认出来。”

    李大人思索了片刻后道：

    “若是能在这监牢内自由行动，怕是只有狱卒了，那我便将所有的狱卒召集起来，供六小姐您来辨认，您看如何？”

    玉露说道：“不仅仅只有狱卒可以做到，如果囚犯拿到了牢房的钥匙呢？因此牢中之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她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如果那人扮作囚犯，藏在某间不起眼的牢房里，也没有人能察觉！

    李大人头摇了摇头：“那倒不可能，我拿项上人头担保，囚犯不可能会有钥匙。”

    玉露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一些：

    “既然李大人如此保证，那便按李大人说的做吧，将所有狱卒召集在一起。”

    那李大人便吩咐手下快速去执行。

    不一会儿，一服装看起来与普通狱卒不一样的人来报：

    “启禀李大人，今日所有当值之人，皆在大厅集结完毕，请大人示下。”

    由于玉露没有李大人高，他为了表示对玉露的尊敬弯下腰，朝玉露说道：“您看这大牢之内，臭气熏天，担心您染到了这些浊气，现下已经集结完毕，不如您移步前厅？”

    玉露又看向季小姐，她此时眼睛还睁着，玉露不忍心似的闭了闭眼睛。

    说到底，这季小姐虽然出言陷害自己，但她并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况且斯人已逝，现在玉露对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憎意了。

    反而他更看不起那幕后操纵之人，按照季小姐的话来看，二皇子还以婚事来许诺她。

    玉露平生最讨厌以情感来挟裹女子，她在心里默默对季小姐说道：

    你放心，你所要求的两件事，我一定会帮你做到，你安心去吧！

    她将手轻轻抚上了季小姐的眼睛，再拿开之时，季小姐双目已合。

    这时候大夫匆匆赶到，待行过礼之后，查看了一番季小姐的气息，便说道：

    “大人，病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李大人又向玉露请示道：“您看？”

    玉露给李大人丢下一句：“通知季府吧，请一个老练的仵作，好好看一下凶器是何物” ，便转身出了牢房。

    这次玉露要求走的是刚才刺客逃走的方向，她说道：

    “李大人，我们往左边走吧。”

    李大人便从左边一路引导着玉露，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玉露留意着两边的牢房，有些牢房隔着两间关着一人，有些则一间关着两三人。

    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有一间牢房单独关着一人，而那间牢房的前后左右都是空的。

    她瞟了一眼，之间那人缩在角落里，在黑暗中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到黑乎乎一团。

    便开口多问了一句：“李大人，此处关的是何人？”

    李大人看了一眼，随口答道：

    “可能是之前街上伤人的乞丐，关在这里有一阵子了。”

    玉露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前厅，刚进门的登记之处，狱卒们已经集合在一起。

    玉露看了看，一共大概有二十几个人，他们分别站成两排。

    李大人快步走上前，骂到：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平时好吃懒做，还净给我闯祸，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赶紧给我站出来，不要浪费六小姐的时间。”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无人吭声，空气顿时变得沉默。

    李大人见玉露走上前来，便大声喝道：

    “你们一个个低着头是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把头抬起来。”

    见李大人这么说，场中的狱卒们才一个接一个把头抬起来。

    但是大家的目光都是虚晃的，压根不敢直视李大人和玉露。

    玉露走上前来，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高，但是她气势十足。

    她先是扫了众狱卒一眼，没发现异常，才接着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狱卒们虽抬起了头，却不敢直接去看玉露的眼色，都在回避着。

    玉露仔仔细细地看过去，第一排看完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大人问道：“六小姐，第一排的这些人里面，有刺客吗？”

    玉露摇了摇头：“这些人里面没有。”

    她闭上眼睛认真回想，刚刚看到的只是一个侧脸，并且那人还蒙着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因此她能依稀辨认出那侧着的眼睛以及鬓角的样子。

    “李大人。”玉露开口道：“叫大家都侧身站着吧！”

    李大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向左侧身还是向右呢？”

    玉露又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人掷出暗器是用左手发力，看到的也自然是左边。

    便说到，往右侧身。

    李大人便马上下令道：“大家都听好啦！往右转”。

    狱卒们纷纷向右转，将左侧脸展现在玉露眼前。

    玉露又问道：“李大人，这些狱卒里面有没有左撇子呢？”

    李大人虽是大理寺监总管之人，但他对这些狱卒也不是每一个都了解。

    只好大声说道：“是左撇子的将左手举起来。”

    先后有两个狱卒，颤颤巍巍的将左手举了起来。

    玉露走过去，先看了看第一人的侧脸，继而摇了摇头，不是他。

    紧接着又去看第二人，那人的侧脸，有一些神似。

    为了进一步验证，她说道：“左手的手掌往上，让我看一下。”

    那人颤抖着将左手慢慢放下，摆在了玉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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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查找刺客（中）

    玉露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大拇指和食指都颇为光滑。

    如果是常年练习暗器的人，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节中间会有茧子。

    这是因为暗器需要大拇指和食指配合手腕进行发力，如此日积月累下来，便会留下不浅的茧子。

    由此看来，此人并非此刻。

    玉露摇摇头，示意这狱卒将手放回去，而她因为此事陷入了胶着，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如此说来那就奇怪了，不在这些狱卒之中，其他的人也不可能有钥匙。

    玉露踱着步子走来走去，她走了几步李大人就跟了几步。

    而一众狱卒之中似乎有人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开，看了看左右，接着又合上了。

    这细微的动作没有瞒过小蛾的眼睛，她走到玉露近旁，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朝人群看了看，而后过不多时，她向众人开口道：“接下来我将会选几个人一一问话。”

    玉露这话则让李大人犯了难，这一则是在这件事情上耽误的时间也很长了，狱卒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二则是到现在玉露还没有查出一个什么眉目来，难免让人心生疑惑。

    她也见到了李大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于是决定向他施加一些压力：“李大人，刺杀候府嫡女，这个罪名，必须要有人来承担，你不会不明吧？”

    见他面上已经有些惶恐，连连称是，玉露便继续说道：

    “现在是我在这里帮忙辨认刺客，还能将你的罪名减轻一点，若是此事传到圣上耳朵里，那免不得要治你一个治监不严的罪名，到时候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保不保得住还能难说！”

    见此女小小的身躯里说出来的话如此逻辑缜密，居然让人无法反驳！

    李大人在官场混迹多年，也是一把见风使舵的好手，立马陪着笑脸，奉承道：

    “六小姐要找谁问话，吩咐一声就是！”

    说罢便吩咐人去为玉露开辟一间尚且干净的牢房作为暂时问话之处所。

    玉露嘴角扯起一丝冷笑，面上带着淡淡的不屑，心想这人变脸变得可真快。

    她随意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狱卒：“那就他先来吧！”

    那人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左右看看，然后才开口道：“是小的吗？”

    玉露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你。”

    说话间便引着玉露过去了，被指名之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上。

    此人相貌平平，他认为自己平时行事规规矩矩，在一众狱卒中，算是脾气较好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问话。

    待到了那间干净的牢房外，玉露便让李大人暂时在外等候。

    玉露随便问了这个狱卒几个问题，比如说家在哪里、家中有几口人、众位狱卒之中可有会使用暗器的？

    对于前两个问题，那狱卒都脱口而出，但独独这三个问题，他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会暗器的人，谁还会当狱卒呀？”

    玉露便叫他退下了。

    接着玉露让小蛾随意挑了一个人进来问，问题同样也是，家在哪里、家中有几口人、狱卒里面可有会使用暗器的？

    跟前一人相同的是，前两个问题都答得很快，待到了第三个问题，这人想了想，也否认有会使用暗器之人。

    玉露同样让他出去了。

    小蛾却有些不解：“小姐，直接叫那个人进来问话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呢？”

    玉露摇了摇头，小蛾还是太年轻了，她解释道：

    “如果直接叫他进来问话，很可能会引起别人对他的怀疑或者报复，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

    有了季小姐的前车之鉴，玉露不希望，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这些事情里面。

    她接着说道：“我把大家叫进来，问的基本上是同样的问题，只有他的一人是例外，这样一来他就能和大家说出同样的答案，你明白吗？”

    小蛾点了点头，小姐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玉露吩咐道：“这一次，你把那人叫过来吧！”

    小蛾领着刚才欲言又止的那狱卒来到玉露面前，此人的个子在一众狱卒中算是高挑，所以小蛾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异样，并且及时告知玉露。

    玉露再次问了同一个问题：“你的家在何处？”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东城。”

    问完第二个问题，玉露了解到，他家中有五口人。

    她接着问道：“你刚才在场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是想告诉我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便说道，还有一个我认为比较可疑的狱卒没有到场。

    这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玉露与小蛾交换一个惊讶的眼神后，接着追问到：“那人是谁？”

    他说：“此人今日不当值，在家休息。”

    玉露合计着狱卒们采用轮班制，偶尔有几个休息，也属正常。

    见这人还有一些犹豫。

    玉露说道：“你放心，我之所以叫这么多人进来问话，就是因为我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所以其他人问起你，你跟他们说一样的答案就可以了。”

    见他还是没有决定，她继续劝到：

    “并且一会儿你回去后，我还会再找两个人来问话，到时候任何人都怀疑不到你身上，我这可都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听完玉露此言，那人脸上方有些动容。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人名叫杨磊。”

    杨磊，玉露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接着追问道：“此人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如此顾忌。”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人名叫何义，之前与他有点过节，所以私下里跟了他几日，要不然也不会得知他会使用暗器。”

    玉露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但小人知道，在六小姐面前，此人肯定算不了什么，如果您带人前往他家搜查的话，定能有所收获。”

    玉露心下明了，原来是有过节，罢了，既然现在得到新的线索，不如派人去他家中找上一找。

    接下来玉露还是如法炮制，叫了几个人进来问同样的问题。

    问完之后，他将李大人叫到跟前：

    “听说有个叫杨磊的会使用暗器，今日他虽不在场，但还是请大人您叫人前往他家中搜查问询一番，最好将他叫来，我好辨认辨认，也方便洗清他的嫌疑。”

    李大人听了此言，即刻差人去办。

    玉露则静静坐着，一边回想今日种种情形，一边等着搜查的消息。

    不久后便有人来报：“大人！那杨磊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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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查找刺客（下）

    李大人顿时惊喝道：“什么！那小子不见了？”

    他脸上更是表现出非常意外的样子，心想，那小子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于是叫眼前来汇报的的将情况慢慢道来。

    那人说道：“我们在得到命令后马上快马加鞭去了他家里，但是家里没有人，然后我们便问了左右的邻居，他们说，他从下午的时候便离开，尚未回家。”

    李大人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有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回报之人摇了摇头

    李大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他现在不知去向，但也不代表着他一定就是刺客，只是在这个特殊时间，他不在家，这绝对是个大麻烦！

    何况他又是那二皇子侧妃的远房亲戚，这沾亲带故的，真要查起来，还是相当棘手，他顿感大事不好，有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而玉露将他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她开口问那人：

    “你们有没有到他常去的地方去打听？”

    那狱卒答道：“那杨磊至今单身，家中就他一人，平日最大的喜好就是去酒楼，我们也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玉露心想，那这个杨磊作案的嫌疑又增大了，于是便提议李大人上奏大理寺监，搜捕此人。

    李大人自然不乐意的，他想着二皇子的话镇北侯府多少应该顾忌一些吧，便托盘和出：

    “六小姐，您可能不清楚，那杨磊是二皇子之侧妃的远房亲戚，若是没有个拿得出手的证据，恐怕不太好查呀。”

    李大人打的算盘是，你六小姐想查那小子，但我可不想背锅，即便要查，最好是让她开口，自己也好摆脱干系。

    玉露又何尝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心想你现下想脱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她将镇北侯搬了出来开口说道：

    “李大人，此事发生在大理寺监牢之内，难不成这刺杀功臣之女的罪名，要由李大人您来担吗？”

    李大人心中烦恼，这六小姐到底是镇北侯爷的女儿，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那我便将此事禀报给大理寺丞，待抓到那杨磊，再细细盘问他。”

    玉露点点头，心里暗暗想着，这还差不多！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今日在这大理寺监牢之中待得也够久了，现下她实在感觉有些闷，但还有一事没有解决，于是便压低了声音向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我听说你手下，可是有人借着狱卒的名头，在这牢中行不轨之事呀，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连累到自己呀？”

    李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倒是从未听说此类言语，但毕竟此时关系到他自身利益，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知六小姐，此话何意？”

    玉露轻哼了一声，上演一招欲擒故纵：

    “这事情跟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何况我已经给你提醒了，要是说出来不免脏了我的嘴，你还是细细留意一下吧，这可是跟你自己有关。”

    听到玉露此言，李大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越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便低下身段：

    “还请六小姐再给下官一点提示，下官不胜感激。”

    玉露这才说道：“你在牢中叫上几个年轻的女子前来问话便知晓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脸庞看起来虽非常智稚嫩，但行事老辣，一言一语都颇有章法，很可能一句话就断送自己的前程，自己不得不小心。

    听了玉露此言，他便依照她所说，让狱卒前去提几名女囚犯来问话。

    过不多时，几名女囚犯已经规规矩矩地跪在了李大人面前。

    李大人先是正色而严肃地说道：“本官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

    几人木讷地点点头。

    在这监狱里，你们可有遇到什么不平之事？

    底下那几个人，均是咬着牙，终是摇了摇头。

    她们平日被欺负惯了，关在这里的人，不要再想着重见天日，而那狱卒抓住这一点，对她们非打即骂，还声称若是敢泄漏出去，便早些送她们上路。

    所以此时，她们只好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也免得多遭罪责。

    李大人见这几人如此表现，方才放下心来，接着转过头一脸狐疑地望着玉露。

    他心想，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嘛，莫不是这六小姐故意在这里危言耸听？

    玉露抿了抿嘴，知道她们不愿意轻易说出，一肯定是受到了威胁，二是担心他们是一伙的，于是蹲下身子柔声跟她们说道：

    “今日李大人亲自过问，你们几个还不如实说来，你放心，李大人今天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说罢捏了捏其中离得最近的那人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其中一脸色苍白之女子，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朝李大人扎扎实实地磕了两个响头后说道：

    “请李大人给我们做主！有一狱卒常逼迫我行不轨之事！”

    另外几人听完也纷纷点头附和：

    “他说若是反抗，就让我们受到残酷的刑罚！”

    李大人听完非常生气，心想居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此等事情，待问清楚是谁之后，便把先前引导着玉露那狱卒引了过来。

    玉露抬眼扫了眼那人，先前还不觉得，此刻竟然觉得此人鼠头鼠脑，猥琐异常。

    在李大人的逼问下，与几位女子的指认下，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李大人便先将那人关了起来。

    大荔历来此种行为之惩罚十分严厉，李大人需要请示过大理寺丞之后再做处置。

    玉露想到季小姐托付之言，便直言道：

    “李大人，这种人看着实在是令本小姐恶心，何不早早处置了她。”

    这李大人是浸在官场里多年的人，怎会听不出玉露话里的意思，便低声询问道：

    “六小姐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这李大人知道，玉露之所以私下里提醒他，是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所以私下找个由头处置再合适不过。

    玉露一是要实现对季小姐的承诺，二可以卖这位李大人一个人情，只见她朱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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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又死一人

    “听说现下咱们大荔皇宫，这小黄门一职可是稀缺得紧，这犯罪之人嘛，就该受到应得的惩罚，让去他该去的地方！”

    李大人心中一寒，这位六小姐的心思好生狠绝，自己最好不要犯在她的手上。

    玉露说完又补充道：“最好做的干净些，不然李大人，你可是难逃干系哦！”

    她此举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这一切都让李大人去做了，自己既抓住了李大人的小辫子，手上也没有沾染上任何不干净的事情。

    说起这些，她还要多多感谢那个人，是他让自己明白了什么叫做借刀杀人，今日还进行了实践，她抬起头朝南边望去，心底又坚定了些。

    玉露的提醒让李大人脸色更加白了，六小姐此言莫非是有两重意思？

    他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便让人做得干净些吧？

    玉露便抬腿迈出了牢门，将李大人留在了原地。

    她往前走得不长，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一听就让人感觉很惨，玉露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

    李大人在一旁念叨着：“顺子，这事儿你可怪不了我，你要是敢说出去，你的狗命就没了，现在是六小姐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命，你小子可要心存感激才是。”

    李大人说罢便挥了挥袖子，几个步子便迈了出去。

    他身后一个狱卒将沾了血迹的刀收入刀鞘，又看了看地上的人一眼，便也一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

    那躺在地上的人，死死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紧咬着牙关，不多时便疼昏了过去。

    李大人往外间走着，现在他还要去报告大理寺丞刺杀的事情，此刻他感觉甚是头疼。

    玉露也继续往前走着，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看左右两边的牢房，要么住着两人，要么相邻就有人，想必是为了防止狱中有人单独一间，方便图谋逃出去。

    她脑中忽然闪过那关押着单独一人的牢房，她心中起了怀疑，便想着应该证实一下。

    李大人这时恰好也跟了上来，他见到玉露停在那里，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他便开口问道：“六小姐怎么不走了？”

    玉露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转而问小娥：

    “起初我们从季小姐的牢房走出来时，是不是有一间牢房只关了一个人？”

    小蛾回想了一下后，便用力地点头：“不错，当时小姐您还有些疑惑，那间牢房为什么左右都没有关着人。”

    玉露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刺客会不会就藏在那间牢房，那牢房左右都没有人，若是进出也不会有别的囚犯看见。

    于是她转身问李大人：“那被单独关押之人是谁将他关押在那儿的？”

    李大人摇了摇头，这个关押的情况其实狱卒会比较清楚，通常都是按照不同情形来关押，狱卒可以自己衡量，这大牢里关押的人太多了，若是每一个都会向自己汇报，那自己怎么顾得过来呢？

    他回答道：“这个下官也不是很清楚。”

    玉露笃定地回答道：“李大人，现在我怀疑刺客就在那监牢之内。”

    李大人这下有些不乐意了，这六小姐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呀？

    一旁的狱卒也悄悄议论道：“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刺客怎么可能在那牢里，他不可能会有钥匙的呀！”

    另一狱卒也低声附和道：“是呀是呀，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犯人罢了。”

    但偏生这么巧，这小声的议论钻进了玉露的耳朵里，让玉露淡淡地扫了那两人一眼。

    那俩人马上把嘴闭上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么六小姐，你希望下官怎么做呢？”

    玉露这次有强烈的预感，她推断的一定不会错！

    她淡淡地说道：“你现在马上派人将那牢房围住，如果去晚了恐怕那人性命不保！如果此次再无收获，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李大人虽有些不大乐意，但听到玉露此言如此笃定，心中也有些怀疑，心中担忧着，如果刺客偷偷拓了那间牢房的钥匙，行刺之后躲到牢房里就可以了。

    他拍了拍脑袋，若真是如此，自己的罪责又要加上一条了。

    李大人连忙叫手下按照玉露的话将那间牢房把守住，他们几人往那间牢房走去，李大人在前引路，玉露紧跟其后。

    不多时，几人便走到了牢房前面，与他们之前多见的如出一辙，那人还是缩作一团躲在角落里。

    李大人向手底下人使了个眼色，那狱卒便朝里面喊了喊：

    “喂，起来了！李大人前来问话！”

    里面那囚犯是还一动不动。

    李大人眯着眼睛看了两眼，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命狱卒将门打开了。

    此间牢房由于离灯源较远，显得很是幽暗，他便吩咐下属将灯拿过来，李大人远远地举着一看，那人背朝着外面，窝在床和墙的夹角之间。

    他示意下属前去查看查看，那下属但是倒是显得比李大人大，上去用力拍了拍那囚犯的肩膀：

    “喂，别睡了，大人找你问话，快醒来！”

    这下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将手拿了回来，往李大人跟前举了举，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大……大…..大人，这人怎么这么冰呀？”

    李大人一把把他推开：“起开，我看看！”

    他大着胆子上前将那人踹了一脚：

    “本官问你…….话呢……”

    李大人的话还没说完，那人便仰面倒了下来，左手紧握着，右手扶着胸口上赫然插着的一枚一拳长，笔杆粗细的黑色圆状器物，鲜血浸湿了整个前胸，将原本并不干净的灰色秋衣，染成红中透黑的颜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大人连忙用袖子去擦脸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他倒不是被吓的，而是这大牢中一日连死两人，而自己现在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若是上面怪罪下来，自己该如何交代呢？

    玉露走进牢房，一眼看到那人手中握着的凶器，与杀死季小姐的黑色暗器别无二致，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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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突然现身

    而刚才私下悄悄议论说这里不会有异常情况的那两个狱卒，见到眼前的情形之后傻了眼，乖乖地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李大人大伙看守不力。

    小蛾白了他们一眼：“刚才某些人还质疑我们家小姐，这下被说中了吧！”

    那两人在被小蛾讽刺了之后，刚才煞白的脸色，一下子烧红了。

    李大人又看了看眼前尸体，见这囚犯的死状有些异样，嘴里便小声地念着：

    “这个人的样子倒像是自杀！”

    玉露在一旁当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也再仔细看了一便，那人的样子像是拿着那黑色的物体刺向自己，确实有点像是自杀，但是也不缺乏伪造的可能。

    现在也不能妄下论断，便向李大人说道：

    “还是等仵作验过之后方能知晓。”

    李大人知道玉露此言有理，朝下属问道：

    “之前让你们去请个仵作，现在过来了吗？”

    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一个年纪稍轻的属回道：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属下估计，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必至。”

    李大人眉间稍稍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

    玉露注意到，那死囚左手握着拳头的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不一样的颜色，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于是对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请看死尸的左手。”

    他也看出些不一样，似乎没有握紧，应该是握着什么东西，他看了眼所在角落里的一个狱卒：

    “小卫，去将他的左手打开。”

    那狱卒看起来较为壮硕，想必是个胆子大的。

    只见他一步一步往前挪去，李大人见他这个德性有些着急上火，一脚将他踹了过去。

    他被李大人一踹，正好摔在死尸的胸前，吓得他爬起来连连后退，看他壮硕的身体做出如此举动，不免让人有些滑稽。

    他回头望见李大人如同望死尸一般的眼神望这他，便咬咬牙一将死去囚犯的左手掰开，将物件拿出来呈给李大人。

    李大人嫌晦气，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牢房的钥匙，就让那名叫做小卫的狱卒拿着了。

    李大人突然想到，如果这是此间牢房的钥匙，那不就能对上了吗？说明此人就是刺客呀！

    他一拍脑袋，顿时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连忙命小卫核查一下。

    小卫经过刚才那一吓，脑子有点不在状态，只听哐当一声，他玉露，李大人，以及其余一干人等锁在了牢里。

    李大人扶额，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这小子把自己和死尸锁在一起，不要命了吗？

    他吼道：“不锁门就不能试了吗？”

    玉露心想，这李大人都是养了一帮什么人？

    小卫急急忙忙用那钥匙开锁，手忙脚乱之际，钥匙掉到了地上。

    地上全是稻草，这钥匙也并不大，小卫又着急，越着急越找不到，李大人看得实在是肝火上涌。

    还是贴身跟着他的那个狱卒有颜色，忙叫上里里外外的狱卒都一起帮忙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总算是找到了钥匙，将门打开了。

    现在也可以确认，死尸手里的钥匙，就是这间牢房门的钥匙。

    李大人摸着下巴喃喃地说道：“他怎么会有钥匙呢？”

    玉露正想上前说出自己的想法，突然见到一皮肤黝黑的男子，着狱卒蓝黑相间的服饰，大概比玉露高了两个头，身材削瘦，腰里别着一把黑色长刀，走起路来颇为轻快。

    她从此人的走路的脚步推测，应该是一个功夫不弱的练家子。

    他正从右边的主通道往外走，就在与玉露她们所在的横向通道的交叉之处，那狱卒见这里人如此之多，便往右一拐，走了过来。

    李大人一见眼前这人，这不是杨磊又是谁，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人，把杨磊给我抓起来！”

    玉露一听杨磊这名字，连忙低声对小蛾吩咐了几句，小蛾朝后面那死囚看了看，咬了咬下唇，往后退了退。

    那叫做杨磊的狱卒一脸的不知所措：“李大人，好端端的为什么抓我？”

    李大人面色十分严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小蛾走上前来，与玉露并肩站在了一起。

    杨磊着急忙慌地解释道：

    “您也知道，我一向是爱喝酒的，都怪属下昨天夜里贪杯，多喝了几壶，醉意上来无法回家，便在刑具间睡着了，方才醒来，属下还以为误了值守的时辰，这才猛然想起来，今天轮到属下休息，便准备回家。”

    李大人知道他素日爱喝酒，但他并不是完全相信，直到闻到他身上满身的酒气，才信了几分。

    毕竟他跟二皇子多多少少沾点亲戚关系，李大人也不敢太为难他了，万一那位追究起来，他可顶不住，何况那仵作还没来，现在只是他有疑点，于是李大人命人将他松了。

    玉露看出来了，这个李大人只想和稀泥，但是一个在她面前行凶的刺客，她又怎能放过呢？

    其实杨磊早就见到了站在牢房里的玉露，并看出这个女子不一般，那人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灵魂。

    她正准备上前问那人，怎知那杨磊先开口了：

    “请问大人，这是哪位小姐？”

    李大人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六小姐，还不快行礼。”

    那杨磊忙上前行了一个跪拜之礼，说到：

    “六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冒犯之处， 还请您大人大量饶过小的”

    这个人以退为进，话听起来虽然诚恳，但玉露知道，此人有些城府，于是只摆了摆手：

    “无妨。”

    那杨磊便起身，转头回到杨大人附近，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玉露看到了他的侧脸，与那刺客一模一样。

    她知道，如果此时指证，那人还会搬出些理由来挡，只有证据确凿，才能让他伏法。

    玉露紧接着把焦点先引向钥匙，向李大人问道：“只是我想问李大人一个问题，这位杨姓的狱卒可有机会得到这间牢房的钥匙？”

    李大人不假思索地答到：“当然是有的，钥匙虽由我保管，但是每天巡查的狱卒都是可以接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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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请君入瓮

    玉露接着问那杨磊：“昨夜你醉酒，今日并未离开，此举可有人可以证明？”

    那杨磊思索了一下，便无所谓似的摇了摇头：

    “没有，昨日只是一时兴起饮了酒，在昨日一同饮酒的人之中，我留到了最后，他们几个都先回去了，到后面我实在是困了，便就近将就着睡了一下。”

    玉露对他说的话很是怀疑，如果是因为醉酒，也应该有人知道才是：

    “你的意思是昨天有人跟你一起喝酒？”

    杨磊点了点头，

    “不错，在昨晚交班之后，和小吴，小刘他们，喝完，他们便回去了，六小姐，不信的话可以把他们叫来问问，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要问的话，小的就先回去睡觉了。”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像是很困的样子。

    玉露听他说出来的话，是感觉已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玉露刚刚已经给他设下了圈套，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知道，凶手是左撇子，从他左手握刀看来，这一点也是符合的。

    玉露心想，你想撇干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于是又接着问道：

    “你可愿意，让我们看一看你的左手。”

    杨磊面上表现出纳闷的神情，看起来十分不情愿：

    “李大人！不知六小姐究竟是何缘故要问小的这些？为何要看小的手？大人不是不知，小的惯常使用左手。”

    李大人眯了眯眼，之前他还真没有注意，如果他用的是左手的话，那恐怕他也无法混过去呀！

    便一脸正色道：“六小姐让你拿出来，你就拿出来吧，看看也无妨。”

    其实李大人心里早也存疑惑，这是他担心把事情弄大后很麻烦，搞不好还要向太子侧妃交代。

    还有玉露这边，更是不好糊弄，毕竟是找行刺她的刺客，牢里还连续死了两个人，那可怜的季小姐跟她还有些干戈。

    杨磊心想，敢为难我，待我跟我表姐一说，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什么狗屁小姐，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嘛，我跟我表姐一说，铁定把你弄到手。

    小蛾见杨磊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小姐身上扫着，忙伸出手挡了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甘不愿地将左手拿了出来，往前一展，粗粗一看，很明显，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果然有磨痕。

    于是给李大人指了指：“李大人请看。”

    他一看，心里大惊，这还得了！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杨磊还会使用暗器，现在时间，以及刺杀条件他都具备了，只缺乏更直接的证据，这得先行关押。

    于是发出了命令：“来人先把他关押起来。”

    这杨磊知道，如果此时反抗的话不是明智之举，那只能拿出表姐来压一压了，他质问道：

    “李大人，你无凭无据抓我，如果被我表姐知道的话，不知会如何呢？”

    李大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是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杨磊啊杨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知道，还是早些招供，免得连累了意妃娘娘，若是此时将你放了，恐怕污了她的英明呀！”

    说罢招了招手，便有两个狱卒上来将他双手往后扣住。

    杨磊不甘地说道：“李大人，就算把我抓起来，也要说一个理由吧，要不然，我就告你一个滥用职权之罪。”

    李大人已经有些生气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焰燃烧的味道，他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以为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一直纵容他，在这横行霸道，便真的没有脾气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会使用暗器，没错吧？”

    杨磊点了点头。

    “你今儿在这狱中未曾出去，对吧？”

    杨磊继续点头。

    “那就对了，今日的刺客便是使用的暗器，而且可以确定的是狱卒所做，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你。”

    杨磊心上一冷，他过头看了看牢里的那具死尸，干脆横下心来，泼了李大人一身脏水：

    “我知道了，这牢里死了人，你们想抓我做替死鬼。”

    李大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怎么急起来还胡说八道？

    杨磊还在无颜地为自己奋力辩解：“我会暗器没错，可是今日我在这狱中什么都没做，我醉酒醉得厉害，怎么还有力气起来杀人呢？”

    他见李大人没有说话，他便觉得自己肯定是说得颇有道理，便接着说道：

    “何况此人看起来就像是自杀，再看他手里拿着的钥匙，那不就是他可以自由进出的证明吗？所以应该是他杀了季小姐，然后再畏罪自杀的，这怎能算到我的头上呢？”

    他刚说完，玉露便听出他话中的漏洞来，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能答得上来，便不是刺客。”

    杨磊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他看到这个女子的笑容，有些不寒而栗，却还是叫嚣着：

    “这可是你说的，李大人你别不承认吧？”

    李大人自然也听出了杨磊话中的漏洞，但是看到玉露胸有成竹的神情，便默认了此事。

    玉露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一，你说你刚刚才醒来，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季小姐身亡之事？”

    “第三，除了要打开牢房，刺客还需要解开锁链，如果此人就是刺客，那他的手链又是怎么解开的呢？”

    “第三，那人手中握着的，你凭什么就觉得是钥匙？”

    她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有气势，一个比一个有压迫感。

    杨磊此时已经被问蒙了，也被玉露的气势扰乱了思绪，他脑中飞快地整理着。

    刚刚确实没有人提到季小姐身亡之事，他自己把自己暴露了，他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声蠢货后，支支吾吾地答道：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那边值守的狱卒说的。 ”

    这第一个问题，勉强算过关，那第二个呢？我看你如何回答，玉露静静等待着。

    他见没人出言反驳，瞬间有了底气：

    “关于第二个嘛，我怎么知道，那要打开锁链的话肯定要钥匙，可以找找他周围看有没有钥匙。”

    第二个玉露给他挖的坑也算是避过去了，那么第三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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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瓮中捉鳖

    回答第三个问题之前，他往牢中死囚的身上瞟了一眼，确认那死囚手上确实是有东西没错，那除了钥匙还会有啥，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

    “至于第三个嘛，，想要打开门的话，必须要有钥匙，那死囚手中握着牢门的钥匙，不就是他杀季小姐的铁证吗？”

    李大人一看，那死囚手上确实有东西，可是自己刚刚不是让小卫拿着了吗？

    他正要开口，玉露抢先一步：“小蛾，把那死囚手上的东西拿过来！”

    小蛾心中虽有一点害怕，但时玉露一声令下，她便勇敢地踏步上前，掏出自己心爱的手帕，将小姐刚刚让她放在死囚手中之物拿了过来。

    她双手捧着粉色的帕子，迈着骄傲地步子将物什递到了杨磊的跟前，杨磊一看，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他摇摇头，嘴里念到：“怎么可能，明明……”

    玉露冷冷一笑：“明明是钥匙对不对？”

    杨磊心里咯噔一声，糟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六小姐设下的圈套，从自己第一次说钥匙开始，就已经犯了致命的错误，他没想到她用发簪代替了钥匙。

    玉露看着他复杂的表情，在那么昏暗的灯光下，居然还咬定被害之人手中的是钥匙，除了是凶手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可辩解呢？

    玉露淡淡地说道：“李大人，现在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押下去吧！”

    李大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前两个问题都是幌子，为最后一个问题做铺垫，无论杨磊怎么回答，他是刺客的事实已经昭然若揭。

    杨磊不甘心地叫嚣着：“六小姐，李大人，你们觉得我的罪名板上钉钉了是吧，等着吧！”

    面对杨磊的挑衅，玉露不以为然：“你还是算算自己有几天可活吧！”

    李大人长舒了一口气：“来人，将此人押下去，好生看守！”

    待杨磊被押走后，李大人担心此时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因为这个事情肯定要上报大理寺丞，他满脸堆着笑，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对玉露说道：

    “六小姐，此事干系重大，必须上报大理寺丞，若到时候上堂作证，还请多多为下官美言几句哪！”

    玉露见李大人这样虽然心里充满了反感，但是她也明白，这李大人是担心自己到时候说了对他不利的话，对他的仕途造成影响。

    看在他如此低声下气，并且今天整个过程中还算识相，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他的帮助，就暂时轻轻放过吧。

    反正刺客也抓到了，玉露回一淡淡一笑：

    “李大人，你今日抓捕刺客辛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埋没你的功劳，到时候会好好向寺丞大人夸奖你的。”

    李大人的冷汗稍微少了一些，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但嘴上还是说着客气话：

    “六小姐客气了，鄙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待他说完，玉露便出了大理寺监牢，已是黄昏时分，在监牢之内都是一般的昏暗，还感觉不到天色已晚。

    玉露看了看天上的半轮明月，晚风拂面，顿觉寒意更甚，回想这近日来的种种，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还是被人灭口了，心中也寒意更凛。

    她将手紧紧握成拳头，二皇子是嘛？不管你是何缘由，既然几次三番向我下手，那便不要怪我辣手无情摧折花了！

    她绝对不能在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之前先折在这里，如归楼的建设要加快了。

    她心中默默念着：这是一世，我必让欺我者不得好死，负我者不得善终！

    小蛾见她表情有些不对，便摇了摇玉露袖子：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玉露这才回过神来，冷冷地问答：“小蛾，你不会背叛我吧？”

    小蛾看到小姐的眼神是这样冰冷，仿佛里面装着一座无法融化的雪山，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心想小姐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小姐，你放心，小蛾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小姐您的！”

    玉露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寒澈，她接着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什么别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仍然还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小蛾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姐，你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嘛？”

    不知为何从她这句调侃之语中，玉露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点了点头：“是我多想了，走吧！”

    两人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上了马车，朝镇北侯府走去。

    但是玉露的思绪还是不能停止，为了防止二皇子的侧皇子妃出面保杨磊，她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借力打力，将此事细节透露给太子，那二皇子平日和太子在朝堂上实力相当，分庭抗礼，如果能抓住二皇子的错处太子定然是乐意的。

    但是太子知道的话一定会更希望二皇子的侧妃出来保杨磊，那就要看杨磊跟侧妃的关系如何了，看她会不会挺身而出。

    那就把这件事情变成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较量了，她轻哼了一声，争权夺利的阴谋，她可是看得多了。

    她掀开窗户看了看天色，先回到府上再做打算吧？

    回到碧云堂，美景和良辰已经等候玉露很久了，待她吃过饭,便吩咐美景去将今日遇刺之事散播出去，重点是刺客可能跟二皇子有关系，主要去太子府周围散布。

    美景前脚出去，良辰后脚急忙上前禀报，但是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小姐，刀疤脸那边有消息了！”

    玉露心想，这倒是个好消息呀，为何良辰如此委顿？。

    良辰皱了皱眉头，玉露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良辰点了点头，我今日得了消息便跟着那乔装送饭之人，跟了大半日，发现他最后进了四皇子府。

    玉露心想，不是吧，一天之内得知自己要收拾两位皇子，她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吃惊，而且如果那两人联合起来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这原主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捅了皇子窝吗？这么招皇子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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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太子夫妇

    玉露忍不住琢磨，这二皇子为何如此费尽心机，三番五次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二皇子也就罢了，那四皇子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却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是不是因为自己手上抓住了他们什么把柄？或者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呢？

    但是自己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得知之前的事情完全靠着小蛾等人，但是如果是把柄或者秘密的话应该会放在什么隐秘的地方。

    于是她只能问小蛾了：“小蛾，我之前有没有藏过什么跟二皇子或者四皇子的东西？”

    小蛾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而后坚定地摇摇头。

    玉露轻轻啧了一声，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是别的理由了。

    她想起之前，镇北侯告诉她，四皇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拢他，但是他没有就范。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想以玉露为突破口，胁迫镇北侯就范。

    应该是了，除了这个原因，玉露再想不出别的。

    她心想，你们现在之所以能抽出手来对付我，不就是因为太子和二皇子现在趋于平衡吗？

    既然如此，明天便给你们找点事情干，看你们如何紧盯着我不放。

    第二日，大理寺监牢之内狱卒监守自盗，还化身刺客行凶之事便沸沸扬扬传开了，关键是此事还跟二皇子多多少少扯上了关系。

    这让那些茶余饭后无事消遣之人非常兴奋，不多时，一传十十传百，这二皇子请刺客刺杀镇北侯府小女之事就差不多已经定了。

    更有那愤愤平者为玉露鸣不平：

    “拿一个小姑娘开刀算什么好汉？那人未免也太卑鄙了些！”

    周边有人纷纷附和，更有那聊八卦不嫌事的的人说道：

    “是呀！根据小道消息，还说是皇子呢！”

    说着那人便伸出了两根手指，众人心领神会，对那二皇子的没了好感。

    太子知道消息之时，是在自己府内的书房里，他喜不自胜地从一堆繁复的文书里抬起了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没想到这老二，还没等到我出手，他自己便先露出了破绽，就算镇北侯当时没有就范，也不必用这种手段逼他吧！”

    刚好太子妃见到天色有些阴沉，担心会下雨，便带了件黄色的披风来给太子。

    见她走上前来，太子便自觉地走出案头，伸开双臂，太子妃轻柔地为他披上。

    刚才的话，太子妃自然是听到了，她一时好奇，便开口问道：

    “殿下何事如此开心？”

    太子一向也不避讳太子妃，便将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她有些担心太子掺和进去，便劝到：

    “殿下，您还是少操心些！不要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我看到那镇北侯府的六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上次我生辰之时，她可是可是口齿伶俐的很呐！哪里像大家口中所说的，一味莽撞，飞扬跋扈的样子。

    太子摇了摇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你才见过那丫头一面，你怎知她是怎样的人，你看上次，二哥给她安排了一个相貌颇好的书生，她便巴巴地扑上去了。”

    太子妃还是柔声说道：“以我对看女子的眼光，她定然不是这样的人。”

    太子没有再接太子妃的话头，他那开心的笑容依旧洋溢在脸上，还不忘舒心地哈出一口气：

    “没想到，那人尽是二哥派来的，现下他是免不了被泼上一身脏水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便趁机送他一份礼物吧！”

    说完太子笑得更加得意了。

    太子妃知道他有了主意，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并不想她知道得太细，他说道：“你放心，我只是稍微地推波助澜，你以为镇北侯这么护短的人，会将此事轻轻放过吗？”

    太子妃还是想劝他，毕竟已经是太子了，这些事情跟着要瞎掺和免不了会有风险，便继续劝道：

    “父皇明显更倾向于你，你又何必再去做这些呢？”

    当太子妃说出父皇二字时，他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你说父皇，若他是真心想把位置给我，也不会扶持一个二弟来跟我作对了，由此可见，圣心难测。”

    他仔细盘算过，自己的母妃现下并不得宠，他只是担了一个老大的名头，要说那个位置父皇真的想给谁，现在还说不定，于是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老二的母妃更得父皇的欢心，而且现在老二与我实力相当，若是想换，还不是说换就换了，我倒是无妨，就是到时候难为了你这个太子妃，要跟着我一起遭殃。”

    太子妃还是一贯的沉稳，她倒没有这么悲观，为了让太子安心，她温柔且坚定地说道：“不管你是太子也好，平民也罢，我这一生都跟定你了！”

    他看着太子妃的眸子里透着深情，他们俩是打小的情谊，也正是因为太子妃母族的强大和扶持，他才能坐上这太子之位。

    因此他对她，心里充满了深深地感激：“馨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大荔国最尊贵的女人。”

    听到他信誓旦旦的承诺，之前的担忧又深了一些，但是他的抱负，她又怎么能不去帮助他实现？

    太子妃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太子听了此言之后情不自禁地揽过她的肩头，拥她入怀，顿时感觉到心中无比的温馨。

    太子妃轻轻地依偎在他怀中，此时岁月静好，她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呀！

    她轻轻地上眼睛，享受这并不易得的宁静时刻，然而却被门外一声禀报给打破了。

    “报告太子，您吩咐的的事情已经办妥。”

    太子下一秒松开了太子妃的肩头，朝门口的侍卫示以肯定：“很好，下去吧！”

    太子妃虽不了解是什么事情，但是她清楚，原本父亲有更好的选择，之所以当初愿意将自己嫁给他，是因为他给父亲承诺，有朝一日，谢家会成为大荔国尊贵的氏族。

    谢家从未出过皇后，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所以他的肩头压力重大，自己也就学会闭上眼，守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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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画中阿栀

    纵使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可是她爱上的人，便注定自己的愿望不能实现。

    太子妃并不完全清楚，太子和父亲所做的那些事情，她轻叹了一口气。

    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便落下几片叶子，一叶落而知秋，顷刻间，倾盆大雨落下。

    身旁的这个男人，将手放到了她的肩上，让她感觉暖和了不少，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整个世界在雨幕下变得模糊起来。

    “小姐，下雨了。”

    小蛾说完便朝屋内去了。

    玉露抬起了原本埋在书本中的脑袋，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果然下雨了，她看书看得太专心，竟然没有听到雨声。

    她走到窗口边，秋天的雨带来的气息，闻起来有一股清冽之感，让她刚才困在书中的头脑清醒了些。

    小蛾手中拿了件蓝色的披风，走到玉露跟前，踮起脚披在了玉露肩上 ：

    “小姐，天冷了，加件衣裳吧！”

    玉露轻敲着窗户：“一场秋雨一场寒呐！”

    “是呀，小姐，可能过不久就要烧炭火了呢！”小蛾搓了搓手。

    良辰出去继续跟踪那与山匪们接头之人了，而美景则帮玉露前去盯着杨磊那边了。

    所以此时屋里只有玉露和小蛾主仆二人。

    “你也快去加件衣服吧！不要冻着了。”玉露说完伸出手搓了搓小蛾那胖乎乎的小脸，这丫头，最近长胖啦。

    小蛾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就像挂在天上的半弦月。

    又过了一会儿，小蛾去加了衣裳出来，玉露笑着赞道：

    “这个鹅黄色的褂子，很适合你，显得我们家小蛾脸色嫩嫩的。”

    小蛾害羞地小脸一红，仿佛染了曾胭脂，她笑着嗔怪道：“小姐，你就不要打趣味人家了。”

    玉露则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将来呀我一定要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她嘴上所说，亦是心中所想。

    小蛾面色微微发烫，脸烧得更红了：

    “小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让小蛾跟着你了？小蛾不想嫁人，要一辈子跟着你！”

    玉露心里知道，小蛾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只是她要嫁的那个人，一定要对她很好，否则自己不会轻易把她交付出去的，玉露脸上覆上一层柔和：

    “小蛾，若有一天你有了中意之人，一定要告诉我。”

    小蛾羞得都说不出话了，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伞来：

    “小姐，你就会打趣我，我去请沈大夫来，让他好好治治你。”

    玉露笑了笑，回到桌子旁，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要说这本书玉露已经看了好几遍，沈大夫让她识记之内容，也都记得差不多了，沈大夫也说自己是少有的天赋，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着好好学一学呢！

    识记虽然容易，但是接下来更难的实践，上次扎针之事沈大夫说她是运气好，成功了，以后不可莽撞。

    这时院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打着伞过来了，小蛾还真的把沈大夫叫来了。

    沈耀星生怕他的鞋沾上了水，小时候他只有一双鞋，如果打湿了，也没有可替换的，他便一直小心躲避着水多的地方，像个兔子一蹦一跳的。

    玉露看着有些滑稽，待他进屋之后，玉露打趣道：

    “我说沈大夫，你这也小心太过了，难不成我的院子烫着你的脚了吗？”

    沈耀星哈哈一笑：“六小姐说笑了，在下只是不忍心弄湿了我的新鞋。”

    玉露低头一看，那是一双做工称不上精致的蓝色布鞋，鞋面上用白线绣出歪歪扭扭的月亮和星辰，绣工也较为粗糙，但是见他如此宝贝，便知做这双鞋的人必定于他而言不简单。

    “沈大夫这鞋是你师姐给你做的吧？”

    沈耀星呵呵一笑，这六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上次送信回去，师傅说师姐为了寻我已经下山了，但是留了一双鞋给我，他让信使给我捎了来，这些还要多谢六小姐。”

    玉露娥眉轻挑：“沈大夫不必客气啦，举手之劳，何况我也是有求于你。”

    沈耀星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忙，想六小姐帮帮我。”

    玉露想到他刚才的话：“沈大夫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寻你师姐吧？”

    沈耀星点头如捣蒜：“不错，不错！六小姐也太聪慧了些。”

    他像突然又想起什么：“哦！对了，师傅跟我说，如果我寻不到师姐就不要回去了，所以我想我暂时可以在这里继续教你些医术。”

    听了沈耀星的话，玉露心里有些开心，不必想法子将他绊住了：

    “想要寻你师姐，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一不知她姓甚名谁，二不知她喜好如何，三不知也不知她长什么样子，该如何寻她呢？”

    沈耀星语速很快地说道：

    “这有何难？我师姐明叫阿栀，最喜穿白色衣裳，大概比我矮一个个头，至于她的样貌嘛，我描上师姐的丹青一副，六小姐便了然了。”

    她发现，每当他说起他师姐来，眸子里便闪着星星，玉露料定，他跟他师姐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于是对他师姐的模样，又多了几分期待。

    小蛾便引了他到玉露的书房，摆好纸和笔，让他细细的描来。

    玉露则在一旁继续看医书，她也不时抬眼，看看沈耀星画的如何了。

    看他专心致志的神情，就像在描摹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这种样子是演不出来的。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沈耀星放下了墨笔：“我画好了。”

    小蛾则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看，神情带着些失望。

    他小心翼翼的将画吹干，之后用双手轻轻拿起来，而后在玉露面前展开：

    “六小姐，你看，这就是我的师姐。”

    玉露抬眼看去，画中的女子虽然相貌平平，但是给人一种恬淡如水的感觉，再看那头上别得一朵栀子花，有一股特别的温情。

    而且令她惊奇的是，沈医师的画工还很不错，于是赞道：

    “这画中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栀子花，这位阿栀姑娘，倒与她的名字很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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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初定计谋

    听到有人如此夸赞自己的师姐，沈耀星从心底里感到欢喜：

    “是吧，是吧！我就说师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她还总是不相信。”

    玉露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小蛾到底有些小孩子心性，她不服气地争道：“我家小姐，才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沈耀星看了看玉露，：“六小姐的容貌自然是举世无双，但是师姐带着我长大，她无可替代，所以在我心里她是最温柔美丽的。”

    小蛾还是有些不服气，要进行辩驳。

    玉露及时阻止了她：“小蛾，不要胡说，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可动摇的第一位，你当然会觉得我最美，沈大夫也有自己的看法。”

    对于玉露的这番言论，沈耀星很是赞同，他点了点头：

    “六小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的话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玉露则说起另一个话题：

    “小蛾，让画师将此画多临摹几幅，并分发给底下的人，让他们尽心去找！”

    小蛾小心地接过画，见雨还未停，便先将画搁置在书桌上。

    沈耀星对玉露此举很是感激，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送她一个像样的礼物以表感谢！

    既然六小姐这么喜欢医术，有了，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很合适的东西，她肯定会喜欢。

    但是这做起来得费点功夫，这沈耀星是实干派，说干就干，当下立即向玉露告辞。

    沈耀星也不管外面下着大雨，拿起伞抬腿就要门外迈去。

    小蛾见外面雨大，便朝他喊道：“外面雨还未停，沈大夫不等一会儿再走吗？”

    他实在等不及了，毕竟做那个物什还需要一段时日，边往外走边说道：

    “不等啦，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说话间便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处，雨帘又恢复了平静。

    小蛾不住咯咯地笑了：“也不知这沈大夫有什么要紧事，竟然顶着这样大的雨就回去了。”

    玉露摇了摇头，那想必真的是有顶要紧的事。

    玉露又看了看外面院子里，见雨下得越发大起来，她不禁担心起如归楼的工期来，这大雨如注恐怕会延误时间吧，她还等待着如果楼能尽快建起来呢。

    于是皱了皱眉头，嘴里念着：“也不知道如归楼，现在建得怎么样了？”

    小蛾在一旁捂着偷偷笑了一下：“要是小姐想知道，不如小蛾往恒亲王府跑一趟？”

    玉露想了想，这两天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恒亲王也没有过问，想必是那日之后已经将两人的关系捋清楚。

    好不容易得到这样平静的局面，玉露可不想被打破，于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等什么时候雨停了，我亲自前往监看，毕竟其中有些细节，我还要亲自盯着才行。”

    小蛾撇了撇嘴：“小姐相见的，恐怕不是如归楼吧？”

    玉露听了小蛾此言，有些莫名烦躁，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像是心里憋着火似的说道：

    “我与恒亲王只是朋友而已，小蛾，你记清楚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胡扯，这样会给恒亲王带来困扰。”

    她说罢，便继续看书去了，不再言语。

    小蛾听出来小姐是生气了，她有些自责地咬了咬下唇，接着双手握成拳，在玉露的双肩上来回轻柔地捶打：

    “小姐，是小蛾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小蛾以后再也不会说出此类言语。”

    玉露还是看着书，头也不抬，一言不发。

    小蛾又去从后厨端来一叠玉露爱吃的芙蓉糕：

    “小姐，你看了这么久的书，眼睛也累了吧？要不要吃些糕点？”

    玉露还是摇了摇头“不吃。”

    小蛾心想，小姐是真是难哄，下次还是不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了。

    于是她站在玉露身后，认真地给玉露按起了肩膀。

    玉露的肩膀，本来就因为看书看久了有些发酸，小蛾捏得也算进行，肩头竟然软了些，于是她面色稍稍放缓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美景冒着大雨急匆匆来报：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有人给那杨磊递话呢！”

    玉露见美景一身淋了个透，便让她先去换衣服再来回话。

    美景心里感动极了，心想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主人，她迅速换好了衣服前来禀报。

    玉露不紧不慢地问道：“是何人来递话，可有探到说了些什么？”

    美景说道：“那人让杨磊，咬紧牙关不要承认刺杀之事，会想办法保他一命，我一路跟着那人，亲眼看到他进了二皇子府。”

    玉露心想，是了，二皇子若是不想跟此事扯上关系，只有让杨磊咬紧牙关，可是如果杨磊知道，二皇子仅仅只想撇清自己呢？

    那她不得不给杨磊加点儿猛料了，她让美景给那杨磊的饭食加一定量乌头，这是一味可以让他呕吐昏厥，但是不会死亡的药材，却足以让他产生中毒身亡的恐惧。

    美景正准备立即去办，玉露叫住了她：

    “外间这么大的雨，今天便不要去了，这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要等他首次的供词画押之后，过两日再去也不迟。”

    玉露料定此时的二皇子必然不敢动杨磊，因为他还没有审理，并且现在外面二皇子跟这件案情有关联的流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此时动了他，二皇子身上的脏水就洗不掉了。

    从此二皇子在陛下那里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而今日既然有人来让杨磊咬紧牙关，可能是那二皇子的侧皇子妃出面，想保他一面也未可知。

    因此现在只能挑拨杨磊和二皇子的关系，让杨磊以为二皇子想杀他灭口，便有突破的可能。

    美景听了玉露之言，便说道：“那我交代手底下的人去紧盯着大理寺监牢，若有异常叫他们及时来报？”

    玉露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美景一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玉露叫她将伞带上也没听见，好家伙，刚才的衣服白换了。

    但是对于美景来说，淋雨不过是家常便饭，这么一两次也不算什么。

    这时院门外走进几个人，其中最为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将士，玉露凭着直觉判断，应该是镇北侯，她又让她的父亲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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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父女谈心

    镇北侯于今日清晨得知玉露遇刺的消息，得知消息时他正在练兵，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有拿稳，他顺势往架子上一扔，便骑上马，往回赶。

    为了能快点回家，他草草地披了一个蓑衣，到了府前，他将往下人手里一丢，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往玉露院子里来了。

    玉露见镇北侯身上披着蓑衣，身躯比平时显得更宽大些，她忙出门接应，紧走了几步上前行礼：

    “拜见父亲。”

    镇北侯紧张地扶起玉露，蓑衣还一个劲儿地往下滴着水，他生怕水滴沾湿了玉露的衣裳，待玉露起身后他急忙将蓑衣解了下来，由小蛾拿着放在一旁。

    跟随镇北侯而来的将士，则在屋檐下躲着雨。

    镇北侯眼里满是关切：

    “玉儿，你没事吧？我听说有刺客意图行刺，你有没有受伤？”

    玉露摇了摇头，在镇北侯面前转了个圈圈，表示自己很好：

    “父亲，我没事，你放心吧，那刺客也抓住了，此刻被关在大理寺监牢之中，等待审问。”

    镇北侯一直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一些，但是上面一条条纵横的纹路还是很明显：

    “那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而后又接着问道：“我听说此事跟二皇子扯上了干系，是怎么回事？”

    玉露说：“到有没有干系？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不过那刺客是侧皇子妃的远房亲戚，至于那些谣言是我命人散布的。”

    镇北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色十分难看：

    “那二皇子，上次来拉拢我，我不愿成为他的一党，他便行如此报复之举！”

    镇北侯越说越激动，脖子都变得微微发红：“哼！亏得圣上还将他抬举得与太子殿下平起平坐，这样的德性，怎能堪当大任？不过是一个无德无才之辈罢了！”

    玉露左右看了看，外面的将士尽皆垂首低耳，便轻声说道：

    “父亲，咱们都要小心隔墙有耳，之前就是因为父亲盛宠太过，才会引起各方的觊觎。”

    玉露心想，这就是帝王心思，既要给你恩宠，也会给你考验。

    镇北侯知道玉露担心什么站在外面之人皆是他的心腹，他向玉露解释道：

    “别担心，那都是随我战场上厮杀过来的。”

    “我才不怕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是他有一天能登上至尊之位，又能怎么样呢？”镇北侯越说越激动，说完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玉露虽然放心了一些，但是她很明白，就算过命的交情，在利益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她耐心劝到：“父亲，咱们现在势单力薄，纵使您手握重兵，但终归惹得圣上忌惮，不管站在谁那一边，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镇北侯拿过玉露递过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 我们祁家四代，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实在不行，我便卸甲归田。”

    玉露知道，镇北侯此时说的是气话，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解甲归田，这镇北侯府上下才真是任人宰割。

    看着眼前的镇北侯玉露感到有些心疼，年事已高，一身伤病，本应该是解甲归田的年纪，却因为身居高位，被各方势力所忌惮。

    并且她哥哥们的势力被分散，被压制，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所以他还得强撑着。

    “父亲，现在的形式虽然对我们不好，但是只要太子和二皇子双方有所矛盾，那我们就永远不是漩涡的中心。”

    玉露仔细分析过，现在只有将他们的矛盾摆出来，镇北侯府才能不被几方势力所盯上。

    镇北侯觉得玉露说的有理，他一生光明磊落，对人对事都是直来直去，因此得罪了前来拉拢他之人，若不是汗血功劳堆着，恐怕早被人除之而后快了。

    他想起来，最近玉儿好像跟三皇子的走动少了，之前三皇子还帮了玉儿许多，其实在几位皇子之中，性情较好的也就是三皇子了。

    于是便开口问道：“玉儿，我看你最近跟三殿下生疏了，你们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嘛？”

    玉露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贵为恒亲王，若是总找我这个被她退婚的大臣之女才叫不正常呢！”

    镇北侯想起上次恒亲王来退亲之时，无不为玉儿考量，便以为是因为退之事让玉露生气了，便解释道：

    “玉儿，恒亲王退亲之缘由他也同我说了，只因他担心去了大魏便回不来了，到时候白白连累你的名声！“

    玉露心中一惊，这个他倒是没有跟自己解释过，如今听镇北侯这么一说，她对他的好感倒是又提升了几分。

    看来之前自己确实是误会了他，那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一聊吧，正好如归楼的工期也是最近自己心心念念的，到时候便这个为由头将他请出来吧！

    “父亲，这个他当时倒是没有跟玉儿说，玉儿确实误会了他，找机会我会跟他说清楚的，只是我们的缘分也仅仅在于好友！”

    镇北侯对自己女儿的心思还是不够了解，不过自从有了差点失去玉露的经历，他就明白了，女儿家的心思，自己就不多操心了，况且现在看她很有自己的主张这样也很好。

    只是他每次过来见玉露总觉得两人都的关系有些生疏，从前的玉儿总是会扑向自己怀里，一口一个爹爹地叫着，自从那件事以后，她再也没有教过自己爹爹，难不成是还记恨自己拆散她和季长风之事吗？

    “玉儿呀，那季家公子就不是个好的，当初拆散你们也是为你好呀！你不要怪爹爹呀！”

    玉露点了点头:"女儿知道，那季长风很可能是为了利用女儿，爹爹你不必再提那件事了，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镇北侯看了看天色也有些豁然开朗，因为原本积压成黑压压的一片的云已经散去，露出青白的天空。

    大夫人听闻了镇北侯回府的消息，便过来了，后面跟着她的两个贴身丫鬟。

    她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了，但今日一身桃花粉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她恰到好处。

    恰好将一场雨的阴霾淡去，此时只见她温柔如桃花落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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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天伦之乐

    玉露心里顿时暗暗惊叹，这大夫人到底是日子过得舒心，又细心保养，才能如此容光焕发。

    大夫人身后的刘妈妈拎着一个食盒，想必是她念着镇北侯一路奔忙，必是没有时间吃午饭。

    玉露不由得感叹，大夫人对待镇北侯真的是十分用心！

    她迎上前，忙伸出手扶着大夫人进了屋子，小蛾也十分懂事地接过刘妈妈的饭盒。

    大夫人一开口便说道：“侯爷一来便直奔玉儿这儿来了，让我好一阵担心！”

    大夫人的消息还没有那么灵通，但是看到镇北侯此番举动，自然明白恐怕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也急匆匆冒着雨赶了过来。

    仔细看去她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已经被染上了点点泥渍，那粉白的裙边也难逃雨水的洗礼。

    镇北侯见她赶来，便回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玉儿昨日去探监，遇到了刺杀那季家女儿的刺客。”

    大夫人面色一惊：“玉儿你没事吧！”

    说着她拉着玉露上下仔仔细细看去。

    “放心吧，母亲，我没事，只是那季小姐，被刺客当场杀死了。”玉露亲亲拍了拍大夫人的手。

    大夫人这才在玉露的扶持下在镇北侯的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季小姐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女儿家，竟然就这样没了！”

    这大夫人虽是心地善良之人，却也明白当日季小姐构陷玉露也是可恨：“好端端的要诬陷我们玉儿，此番也是罪有应得了，不知那刺客可有抓到？”

    “请母亲放心，刺客已经抓到啦，不日就要审讯。”玉露给大夫人又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夫人这才舒了口气，但是脸上还是透着深深的担忧:“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呀，玉儿，你就不要去瞎掺和这些了！”

    玉露知道自己是无法避免和这些打交道的，况且现在的情形是二皇子先行挑起事端，自己不可能轻轻放过，不过为了安慰大夫人，她还是柔声说道：

    “母亲放心，玉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见玉露如此说，大夫人点了点头。

    这时小蛾已经将大夫人带来的几样点心和小菜摆好，她自己又去厨房拿了几样现成的，凑成一桌：

    “侯爷、夫人、小姐、点心已经摆好了。”

    大夫人满意地笑了笑，这个丫头还算机灵，让她在玉露身边自己也放心。

    大夫人看了看镇北侯，眼睛里满是关心： “侯爷，你还没吃午饭吧，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小厨房那边已经在做晚饭了。”

    镇北侯奔波了一路确实是没吃午饭，觉得有些饿了，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将士，于是命令将几盘糕饼分与外面的将士一同吃。

    跟着来的那几人正是年轻气盛，又淋了一路的雨，消耗了不少体力，早已经是饥肠辘辘，此刻的糕饼对他们来说正是时候。

    镇北侯这边三人移步上桌，大夫人一个劲儿地往镇北侯的碗碟里夹菜，不多时已经堆成了厚厚的小山。

    再看看玉露面前，只要零星的的几块糕点，她有些傻眼了。

    大夫人看看玉露的盘中再看看镇北侯的盘子，这才笑着往玉露的盘子里又夹了几块。

    还别说，大夫人带来的点心还挺好吃，玉露吃了几块便已经吃了个半饱，若不是晚上还得吃饭，她恐怕还得再往嘴里塞下一些。

    大夫人自己也笑着陪着吹了几块，镇北侯脸上则是非常满意额表情：

    “夫人，你的手艺不减当年哪！”

    玉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大夫人自己亲手下厨做的，便惊叹到：

    “太好吃了，我还要多吃几块！“说完又将几块绿豆糕下了肚。

    大夫人的笑容更深了些:"侯爷过奖了，现在的手艺到底是不如之前了。”

    说罢她又将一块粉白相间的芙蓉糕夹到了镇北侯的碟子里，镇北侯一言不发下了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刚刚所言不虚。

    吃了个半饱，他也摆了摆手：“待晚上再吃吧。”

    说完便站了起来，他看看外面，见天色还不太晚，便提议道：

    “玉儿，我们三人何不一起到院子里走走？”

    玉露这些天来一心忙于医书的研读，要么就是在处理各种事情，鲜少有闲暇时刻，如此也好，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她回头看了看小蛾的表情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想必这些时候小蛾也是憋坏了吧！

    便说了一句：“也好！”

    说罢几人缓缓抬步而出，见到外面的几位将士，镇北侯一时心情也很好，便说道：

    “你们也不必在这儿待着了，各自回去吧，今日就不会军营了！“

    那几人欢欢喜喜告退了，唯有一人还留在原地，玉露正好奇他为啥还不走，看了看他，好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脸上棱角分明，透出一种武士的坚毅和文人的儒雅，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到玉露在看他，他挪开了眼神，心里来料想六小姐是对他为何不走感到好奇，便单膝跪地解释道：

    “启禀六小姐，末将家比较远，不方便回家。“

    玉露呵呵一笑，赶紧示意他起来。

    镇北侯看了看：“这少白呀，家在江南，所以一向也是跟着我的，除了年节，鲜少回家。”

    她心想，那应该会很想念自己的亲人吧，便小孩子语气似地说道：

    “以后你就把镇北侯府当成你的家吧，府里有个大夫，跟你年纪一般大小，你可以去寻他耍一耍，顺便呀，将你的湿衣服换一换。“

    说罢她便让小蛾引着去找沈耀星了，他俩一个活泼，一个沉稳刚毅，想必还是会很合拍的。

    玉露说完，便和镇北侯和大夫人一同往花园走去，园子设在后院，由于现在是秋天了，耐寒的花草不多，只是大荔特有的金桂从园中飘来香甜的气息。

    这些天竟然没有注意，金桂竟然开了，她贪婪地闻了闻：“这味道真好闻！”

    镇北侯和大夫人皆是慈祥一笑：“园子里的香气更为浓郁。”

    玉露便走在前头，镇北侯和大夫人在后，三人往园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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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探查假山

    三人前后踏入了后园之中，后园里的路比其它的路稍微窄一点，也是由白色和青色的石子铺就，两种颜色铺出不同的图案来，有的形似花朵，有的形似高山。

    石子路可以容纳三个成人并排通过，此时玉露走在前面，镇北侯和大夫人并排跟在玉露的身后，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玉露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着，两旁先是低矮的草木，由于寒意的侵袭，已经渐渐显出颓势，在往后则是较为高大的树木，桂花树在后头显得生机越发地勃发。

    一片片墨绿色的叶子经过大雨的洗涤显得异常干净，一朵朵黄色或金色的小花在叶子下犹抱琵琶半遮面，又一种娇羞的姑娘欲言又止的感觉。

    玉露走上前，踮起脚尖，踩了一簇别在鬓边：

    “父亲，母亲，你们看，玉儿这样好看吗? ”

    镇北侯扶着大夫人，笑得眼睛里满是晶亮：

    “好看，玉儿就像金桂仙子一般。”

    她笑了笑，场景似乎变换到了十几年前，那是在骊国的后花园中，梨花开满了后花园，雪白的花瓣压低了枝头，鲜红的花蕊将那梨花衬得更白，玉露摘了一簇放在耳边：

    “父皇，母后，玉儿要变成梨花仙子了！”

    她的父皇和母后便大笑了起来：“嗯嗯，既然玉儿这么喜欢梨花，就叫梨花公主吧？”

    她记得那段时间宫里的人无不戏称她为梨花公主，让她开心了好一段时间。

    想到此，玉露眼睛里泛出淡淡的泪光，她努力转过身憋了回去。

    镇北侯和大夫人似乎看出来玉露有些不对劲: “玉儿，你怎么了？”

    玉露握紧了拳头，将眼里的泪花硬生生憋了回去，而后大声喊道：“玉儿，很开心，有这样疼玉儿的父亲和母后。”

    她心里暗暗后悔，当初自己也受到这时间独一份的宠爱的呀，可是自己却不觉得，还认为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花园的右侧是一个荷塘，荷塘边有垂柳，在一处亭子旁，有一座假山，假山旁是一人高的美人蕉。

    她四下看了看，也只有这一座假山了，当时小蛾说她是从假山胖投湖的，想必就是这个亭子旁了。

    玉露主动沿着小路走过去，镇北侯好像是担心玉露想起不开心的记忆，便出言劝道：

    “玉儿，要不然不去那凉亭了，那边的风景也不错。”

    大夫人也赞同地点点头，她指了指开着些菊花的另一旁：

    “是啊，玉儿，那边有点危险，不然我们从那一边过去。”

    玉露却摇了摇头，之前她一直没有来看过原主出事的地方，是因为她觉得那地方也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想看一看，那地方究竟有没有什么蹊跷。

    她说道：“父亲，母亲，玉儿想看看当初滑下去的地方，兴许能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来。”

    看到玉露这样坚持，镇北侯夫妇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通往凉亭的路同样也是石子铺就，走到近前一看，她发现假山旁并没有路，覆盖的都是草，虽然经过践踏已经倒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痕迹。

    “这里原来没有路的嘛？”她出言问这两个最为了解镇北侯府之人。

    大夫人点了点头：“因这假山建造不易，便没有设置路，以免有人不小心将它破坏了。”

    镇北侯进一步解释道：“这座假山可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若是破坏了要修复起来相当麻烦，并且那大师说了，要随它自然生长会更加的天然。”

    玉露仔细一看，果然是很天然，上面已经长了一层绿色的苔藓。

    玉露走上凉亭，湖面的风光尽收眼底，眼前的湖面上残荷一色地枯败，有大量的莲蓬和荷叶都被风干在荷塘之上，由此可以看出夏日荷花满池的盛况了。

    玉露朝左边看看，有几颗树相互掩映，这也是她刚刚没有第一时发现这座凉亭的原因，她走了一段时间才见到，而右边显然有假山作为掩护，所以这样一个所在非常地适合，幽会！

    玉露被自己脑中冒出来的这个词语吓到了，是的，不然没有理由解释自己为何不在亭子里直接投湖自尽，而是要去假山旁。

    她站在亭子的中间，来了一个假设，假如说自己当时就在这凉亭里，也许当日有些昏昏沉沉地，这时突然有人来了，并且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于是情急之下只好躲到假山旁，假山上已经有苔藓了，说明有点滑，那一定要破坏苔藓才能扶稳。

    她纵身往假山的方向一跃，想看看假山上有没有苔藓被剥离的地方。

    镇北侯和大夫人被玉露的这个举动吓到了：“玉儿，你要干什么！”

    玉露心想，自己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吓到他们了，连忙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我会到假山旁有些不对劲，想下来看看。”

    他们二人松了一口气，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总是很担心玉露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只见玉露用手紧紧扣着假山，假山与凉亭只见虽然有立脚的地方，但并不是很大，而且要绕到显眼的地方，还不被人发现的话，有一脚可能要悬空一下，这时候就需要借助假山的力量了。

    这假山感觉还挺坚固的，玉露重点放在靠近湖面的一边，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两块巴掌大的苔藓被扣了。

    玉露一个纵跃之间便到了假山的另外一侧，她又在另外一侧仔细地观察，也有不少被剥去苔藓的地方。

    若是一个一心求死之人肯定不会要抓住假山求救，只是当日打捞，也不知有没有破坏这假山。

    玉露于是问道：“父亲，我看着假山的苔藓有不少地方都剥落了，是因为那日在湖中找我的人造成的吗？”

    镇北侯摇了摇头，当日乱做一团，他也记不清楚了：“虽然当日场面有些乱，但当日应该不会有人去剥这假山上的苔藓。”

    玉露了解了，她看得也差不多了，准备回到凉亭里，突然，她发现假山一个凹槽里，有个东西，明显与假山的颜色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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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假山发现

    她又走回去仔细一看，是一片指甲大小的青色玉片，因为有点像玉石的颜色，加上在夹缝之中，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玉露伸手去拿石缝间的玉片，却因为缝隙太窄，实在够不着，于是捡起地上的一个枯枝去挑，试了两次将玉片跳了出来。

    她再次将那玉片放在手上细细观察，手中的玉片虽然缺失了半个角，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原先是吊在什么上面的，因为那半个小小的圆环破了，所以被丢在了此处。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凶手的？

    她纵身一跃，将手中的玉片拿给镇北侯和大夫人看：“父亲，母亲，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夫人将玉露手里的玉片拿起来放给自己的手上，她仔细端详了一下，便缓缓开口说道：

    “这应该是步摇的装饰，像这种装饰还挺常见的！”

    听了大夫人此言，玉露知道，从这个上面做做突破口是有点难了，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这是什么步摇的装饰？府中人人都有吗？”

    大夫人摇了摇头：

    “下人一般是没有的，像二夫人，三夫人她们都是有的，这是你刚刚在假山那里找到的嘛？"

    玉露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下人没有的话，那就把怀疑的范围缩小了，根据自己先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五小姐，她一直咬着自己不放，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玉片收了起来。

    镇北侯见她如此郑重，便出言说道：

    “当日你落水的场面一度混乱，当时府中上下大部分人都到了兴许是谁不小心掉落的。”

    玉露心里也知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如果不是激烈的争斗，那玉片上面缺一块又怎么解释呢？如果是自然掉落的话怎么会夹在石头的缝隙里呢？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还存在诸多的疑点，但是好在还有一个范围。

    于是玉露试探性地问道：“当日府中还有什么别的人来吗？”

    镇北侯摇头，当日府上也没有客人前来，但是他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玉儿今日突然说起当日的事情来，莫不是她记起了什么？

    “今日为何突然说起那日之事，莫不是你想起了什么？”

    玉露轻轻地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女儿回首往事，觉得蹊跷。”

    镇北侯觉得自己的女儿果然行事更加地成熟稳重了还会分析事情了，这是好事，但事发之时，是后花园的丫头先行来报的，想必也没有什么别的内情，他担心玉露想得太多，反而伤脑子。

    于是安慰道：“玉儿，你不必再想了，过去的已然过去了，现在你平平安安的，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说罢相携着大夫人，继续往那菊花圃的方向走去。

    玉露一时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也跟着他们上前了。

    之间那菊花圃中，黄色、绿色、紫色的菊花开得很是鲜艳，一朵朵菊花无惧秋日的寒冷，傲立在枝头，仿佛在争奇斗艳一般。

    大夫人最是喜爱菊花，这菊花圃便是着呢壁厚专门为大夫人所种下的，于是他指着那一朵开得透紫的菊花说道：

    “夫人你看，那紫菊现在开得多好，当初还以为那紫色的菊花无法活下去。”

    大夫人脸上笑得很是欣慰，菊花里最难得的就是紫色了，整个菊花圃也只有那一株紫色的：

    “是呀，没想到它是活得最好的那一株，其他的早就死的死亡的亡了。”

    镇北侯夫妇的这段对话，听得玉露是云里雾里，也不怪她听不懂，毕竟她没有了原来的记忆。

    大夫人体谅玉露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于是出言解释道：

    “就在你出生的前一年，郢都经历了一场旱灾，这园中的花花草草大半都干死了，就算后来降了雨也没能活过来，只有那株紫色的菊花坚持了下来，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天降甘霖，它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镇北侯眼中也闪着晶亮，他笑道：“是呀，那会儿大伙儿都说这是好兆头，你呀注定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这不，确实也应验了。”

    玉露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么一朵菊花来，在恶劣的环境下仍然能够生存，也是一种本是吧！并且现在花还开得越来越多了。

    她猛地点了点头，不正是是应对这自己嘛？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吧！

    “还确实是，玉儿如同这菊花一般，劫后余生。”

    镇北侯的脸上更是表现出少见的慈爱，大夫人和他相视一笑：

    “玉儿说得很对。”

    三人赏完菊花，又在花园里走了一阵，等食物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园子里的景物也看不大清楚了。

    大夫人便提到打道回府，走前还叫玉露前去一同用饭，玉露心里却还记挂着良辰和美景二人，于是推辞了，直接回了碧云堂。

    不知道为何，玉露和镇北侯夫妇相处时，她总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感觉像是自己偷了别人的父亲、母亲一般，所以她只好跟他们尽量保持距离。

    回到了碧云堂，玉露见美景和良辰还没有回来，便带着小蛾前往沈大夫的院子。

    刚走到沈大夫的院子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打斗之声，玉露脚上便快了几步，走进去。

    只见奉卿和少白二人正打得难舍难分，二人正在缠斗，奉卿一个燕子落水朝少白刺去，而少白则拿剑一格挡，化去了奉卿的这一击。

    奉卿继续朝少白攻去，少白也不敢落后，拿剑直接对上，锵地一声，两剑相交擦出了火花。

    玉露喊道：“别打了！”

    那场上二人哪里听得见，仍然聚精会神地一来一往，玉露只好找沈大夫来问是怎么回事，只见他躲在门后，只堪堪露出一个头。

    她快步上前，将他拉出来，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沈大夫一脸笑嘻嘻地说道：“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要杀我，还好有少白，不然我可就没命见六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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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次交手

    玉露皱了皱眉头，抬眼看看场中的二人还是打得不可开交，刚好，她练习也有一段时日了，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何不找这二人试试身手？

    于是朝小蛾说了一声：“拿剑来！”

    小蛾见此情景，哪里敢让自家小姐下场，便连忙劝到：“小姐，这真刀真枪的，您就不要跟着掺和了吧，万一伤到了您就不好了！”

    沈耀星也笑着劝到：“是呀，六小姐，有少白在呢，他可以保护我们的。”

    玉露心想，这认识还不到两个时辰两个人便如此相熟了，看来两人比较投缘哪。

    她朝二人摆摆手：“大可不必，我就是要看看近日自己的实力有没有提升。”

    见小姐如此固执己见，小蛾便到屋内寻了一把寻常的剑递给玉露，玉露伸手接过剑笑着道：

    “你们俩在不停手，就不要怪我加入了哦！”

    怎料那二人实在是太过于专注，对玉露的言语充耳不闻，她摇了摇头，一个纵身挑开两人正相交的剑。

    见玉露入场，两人都担心自己会伤到玉露，于是出手一下子变得束手束脚，连动作都变得慢了起来。

    见到此状，边往奉卿那边刺出凌厉一剑，一边问道：“奉卿，你为何突然过来？”

    奉卿实在是难以顾及到玉露的安危，于是及时地收了剑，见到奉卿收剑了，场中的紧张气氛也有所缓和，少白见状也及时收住了剑势，将长剑收入鞘。

    奉卿先是行了一礼：“见过六小姐。”

    玉露好生没好气地让他不必多礼。

    只见他张嘴说道：“六小姐，听闻此人心眼颇多，恒亲王命我前来提醒提醒此人。”

    玉露翻了一个白眼，沈耀星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能不知道吗？

    “奉卿，我知道你家王爷是好意，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麻烦他操心了！”

    玉露一个非常无语的表情来表明自的态度：“更何况，他是哪里表现出有什么不纯的心思了？”

    奉卿想了想该不该不该说，只记得王爷听说了之后还挺生气的，他想还是应该告诉六小姐的，于是抿了抿嘴后中说道：

    “王爷听说他扮演季公子来惹小姐您心烦，于是令在下来警告一下这位沈公子，做好自己治病救人的分内之事，别的事情不要肖想。“

    说到警告之词的时候他还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了看沈耀星。

    沈耀星听到此言实在站不住了，于是跳起来骂道：“你不分清红皂白上来给我一顿打，你看我的脸，都被你打紫了！”

    玉露这才注意到沈耀星的脸上有一道紫色的印子，这也太过分了吧！于是她气到：

    “请你转告萧宇恒，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要再到我的院子来了，也不要再打扰沈医师，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镇北侯府，还是有几个能看家护院之人。"

    见六小姐叫了王爷的全名，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奉卿心里也犯了嘀咕，早就建议过王爷不要让他来，不要让他来，看吧，果然被骂了。

    不过现在任务也算完成了，王爷只是说把他揍一顿，虽说只揍了两下，不过也不轻。

    于是又行了一礼：“今日奉卿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定将六小姐话带给王爷，说罢便一个飞跃，消失在了墙头。”

    玉露又看了看沈耀星脸上的伤，好好一张俊俏的脸被打得青肿了起来，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早看到了玉露的表情，沈耀星一脸的委屈：“我这还不是为了给六小姐治病，居然被如此误会，我也太惨了！”

    小蛾却不像玉露那么好的忍耐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耀星哼了一声，便嚷嚷道：“这可不行，这是算工伤吧，要加钱！”

    玉露笑了笑：“好的，小蛾，给沈大夫治脸伤的钱。”

    一旁的少白对刚才玉露放走奉卿有些不解，便问道：“六小姐，刚才那是何人？为何轻易便将他放走了？”

    面对少白的好奇，玉露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恒亲王操心的还真是够多的。

    一般人都会知道，只是他可能久在军营不常出来走动，便不认识奉卿，她回答道：

    “那是恒亲王的下属，名字叫做奉卿，你不认识也是正常。”

    少白点了点头，露出佩服的神色：

    “他的剑法很好，只是他似乎在藏着什么剑招，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而且看他的打法，必定也是在军中待过之人。”

    她对剑法的研究不深，只学了一些基本的皮毛之招式，对少白此番说法倒是对奉卿的身世更有兴趣了，之前她曾经问过恒亲王，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

    "是呀，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恒亲王的得力助手呢，你也很不错，能跟他打个平手，年轻有为！”

    面对玉露的夸奖，少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我还差得远了，需要更努力才行！”

    玉露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也不简单，十八九岁的年纪便能让父亲待在身边磨练，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少白接着生气地说道：“只是那人也太无礼了些，这院子他说闯就闯进来，我这便禀报侯爷加强防卫！”

    玉露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和我父亲说，不然我就惨了。”

    说完她给了少白一个哀求的眼神，少白也回之腼腆一笑，像是同意了，看到少白的笑，她就想起了恒亲王有些贱兮兮地笑，为何差不多的年纪别人这么含蓄，但是他......

    她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想起就来气，之前还说最近都没有联系的，原来是那家伙慢了半拍。

    慢着，那刺客的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他肯定也是知道咯，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懊悔刚才没有跟奉卿说明，晚上只好让美景她们去一趟了，唉，想罢她叹了口气。

    众人都被她这一连串的表情看得一愣一愣的，生怕她拿着手中的剑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她见几人的目光都在她的剑上，便拿起来，让小蛾放回去。

    少白倒是热心：“还是我来吧，没有用过剑之人若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说罢他拿过剑，朝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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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二人绘剑

    将剑放好之后少白便向玉露告辞，他要回军营了，沈耀星想到他还没有吃晚饭，便留他一起吃晚饭。

    他自己感觉与沈耀星还算投缘，便答应了。

    玉露又再三叮嘱他不要今日之事告诉镇侯，待少白答应之后她便也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恒亲王府，已经是灯火初明，他坐在案前，前面的文书很明显比之前的要多，他从里面抬起头来，便见到奉卿从外边回来，便问道：

    “怎么样？办妥了吗？”

    奉卿点了点头，但是他有些抗拒地说：“王爷之后能否别派我去干这些事情了？”

    萧宇恒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奉卿便把玉露让他转告的一番话字不差地同萧宇恒讲了。

    听完之后他握了握拳头，上次玉露送还了他送的那个碧玺手串，那时他虽然有点冷静，但是后来听到沈耀星扮演季长风的事情，他实在坐不住了。

    心里便想着， 没有风度又如何，就是要教训教训那小子，让他知道祁府的六小姐可不是可以随便动心思的。

    就算以后她再说什么，自己也不会在意了，反正自己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点了点头：“那以后便少去吧！”

    但是他心里却想着，那我把你约出来还不行嘛，想毕，心里还暗暗自喜。

    他继续问道：“大理寺监牢的事情怎么样了？”

    奉卿答道：“今晚上就会进行审讯，我已经嘱咐审讯之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萧宇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笔暂时搁在笔架上：“走，去看看如归楼建的如何了。”

    奉卿看了看外面，心想，莫不是吃错药了，这么大晚上的去看如归楼建得怎么样了？

    奉卿质疑道：“现......现在吗？”

    萧宇恒看起来则是兴致很好的样子：“没错，就是现在，走吧！”

    说罢就率先走了出去，奉卿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

    街市上灯火交相辉映，将人影照得绰绰约约，有一种特别的美感，萧宇恒和奉卿二人信步闲谈，实则是萧宇恒信步闲谈，奉卿则感觉有些饿了。

    走到如归楼用了一些时间，之间如归楼的雏形已经具备了，他非常满意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毕竟这是他与玉露一起合作建造的，倾注了不少的心血。

    他这里检查是不是结实，那里看看用料有没有按照要求。

    若是之前的折扇定会被他拿来这里敲敲，那里敲敲，但是今天不一样，手上那柄冰肌玉骨更是更是被他小心地握在手里，只捡起一块木头到处敲，看起来比平日要细心多了。

    过了不久，他满意地点点头：“明日便约上玉露一同前来看看吧！”

    奉卿心想，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叫六小姐前来检查之前自己先行查看，到时候在她面前也好说话。

    但是也只好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前去送信。”

    萧宇恒点了点头，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还真是凉爽。”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扇感冒了，奉卿心里忍不住想着，但也只是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满。

    两人出了如归楼，便往酒楼走去，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两人再也不敢一块儿喝酒了，两人只是点了几碟像样的菜，伴着米饭一块儿吃了。

    萧宇恒今日心情格外地好，因为揍了那小子，吃了三大碗米饭，但是奉卿就不一样了，他被玉露骂了，胃口并不好，但是无奈实在是太饿了，风卷残云般地吃了四碗。

    萧宇恒对他吃饭的速度和量都很是佩服，饭饱之后，他突然想起了有关玉露的一桩事情：“奉卿，你今日见到六小姐使剑了？”

    奉卿忙不迭地点头：“是呀是呀，使得还有模有样的！”

    萧宇恒虽然觉得剑是危险之物，不过他认为，既然玉露喜欢，那么就为她打造一柄独一无二的剑吧！

    想罢，他付过钱便往王府奔去，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把配得上玉露的剑的雏形，他急于把它画下来。

    见他走得如此之快，奉卿直摇头，自己就这么被抛下了，于是大喊着：“王爷，等等我呀！”

    说罢也奋力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王府，待到奉卿到达之时，只见萧宇恒正在桌子后面用笔描着一把剑的形状，那剑身通体比一般的剑要窄，要细一些，适合身量比较小的人使用。

    奉卿知道，他这是只想到了现在的情形，但是他没有想到玉露的个子长高之后呢！

    于是他提醒道：“这把剑过去细小了，只适合体型较为轻小的人使用！”

    萧宇恒抬起了头，他看了看纸上的剑，确实是如此，因为他刚刚只想到现在玉露的体量，并没有想到她之后的样子：“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以后是什么样子的呀！”

    奉卿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对许多事情都比较了解，但从他刚刚的行为中可以看出来，他不懂剑。

    奉卿由于之前铸过剑，所以对此事比较有经验，便说道“你先把你心中想要的样子，按正常大小描绘出来，而后直接交给铸剑师，将你的要求说出来就可以了。”

    萧宇恒觉得言之有理，由得对奉卿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自己之后一定要了解关于剑的知识，随后取过一张干净的纸，开始专心致志地描绘起来。

    奉卿则很自觉地退到了一旁，打起盹来，他才不管恒亲王画出一个什么样子的剑来，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花里胡哨的。

    正待他半睡半醒之间，一直沉浸在绘画之中的恒亲王发话了：“奉卿，你来帮我看看，这剑柄设计得如何？”

    奉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进前一看，那剑柄过于细了，恐怕禁不起几次击打，剑柄就会先断裂。

    萧宇恒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设计剑竟然如此之难：“那依你看应该怎么设计呢？”

    “既然要设计鱼鳞的纹路，那便将剑柄设计得粗一些吧！至少比先前要粗一倍才能抗住。”奉卿边说着，边往上面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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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学习煎药

    萧宇恒看到奉卿天的那一笔，确实增加了整把剑的协调性，他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奉卿，看不出来呀，你对这些还有所了解。”

    奉卿苦笑了一下，是呀，一般人谁会去了解呢！

    萧宇恒拿起图纸有看了看，又将图纸慎重地卷起来，交给奉卿：

    “你明日去寻郢都最好的铸剑师，用最好的材料将此剑锻造出来。”

    奉卿接过图纸，便告退了。

    屋内又只剩下了萧宇恒一人，他对今日自己的这个举动很是满意，而后笑盈盈地往案后去了，他还有没有处理完的文书。

    碧云堂的等还亮着，玉露的脸从书里抬起来，是良辰回来了。

    她今日去叮嘱手底下的人看紧那杨磊，此时应该是审讯的关键时期。

    “小姐，杨磊果然咬紧牙关不肯说，怎么问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玉露没有过多的惊讶，他知道，在生死面前，没有谁会拒绝一条活路的，何况他最多也只能嘴硬一时，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怎么嘴硬也是没有用的！

    “无妨，这次只是初审，明日便将乌头投进去，好好吓吓他。”

    良辰领了命，也下去休息了。

    次日中午，玉露正跟着沈耀星在他院子里学习怎么熬制汤药，只听他一本严整地说道：

    “你别看这熬药看起来简单，里面的学问还不少呢，，事先要将药泡上半柱香的时间，接着连同泡好的水一同大火烧开，烧开之后再小火煎熬。”

    玉露从来都是五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有一天会碰触到煎药这种事情，不过她早已经暗暗地说服自己，这些都不算什么。

    于是耐心地听着沈耀星讲解，只听他接着讲道：

    “别以为到这里就没有了，根据药剂的不同种类和性状，煎熬所需要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这个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她点了点头，之前的医术上也有说过：“是不是较为温和的药，煎熬的时间会比较短？”

    沈耀星说：“没错，看来你的医书没有白看。”

    她不置可否，那当然，对于学习医术，自己可是不遗余力的，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自己再被蒙骗。

    沈耀星将手上的蒲扇交到了玉露手上：“接下来，就请六小姐自己感受一下吧！”

    说罢站到了一旁，双手环抱着，当起了监工。

    小蛾心想，小姐哪里干过这个活呀，于是说道：“小姐，让小蛾来吧？”

    还没有玉露拒绝，沈耀星就先发话了：“小蛾，你家小姐若是真想学医，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你可不要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呀。”

    玉露也说道：“是呀小蛾，我没关系的，我肯定要亲自动手的。”

    小蛾这才皱了皱眉，一脸担心地说道：“小姐，那你要小心点烟火。”

    玉露给了小蛾一个安心的微笑，仿佛在说，放心吧，美欧问题。

    炉子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沈耀星便提醒道：“快扔几根细的柴进去。”

    玉露依言从旁边的一根柴中抽出一根较细小的来，闭着眼睛扔进了炉子，那根柴被扔进去，一下就被火焰包围了。刚刚扔的时候，玉露不小心碰了一下炉子的口，她拿出手帕，抹了抹被蹭上的灰。

    “接着放”沈耀星提醒道：“一根柴投进去烧不了多久。”

    玉露连忙手忙脚乱地又挑选了几投了进去，这几次比第一次要好多了，她不再闭着眼睛了，看准了再投进去。

    她想起来医书上说这煎药的火也是有讲究的，于是开口问道：“这煎药的火有什么说法嘛？”

    沈耀星心想这个六小姐还是不错，之前让她看的书也有去看，现在对医术上也有所了解，便觉得很欣慰：

    “的确是有讲究，这煎药的火以柴火为最佳，当然，在特殊的情况下炭火也是勉强可以使用的，柴火中又一桑树枝条最为合适。”

    小蛾拿起了一根柴：“这个是桑树枝吗？”

    沈耀星点了点头：“不错，小蛾好眼力。”

    他在镇北侯府感受最深的就是这桑树枝了，在药庐，要弄点桑树枝都不容易，只能去收集一些枯枝残叶，但是在镇北侯府似乎非常常见。

    他不由得感叹，这富贵人家手笔果然是不一样，他看了看玉露，见她正努力地扇炉子，将火扇得旺一些，但似乎还是不顶用，白色的烟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六小姐也一手捂着嘴鼻，不停地咳嗽，一手更快速地扇着，他忙说道:“你先到一旁，让我来吧！”

    因为自己这是第一次烧过火，所以不甚完美，被呛了个够呛，小蛾忙用手在玉露的身边扇着，帮她赶走一点烟雾。

    沈耀星边拿着火钳架柴边说：“这柴火呢，不能堵在一块儿，它要空心的才能燃烧起来！”

    玉露看着他将柴火架成一个屋顶的形状，再轻轻一闪，果然那些柴在他的煽动下像是死灰复燃了。

    她仍不住朝沈耀星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咳......咳.......太厉害了。”

    沈耀星挑了挑眉，露出得意的神色，还咧嘴露出他的大白牙：“那可不是，六小姐要学得地方还有很多，好好学！”

    说完了就将蒲扇重新塞到六小姐小姐，她只好继续添柴加火烧了起来。

    没想到，这大夫熬出一副药是如此的艰难，每一样都需要学习，她还是为自己上次居然敢动手扎针感到害怕，若是稍有偏差，那可不得了。

    于是便问道：“若是要学针灸的话，该做一些什么准备呢？”

    沈耀星心想当年自己学针灸的时候，首先是问师傅针灸难不难，没想到她的决心如此坚定，心里感到由衷地开心，便回答道：

    “先要了解人体的穴位，我们一样一样来吧，不可冒进。”

    玉露听了此言，心想，沈耀星此言有理，是自己太过于急于求成了。

    便沉下心来，将扇扇子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又学着沈耀星的样子王炉子里添柴，果然，火焰徐徐燃烧着，不一会儿罐子里便冒出了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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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药香满院

    沈耀星看到后，露出一个非常赞许的笑容，之前就说过六小姐是极有天赋的，几句点拨她就懂了，慢慢地添火加柴，是的文火煎熬之下的药受到火力的作用开始慢慢散发出药的香气。

    他把冒出来的热气往自己的鼻子底下扇了扇，第一次煎药便能如此，已经是不错了：“火候掌握的还不多。”

    玉露受到夸赞，一时之间充满了信心：“那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沈耀星摇了摇头：“就你这，现在只是入门级，过关还在早着呢！现在只是具备了基本的知识。”

    她心下了然，没关系，慢慢学，没有什么是一次就能马上成功的，就像自己以前学刺绣，都不知道戳了多少次手指头。

    就算十个手指头都被包了起来，她还是因为不愿错过好的教习，依然坚持着，由此看来，这种坚持是一直就存在于自己的骨子里的，所以学习医术也是一样的。

    因为有一点走神，她手上的扇子被她扇得越来越轻，慢慢地炉子里的火又小了一些，她回过神来，手上忙使起力来。

    却发现沈耀星不在边上了，便问小蛾：“沈大夫去哪儿了？”

    小蛾指了指屋内：“沈大夫刚刚说去拿样东西给小姐，小姐你没有听到吗？”

    玉露摇摇头，许是她刚才想事情想得太用心了，所以没有顾得上听吧。

    不一会儿，沈耀星从屋内拿出一张一人高的图纸，玉露正好奇那是什么，他便把图纸摊开了，上线画着一个人形，为了更具体，沈耀星还将人画上了一张颇为英俊的脸。

    当然，如果仔细看得话可以看得出来，那张脸的眼睛竟然十分像奉卿，他该不会是记仇了吧？

    “你这画的是谁呀？”玉露出言问道。

    沈耀星指了指眼睛，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昨天攻击我的那个人？

    玉露点了点头，还真是奉卿，好吧，那也没办法了，谁让奉卿昨天把他给打了，既然做了事情，当然是要承担责任的，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人像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各种穴位经脉，虽然她之前在医书上面看到过穴位图，但到底是没有这张图来得清楚。

    他将图纸交给小蛾，而后对玉露说道，你回去将这穴位经络之图好好记下来，七日之后我来考你，若是能对答如流，便能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

    玉露很是兴奋，这穴位经脉不仅在医术上面需要，对于她练武同样也是大有裨益，有时候美景说的一些口诀，便是跟经脉穴位有关，如果自己领悟不到，便会拖住练习的进程。

    但是，他刚才不是说这煎煮药材还没有过关吗？怎么就布置自己下一步的任务了？莫不是？

    “这煎煮药材还需要继续练习吗？”她看了一眼已经躺在了竹制躺椅上的沈耀星。

    沈耀星眼睛都没睁开，懒懒散散地说道："想什么呢？当然要继续了，你每日中午和晚上来我这边练习熬药，其他的时间可以用来记忆经络穴位图。”

    玉露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这煎药实在是太无聊乏味了，她便让小蛾去取一本自己的书来看。

    小蛾问道：“小姐，今日还看医书吗？”

    她摇了摇头，这些天医书看得也够多了，不如看看其他的，便说道：“随便到架子上取一本兵书来吧！”

    沈耀星这些天所看到的一直是玉露在看医书，并不知道她竟然还涉猎兵书，果然这镇北侯府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呀！便好奇道：“六小姐还看兵书呀？”

    玉露敷衍着道：“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罢了，你没有看过吗？”

    他摇头，长这么大，他除了看医书还是医书：“我从来便只看医书。”

    她心想，怪不得他小小年纪医术便如此高明，不过看看兵书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觉得这兵书，沈大夫也可看看。”

    正好小蛾拿了过来，玉露命小蛾给沈大夫拿过去，他坐了起来，翻看了几眼，连连摇头：“不知为何，一看这书我就有些头疼，不看也罢！”

    说罢将书又还给了小蛾，玉露看了看封皮，原来是孙子兵法，也难怪他如此感叹了，便淡然一笑，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扇着火，看了起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药香明显变得浓郁起来，沈耀星正在半睡半醒之间，闻到了药的味道，他急忙起身，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抹布，将罐子端了下来。

    玉露见他如此举动，便问道：“好了吗？”

    沈耀星觉得玉露对时间的把控还是不够，还是应该同她强调一下：“若是再久一点就要糊了，糊了的话就浪费了药材，一定要把握好时间。”

    她将沈耀星所说的记下了心里，再看他时，已经拿了一个大碗，将罐子里的药倒了出来，不多不少，满满一碗。

    药的色泽黄中带棕，如同琥珀一般，闻起来有一股清苦的味道，与自己所喝的涩苦是不一样的，于是她想，这不同的药，药香是不是也有差别，便问了问沈耀星。

    听了玉露问题，沈耀星没有回答，他先是吹凉了些，便皱着眉头一口喝了下去，原来大夫也是怕苦的。

    他心想，若不是昨日被人打了，我用得着喝这么苦的药嘛，想起来还有点生气，便恨恨地盯了玉露一眼。

    玉露仍旧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见没有反应，他只好说道：

    “你这问题也不算傻，只是药材的气味千差万别，煎出来的药香自然也是不尽相同，闻起来也各有千秋，有苦中带涩的，有涩中带酸的的，还有清苦的，也有闻起来直冲冲的，这些我往后都会一一教你辨别。”

    玉露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直觉还是挺对的嘛！

    沈耀星喝完药后乖乖地将碗等收拾起来朝后厨走去。

    小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捂嘴笑了笑，这沈大夫遇上小姐算是遇到克星了。

    玉露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有些往西了，自己也有些困倦，便辞了沈耀星，回自己院子里小憩去了。

    而她今天一直在等的消息还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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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阿栀有音

    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先休息休息，便在躺椅上轻轻合上了眼。

    这煎药听起来没什么，实则很耗费精神，并且扇子扇久了，手腕还有些发酸。

    还好这些日子以来对武功的学习没有松懈，不然手腕只能更酸更疼，不多时，手腕的疼痛逐渐减少，她的眼皮也慢慢变得平静了，想必是进入了睡眠。

    过了半个时辰，玉露睡醒了，她忙换来小蛾，帮她梳洗一番，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良辰从外间进来了。

    玉露问道：“怎么样？办妥了吗？”

    良辰摇了摇头：“我正要往那食盒里放乌头粉的时候，有人来了，我只好藏了起来。”

    玉露心想，没有办成，不过也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于是便说道：“那便下次再找机会吧！”

    良辰接着说道：“但是那杨磊却生了疾病，听狱卒说是腹痛之症。”

    玉露心里一惊，莫不是有人要提前下手？

    “那他情况如何?"

    良辰见玉露如此担心，连忙答道："幸好没有大碍，只是腹痛难忍，大夫来给他开了药，可能要几天才能好。”

    玉露心想，莫不是有人怀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先自己一步，偷偷在饭菜里动了手脚，那此人会是谁呢？会是太子吗？

    如果是他出手的话也好，就免得自己动手了：“那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说完让良辰下去继续监视，良辰有点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玉露示意她说出来。

    “沈大夫要找的那个女子，有些眉目了。"

    这对沈大夫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玉露来说却不大好，但她还是问道：“查出了什么线索？”

    良辰接着汇报道：“据查此女子确实是来了郢都，有人在药房见过她，目前找到了她落脚过的地方。”

    玉露心中暗暗想着，在郢都就行，哪怕到时候找到了把她接过来。

    见她没有说话，良辰主动问道：“此事需要知会沈大夫一声吗？”

    玉露皱了皱眉头，按理来说沈耀星的确是有知情权，让他知道了也好暂时放心，在镇北侯府安安心心住着，便点了点头。

    待良辰要走出门之时，玉露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出言叫住了良辰：“良辰，她在哪里落过脚？”

    良辰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亲眼去那里看过，又脏又乱，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是怎么在那里住了几天的，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

    “在城北的一个破庙，据说那边盗贼比较多。”

    玉露知道良辰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阿栀有没有遇到危险，她心中有些担忧，便说道：

    “吩咐手底下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找到，就说是镇北侯府要的人，至于那些盗贼，你去会会他们，只要他们提供线索，重重有赏。”

    她又思考了一下：“至于沈大夫那里，你就先不要说阿栀的落脚点，免得他担心。”

    良辰会意，便出了院门右转，往沈大夫院子里去了。

    到了院子门外，她正要扣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她面上的表情有些挣扎，想到自己刚拿到那副画的时候，见到画中的女子是那么的温柔大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顿时自惭形秽。

    但是那女子是沈大夫的师姐，况且小姐嘱咐了，她咬了咬，在门上重重地扣了三声。

    半天见没人回应，于是她一边用拳头大力地在门上砸了几下，一边大声喊道：“沈耀星，快开门！”

    屋内正在睡觉的沈耀星，被这几声大喊声吵醒了，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些不耐烦，一只手揉着还睁不开的眼睛，嘴里嘟囔着：

    “良辰呀！你不能稍微像个女孩子家一点儿吗？”

    良辰好声没好气地道：“你师姐的消息，你听不听，不听我可走了哦！”

    沈耀星一听师姐两个字顿时清醒了，忙不迭跑到门口，将门栓拉开，一把把门打开了：“别走，别走，快说！”

    良辰见他如此紧张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些发酸，但是她还是笑着道：“不请我喝杯茶嘛？”

    沈耀星笑嘻嘻地说道：“自然是有的，请姑娘稍等片刻。”

    说完便将良辰请进了院子，让她先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等着，他自己则转身一蹦一跳地往厨房去了。

    不会儿，他端了壶茶，竟然还拿了样点心，那点心是四方形，雪白的颜色。

    良辰便问道：“沈大夫，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做点心呀！”

    沈耀星给良辰倒上了一杯茶,而后点了点头，眉眼间稍微有些得意，心想，你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良辰便大方地拿起一块，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糕点传来一股特殊的清香，带着一丝苦味儿，她略显怀疑：“这能吃吗？”

    沈耀星开玩笑似地沉了下来，并说道：“不想吃就快放下！”

    见他此状，良辰把一个糕点直接塞进了嘴里，还别说入口香糯，带着丝丝清苦化解了腻味，恰到好处，就是一下子吃进去有些噎人。

    她又不忍直接吐出来，只好抓起一旁的茶杯就了下去，喝完，她咳嗽了两声，嘴里的糕点也总算是下了肚。

    待平复了之后，她说道“这是什么糕点，我竟从未吃过，很是特别，小姐吃过了没有？”

    沈耀星颇有兴致地介绍道：“这叫做白玉霜方糕，是用山药，白茯苓，白芍药和白附子等制成的，有养颜美白之功效呢！”

    良辰一听养颜美白，她眼里放出了光芒，她因为长期的日晒雨淋，皮肤呈黄色，美白的话不是正好嘛！

    于是她又忍不住多吃了几块，没有几下，盘子就已经空空如也，她更是忍住了大打饱嗝的冲动。

    待她吃饱喝足，沈耀星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现在肯说了吧？”

    良辰便将阿栀确实来过郢都，并且没有出郢都的记录这个情况与沈耀星说了。

    他听罢开心地跳了起来：“我就感觉师姐一直离得很近，太好了，多久能找到她？”

    良辰低了低头，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想起小姐的话，对沈耀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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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具雏形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估计还得大半年。”

    她没有说阿栀不好的情况，也是为了不让沈耀星担心，只见他的眼睛从本的充满了欢喜，逐渐变得黯淡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给自己进行了一番心里安慰，而后说道：“那也没关系，只要在郢都就行，会找到她的！”

    听到沈耀星这么说，良辰也放心了一些，便鼓励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找她的！”

    沈耀星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这一次，没有把他的大白牙露出来，他不是不知道郢都的复杂，也幸亏自己是遇到了六小姐，否则现在睡大街都被人赶呢！

    他决定从明天起，有时间自己就多去打听打听，幸好画师把师姐的画像临摹了之后将原画送了回来。

    良辰见他此状，她也把消息传达到了，便向他告辞，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杨磊那边少不得要人盯着，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出了院子的们，良辰便朝大理寺监牢走去。

    而玉露除了侯府大门前往如归楼，今晨恒亲王派人送来消息，约她在如归楼一聚。

    她和小蛾上乐马车，往如归楼疾驰而去，到了主街上，人生嘈杂了起来，行进的速度便放缓下来，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如归楼前。

    小蛾先行下车，见到左右每人之后玉露再下来的，之后命马车停的稍微远一点，这样不那么醒目。

    到了如归楼的前面，她顺着门口望去，已经初具规模了，由于知道恒亲王今日要来，工头便让工人今日休息一天，因此场中只有两个看守的人。

    玉露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进去左右两边是回形走廊，前面是大堂，恒亲王和奉卿已经一前一后站在了大堂中间等她。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参见恒亲王。”

    恒亲王自然是叫她不必多礼，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并环顾着四周，问道：“怎么样？走走看？”

    她早就想着来看看这如归楼的进展了，自然是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前头，先是踏上了环形走廊。

    果然和她预先设想的差不多，每走一步都会变换角度，多看到的方向也不一样，这样最大程度保护了来此的客人的隐私。

    并且走在这厚实的木板上，感觉非常地踏实，若是到时候漆上桐木漆，自然更受大家的喜爱。

    遗憾的是，中间的舞台还没有建好，若是建好了，那这如归楼的大半风姿也就展现出来了。

    见到玉露走了这一圈也没言语，萧宇恒便问道：“六小姐觉得怎么样？”

    她心想，这个萧宇恒办起事情来倒是不马虎，至少她走的这一圈里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管是从大的走廊的建造，还是小的木头与木头之间的衔接，都非常完美。

    便称赞道：“看不出来，恒亲王对建造之事还颇为得心应手！”

    得到了玉露的夸赞，萧宇恒面上一喜：“那当然啦，除了这建筑，还有很多是你所不了解的。”

    玉露皱了皱眉，嘴角扬起一丝怀疑的笑容：“哦？比如说？”

    “杨磊今天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萧宇恒展开了他手中的冰肌玉骨，看起来一脸地得意洋洋。

    玉露一下子沉下了脸，她还以为是太子做的，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跟萧宇恒扯上关系绝对不妙：

    “你为啥要在他的饭菜中下毒？”

    他还以为玉露是因为他做了这件事情感到惊讶：“本王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谁让他妄图伤你！惊喜吧？”

    她翻了一个白眼，如果这件事情是太子做的，那么无可厚非，因为太子和二皇子一直就处于对立面，这个大荔皇一直也是知道的，甚至说是他一手造成这这个局面的。

    甚至如果这件事情是玉露做的，也说得过去，因为玉露被刺杀，一向骄纵的她想报仇也不无不可。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是萧宇恒做的，那就不一样了，这就意味着突然出现了一个第三方，来打破太子和二皇子长久建立的平衡。

    自从萧宇恒上次回来，虽然册封了恒亲王，看起来风光无限，赏了府宅和田地，但是实权是一样都没有给他，由此可见，大荔皇对他也只是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甚至他没想到萧宇恒能活着回来。

    虽然玉露还没有见过这个大荔皇，但是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比魏开宴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因此萧宇恒这样做，不仅会引起大荔皇的怀疑，更会引起太子和二皇子双方的挤压，这样就他往后绝对不不利的。

    于是玉露一番思索之后冷淡地说道：“惊喜？你觉得算是惊喜吗？你每次都是这样自作主张！”

    萧宇恒没有想到她会生气，自己明明是为了给她出气呀！他于是争辩道：“可是我明明是为了给你出气呀！”

    玉露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男子，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些什么，于是她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你就没有想过，我有我的计划么？”

    萧宇恒愣住了，是呀，她一向都很有自己的主意的，并且有些想法非常成熟，这次怪自己太想给她报仇了，并没有想到会干扰到她的计划。

    于是他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玉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毕竟二皇子和太子都是他的亲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如果说要算计他的哥哥，他会同意吗？

    她不能说，她也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她只能摇摇头：

    “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就可以了，我会想办法让别人认为，是我做的。”

    听到她如此说，萧宇恒便知道他怒气不浅，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了头，终究还是给她找了麻烦。

    “可是已经晚了。”他轻轻地说道。

    玉露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她心想难不成是下手的时候被看到了？那也没关系，就让那人说是我干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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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祸水东引

    只听见萧宇恒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时办成之后，我手下的人刚好碰到二哥的人去探监，因此二哥肯定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

    玉露心里感叹道，好家伙，你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事吗？

    玉露担忧地说道：

    “我们婚约已经解除了，在外人看来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这样的话肯定会让大家多想的。”

    她倒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到时候二皇子转过头来对付三皇子，他势单力薄，现在又冒出头，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萧宇恒不会不懂吧！

    只见萧宇恒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只有一个法子了，他眼睛里没有显出丝毫慌乱，片刻之间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玉露倒是好奇他用什么办法来解除眼前的危机：“什么法子？"

    “我明日就去拜访我大哥，这样二哥就会误以为是大哥做的，反正众所周知，他们两个是势如水火，我进去搅一搅，反而没事。”

    说完，萧宇恒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反正大哥也没少坑他。

    她听了萧宇恒的主意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吧！

    玉露转头对他郑重而严肃地说道：“但是接下来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萧宇恒看得出来，她有点反常，于是问道：“我听说你是为了去探望季小姐才会遇刺的，你查到了什么吗？”

    他上次去问季小姐关于季长风的事情，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不知道她去查到了什么，让她现在如此地反常。

    玉露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因为毕竟关系的是皇子。

    于是她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查到才令人起疑，好不容易要松口了却被灭口，一个活生生地人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萧宇恒拿扇子轻轻敲了玉露的肩膀两下，以示安慰：“别想了，我听说此事跟二哥有关系，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理由对付你，那就是跟我作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其实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玉露就一定会出手，由于之前刺客的事情，镇北侯奏折上禀报了，声称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因此这件事情，现在不只是大哥和二哥注意到了，连父皇也注意到了，先前的大理寺监牢，玉露的行为已经让父皇有些反感，现在再出手，只怕会惹怒父皇，到时候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他只能先玉露一步出手，因为自己现在风头正劲，做这点事情兴许会引起父皇怀疑，但还是掩饰得过去的，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玉露见他这么说也只好暂时放心了，便叮嘱到：“你一定要尽快去太子府，越快越好。”

    萧宇恒见玉露的声音如此急切，也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中一暖，便狠狠地点头。

    次日一大早，玉露便听到美景来报告这个消息，三皇子去太子府上拜会了。

    三皇子上一次去太子府还是两月前太子妃生辰之时，何况这是三皇子获封恒亲王之后第一次去拜会皇子。

    所以这个消息还是有点价值的，玉露心想，他动作果然是快呀。

    太子府的后花园，也是上一次太子妃寿辰的聚会之地，只是原先的桌椅等摆设，尽皆收了起来，只见到一处开阔的草地。

    因为今日晴好，便将招待之处设在了湖边，两人手拿着吊杆，浮标在平静的水面上浮浮沉沉。

    太子知道，昨日大理寺牢里出了事情，大部分都会觉得是他干的，但是他倒觉得是老二干的，兴许是老二没有得逞，老三前来探探口风，这郢都谁不知道他对那镇北侯家的六小姐仍然还有心思。

    “三弟，今日怎么得闲来大哥的府上了？”

    萧宇恒将钓竿插在一旁，反问道：“怎么，就不允许我来看看大哥了？”

    太子一笑，他跟老三的关系还算一般，但是也不算坏，不管怎么说，他得封亲王后首先拜会的便是自己，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何况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小时候的事情未必会记得那么清楚，将他拉拢一点，总比跟老二走得近要好。

    但是自己怎么听说，昨天老二去了他府上呢？那便问问吧！

    “听说昨日老二去你府上了？”

    萧宇恒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是的，二哥昨日过府来，说是看看我的府邸。”

    太子见萧宇恒也坦诚，心想，老二就是一贯地会笼络人，自己想的是自己作为大哥又是太子，不应该屈尊降贵去他区区一个三皇子的府上。

    没想到倒叫他捷足先登了，他便掩饰到：“大哥原本送了你恭贺之礼，谁知道你一样也没拿，都充公了！”

    萧宇恒笑了笑：“大哥的跟国库的那有什么区别呢？”

    太子心中一喜，这话他倒是爱听，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人，便问道：“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何事？”

    萧宇恒嘻嘻一笑，便说道：“大哥，我可能闯祸了。”

    太子心中大惊，你不会是想找我给你背锅吧，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祸。”

    萧宇恒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知道，我这个人嘛，就是见不得美女受委屈，所以昨日我一气，就给牢中那刺客下了些让他难受的药。”

    太子心中暗喜，原来是你小子做的，我还以为是老二杀人灭口不干净呢，看来都不用我动手了，但是刚才又说闯祸了是怎么回事情呢？

    于是太子带着些好奇问道：“无妨，听说那人也没大事，只是你说闯祸了是怎么回事呢？”

    萧宇恒先是尝尝地叹了一口气，吊足了太子的胃口，而后缓缓说道：

    “只是昨日我手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二哥恐怕以为是你叫我下手的，这加重了你们之间的嫌隙，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子从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心想，反正自己出不出手，他都会以为是我做的，而现在还能拉近与三弟的关系，不如担了这个名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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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拜会太子

    太子决定干脆将此事作为一个拉拢三弟顺水人情，于是他拍了拍萧宇恒的肩膀：

    “无妨，就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何况此次事件，没有理的是他。”

    萧宇恒满眼感激地望着太子：“关键时候，还是皇兄靠谱。”

    太子谦虚地摇了摇手：“没什么，你我兄弟之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他的话刚落下，便感到手中的杆在往下沉，他知道，是鱼儿咬钩了，他深谙钓鱼之道，此时万不能着急，若是着急便容易功亏一篑。

    只见他将手中的竹竿紧紧拉住，又过了几个呼吸间，他感觉手上的力量又有所增加，想必是那鱼儿已将钩子咬实，他便用力将钓竿往上挑，在他和与的僵持之下，鱼竿弯成了弓状。

    萧宇恒看到这个情景，忙不迭放下自己的钓竿来帮忙，他凭着杆子推测：“皇兄，这一定是一条大鱼。"

    太子的笑得合不拢嘴：“好久没有垂钓，这偷得浮生半日闲，没想到还有些收获。”

    两人合力将水里的鱼儿拉起来，果然是一直金色的大鲤鱼，看起来有一只手臂大小，二人又是相视一笑。

    两人一起将那鲤鱼往岸边一荡，萧宇恒伸手抓住，将鲤鱼从钩子上取了下来，双手奉给太子。

    太子满意地笑了笑，之前想拉拢镇北侯府一直没有成功，这次好了，有二弟得罪镇北侯府在先，现在又有三弟跟镇北侯府最受宠爱的六小姐走得近，那么拉拢镇北侯府指日可待了。

    他拿过鱼篓，萧宇恒将鱼放了进去，那鱼在鱼篓中挣扎着跳了几下，见无果，便躺着一动不动了。

    太子又重新上了饵料，将钩子远远一扔，把着钓杆，等待着下一只鱼的到来。

    他开口说道：“你和镇北侯府六丫头的事情实在是可惜，我看你们就很是相配嘛！”

    萧宇恒摇了摇头，话里显示出一些洒脱：“先前赐婚也实属无奈，现下是把镇北侯府给彻底得罪咯。”

    太子见他这样说，心中暗暗讥笑，想在我面前耍花招，谁不知道你们俩私交甚好。

    于是不再试探，假意安慰道：“二弟倒也不必心有歉意，毕竟那六小姐先前名声也不太好，这郢都的好女子遍地都是，到时候我让你皇嫂给你物色更好的女子。”

    萧宇恒心里冷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他三年之后才能娶亲，便说道：

    “毕竟有皇命在身，此事还得三年之后再说，皇兄切莫再提。”

    太子点了点头，看了看萧宇恒竹竿下的涟漪，便出言提醒道：“莫不是鱼儿咬钩了？”

    萧宇恒这才发觉手中有些沉，就在他将鱼竿往岸上提之际，突然便轻了，两人一看，鱼钩上已经空空如也。

    想是两人说话之机，那鱼儿将钩上的饵料吃完后挣脱了。

    太子面露遗憾之色，轻轻地感叹道：“真可惜！”

    萧宇恒轻轻一笑：“哪里会每个人都有皇兄这样的好运气呢。”

    说罢又看了看鱼篓中的鲤鱼，面露失意之色，太子见状安慰道：“无妨，咱们再多等一会儿，这湖中的鱼儿很多。”

    萧宇恒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并不在乎有没有收获，只需要将自己不聪明的一面展现出来就可以了，从太子的表现看来是做到了。

    他又继续将头转向湖面，又扯过旁边的一根狗尾巴草，将它叼在了口中。

    太子见到了萧宇恒的这一举动，他觉得这是贩夫走卒才会做的事情，于是心中暗暗摇头，这定是个成不了事情的，便将头转向了平静的湖面。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太子又陆陆续续钓上来几条大鱼，而萧宇恒只钓上来几条两三指宽的鲫鱼，他笑了笑：

    “回去还可以熬一锅鲫鱼汤！”

    太子心想，他倒是乐观，便说道：“无妨，一会儿我送你几条。”

    萧宇恒握了握手中的钓竿，笑了笑：“不必了，皇兄。”

    话刚说完，他便感觉手上的钓竿一沉，有一股很大的力在牵动着他的手，他用力死死地握住，还是被冷不防地往前脱去。

    他被那力气拉起了身，不自主地往池塘里去，太子见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湖里，便劝到：“算了吧，一条鱼而已，何必这样拼尽全力？”

    萧宇恒仍然咬着牙，与那水里的鱼僵持着，凭这个力气，他有预感，一定是一条不小的鱼。

    太子想到被人所说的，他这个三弟武艺不强，看来是真的，于是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萧宇恒摆手拒绝了，他要自己面对这条鱼。

    那条鱼又使劲往水里拖了一些，它已经无法挣脱钓钩了，口中的疼痛让它开始拼命往水中央游去，奈何有个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它。

    萧宇恒又往水中走了几步，此时水已经及他的大腿了，但是那条鱼似乎还没有放弃，当然，他也不会轻易放弃，毕竟这是今日的第一条大鱼。

    若是传出去他今日一条大鱼也没有收获，那不是很没有面子嘛！

    一鱼一人就这样在水中相持了半盏茶的时间，钓竿和线都绷紧了，过了一会儿，萧宇恒感觉手上的力量渐渐小了一些，他试着往岸上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终于到了只剩小腿深的水边。

    怎料猝不及防一股巨大的力气让他差点没站稳，又往池中央走了几步，直到踩到一个石头才站稳，看来这鱼也有自己的智慧，知道蓄势待发的道理。

    太子不断地劝他放弃，他都拒绝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条鱼的问题，简直直接关系到他的尊严。

    期间好几次奉卿都想上前帮忙，但是想到他叮嘱的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近前，只好在走廊上眼巴巴地替他着急。

    只见他咬了咬牙，猛地发力快步往岸上走去，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回到岸上，他知道此时鱼已经使不上力气，便一鼓作气将鱼拖上岸。

    他回头一看，那鱼足足有半人长，看起来至少得有个二三十斤重。

    太子也是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钓上来如此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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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案情进展

    太子忍不住扔下了钓竿，忙跑过去，边看边说：“三弟，你这收获可是不小呀！”

    萧宇恒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而且身上还有不少的淤泥，看起来十分狼狈，不过还好，这个收获还算对得起自己的一番付出了。

    他洗了洗手上和身上的淤泥，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回去的，他又是骑马来的。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大鱼，对太子说道：“皇兄，不如这个鱼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太子虽然心中欢喜，却还是拒绝：“这怎么能行呢？这是你费了一番很大的力气才钓上来的。”

    萧宇恒则不以为然：“我这次来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个鱼就当做我的礼物罢！何况，这么大一条鱼，我回去也不好处理，不想皇兄您家大业大，还可以和皇嫂一起分享。”

    太子心中大喜，他认为萧宇恒所说也不无道理，何况他确实很喜欢这这条大鱼，既然萧宇恒这么说了，自己如果再推辞的话也不太好，于是他装做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我这次就勉强收下了，辛苦你了。”

    萧宇恒摆了摆手：“皇兄不嫌麻烦就好！”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皇兄，你看，我的衣服已经脏成这样实在是无法出去见人，不知皇兄愿借套衣服给臣弟暂用？”

    太子得了那条大鱼，心中甚是欢喜，当下吩咐远在走廊上的清溪：“给三殿下取一套适合三殿下穿的衣服，带三殿下去换。”

    清溪得了令，马上近前来引萧宇恒，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对太子的一应起居饮食比较了解。

    清溪带着萧宇恒穿过走廊，又走了半炷香，便见到了一个院子，院子里陈设一应整齐，但是并不见人。

    清溪带着他走进院子，又入了中间的一间房间，便恭敬地请萧宇恒在此等候。

    他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也是一应地简单，应该算是这太子府里比较简陋的屋子了吧，想必平常也不常用。

    过了一会儿，清溪果然拿来了几件衣服，便拉上门再外等候。

    萧宇恒拿到跟前比了不比，果然是自己的身高，他便不再犹豫，将原先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干净的衣物。

    自己跟皇兄的身高差不多，所以清溪给他拿的是太子的衣服。

    过了一会，萧宇恒推门出去，又回到刚才的钓鱼的地方，刚才躺着大鱼的地方，现在只有湿漉漉的一片，想必是已经叫人抬走了。

    他换好了衣服也差不多是离开的时候了，今日来太子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前往跟太子告别，太子当然是想留他下来吃饭的，架不住他的坚持，便一路将他送到了门口。

    二人客气的分别，萧宇恒直接上马，往恒亲王府去了。

    而此时的碧云堂内，玉露正听着良辰前来汇报杨磊那边案件的进展，刚说到杨磊被之前中毒之事吓到了，供出了二皇子府的一个仆人。

    “这个仆人，可是那天你跟踪之人？”玉露抬头问良辰。

    良辰摇了摇头：“并不是那人，那人似乎是太子侧妃的人，但是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玉露知晓了，但是她疑惑的是，为何杨磊不直接供出与他接触那人，而是供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呢？

    她心想，杨磊这样做应该是出于试探，看样子他也不傻，他不能确定是谁给他下的毒，目的是什么，所以先供出一个小人物以作试探。

    “那现在查那个仆人了吗？”玉露接着问道，因为如果按照案情的进展，是要顺藤摸瓜往下查的。

    “今天还没有动静。”良辰回答到，对于没有进展，她也感到有些着急。

    不知道为何，玉露对于案情的搁置，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有人不愿意再往下查下去了。

    大理寺卿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二皇子的人，如果圣上不愿这几件事情再查下去了呢？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她叮嘱良辰：“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就好！”

    良辰点了点头，领命出去了。

    玉露将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一边想着，她一定要查清楚，二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难道他不相信自己已经失忆了？

    不过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使用那个方法。

    于是她向小蛾问道：“我以前和二皇子关系怎么样？”

    小蛾歪着脑袋想了想：“您和二皇子没什么交集呀，关系很一般吧！”

    既然小蛾都这么说了，玉露当然是选择相信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仇，那可能是因为有利？

    她接着问小蛾：“我以前也经常遇到危险吗？”

    以前，小蛾的表情有些复杂，哦，她想到了，肯定是小姐撞伤脑袋以前：

    “那倒没有，之前谁敢惹您呀？”小蛾继续回答道。

    玉露往天上看了看，好了，反正是问不出来了，但是她脑海中又涌现出另外一个问题：

    “我以前的功夫好不好？”

    小蛾一脸崇拜地点头：“当然好了，您的鞭子是使得最好的，连侯爷都夸赞过呢！”

    是了，玉露记得小蛾之前说过自己是使鞭子的，那可是远距离打击，但是自己现在能用匕首，也还不错吧。

    她耸了耸肩，罢了，还是说回原来的正题，既然不是有仇，那就是因为利益。

    但令玉露想不通的是，得罪镇北侯府，如果令镇北侯府转而投向太子呢？那他不是更加岌岌可危？

    慢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关键，如果镇北侯府跟太子站在一个阵营，反而对二皇子有利呢？

    这能不能算是一个理由呢？

    但是说不通的是，如果镇北侯府和太子一伙了，怎么会对二皇子有利呢？

    于是她问小蛾：

    “小蛾，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说美景和良辰都想让沈大夫跟自己玩，但是呢沈大夫都拒绝了，这个时候美景就打沈大夫，沈大夫生气了，跟良辰一起玩了，这种情况对美景有什么好处呀？"

    小蛾捋了半天，而后问道：“沈大夫为什么不跟她们俩一块玩呢？”

    玉露感觉脑子更混乱了：“我只是打个比方呀，你快想一想！”

    小蛾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小姐，我想来想去，觉得对美景没有什么好处！”

    玉露摸了摸下巴，面上露出谅解的神色，是了，自己都想不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想到呢！

    她扶着额，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想了，大不了到时候炸一炸他！”

    就在玉露放弃了的时候，小蛾一拍脑袋：“小姐，如果你在的话肯定会批评她们不跟美景玩！”

    听了小蛾此言，玉露脑中灵光一闪，是的，不止这三方，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圣上，

    圣上为了维持现在这个平衡的局面颇费苦心，众人都议论纷纷很可能要废掉太子，但是现在太子顺勤俭，抓不到什么错处。

    但是如果他得到了镇北侯这助力就不一样了，兴许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这太子是废还是立，还不是圣上一句话说了算。

    皇上现在宠爱二皇子的生母，日日听她的耳边风，说不定早就生了废太子之心，只是他的党羽众多，需要连根拔起一定需要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不然众臣也不会服气。

    奈何玉露在宫中没有耳目，要不然就可以更准确地探听消息了。

    所以杨磊的这个事情，圣上应该不会让大理寺再继续查下了。

    果不其然，美景托了人来告诉自己，太子和二皇子同时宣进宫叙话去了，玉露心想，也不知那皇帝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大荔皇宫内，正德殿内，海晏河清四个大字十分醒目，大荔皇拿出一叠奏折，扔到了下头站着一动也不敢动的太子面前。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听到大荔皇带着怒气的吼声，他一下跪在了地上，虽是将要入冬，但太子此时脸上的汗珠仍然渗了出来。

    他颤抖着将大荔皇扔下来的奏折，一本一本地看过去，越看，脸色越变越白：“父皇，我冤枉！”

    大荔皇看着眼前的太子，他在想，太子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从前谈国策的傲人风姿已经不再，他这个样子还配为太子吗？

    他拉回了思绪，大声吼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官员上书，要彻查那刺客的案子？并且还传得沸沸扬扬，老二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太子一哆嗦，自己确实有些有这个行为，但是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儿臣真的没有，儿臣是冤枉的！”

    大荔皇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对太子失去了耐心，自己做过的事情也不敢承认，太子从前不是这样子的。

    他摆了摆手：“你出去叫老二进来，先不要走，在外面候着。”

    太子起身，行了君臣之礼，而后走出了大殿，二皇子一旁恭恭敬敬地等着，太子好生没好气地说道：“父皇叫你呢，进去吧！”

    说完之后神色委顿地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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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帝出手

    二皇子站在殿外，刚才的几声责骂早被他听到了耳中，心中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对于大荔皇此次叫他们过来的目的，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见太子面色不好，也没有多说，只道了声是，便抬脚往殿内走去，他一直略微低着头往前走着，不多时便走到了大荔皇的案前。

    “儿臣参见父皇。”他一边说一边行礼。

    大荔皇抬起头来看他，眼神中夹杂着晦暗不明的意味，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寄予了他厚望，但是他却做出这样的事情，大荔皇不免有些失望。

    同样，他将几份奏折扔到了二皇子脚下，二皇子见状忙跪下：“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大荔皇眯了眯眼睛，老二一向很聪明，这也是自己欣赏他的一点，于是他厉声问道：

    “你可知自己何错之有？”

    二皇子在殿外之时，已经猜到了是因为行刺之事，于是他想好了，直接先行认错，这样还能让父皇的怒火稍微小一点。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脸上不时往外冒着冷汗，而后换上一副懊悔的表情说道：

    “是儿臣惹得父皇动怒了，但是刺客的事情真的跟而儿臣没有关系，那些都是谣言！父皇一定要相信儿臣。”

    大荔皇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老二肯定脱不了干系，拉拢不了人家，就从别人的软肋下手，也还算是动了脑筋，他也早就对镇北侯府有所忌惮，于是将府上有些成就的男子都派往了边地，以便分散镇北侯的实力。

    大荔皇轻哼了一声：

    “跟你没关系？无风不起浪，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要等到那丫头去了才下手，若是镇北侯家那六丫头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此事能善罢甘休吗？”

    二皇子赶紧又将头埋低了一些：“父皇教训的是，但真的是我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以后我一定管束好下人。”

    大荔皇也不是真的要教训他，此次也算给了镇北侯一个警告，只是如果不将他教训一顿，镇北侯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又怎么向其交代呢！

    “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查下去了，到此为止，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还需要我给你擦屁股的事！”

    二皇子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父皇还是向着自己的：“多谢父皇，儿臣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

    大荔皇看了看跪在下头的二皇子，又看了看手中镇北侯递上来的奏折，便出言道：“既然你管束下人不善，便罚你三月的供奉，你可有异议？”

    二皇子心中大喜，只是罚奉，想必也是为了给镇北侯一个交代，便连忙答道：“儿臣没有异议！”

    大荔皇便让二皇子起来了，随即吩咐一旁的刘大监：“去将太子给朕叫过来。”

    刘大监应声后往殿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引着太子进来了。

    他满脸恭谨地与二皇子并排站在一起。

    大荔皇抬眼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是我的左膀右臂，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二皇子，应该齐心协力为朕分忧，你们明白吗？”

    二人像是练习过一般，不约而同地回道：“儿臣明白。”

    大荔皇见天色将晚，也念着他们二人辛苦，便说道：“退下吧，去你们母妃那里用了晚膳再出宫。”

    两人心中皆是一喜，父皇能这样说，说明他没有真正生自己的气，但是太子看了眼二皇子，心想，凭什么他犯了错还能有如此待遇。

    二人答了是之后便并肩往殿外走去，大荔皇看着这二人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感慨，毕竟自己也不年轻了，迟早要考虑把江山交到其中一人的手中。

    待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槛处，他问一旁的刘大监：“朕的这两个儿子，哪一个更为出色？”

    刘大监是跟了大荔皇几十年的老人了，怎会不知道大荔皇的想法，便憨厚一笑：“圣上的两位皇子都非常出色，太子沉稳孝顺，二皇子聪颖多才，都继承了陛下年轻时的优点哪！”

    大荔皇哈哈一笑，心中暗想，这个老狐狸，永远都是这么圆滑，不过，自己正好也喜欢他的这一点。

    刘大监见大荔皇心情不错，便提醒道：“皇上，大理寺丞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大荔皇这才想起来，他还召见了大理寺丞，于是敛了笑声，换上一副威严的样子：“传他进来。”

    刘大监便走到门口，拂尘一摆：“宣大理寺丞觐见。”

    那大荔寺丞身穿蓝色官服，年级四十岁上下，看上去有点瘦，给人一种精干聪明的感觉。

    他快步上前，走到桌案面前：“微臣参见陛下。”

    说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大荔皇抬手：“平身，不必多礼。”

    大理寺丞站定之后，便开口提问了，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皇帝也不会在这个时辰叫自己进宫，便问道：

    “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有什么吩咐？”

    大荔皇站了起来，开口问道：“不知前两日的刺杀一案，爱情查得如何了？”

    大理寺丞一听，便知道皇帝要亲自插手此事了，他回答道：

    “此事微臣正要向皇上请示，今日那刺客供出二皇子府的一个仆人，微臣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皇上示下。”

    大荔皇面色变得有些复杂，大理寺丞稍微抬头瞄了一眼，正要说话，便见到一旁的刘大监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便把原来要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这刘大监在皇上身边多年，他摇头，说明此事大荔皇的心情并不好。

    他继续俯下身去，空气中一时安静地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但是他也不能再言。

    这是大荔皇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武卿啊，你一向办案能干，朕是知道的，所以才任命你在这个位置上四五年了，但是有些事情有时候也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大理寺丞知道，皇上都开口这么说了，那此事肯定是不能再往下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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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

    大理寺丞心中叹息了一声，他想到自己刚上任的时候，没有什么权贵不敢得罪的，但是一次又一次被告知适可而止，这一次他自己也算不清是第几次了。

    但是那有什么办法，他把那些据理力争的话咽进了喉咙里，回答道：“微臣谨遵圣上口谕。”

    皇上脸上也显现出疲倦的样子，而后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

    大理寺丞便识趣地山呼万岁后跪安了。

    正德殿又只剩下了大荔皇和刘大监两人，大荔皇心想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掺和进了三位皇子，一位大臣之女，这个祁六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哪，此人先前不是被骄纵无比吗？

    “这个镇北侯家的六小姐是怎么一回事？”大荔皇问一旁的刘大监。

    刘大监躬着背回道：“听说上次落水之后伤了脑袋，性情便有所改变。”

    大荔皇心中思索起来，此女子先后与老三订婚又解除婚约，此时老三更是为了他不惜派人到狱中整治那个刺客，还是被那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现在都是恒亲王了，还不知道学点好。

    他想到这老三，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一生气脸色变得有些微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皇上，需要叫太医吗？”刘大监急忙上前问道。

    他摆了摆手，深深呼吸了几口缓了过来，今日来，犯病的频率越发高了，还好这个病无伤大雅。

    “皇上，快到晚膳时候了，您今儿到哪个娘娘宫里去？”刘大监问了一个他每天必须问的问题。

    他有点想到洛贵妃宫里去，但是又想起二皇子过去了，现在过去未免打扰他们母子相聚了，便做了罢：“到宸妃宫里去吧，她做的点心不错。”

    刘大监心领神会，便叫了门外的小李子先行去传话。

    不多时，起驾晨曦宫。

    太子和二皇子还在往后宫的路上走着，说来也巧，这皇后所住的昭华宫和洛贵妃所住的洛云宫相差不远，因此两人竟是一路同行。

    只是两人这一路上并没有像在正德殿内那般和谐，太子出言讥讽道：

    “若不是父皇出手护你，你这次恐难逃脱了吧！”

    二皇子也早就背了一路，便扬起他得意的下巴：

    "那是因为父亲相信，我是清白的，但是你呢？落井下石，又有半分兄长的样子吗？”

    太子一声冷笑，心想这个人还真是不要脸，自己是清白的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你搞搞清楚，我那个不叫落井下石，只是加了一把火而已，有什么不妥的嘛？”

    二皇子正待反驳，太子却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昭华宫，便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往后的路还长，皇弟可要小心才是。”

    说罢不等二皇子回话，便径直走进了昭华宫，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二皇子因为没有答上最后一句话，被气得不轻，他轻轻地说道：“那便走着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双手将宽大的袖子往后一甩，两只手在后面一背，往洛云宫走去。

    天边的一排红霞镶上了了金边，太阳已经沉落西山，飞鸟也在此时相继飞还。

    宫外，碧云堂，玉露看着窗外的红霞出了神，刚刚她得到消息，太子、二皇子还有大理寺丞被相继宣进了宫里，并且大理寺丞出宫之时面色暗沉。

    她猜到，此番大多是大荔皇出手干涉了，而且结果肯定是不让大理寺丞再查下去了，毕竟涉及到二皇子。

    她先前对这种结果就已经有多猜测，没想到会坐实地如此之快，毕竟二皇子是他的儿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染上瑕疵，甚至还将他当做备用的储君来培养。

    她不敢想象，二皇子如果登上了皇位镇北侯府的处境会如何。

    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比之前更强大，或者是镇北侯府要更加强大才行。

    “小蛾，将沈大夫请过来！”她用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小蛾虽然有所疑惑，因为小姐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晚叫沈大夫过来了，但是听到小姐说话的语气，便急忙去了。

    小蛾见沈大夫院子的灯亮着，门也半开着，便径直推门进去，之间他拿着刻刀，在刻着一个人形的木头。

    小蛾大惊，这大荔国最忌巫蛊之术，她大喊道：“沈大夫，你在做什么？”

    沈耀星听到她的声音后方抬起头，他赶紧跑过去，并示意小蛾小声一点。

    小蛾见他手中那着刀，还朝自己做着噤声之手势，并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突然觉得很害怕，转身就朝碧云堂跑去。

    因为跑得太快还被一块石头绊了跌了一跤，她忙爬起来继续跑，待跑到碧云堂，她忙将院子门关起来，几位侍女见她如此情况，皆是面面相觑。

    “门，不要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就往屋子里走去。

    玉露便看到她一脸地惨白，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大夫，要杀我！”小蛾一脸认真地说道。

    玉露显然有些不相信，便问道：“为何？”

    小蛾平静了一下，将自己进院子看到的画面和沈耀星的表现说给玉露听。

    听小蛾讲得绘声绘色，玉露皱了皱眉头：“他当真在行巫蛊之术？”

    小蛾认真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那个木头做的人偶足足有一人高，也不知道他要咒谁。”

    木头做的人偶，玉露心中一松，难不成沈耀星是在做那个？

    但是她面上还是装作担心的样子：“那我们便前去瞧瞧吧！”

    说完她颠了颠手中的匕首，走到门口，便叫流年将门打开，带上小蛾走了出去。

    小蛾走了几步，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小姐，就咱们两个过去吗？”

    玉露点了点头。

    小蛾一脸地不可置信："小姐，那沈医师手上可以有武器的！”

    玉露又展示了一下匕首：“你家小姐也有！”

    “小姐，你确定不等美景她们回来？”小蛾绞着手上的帕子。

    玉露继续点了点头。

    小蛾闭上的眼睛，一脸地豁出去了，在路旁捡起一根木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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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不多时，主仆二人就走到了沈耀星门外，小蛾一看，门依旧虚掩着，便向玉露告道：“小姐，你看这个沈大夫，有多么的嚣张，被发现了连门都不屑掩上。”

    玉露直接从门缝里看去，果然见他坐在凳子上，手中正拿着什么东西在雕刻着，果然如自己所料，她正要推门进去，小蛾却抢上前拦住她：

    “小姐，太危险了，让小蛾先去！”

    玉露看着她一副胆子小又逞强要挡在前面的样子，真是又好笑又感动，便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小蛾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捡来的木棍推开了门，接着双手将木棍向上举起来，整个人呈防备的姿态，然后脚步轻柔，慢慢地接近。

    沈耀星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便扭头一看，见是小蛾和玉露，他心想，糟了，现在还没有完成，便站起来，将木偶挡在身后。

    由于木偶是斜放的，有一只手臂露了出来，小蛾感到更加害怕了，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沈医师，你还在做这事情，小姐都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沈耀星发现了主仆二人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有点怕他，他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也不明白刚刚为什么小蛾会尖叫着跑走了。

    他上前一步，正要问清楚。

    小蛾忙拉着玉露往后退：“不要过来，你快说，你为什么要在院子里行巫蛊之术？”

    沈耀星看了看身后的木头人偶，又看见面前的两人如此紧张，一时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小蛾，你真是......”

    小蛾见到沈耀星笑得如此张狂，心中想到之前听到的话本上说，笑得越是张狂，说明此人越是凶残，便握紧了首宗的木棍，随时准备好进攻。

    沈耀星往旁边一让，伸出右手，指着他身后的木头人笑着问小蛾：“你说的是这个呀？”

    小蛾认真地点点头。

    沈耀星又继续笑了起来，一只手插着腰，笑得眼泪星子都要出来了：“这个是大夫常用的，木头人偶穴位图。”

    小蛾摇了摇头，这沈大夫定然是骗自己的，完了她又看向一旁的小姐，之间玉露用颇有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她一下子恍然大悟，将手中的木棍往旁边一扔，气呼呼地说道：

    “小姐，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也不跟我说，也太坏了吧！”

    玉露笑了笑，她并非早就知道了，听完小蛾的描述之后，她也是很担心，毕竟巫蛊之术早就明令禁止，一旦发现全族获罪，他沈大夫是自己请进府里来的，若真是跟巫蛊之术有关，那镇北侯府也脱不了干系了。

    但是她想沈大夫也不是什么持身不正之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于是跟着小蛾来这院中一探究竟，刚刚看到那木偶人的时候她几乎就确定了。

    看到小蛾如此表现，她也不太好打断，于是就由她去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看着小蛾气鼓鼓地表情，不忍心在此时打击她。

    “不过......”，她走上前，仔细地看沈耀星雕刻的人偶，大小，比例，都跟成人差不多大，上面刻着不少一道道指甲缝那么大的凹槽，凹槽连接在一起就像全身的经脉，上面还有不少的红色圆点。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红点代表的是穴位吧？”看完之后她开口问道。

    沈耀星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上面刻着的是经脉和穴位，这样你看起来会比较直接，也会学得比较快！”

    她没有想到这个竟然是给自己准备的，于是一脸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不错！”沈耀星肯定地说道：“这个肯定会对你在学习医术上有所帮助的！”

    他换了一口气，指了指手臂上空白的位置说道：“只是现在这个人偶还没有完成，还需要再等两天。”

    玉露真是没有想到，沈耀星竟然如此了得，而且对自己学医一事这么上心，心中顿时涌上了一丝温暖，想到自己先前对他的坑骗，一时之间有些惭愧。

    “那就多谢沈大夫了，你师姐的事情，我也会叫底下人加快速度尽心尽力去寻找的！”

    沈耀星开心地眼睛里直冒星星，感觉这时候钥匙有一阵风都能欢快地飞起来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他转过身又自言自语地说道：“那我要尽快完成它才行！”

    每次提到他的师姐，他总是这样开心，玉露有些好奇阿栀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还真的想亲眼见见呢！

    “就让沈大夫继续刻吧，我们回去好了！”

    玉露见到沈耀星如此专心致志地刻画，她也不忍心再打扰，并且激起了自己的学习之心，叫小蛾一起往碧云堂走去。

    待回了碧云堂，她才猛然想起来，刚才让小蛾去请沈大夫不久是为了让沈大夫给自己补补课嘛，刚才过去倒忘了。

    算了，等经络穴位图做好了，再学习也不迟，现在先记忆一些药材的用法和药性吧！

    便抱着书，在灯下看了起来。

    此时的的恒亲王府也是灯火通明，他已经得知了今日大荔皇宣了太子和二皇子进宫，教训他们刺客一事。

    他早就料到父皇会出手干涉，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刚沾了一下二哥的边，他便如此护短。

    “在想什么？”一旁的奉卿端起一杯茶问道，萧宇恒也没注意到他是何时进来的。

    萧宇恒刚刚在想到自己被派往大魏之时，连个图都舍不得给的父皇与这个只有一点风言风语便迫不及待出手制止之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为什么他就如此偏心呢？”萧宇恒将手中的冰肌玉骨握紧了一些，难道只是因为他的母妃地位低微？

    “不要多想了，只要你足够强大了，就不必再考虑这些问题。”

    说完，奉卿也将手中的茶杯捏紧了一些，是的，要足够强大，自己就是因为不够强大，才会让她走到那种境地，如果能重来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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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初学医术

    萧宇恒心中知道奉卿所说是实情，他也拿过桌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不知为何，此刻，他有些想喝酒。

    但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候是绝对不行的，如果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就麻烦了，他只好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奉卿，你从没有跟我说过除了她以外的过去！”他淡淡地说道。

    奉卿手上的动作为之一滞：“知道又有何用，我不过是一个三无之人，无国、无家、无她。”

    萧宇恒听着奉卿的话，心中有些刺痛，是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当初说好了不提这个话题的。

    奉卿也放下了茶杯：“属下告退！”

    说完转身便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萧宇恒一人。

    过了两日，玉露正在院中练习良辰新教的剑法，院中回响着良辰的声音：

    “小姐，这剑刺出去要把力量凝聚在一起，不然如何伤人呢？”

    说罢她把整套剑法演示了一遍，这已经是今日早上的第三遍了，玉露心想自己着实对于练剑不比使用匕首有天赋，但是奈何这匕首只能近战，若是与长剑相对上，就非常吃亏了，所以虽然难是难了点，好在实用。

    于是她又咬着牙继续练了起来，可能因为起步有点慢，一个转身跌在了地上，但是她并不泄气，起来继续练习。

    美景从院子门进来时，便见到玉露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有要紧的消息，所以也顾不上了，上前行了一礼：

    “小姐，刀疤脸那边有新的进展了！”

    玉露趁着这个空隙，将剑径直插在了地上，在一旁等候的小蛾马上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玉露便擦汗边问道，有何进展？

    美景便接着说道：“目前审判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要将他们流北疆，下月中旬就出发。”

    玉露将手上的帕子仍旧交给小蛾，她坐下喝了口水问道：“那四皇子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美景接着将自己知道的报告给了玉露：“具体的动作还没有，不过按照刀疤脸得到的信息，出发之前会给出具体的方案。”

    玉露想了想，下月是腊月，寒冬将至，选在此时流放他们去极其寒冷的北疆之地，也算是一种重大的惩罚了。

    “好，你跟刀疤脸说，在进北疆之境之前一定将他救出来，在此之前一定要将那伙人盯紧了。”

    美景得了玉露的吩咐，不敢怠慢，便匆匆去了。

    玉露说完，继续三两步掠到那长剑的前面，拔出来，气势比之前要更强了，她长剑出鞘，继续挥动起来。

    挥了半个时辰，玉露便觉得手臂十分酸软，于是停下来休息会儿。

    正在这时沈大夫过来了，他先前很少这么早过来，今天见到玉露一身干练的武装在练剑，显得英姿飒爽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六小姐这么早就起来啦？还真是勤奋刻苦呀！”沈耀星出言赞道。

    玉露刚将手擦好，便笑道：“沈大夫不也起得早？”

    “嗨，我这是习惯了，师父说了，若是有病患，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起来，所以我一向锻炼自己早早起床！”沈耀星也笑着说道。

    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想他的师父了，但是此时他的师姐还是没有什么音讯。

    玉露微微一笑，脸上因为刚刚舞剑焕发着红芒，显得很有活力：“沈大夫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等一下！”沈耀星说完便往院外走去。

    这让玉露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不着急，坐在铺了软垫的凳子上，端了被热茶在手里等着。

    不一会就见到沈耀星拖着他之前雕刻的那个木头人过来了，很显然，经过什么处理，这个木头显得更为光滑。

    玉露立马站起来往他那边走去，又让小蛾叫上两个人跟沈耀星一同将这木头人抬进了屋子里。

    “沈大夫，这木头是处理过吗？怎么会如此光滑？”小蛾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沈耀星敲了敲小蛾的手：“这是被桐油抹过，所以显得很光滑，但是也不能经常用手摸，这样会破坏它的！”

    小蛾缩了缩手：“那应该怎么看？”

    沈耀星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一根半个手臂长的棍子，棍子也是澄黄澄黄的，他将棍子在小蛾眼前晃了晃：

    “哪，就拿这个指着看！”

    玉露欣赏着眼前的经络图，只见经络图上一条条线纵横，一个个红色的点显眼，名称都用黑色笔添过，一目了然。

    她抚手大赞：“精妙，实在是精妙，沈大夫，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沈耀星洋洋得意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就要学习扎针了！”

    玉露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从现在开始吗？”

    他肯定地点头：“没错，现在开始！”

    “好吧。”虽然这是她一直所期待的，但是还是得稍作准备：“待我去换一套合适的衣服吧，稍坐一会儿。”

    玉露换上了一套行动较为便利的衣服，现在屋子里已经烧上了炭，没有外面冷，换完衣服她将沈耀星请到了书房，毕竟在大厅里学扎针，好像有点奇怪。

    书房里，沈耀星和玉露围绕着经络图，一个讲得口沫横飞，一个听得是津津有味。

    小蛾便在一旁给不时给玉露和沈耀星奉上一杯茶。

    良辰则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听了半天除了她熟悉的几个穴位，其他的一概听不懂，便放弃了，在一旁出着神。

    “沈大夫所言是这头上的穴位至关重要？那么最重要的是哪几个呢？”玉露听了半天有些不解，书上也没有确切地说明。

    沈耀星又借助这木头人，一个一个指着进行了讲解后总结道：“所以说，百会，四神聪，印堂和太阳穴，这几个穴位尤为重要，你都听明白了吗？”

    玉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沈耀星刚才所说又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虽然之前她对医术颇有涉猎，但是跟有人教导还是不一样的，经过他的一番指点，她瞬间觉得自己对于穴位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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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书房秘事

    玉露跟着沈耀星学习了大半个月，由于她天赋较好，加上之前也有颇多的积累，所以现在对于穴位与经络已经了如指掌。

    天气越来越冷，每日早晨起来，院中的寒霜结了厚厚一层，将草木都笼罩其中，万物透着一股肃寂之感。

    她在院中将一套剑法练得行云流水，手上挽出的剑花令人眼花缭乱，只听她大喝一声，在空中完成了几个招式后，稳稳落地，而后将剑往背后一负。

    美景仍然在监督刀疤脸那边的动向，良辰则用全力去查找阿栀的下落，至于院中的其他人，打扫的打扫，干活的干活，各司其职。

    小蛾见自己小姐将剑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忍不住跳着鼓起掌来：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短短一个月就将这套剑法练熟了！”

    玉露喝了一口热茶，微微一笑：“傻丫头，我虽然只练了一个月，可是我之前打基础就用了不少时日呀，何况现在这套剑法的精髓我还是没有领悟，还需要一些时日。”

    在小蛾的心中玉露就是非常厉害，便将她的小头一昂：“小姐，你一定可以很快领悟精髓的。”

    玉露点了点头：“我努力吧！”

    她说罢，仰头喝了一口热茶，又用帕子将额头的汗水擦了擦，继续练习了。

    要说玉露对于练功和学习也是非常勤奋，这几个月来基本上没有中断过，加上她的身体素质本来还可以，所以进步的速度非常快。

    又是一整套流利地练下来，却没有之前的腰酸背痛手抽筋之感，只觉得身体也轻盈了许多，现在翻墙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她走到桌子前，又喝了些茶水，便让小蛾收拾东西到了屋内。

    “小姐，恐怕过些时日要下雪了！”小蛾一边说，一边往炉子里添炭。

    玉露推开窗户看了看已经升起的太阳，它将院中的寒霜尽数化去，那些干枯的叶片上闪着不少晶亮的白。

    大魏的冬天是最寒冷的，她被囚禁的那三年，连件像样的外袍都没有，竟然是生生捱过来的，所以她伸出手，感受下窗外的气息，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大魏皇宫，魏皇卧在宽大的龙椅里，拢着一身白裘大衣，正听着一个黑衣侍卫的禀报，那侍卫的剑上悬着一枚黑色的羽毛。

    “皇上，那大荔国确实如之前跟您的约定，没有前往掌管青云山。”

    魏开宴面上露出自当如此的神色，冷哼了一声：“量那大荔三皇子也不敢拿自己命跟朕赌，在大荔国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黑羽卫没有迟疑地回答道：“我们正按照您吩咐的计划进行，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意外，大荔皇室恐要查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上来，所以推行得比较缓慢。”

    魏开宴嘴角露出有些夸张的冷笑：“无妨，此事一定要在暗中进行，被大荔皇室察觉了就不好办了。”

    底下的黑羽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因为皇上对此事非常重视，甚至派出了最精良的人，没想到此次他如此宽容。

    于是黑衣侍卫激动地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等风头过去我们一定加快进程，早日完成您的大计。”

    魏开宴挥了挥手：“下去吧！”

    黑衣侍卫随即应声而退。

    他走到一旁的书房，命肖呈将一个挂在书架上的卷轴打开。

    肖呈得了命令，马上走到书架的右侧，拉了拉一根麻绳，一副两人高的画卷徐徐落下，一张绘着山川河流的地图展现在了魏开宴的眼前。

    只是与其他地图不同的是，这幅囊括了三国山川河流的地图上只有大魏！

    “肖卿，你觉得朕何时才能将这幅图示以世人？”他黑色的眸子里像是燃烧着什么，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从中看出野心二字。

    肖呈忙弓下身子，这幅图是近日才绘好的，绘好之后魏皇几乎每天都要看上一眼，他知道，魏皇有将这天下都收入囊中的野心。

    他只好坚定地说道：“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老奴定能看到陛下天下一统！”

    魏开宴大声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殿内，久久不散，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天下一统后的样子。

    他心中咬着牙说道，你们不是说我没出息嘛，那么我偏要坐上这皇位；你们看不起我、打压我、轻视我，那么我就要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爬起来，给予你们以致命一击；你们说我靠女人，那我就将她的国也收入囊中；我的哥哥们哪，你们就看着吧，我会将这天下都握在我的手中！

    他笑得越发地张狂，这时候一个木盒子从架子上跌落了下来。

    肖呈心中一惊，冷汗一滴滴地冒出来，汇成一股，顺着脖子流到了后背上。

    魏开宴目光一缩，肖呈忙上前将那巴掌大的盒子捡起，捧在手上道：

    “圣上，定是刚才放下地图之时不小心碰到了，老奴这就将它放回去。”

    魏开宴面色冰冷地甩了甩袖子：“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

    说完便背着手，踱着步子出去了。

    魏开宴走后，肖呈忙将地图收起来，仍旧卷放在书柜的顶端，而后他看了看书柜上格子，正好最上面的一排中缺少了一个盒子，他忙叫了个小太监搬了个梯子放上去。

    那小太监见那些小盒子上都上着锁，他在顺着梯子往下爬的时候好奇地问道：“大监，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圣上怎么如此宝贝？”

    肖呈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呵斥道：

    “在这魏宫，不要什么事情都抱着好奇心，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了肖呈的话，那小太监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那格子里的盒子，便不再说话。

    “好了，将梯子搬回原位便下去吧！”肖呈将拂尘架在手上，便出去了。

    小太监按照肖呈所说将梯子搬回了原位，他见此时殿内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人，又看向了刚刚放回书架顶上的盒子，那里面似乎有在什么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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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雪中心绪

    与此同时，他耳边回响起刚才肖大监说过的话，于是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准备转山离去。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心中感到有些害怕，于是顿住了脚步，半晌没有别的声音，他眯着一只眼睛往后看去，原来又是一只盒子。

    他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可不能怪自己，是它自己掉下来的，他又重新搬来梯子，将盒子捧在手上，他发现盒子上都落了锁，一步步慢慢地往上爬去，待要放回去之时，，于是他往格子里扫去，却并没有钥匙。

    只好作了罢，老老实实地将盒子端端放在了格子的正中，而后下了楼梯，再小心地关上大殿地门。

    殿外是另外一个小太监小祥子守着，他见小顺子好半天才回来，便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他便将刚才盒子又掉下来一事跟小祥子说了。

    小祥子听完之后大惊：“小顺子，你该不会在说谎吧！那盒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来呢？”

    小顺子摸了摸后脑勺：“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刚才有风吧！”

    小祥子摇了摇头：“可是我刚才一直在殿外，并未起风呀！我要将此事报告给大监。”

    小顺子傻了眼：“这么小的事情都要报告吗？况且你刚才没有听到声音吗？”

    小祥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的确是有声音：“罢了，这次就不禀告大监了，但是你要切记，没有圣上的允许谁也不能在这殿内多待。

    小顺子点了点头，但是他仍然还是对盒子里面的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突然，阴沉的天空飘下了鹅毛大的雪，雪飘飘洋洋地落下，先前落下的落到地上便融化了，但是他们知道，很快，整个世界将一片雪白。

    玉露伸出手接下一片，不多时，鹅毛大的雪便在掌心融化成水，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说了声：“下雪了!"

    小蛾听到玉露说的，立马放下手中的绣品，掀开厚厚的门帘，果然见雪下得洋洋洒洒，很是欢快.

    "小姐，你快出来看呀！”小蛾开心地说着走到了院子里。

    玉露也站在门廊上，她有些羡慕小蛾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在雪中旋转着，笑得十分灿烂。

    小蛾见玉露出来了，便过来拉起玉露的手：“来呀，小姐，你最喜欢下雪的！”

    也许是小蛾这次的劲儿使得非常大，玉露被拉动了，她伸出双臂，呈现出要拥抱落下来的雪的姿势，呼吸着空气中清寒冷冽的气息，感觉身心无比舒畅。

    突然，她的眼中浮现出父皇和母后的面孔，她心中一痛，他们大仇未报，自己怎么能沉溺于欢乐之中呢？这不是对他们的背叛吗？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容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加清冷。

    小蛾发现了玉露的变化，便小心地出言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玉露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我先回屋，有点冷。”

    小蛾见玉露如此说，便也不再逗留，跟着玉露进来屋子，何况此时的雪还没有堆积，要到明天早晨起来才好呢！

    她见小蛾跟着进来了，便出口问道：“怎么不玩了？”

    “小姐不开心，小蛾也不开心。”小蛾有拿起了刚刚放下的绣品，将上面的梅花绣得七歪八斜的。

    “小蛾，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我承受的太多，开心对我来讲是一种奢侈！”她握了握手中的拳头，等我大仇得报之时，才有开心的资格。

    “小姐，确实变了，从前的你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发泄出来，总之您不会让自己不痛快的。”小蛾又将那红色绣歪了，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玉露叹了一口气：“是呀，从前多么肆意呀，可是小蛾，人都是要长大的。”

    “小姐，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另外一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小姐了！”她赌气似地又刺歪了一针。

    玉露将手中的拳头握得很紧，她发现了吗？她先前不是还说这样很好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觉得的？”玉露一边问，一边绕到了小蛾的身后。

    “从你醒来的时候，小蛾有时候想，小姐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小蛾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滴眼泪落在了她刚刚绣的雪梅图上。

    玉露不能冒险，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发现自己的破绽，但是小蛾一直陪着她，于是她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呢？你想如何？”

    小蛾吸了吸鼻涕，又抹了把眼泪，而后抬起头冲玉露露出一个笑脸：“但是小姐永远都会我的小姐，不管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想让小姐开心一点，小姐你看，我给你绣的梅花怎么样？”

    小蛾说着将自己没有绣完的梅花图举到玉露眼前。

    玉露迅速将手收到了身后，兴许是自己多想了，她只是想让自己开心而已，再看向她的梅花图，绣得太丑了一些，梅花和雪都混在一块，看不出来，花枝也绣得歪歪扭扭的，还真是应了她之前说过的没有天赋呀！

    “你这绣工未免太拙劣了一些，是谁教的？”玉露本来犹豫着，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小蛾指了指玉露，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小蛾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了些委屈：“当时大夫人请了最好的绣娘教你，你再教我的。”

    “那好吧，看这样子你的绣工需要再练练了，我到时候让大夫人给咱们再请一个顶级绣娘，让她好好教教咱们！”

    玉露心想，也是时候将那些自己原先会的技能，请上教习来教，免得露了破绽。

    话不多说，说干就干：“小蛾，明天我就去请母亲请教习来，好好地学一学琴棋书画。”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要是放在从前说，自己定是不相信的，但是此刻从小姐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如此令人信服呢？

    她一脸天真地问道：“那小姐你看，我这还有救吗？”

    玉露淡淡一笑：“有救是有救了，但是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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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四回家

    小蛾听了玉露之言，激动地跳了起来：“真的嘛？”

    玉露脸上露出少见的宠溺神色：“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小姐小姐，那你快说说我应该怎么做呢？”小蛾已经迫不及待了。

    玉露的刺绣可是天下第一针——徐慧娘所教，就是绣出最难的双面绣都不成问题，但是她现在不能展露，因为原主之前从没有学过刺绣，之前为了打击五姑娘，评论一番倒是没有什么，若是真正展示出来就一定会惹人怀疑了。

    “我觉得这刺绣嘛，自然是从最基础的开始练，等明日我央母亲请来绣娘，到时候再一一教你！”玉露心想自己如此说应该天衣无缝了吧。

    小蛾抱着她绣了一半的绣品：“那我还是先绣完这一副再说吧！这可是特意为小姐绣的。”

    玉露露出一丝苦笑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面上带着疑惑：“给......给我的？”

    小蛾认真地点头：“是呀，小姐，是时候给你换一条应景的帕子了！”

    也是难为她的苦心，虽然小蛾这绣工有些令人着急，玉露也不好再打击她的兴致：“好吧，那你还是把她绣完吧。”

    小蛾便又兴致勃勃地坐在窗下做起了针线活。

    玉露拿着一本医术坐在靠窗的卧榻之上，也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赏心的声音，因为玉露让她们在外头伺候，所以她在门外通报道：“小姐，四公子回来了！大夫人请小姐前去大厅。”

    她将手上的书放在榻上的小几上，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四公子，原主的四哥，也是原主觉得自己亏欠最大的一个人，若不是因为年少贪玩，又怎会让一个好好的少年郎成为端了一只手的残废。

    小蛾见到玉露的表情，咬了咬下唇：“小姐，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终归是要见面的，她从榻上起身，小蛾忙将一红色外袍拿了过来，她忙摇摇头：“去换一件素净一点的颜色。”

    她总觉得在四公子面前，似乎不应该穿这样鲜艳的颜色。

    小蛾立马从衣柜里翻出一一件淡紫色的袍子，上面绣着白梅的图案，她嘴里念叨着：“这个倒很是应景。”

    拿过来给玉露一看，玉露很是满意，小蛾便将袍子披到了玉露身上，二人穿戴妥当，便出了院子，往大厅走去。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小蛾为玉露撑着一把月白色的伞，待二人走到大厅时伞上落了一层雪，小蛾小心地收拢了伞，倚在门边，门里已经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玉露站了站，便一抬手掀开了帘子，一脚过了门槛，走进了大厅。

    镇北侯坐在左上方，大夫人则陪在一旁。

    玉露的右手边是大夫人和二公子，左手边则是三公子还有......一个失去了右手之人。

    她上前行了参见之礼：“玉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镇北侯和大夫人均是笑着道：“玉儿免礼，快坐吧，你四哥哥回来了，想必你也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吧？”

    玉露此时顺势看去，只见四公子也抬头看他，眉眼间尽是温柔，再看他的容貌，与母亲更相像一些，肤色比几位公子都白上许多。

    身上穿着深水白，淡蓝领的直裰，腰间饰一一枚莲花的白色玉佩，纵然一只袖管空荡荡的，也不妨碍他身上散发的淡雅书香之气息。

    玉露走到四公子的跟前：“四哥，好些日子没见，你过得好吗？”

    四公子点了点头：“我一切都好，六妹你不必挂心，倒是听父亲说六妹妹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是怎么回事呢？”

    她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都是些小事，四哥若是感兴趣，我之后慢慢跟你说！”

    四公子点了点头，知道这不是二人说话的场所，便也不再多问。

    只见二夫人面带着愁容，故作悲伤地说道：“四哥儿年龄也不小了，到了要婚配的年龄，只是......”

    她看似无意地看了看公子那只空荡荡的右臂，继续说道：“只是这京中女子大多注重皮囊，四哥儿的右手，怕是对寻亲事有所阻碍！”

    大夫人知道，二夫人这就是勾起四公子的伤心事，故意挑拨玉儿和容儿的关系，正待开口，怎知四公子先说话了：

    “真是难为二夫人替我着急了，二哥和三哥还未成亲，我这个做弟弟的又怎么好抢先呢？”他淡淡地开口，但是说话却掷地有声！

    二公子和三公子见到四公子说这个话，他们生怕将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不约而同地说道：“大哥都还没娶亲呢，我们怎么能越过大哥去呢？”

    两人说完，相视一眼，都佩服彼此的默契，心中暗自得意，挑了挑眉。

    二夫人一听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说，心中暗想，我怎么生了这么两个蠢儿子，成亲怎么还成了坏事了，一个个往外推。

    听了这话，大夫人倒是有些担忧，老大常年在北关的镇北军营中，一年到头都难得回一次家，而跟李御史家的女儿定了亲，却一直没有成婚，眼看着那姑娘快要二十岁了，不成婚也是不行的。

    二夫人此次提起这件事情，恐怕也是想让老大早点成婚，这样老二和老三也好名正言顺地说亲事。

    “侯爷，咱们琛儿年纪也不小了，他自打十八岁接手镇北军，也有六七年了，跟李家的亲事也是一拖再拖，那李家姑娘明年可就二十岁了。”

    镇北侯听了大夫人的话皱起了眉头，他有何尝不想让琛儿回来成婚，只是边关若无大将，便有危险，若是大荔皇乘机夺权，更是一个麻烦。

    二夫人看出来镇北侯的顾虑，便说道：“不如让老二也去锻炼锻炼，一来可以让老大暂时松口气，二来也好把这婚给成了！”

    镇北侯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让他去？你真是会出主意，他压得下那千军万马？他要有将帅之才，我早让他去了，还用得着你提醒？”

    二夫人见自己吃了瘪，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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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内部矛盾

    二公子见二夫人受了委屈，自己也帮不上忙，便说道：“父亲，二夫人她也是一片好心，我知道自己不顶用，但是眼下还有其他的法子吗？”

    镇北侯冷哼了一声：“什么法子也比这个法子强，何况你们四弟今天刚刚回来，一家人好好聚在一起才是正经。”

    玉露之前也未听说过此事，原来大哥已经定了亲了，但是由于军务却无法完婚，那好办呀：“父亲，女儿倒有一计，但是得那李姑娘同意才是！”

    二夫人冷哼一声，心想，你这黄毛丫头，大人的事情你也敢插嘴：“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好计策，能比得上让自家人去暂代一段时间吗？”

    二公子和三公子附和道：“是呀是呀！”

    四公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我倒是想听听六妹的计策。”

    玉露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她已经看明白了，在这个府里，二夫人，二公子和三公子以及五夫人是一个阵营的。

    镇北侯本也不想让玉露说，担心她被二夫人抓住了什么话柄。

    玉露白了大夫人一眼，娓娓道来：“如果让李姑娘嫁往北关，大哥在北关迎娶即可，如此大哥既不用离开边地，又能成了这门亲事！”

    镇北侯心中一亮，是呀，自己从前怎么没想到，之前也有不少远嫁之事，虽说边关之地是有些苦寒，但是只要成亲了，再让她选择是回来住还是跟随老大在军中不就可以了吗？

    大夫人听了玉露此言，仍旧忧心忡忡："不知那李大人的姑娘，愿不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呀！”

    四公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她是愿意的，等了大哥这许多年，比起再苦等，这样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如娘亲择日去问一问她？”

    玉露在没有见到四公子以前，还以为四公子会因为断手之事而责怪于他，没想到对她竟然如此处处维护，她不由得心中一暖，原主呀，你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作死呢？你的身边这么多爱你的人，为何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她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样吗？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于是眼眸低垂，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叹了一口气，而这个为不可察的举动，却被四公子捕捉到了。

    “因何叹息？”四公子低声开口。

    玉露抬头见镇北侯和大夫人正在讨论如何与李大人商讨迎娶之事，她便同样低声地答道：“不知母亲会不会同意我学习刺绣一事！”

    四公子手中的杯子抖了抖，他面上露出一脸地不可置信，她竟然要学习刺绣：“从小到大你赶走了多少绣娘，你忘了吗？”

    她摸了摸下巴：“四哥，父亲和母亲还没有跟你说嘛？”

    四公子抬眉，疑惑道：“说什么？"

    看来镇北侯和大夫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好吧，那她只能自己说了：“我，失忆了！”

    四公子刚喝下去的茶水呛到了嗓子眼，他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又吐了出来，厅中众人皆看到了他的举动，大夫人和镇北侯也停止了讨论。

    “容儿，怎么了？”大夫人先开口询问，她对这个儿子总是充满了愧疚，若是自己把他照看好，那他今日也是一个正常人，看他风度翩翩的样子，应该还能成为京城里受少女喜爱的少年郎。

    “母亲，玉露说她要学刺绣！”四公子着急忙慌将刚才玉露所说的说了出来。

    二夫人、二公子和三公子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三公子笑得最夸张：“你打走了多少绣娘，全郢都谁还愿意教你呀？”

    大夫人面上则是真心地开心：“你真的想学？”

    玉露认真地点点头：“女儿想学！”

    大夫人眼中都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玉露惊叹了，对他们来说自己学刺绣有这么艰难吗？

    “我一定找最好的绣娘来教你！”大夫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玉露也十分相信地点头：“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快！”

    “你放心，这几日就能给你安排上，只要你想学！”大夫人欣慰地笑道。

    二夫人见大夫人松了口，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五小姐还被禁足，和不借着刺绣一事向侯爷求求情？

    二夫人忙上前跪在了镇北侯面前，用凄凄惨惨地语调说道：

    “侯爷，清儿也被关了一个多月了，那日我去看她，清瘦了不少，她也是您的骨肉，可否让她跟着六姑娘一起学习呢？她也可喜欢刺绣了！”

    镇北侯一想，如果把清儿放出来不是让玉儿伤心了吗？但是这二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瞧了眼玉露，见她面上没有表情，兴许已经不怪罪了。

    “这样吧，禁足依旧，只是学习刺绣之时可以在玉露的碧云堂。”

    大夫人听了此言嗔怪道：“侯爷，怎能如此？”

    听了镇北侯的话，二夫人高兴得不得了，忙用镇北侯的下摆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镇北侯只好解释道：“这清儿毕竟也是我的女儿，不能不管呀，何况她已经知道错了，便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玉露也没有说话，毕竟上次也没有伤到自己，也没有物证，五小姐镇北侯也不能不管，加上这些时日二夫人应该没有少去求他。

    算了，放出来就放出来，还怕她不成，要是再敢作妖，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玉露的声音里带着冷冽和绝情：“二夫人，那就请您好好管教五姐姐，若是再做出什么有伤姐妹情分的事情，爹爹恐怕就容不下她了！”

    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上一次，仅凭一个罪奴之词就让她禁足，这个六小姐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然她面上一副柔弱的样子：

    “若是五小姐真的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不等侯爷，我自己就会教训她！”

    玉露算是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上次的事情五小姐是被冤枉的？跟我玩文字游戏？

    她也故作不平地说道：“爹爹，上次的事情您也知道，处罚也是您下令的，没想到二夫人心中竟然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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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兄妹叙话

    “不是这样的，侯爷，我没有这个意思......”二夫人忙解释道。

    镇北侯摆了摆手：“够了，就这样吧，今日老四也累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一同用餐。”

    二夫人讨了个没趣，只好带着二公子和三公子先行退下了。

    她们走过玉露跟前的时候，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心里想着打嘴仗？我还没怕过谁！

    四公子将这一抹冷笑捕捉到了眼中，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他记得六妹从前不这样笑的。

    她见四公子盯着自己，便收敛容色，恢复正色，并镇北侯和大夫人告退。

    待走到他身边时，四公子小声地说道：“六妹等等我。”

    玉露并不想与四公子多打交道，她对四公子的了解仅限于上次小蛾说的，因为原主四公子失去了手臂，所以她觉得她俩之间的关系可能并不好，但经过这短短的相处，好像也不是这样。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没有理由先行离去，于是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外，便抬脚踏出了大厅。

    “小蛾，四公子和咱们顺路吗？”玉露站在廊上轻声问道。

    小蛾摇了摇头：“四公子住的比较近。”

    玉露心下明了，那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同自己说，便站在廊前静静等着。

    四公子向镇北侯和大夫人请示完向门外走去，玉露果然在门外廊上等着，他走上前轻轻说道：“走吧。"

    玉露点头默许了，小蛾拿起来时放下的伞，跟上前去。

    四公子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童，背着一个包袱，抱着一把竹青色的伞。

    只见四公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听说之前你落水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玉露趁机解释道：“是的，我落水之后失去了记忆，大家都说我行事与之前大不相同。”

    四公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我还担心呢？”

    玉露疑惑道：“担心什么？”

    他脱口而出：“担心你是不是我的六妹。”

    玉露一时哑口无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要反驳。

    却听到他接着说道：“哈哈哈，因为你从前可是最为痛恨刺绣这件事情的！”

    她顿时明白，四公子应该是在开玩笑，便也笑道：

    “是呀，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成长了吧，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吧！”

    他没有想到她会说出如此成熟之语，当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许是因为我长久不在家中，总觉得你不像从前了，我早就说过，你不必介怀！”

    玉露没明白四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觉得自己失忆是假的？

    她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破绽，于是问道：“说过什么？”

    四公子摇了摇头，轻松一笑：“不必介怀儿时之事，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玉露侧过脸去看他，俊朗的脸上看似轻松的一笑，其实还有些掩饰不住的苦楚，被自己的亲妹妹所害，作为武将之子，被人说三道四，成为家族耻辱的标志，这背后怎么能没有苦楚呢？

    但是他却将这些都掩饰起来，还让妹妹不要在意，所有的一切自己承担，这需要心地怎样的善良，才能做到如此呢？

    于是她决定，一定要为四公子寻一门好亲事，她坚定地开口说道：“四哥，相信我，你一定会是最有福气之人！”

    四公子愣住了，没想到玉露会谈到这个话题，他突然想起听说的她与季长风的事情：“师妹，我看那三皇子就待你很不错，你何必为了季长风而伤了他呢？”

    她一脸黑线，他的消息未免也太不灵通了一些：“我跟季长风之间没有什么，至于三殿下，现在你应该叫他恒亲王啦，我跟他也解除了婚约！”

    四公子瞪大了眼睛：“这婚约怎么能说解除就解除了呢？皇上同意了？”

    “四哥，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些，不仅同意了，还同意地非常爽快！”玉露说完又将解除婚约的过程跟他说了。

    他听完感到更加不可思议了，三年不能议亲？那两个人岂不是没有缘分了？

    “那你应该很伤心吧？”他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玉露心想，这四公子倒是关心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于是无所谓地说：

    “那有什么好伤心的，世间男子千千万，何况，我们家现在在这个局势里也很艰难，要想着怎么样立于不败之地才是！”

    他见玉露如此之言，竟然有男子的抱负，于是惊叹这落水一次倒是挺值的，行事想法都变得成熟。

    “六妹，你说得对，四哥支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若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

    玉露点了点头，当时小蛾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时也是道听途说，她想知道真实的过程是什么，于是将小蛾支开：

    “小蛾，你去大夫人那里帮我拿一点点心，我一会儿想吃。”

    小蛾一听到有吃的两眼都放光，何况大夫人那里的芙蓉玉露膏真的贼好吃，于是连连点头，但是她看了看，四个人只有两把伞，当即把伞塞到玉露手里就要走。

    四公子忙叫他身后的书童：“阿山，你陪小蛾一起去吧！”

    那个叫阿山的小童便拿了手中的伞，与小蛾一同去了。

    玉露忙将伞努力举到二人的头上，奈何四公子比她高了一个半的头，举起来很是费力。

    幸好再走几步就到凉亭了，玉露指了指：“我们过去？”

    四公子点了点头，没有几步，两人就走到了凉亭之中。

    玉露拍了拍身上的许雪，而后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许对你来说回忆会有点痛苦，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看向湖面的眼睛里瞬时蒙上了一层阴霾：“都已经过去了，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何况你也是受害，我不怪你！”

    见他很不愿提起，玉露便问道：“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能找到我们吗？全家都没有找到，为何单独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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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童年噩梦

    四公子一怔，回忆起往事来。

    当时他也只有八岁，听说五妹和六妹失踪几日了，家里人都很着急，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突然听到有人议论道，她二人可能去后山了。

    于是大家都往后山走去，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截布料，便走了过去，拾起来，果然是五妹妹的，便在周围找了起来。

    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洞口，他的呼喊换来了微弱的回应，他非常开心，正要招呼众人之时，他发现，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他感到很害怕，于是又大声呼喊了几声，还是不见有人回应，他知道自己一人也无法救出玉露和清露二人，于是便想回去找大家。

    他记得特别清楚，后来走了没几步，便遇到了狼，那只狼的眼睛里放出凶恶冰冷的光芒，他当时感到非常害怕，只好往洞口的方向跑去，怎料那只狼紧追不舍，然后向他扑过来，他手上一疼，醒来便失去了一只手臂。

    他将所记得的讲给玉露听，就像又经历了当年的那次恐怖经历，从此后山就封掉了，没有人敢再去后山。

    玉露听完也感觉这就是一个巧合，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但是她心中还是存在疑惑：“既然这山中有狼，为何我和五姐能安然无恙呢？”

    听了玉露的问题，四公子也面露疑色：“可能是我的声音引来了狼。”

    她摇了摇头，这个说法并不成立：“我和五姐掉到洞里肯定也会大声呼救，所以应该不是声音引来的，你再想想当时有什么异常。”

    四公子摇了摇头，时间太过久远，有些细节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他记得那只狼过来的时候，他是怎么发现的来着，他想起来了：“对了，那只狼的叫上系着一只铃铛。”

    他不由得面色大变，喃喃地说道：“狼的脚上怎么会有铃铛？怎么会有铃铛？”

    玉露忙捏了捏他的手臂：“四哥，你也想起当年这桩事情的蹊跷之处对吧？那铃铛是什么样子的？”

    四公子低下头，眉头紧皱，还用手揉着太阳穴，回想童年的阴影确实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有人故意害他！

    “那铃铛是古老的银色，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说完他紧紧将手握成了拳头，眼中是少见的冷冽。

    玉露拍了拍他的手臂，她早就怀疑这件事情有猫腻，没想到真的有古怪：

    “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但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四公子嗯了一声，“你是怎么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对劲的？”

    “四哥，外面都传我落水是自己跳下去的，但是我知道，其实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玉露低声说道，眉眼间露出深深的担忧。

    四公子大惊失色：“什么？你告诉父亲和母亲了吗？”

    玉露摇头：“没有证据，我又失去了记忆，就算告诉他们也没有用，反而打草惊蛇。”

    他紧握的拳头用力捶向支撑亭子的红色柱子，一把把地雪被震落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太可恨了，若是被我查出来，一定要他好看！”

    “放心吧，四哥，这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再有些时日，这些事情一定能查出来，在我查到线索之前，希望四哥能保守秘密！”

    玉露清冷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四公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抬眼往一旁看去，只见小蛾手上提了个双层的食盒同阿山一同往凉亭的方向走来。

    亭中的两人默契地噤了声，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蛾气喘吁吁地走到亭中，将食盒放在亭中的石桌上：“小姐你看，不仅拿了芙蓉玉露膏，还拿了桂花糕呢！”

    玉露微微一笑，夸道：“做的不错！"

    阿山已经放好了伞，默默站在亭中角落里，他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四公子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这桂花糕软糯清甜，香气袭人，也只有母亲院里的厨子能有此手艺了。”

    玉露也拿起一块送入嘴中，味道确实不错。

    待她吃完了之后，四公子向玉露发问道：“听说你还在学习医术，甚至开始练剑了？”

    不知为何，似乎是代入了原主的愧疚，也似乎是因为同情，玉露对他的言语总是轻柔一些。

    “是呀，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学医是为了学会自保。”她的话语之间带着些沧桑。

    四公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他也知道了玉露从外祖家回来途中遇到土匪袭击的事情，她可是骄纵的祁玉露，曾经一身鲜衣怒马过长街，意气风发的少女，这短短一年不见竟然变得如此沧桑。

    “都怪哥哥没有能力，只能钻研学术，不能在家好好保护你。”他愧疚地说道。

    说罢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右手，如果是左手的话，至少我还能握剑。”

    见他如此难受，玉露说道：“四哥，你是用左手写字对吧？”

    四公子悲伤地点了点头。

    “那左手持剑，也未尝不可呀！”

    “我试过，根本拿不起剑。”他眉间的神色更为忧伤了。

    “没关系的四哥，咱们家都是武将，正缺少一点书卷气息。”她安慰道。

    四公子眉间的阴霾终于驱散了一些：“你说的对，六妹，虽说你失忆了，可你这安慰人的本事倒是没有忘呀！”

    玉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嘛。”

    没想到除了生辰，自己和她还有相似之处。

    四公子看到雪下得越来越大便说道：“好了，四哥先回去收拾收拾，好多东西没有安顿。”

    玉露也赞同道：“晚上一同用餐，一会儿再见。”

    说罢朝玉露摆了摆手，玉露也挥了挥手，两人在凉亭分别。

    待四公子走后，玉露也带着小蛾往碧云堂走去。

    雪下得越发地大了，过两日就是刀疤脸一行发配边界的日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具体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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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信中之疑

    不一会儿，玉露和小蛾已经回到碧云堂，而外面的雪大得已经看不见两人回来时的脚印，院子里也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给世界增添了一丝神秘之感。

    她突然想起不远的院子里的沈大夫来，若是自己学习刺绣，则学医术的时间又要少一些了，少不得要更沈大夫打个招呼。

    并且自己还要将每天的时间安排好，清晨起来练武，用过早餐之后开始研习医术，下午学习刺绣，傍晚便自己看看书。

    如此想好之后，玉露到了侧边的书房，拿出纸笔来，将自己的时间计划写了下来，并拿给小蛾：“之后就按照这个时间执行吧！"

    小蛾将时辰拿过来看了看，便收了起来，只是她发觉玉露的字迹跟以前也大有不同：“小姐，你的字什么时候这样娟秀端正了？"

    玉露之前尽量不写字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的字迹，于是她只好好奇地问道：“那我原先的字迹是什么样子的？”

    小蛾从书桌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拿出藏在书桌下的钥匙，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叠信，上面的几封都是写着季公子收。

    玉露有些疑惑，为什么写给季长风的信没有送出去呢？于是她向小蛾说出了自己的这个疑惑。

    小蛾解释道：“这几封是小蛾仿照小姐你的字迹写的，上次准备作为证据所用，小姐你看看。”

    玉露想起来了，在季小姐上次告状之前，她让小蛾去准备的。

    她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字迹偏瘦长，笔画有锋芒毕露的感觉，起笔干脆，行笔流畅，让人一看就产生一种写字之人有将门之风的感觉。

    这与自己的字迹确实是大不一样，看罢，她想了想，对小蛾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刚才我所写的毁了吧。”

    小蛾会意，将怀中的纸拿出来，放在火盆中烧了，直到那纸化为灰烬，玉露的目光才从火盆上离开。

    玉露淡淡地说道：“但是我的时间安排，你要记在心里。”

    小蛾认真地点头，小姐吩咐的事情，她一向都记得很认真。

    “对了，你去知会沈大夫一声，请他按着时间过来。”玉露又接着吩咐道。

    “现在吗？”小蛾正准备将写着书信的箱子放好。

    玉露肯定地说道：“现在就去吧，我看看这些书信，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小蛾便也不再迟疑，出了书房，往沈耀星的院子里去了。

    玉露一封一封地往后翻，翻了四五封，下面便是季长风给她写的，她又往下翻了翻，居然还有萧宇恒给她写的，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先将季长风的打开来看，想看看她们之前都说了些什么，玉露一封一封看去，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的都是一些他所见所闻，或者回去之后的风土人情，或者是自己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信中也不乏一些暧昧之语，文腐酸诗，但是从没有对玉露表达爱意，她不由得感叹，这个男子的手段还真是挺高明的。

    从他的信中，玉露能够清楚地看出来，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而季长风就是那个高明的猎人。

    玉露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将信都收起来，原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步入他设好的陷阱的？

    她正要整理收起来时，却发现一封不一样的，是因为信封的色泽明显跟以前的不一样，要深一些，不像是平常用的信封纸张。

    于是她把信封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任凭脑海中怎么想，也不知道这种信封是哪里的纸所制作，于是她带着好奇将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

    这纸张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她搓了搓，不过是比平常纸张厚了一点，她展开来，见信封的中间居然映着两瓣桃花。

    信中也只是写了两人的相识，特别的是那两瓣桃花便是两人初识之时的那颗树上的，玉露心想，这季长风做戏也是做得够认真的，难怪这原主要动心了。

    她继续往下看去，季长风还写到，他知道一处世外桃源，想有朝一日带着玉露离开这世间纷扰一同隐居。

    她摇了摇头，不是吧，这种烂俗的话难道是男子的通好？当初魏开宴也是这么说的吧。

    只是当时自己是因为父皇和母后不同意而整日忧心，但是原主有什么可忧心的呢？如果要知道也只能从玉露寄给季长风的信里知道了。

    她又继续往后看，季长风问送她的画作可还喜欢，有没有好好收起来。

    画作？玉露想到了，那些画作统统都收在私库里，如果重视一个人的画，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挂在自己书房吗？

    她环视四周，一副季长风的画也没有，那么兴许是镇北侯不允许，玉露这画作被毁于是收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这个季长风这么自恋的嘛？自己送给别人的画还要人家好好收藏起来。

    玉露摇了摇头，越看越对此人没有什么好感，信到此处也就结尾了，玉露将信收进了信封，从时间上来看，这封信应该是写的比较早的了。

    正在这时，小蛾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小姐，话都带到了，顺便我让赏心她们将沈大夫那边缺少的东西都给他添了一些。”

    小蛾做事情还真是细心，玉露非常欣赏：“做的很好，明天赏你跟我上街去逛逛。”

    她高兴地拍手：“小姐，那太好啦。”

    只是她突然又没有那么开心了：“小姐，要是明天绣娘来了怎么办呢？”

    玉露安慰道：“大夫人办事肯定没有这么快的，至少还得两三天，何况这四哥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为他接风洗尘的,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小蛾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听了玉露的话又开心了起来。

    她又见到玉露手上的信，便问道：“小姐，你在看信呀？”

    “都看的差不多了，那位季公子，当真有些自恋！”玉露淡淡地评价道。

    “那您想起来什么了吗？”小蛾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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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面临怀疑（上）

    玉露点了点头：“想到了。”

    小蛾惊喜地问道：“想到了些什么?"

    “想到这个季公子十分自恋哪，要我将他的画作好好珍藏。”玉露的语气带着些嘲讽。

    小蛾不解地说道：“您还是亲手将那些画送进私库的，当时您还紧张得很呢！”

    玉露皱了皱眉头，心想，是嘛，看来改日要好好地去私库再看看那些画，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小蛾忙上前将信收拾好，又将箱子锁了起来，把钥匙放到原先的位置：“小姐，钥匙放在这里，你不要忘了！”

    说罢她将钥匙放到了桌子下方的暗盒里面。

    待她放好之后，玉露伸出手往桌子底下摸了摸，确实没有痕迹，这暗盒做得非常精致。

    于是她满意地走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走出去之后，书房上方的瓦片上有一个轻微的响声，一只猫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往屋顶上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

    傍晚时分，雪还没有停，美景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着雪花，嘴唇更是被冻得有些发白，头发上的雪花被屋子里的热气一烘，迅速融化成了水。

    玉露忙让小蛾给美景端了杯温热的姜茶，美景也不推辞，双手抱着一喝，抹了抹嘴说道：

    “小姐，计划就定在十八号，在即将到达北关的一家茶楼，会有所行动。”

    听完之后玉露想了想，具体的行动细节还不知道，但是公然劫囚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会把事情闹大，按照四皇子做事情滴水不漏的性格，应该是想暗中动手脚。

    按照惯例，如果流放的犯人在途中死亡了，会就当地掩埋，除非有亲属愿意出一定的费用，才能自行认领尸首。

    玉露似乎猜到四皇子想怎么做了，于是让美景附耳过过来，在她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美景眼中面露疑惑：“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点了点头：“这帮人一定要活着，但是也不能让他们逃了。”

    从二皇子的事情玉露算时知道了，这个大荔皇对自己的儿子可是护短得紧，如果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吃亏。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玉露决定先将这些人保留下来，到了北关便是大哥的地盘，到时候四皇子想要再做什么手脚也难了。

    美景也不再犹豫：“那我跟着他们一块去，见机行事。”

    玉露再三叮嘱道：“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暗中伺机而动即可。”

    她见到美景眼下的乌青，又说道：“出发之前你让手下人盯着就可以了，这两天你先修整修整。”

    美景知道小姐是心疼自己，心中也很领情，便依照玉露所言，先下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四公子的房间里，他背着手，背对着地上的书童：“怎么样？可有异常？”

    阿山不明白，四公子为什么会突然怀疑六小姐，不过他跟随四公子多年，对他的命令没有不从的。

    他将自己刚才所见一一汇报给四公子：“公子，一切都正常，六小姐就像是失忆的样子。”

    四公子其实只是想打消心中的疑虑，按理来说他不应该那样想的，毕竟这世上借尸还魂之事只是传说，只是按照她六妹妹的脾性，怎么能斗得过五妹和三夫人呢。

    现在听阿山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一些，兴许是真的有所长进吧。

    “但是......”阿山迟疑着要不要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告诉四公子。

    “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四公子转身，他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眉间有了沟壑，换上的一副严厉的面孔。

    空气中顿时有一股肃杀之感。

    阿山连忙说道：“但是六小姐的字迹跟以前大不相同，她让小蛾代笔，将自己所书写的笔迹都烧了。”

    四公子心中一惊，如果说失忆了，忘记了之前的笔迹属于正常，但是也不至于跟字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吧？

    而且从今日见她的第一眼起，那种陌生的感觉绝对不是突然之间的，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想个法子好好试试她。

    对了，如果是鬼魂之类的，那还真有人能对付得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除了被禁足的五小姐和三夫人之外，其他人已经都在桌子上就坐，各自的贴身丫鬟或者小厮在一旁伺候着。

    一张圆形的沉香木大桌，上面已经摆满了珍馐，镇北侯和大夫人坐在正上方，四公子挨着镇北侯，玉露则在四公子的旁边，二夫人，二公子和三公子依次坐在大夫人一侧。

    玉露先举杯敬四公子：“四哥一路辛苦了，为今日相聚，干杯。”

    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桂花酒冷冽中带着香甜，她知道，这酒也是大夫人特地为了四公子留的。

    四公子说了些感谢之语也一饮而尽了。

    待到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四公子突然拿出一沓宣纸，他已有些微醺，脸上有些潮红：“六妹妹，听说你的书法大有长进呀？”

    玉露虽然也饮了不少酒，但是一丝醉意也无，真是庆幸这千杯不醉之体，但听了四公子此言，心下也是一惊，便玩笑着道：

    “四哥是从哪里听说的，我可都忘光了，哪里还会什么书法呢？”

    四公子摇了摇手上的纸：“这可是我从书院特地带回来给六妹你的，你今日要是不写几个字儿，可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二夫人见了面上酸酸的，见到二公子和三公子只顾着吃菜，便说道：“哟，这纸看着就不一般哪，四哥儿与六姑娘到底是亲兄妹，总是要眷顾些。”

    说罢还瞧了眼玉露。

    玉露见状忙说道：“哪里，五姐姐倒是在书法上更上心些，不如这纸四哥就给五姐姐吧！”

    四公子摆摆手，说道：“五妹的礼物我另有打算，这个就是给六妹的。”

    二夫人听了此言，眉眼那叫一个开心，一个劲儿地劝到：“玉儿你就写几个字儿吧，这可是你四哥的一番苦心，何况我们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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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面临怀疑（下）

    玉露心想，这二夫人风向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大夫人见状也劝道：“是呀，玉儿，你今儿就写几个字儿，让你四哥高兴高兴，也不妨事儿。”

    在大夫人心里，老四是她最愧对的一个，一般四公子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她都不会拒绝，何况只是让六丫头写几个字呢？

    “那好吧，只是我的字有些不堪入眼，大家可不要笑话。”

    玉露见推辞不过，便点头应下了，她想着，实在不行一会儿让小蛾代替者再书桌上一写就完事了。

    二夫人面上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嘲笑玉露了，谁还没有见过玉露的字呢，让她写字就是让她出丑嘛，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殷勤地帮腔呢。

    玉露起身，正准备往大厅侧边的书房，却被四公子阻拦，他招了招手：“阿山，你去搬个桌子来，写字自然是要欣赏书写之时的笔势了。”

    她见四公子此举，自然也看出了些端倪，只是她想不明白，四公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不淡定了，现在也无法让小蛾代笔，只能自己亲手书写，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字迹跟原先不一样了，那就麻烦了，失去记忆虽然可以掩饰，但是如果有心之人加以放大，自己就万劫不复了，若是沾上什么鬼怪之说，此身危矣。

    但是片刻之间，书桌已经架好，笔墨都已经研磨好，众人都起身齐齐看着她，她拿起笔，众人的眼神也随着她的笔尖而动。

    四公子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一眨不眨。

    二夫人捂着嘴，二公子和三公子抱着臂看着，这几个人简直就像在等着看笑话一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夫人则是如往常一般让人见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玉露显现出很有信心的样子。

    见玉露迟迟不下笔，二夫人有些急了：“六姐儿，怎么还不下笔呢？再不下笔呀，这墨都要干咯。”

    二公子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是呀，六妹妹你是不是不会写了呀？”

    玉露见他们一个个阴阳怪气，实在难忍，于是气定神闲，一个竖笔起手，不一会儿‘阖家团圆’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四公子近前一看，仿的是书法大家颜公的笔迹，这四个字写的是颇有神韵。

    二夫人一看，字还写的不错，再仔细一看写的是团圆之意思，一下就让她想起了还在禁足的清露，心中不免忧伤，看完之后一个字都没说。

    二公子和三公子看完，皆是连连称赞：“六妹的字倒是大有长进，也不知是何时偷偷练习了。”

    玉露听了这话，淡然一笑：“二哥和三哥不常练字，便不允许我有所长进了？”

    说完她又转向一旁的四公子：“四哥，怎么样？仿的是新近声名鹊起的颜公之体，写得可还像？”

    四公子连连点头：“颇有几分风骨，已经很不错了，六妹妹练了多久？”

    玉露心想，还不如此时自己将字迹之事公之于众，免得之后被人找麻烦，于是叹了口气，眼睛里噙了些泪水，故作自责地说道：

    “都怪我没用，醒来之后数日没有提笔，再提笔之后字写得虚浮无力，练习了好几个月，还是只能到如此地步，写出来的字无法见人，给侯府丢脸了。”

    四公子听了这解释，也就将之前的疑虑打消了几分，原来是担心字写得不好看，才将那纸条烧毁的，当下心中便有些懊恼，不应该如此试探于她。

    大夫人听了玉露此言，很是心疼，便一把将玉露抱进了怀里：“玉儿呀，你就是一个字不会写也没关系的，没人会笑话你的！”

    玉露得以在大夫人的怀中休息片刻，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四公子马上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好，不应该逼着你写字，勾起你的伤心事。”

    她从大夫人的怀里出来，用帕子抹了抹刚才酝酿出来的眼泪：“不怪四哥，都怪玉儿，以前老是闯祸，不能给侯府挣脸，也难怪连大家都要看我的笑话了。”

    这话一说，二夫人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就说的是自己嘛，但是此刻也没有二夫人说话的份，因为镇北侯开口了。

    “玉儿，这全府上上下谁敢笑话你，本侯第一个不饶他！”

    镇北侯说完还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屋里子响起一声瓷片碰撞之声。

    这一放，二夫人一惊，便恭维道：“是呀是呀，谁敢看六小姐的笑话呀，大家期待还来不及呢，就看你写的这四个字儿，那就不一般呀！”

    二公子也接着恭维道：“是呀，六妹妹，你这写的寓意多好呀，一家团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卡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多吉利呀，是吧！”

    玉露这才恢复了表情，但面上还是带着些委屈，看了叫人心疼。

    镇北侯接着面露威严地说道：“以后在这个镇北侯府，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

    她听镇北侯的这句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权当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罢。

    她连连点头：“多谢父亲，女儿往后多学多写，总不叫你们在别的人面前丢脸就是！”

    镇北侯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由老四挑起的，他也未免太不懂事了，六丫头落水之事他不是不知道，为何一定要她写这幅字呢？

    虽说老四失去了一只手，确实是六丫头的原因，但是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害了那个病，不会是老四心里还有怨念吧，一会儿要好好跟他谈谈。

    众人便以四公子将玉露写下来的字好好收藏挂在书房里为结尾，结束了这顿给四公子的接风宴。

    席后，镇北侯将四公子留下来单独叙话。

    书房里，几盏明灯照得屋子通亮，屋内镇北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四公子站在书桌前。

    镇北侯先开口了：“老四，你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心存怨念？”

    四公子听了镇北侯此言，心中一惊：“父亲，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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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爵位承袭

    镇北侯握了握宽大黑色绣袍之下的拳头：“老四，你只管如实说来，爹不会责怪于你的。”

    四公子听到镇北侯如此说，也将手中的拳头握了握，其实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恨过，当年他痛不欲生，他一心想承袭他父亲的衣钵，却早早地被告知没有机会。

    但是又能如何呢？咬他的是那只狼，他的妹妹不过是误入了后山，要怪也只能怪那只该死的狼。

    他冷静了下来：“父亲，之前我的确心中有过怨恨，那是因为我年纪尚小，此事归根结底也不能怪六妹，怪只能怪我运气不好，遇到了那只狼。”

    “何况”，他接着说道：“六妹自己也害了病，我也不忍心怪罪与她。”

    镇北侯听了四公子此言，将拳头松了松，问道：“那今日是怎么回事？”

    四公子思索片刻说道：“难道父亲没有发现六妹的异样吗？自从她失忆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镇北侯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有所发现，她成熟冷静，遇到事情不慌张，对于剿灭山匪这样的大事她也敢于干预，不得不说比起之前来，除了外貌相似，其他并未任何相同之处。

    但是她之前害病就已经是没有可以解释的地方，有时候就会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这一次兴许是害病的时间长一些呢？

    “你知道的，你六妹她原先就是害了病的，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她落水失忆就已经够惨的了，我和你母亲不允许任何人怀疑于她！”

    镇北侯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似乎也像是对自己说的一般。

    他又补充了一句：“何况，这性情改变之事也并不在少数，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

    四公子听了镇北侯此言心下也明了，平日在府里六妹妹与父亲和母亲定是相处最多，既然他们说没有什么问题，那便也无需再怀疑，何况今日之事，对她之前的行为已有解释。

    他便回道：“父亲，今日之事是我多心了，六妹如今有所改变兴许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

    镇北侯重重地点了头：“是呀，只要她远离那个季公子，就是对我们镇北侯府天大的好事。”

    说完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郑重地说道：“容儿，你是我最心疼的儿子，只要你好好读书，这个侯府有朝一日是要交到你的手中的。”

    四公子心中一惊，眼圈立马红了，他马上跪下：“父亲，切勿有此言语，您身体康健，何况这爵位怎能交到我一介废人手中呢？”

    镇北侯摇了摇头，他知道，交到老四手中是最合适的，老大可以靠自己博一个前程，老二和老三各有文职的职位，虽说他二人位置低微，但也能自谋出路。

    至于老五和老六迟早是要嫁人的，而老四没有什么庇护，手上又有残缺，如果没有什么护着，怎么能安然度日呢？

    所以他和大夫人思来想去，还是将爵位给老四最为合适，如此一来，他以后的亲事也不用愁了。

    他摆了摆手：“我意已决，等我这镇北侯什么时候做不了了，便让你承了这爵位，只愿我儿能安然度日也就行了。”

    四公子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他知道如果镇北侯府的爵位让他来承袭意味着什么，也明白镇北侯是真心为自己打算着，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

    “父亲，现在时日还早，你不要早下论断呀，如果让我承袭了爵位，只有虚名，没有实权，于我们镇北侯府百害而无一利，还请父亲再仔细斟酌，儿子告退。”

    是的，他不能接受这赤裸裸的施舍，他不能接受让镇北侯府从此有名无实，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残缺之身，于是他起身，走了出去。

    雪还在下，阿山在外间候着他，见他出来，伞已经备好，他却摆摆手，独自走进了风雪之中。

    他痛恨自己的残缺，兴许在凌冽的风雪之中，这种痛恨能减少一点。

    镇北侯已经走到了廊下，看着四公子背影越走越远，他也垂下了头，他一生戎马征战，最心中有愧的，便是这一儿一女了。

    女儿还能找个好人家，儿子呢？

    除了将爵位给他再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补偿了吧。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与此同时对，二夫人院子里的灯颤了颤，似乎是被她的声音吓到了：“什么？他竟然要将爵位给那没用的老四？”

    二公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老四就给老四嘛，他本来就因为五妹和六妹失去了一只手，大家应该补偿他的。”

    二夫人拿手戳了戳二公子的头：“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一个小官，你就满足了？你怎么不向你大哥学习学习？更何况，那爵位是能补偿的嘛？就算轮也轮不到他头上吧？”

    说罢她愤愤地坐进椅子里：“你父亲就是偏心他们，为了六丫头不由分说地将你五妹禁足也就罢了，这爵位更是二话不说就要给出去！”

    三公子给二夫人递上了一杯茶，二夫人摆摆手没有接。

    三公子便劝道：“娘，你也不要着急上火，这事儿也没有板上钉钉，也就是虎子听了这么一耳朵，依我看，就是从整个侯府的角度出发，四弟也不一定愿意接受哪！”

    二夫人面上已经是火冒三丈：“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的父亲只关心大夫人的那几个，哪里会管我们娘几个的死活？当初去军中，还不是让你大哥去了。”

    二公子吊儿郎当地说道：“嗨，那是我死活不愿意去，就我那三脚猫的剑法，怎么当将军哪，更何况，上战场那可是要拼命的，我可不敢！”

    二夫人听了二公子的话更生气了，走上前反手将他的右耳朵一拧：“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有理了，生了你个窝囊废，我真是，白为你们操心了”

    三公子见状忙将二人分开：“娘，你就别生气了，二哥你也是，少说几句不行吗？娘也是为了咱们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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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押送途中

    好不容易二夫人松了手，三公子的耳朵整个红彤彤的，他捂着耳朵：“娘，你还真下得去手！我可是你亲儿子！”

    二夫人看都没看，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没用的，不给我争气也就罢了，反倒还来气我，快别在我面前碍眼了，滚回你们自己院子里去！”

    她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略显丰腴的身体仿佛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二公子和三公子见状也只好向她告退，面上也十分不快地回去了。

    二夫人见二人果真走了，又气的将桌子拍了一掌：“李妈妈，你说说，这两个不争气的，要他们有什么用?"

    李妈妈是二夫人的陪嫁，打小跟着二夫人，自然知道她的脾气，偶尔性子暴躁些也没有什么，哄哄也就过去了。

    于是她上前一边帮二夫人捏着肩膀，一边说道：“小姐，你就消消气罢，他们也是为了您考虑，不想让您忧心哪！”

    二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李妈妈捏到了筋骨：“哎，全是我在替他们操心，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欠了他们的！”

    李妈妈继续宽慰道：“都说儿女的情是前世的债哪，您就别想了，我看侯爷身体强健，断不会那么快决定爵位之事！”

    二夫人伸出手，李妈妈会意停下了手中的力道，只听她恨恨地说道：

    “只怕是他心意已决，竟然全然不为我们母子考虑，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我也是高门大户嫁过来的，纵然比不上王家的显赫，也是为他生儿育女呀！”

    说完她抹了抹眼角的几滴泪水，当初她一心仰慕镇北侯，最后如愿嫁给他，虽是妾侍，这些年来她勤勤恳恳侍奉，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李妈妈拍了拍二夫人的肩膀：“夫人，这些年来侯爷也算待您不薄，你见有哪家的妾侍像您这么有脸面的，何况大夫人也是好相处的，爵位一事，还可以从长计议，大可不必伤心。”

    二夫人听了李妈妈的宽慰，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但是她握紧了手上的帕子：“我和大夫人就差了一个先后而已，只不过她先先嫁给侯爷，所以得了这大夫人的名分。”

    她站起来，喃喃说道：“何况如今她依仗的只是大公子，若是大公子出了什么事情，我看她还能如何嚣张！”

    李妈妈一听此言，大惊失色，将二夫人的嘴死死捂住：“小姐，不可呀，侯爷和大公子是如今侯府的根基，万万不可动那些心思呀！”

    二夫人见到李妈妈反映如此激烈，断定她是不会赞同自己得，便心虚地说道：“李妈妈，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哪敢对大公子动什么歪心思呀！”

    见二夫人这么说，李妈妈算是松了一口气，二夫人的母亲早逝，嘱托自己好好照顾二夫人，自己可不能辜负他们所托。

    但是李妈妈没有看到的是，二夫人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焰。

    外面的雪仍在静静地落。

    大雪一连下了好几日，玉露也在屋内闷了一些时日，因为大雪，大夫人请的绣娘要在开春后才进京，她只好日复一日重复先前的生活。

    又过了几日，大雪停了，正是刀疤脸一行出发的日子，美景一早来便打了招呼，跟着他们出发了。

    一路上，美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知道，还有一伙人暗地里跟着这支队伍，所以她不能跟得太过于明显了。

    终于，到了离北关最近的一个茶楼，再往北走就是边关了，出发之前，玉露已经写了信给大公子，告知此事，让他帮助美景。

    算算日程，应该是已经收到了。

    此时茶楼中，一行人戴着枷锁由一队士兵押着正歇脚，领头的官兵吆喝着：“店小二，来壶茶。”

    那店小二刚给一个身穿玄衣头戴斗篷的削痩男子递上一壶粗茶，见到老客户来了。

    立马上前招呼：“木大人，又押送犯人呀？”

    那被称作木大人的点点头：“可不是，抓了好些土匪，要送往北关。”

    店小二往他后面看去，蹲在地上的一排囚犯，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刀疤脸的，看起来尤为凶恶，另想起木大人说的土匪二字，他有些不寒而栗，连忙别开脸，一脸堆笑道：“那还是老规矩？”

    木大人点点头，这条押送犯人的路，一年他要走上两三次，每次都在这家茶楼补充些干粮和水，因为北关的气候特殊，走过去还有几天的路程，路上就不见人家了，所以要在此处补充好。

    几位随同押送之人也是知道的，他们将自己身上的水壶解下来，交给店小二去接满干净的水。

    留下两个人看着那一堆犯人，其余的人则跟木大人坐在一桌，饮着店小二刚刚送上来的热茶。

    木大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们左手边的桌子上有两个人，穿着都很朴素低调，似乎不想引起人的注意，而右后边的那个人一身黑衣，还戴个斗篷，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坐在他左右的两个官差也发现了异样，准备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被他按住，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两人中一身穿灰色衣裳之人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身穿蓝色衣裳的人。

    再看另外一桌，那头戴斗篷之人也不知去向，只是碗中的茶还在冒着热气。

    木大人心中疑惑，便吩咐其中一人道：“去后厨看看！”

    左手边的年轻官差便拿起刀朝后厨的方向走去，那身穿蓝色衣服的人突然说道：“这茶里是什么？”

    便将手上的茶泼了出去，刚好泼了年轻官差一脸，那年轻人血气方刚，哪能受这个气，于是官刀出鞘：“你小子，阻碍官差办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蓝衣男子忙起身道歉：“官差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见这茶水里有虫子，一时失手打翻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人的无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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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思各异

    说罢他掏出碎银几两，提高了声量说道：“今日众位的茶水在下包了，请官爷原谅小人！”

    木大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见状便对那年轻官差说道：“小唐，算了吧，正事要紧！”

    那个叫小唐的官差将刀收了起来：“算你小子走运，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歪心思，你就死定了！”

    蓝衣男子忙退到一边，给他让路：“不敢，不敢。”

    小唐正要进后厨，却见那灰衣男子从后院的方向走了进来，并向蓝衣男子说道：“肚子好多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木大人露出狐疑的神色，难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小唐望向木大人的眼睛里也似乎在问，是否还需要查看？

    木大人依旧点了点头。

    小唐进去一看，店小二正在后厨烧着水，他开口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吗？”

    店小二笑着答道：“小人一直在此处，水快烧好了，给各位大人的东西也就可以早些准备好！”

    小唐点了点头出去了，将情况如实地报告给了木大人。

    木大人放了心，兴许是自己虚惊一场，不过，他往后方看去，那斗篷男子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座位上，正淡定地饮着热茶。

    他摇了摇头，兴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而此时的后厨，缸里的水已经漏了大半，漏得地面上湿漉漉一片 ，店小二发现之后，嘴中骂骂咧咧：“这缸用了这许多年了，怎么今日就坏了呢？”

    他只好重新到后院去打水了，从井里提了一桶水来倒在碗里，这些碗是给那些犯人们喝水用的。

    等犯人们也喝完了水，木大人一行人又重新上路了。

    一行人一路向北走去，他们并没有发觉先前在客栈的那两人在跟着他们，早在他们出客栈之时，那一灰一蓝两人已经悄悄跟了上去。

    跟到了傍晚，见一行人还没有反应，蓝衣人犯了嘀咕：“你到底有没有把药放进去？他们怎么还没有反应？”

    灰衣人看起来有些粗头粗脑的，他摸了摸后脑勺，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行为：“那药我放在水缸里了，我可以肯定，那水咱们也是看着他们喝下去的呀！”

    蓝衣男子皱了皱眉头：“兴许是那药还没有起作用，便再等等吧！”

    两人说完又跟了上去。

    戴着斗篷的黑衣人鬼魅般地从树上飘了下来，刚才他们的话黑衣人也是尽收耳底，嘴角扬起一丝得意得笑容。

    她抱着剑，继续悄悄地跟着二人。

    到了晚上，一行人到了既定的地点休息，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几间简陋的木屋。

    没过多久，屋里已经燃起了灯，犯人们都被关了一间屋子里，门外由两名官差看管着。

    刀疤脸悄悄挪到铁老大的身旁，轻声问道：“喂，铁老大，这眼看就要到边关了，那人不会耍咱们吧？”

    这话声音虽小，但大家都关在一块儿，所以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旁边的人纷纷响应：“是呀，不会是耍咱们吧？”

    铁老大仍旧是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放心，他说会设法救我们，就一定会做到的，这不还有几日的路程吗？你们耐心等着就是。”

    刀疤脸见状说道：“好吧，那就再等等，若是明天还没有出现，我们大伙儿饶不了你！”

    大家又是一阵附和：“就是，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明天还不出现我们一起找你算账。”

    铁老大盘踞着双腿，睁开眼睛看了看大家，刀疤脸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蔑视，正待上前跟他理论，他大当家的却拉住了他，并在他耳边说道：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定然是能救我们的，算了。"

    铁老大听到了这话，冷哼了一声：“还算有个懂事儿的，等出去了，你仍旧跟我混吧！”

    刀疤脸则没好气地说道：“跟你混，可不是跟你混嘛，不然我们怎么落得今天的田地。”

    铁老大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当下也不再言语，闭上眼睛像是入了定一般。

    刀疤脸冷哼一声，眼睛看着四面都围了个结实的房间，还好铺上了些稻草，但还是有点冷，他忽然有一股强烈尿意，脸瞬间就憋得通红了。

    便挪到门口，朝门外喊道：“官差大人，我想方便。”

    一个官差回道：“忍着。"

    刀疤脸还是不死心，继续厚脸皮地说：“官差大人，我这实在憋不住，污了这地界也不方便后面来的人呀。”

    说完之后，刀疤脸便听见外面有开锁的声音，他面上露出欣喜之情，片刻后门果然开了，官差一脸地不耐烦：“快出来！别磨磨唧唧地耽误老子时间！”

    刀疤脸还是笑着：“好的，官爷，我这速战速决，绝对不会耽误官爷的时间。”

    说完便一脚跨出门槛，官差见他如此配合，只是喝到：“别耍滑头，给我老实点！”

    刀疤脸一脸恭维地被官差押着前往茅房方便，方便完往回走时，他突然感到背上被石头砸了一下，他知道，应该是那六小姐派的人来救自己了，于是心下一喜。

    官差见到他的异样，警惕地看看四周：“怎么了？”

    刀疤脸忙堆着笑道：“没什么，可能是一根树枝落到了我身上。”

    说罢他继续向关押的房子走去，比出来的时候走得有精神多了，还吹起了口哨。

    官差摇了摇头，犯人他见得多了，头一次见到走回牢房还这么开心多了。

    树上的黑衣人听到口哨声后，嘴角扬起一丝轻微的笑，她知道，刀疤脸已经知道她的意思。

    众人安然无事地度过一夜，清早便启程了，北方的空气里干燥的没有一丝水汽，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但是他们必须冒着风前进。

    “这风简直像是在刮着我的骨头，这北关的风未免也太冷了吧！”刀疤脸的二当家念叨着。

    冷风之中没有人回应他，都在用尽力量抵抗寒冷。

    一位走在他们身边，皮肤较为黝黑的官差哼了一声：

    “这就叫冷啦，且还早着呢，还没到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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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现危机

    另一位官差不耻地说道：“谁让你们做下那些丧尽天良之事，也只配一辈子待在那苦寒之地了！”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还在抱着铁老大口中的人来救他们，一行人缓慢的前行着。

    铁老大的位置比较靠前，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说好的半路解救他们，等了这一路，都快到目的地了，还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那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由于没有了什么障碍物，唯一可以遮挡的是一丛丛较为低矮的篷草，二人也跟得甚是艰难。

    蓝衣男子又说话了：“我说你是不是没把药放好？这都一晚上过去了，怎么还没起作用？”

    灰衣男子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便争辩道：“我拿我黑老三在江湖上行走的道义保证，我绝对把药放进去了！”

    蓝衣男子摇了摇头：“谁信你的道义，放好了他们一个个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自称黑老三的灰衣男子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莫非他们是特殊的体质？”

    蓝衣男子重重地拍了下黑老三的脑袋：“我去你的特殊体质吧！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我俩回去也得扒层皮！”

    黑老三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能直接明抢，他们人那么多，就凭我们两个怎么打得过？”

    蓝衣男子面上看起来也有点犹豫，他原本以为按照原计划万无一失，谁知道这中间出了岔子，便责怪黑老三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耗到现在，任务早就完成了！”

    黑老三面上不乐意了：“你说这咋能怪我呢？到这块再行动是最为稳妥的呀？我俩商量好的，怎么又成我一个人的责任了？”

    蓝衣男子不想再同他说话，眼睛盯着那一行人，看起来像是再盘算着什么。

    黑老三见蓝衣男子不说话了，也自知是自己没有办好，便试探着问道：“那现在怎么补救呢？”

    蓝衣男子不耐烦地白了黑老三一眼：“听我指挥吧！”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枚色泽森白，看起来像一截竹节的哨子。

    “这是什么？”黑老三好奇地问道。

    “这是骨笛，没见过吧？”蓝衣男子得意地说道：“宗主交给我这个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知道这边关什么最多吗？”

    黑老三摇摇头，向他递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蓝衣男子冷哼了一声，眼神变得如同他们吹着的风一般冰冷锋利：“是狼。”

    黑老三大吃一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答案：“可是老关，宗主不是说要尽量将那姓铁的救出来吗？”

    蓝衣男子神秘一笑：“你知宗主为何将这骨笛交给我吗？”

    黑老三仍旧摇了摇头。

    “之前他们被关押之时处于镇北侯的眼皮子地下，宗主不方便动手，但是在这里那就不一样了，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会被当做意外处理”，蓝衣男子解释道。

    “宗主这，妙呀！”黑老三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称赞。

    “但是.....”黑老三又想到了：“如果将狼群引来，那些官差岂不是也难以幸免？事情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身穿蓝衣的老关摆了摆手：“这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情了，宗主自有自己考量。”

    说罢，他将笛子放到嘴边，正准备吹......

    美景则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正要出手阻拦。

    突然，黑老大拦住了老关：“等等，那狼来了会不会连咱们一块给咬了？”

    老关经他这一问，当即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打开一眼，颜色黄中带点绿，他解释道：“这个是混了狼粪的药粉，可以掩盖我们的气味。”

    黑老大嫌弃地捂住鼻子，一边指着他手中的袋子：“我说这一路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想来就是这狼粪惹的祸。”

    见他如此，老关把袋子收回自己怀中：“那你别涂，一会儿就成为那些狼的口中之食吧！”

    黑老大纵然嫌弃，但是在生命威胁面前他妥协了：“别呀，老关，我就是说笑，快先给我涂上一点。”

    老关掏一把，正要往黑老大身上撒去，美景一个纵跃之间往老关攻去：“交出笛子，饶你二人不死。”

    这老关反应也是很快，本要往黑老大身上的粉末往美景身上撒去，若不是美景挨着斗篷，她别过头，利用斗篷上的黑纱拦住，这才没有撒到脸上。

    老关将袋子拢回怀中：“你是何人？”

    他心中暗暗一惊，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老大倒是想起来了：“老关，这人此前曾在那茶楼中喝茶。”

    老关也有了些映像，他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这么说此人跟了他们一路，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

    “专杀你们这等鼠辈之人。”美景铿锵有力地说道，她不能让他们把笛子吹响。

    老关嘿嘿了一声：“想杀我们，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藏在身上的几柄六角的暗器。

    黑老大也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把短剑。

    美景总觉得他们的武器跟他们的样子有些不符合，正观察着他们。

    黑老大朝老关低声说道：“我看此人的本事不在我俩之下，我们又没有趁手的兵器，现在如何是好？”

    老关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美景不想再给他们时间了，时间紧急，便挥动着她手中的轻剑，如蛇一般灵活地攻了上去，不出几个回合，那两人已经占了下风。

    黑老大不服气地说道：“若不是要低调行事，没有带我的两柄斧子，你这小子怎么能打得过我们！”

    美景一心想着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两个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便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虽说这两个人实力确实不如美景，但是配合得很有默契，所以美景一时也拿不下他们。

    就在此时，老关向黑老大使了个眼色，黑老大会意，改变了攻击的方向，两人拉开距离，分别在美景的一左一右。

    就在美景挡住黑老大的攻击之时，一声近似于狼嚎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空中，老关吹响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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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狼群来袭

    这一声划破天空的巨响之后，空气中一时显得有些寂静，同时这声音也引起了那一行官差的注意，他们自然也能听出来，这是狼嚎之声。

    木大人皱着眉头，环顾着四周：“不好，有人要引来狼群。”

    几个官差很轻易就看到在百米开外打起来的三人。

    “戒备！”木大人一声令下。

    官差们便将囚犯们围在中间，其他人屏气凝神，大家都知道这边关野狼的厉害，曾经就有一支队伍，也是在寒冷的冬天，被野狼撕得一个不剩。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了容易燃烧的硝石粉，狼最怕火光，这样野狼来袭之时他们能撑上片刻。

    美景见形式不好，连忙把黑老三往官差一行逼去，而老关已经得手了，一边往自己身上撒了些狼粪粉末，一边往美景那边丢着暗器。

    老关丢的暗器，都被美景一一挡开或者靠着灵活的身形躲开了，三个人打得很胶着。

    黑老三见老关只顾着自己，便朝他喊道：“老关，你也往我身上洒一些，别一会儿狼来了，把我给啃了。”

    老关只好跟上了他二人，暗器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一个飞身与黑老三站在了一排，从袋子里抓出粉末给黑老三洒了一身。

    黑老三开心地咧嘴笑起来，又跟美景对起招来。

    他们打得太投入，没有察觉官差那一行人已经往他们这边退来，因为木老大发现再往前走根本没有什么树木，只有黑老三他们所在的地方才有些干枯的草，为了防止狼群，他们必须找到可以烧火的东西。

    所以两拨人渐渐汇聚到了一起，仍旧被枷锁锁着的土匪们一个个非常恐慌：“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狼？”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官差喝到：“慌什么？自然设法应对，按照我们大人说的照做就行了！”

    木大人发现，打在一起的三人正是客栈见过的那几人，眼中闪过怀疑之色。

    美景见木大人来了，便朝他喊道：“快将他们拿下，就是他们吹响了狼哨。”

    木大人听了此言，便问道：“阁下是何人？”

    美景实在不想跟木大人磨磨唧唧的，便提醒道：“快将那蓝衣人怀中的袋子夺下，那个是可以防狼的！”

    木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加入了三人的打斗，渐渐地木大人和美景占了上风，黑老三和老关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美景一剑往黑老三的胸口刺去，眼看黑老三要避之不及，一个布袋子突然扔到了剑的前面，美景怕划开了袋子只好及时收剑，老关便瞅准时机，带着黑老三往路的右侧逃了。

    美景接住了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的粉末已经不多，最多能撒个十来人，再看看眼前的囚犯和官差，少说都有二三十个，远远不够用。

    她将袋子交给木大人，并在他身边低声说道：“这粉末能够掩藏气息，但是这么多人，显然不够用！”

    木大人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众位囚犯，一时犯了难。

    正在这是，远处又响起了一声狼嚎，与上次不同的是，这狼嚎声浑厚而低沉。

    一声狼嚎之后，又有数声响起，仿佛在纷纷响应。

    木大人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对他来说，这个选择太难了，只好先下了命令：“快将所有的枯草收拢起来，围成一个圈。”

    几位官差正要去执行命令，谁知这时囚犯中有人绝望地说道：“你们去找干草了，我们怎么办？”

    其他的囚犯也纷纷响应：“是呀是呀，我们怎么办？”

    他们的话中，透着些绝望和害怕的颤抖。

    美景冷哼了一声，铿锵有力地说道：“你们不是土匪吗？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区区狼群你们就怕了？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面对你们时，跟你们现在的心情并没有两样！”

    木大人觉得美景这话说得中听：“这位公子说得没错，就让你们也感受感受这份恐惧！除了留下两人，其他人迅速寻找干草，围成一个圈。”

    官差们便行动起来，迅速将周围的干草抱到一起，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眼看着狼群越逼越近，木大人知道，现在也只能看运气了，便下令道：“大家入圈！”

    说罢看着囚犯和官差都入了圈，自己再踏入，见美景还没有进来，忙邀请到：“公子快进来吧！”

    美景进圈之后，想起那些粉末之中含有狼粪，便提议道：“此处想必也有边关将士偶尔会巡逻经过，不如将这些粉末烧了，当做狼烟？如果真有人经过，也好将我们救下。”

    木大人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但是另一官差又说道：“与其烧了，还不如让咱们几个用上。”

    刀疤脸见这官差如此不顾犯人们的死活，便豪横地说道：“与其在这里被他们抛下等死，不如我们拼死一搏！”

    他这番说辞引起了众位囚犯的响应，囚犯们都自觉地站到了一起，就算燃起火焰也迟早会有熄灭的时候，不如各自逃了好，说不定还能摆脱这些官兵，获得自由。

    官差们怕他们真的造反，也迅速挨到一起，手已经紧紧地握着刀柄，两伙人就这么对峙起来，而远处，是越来越近的狼群。

    美景见场面一时难以控制，囚犯们已经达成一致，就等着刀疤脸发话了。

    她大声说道：“要想脱离狼口，唯今之计只有燃起狼烟，狼是喜欢血腥气的动物，若是你们觉得能逃脱，现在就可以打起来了！”

    听完美景的话，囚犯们面上明显开始退缩，他们知道，这黑衣人说的是对的。

    狼群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圈子旁，木大人忙下令：“点火！”

    几个官差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扔向一旁的草木，火焰熊熊燃起，将圈外狼群的眼睛照得更加凶狠。

    它们绕着走了几圈，没有发现缺口，便蹲了下来，似乎在静静地等着这圈火熄灭。

    官差们早就抽出了刀，严阵以待。

    火光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官差绷不住了，一刀将装狼粪粉末的袋子划了个口子，抓起一把往身上一撒，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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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共同御狼

    刚才还蹲在地上像是在休息的狼群，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几只狼朝着那官差扑了上去，不消片刻，便将那人撕成了碎片......

    过了一会儿，那几只狼似乎得到了满足，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又面对着圈内的人坐了下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傻了眼，刚才正准备拿起粉末往身上撒的另一个官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木大人的刀也停在了半空。

    到刀疤脸喃喃地说道：“不是说这粉末能......能防狼吗？”

    美景悲痛又愤怒地说道：“如果撒上这粉末躲起来，狼确实寻不到气息，但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出去，你是觉得它们瞎吗？”

    木大人叹了口气：“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快将硝石都投入火中！”

    几位官差连忙将身上的硝石投了进去，火焰又燃了起来。

    狼群看到人们的举动，似乎有些好奇，但是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围成圈的火焰逐渐变得微弱，而待在圈子里面的人则越来越恐慌，不能再等了，木大人与美景相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他们一起将洒落在地上的粉末扫到一起，投入了火焰之中，不多时，一股笔直的白烟升上了天空。

    狼群似乎有点惧怕这烟味，于是往后退了推，避开这烟柱。

    但是火焰眼看着就要熄灭了，围在外面的狼也一只只占了起来，眼睛里发着贪婪的光芒。

    “木大人，怎么办？这火快要熄灭了。”一个年轻官差带着哭腔问道。

    这个官差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执行这项任务，连拿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这一问也引起了后面囚犯的恐慌：“是呀，大人你快想想办法？”

    美景看了看囚犯们脖子上的枷锁，心中有了主意，但是还要跟木大人商量一下。

    于是她轻声对木大人耳语了几句。

    木大人看了看囚犯们脖子上的枷锁，但是他明白，这对他来说存在着风险，解开他们的枷锁是违反律法的，而且若是他们失控的话，自己是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的。

    于是木大人犹豫了。

    刀疤脸等人不知美景在木大人的耳边说了什么，但是凭着刚才美景看了一眼他们的枷锁，刀疤脸也猜到了一些。

    狼群见火焰快要熄灭了，围得越来越近。

    木大人不得不下决断：“将他们的枷锁解开，放到火里！”

    官差们都被木大人的这一命令吓到了：“大人，将枷锁解开了，他们要是逃了怎么办？”

    木大人看了看他们脚上的锁链：“打开，他们脚上还有锁链呢，现在没有可以烧的东西，一会儿我们全部都得死。”

    刀疤脸见状便号召道：“大人们，赶紧解开吧，这全是狼，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眼看着火焰即将熄灭，官差们只好打开了枷锁，终于在火焰熄灭之前扔了进去，代表着希望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夜幕也伴着枷锁的燃烧，缓缓垂下。

    有一只狼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从一个烧得微弱的地方冲了进来，木大人一个飞身过去，将那头狼的脖子狠狠划开，冒着热气的狼血在空中喷溅开来，溅了木大人一身血。

    那头浑身灰色的狼应声倒下，在地上摔出一声沉闷，圈外的狼纷纷起身，瞪圆了眼睛，呲着牙，凶狠地看着圈内的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激怒了狼群，它们在等着火焰熄灭，将圈内的人撕成碎片，而现在除了将火尽量燃烧得久一点，期待援兵的到来，再没有别的方法了。

    这枷锁虽然是用特殊的木头支撑，比普通的木头耐烧，但是也有烧完的时候。

    大家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周围的火焰，生怕有什么地方疏漏了，会有狼窜进来。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火圈有开始显现微弱之势，那些灰色、白色还有杂色的狼，在一只体型特别大，浑身银白色的狼的引领下，开始嚎叫起来。

    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将一切声音都盖过，让圈内之人瑟瑟发抖。

    黑色斗篷之下，美景紧皱着眉头，一手按着剑鞘，一手拿着剑柄，随时准备战斗。

    铁老大看了看众人，也显出少见的紧张之色，他看着那头狼，大声说道：“一会儿大家都攻击那头银色的头狼，那是他们的首领。”

    木大人白了他一眼：“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铁老大被木大人凶了之后便别开了脸不再说话。

    木大人提高了声音说道：“要是这火熄了，我们就跟它们拼了，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杀了那头狼！”

    官差们一齐答道：“是！”

    美景眼见有一个口子的火快要熄灭了，一只狼正在那缺口外跃跃欲试，她赶紧取下头上的斗篷扔了过去，正好投到了那个缺口之中，火焰又重新燃起。

    木大人一看，斗篷底下是一张异常清秀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个女子。

    美景别过脸，高声道：“别分神，小心它们！”

    美景刚说完，便见到狼群有了动作，一匹杂色的狼被换到了前面，那银色的狼被灰色的狼围在了中间，像是被保护起来一般。

    刀疤脸见到这场面，忍不住啐了一口：“格老子的，这些狼是成精了吗？还能听懂人话？”

    铁老大语气中带着不屑地说道：“这只是狼群的惯有习性，在开战之前，先保护好头狼，它们也会根据情况进行攻击。”

    刀疤脸翻了个白眼：“就你知道的多，你知道这么多怎么不想想办法？”

    铁老大没有理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当他看到那两人之时，便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弃子，这一次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火焰又微弱了起来，刀疤脸惊恐地指着一个缺口说道：“那里快熄灭了！”

    美景举起剑朝他命令道：“快把外衣脱了，扔进去。”

    刀疤脸不知为何，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将外衣脱下来扔了进去，暂时缓解了危机。

    但是好景不长，大家烧完了各自的外衣之后已经没有可烧的东西了，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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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与狼混战

    圈外的狼，舔了舔嘴角，眼睛好像盯着什么可口的美餐一般，少倾，朝圈子里的人扑了过来。

    所有的官差们拿着刀，与狼打在一起，官差们虽然手持利刃，但毕竟狼多人少，一批狼杀死了，后面狼又瞅准了空隙扑了上来，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几位官兵身上已经被咬伤了好几个大口子。

    血腥的充斥了这周围，美景更是一边杀狼的同时，一边帮助手无寸铁的囚犯们，当然常年的土匪生活，让他们也不甘于直接被狼撕咬，囚犯们利用脚上和手上的铁链子跟狼展开着殊死搏斗。

    木大人的刀更是没有一刻是停滞着，官刀精准地插入狼的颈脖、腹部，又快速抽出，每一个动作都连接地迅速、流畅。

    刀疤脸被一头狼扑倒在地，他用力一蹬，将那头狼蹬得滚了出去，那狼更凶狠地扑过来，美景见状跳跃之间，一剑贯穿了那头狼的咽喉。

    刀疤脸向美景投来一个感激的笑容，美景无暇看他，继续投入了战斗。

    就这样，众人和狼混战了半炷香的时间，大家伤的伤，亡的亡。

    美景的肩头也被狼咬了一个大口子，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就在这时，一头大白狼瞅准了时机，向美景的后背一扑，将美景踩在了脚下。

    其他人跟都被几只狼同时缠着，无暇顾及。

    美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动弹不得，她闭上了眼睛，她心里想着，这一次没有完成任务，辜负小姐的嘱托了！

    那只白狼也耀武扬威似地仰天长啸了一番，接着张开了它的血盆狼口，朝下人的脖子上咬去。

    美景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急速的风声，接着背上一轻，她连忙爬起来，却看到不远处一队人骑着马，举着火把朝他们奔来。

    美景露出了一个庆幸的笑容，应该是边关巡逻的将士来了，他们得救了！

    那领头的将士，拿过一支箭，在火把上点燃了，朝头狼的位置射去，那狼躲避不及，被射穿了背部，带了火的箭将它的皮毛烧了个精光。

    领头的狼被消灭了，狼群没有了指挥官，失去了气势，再加上火箭不停地朝它们射去，被烧死的狼越来越多，它们只好渐渐退去。

    狼群退去，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但是地上却留下一具具不完整的尸骸，血腥之气，在空气中飘荡着。

    木大人此时甚是狼狈，手臂和腿均被咬伤，身上染着狼血和自己的血，看起来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举着火把的那一行将士下了马，领头的将领看起来十八九岁上下，他打量着人群，问道：“你们是何人？”

    木大人上前说明了大家的身份，并将此行的目的也一并说出。

    那将领点了点头：“此地凶险，且离营地较远，附近可有能够休息整饬的地方？”

    木大人连忙答道：“往南走几里，有几间房子可以休息。”

    那冲身后的将士发号施令：“好，身上带了药的都拿出来，给他们治伤。”

    木大人连忙表示感谢：“多谢大人，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一将士忙上前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校尉，姓陈。”

    木大人连忙说道：“多谢陈校尉，多亏校尉来得及时，不然我等职能葬身狼口了。”

    其他幸存的几位官差也连忙附和道：“是呀！是呀！”

    陈校尉摆了摆手：“也是恰好巡逻路过，又见此处燃起了狼烟，便过来看看，这些狼很少出现，你们是怎么惹到它们的？”

    他看了看眼前的样子，平日见惯了杀伐的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木大人便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说罢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两人就这么消失了，幸得那位少侠提醒，回去我定要将此事上奏，将那二人进行抓捕！”

    陈校尉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这竟然不是巧合，而是人祸。

    囚犯们幸存的就只剩下刀疤脸，铁老大，还有大当家的，另外还有五六个人，其中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

    刀疤脸颓坐在地上，他完全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他恶狠狠地看着铁老大。

    铁老大此时已经精疲力竭，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深思。

    很快，一行人修整完毕，木大人将官差的衣物收拾起来，其他的则堆积在一起，放了一把火，烧了。

    木大人看着眼前的火焰跳跃，牙根咬得双颊涨大了很多，面上满是悲痛，这一趟，他折损了不少部下，来的时候都活蹦乱跳的，却只能收拾些衣物带回去，他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

    美景看到陈校尉已经上了马，便上前拍了拍木大人的肩膀：“走吧，这样总比他们葬身狼腹要好。”

    木大人这才转身，跟上陈校尉一行人的队伍。

    一群人安全到达了木屋，陈校尉安排好了守夜的人，在院子里燃起一堆火焰取暖。

    木大人安排好了手下人，将囚犯们关进了屋子里，也来到院中。

    陈校尉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木大人：“受惊了吧，压压惊。”

    木大人也没有推辞，喝完之后又将酒壶递给在一旁的美景：“小兄弟你也喝一口。”

    美景摇了摇头，凭她的身体是无法再继续跟到边关了，但是不知道木大人如何打算的，便问道：“不知木大人之后如何安排？”

    木大人看了眼陈校尉，当即起身行了个礼：“陈校尉，下官有一事相求。”

    陈校尉见状起身扶起了木大人：“大人客气，但说无妨。”

    美景注意到，陈校尉不像普通武将那般粗犷，他比较重视礼节，想必家里并非武将出身，但是大公子既然派他出来，想必是大公子信任之人。

    木大人直接说道：“我们这几人伤的伤，残的残，实在无法将这一干犯人送到边关了，可否劳驾大人帮我们走这一程？”

    其实陈校尉本来就顺路，这举手之劳也没什么，何况他奉命要从这批犯人里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前往军营，但如果马上答应的话有些不妥。

    便推辞道：“此非我军中之事，恐有不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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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嘱托交接

    木大人想了想，便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上面已经浸了血渍，但是还勉强看得出来是酱黄色，他将那包东西打开，里面原来是交接的文书，他将文书呈上：

    “校尉大人，这是交接的文书，我也会说明本次转交的缘由，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皆由我一力承担。”

    陈校尉也不好再推辞，便将文书收下：“那我就帮你转交一下，若有要注意的，大人也可一同告诉我。”

    木大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陈校尉肯帮我这个忙已经感激不尽了，其他的我都会写在信里，那接受的官员一看便知。”

    陈校尉应了一声：“那便好。”

    又过了一会儿几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待到了半夜，美景来到陈校尉的门外。

    只见两个将士守在门外，美景要两位将士帮忙通报，她有要事求见。

    过了一会儿，通报完毕的将士将美景请了进去。

    美景进了屋内，先行了一礼：“见过陈校尉。”

    陈校尉看了看她，刚才在人群之中就觉得她既不像囚犯也不想官差，便问道：“你是何人？何时求见？”

    美景直接自报家门：“我是镇北侯府六小姐的贴身护卫，来到这里是奉命护送一个人。"

    陈校尉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祁将军吩咐自己押解之人：“是那个刀疤脸？”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土匪怎么这么重要，引得他们这样大动干戈，甚至让自己的贴身护卫来以身犯险。

    美景点了点头：“不错，只因为他们后面还牵扯着别的事情，还请陈校尉费心了，希望他们在边关至少能活着。”

    陈校尉笑了笑：“边关在你们眼里就是如此险恶之地？”

    美景摇头：“小姐说了，边关之地尤为重要，各位将士戍边辛苦，我们大公子更是常年在边关，她知道条件艰苦，大家不易，因此才有此嘱托。”

    他心想这护卫倒是很有胆色，对边关的见解虽然来自与她的小姐口中，但是说的话倒也中听。

    于是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们肯定能活着。”

    美景这才放了心。

    陈校尉又补充道：“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上若是留下伤疤就不好了，明日早些去找地方医治吧，相信你家小姐也不忍心见到你这样子。”

    美景眼中显出一丝惊讶，他竟然能看穿自己是女儿身，又从他这一番话里听出些关怀之意，便谢道：“多谢大人关心，民女这就退下了。”

    他点了点头，一摆手，也不再言语。

    美景从房中出来，冷风吹得院中呼呼直响，她打了个哆嗦，回到了自己房中。

    这才有空看自己身上的伤疤，手臂上的伤最为严重，被撕咬得没有一处好皮肉，她还是强忍着痛，为自己上了些药。

    她突然有些想念碧云堂，至少那小院中没有这么冷。

    她摇了摇头，便睡下了。

    第二天她也是强撑着起来，跟木大人与陈校尉道了别，便骑着陈校尉送她的那匹马，绝尘而去。

    几日后的一日清晨，远在碧云堂的玉露突然惊醒，在梦里，是她的父皇和母后，不停地在质问她为什么要抛下他们，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再看外面，已经透出微微亮光。

    她坐了起来，半靠在枕头上，她暗暗想着，自己的计划虽然缓慢，但是有效，并且在现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下，也只能静待时机。

    就这样到了天明，她一如往常起来梳洗，练武，熟习医术。

    看到良辰前来汇报寻找阿栀的进展，她想起来，美景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她那边进展是否顺利。

    良辰找到了月余前住过的客栈，那老板说是阿栀是被一位身份不低的人请走了，就再没有回来。

    玉露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郢都最不缺的就是身份显赫之人，要找这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况且那阿栀姑娘身负绝世毒术，若是有人存心想隐瞒她的信息，那找她更是难上加难了。

    她只好吩咐良辰，再一一到各府去暗中访探。

    良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下去依言照做了。

    就在午饭之时，美景终于回来了，玉露见她去了这么些时日，便关心道：“你没事吧？”

    美景往她跟前一跪，毕竟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如此一番死里逃生回来，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

    玉露上前扶起她，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少事情，便等她一一说来。

    美景将自己在途中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跟玉露说了，当说到那骨哨能引来狼群的时候，玉露皱起了眉头，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东西能将狼引来？

    听到他们与狼厮杀的场景之时，玉露心中暗暗揪心，听到他们最后得到帮助，得救的时候，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玉露听完后说道：“从这次看来，那两人必然是奉命去斩草除根的，幸好我提前通知了大哥那边，让他早做准备！”

    美景回答道：“小姐，那两个人我没有跟上，当时情况紧急，让他们给逃了！”

    玉露温和地说道：“没事，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给何人做事，那就紧盯着那人就是了，他们必然会回来找他的！”

    美景会意，但是此时她身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捂着自己的手臂。

    玉露上前让小蛾掀开美景的袖子一看，有些血肉还没有愈合，她赶紧吩咐小蛾：“快去找沈大夫来！”

    小蛾便拔腿跑了出去，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将沈大夫地叫来了，两人都上气不接下气，想来是跑得急了。

    沈大夫看了看美景的伤势，忙让她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接着用剪刀将袖子剪开来，又吩咐小蛾按照着他开的药方去买药，一边给小蛾清洗了伤口。

    玉露看着那些伤口，不由得联想到了四公子，他当时被狼咬伤，恐怕比美景的情况还要严重吧！

    对了，四公子同样也是被狼咬伤，所以现在能知道的是，有人可以控制狼，那么四公子小时候的事情，又多了一种不是意外的可能。

    她要亲自去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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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反常表现

    沈大夫小心地将美景的伤口处理好，又上了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

    玉露在一旁叮嘱到：“沈大夫，美景的伤口不会留疤吧？”

    沈大夫拍了拍胸脯说道：“要是在别人手里那还真不一定，但是我沈耀星可以保证，一定让美景的伤口恢复如初。”

    听了沈耀星此言，玉露便放心了一些，待将美景安顿好之后，她便匆匆直奔四公子院子里去了。

    她要去跟四公子确认一件事情，也就是当年之事的细节。

    玉露还是第一次到四公子的院子里来，里面的陈设一应简洁，院中也有一石桌，环绕着两个石椅，靠着院墙种着几株苍翠依旧的美人蕉，真真为这不着颜色的冬天增添了一抹生气。

    她径直走到廊下，早已有小厮向书房内的四公子请示了，将她引到了书房。

    玉露进门一看，四公子正在画着什么，阿山在一旁伺候笔墨。

    见玉露急匆匆地赶来，四公子搁下画了一半的青松傲雪图，将笔轻置于砚台之上，问道：“六妹神色如此着急，有什么急事吗？”

    玉露看了眼阿山，四公子便知道她有所顾虑，于是吩咐阿山：“你到外面候着吧！”

    阿山识趣地退到门外，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美景在边关亲眼见到有人可以凭借着哨声驭狼一事，说完了她问四公子：“当日你遇到狼之时可还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四公子听完玉露所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搓白了的手，摇了摇头：“没有！”

    似乎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答案，于是又继续追问道：“真的没有嘛？那声音有点像狼嚎，但是又没有那么低沉，你再好好想想？”

    四公子将眉头蹙得更紧了，搓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脸色逐渐变得有些红：“祈玉露，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去回想我的伤痛？”

    玉露被四公子突如其来的爆发的脾气吓到了，还没有等她回答，四公子又接着说道：

    “每一次，只要我见到了你，那天的事情就像噩梦一般从我脑子里席卷而来，那是无尽的痛苦，我一次次想回到那一天，我要是不去管你们，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玉露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四公子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见到他此刻如此反常，她也不便再问，于是说道：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想找到当年的真相，我也没想到让四哥你如此难受，那玉露先回去了。"

    见四公子低垂的头，玉露也没有想等他的回复，便开门出去了。

    阿山见玉露走后，便进了屋子，给四公子递上了一杯温茶，出言安慰道：“公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六小姐也是好心。”

    四公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呼出，脸色也恢复了一些，接过阿山递过的茶，喝了一口。

    而后慢慢说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对她也许没什么好处。”

    阿山心疼地看了一眼四公子，轻柔地说道：“可是看六小姐这个架势，不查出真相她是不会罢休的。”

    四公子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上次谈话之时她也问了我当时的情形。”

    阿山心中一紧，问道：“那您说了吗？”

    “说了，但是没有完全说。”四公子起身，继续拿起笔，画起了那副没有画完的画。

    玉露出了院子，越想越觉得反常，第一次跟四公子谈话之时，他明明没有这么激动，虽然在回忆之时也略显艰难。

    四公子的这种表现，更加让玉露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当日的情形除了四公子，自己，就剩下五小姐了。

    但是让五小姐说出当时的情形恐怕要破费一番功夫，罢了，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

    于是玉露便又匆匆赶回了碧云堂，院子里，小蛾正守着药炉给美景煎药。

    见玉露回来了，她忙放下手中的扇子朝玉露走了过去：“小姐，你回来啦，冷不冷？”

    玉露此刻脸上心事重重，随便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她将小蛾叫了进去：“小蛾，五小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小蛾仰着头想了想：“五小姐嘛，平时最爱刺绣，老是拿着她那些绣品拿出来让大家品评。”

    玉露倒是想到了有一次五小姐也是拿着一个绣品送给自己，当时自己还打击了她一番，她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主意。

    “小蛾，你还记得上次大夫人送来的有一个暖炉套子的绣品吗？上面绣着黄鹂报春的图画。”

    小蛾一听便去柜子里找了一番，拿出一个白色的圆形物件：“小姐，你说的是这个吗？”

    玉露一看，笑了笑：“小蛾，你真是找东西的一把好手呀！”

    小蛾将手中的物件一扬：“那可不是，小姐的东西我肯定得好好保管呀！”

    玉露将那暖炉套子拿在手中，低语道：“那明天就把这个送给五小姐吧，你明天找个盒子好好装起来。”

    小蛾一听马上不高兴了：“小姐，这可是宫中吴御针的绣品，寻常人家可是没有的，您就这么送出去？还是送给五小姐？”

    玉露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四哥不愿意说，只有她知道了，我得拿点好东西，才能撬开她的嘴呀。”

    小蛾还是不高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小姐你就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你也劝我不要再查？”玉露感到一丝不快。

    小蛾见玉露不高兴了也就不再劝了，只是说道：

    “小姐，我只是你担心耗费力气，何况五小姐那人是不知好歹的，仗着您对她心里有愧，总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明天也不知道会提些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玉露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了，便缓声道：“明日我自有办法。”

    说话之间，玉露闻到有一丝异样的味道，突然想起小蛾还在给美景煎药。

    “小蛾，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小蛾惊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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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彻底决裂

    玉露便见着小蛾跑到了药炉边上，将药罐子从炉子上拿了下来，又将药倒入碗中，之后用湿布包着，端去了美景房中。

    玉露放下帘子，笑了笑，这几个丫头之间倒是互相关切，这样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玉露早早地将每日既定的功课做完，就让小蛾带上昨日准备好的礼物，往五小姐的院子里去了。

    一路上，小蛾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不情不愿的，玉露见她如此，便劝到：“小蛾，你可是我的贴身丫头，可不能在她面前使脾气，不然她一会儿要是不愿意说，那就麻烦了。”

    小蛾立马硬挤出一个笑脸给玉露看，咧着嘴假笑道：“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玉露摇了摇头：“还是正常一点吧，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小蛾听了玉露的话笑了笑，神色也缓和了些。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经走到了五小姐的院子门外，这是玉露第一次来五小姐的院子，只见院门上裱着三个大字——燕归堂。

    她指了指那几个字问道：“小蛾，这个有什么说法嘛？”

    小蛾便一板一眼地解释道：“这个呀，五小姐的院子里燕子窝比较多，所以改了这个院子的名字。”

    玉露心下了然，不过她看了看路边的积雪，这个天气怕是也没有燕子了。

    于是吩咐小蛾上前扣门，由于五小姐是禁足，所以门外都由镇北侯安排的府兵亲自看守，而玉露也提前知会过镇北侯了。

    所以小蛾按照玉露的吩咐上前扣了门，过了一会儿便有丫鬟来开门。

    “若月，我家六小姐来看看五小姐，还不快去通报。”小蛾跟那小丫鬟说着便要进去。

    若月一见是六小姐，她也知道素日五小姐跟六小姐是要好的，但是近来也不知怎么了，五小姐突然被禁足，两人许久不见来往。

    见到这一次六小姐主动上门，还是在五小姐禁足期间，她自然马上请二人进去，自己则转身向院子里喊道：“秋华姐姐，六小姐来了。”

    秋华是五小姐贴身丫头，自然知道此时五小姐是不愿意见六小姐，但是人已经进来了，也没办法找借口拒之门外，只好笑着上前迎接：“五小姐才说许久没见六小姐，没想到您就来了。”

    玉露笑了笑，她莫不是忘了自己因为什么被禁足了。

    二人进了屋，五小姐脱了鞋，坐在榻上，手中在绣着什么，见玉露来了，她头也没抬，将那绣品藏了藏。

    玉露知道，她这心里是还憋着气。

    于是开口说道：“五姐姐，上次禁足，你也不能怨父亲，我可是差点死在那刁奴手里！”

    五小姐冷笑了一声后说道：“是呀，父亲永远最偏心你，我有没有做有什么要紧的，一个刁奴的话也能让我禁足至今，你今天来是看我笑话的吧？”

    玉露招了招手，小蛾马上将带来的礼物呈上，小蛾恭敬地放到五小姐榻上的小几上。

    五小姐扫了一眼，仍旧没什么好气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来炫耀你又得了些什么好赏赐？我告诉你，祁玉露，我出去之后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小蛾见五小姐一直如此咄咄逼人，她看不下去了，于是说道：“五小姐，我家小姐好心带了礼物来看望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恶语相向！”

    五小姐见小蛾插话，不由得怒从中来，拍案而起，指着小蛾的鼻子骂道：“你这刁仆，主人说话你也敢插嘴，给我拉出去杖责！”

    玉露忙伸手将小蛾护在后面，拦住来势汹汹的秋华：“五姐姐，小蛾她确实做得不对，但是我的丫头还是我自己来管教吧，不劳五姐姐了。”

    说罢对小蛾说道：“看来平时教你的规矩全忘了，快给五小姐认错，完了到院子里去罚站。”

    但是五小姐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六妹妹，你管教不好奴婢，还是由我这个姐姐来代劳吧，秋华，你是死了吗？把她拉出去！”

    玉露知道，五小姐这是把敌意都发泄在了小蛾身上，看来她真的是对自己非常不满，就算自己低头，她也不会肯将真相告诉自己。

    这一趟，还真是长见识，那只能旁敲侧击试试看了。

    玉露用凌厉的眼神刮了一眼秋华，秋华素知六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也不敢前进一步。

    玉露将手背在身后，言语显得分外冰冷：“叫你一声姐姐，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对你心怀愧疚，但是时至今日，那日之事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五小姐笑了起来，“祁玉露，你不是失忆了吗？还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若是记得的话你就应该明白，你就是这个家的灾星，若不是你，四哥的手怎么会断呢？还妄想把责任推给我，你真是太好笑了。”

    玉露的表情愈加冰冷，难道那时候的事情真的没有被的内情了，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既然她已经说到这里，玉露决定将计就计，继续说下去：“是呀，那你也应该记得，获救之前，发生了异样的事情。”

    五小姐见玉露的表情始终冰冷，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惊：“你，你不会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故意来唬我的吧？”

    玉露没有放过五小姐眼中的惊恐，继续问道：“哦，那就是你也听到了那异常的声音对吧？”

    五小姐听完玉露这句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嘴角扬起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起来，你是来套我的话来了，我说的没错吧？”

    玉露心里咯噔了一声，五小姐这次怎么反应如此之快，便说道：“无论我能不能想起来，事实就是事实。”

    “那你问四哥去呀！”五小姐下了榻，走到玉露跟前，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我知道了，四哥肯定讨厌说起这件事情，所以你才来问我来了，但是呀，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怎么办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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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挑拨离间

    玉露实在忍无可忍了，她一直都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她一把掐住五小姐的脖子按到了榻上：“五小姐，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玉露手上暗暗用力，将五小姐的脖子按得越来越紧，秋华赶紧上前拉住玉露的手：“六小姐，五小姐可是你的姐姐呀！你这样就不怕侯爷怪罪吗？”

    “你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手上的力度就多用一分，你家小姐的痛苦也会多一分！”玉露没有抬头，冷冷地看着榻上之人的眼睛说道。

    秋华忙上前使劲巴拉玉露的手指，但是她的手指仿佛焊上去一般，纹丝不动，秋华急得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

    五小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她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说......我说....放开。”

    玉露把手松了松：“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吧，当日你听到什么了？”

    五小姐喘了几口粗气，声音逐渐平复下来：“祁玉露，你真是个疯子！”

    玉露听了她此言又欲加大手上的力度。

    幸好她接着说：“还能是什么，那日有狼，自然是听到狼嚎之声了。”

    玉露这才松开了手，手腕刚才使了劲，她转了转，但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向五小姐发力一般。

    秋华忙上前查看五小姐的脖子，已经被玉露掐出了五个手指头的红痕，她眼眶一红。

    五小姐见秋华的样子，一把将她推开来，自己强撑着走到镜子前。

    “看来你的病还没好呀，又犯病了，你个疯子！”五小姐低声骂道。

    玉露也不在乎了，她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转身准备离去，还扔下一句：“盒子里的绣品，是我给你的礼物。”

    五小姐快步走到小几旁，那起桌上的盒子朝玉露扔了过去，刚好砸到了玉露的肩膀，玉露停住了脚步，一双手攥得紧紧的。

    五小姐接着喊道：“你想知道四哥为什么不愿意说嘛？”

    “为什么？”玉露侧了侧脸。

    “因为他恨你呀，他讨厌你，在这镇北侯府没有几个不讨厌你的，我的妹妹.........”

    玉露没有再听她那些废话，径直走了出去，脸上神色愈加冰冷。

    小蛾跟上她，边走边说道：“小姐，你不要听五小姐瞎说，那件事情只是个意外，四公子心里早就不计较了。”

    “你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吗？”玉露冷不防抛出了这么一句，小蛾一时有点懵了。

    待玉露走后，五小姐颓然地坐在榻上：“她凭什么，我可是她的姐姐，她竟然敢这样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差点杀了我！”

    秋华将地上收拾妥当后，再把绣品和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接着走过来抚着五小姐的背安慰道：“小姐，她是嫡出的，又是个有病的，您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呢？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五小姐点了点头：“没错，你倒是提醒我了，她是个有病的，你看她那昏了头的样子！保不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了神志。”

    秋华见五小姐这样说，神色稍微轻松了一些，又递上一杯温水给五小姐喝了下去，喝完之后五小姐突然一脸痛苦的神色：“秋华，我头痛，你扶我去休息会儿。”

    秋华忙将五小姐扶去床上休息了。

    玉露想了一路，五小姐应该没有说谎，但是从四公子先前的描述来看，并未有听到狼的叫声，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四公子刻意隐瞒了，一种是他紧张之下忘记了。

    现在美景在床上休息，外面天气也不大好，要想打听消息，还得过几日自己亲自前往归云楼楼，顺便她也想看看如归楼现在建得怎么养了。

    这日，玉露正对照着穴位诶美景扎针，沈大夫则在一旁看着，她将一根银针扎入了美景右手的虎口：“美景，感觉怎么样？”

    美景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缓缓说道：“小姐，我觉得还可以再深一点。”

    玉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银针，用力往美景的皮肉里撵了撵：“现在怎么样？”

    美景满意地笑了笑：“有刺痛之感，皮肤有微微发热的感觉！”

    沈大夫拍了拍手：“正是这样，你要在不同的病人身上找感觉，有的病人穴位较浅，扎起来较为容易，像美景这样的呢，外皮比厚实，肉也较为坚硬，所使用的力度自然也要加大的。”

    美景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沈大夫，你说谁皮糙肉厚呢？”

    沈大夫心虚地指了指美景大臂侧方的一个穴位：“六小姐，你来试试这一处，扎进去之后会令人有酸麻之感。”

    玉露便从布包上又取出一根银针，走向美景：“美景，辛苦你了！”

    美景瞧了瞧那针，再看看自己小臂和手背上扎得密密麻麻的银针，苦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说罢眼睛一闭，像是在说，我豁出去了。

    玉露捏了捏针，瞅准了穴位扎了进去，只听到美景牙缝里发出了咝地一声，接着笑了起来：“小姐，好麻，手臂好麻！”

    沈大夫点点头：“看见没，起作用了，不错不错，这一次又快又准又稳。”

    玉露忙将美景手臂上那枚银针拔了出来，又陆续将她手臂上其他的针拔了出来，小蛾端了一盆烧开的水进来，玉露将所有的针都放进了热水里。

    “怎么样，感觉手臂好些了吗？”玉露捏着美景的手问道。

    “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有些大夫的样子了！”小蛾在一旁打趣道。

    美景伸了伸手臂：“好多了，没有前几天那么酸痛了。”

    玉露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来为你行针！”

    美景听着玉露不容置疑地语气，怀疑地问道：“还......还来吗？”

    玉露蹙了蹙眉：“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 说罢，美景用可怜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细小的红点。

    这时小蛾突然提起：“小姐，五小姐这几日似乎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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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又有新招

    小蛾向玉露说道：“刚刚我领炭火回来，便听那管事说，五小姐要的炭火是别人的一倍，说是自打那日您去了她就高烧不止呢！”

    玉露皱了皱眉头：“竟有此事？那她请大夫看了吗？”

    小蛾点了点头：“说是前两日大夫刚来过，开了药，但还是不见好。”

    玉露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那日前去看她并未有什么不妥，怎么突然会这样呢？”

    她看了看一旁的沈大夫：“不如我们去看看她？”

    小蛾急道：“小姐，您上次去被五小姐骂出来了，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玉露摆摆手：“当然没忘，我是担心，五姐姐她不消停，给我添麻烦。”

    她看了眼沈大夫，又看了眼小蛾：“不如这样，你领着沈大夫上大夫人那里，由大夫人指派过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小蛾一脸服了玉露的模样：“那好吧，沈大夫，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沈大夫放下杯子起身，而后笑嘻嘻地朝玉露作了个揖：“非常愿意效劳。”

    玉露则继续在美景的屋子里坐着，美景见玉露面上有些忧心，便宽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五小姐铁定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玉露叹了一口气，拿起美景床头架子上一本书随意翻了翻：“五小姐禁着足，我自然是不担心，只是担心二夫人为了提前解除五小姐的禁足，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美景继续安慰道：“放心吧，二夫人那儿有大夫人看着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玉露将手上那本写着剑法的书翻了翻，是比自己现在练的这一套更难，她便又放了回去。

    不久，小蛾先行回来了，她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屋子：“小姐，听二夫人那边的意思是要清青云观的大师来驱邪，五小姐是邪祟侵体。”

    “沈大夫看过之后怎么说？”玉露不慌不忙地问道。

    “沈大夫为五小姐把了脉，说是发烧，看过药方也没有问题，便往大夫人那里回话了。”小蛾也是满脸疑惑地答道。

    玉露想了想，既然是发烧，药方也没问题，为何这么久还不退烧呢？

    于是略想了想，便低声对二人说道：“那我今晚悄悄去看看，打探一番。”

    美景一听急了，从床上支起身子来：“小姐，您现在轻功还没有练好，去了恐怕要惊动她们，不如让我去吧？“

    玉露忙将她按着躺下：“你就别瞎操心了，安安心心养着吧，放心，虽然我这三脚猫功夫没有你和良辰强，但是翻个墙头总是绰绰有余了。”

    美景将信将疑道：“那小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那只是五小姐的院子，不是什么豺狼窝，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顶多听她吵吵嚷嚷罢了。”玉露摆了摆手走了出去，给美景留下一个背影。

    小蛾也抓紧时间收拾了水盆等物，跟着玉露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玉露换了身看起来较为轻快的衣物，由于外面还有积雪，就穿了一身白色，到了月上中天之时，她一声轻唤：“走。”

    小蛾便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玉露眼前所及，都是一片惨白，待靠近五小姐的院子，玉露避过积雪的地方，踩着院子墙的边缘绕到了院子后头。

    “在这儿等我，有什么异常你就学鸟叫。”玉露吩咐完小蛾便轻轻一跃翻过了墙头。

    此时五小姐屋里的等还亮着，玉露从侧边的窗户上戳了个洞看进去，之间五小姐倚在床边，秋华在一旁侍候着。

    秋华正好将几个暖炉从被窝里拿出来，一边拿一边说道：“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听到这里，玉露有些疑惑，莫非发烧之事另有隐情？

    秋华将暖炉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桌子上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递给五小姐：“小姐，你就喝点药吧？过两日那道长就来了，你何苦再这样折磨自己?”

    五小姐虚弱地摇摇头：“掉了吧，万一我喝了这药明日就好了，那先前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秋华听完便朝窗口走了过来，玉露将头缩到了墙根下，只听得里面有药水入瓶之声，玉露猜想应该是将药水倒入了花瓶。

    好家伙，玉露心想，原来迟迟拖着好不了，都是她自己作的，她这样就是想请个道士来驱邪？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玉露又从刚才的小口继续往里看，那秋华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又上前摸了摸五小姐的额头，秋华手陡然一缩，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我的天爷呀，怎么比前几日还烫了？”

    五小姐摸索着躺下，嘴里还念到：“只要等那青云观的道长来了，给六妹驱驱邪就好了，她定能像以前那样服服帖帖的。”

    玉露放松了原本紧皱的眉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原来请来这道士是专门来对付她的呀！

    她依照来时的路走到了后院墙边，又依旧翻了出去，小蛾果然还在外面等着，主仆二人便蹑手蹑脚往主路上走着，突然，一巡逻家丁注意到了在墙角移动的二人。

    一声大喊在前方响起：“什么人？”

    玉露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不得避开积雪，连跑带奔到了主路上，众人一看是六小姐，忙弯腰行礼：“见过六小姐！”

    正在他们行礼之时，不远处的院子正门也打开了，秋华边走边问道：“什么事情在这里嚷嚷，五小姐要休息你们不知道吗？”

    直到看到了六小姐，秋华才面露疑惑之色，但还是向玉露行了一礼：“见过六小姐。”

    那几个家丁中较为高大的一位说道：“我们正在巡府，刚好遇到了六小姐在散步，这才产生了误会。”

    小蛾见状忙上前扶住玉露：“小姐，你困了吧，咱们回去歇着吧！”

    玉露又捂着嘴打了两个哈欠：“走了这一路委实是困了，既然五姐已经休息了，便先回去吧，明日再来看她。”

    说完二人便转身离去，只剩下几个家丁面面相觑。

    秋华转身之时却撇见了雪里那一行十分明显的脚印，那是从后墙过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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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戳穿阴谋

    她又上前看了两人，确认了足迹之后，快步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秋华脚步匆匆走到五小姐床榻前，低声对五小姐说道：“小姐，六小姐刚刚鬼鬼祟祟的，像是来过院子里了。”

    五小姐皱了皱眉头，说了声：“水。”

    秋华忙将一杯温水捧到五小姐嘴边，五小姐喝完缓了缓后开口道：“将此事告诉二夫人，让她早做准备。”

    秋华点了点头，侍候五小姐睡下，再叫了两个院中的丫头过来守着，自己则披上披肩，提着灯笼出去了。

    玉露一路小跑回了碧云堂，进屋之后她感叹道：“没想到五小姐对我如此恨之入骨，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设局。”

    小蛾不明所以，于是瞪着大眼睛问道：“小姐，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玉露将自己刚才所见对小蛾说了个仔仔细细，小蛾听完之后眼睛瞪得更大了：“您是说五小姐病成那样了都不愿意喝药？并且还要找道士来收您？”

    玉露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觉得她还有什么后招。”

    小蛾叹了一口气：“我看中邪的不是您，应该是五小姐才是！”

    玉露白了小蛾一眼：“我当然没中邪了！”

    但是玉露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邪了，但是如果道长真的有用，那为何她拜求那么多次，她的父皇母后却一次都不曾露面。

    所以，五小姐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驱邪上吗？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玉露想到此，便吩咐到：“小蛾，你明日去打听一下，请的是青云观的哪位道长！”

    小蛾点点头，答了一个是。

    玉露又接着说道：“这两天咱们院子好好地清查一遍，如果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一定要处理了。”

    小蛾继续点头，面上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说完，玉露又想了想：“我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小蛾相当配合地问道：“小姐，是什么？”

    玉露冷笑了一声：“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蛾看到玉露的笑容，感到不寒而栗，明天不知道谁要倒霉了，于是感叹了一声：“今晚上又睡不好咯。”

    第二天一早，玉露就将沈大夫拉了起来：“沈大夫，我五姐还没有退烧，是不是你的药有问题。”

    沈大夫还没有睡醒便被玉露拉起来往五小姐的院子里走，他揉着眼睛嘀咕道：“这不可能呀！除非她没有喝我的药。”

    玉露瞧了眼已经睁开眼睛的沈大夫，沈大夫对上她肯定的眼神后惊叹道：“不是吧，都成这样了还不喝药，她莫非想成仙不成？”

    “那么对待不喝药的病人应该怎么样呢？”玉露的语言中怀着一丝丝的不怀好意。

    “六小姐，你想做什么，五小姐可是病人呀！”沈耀星的言语中是出自真心的关切。

    “病人有病得治呀，药若是喝不下，针灸一下总归是没有问题的。”玉露轻飘飘地说道。

    未等沈耀星回复，她接着说道：“何况，我可正是需要练手的时候，这不是刚好嘛！”

    沈耀星甩开了抓着他着袖子的手：“你这样五小姐能愿意吗？”

    “所以我请来了大夫人哪，断没有她不愿意的道理！”玉露指了指已经走到五小姐院子门前的大夫人一行人。

    沈耀星恍然大悟：“六小姐，你这是拉着我当幌子来啦？”

    玉露没有否认：“为了让她好起来，我只好出此下策。”

    沈耀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道：“五小姐摊上你这么一个妹妹还真是倒霉！”

    玉露白了他一眼：“谁摊上谁倒霉还不一定呢，你一会儿只管夸大她的病情，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两人已经走到了大夫人跟前，见了礼，玉露便虽大夫人一同进了屋内，一同来的还有二夫人。

    二夫人见五小姐睡得昏昏沉沉，便问秋华：“五小姐今日好点了没？”

    秋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有意无意地瞄了眼玉露，惹得大家伙都往玉露这里看来。

    “二夫人，五小姐还是昏昏沉沉的，今日都未曾醒过。”秋华说完两滴眼泪已经落了地。

    大夫人见状忙将沈大夫让到最前：“沈大夫，你快好好看看清儿，这是怎么了。”

    沈耀星也没有推辞，上前把了把脉，几个呼吸之间，他的眉头一次周得比一次紧，玉露看他的表现，悄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把完脉沈耀星又看了看五小姐的眼睛，接着沉声问秋华：“五小姐昨日有按时喝药吗？”

    秋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喝了，都按时喝的。”

    玉露朝小蛾使了个眼色，小蛾便从人堆里退出来，悄悄往窗台的方向摸去。

    沈耀星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

    二夫人见他如此表情，面上明显紧张了。

    沈耀星说道：“如今五小姐不进药石，恐难回天呀！“

    二夫人身形一委，差点没站稳，还好李妈妈扶住了她。

    沈耀星见二夫人如此似是有点于心不忍，便快速说道：“不过有我在也不是没有办法！”

    正说着，窗边想起了瓶子倒地破碎之声，众人皆循声望去。

    一只半个手臂高的白玉花瓶碎在了地上，而小蛾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直红梅。

    随着花瓶的打碎，一股子药味也从花瓶那边飘出来。

    玉露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碎片：“母亲，二夫人，你们快看，这花瓶真是是奇了，里面为何是黑褐色的，莫不是五姐姐房中的下人以次充好？”

    她又闻了闻：“竟然还有股子药味儿。”

    她这一喊刚好把众人都往这边引来。

    大夫人一看确实如玉露所说，便怒道：“秋华，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秋华大惊失色，连忙跪在了大夫人面前：“大夫人，奴婢不敢以次充好呀，这是，这是......”

    五小姐听到动静连忙爬了起来，但是看起来身体还是很虚弱，她靠在床头，喊道：“水，秋华......我要喝水。”

    秋华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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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行针退烧

    二夫人一看五小姐，便一脸着急地向大夫人央求道：“夫人，请您让清儿先喝口水吧，其中缘由再慢慢解释不迟。”

    大夫人挥了挥手：“去吧。”

    秋华这才战战兢兢地起来，急走几步到了桌子旁，拿起水杯送到了五小姐手中。

    五小姐接过水仰头大口大口地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她才慢慢说道：“是我自己任性不愿意喝药，才让秋华倒在那花瓶之中的，不要怪她。”

    玉露见状，忙上前说道：“五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包庇她，她这可是要害死你，你看看你现在都病成什么样子了！”

    五小姐已经没有力气了，便滑了下去又躺到了床上。

    玉露见状忙招呼道：“沈大夫，你快来呀，五姐姐现在不好了。”

    众人于是又齐聚到五小姐床前，围着沈耀星在中间为五小姐诊脉：“不好，五小姐太过体虚，现在血液有些凝滞，需要马上行针！”

    他一脸凝重地吩咐：“六小姐，快将针具拿过来。秋华，你快去将药煎好，一会儿五小姐醒了必须喝药。”

    玉露见沈大夫还是蛮煞有其事的，于是忙将一针灸包裹取了来。

    “六小姐，你来行针，我是男子，恐多有不便。”沈大夫让开了，还细心地将帐子放了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玉露将二夫人拉进帐子里，二人合力将五小姐的外衣褪下。

    玉露撵了撵针，正准备扎下去，却被二夫人拦住了：“六小姐，你行吗？”

    沈耀星着急地说道：“现在这里只有六小姐能行，你就别拦着了，救你女儿的命要紧。”

    玉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沈耀星今天也太上道了吧，演得那么真。

    于是她推开二夫人的手，一针照着手臂上的外关穴扎了上去，五小姐受痛，叫了一声。

    二夫人一脸地心疼：“六小姐，轻一些。”

    玉露没理她发话道：“把五姐姐扶着坐起来，背朝着我。”

    二夫人乖乖依言照做，玉露又是飞快地将几根银针分别在背上大椎、肘部的曲池、以及虎口等位置分别落下。

    每路落下一根，五小姐便发出一声惨叫，听的人心里瘆得慌。

    玉露只是比平常多用上了一分力度，谁让她作妖呢，自己给她一些教训也没什么吧！

    玉露在摸了摸脸上的汗，从帐子里出来，还不忘叮嘱二夫人：

    “两刻钟后才能将针取下来，还请二夫人将这个姿势保持好，不要变动，否则可是会影响效果的。”

    说完，她用温水洗了洗手，将袖子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玉露还朝一旁的沈耀星挑了挑眉，这算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了行针，这还要多谢五小姐作妖，不然自己也不会有这个亲手试验的机会。

    大夫人关怀到：“玉儿，累不累，要不你回去休息会儿吧！”

    玉露摇了摇头：“还好，若是母亲累了便先回去吧！”

    一旁的刘妈妈也劝到：“是呀，夫人，这五小姐看来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如您先回去吧？”

    大夫人生气地说道：“我道是为何要请那青云观的道长来做法，生病了不吃药，还要拉上我玉儿的名誉作陪，明日要是没有个所以然，你们就到侯爷面前去分说吧！”

    大夫人甩下这一句便带着刘妈妈等人走了，玉露则坐在榻上，等待着五小姐的好转。

    两刻钟后，五小姐又嚷嚷着要喝水，刚好秋华端了药过来，喂五小姐喝了下去。

    沈耀星掐准了时间说道：“六小姐，银针可以去除了，想是烧已经退了一些。

    玉露便进去将银针都取了下来，还吩咐秋华去烧一壶热水。

    五小姐慢慢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的是二夫人，她虚弱地问道：“二夫人，大夫人没有怪罪你吧？”

    二夫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没有，没有怪罪，你好好养着就行。”

    她接着问道：“那道长呢，明日会来吧？”

    玉露在外面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打扰二位叙母女之情了，五姐，你好生养伤，明日好好地给你驱一驱邪！”

    说罢让小蛾将烫过的银针收起来，带着沈耀星转身走出了屋子。

    五小姐脸憋得通红：“娘，她怎么还在？”

    “刚刚是六小姐给你行的针，退烧的，她看起来不像是邪祟附体的样子呀！”二夫人赶紧将五小姐又扶着躺下了。

    “怪不得刚刚那么疼，她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这样才反常呢，她还问我小时候的那件事情，还掐我的脖子。”五小姐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些愤愤不平。

    二夫人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明天便按计划行事，只是你必须要按时吃药。”

    五小姐点了点头，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呼吸声就变得均匀起来。

    二夫人将秋华叫出屋外，冷风中，秋华被脱去外衣，只剩下里袍，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二夫人低声严厉地说道：“我对你怎么说的，照顾好小姐，你怎么照顾的？”

    秋华一听马上跪了下来：“二夫人，是小姐自己坚持的，她说能抗住，我也劝了的，小姐她不听呀！”

    二夫人抬起秋华的下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不要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你那远在边关获罪的父亲可仰仗着你的月钱过活！”

    秋华眼中盛满了泪水，眼神满是惊恐：“二夫人，我一定尽心尽力地服侍好五小姐，下次不会再右转这种情况了。”

    二夫人放开了手，那自己的手帕抹去秋华脸上的泪痕：“别让五小姐看见了，把衣服穿好，回去吧！”

    秋华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从雪堆中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奔回了屋子里。

    而院中的其他丫鬟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妈妈沉声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在五小姐面前提起，谁敢提，就将谁发卖了出去。”

    众人皆低声地答道：“是。”

    二夫人这才在李妈妈能一众下人的簇拥下离开。

    第二日，青云观的道长早早地到了，定了正午时分开坛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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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突然病倒

    玉露吩咐小蛾将院中里里外外又确认了一遍，直到肯定了没有异常之后才作罢，玉露便带着小蛾在正午时分赶到了后花园与众人集合。

    花园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一大块空地，一须发皆青的道长手持拂尘，身穿玄色道袍立于刚设好的道坛前。

    那道长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上下，不知为何看起来总有种老态龙钟之感，印堂也泛出隐隐的青色。

    镇北侯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肯定是要出现的，大夫人立在镇北侯身侧，玉露走上前，向他们二位问了好，便站在了四公子身边。

    正在这时，那道长口中突然念念有词，拿着桃木剑有模有样地耍了一通，接着将一道画好的明符烧了之后化在水中。

    化完之后他随手一递给了一旁的小道童，小道童捧了水到面色发白的五小姐面前：“请五小姐饮了此水，可保邪祟不侵！”

    这时候二夫人突然出言问道：“请问道长，现在邪祟已除吗？”

    那道长略微掐算了一下，便沉吟道：“没有，要说邪祟的根源，还要从那边说起。”

    道长说罢指向了面前的湖，并且指尖的位置对准了假山。

    大夫人先是一惊，接着推辞道：“道长莫要危言耸听，那水中怎会有邪祟呢？”

    那道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夫人若是不信，待贫道画一张符贴在水中，那邪祟便会原形毕露。”

    他说话的工夫一旁的道童已然献上了一张空白符篆，他用早准备好的笔写了，再滴上了些鸡血，嘴里继续念念有词往湖边走去。

    就在经过玉露身边之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她觉得不好，后悔没有带上沈耀星一块儿来。

    正在此时，她往对面的五小姐那边瞧去，只见五小姐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玉露甩了甩头，感到越来越晕，周围人的话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用力握着小蛾的手，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蛾，快扶我回去。”

    小蛾感觉手上越来越沉重，只好向大夫人喊道：“大夫人，六小姐不好了。”

    这一喊令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玉露身上，但是她此时在渐渐失去知觉，知道形势紧急她忙在小蛾耳边说道：“请沈大夫，谁也不准靠近。”

    小蛾听了玉露所言，忙说道：“大夫人，小姐这几日学习太过劳累了，请大夫人寻沈大夫来给小姐医治。”

    小蛾说完这话玉露已经失去了知觉。

    而原本看起来病恹恹的五小姐，一下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底下有下人已经议论纷纷：“这六小姐该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

    “是呀是呀，就觉得她的一些举动很反常。”

    “天哪，太可怕了。”

    镇北侯一听，面色铁青地吼道：“谁在嚼舌根，我府中不留此种议论主子之人。”

    五小姐向二夫人使了个眼色，二夫人立马上前说道：“侯爷，难道您还觉得这是巧合吗？为何这道长一来，六小姐便昏厥了？想必是她体内的额邪祟惧怕。”

    五小姐当即附和道：“是呀，父亲，我现在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如果是真正的六妹，怎会忍心让我被邪祟缠身呢？”

    镇北侯思忖一下，便道：“先送玉儿回房，请大夫来给她看一下！”

    二夫人依旧不依不饶：“侯爷，正好道长在此，请他顺便为玉儿驱邪不是刚好嘛？”

    镇北侯看了眼正在湖边烧着符篆的道长，又看了眼玉露的背影，脸上满是着急，但似乎又顾虑到什么，便沉声说道：“既然府宅有些不宁，便请道长为每一个房间都巡视一番吧！”

    说罢，便让二公子前去请道长，二公子上前恭敬地同道长说了一番，道长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便点头像是答应了。

    那道长从湖边回来便向镇北侯报道：“侯爷府宅不宁皆因这府中有怨灵，现在怨灵生出的地方已经被我封住了，现在再依侯爷所言巡视一番。”

    镇北侯做了请的姿势，便由二公子带着道长前往各个院子巡视。

    首先到了大夫人和镇北侯两人居住的院子，道长将一道符贴于门上，口中念念有词，在院中走了一通之后。

    接着依次到了二夫人，还在禁足中的三夫人，以及四公子、二公子、三公子、五小姐等人的院子里，都无一例外贴上了一道符。

    直到到了玉露的院子里，道长在院外便皱了皱眉头，二夫人忙着急地问道：“道长，是有什么不妥吗？”

    那道长便问道：“刚才六小姐可是站在四公子旁边的那一位？”

    镇北侯和大夫人面上皆是一紧，大夫人开口问道：“道长，正是那位，可有什么不妥吗？”

    那道长在指间掐算了一下，接着问道：“六小姐身上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二夫人迫不及待地说道：“道长，六小姐在几月前失足跌落到湖里，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谁都不认识了。”

    那道长点了点头，说道：“贫道先为六小姐画一张平安符，接着可能要小姐的生辰八字一用。”

    镇北侯和大夫人对视了一眼，面上有些不愿意，四公子面上也是忧心忡忡的，毕竟这家里接二连三有人病倒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道长又嘴中念念有词地走了一圈，众人也随之进到了玉露的房间。

    她躺在帐子里，沈耀星在一旁坐着，美景也在玉露床前守着，不见小蛾，二人见镇北侯一行人来了，忙起身行礼。

    二夫人便开口问道：“小蛾呢？六小姐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在跟前守着？”

    美景上前回禀道：“启禀二夫人，小蛾去为六小姐煎药了，很快就回来。”

    镇北侯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六小姐她怎么样了？”

    美景答道：“沈大夫刚才看过了，许是在湖边受了风，感染了一丝风寒，现在已经好多了。”

    沈耀星也上前说道：“侯爷放心，六小姐她一会儿再喝点药，就没有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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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贵不可言

    镇北侯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好好照顾她。”

    美景和沈耀星皆答了一个是，美景便退到了一旁。

    沈耀星接着说道：“侯爷，六小姐她现在比较适合静养，您看是不是？”

    镇北侯自然懂得他的意思，当即说道：“大家都听到了，玉儿适合静养，都出去吧！”

    二夫人见道长还恭候在一旁，便问道：“侯爷，那这邪祟还驱不驱了，刚才道长可是......”

    未等二夫人说完，沈大夫便接着进言道：“若是道长要做什么，还请将声音放小些，不要打扰到六小姐，就没有大碍。”

    镇北侯见状便点了头，率先转身走出了屋子。

    屋内只留下道长一人，那道长拿着桃木剑念念有词走动起来，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帐子外，只见他拿出一张符贴在了玉露的帐子上。

    突然，帐子打开，里面伸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剑，直接架到了道长的脖子上。

    屋子外面，众人都在等待着，大夫人面上虽然平静了下来，但是手中的帕子捏得紧紧的。

    镇北侯见状安慰道：“别担心，刚才沈大夫不是说玉儿没事嘛，休息休息，喝两副药就好了。”

    大夫人哼了一声：“若不是昨日给五丫头治病耗费了太多精力，玉儿身体一向强壮，怎会如此？”

    大夫人说完还白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此刻则没有则像是全身心都关注着屋内的情况，她在门前来回转着，奈何有厚厚的门帘挡着，里面只是不时传来道长念咒语的声音。

    不一会儿，道长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大夫人满脸急切地问道：“如何？”

    二夫人面上也是装得一副急切的模样，凑了上去，实则给那道长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那道长似是没有看见一般，但是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还得一观六小姐的生辰八字方可知晓呀！”

    大夫人一挥手，刘妈妈忙递上一个盒子。

    那道长将剑换到了左手，右手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块木牌。

    他看完之后，转眼间又将木牌放了回去，之后又当着众人的面闭眼掐算起来。

    二夫人和五小姐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像是密谋多日的计谋就要得逞的样子。

    镇北侯和大夫人还是一脸担心，互相握着对方的手。

    不一会儿，道长终于将手放到了身后，并把眼睛睁开了。

    大夫人先问道：“怎么样？”

    那道长看了看众人，说道：“侯爷，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镇北侯和大夫人便跟着道长到了一个角落了，二夫人和五小姐紧张地看向他们的方向，但是一丝声音都没有流露出来，她们只好干着急瞪眼了。

    四公子发现了二夫人和五小姐的反常，便上前关怀道：“五妹今日大好了吗？听说昨日还躺再床上无法下地呢！”

    五小姐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多谢四哥关心，昨日确实还不大好，但是今日道长一来，便能下地了。”

    四公子知道，这道长就是应她们的要求请来的，而且今日这些都明显针对玉露，于是笑了笑：“既然如此，想必五妹同那道家有缘法，不如去那青云观住上一段日子。”

    五小姐面上表现出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面上强扯出来的笑所掩饰：“四哥说笑了，想必是道长一来，压制了邪祟，便大好了，只要将府里的邪祟一除，大家也可同安。”

    四公子冷笑了一声，不知这母女俩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六妹妹又病了，正应了那句邪祟之语，往后的风言风语恐怕免不了。

    不一会儿，三人从角落里缓缓走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那道长的面色好了不少。

    镇北侯带着微微的笑容，大夫人也回复了先前那温柔慈和的面容，他们先前藏在眉间的沟壑都消失了。

    五小姐和二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睛里都写满了疑问。

    此时镇北侯将道长带到大家面前说道：“道长，你请说吧！”

    那道长缓缓开口：“贵府六小姐的命格是世所罕见，遇死而后生，如同凤凰涅槃，重塑命格，因此行为反常了些，但是现在六小姐的命格贵不可言哪！”

    众人皆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此时已经有人议论道：“没想到六小姐竟然这么厉害，原先还以为是邪祟入体呢！”

    “是呀是呀，从今以后可要好好侍奉六小姐，毕竟六小姐命格贵重！”

    五小姐此时一脸地不可思议，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扯得撕裂了，她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

    二夫人将面上的愤怒掩饰了一下，一个凌厉地眼神射向了那道长。

    那道长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二夫人便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笑着对大夫人说道：“六小姐真是厉害，不过为何命格如此贵重之人会在做法之时晕倒在法坛旁呢？”

    屋内的玉露咬了咬牙，轻声说道：“这个二夫人真是个事儿精呀，看来她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了！”

    她一双手捏得紧紧的。

    “二夫人，你适可而止吧！玉儿不过是感了风寒，你不要以为本侯已经老眼昏花了。”镇北侯一双老虎般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很是令人害怕。

    二夫人忙低下头，示弱地说了一句：“妾身不敢！”

    镇北侯便让二公子将道长送走了，其余人都回去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玉露从帐子中出来，一脸的生龙活虎，美景忙上前说道：“小姐，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吓死我了，还以为您真的病了呢！”

    玉露对她笑了笑：“我是真的病了，不过是我装得比较严重罢了！”

    美景叹了一口气，把盆里的帕子绞干了水递给玉露。

    “多亏了沈大夫，不然我真的要着了五小姐的道了！”玉露接过帕子抹了把脸。

    美景忙问道：“小姐，这都是怎么回事呀？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刚才你一剑刺出来，连我都吓了一跳。”

    正在这时，小蛾捧着药进来了，见到玉露起来了，忙上前强扶玉露躺下，又把药递到玉露手里。

    “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快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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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来龙去脉

    玉露只好接过小蛾递来的药碗，对沈耀星和美景说道：“我喝完再给你们好好解释。”

    她对着对着碗沿吹了两口，让药液冷了下来，接着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耀星露出讶异的神色：“六小姐，你是我所见过的女子里，喝药最爽快的了。”

    玉露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巴，轻描淡写地问道：“听你这口气不简单哪，见过多少女子喝药？”

    沈耀星笑了笑，伸出了一只手。

    玉露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药吐出来：“你这是消遣我呢？”

    沈耀星继续嘿嘿一笑：“哪敢呀，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玉露坐到榻上，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昨日玉露为五小姐扎针之时，便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五小姐不知道房里燃的什么香，有一股很重的味道。

    回到院子里后，她便秘密找了沈大夫，让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端倪，还好沈大夫是神医弟子，否则寻常人看不出来这样的手段，原来昨日那香名叫‘三息香’只要吸入那香，便容易引得寒气入体，在一天之内发病，轻则昏厥，重则一命呜呼。

    并且那香是苗疆之物，沈大夫也是侥幸听说才半猜半治，昨晚将玉露的寒气去除了大半，今日遇冷，再加上那道长身上天长日久堆积的檀香味儿，一下子引发了体内的寒气上涌，便有了今天在法坛前的那一幕。

    小蛾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姐，还好这次有沈大夫在身边，你才免于一劫，否则那邪祟缠身的名头可就扣在你头上了。”

    美景也恨恨道：“为何五小姐她们要如此作为呢？”

    沈耀星喝了一口茶，接着玉露先前所说的往下说道：“这还不是最歹毒的。”

    小蛾和美景听到此话一齐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更厉害的？”

    沈耀星点了点头：“这香最厉害的是在一段时间之后，中香之人先是在昏厥中胡言乱语，让人感觉是有邪祟上身，再过一段时间，呼吸会变得缓慢，如同死人一样，如果此时被断定为死亡，就相当于被人活埋。”

    小蛾和美景皆是一惊，小蛾面上更是着急万分：“天哪，如此险恶的居心，小姐，我们赶紧告诉侯爷和夫人！”

    还是美景要镇定一些，摸了摸小蛾的肩膀：“傻小蛾，现在去说有什么用，找到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玉露很赞同美景的说法：“不错，但是我们先前去过了，她们也加大了防范，但是只要做下了事情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何况这三息香得来不易，一定是跟苗疆有关系的人。”

    小蛾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有了证据我们就能呈到侯爷和大夫人面前，让侯爷狠狠地惩罚他们。”

    玉露转过头，看着美景问道：“美景，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美景立马坚定地点头：“小姐，我身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沈大夫的药有奇效，现在只有一些疤痕还没有消除。”

    玉露点了点头：“很好，那一会儿良辰回来，我跟她说一下，你跟她交换一下，继续追查阿栀踪迹，明天就由她跟我去寻找苗疆之药物的踪迹吧！”

    美景点了点头：“好的小姐。”

    沈大夫终是有些坐不住了，上前问道：“六小姐，现在还没有查到我师姐的消息吗？”

    玉露将手上的帕子捏得发紧，而后淡淡地说道：“放心吧，已经有了眉目，很快就有消息了。”

    沈耀星虽然点了点头，但是面上仍然有些闷闷的，于是叮嘱了小蛾要按时煎药之后，便退下了。

    待他走后，美景咬了咬唇，还是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骗沈大夫呢？”

    玉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可以确定她是安全的，就先跟紧一些，寻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吧！”

    美景看起来有点不忍心，于是继续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因为想留下沈大夫在府中才这样做的？”

    玉露面上有些隐隐的怒意：“美景，考虑事情是要多方面的，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美景忙低下头：“美景不敢，小姐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玉露挥了挥手：“去吧！“

    美景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了玉露和小蛾，她问小蛾：“小蛾，你也觉得我有私心是嘛？”

    小蛾摇了摇头：“小姐，我知道您是担心沈大夫他一时接受不了才瞒着的，但是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玉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呀，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还是选个适宜的时间跟他说吧，免得他伤心难过。”玉露继续说道。

    小蛾扶着玉露躺下了，不多时，外间有人来报，恒亲王到了。

    玉露本打算起身，又被小蛾按着躺了下去。

    小蛾在床边给萧宇恒搬了个椅子，多日不见，恒亲王的面上似乎多了丝沉稳。

    他右手拿着折扇，敲打在左手掌间：“六小姐，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又病倒了？”

    玉露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怎么，恒亲王是来看我这个病人的笑话的？”

    萧宇恒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倒没有，我可是奉了皇命前来探望的。”

    玉露心下一惊，大荔皇怎么会如此关注自己，见萧宇恒手上茶水都没有一杯，于是忙下令道：“小蛾，还不快呈上茶水给恒亲王，免得别人说我们镇北侯府没有规矩。”

    小蛾忙不迭地去到了热乎的茶水塞道恒亲王手上：“都是小蛾一时疏忽，还请恒亲王不要怪罪。”

    萧宇恒捧上了茶水，那叫一个烫，他忙将茶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玉露见他此状，暗暗笑了一下。

    “其实我是来给六小姐送消息的，六小姐一定会感兴趣。”萧宇恒话语间信心百倍的样子。

    玉露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略带好奇地问道：“何事能让恒亲王如此兴师动众呢？”

    萧宇恒靠近了帐子，低声说道：“就是你在找的那个小白脸大夫师姐！”

    玉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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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亲王出马

    萧宇恒见她如此口吻，便疑问道：“难道你已经查到了？”

    玉露长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剩下萧宇恒在那喃喃自语：“那不可能，消息如此隐秘，你是怎么查到的？”

    小蛾上前解释道：“是良辰姐姐明察暗访了许久才查到的。”

    萧宇恒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查到了，为何那个小白脸大夫还赖在你府上不肯走？”

    玉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今天来得如此之快是为何，你为何总跟一个孩子似的人过不去呢？”

    萧宇恒面上有点发热但是掩饰得很好，没叫人看出来，他振振有词道：“毕竟一个侯府小姐的府上，还没成亲就养面首这种名声不太好！”

    玉露直接弹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把帐子一撩，从床上跳了下来：“什么？恒亲王，请你慎言，何况咱们婚约已经解除了，我怎么样也没干系吧？”

    恒亲王邪魅一笑：“婚约解除还可以再有嘛，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如今就是赖上你了。”

    玉露走到外间的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压惊，心里暗暗说道：这恒亲王今日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说出如此大胆狂悖之语。

    喝完了茶，她说道：“那若是我在这三年间嫁出去了，你也不能怎么样吧！”

    恒亲王跟着到了榻上，非常自觉地坐在玉露的对面：“你可以试试看咯，如果你想成为寡妇的话。”

    玉露一时语噎：“恒亲王，你......”

    恒亲王嬉笑着问道：“我如何了？”

    “你一个堂堂亲王，为何这么无耻?"玉露只好骂道。

    “你想知道吗？”恒亲王又靠近了些，玉露只好往旁边一躲，坐了个空。

    还好小蛾在一旁及时将玉露扶了起来，但是奈何屁股实在摔得太疼，但此时众目睽睽她也不好直接揉。

    只能强忍着站在原地不动，心中已是千万头不知名的动物奔过。

    “你想如何，直接说吧，用不着这么激将法吧？”玉露在一旁淡然地说道。

    “我就是想到那个沈大夫在你府上，就感觉怒火中烧，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萧宇恒也收起了刚才的面色，一本正经起来。

    “所以我想了一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他根本没有给玉露说话的机会，接着说：“我已经将京城的一家药铺盘了下来，不如就让这位沈大夫去经营吧？”

    玉露又是一惊，原本她打算这么做的：

    “我原先有是有这个打算的，沈大夫一直住在府上也无法完全施展他的才华，而且我早就答应了他让他做一名有名气的大夫，如同他的师父一样。”

    萧宇恒听完，皱了皱眉头，他的重点放在了：无法施展他才华这一句。

    还没等萧宇恒开口，玉露便上前行了一礼：“那我替沈大夫写过恒亲王了。”

    此时的萧宇恒已经无话可说，不过他想到很快沈大夫就会搬出镇北侯府，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哎......”玉露起身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萧宇恒眉间又出现了几条深深地沟壑：“怎么了？”

    “只是我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帮忙，现在看来要靠我自己了，不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呀！”玉露满面愁容地说道。

    “何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萧宇恒忙上前问道。

    小蛾见了玉露向她使的眼色，上前接着说道：“亲王您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近日中了苗疆特有的三息香，现在还没完全解，她想查一查这源头从何而来，以后也好有所防备。”

    萧宇恒听完思索了一下，而后眉头舒展：“这有何难，我可借阅那出入郢都的记录，不久便能将所有的苗疆人士找出来，再一一排查即可。”

    “只是这数目恐怕不小呀，可能要耗费些时日。”奉卿又接着补充道。

    “无妨，你们那边先查着，明日我到暗市去打探打探消息，我们双管齐下，定能找到线索。”玉露信誓旦旦地说道。

    “暗市！”萧宇恒和奉卿都一同发出了惊讶疑问。

    “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危险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穷凶极恶之徒到处都是，是朝廷多年都整顿不了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去那，不是羊进了狼圈吗？”萧宇恒苦口婆心地劝到。

    “听你说这话，是你去过咯？”玉露反问道。

    “我是去过，不是，但是我去的身份不一样呀！”萧宇恒接着说道，他还是在试图劝说玉露。

    玉露越是听他此言，越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去一趟，于是摆了摆手：“不必再劝，明日良辰会随我一同过去，会保证我的安全的。”

    萧宇恒见她这个样子是心意已决，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便转头问奉卿：“我明日有什么重要之事吗？”

    奉卿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看了看，回道：“明日其他的事情倒还好，就是这与太子一同到礼部与众位大臣商议除夕之宴。”

    萧宇恒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除夕之宴我去了也只是做了样子，算了，你一会儿替我去向太子告假。”

    奉卿为难道：“可是亲王，若是不去，被众臣知道了你去了暗市，恐怕又要免不了被参一本哪。”

    玉露近来也听说萧宇恒经常被参，于是劝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堂堂镇北侯府的小姐，那些人不会怎么样的。”

    萧宇恒摆摆手：“他们参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亲王就是让他们不安，无所谓了。”

    玉露想了想，便道：“不如改成后天去吧，奉卿，你看看后天有没有什么要事。”

    奉卿想了想：“后天更是不成，要向皇上述职。”

    玉露眨了眨眼，那皇上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延误的：“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要检查好除夕宴的安全。”奉卿答道。

    “感情你这恒亲王还真是挺忙呀！”玉露面上有一丝尴尬。

    恒亲王扇子一拍：“好了，就这么定了，明日在暗市入口会面。”

    玉露也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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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暗访暗市（上）

    第二日，到了二人约定的正午时分，玉露带着良辰率先到达了暗市的入口——一间平平无奇，装饰看起来古色古香的香膏铺子，这入口也是花了好些钱，找归云楼的老板打听到的。

    今日玉露与良辰皆是经过一番好生打扮，现在站着的两人看起来就像两个年轻侠士，衣裳一蓝一白，很是相衬。

    还别说这归云楼的老板确实有点路子，当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给良辰四块手牌，据说得拿着这手牌才能进去暗市。

    良辰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所在，两人在门口也是等得不耐，便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说这暗市里面都有什么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玉露挑了挑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罢看了看两边，还没有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呢？

    良辰见玉露着急地左看右看，便打趣道：“小姐这是许久不见恒亲王了吧？”

    玉露并没仔细去想良辰话中的意思，便答道：“胡说，昨日恒亲王才来了府上的。”

    良辰一挑眉，饶有玩味地说道：“那小姐怎的如此心急呢？”

    玉露转过头给了良辰一个眼神杀：“好你个良辰，竟然打趣起你小姐来了!”

    说罢就要上去给良辰一记拳头。

    良辰急忙躲避，主仆俩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

    从十几米开外走来的恒亲王见了这个场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惊愕，看起来饱含着水分的双唇微微向上扬起：“这样活脱的她，倒是好久不见了。”

    一记冰冷的声音从旁响起：“您自大魏回来总共也没见这六小姐几次呀！”

    恒亲王面上一时有些尴尬，只好用一记冰冷的眼神看向奉卿来化解，奉卿却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搭理他的眼神。

    “奉卿，你多给我些面子能行吗？特别是在六小姐面前。”恒亲王低说道。

    “知道了，恒亲王。”奉卿的言语依旧是那么没有温度。

    两人边说边向前走着，不多时就到了玉露面前。

    玉露一见恒亲王来了，便停止了打闹，一本正经地向恒亲王行了个礼。

    “一会儿，你就走在我后面，切记不要走散了。”恒亲王叮嘱道。

    玉露点了点头，恢复了一派的冷淡脸，做了个礼让的手势：“恒亲王请。”

    恒亲王便往里走去，奉卿伸手为大家掀起门帘，几人依次进去，奉卿负责断后。

    到了里间，有一个掌柜的坐在后方账房内，柜上都摆着香膏，几个伙计打起精神看着进来的几人。

    良辰懒得和他们啰嗦，拿出四块腰牌，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伙计接过去呈给后面那须发有些花白的老掌柜。

    那掌柜的看过牌子之后收了起来，拿给他们四人一人一个动物面具，上前叮嘱道：“在里面不可以露出真容，最多只能待半天的时间，天黑之前要出来。”

    四人点点头，奉卿将面具分给大家，玉露拿到的是一个狐狸，恒亲王拿到的是老虎，奉卿的是狼，而良辰的是兔子。

    将面具戴好之后，四人由店中伙计引着往后门的方向去了，接着伙计打开一扇门，门里是一条暗道，四人跟着走了进去。

    暗道七拐八拐的，墙壁上隔一段距离有一盏将将可供照明的昏暗灯光，玉露想着，这灯应该是让来的人摸不清楚具体的方向。

    那引路之人见玉露等人的脚步有些滞后，便没好气地说道：“跟进些，要是迷了路，大罗神仙都难出去。”

    良辰替大家轻轻答应。

    四周的墙壁都是清一色的青砖制成，但是表面看起来却光滑无比，要想留下印记也颇有难度，如果玉露估计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迷宫的地方，这么隐蔽难寻，想必也是为什么朝廷没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原因之一。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到一扇漆黑的小门，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很容易被忽略，若不是这伙计带路，还真是难以找到。

    伙计推开了门，门外却是一处山洞，山洞看起来很大，洞中有一条几米宽的暗河，在河的下游勉强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想必那就是暗市的所在。

    只是奇特的是这时尚且是白天，为何却如同晚上一样？难不成这是在地底下？

    玉露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若是天然的地下洞穴，那真是鬼斧神工的一处所在，但若是人工修成的，想必要耗费不小的财力和人力，玉露暂且压下这疑问，随着伙计走到了船边。

    那伙计引着四人上了船，又跟船夫叮嘱了几句，从他们交谈的姿势可以看出来，这老船夫对那伙计非常尊重，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几人，招呼都没打便转身回去了。

    船夫撑杆走船，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玉露便将心中的好奇问出，那船夫却只管装聋作哑。

    玉露只好让良辰塞了几两银子到那老翁的手里：“船家，我只是问问这洞穴的来历，别的一概不用多说。”

    这时老翁才松了口：“公子若问起这洞穴的来历，老朽还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几两银子公子也不算白给。”

    玉露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愿洗耳恭听。”

    这老翁才道来：“两百多年前，那是大荔国还不像现在这样稳定，几位诸侯都想争夺统治权，当时的皇室被逼得躲避起来，就找到了这么一处洞穴，后来大荔太祖将这洞穴赐给当初寻找到这洞穴的功臣，那人又将这处地方进行改造，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玉露等人听后一齐看了看萧宇恒，萧宇恒则摇了摇头，他倒是从未听说过这个说法。

    良辰见状便笑道：“你不会是瞎编个故事来哄我们的吧？”

    那老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伙子，我骗你做甚哪，我老头子七十好几了，打我爷爷那辈起就在此地讨生活，所以才知道这些。”

    “公子，我看他就是瞎编的。”良辰不依不饶地对玉露说道。

    玉露指了指前方：“罢了，就当听故事了！你们看，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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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访暗市（中）

    未过多时，船靠了岸，待四人依次上了岸，船夫便将竿子一撑往回划去，在昏暗的视线中，已经只能看见船夫一个隐约的轮廓。

    良辰急忙朝着河面上喊道：“你走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出去呀？”

    这一声大喊，引得岸上众人纷纷侧目，良辰看了下左右，不免感到有些窘迫。

    那老翁有哈哈大笑几声：“找里面的店家一问便知。”

    玉露拍了拍良辰的肩膀：“走了，一会儿再看吧！”

    四人走进集市中间，这里的集市几乎与外面没有差别吗，除了大家面上都带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以外。

    玉露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的人影密密麻麻地往前后延伸，简直比外面的的街市还要热闹，擦肩而过的也是戴着各种面具，有青面獠牙的，牛头马面的，猪、狗、猫、鸡的应有尽有，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做面具之人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她咽了口唾沫，问道：“公子，这里这么大，咱们要从哪里查起？”

    “咳咳......”萧宇恒在玉露耳边咳嗽了两声：“你们还不是把我和奉卿忘记了？”

    玉露疑惑地看了眼萧宇恒，从萧宇恒的角度看，就是从一个狐狸面具里透出一个狐疑的眼神。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来晚了，萧公子他一大早拉着我翻案卷去了。”奉卿白了萧宇恒一眼，还顺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里冒出几点泪花。

    良辰眼睛里闪出开心的光芒：“小......公子，你看萧公子对你多好。”

    玉露面上有些微微发烫，但还是说道：“萧公子，请带路吧！”

    萧宇恒邪魅一笑：“祁公子可要赶紧咯。”

    玉露在面具地下挑了挑眉，跟着萧宇恒在人群里东边穿穿西西边窜窜，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到了一家店门前。

    “几月前有一批苗疆之人进了郢都，却不知所踪，经过我的暗线查找，应该有几位就在这里面。”萧宇恒用扇子指了指前面的一个二层的楼。

    玉露注意到今日他没有用自送的那柄扇子，而是他之前常用的那柄平平无奇的无字折扇，兴许是因为那柄折扇太为稀有，容易被人认出来吧。

    不过怎么看扇子指着的那座楼显得很压抑，这楼挨着上面的顶，知何人会在此处建一座这样的楼。

    “那我们要进去吗？”良辰跃跃欲试邸问道。

    萧宇恒点了点头，向奉卿使了个眼色：“你先去看看。”

    奉卿也不是那缩头缩尾之辈，大步流行上了台阶，砰砰砰地敲响了大门。

    “公子，这屋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做生意也不开着门，不知做的是什么勾当。”良辰抱着剑吐槽道。

    玉露摇了摇头，她也看不出端倪来：“这暗市的东西千奇百怪，外面买不到的，不允许卖的在，这里都能买到。”

    良辰打了个寒颤：“真的嘛？”

    萧宇恒肯定了玉露的说法：“确实，这里法度没办法触及，所以暗处更容易滋生黑暗。”

    这时候门开了，里面探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头，奉卿同那人交谈了几句，便朝底下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便忙踏上台阶往门口走去。

    几人进了屋，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股浓浓的草药气息铺面而来，里面更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苗疆装饰。

    四人在里面转了转，没有什么发现，奉卿只好直接问一旁有着明显苗疆样貌的店小二：“不知你这里可有我们要的东西？”

    那店小二用带着异域风情的口音问道：“不知几位要找什么东西？”

    “据说你们苗疆有一种神药，人吸入一定的量之后过一段时间会变得没有意识，如同活死人一般。”萧宇恒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店小二看起来有一点犹豫，像是在用力理解萧宇恒所说的话，而众人则眼巴巴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楼上响起一阵铃铛声，一个赤脚的女子足上系着银制的铃铛，着一身苗疆服饰，手上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手腕间也系着铃铛，她嘴里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她的眼前化成了一个圈，而后消散了。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每走一步脚腕和手腕上的铃铛就叮当坐想，这响声在这封闭又压抑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清脆，还带着一丝诡异。

    那女子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眉眼间说不出的妩媚：“你们是在找三息香吧！”

    从她的话语中却听不出任何口音。

    “您就是这儿的老板吗？”奉卿忙上前问道。

    “是呀，你们随我上来吧，这东西可不便宜。”她说完便转身上了楼，仍旧是一步一响。

    “真是奇怪，又来一个找三息香的！”那店小二喃喃自语道。

    玉露心下大喜，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还多亏了萧宇恒，要不然自己不知道在这里找多久才能找到。

    “阿细，你管好自己的嘴。”那老板凌厉地说道。

    那被叫做阿细的店小二连忙闭了嘴，用鸡毛掸子去掸那些药架上的灰尘。

    四人随着老板上了第二层，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第二层的瓶瓶罐罐摆放得更加整齐，布局就更像是里面的人平时生活的地方。

    一共有四间屋子，两间房门紧闭，一间用来摆放先前所说的瓶瓶罐罐，但是奇怪的是，那些瓶瓶罐罐有些泡在水里，有些则用布包了起来，甚至仔细听有些会发出声响。

    玉露之前也读过一些苗疆医书，知道苗疆的蛊术最为厉害，是为苗疆的不传秘术，甚至苗疆的一些医药也是很稀有，可以治疗一些少见的顽疾。

    但是由于苗疆蛊术，世人对其多为惧怕，所以有再好的医术也只能躲在这幽暗的世界里进行秘密的买卖了。

    老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盒子给几人瞧了瞧，玉露一看，就是一根看起来很平常的香。

    “这个怎么卖的呢？”玉露试探着问道。

    “一百两黄金。”老板潇洒地吐出一个烟圈。

    良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就这小小的一根，要一百金？”

    玉露心中也是震惊，为了害自己，那母女俩也是下了血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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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访暗市(下）

    老板把盒子一关，一脸的不耐烦：“买不起还敢看货，出门右转，不送。”

    良辰惊得下巴都快掉到脖子上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要价这么凶的老板，于是扯了扯玉露的袖子，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剑。

    老板的眼睛一转，已将良辰这细微的动作捕捉到眼中，但是她不缓不急从烟袋里拈出一撮烟丝续上了烟枪里明暗交替的火光。

    又从嘴里朝他们突出一口烟来，但是这一次的烟看起来比先前更为浓郁。

    玉露他们也没在意，玉露知道良辰的意思，这个价格肯定是太过于夸张了，而且她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银两，但是此时动武并不是上上之选，于是朝她摇了摇头，脑中则飞快地想着对策。

    萧宇恒忙上前拦住那老板：“且慢，这位老板，这百金之数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出得起的吧，与其让此物待价而沽，何不降低些价格，换成真金白银放心呢？”

    老板用烟杆挑开萧宇恒的手，就着楼上较为明亮的灯光，她用狭长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几人，最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在玉露的脸上，她凑上前去：“这位公子倒是生得一副好面孔。”

    她那轻浮的眼神，看得玉露头皮直发麻。

    萧宇恒见状忙将玉露护到身后，他可受不了自己瞧中的人被这样打量一番，哪怕是女的也不行。

    “这位老板，请你自重！”萧宇恒从喉咙里吐出这么几个字。

    那老板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那狐狸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可是老娘的地盘，竟然有人敢叫我自重，哈哈哈，”

    四人皆是一惊，玉露见状按下萧宇恒挡在前面的手臂，上前说道：“多谢美女姐姐的赏识，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东西，可否让些利卖给我们呢？”

    老板又吐了一口烟雾，而后邪魅一笑，拿烟杆挑起玉露的下巴：“可以，只要你陪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非但把这三息香拿给你们，还分文不取，如何？”

    说完这话的老板眼睛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良辰受惊的下巴刚刚恢复原位，又被吓得不轻，忙将玉露拉住往后一退：“这如何使得，你知道我们公子什么身份吗？”

    “我管你什么身份，在这暗市里，买卖自由，你就说愿不愿意吧？”那老板转身坐在了凳子上，一袭红裙下露出一截洁白。

    萧宇恒一拉玉露：“我们走，这像什么话，你要是再出言轻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老板笑了两声：“你觉得你们还能走得了吗？”

    几人面上都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奉卿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已经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摇摇欲坠了，你们已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我的软骨散。”那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柔媚的气息。

    几人一用力，果然如此，玉露右手暗暗发力，将一根银针插到左手的虎口之上，以保持清醒。

    玉露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关对老板说道：“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并不想找麻烦。”

    说完右手向萧宇恒的左肩搭去，一边说道：“我们是来打探消息的，不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僵，不如我就她所言。”

    萧宇恒站都快站不稳了，但还是生气道：“她都那样了，你能忍，我忍不了。”

    说罢便伸出了扇子，要拼力与那老板动手，但是被楼下的阿细上来挡了回去。

    徐爱玉恒靠在楼梯上，没有了一击之力。

    “小郎官，怎么样？想好了没？”那老板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四人说道：“若是还没商量好我可就要用强的了。”

    萧宇恒甩了甩头，保持着清醒，对玉露说道：“你不要听她的，我把这玉佩抵押给她，也值一百金了。”

    说罢他就从腰间将一块玉佩解下来，玉露忙上前拦住：“万万不可，这可是你父亲给你的，我自有办法。”

    见大家情况都不太好，现在她们几人占了下风，玉露咬了咬牙，上前说道：“你说陪你半个时辰是吧？”

    老板笑了笑：“是呀，俏郎官，就半个时辰。”

    “那我的朋友们你要将安排好，他们身上的软骨散也要解除。”玉露继续说道。

    “没问题！”老板一口答应，接着吩咐楼下的店小二：“阿细，给他们上一壶好茶。”

    萧宇恒拉了拉玉露，大喊道：“你不要去！”

    玉露叹了口气，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时间有限，现在只能从这里找到消息了，我趁着跟她独处，顺便打探一些消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萧宇恒还是一脸的痛苦，面上是无可奈何和不情愿，但此刻他脑中有点昏沉，虽然刚才后颈的位置被玉露趁着搭她肩膀时扎了一针，但那软骨散的劲儿使真的大，但是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的话......

    豁出去了， 萧宇恒咬了咬牙，突然出言道：“老板，为啥就叫他，不叫我旁边这位公子呢？难道他不够英俊吗？”

    这回轮到奉卿瞪大了眼睛：“萧公子你......”

    老板围着奉卿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他，看完之后她说道：“可惜呀，你不够清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语气之间是满满的遗憾。

    让一旁的玉露和美景差点笑出声来。

    萧宇恒见状忙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一直守身如玉，老板你确定不考虑一下他？”

    老板还是摆了摆手，命令阿细扶着玉露往一旁关着的房门走去。

    “老板，他不行，那你考虑一下我呗？”萧宇恒说话之时，背上正冒着些细微的烟，不仔细看的话也是看不出来的。

    老板回头瞄了他一眼：“不要再使这种缓兵之计了，你们身上的软骨散这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的。”

    她说罢将玉露一把拎起来扔进了房间里，阿细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良辰毕竟没有着过这种道，已经全身棉软地得像一坨烂泥，瘫坐在扶栏边。

    奉卿则盘腿在地上，脑门上全是汗。

    萧宇恒面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嘴角紧绷着，眼睛死死盯着房间的方向，背上的白色烟雾冒得越来越多。

    突然，房间里传来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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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买得证据

    萧宇恒再等不及，扇子一挥，将阿细拍倒在地，再一脚将门踹开。

    但是里面的一幕却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甚至停滞了手上的动作。

    这时地上的阿细已经爬起来，他恼怒地向萧宇恒挥拳相向，还好萧宇恒反应及时，一脚对拳，再飞起一脚将阿细踢进了屋内。

    阿细爬起来一看，只见老板躺在椅子上，而那小白脸正给她揉按着脑袋，老板也一脸享受的样子。

    “我给老板治疗头疾呢，你们都出去吧！”玉露一边说一遍朝萧宇恒使了个脸色。

    萧宇恒看了看阿细，一把将他拎起来，扔到了门外。

    玉露微微一笑，这恒亲王，还挺记仇。

    老板微微张开了眼睛，看了看萧宇恒，缓缓说道：“没想到这位公子解得还挺快，真是让人意外呀！”

    萧宇恒扇子一摇，说不出的潇洒：“就这点伎俩，想困住我们，没有那么容易。”

    老板笑了两声：“这位公子，你是哪里学来的手艺，按得是真舒服呀！”

    “老板，你这是积年的旧疾，我帮你按上一按，想必会舒畅不少。”玉露手上又加大了一些力度。

    萧宇恒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手上扇子扇得飞快，他在想玉露什么时候才会跟自己搭话。

    玉露见萧宇恒的模样，笑了笑，说道：“老板，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我把这按头的手法教给你，你把那三息香便宜一点卖给我们。”

    老板想了想，答道：“好，一言为定。”

    萧宇恒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哪里想到自己这么着急，竟然面对的是这样一副和谐的场面，于是灰溜溜地转身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待萧宇恒走后，玉露试探性地问道：“老板，这里卖三息香之人只有你一家吧？”

    老板殷红的嘴唇里突出三个字：“那可不。”

    玉露见老板答话了，心下便了然，如果只有她一人卖的话就好办了，于是继续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三息香知道的人也不多吧？我师父他是名医的弟子，对此物才略有耳闻的。”

    老板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生活在暗处之人，自然是什么奇特、毒辣，便要制作什么，此物是我苗疆秘术，自然知道的人少。”

    她又皱了皱眉头：“这么说你也是略通医术咯？”

    玉露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她毫不掩饰地说道：“是的，但是我才刚入门，这香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我师父跟我说它能杀人于无形，而我恰好，有大仇要报，因此才冒险来了此地。”

    玉露话间半真半假，说的也是殷殷切切，加上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叫这老板不得不又多信了几分。

    “既是大仇为何让仇人死得如此舒服呢？”老板说出了自己的一丝怀疑。

    “有什么能比清醒着知道自己已经入土为安更为凄惨的的死法呢？”玉露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老板抬了抬手，玉露便将手拿了下来，手腕转了转，按了这么久手上也是有些酸了。

    老板起身整了整发髻，将头发用一只刻着海棠花的木簪子随意一绾，两缕刘海分别垂到下巴，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罢了，你拿二十两黄金吧！可不能再少了，那里面一味药材确实难寻。”老板转身向她说道。

    玉露点了点头：“好，既如此我也说到做到，请拿纸笔来，我将这按头的口诀写与你。”

    老板叫了一声阿细，并吩咐他将纸笔拿来。

    玉露在房间的桌子上当即写了下来，老板拿过去一看，很是满意，而后塞给那店小二：“阿细，你给我好好学。”

    阿细忙不迭地收起来，放在了袖子中。

    老板也没有食言，当即将那香取了过来，递给玉露：“哪，给你！”

    良辰和奉卿此刻软骨散之药力已解，刚刚又听了萧宇恒给他俩转述的，于是纷纷给玉露竖起了大拇指。

    玉露忙转过头对良辰说道：“二十两黄金，快交给老板娘吧！”

    正在良辰掏钱之时，萧宇恒手上已经多了两锭金子，走过去递给老板。

    玉露忙将萧宇恒的手推开：“萧公子愿意陪我们来，还打听了这么多，我已经很承情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罢拿过良辰手上的金子塞到了老板手中，那老板接过去掂量了一下，又用牙齿咬了咬，确定了是真的时候，将金子收到了钱袋中。

    萧宇恒只好将那两锭金子扔还给了奉卿。

    玉露趁着老板高兴，又趁热打铁问道：“此物价格如此之高，想必这一两年也难得卖出去一次吧？”

    老板刚吸上一口烟，奉卿和良辰如同惊弓之鸟立马拿袖子把嘴捂上了，而萧宇恒也把他的一柄扇子扇得飞快：“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可顶不住了，你们这些玩毒药的还真是惹不起。”

    他们这些举动惹得老板娘哈哈大笑，忍不住对玉露说道：“小公子，你的这几个朋友也太有意思了！”

    玉露也陪着哈哈大笑，接着言归正传：“老板还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想必你们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也不清楚，来这里的客人求得就是一个心安，我们是不会透露客人的信息。”

    老板深深吸了一口，又接着就着烟雾说道：“你们也是一样，若是别人来问，我是绝不会透露你们半分。”

    萧宇恒笑了笑：“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既然不能透露消息，那卖出的时间透露一下无妨吧？“

    老板狐疑地盯着玉露几人：“你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吧？买东西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玉露也不拐弯抹角了，计上心来，跟萧宇恒交换了眼神，随即说道：“不错，我们其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们，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了。”

    说罢就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而后转身往外走。

    良辰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跟着下楼。

    萧宇恒装作惋惜地样子对玉露说道：“这个老板心地还是不错的，确定就这样走了吗？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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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诈得消息

    说罢又看了两眼老板，眼睛里满是同情，然后摇了摇头，也跟着下了楼。

    奉卿也照着萧宇恒的动作做了，然后下了楼。

    那老板的面色稍微变了变，喃喃自语道：“这就走......走了？”

    阿细在一旁问道：“老板，要不我去送送她们？”

    老板用烟杆子敲了敲阿细的脑袋：“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走这么快，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暗市虽是一个法律触及不到的地方，不过是因为里面鱼龙混杂，且组建这个地方的人权大财大势大，但是如果涉及到某些不可触及的利益就麻烦了。

    于是她上前拦住几人：“几位公子，先别走，你们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玉露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身旁的几人，均是低下头摇头，一个劲儿地叹息。

    玉露心想，你们这也配合得太好了，现学现卖还挺快呀。

    于是只好由她开口，她一脸凝重的说道：“其实我们是奉了皇家密令出来查此事，已经有人中了此毒，还好被我师父化解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这么轻易找到这里？”

    老板惊道：“什么？这个能被化解？你的师父是何方高人？”

    玉露无语凝噎，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重点还是这个药被化解一事，这是一个制药人的执着吗？

    玉露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我的师父乃是名医高徒，妙手回春，化解这区区三息香，自然不在话下。”

    老板脸上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她的问题倒是正中玉露下怀：“那这个事情怎么又跟皇家扯上关系了呢？”

    她转念想了想：“莫不是这买主拿去对付宫里的人了？我们暗市的规矩向来都是不涉皇家之人呀！”

    玉露真没想到，暗市还有这么一条规矩，于是接着说道：“那此人岂不是坏了规矩，而且这奉了皇家密令还真不是骗你的，萧公子，你把恒亲王给咱们的令牌拿出来。”

    萧宇恒没料到玉露会这么早让他亮出底牌，于是用腰间把令牌摸了出来，摆在那老板的眼前。

    老板身子颤了颤，那黄金的令牌，上面还刻着龙纹，必是天家物件，于是急忙将烟杆一收，说道：

    “月余前，有一女子来我这，一来就问我有没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让人闻着就可以中毒的毒药，这三息香刚好符合她的要求，我便以五十金的价格卖予了她。”

    良辰一听炸毛了：“好你个黑心的老板，卖我们居然敢卖一百金，你这是抢劫吧！”

    老板缩了缩肩，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看你们几位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气度不凡的，于是把价格提高了一丢丢。”

    玉露打断道：“好了，现在言归正传，那人长什么样子？身高，体貌，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板抬着头正在回想，一旁的阿细说话了：“老板，我记得那个女子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老板点了点头，连连点头：“不错，右耳的耳垂上的确有一颗黑痣，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气度也是不凡，像是什么富贵人家有些头面的下人。”

    玉露若有所思，那就很有可能是五小姐她们支使下人来买的，也许请的是中间人，不过她们总归是有联系的。

    这计划从月余前便开始了，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说明他们做的甚是隐秘，不过只要依据线索去查，总归能找到这个人。

    萧宇恒在一旁接着提醒道：“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若是抓不到此人，那罪名可就是安在你们的头上了！”

    老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舒展开来的时候，眉性还是留下了印记：“对了，此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有老茧。”

    玉露缩了缩双眸，有老茧，还是在大拇指和食指上，那说明此人平常定是做针线活会比较多。

    她接着追问道：“还有没有？”

    老板摇了摇头，又看了眼阿细，阿细随后也摇了摇头，他们也想不起来什么了。

    玉露将这些都记下了，待要走时，她突然问道：“不知老板如何称呼？”

    老板客气了起来，说道：“在这里我叫阿燕。”

    “真是一个好名字，只是这阴暗无光的地方，又怎么适合一只生机勃勃，永争春日的燕子呢？”玉露说完这一句便转身走了。

    其余几人也做了告辞的手势而后跟着出去了。

    剩下阿燕反复咀嚼着玉露留给她的这一句话，于是她看了看四周，不由自主地说道：“从光明进到黑暗里，难免会想念光明，可是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你说是吗？阿细。”

    阿细从来都不细想，但是他的身量看起来比一般男子要纤细些，阿燕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点了点头：“是的，老板。”

    阿燕耸了耸肩，将烟杆拿出来擦了擦，继续点上，口里吐着一个又一个烟圈，踏着铃声踩着妖冶的步伐上了楼。

    几人出来了后，良辰便问道：“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查找有那阿燕所说的体貌之人！”

    玉露却摆了摆手，良辰不解，继续问道：“难道她是骗我们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还需要一些佐证。”萧宇恒在一旁说道。

    玉露瞧了眼萧宇恒，他倒是很懂自己现在的想法：“不错，她完全有可能随便说说糊弄我们，然后自己跑路，毕竟在暗市，没了信誉就相当于没了生机。”

    “但是阿细所说应该是真的。”萧宇恒说完看向了玉露。

    玉露也很赞同他的说法，于是说道：“那我们再问问船夫，相信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几人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出去了，于是向一旁的摊贩问了出去的法子，原来要沿着这大街一直走到尽头，才会有船只送出去，跟来时是不同的路径。

    于是几人匆匆买了几样东西，便往大街的尽头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听阿燕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还真有几家记得，因为那妇人在他们摊子上买过东西，玉露一打听，好家伙，都是些毒物，这要是都用到自己身上简直能毒死十次。

    几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大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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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绣坊寻人（上）

    大街尽头仍旧是一条小河，昏暗之中，看不到边际所以也不清楚流向何方。

    四人上了一条带着雨篷的小船，这跟来时有些不一样，几人上船之后就被船家要求用黑色布条蒙住眼睛，之后一齐坐在了船里。

    划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船夫便将他们扶下了船，待他们拉开布条，睁眼之时已经是在郢川河畔。

    船夫的身影也早就混入江上众多渔船之中，看不见了。

    “没想到这暗流竟然通着郢川，真是神奇呀！”萧宇恒感叹道。

    几人皆点头赞同，他转头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玉露略微思考后答道：“多谢你陪我去这一趟，我在家长让小蛾去搜集香灰的证据了，总要人证物证俱在，才好把这事情坐实。”

    她眉目间有淡淡的愁绪：“但是这终究是我祁家之事，恒亲王就不必再管了。”

    萧宇恒点了点头：“我的确不便插手，但是寻人什么的，奉卿可是一把好手，你确定不要他前来帮助吗？”

    玉露想了想，说道：“有奉卿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但是牵扯太多到时候把你们拉扯进来反而不好，不如请奉卿帮忙暗中寻找，这样可好？”

    萧宇恒没有反驳：“你考虑的很周到，那便听你的，我让奉卿暗中打探此人。”

    玉露点点头，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这冬日里天黑得早，于是问道说道：“那我们便先行回府了，若有消息可传信于我。”

    萧宇恒答应后，看着玉露的背影被人群所取代，而后也往王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玉露回府后换了衣裳，小蛾忙呈上来一个小瓷瓶，她打开一看，又细细闻了闻，的确是那日的烟灰，于是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小蛾将瓶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今日我看秋华鬼鬼祟祟的从她院子后门出来，于是跟着她，见她将此物扔到了水里等她走后，我从那岸边的草上取下了这一些。”

    玉露皱了皱眉头，现在物证也有了，就差人证了，现在要全力查找那个人。

    小蛾自小在府中待着，见过的人肯定也不少，于是玉露问道：“府中有没有这样的人，她右耳有一颗痣，年龄在三十几岁，常年刺绣。”

    小蛾忙问道：“小姐，你这次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良辰替玉露答道：“我们如果找到这个人就能让五小姐认罪！”

    小蛾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于是歪着脑袋仔细回想起来，嘴中也重复着玉露刚才口述的那些特征。

    不一会儿，她将脑袋回正，正色道：“小姐，这府上的丫鬟婆子我都是打过照面的，断没有小姐说的此人。”

    玉露也明白，这耳上一颗痣乃是很明显的特征，基本上见上一眼便能有印象，既然小蛾这么说，那此人肯定不是镇北侯府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二夫人府上的？”玉露喃喃地说道。

    “也有可能那人只是一个中间人，小蛾，明天我们上街买几样像样的绣品。”玉露突然有了方向。

    如果二夫人用自己府上的人查出来牵连可就大了，但是如果此人一向是做这种生意的，那就不一样了，既然那人绣了一辈子刺绣，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就舍下，很大的可能还在这个行当。

    因此明日上街打着采买的幌子，探一探郢都的绣庄。

    如此想定之后，玉露便抓紧时间吃了晚饭，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练过早功，玉露便叫上小蛾一同上街了，让身手较好的良辰在家盯住五小姐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她在禁足之中仍然不忘作妖，本以为她老实了，既然如此，那只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而郢都也有排名前三的三大绣坊，只要能叫得上名字的绣娘皆属这三大绣坊。

    玉露先是在几个名不见经传的绣坊转了一下，直言自己有一笔大单子，但是自己这个人比较看眼缘，必须要亲自挑选绣娘。

    那几个绣坊老板一听，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这是来了有牌面的大客人，于是纷纷把坊内的绣娘叫了上来，任玉露挑选。

    玉露自然是百般挑剔，到最后绣坊都失去了耐心，直言让玉露直接去三大绣坊，但是那边要价高，还讥讽玉露出不去那高价。

    玉露自然是气不过，前往的第一家绣坊—锦绣坊。

    来之前她们已经打听清楚，这锦绣坊主要是绣大幅的屏风，所以玉露一来，便说自己是外地商人，要进些上好的绣品回去卖，价钱都好商量。

    锦绣坊的坊主名叫如意，早年间乃是宫中御手，后出了宫，便在民间开起了绣坊，有御手的名头自然是不愁订单的。

    但是由于她年事已高，所以现在是她的女儿叶锦绣掌事，这个叶锦绣不仅承袭了母亲的衣钵，更是把绣坊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见有大客户，叶锦绣亲自接见，还带着玉露前往参观绣女刺绣之处。

    走到绣房，玉露见到几十名绣女在宽大的院落中刺绣，不失为一副美好的画面，玉露感叹道：

    “叶掌事手下有多少名绣女呀？不知道我的订单能不能尽快赶出来，我在五日之内就要离开郢都，回到家乡去了。”

    叶掌事笑着答道：“这个您放心，我手下有五十名绣女，您要的二十件屏风定能在五日内赶制出来。”

    玉露点了点头，又上前看看绣女，发现大多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并未见什么三十多岁的妇人，于是问道：“这些都是年轻的绣女，绣品的品质能保证吗？”

    叶掌事见这公子虽然年轻，却是一个懂行的主，也不敢随意糊弄，于是说道：“我坊内的绣女虽然大都年龄偏小，但是技艺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绣品的品质您也可以放心，我可以给您保证。”

    玉露一听，都是年轻人，肯定没有自己要找的人，还是趁早去下一家吧！于是摇了摇头：“我还是更愿意相信经验更为丰富的老人一些。”

    说罢便设法推辞了，提出要去另外一家比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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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绣坊寻人（中）

    第二间是一家名叫云绣坊，以经营各种小的绣品为主，比如说荷包，手帕，暖炉套子，等等日常中可以用到的。

    但是据玉露先前所知，这云绣坊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据说她的刺绣获得了现任宫中御手的认可，本是要进宫的，却不知为何在宫外开起了一个绣坊。

    玉露一见到云绣此人，便知道是为何了，只因为此人左脸上有一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斑，而宫中之人不允许有这样大的瑕疵存在，如果忽略那斑点不计，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秀丽美人。

    玉露也是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是外乡之人，来此订些精致的绣品回去卖，但是时间紧张，不知云掌事的人手可够？”

    云绣也早听说此人要定一批绣品，又是从锦绣坊的方向来的，她少不得要争上一争，于是说道：“我这绣坊光绣女就有八十来人，不知这位公子是有多大的订单呢？”

    “可能需要百来件，我原先去了锦绣坊，但是她那边无法满足我的需求，只好前来云绣坊一观。”

    云锦笑了笑：“我这里岂是那锦绣坊能比的，公子请随我来，到后方绣坊一观便知。”

    玉露一听忙给小蛾使了个眼色，跟着云锦上前。

    到了后院，果然整整齐齐坐了好几排，看起来近乎百人，而这其中的人多以三十岁上下的妇人为主。

    玉露便借机下场观察，她随手拿起一件绣品，是一条淡黄色的手帕，她见那手帕上的牡丹花绣的活色生香，于是开口说道：“这帕子倒是不错，上头的颜色浓淡适宜，栩栩如生。”

    云锦忙上前说道：“公子是个识货的，我们云锦坊的绣品都是用的独特的工艺，比外边的那些要强上一些。”

    玉露点了点头，她环视着周围的绣娘，有不少人因为好奇抬起头来瞄上两眼，但是角落里面却有一人一直低着头 。

    小蛾顺着玉露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穿着朴素，头戴黑褐色灰色头巾的妇人坐在那角落里，她当下明白了玉露的意思，朝那妇人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妇人也不抬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就连小蛾拿起她身旁的绣品她都置若罔闻。

    见着玉露的目光，云锦忙解释道：“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绣娘，但是她的绣品倒是不错。”

    玉露听了此言便说道：“既然如此，我见识见识。”

    说罢朝那绣娘走了过去，玉露等人过去她也不抬头，小蛾将一绣品呈给玉露。

    她接过来一瞧，这手法倒是有些似曾相识，何况这绣娘看起来也是十分端庄，与其他绣娘的气度有些不同。

    玉露见这绣娘扔一心扎在刺绣里，便开口问道：“这位大娘是在哪里学的手艺，这刺绣的手法确实高超，就是圣上所用也不过如此呀！”

    云掌事低声说道：“齐公子就别费力气了，她听不到的，技艺倒是高超，就是......哎......”

    只见她说完便拍了拍那绣娘，那绣娘似乎受到惊吓，这才抬起头来。

    玉露一看，脸色微愕然，一是因为那绣娘脸上的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二是因为那张脸她曾见过的。

    玉露尚且年幼之时，常在大哥的带领下去御膳房偷食糕点，那是眼前之人还只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宫女，小宫女因糕点遗失被罚，后来玉露主动承认错误让她逃过一劫。

    直到那小宫女成为了御膳房的掌事，还时时记着她心中所好，总是时时做了她爱吃的食物送了来。

    她记得当时魏开宴暗中叫人防火烧宫，将宫中一干一人斩杀殆尽，这位嬷嬷倒是逃过了一劫，也算是他乡遇旧知吧！

    她将眼中呼之欲出的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从这绣娘刚才的表现来看，也许她已经失聪了，如此也好。

    云掌事见到玉露的表现，还以为是这绣娘将玉露吓着了，于是对一旁的人说道：“还不快将她领下去，不要在这里吓到贵人。”

    玉露忙摇了摇头，为这绣娘开脱：“这倒没有，只是这刺绣如此精妙，竟然是一位聋哑之人所绣出来的，让我感到震惊罢了。”

    云掌事见玉露如此说话，便摆了摆手，让这绣娘坐下继续刺绣了，那绣娘又心无旁骛地绣起来。

    玉露突然想起，这御膳房嬷嬷，同从前的制造局嬷嬷很要好，怪不得从她的针线中看出些似曾相识的痕迹。

    小蛾看出了她的异常，于是伸手拉了拉玉露，玉露差点忘了今日来的真正目的，这绣娘在这里看起来也不错，那便让她在此平静的生活吧。

    玉露便问道：“云锦坊还真是深藏不露呀，有如此之多出众的绣娘，订单想必是能完成的。”

    云掌事谦虚地笑了笑。

    “但是我对刚才这绣娘的绣品情有独钟，我想单独订她的，一百条手帕，花色由她定，你看怎么样？”玉露心想，自己对她多照顾一点，她在绣坊之内的日子必定会好过一点。

    听完此言周围的人纷纷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角落那人，已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就她？我们那个不必她强？”

    “是呀是呀，哎，没想到她的刺绣那么受欢迎，叫我们怎么活呀？”

    云掌事听了玉露和众人的话，于是开口说道：“你们多向她学习才是正经，不要在这里嚼舌根。”

    训完了众人，她又和和气气地对玉露说道：“若是她一个人在五天之内独立完成这个订单，怕是有些难为她了，就是不眠不休也无法做到呀！”

    玉露一听，这掌柜的的确很有自己的原则，不是一个为了钱而不择手段之人，于是笑了笑说道：“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一月后我上门来取，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付定金！”

    小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没听错吧，小姐是来找人的，现在人没有找到，反而要买一大堆的帕子，这是要做什么？

    于是使劲拉了拉玉露：“公子，咱们可是来找人的！”

    玉露点了点头，给了小蛾一个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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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绣坊寻人（下）

    云掌事听了玉露此言甚是惊讶，她从前就觉得这位绣娘不一般，看来今日是遇到赏识之人了，不由得又对那绣娘高看了一番，同时也庆幸自己收留了她。

    于是连忙向玉露承诺道：“若是有一个月的时间的话，那便是绰绰有余了。”

    玉露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这绣娘都到齐了吗？会不会还藏着什么技艺惊人之辈呀？”

    云掌事忙摇头：“今日都到了，哪里会藏有什么技艺惊人之辈呀！”

    玉露又扫了一眼，她们的右耳，确实没有符合自己要寻找之人的特征，她只好给云掌事交了十两银子的定金，待她写下收据之后让小蛾收起来。

    便带着小蛾离开了，带走出云绣坊，小蛾不解地问道：“小姐，那绣娘的技艺真有如此精湛吗？”

    玉露点了点头，虽说是照顾故人的生意，但是如果能一箭双雕的话也不失为美事一桩，所以她得想个法子，这大批的帕子，到时候应该怎么使用。

    二人往第三间绣坊走去，第三间绣坊的掌事是郢都有名的布商之妻，丈夫经营着布庄，妻子经营着绣坊，所以有时候两厢合作，会有比较新颖的绣品出来。

    这掌事之人名叫绮娘，绣坊以她的名字命名为绮绣坊。

    到了绮绣坊门外，小蛾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这可是最后一家了，找个人怎么如此之难呢？不如咱们去请恒亲王帮帮咱们吧？”

    玉露批评小蛾道：“这就叫难了？再找找吧，说不定这家有意外的惊喜。”

    小蛾只好跟着玉露进去，先是如同前两家一样道明来意，这位绮娘上身穿着绣菊花的月白色色褂子，下身着黄色百褶长裙，与上身的黄色菊花正好相衬。

    玉露见面先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番：“掌事真是好心思，这衣裙搭配甚是相宜，这颜色真真是绝配。”

    绮娘虽是三十几岁，但保养得甚好，面上肤色匀称，竟然如同二十几岁的姑娘。

    她听了此话更是笑得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公子真是谬赞了，不过是随意搭配而已。“

    她又想了想玉露的来意，便问道：“公子是想订一批绣品？”

    玉露说道：“不错，我正需要一批好的绣品送到我家乡去卖，是不想瞒，我先前已在云绣坊定了一批，不过要一月后才能拿到货，所以我想先紧着定一批，先回去卖。”

    绮娘她们做生意消息也是灵通的，她先前已经知道了玉露在前一家定了绣品之事，还以为只是来探探价格的，没成想这人竟然如此爽快，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便对玉露说道：“我家都是做些衣服上的绣品，有的人呀懒得把衣服拿过来，所以呢，我们就尽量用薄薄的布料一绣，然后将其再缝到衣服上即可，你看我这衣裳上的完全看不出来吧？”

    玉露一惊，仔细一看，确实也难以看出是成品的绣件再缝上去的，她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绣法：“这种技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否带我见识见识？”

    这绮娘也是爽快，就引着玉露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一来是您的订单大，而来呀见您也是一个爽快人，一般人我可是不让他去瞧的！”

    玉露也深知，如果不是大的订单又怎会引得她们带自己去看那些绣娘刺绣的地方呢，于是说道：

    “那可不是，说到底，还是得亲眼见一见才放心，有些绣坊，完全就是交给民间一些绣娘去做，做出来的绣品，那质量到底是参差不齐。”

    她又接着摇摇头：“这能卖出去还好，卖不出去又退还不了，总不好叫我一个男子用，叫人闹心。”

    玉露说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小蛾要不是一直跟着玉露，还真能让人相信她所说都是真的。

    后院跟前厅离得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院子里的绣娘趁着天晴，在太阳底下飞针走线，一个个绣得十分认真。

    玉露放眼望去，这院子里大概得有三十几号人，清一色的粗布钗裙，她走上前去借着看绣品之由，将每一人的左耳都看了看，没有发现带有黑痣的。

    这就奇怪了，玉露皱起了眉头，心想莫不是此人不是绣坊中人。

    绮娘见玉露脸色变了变，就以为她是没有看上这些绣品，便上前问道：“公子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玉露对于刺绣一事是颇有心得，于是随手指出眼前一个绣女的绣品说道：“这水中之莲绣得倒是端庄，只是那波纹之中的花茎是直的还是折的，这还是值得再斟酌斟酌的。”

    绮娘一听，便知道此人内行，也糊弄不得忙说道：“这里的绣娘之负责一些普通的绣品，若要追求上品，还请公子随我来。”

    绮娘说着，又将玉露往后面引去，院子后面还有一间大屋子，里面的绣娘也在十数以上，见她们刺绣更显章法，玉露便上前看了看。

    奈何还是没有找到符合那些特征的，但是见眼下这些绣娘的绣工都还不错，于是当即定下了几套，毕竟这来了一趟也不好空手回去，而且马上就是大年夜，她说什么都得给父亲、母亲送上些礼物吧！

    何况她来了这许久，也没有时间按照自己的喜好做衣服，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索性给自己定几套，也免得自己之后再花时间去做衣服了，所以一共是要了十套上品的绣品和十套中品。

    绮娘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毕竟这一下子要二十套可是要一个不小的店才能做到的，如果能跟此人长期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上前承诺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会盯着大家，将所有的绣品做到尽善尽美。”

    玉露又再次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要找的人，便往前厅走去，准备付定金。

    小蛾则拉了拉玉露的袖子，玉露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是不知道自己的难处，这银子不知道有没有带够呀！

    正把手伸到袋子里数钱时，突然一个人从另一条道里冒了出来，撞了一下小蛾，手中的银子也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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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觅得踪迹

    小蛾气冲冲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抬头一看，表情顿时凝固......

    玉露原本走在前头，这时候过来将她扶起，顺着玉露惊愕的眼光看去，眼前的妇人右耳上有一颗显眼的黑痣，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但是玉露为了不引起误会，她很快低下头拍了拍小蛾身上的灰尘，又将她的手捏了一把，并向她使了个眼色，提醒道：“没事吧？”

    小蛾也是个机灵的，见到自家小姐如此提醒，于是忙跌坐在地上：“啊呀，腰闪了，起不来了。”

    绮娘见状忙叫那人将地上洒落的几块银子捡了起来递给玉露，完了还教训那人：“走路也不长眼，若是冲撞了贵人，看你如何自处。”

    那人看了眼小蛾，说道：“奴家自小有祖传的正骨本领，不如让我看看，就让我将功折罪吧？“

    绮娘见她如此说便对玉露说道：“公子，你看她也不是故意的，何况她手上确实是有些门道，不如就让她看看吧，免得伤了腰，那就麻烦了。”

    见绮娘如此说，小蛾忙撑着站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说道：“我这个格外不喜欢陌生人碰我，哎呀，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

    绮娘忙对那人凶巴巴地说道：“还不快退下，不要在这里碍着公子的眼了。”

    那人便行了一礼，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玉露便随口问道：“这也是你家的绣娘吗？看着怎么与其他人有些不大一样呀？”

    绮娘便半敷衍着解释道：“嗨，我当初也是见她手上有些功夫，便好心收留了她，今日冲撞了二位，我代她向二位公子赔个不是。”

    玉露见到绮娘这个态度，便知道她内心还是回护此人的，便一时也不再计较：“绮娘说的哪里话，想必她也是无心之失。”

    绮娘见他如此宽宏，心下了放松了一分，当下带着二人到前头交了定金，定了取货的日子。

    玉露与绮娘道了别，便也带着小蛾打道回府了。

    路上，小蛾对玉露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您刚才为何不直接将她拿住呢？”

    玉露笑了笑：“当下拿住她？用什么名头呢？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小蛾想了想也觉得玉露言之有理，便接着问道：“小姐，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先让良辰观察她一段时间，然后找个契机将她拿下，这样最好不过了。”玉露轻飘飘的说道。

    小蛾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刚才太险了，我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小姐你反应及时。”

    玉露笑了笑，活了这么些年，最基本的掩饰自然是能做到毫无痕迹的：“没什么，等以后你也就会了，但是我倒是希望你永远也不会。”

    后半句她是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小蛾看到玉露的眼睛划过一丝神伤，于是便笑道：“小姐，现在我们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接下来就等着鱼儿入网就可以了。”

    玉露没有否认，但是她想起昨天买到的那些东西，其中也不乏毒药，不知道五小姐又要把那些用到自己身上呢，她有点好奇。

    回了侯府，玉露一路径直往院子里走去，府上的丫鬟小厮见了面上也多了一丝信服，想是上次那道士的话的缘故。

    到了院子，玉露解了外袍，喝了几口热水，便坐在榻上思索起来。

    小蛾见她这样，也不打扰，只默默地拿过药去煎，沈大夫说了，小姐身上还有些余毒未清，昨儿回来得晚没来得及喝药，今日必须得喝了。

    到了晚饭时间，良辰回来复命：“小姐，五小姐今日倒是规规矩矩喝药，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玉露笑了笑：“她现在倒是规规矩矩了，但是已经迟了。”

    她脸上冷冷的笑，让人看着有种冰冷的感觉，小蛾心想，五小姐这一次是真的麻烦了，先前三番五次小姐都放过了她，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

    “既然这样，那我这个做妹妹的明日就去看看她。”玉露轻飘飘地说道。

    次日午后，玉露吩咐小蛾准备了一小截三息香，再配上了一只盒子。

    小蛾一边给玉露的白狐裘披风系上带子，一边表达着自己的不解：“小姐，你昨日不是说不打草惊蛇吗？怎么今日将此物送给五小姐？”

    “我看她太安稳了，我如此奔波，总该给她找点事情才是呀！”玉露开口道。

    “那你不怕她们把证据都毁了吗？”小蛾担心道。

    玉露笑了笑，嘴角凝聚一丝阴狠：“要毁了所有的证据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她要是没有动作，我怎么好早日收拾她呢？”

    小蛾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五小姐捏了一把汗，这一次，小姐是认真的。

    过了一会儿，都收拾好了，玉露带着良辰和小蛾出发了。

    到了五小姐院子外面，小蛾去敲了敲门，里面的丫鬟开门一看是小蛾立马给关上了，门内传来那丫鬟的声音：“六小姐，真是对不住，我家小姐正在静养，不便见人。”

    玉露将盒子拿了出来，交给小蛾：“我不进去，你且把这礼物代我转达便好，只要你家五小姐见了，一定会想见我的。”

    那丫鬟听了此言便打开了一条门缝，小蛾从门缝里把盒子递了进去，随后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五小姐正在榻上下着一盘棋，白子黑子胶着混战，正在这时，外面守院子的丫鬟进来了，还呈上一个盒子：“小姐，这是六小姐送来的。”

    五小姐眼睛都没抬：“扔了！”

    秋华见状接过盒子，就要往后院去，这丫鬟便将六小姐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五小姐。

    五小姐一听，面上的怒气乍起：“秋华，拿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秋华听到五小姐的话，忙小跑回去，双手将盒子奉上。

    五小姐懒洋洋地接过盒子，将盒子的盖子一掀，一小截三息香映到了她的眼中。

    她的双手忍不住抖了抖，又将盒子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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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打草惊蛇

    五小姐生气地将棋盘扫落在地，秋华和那小丫鬟连忙跪下，而后她深深吸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之后命令秋华：“将地上收拾干净！”

    秋华忙跪在地上，将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等到玉露进来之时，见到秋华还在捡最后几颗棋子，于是玉露开口调侃道：“五姐姐真是好雅兴，竟然在下棋呢，是我来得不巧了。”

    五小姐这次连笑脸都装不出来了，问道：“六妹好得可真快呀！”

    玉露自顾自地坐下：“是呀，倒是让五姐姐失望了！”

    五小姐叫屋内的其他丫鬟出去，只留下了秋华一人，想来秋华也是知道此事的。

    “这是什么？”五小姐佯装不知，将刚才玉露送的盒子推送了过来。

    玉露笑了笑：“怎么？五姐竟然不知道么！这是那日为五姐施针之时，帐中所燃之香哪，我见味道独特，于是找了一模一样的来。”

    五小姐的眼睛慌乱地眨了眨，似乎在判断玉露说话的意图，然后回答道：“原来是这样，此物也是一个下人给我的。”

    玉露冷哼了一声，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也不知是什么下人，如此富庶，这几十两黄金的香，更是说给就给！”

    五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玉露会突然如此发问，便也拉下了脸说道：“什么人我也得同六妹汇报吗？如此欺压庶姐，恐怕说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吧？”

    玉露站了起来，盯着五小姐的眼神说道：“五姐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有什么话留着到父亲面前分说吧！”

    丢下这一句，玉露便转身出了屋子，然后到了院外。

    她头也没有直接往回走，然后在不远处的竹枝后隐藏了身影，她倒要看看，打了五小姐这条蛇，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果然过了不久，秋华就从院子里出来，直奔二夫人院子里去了。

    “小姐，看来这事跟二夫人也有关系呀！”小蛾拉了拉玉露的袖子。

    玉露点了点头：“就凭她一人怎么完成如此周密的布局呢？”

    说罢她又转头吩咐良辰：“你跟着她，不要被发现了，如果见她去找那绣娘，直接带人抓起来，抓到咱们院子里头来。”

    良辰领了玉露的令，便飞快朝二夫人的院子掠去。

    待良辰走后，玉露则回了院子里静待着消息。

    一直到下午时分，良辰和美景将二夫人院子里的霜儿和那绣娘绑了来，良辰回道：

    “小姐，我跟了秋华一路，她先是到了二夫人院子里，过了不久霜儿便从二夫人院子的后门鬼鬼祟祟地出来，我又一路跟着她，果然见她去找这个绣娘了，两人还说了一些什么毒药之类的话，我便将她二人绑了来。”

    玉露点了点头，又问道：“外头有人看见吗？”

    “我们用车放在麻袋里同一些布料一齐拉着进来的，想必也没人知道。”美景回答道。

    玉露看了看美景，随口问道：“阿栀姑娘那边怎么样了？”

    美景回了个：“一切正常，我回来途中刚好碰到良辰，便一起回来了。”

    玉露便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将她二人关到柴房里，严加看守！”

    那两人都挣扎着像是要说话，玉露便轻柔地说道：“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说完玉露命小蛾：“去将院子门关上，门口派两个丫头守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小蛾也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安排了。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玉露坐在屋子前的廊上，趁着夜色，将霜儿押了出来。

    霜儿的嘴被破布堵着严严实实的，但是仍然一副死命挣扎的样子，若不是身上被困了个结结实实，恐怕此时就要挣脱了。

    玉露先开口说道：“霜儿，我有几件事情要问你，你要如实说来，若是说谎，就连二夫人都保不了你，你明白吗？”

    霜儿对玉露的话像是置若罔闻，继续激烈地挣扎着。

    看起来玉露也没办法跟她好好对话，于是玉露对美景说道：“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老实一点！”

    美景会意，上前扬起手，对着霜儿的脸上就是两巴掌，顿时原本嫩白的脸上出现了两个红煞煞的巴掌印，两行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流出来。

    霜儿顿时安静了下来。

    玉露继续说道：“现在我把你的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她点了点头，玉露挥了挥手，示意美景将她嘴里的布条拿出来。

    “二夫人今日派你做什么去了？”玉露问道

    “派我，派我买绣品去了。”霜儿怯生生地答道。

    玉露笑了笑，这是想糊弄自己，于是又接着问道：“刚才这巴掌还没有挨够是吧？”

    突然玉露声音陡然拔高：“还不说实话，你认为这样的罪行二夫人能保住你？别做梦了！”

    霜儿被玉露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个哆嗦，

    见霜儿还是不开口，玉露无奈地说道：“美景，既然她不开口，留着也没用了。”

    美景得令，便把剑拔了出来。

    霜儿一见，她没想到六小姐真的敢伤人，当即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六小姐，都是二夫人逼我的，她说若是我不去，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玉露声音放缓和了一点：“你的身契都捏在我母亲手上，只要我一句话，她便卖你不得，你从实说来！”

    “我说，我都说......”

    霜儿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半月前，二夫人叫我去绮绣坊找一位叫绢娘之人，上她那里取点东西，我便依言去了，取了一个盒子装了几根香。”

    玉露想了想，霜儿的言语里没有提到钱财，可能另有方式，于是接着问道：“那这次去，又是做什么？”

    霜儿激动地说道：“是二夫人说上次的香不管用，还有问一问为什么六小姐您手上也有那香。”

    难道就是问一问这么简单？玉露怀疑的目光再次射向霜儿。

    霜儿被玉露一看忙低下了头嗫嚅道：“然后再顺便......。”

    “顺便干什么？”玉露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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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连夜审问

    “顺便设法让绢娘喝下这毒药，让一切死无对证。”

    霜儿说完这话就又哭了起来。

    她看起来跟玉露一般大小，面容看着也容易获得信任，难怪二夫人要派她去执行这个任务，但是，就她这点胆量，怎么会瞒过行事老辣的绢娘之眼呢？

    “我开始也很疑惑，就是几根香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二夫人她逼我，都是她逼我，呜呜呜......”双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说如果不去，到时候毒害六小姐查出来了，我的罪名是最大的，到时候我死罪难逃。”

    玉露明白了，这么说，一切都是二夫人主使的。

    “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还没有来得及对绢娘下手，就被你们抓起来了，六小姐，我都是被逼的，我们身为下人，不能不听主子的话呀！否则就是一个死！六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玉露听完了之后，也明白这一切都是二夫人所为，如果不是二夫人，区区一个霜儿怎么有胆子敢这么做呢？

    于是玉露回头问一旁正在记录的小蛾：“刚才双儿说的话都写下来了吗？”

    小娥停下了笔，抬头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一字不差都记下来了，你看看。”

    玉露拿过来看了一下，又接着问双儿：“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霜儿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一桩事情，二夫人也不经常使唤我，我只是在院子里伺候的。”

    玉露点了点头，便说道：“那你便在这张纸上将你的供词画押吧！另外，我明日会将此事报给侯爷，你可愿出来作证？”

    霜儿一听要作证，便犹豫起来，目光变得有点闪烁：“六......六小姐，如果我去作证的话，二夫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玉露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答应作证的话，我就放你出府，如何？”

    霜儿猛地摇头：“我家一贫如洗，全靠我的月钱养着一大家子人，我要是出了府，也是死路一条。”

    玉露又想了想：“那这样吧！你若是想留在侯府的话，二夫人难保不会设法为难你？我先放你出府，你在家好好等着，等明儿开春的时候，我给你找一个正经的差事，你看这样如何？”

    霜儿忙跪下磕头：“霜儿谢谢六小姐，六小姐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记得！”

    玉露叫美景将她扶了起来：“画押吧！至于明天就将你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就行。”

    霜儿当下在口供下按了红印子。

    玉露便让美景再将她带了下去，还叮嘱道：“仍旧好好捆起来起来。”

    美景自然也是晓得的，将霜儿捆在了柱子上，一团破布更是将嘴塞得严严实实。

    过了一会儿，美景又把那绢娘扭送了上来。

    玉露一看那绢娘面相，便知绝非善类，肯定是个硬骨头，比较难啃。

    而那绢娘也一直站着不肯行礼，浑然没有害怕的意思。

    玉露只好想办法先刹刹她的锐气，便呵道：“见了本小姐，还不跪下！”

    美景直接拿剑鞘从后面给绢娘的两个膝盖用力一击，才让她脚上吃痛，扑通一声跪在了玉露面前，接着把她嘴里的帕子抽了出来。

    帕子一拿出来，她便大声嚷嚷着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自拿人！我要上衙门告你们。”

    玉露笑了笑，蔑视府望着眼前之人：“就你这样的宵小之徒，也敢到衙门敲那登闻鼓吗？我可告诉你，你身上所犯之罪，就足够你下大狱的了。”

    绢娘看着眼前的女子年轻，便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莫要唬我，无凭无据地，凭什么将我下狱，倒是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良民！”

    玉露抬起眼睛来凝视着她：“就你这样也叫良民？说吧，你从那暗市里面，倒卖了多少害人的药出来，都卖给了些什么人？”

    那绢娘虽然听到暗市时，面上有些不自然，但是她突然牙关紧闭，不肯开口。

    玉露心下明，她这是看着自己不敢动私刑，而现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表明她的罪行，如果去问二夫人，那二夫人也是不会承认的。

    但如果仅凭双儿的这一份口供，也很难把这罪名坐实，到时候还被反嘴一个诬陷，就得不偿失了。

    “你这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了。”玉露缓缓开口。

    而绢娘倔强的眼神里依旧充满着不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丢了，我家主人肯定会找我，到时候闹起来，你这府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玉露笑了几声：“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之一。”

    “这小小的绣娘，还想反将我一军？你的心思如此深沉，你家主人知道吗？”

    玉露说完喝了杯茶，在抬头之时，嘴角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不少。

    当绢娘听到主人这两个字时，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动容，只见她咬了咬下唇，但再看依旧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从她如此表现玉露可以看出来，她很在乎她主人绮娘对她的看法，毕竟从玉露昨日所了解情况来看，想是那掌事收留了她，于她而言有恩，并且从言语之中对她颇有回护，想必平时对她也是颇多的照顾。

    玉露继续问道：“如果你的主人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她还会继续收留你吗？你知不知道你所倒卖的药物害了多少人？”

    绢娘咬了咬嘴唇，还是一言不发。

    玉露见状，只好挥了挥手，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一只水桶被放到院子中间，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人身上若是沾了水，便会冰冷入骨，更何况里面还放了一些特别的药粉。

    水桶已经放好，露说道：“来呀，将她摁进去。”

    绢娘自然是挣扎抗拒的，但是她此刻被绑得结结实实，也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再加上美景和良辰二人手上力气也大，很轻易的就将她的头摁进了水桶里。

    玉露特意提醒道：“良辰美景，你们的手上千万不要沾上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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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得知真相

    这绢娘也是见过不少手段，但第一次听说这种，心想，只是浸水而已，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多不过是感冒风寒两日，等她主人来寻自己就好了，于是便咬着牙，准备着在在水里面憋着气。

    却没想到，只是让她的脸稍微沾了一下水，就被人提了出来，正待她惊愕之际，便听到眼前的小姐发话了。

    “你还有半盏茶的时间来思考，要不要现在说，半盏茶之后，你的脸首先会感觉奇痒难耐，但是呢，你的双手又被绑着，你是没有办法挠痒的。”

    玉露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庭下之人却心中一颤，这个说法怎么如此熟悉呢？

    “是不是感觉到很熟悉？”玉露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看她没有回答，玉露接着说道：“更何况，到时候你的脸肿了起来，回去了之后，你该向你的主人作何解释呢？”

    绢娘咬牙恨恨的说道：“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的，这郢都的名流她结识了大半，既然你知道了暗市，就应该知道我背后是有人的，不是你这黄毛丫头轻易能动得的。”

    这话一出，院中几人面面相觑，都想看傻子般看着绢娘，小蛾实在忍不住了，捏出几分担惊受怕的神色问道：“不知是什么人？难道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吗？”

    绢娘听了这话脸上明显已经变了脸色，她又看了看玉露几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非富即贵，但也不是皇室众人，既然如此怎么会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事，莫非是早就盯上了自己？

    于是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玉露早在昨日回来之时，已派人去打听了，知道这绢娘，有一个儿子，整日不学无术，斗鸡遛狗，却未查到他与何人走得近。

    虽没有查到他跟什么人物有关联，但是听了绢娘此言，但玉露也能想到，小蛾忍不住在玉露耳边悄悄说道：“这绢娘要么就是脑子有点什么大病，要么就是她儿子说了什么言语来哄骗她。”

    玉露看了看美景和良辰，淡淡开口道：“看来咱们的这位绣娘，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地方呀！”

    待玉露话音一落，绢娘的脸已经微微发红，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美景立即上前说道：“你可知道，现在你所处的地方，是镇北侯府，在你面前的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六小姐，你有几分胆量？竟然胆敢提供药物，谋害我家小姐！”

    美景这几句话说得声色俱厉，一听到镇北侯府几个字，绢娘吓得忙跪下扣头。

    玉露倒是大失所望：“早知道我镇北侯府这么厉害，就不费这么多口舌了，快说吧！”

    绢娘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这小姐的衣服也只是一般大户人家的样式和布料，所以刚开始她并没有察觉，这镇北侯府岂是她可以招惹的，更不用说刚刚说的那些大言不惭之语了。

    “说，我都说。”绢娘说着又拿肩膀去碰自己的脸，但是这种行为就好比隔靴搔痒，无法缓解脸上的难受，她接着说道：“六小姐，能不能先解了我的手，我脸上实在难受得紧。”

    美景见她如此，便呵斥道：“快说，不要再小姐面前耍花样！”

    绢娘见玉露一言不发，便也不敢再造次，她强忍着脸上的难受，时不时用肩膀蹭一蹭，又接着说了起来：

    “就在两月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暗市，后来便靠着倒卖一些外面少见的药赚了一些银两。”

    玉露知道，在大荔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有些危害极大还有及其难见的药材是不允许采摘售卖的，虽说暗市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有时候确实能找到一些罕见的药，而五花八门的毒药因此也就泛滥了。

    绢娘这是想表明，自己去的次数并不多，玉露于是接着问道：“那你都去过几次，分别倒卖了什么药？”

    绢娘接着哆哆嗦嗦地交代，自己主要卖出去一些死法隐秘的毒药，就是三息香一类的，买家她也不清楚，但是她卖之前都会说好，做官的人家不卖，跟皇室有关的不卖。

    绢娘说道此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玉露挥了挥手，让美景拿了点青绿色的药膏给她敷上了。

    绢娘敷了药之后，感觉皮肤一阵清凉，顿时也不痒不疼了。

    玉露问道：“你可知道刚才水中放得的是什么药？”

    绢娘摇了摇头：“民女不知，还请六小姐赐教。”

    “这就是你买的药其中之一，能让人皮肤痒，感觉就像是虫子咬一般，发病之初查不出症状来，若是久久查不出病因，就会让人皮肤溃烂，轻则肌肤尽毁，重则一命呜呼。”玉露轻启唇齿说道。

    绢娘顿时一副后怕的样子，还好她刚才没有蹭得很厉害：“民女确实不知这些药如此可怕，以后定然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玉露言归正传：“这霜儿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绢娘回答道：“是上月中旬，这位霜儿姑娘找到我，交给我一封信，信里写着想买一种无色无味，并且能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毒的药，我还问了她的来历，她说是城南孙大夫家里的亲戚，见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也就没有多问。”

    她回答之时，随着面部肌肉的拉动，一些药膏也滴到了地上。

    这么说这个绢娘是知道此药的厉害，而居然用的是信件传递，霜儿便不用知晓是作何用处，这跟她之前的供述倒是一致。

    “那信你还留着吗？”玉露虽有这一问，但是心里清楚，大概率是不在的了。

    果不其然，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五夫人做事情还真是谨慎。

    “那钱是怎么付的？”玉露接着问道。

    绢娘回想了一下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印象深刻，当时的银两是寄存在钱庄，我拿上凭证去换的。”

    玉露听了此言皱了皱眉头，双手往后一背：“她当真以为钱货分离我就查不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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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顺藤摸瓜

    玉露暗暗攥紧了手，这一次我要叫她心服口服。

    玉露又从绢娘的口里得知，那钱庄的名字叫做裕丰钱庄，乃是大荔国四大钱庄之一，这四大钱庄，每年光是上缴的税收，就是全国税收的十分之一。

    “你将具体的日期，以及钱银的数量说来。”玉露接着问道。

    绢娘略微回想了一下便回答道：“我记得那日是腊月初六，至于银两的话是一百两黄金。”

    玉露点头，有了这时间和日期，若要找起来便方便多了，这一百两黄金毕竟也不是少数，只要想办法看看那日的账单，便知道是谁将钱存在了那里。

    “美景，看来明日上午，我们要先去一趟裕丰钱庄了！”

    美景忙回了一个是，接着按照玉露的指示，让绢娘对自己的供词签字画押，然后将她仍旧扔到柴房里关着。

    第二日，裕丰钱庄的大堂，玉露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她上身着紫色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下着一条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看起来很是端庄高贵。

    在她面前的是裕丰钱庄的掌柜，他是第一次见到玉露，但是听说是镇北侯府的六小姐，便不敢怠慢。

    先是给玉露奉上了一杯上好的茶，茶水的热气从杯子里升腾而上，遇到她的睫毛，竟然在上凝结成了水珠，但是不一会儿又消散了。

    玉露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柔和：“掌柜的，这次我来实在是因为我们府上有一件不大光彩的事，因为这事情呢父亲母亲甚是闹心，所以派我前来处理！”

    掌柜的面露疑色，上前问道：“不知道是何事让镇北侯如此忧心呢？”

    但是他想的更多的是为什么这镇北侯会派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来处理此事，想必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是这样的，说起来也好笑，前段时间，府中遗失了一百两黄金，经查，这一百两黄金存到了贵钱庄！”

    玉露说完抬眼看了看那掌柜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竟然有此事，什么盗贼如此猖狂，竟然还拿我裕丰钱庄当做销赃的地方，那侯府何不报官呢？”

    掌柜的话锋一转，也直勾勾地盯着玉露，像是在看玉露的反应。

    玉露叹了口气，说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掌柜的想必也知道，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报了官，你裕丰钱庄便成了销赃之地，到时候声明难免受损，而我侯府也落下一个管家不严的名声。”

    玉露说这话的意思便是，这事情呀还是对你裕丰钱庄的影响比较大，不报官那是为你着想。

    果然那掌柜的一听，赞同地点点头：“那六小姐想怎么做呢？”

    “是这样的，那盗窃之人已经被抓住，这笔钱是本月初六被取走的，而这存钱之人也就是窃贼的同伙却迟迟没有找到，那盗贼也拒不肯说，因此还请掌柜帮忙看一下这笔钱是何日何人存入钱庄，也好依着这线索将他那同伙抓住，此事便能有个了结。”

    玉露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她又看了眼那掌柜的，那掌柜的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玉露的话中有没有什么漏洞。

    但是玉露没有让他多思考的余地便问道：“掌柜的考虑好了吗？”

    那掌柜的心想，反正也只是查个人，这倒没什么难的，何况这六姑娘如此年轻，这账本也是看不怎么明白的，于是叫了他一旁的管家去把账本拿过来。

    管家得令便将账本捧了过来，还将账本细心地翻到玉露要找的日子：“账本在此处，请小姐过目。”

    玉露接过账本放在桌子上，一页一页认真看起来，这裕丰钱庄不愧是四大钱庄之一，光是一日的账单就有几十页，还好像一百两黄金这样的款子并不多，于是很快便找了出来。

    与取出款项对应的自然有存入之人以及存入之时，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玉露看了看，心下一时了然，将账单合了起来，还给了掌柜的。

    她起身道了谢，便回了院子。

    到了院子已经是正午时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玉露吩咐一旁的美景：“去将二夫人身边的那个妈妈绑了来。”

    美景一惊：“这，直接绑二夫人身边的人怕是有些不妥吧！”

    玉露笑道：“你想个法子将她诓来不久行了？”

    美景心领神会地点头：“那行，小姐稍等！”

    不一会美景果然将李妈妈领了过来，李妈妈忙上前恭敬地行礼，玉露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美景在玉露耳边低声说道：“我说六小姐有样东西要拿给二夫人，把她诓来了！”

    玉露看了看眼前这个瘦高且面庞削痩的女人，她看起来有些精明，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美景简单的三两句话骗到。

    “她可能是来打探消息的。”霜儿昨晚一夜未归，想必二夫人昨晚没有睡好。

    “六小姐，叫奴婢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李妈妈说话之时眼睛不忘左看右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美景见她的神色，对刚才玉露的预判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怎料玉露这时直接下令道：“来人呀，将这个盗贼抓起来，送官！”

    李妈妈忙挣扎起来：“六小姐这是做什么？突然给我安个这样的罪名？”

    玉露将刚才从裕丰银行抄来的单子扔到李妈妈面前：“李妈妈，这可是一百两黄金呀，你几辈子都攒不下这些钱吧，我抓你去送官你到了公堂之上再分辨吧！”

    李妈妈拿着存单的手控制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但是她也不愧是在府宅了带了几十年的人，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这府上出了内贼，恐怕传出去对大夫人的名声也不太好吧，少不得会有一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玉露笑了笑，这是连否认都跳过了，直接承认了：“既然如此，你是对自己盗窃之事供认不讳了？”

    李妈妈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是又如何，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二夫人没有关系。”

    玉露明白了，这是想丢卒保帅呀，想必是李妈妈已经知道自己查到了三息香之事，想将这事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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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戏上演

    既然如此，玉露肯定少不得要多费一番口舌：“啧啧啧，你如此忠心护主，真是令人动容呀！”

    玉露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她此时是微笑的表情，却从她的表情里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李妈妈笑了笑：“我是陪着二夫人一起长大的，从我记事起就在她身边伺候着了，这点忠心我还是有的。”

    “李妈妈，你这么大岁数了也是有见识的，应该不会不知道奴仆偷盗是何罪名吧？而你的一子一女会不受牵连吗？”玉露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捏在前方，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李妈妈转动眼睛的频率明显加快，应该是在思索着，她的子女会受到什么牵连，但是不多时，她眼神便坚定起来：

    “我左不过是一死，旁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盯着玉露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玉露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到侯爷面前分说吧！”

    刚好良辰来报，镇北侯刚才回来了，并且她已经依照玉露先前的吩咐，请了镇北侯和夫人一起过来。

    玉露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镇北侯应该在路上了，于是又叫人去将二夫人和五小姐请过来。

    小蛾请示道：“二夫人倒还好，就是这五小姐尚在禁足之中，恐怕不太好请。”

    玉露明白小蛾的顾虑，她吩咐道：“去的路上应该会遇到侯爷，向他请一个特许吧！”

    小蛾恍然大悟，连忙带着流年这丫头一起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镇北侯到了玉露的院子，院中椅子已经摆好，镇北侯坐在廊下宽大的太师椅中，一袭黑色锦衣略显威严，大夫人则一身素色，看起来端庄优雅。

    镇北侯看到前面跪着的是二夫人跟前的人，于是问道：“玉儿，这下面跪着的不是李妈妈吗？”

    玉露则行礼回道：“父亲，正是二夫人跟前的李妈妈。”

    “她所犯何事？”刚才听了良辰来请，说是玉儿这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自己做主，如今看到李妈妈跪在院子里，被五花大绑，嘴巴还堵了起来，于是忍不住有些头疼，这二夫人又搞什么事情了？

    “父亲，这位李妈妈，偷了府中的一百两黄金放在了裕丰钱庄。”玉露上前禀报道，她特意先隐瞒了三息香一事。

    李妈妈见玉露如此回话，面上不由得有些放松。

    “这偷盗财物可不是小事，可有证据？”镇北侯虽然相信玉露所说，但是凡事得讲证据。

    大夫人见状也问道：“是呀，玉儿，你要拿出证据来才是！”

    玉露便回道：“我这里有她存钱的单子，就在裕丰钱庄，父亲母亲若不信，还可以请那钱庄装柜前来问话。”

    小蛾在玉露说话之时已将刚才提前准备好的单子奉上，镇北侯看了不由得眉头紧皱，空气中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候外间一阵脚步声响起，二夫人和五小姐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见李妈妈跪在亭中，二夫人一时间显得有些错愕。

    二夫人携着几人上前行礼之后，先是面露愁容，说道：“先前六小姐差人来叫李妈妈，却不知为何李妈妈被捆绑在此。”

    “你该好好问问你屋子里的人，为何偷窃府上的财物，一百两黄金，真是好大的胆子！”镇北侯本来打算拍桌子，但是看手边没有桌子可以拍，便一掌拍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将那扶手生生拍下一截。

    二夫人吓得往他跟前一跪：“侯爷，此时事我的错，是我拿了银两叫她去存的，我这也是为了清儿着想呀！”

    二夫人说罢把五小姐拉过来一同跪下，一脸悲伤地说道：“清儿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我不得不为她早做打算！”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李妈妈疯狂地摇着头。

    玉露笑了笑，问道：“那么二夫人，就是说这个银子是你拿给李妈妈的对吗？”

    二夫人点了点头：“就存一些银子而已，六小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玉露等的就是二夫人这句话，于是玉露上前说道：“父亲，我还有事情要禀报。”

    镇北侯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有什么事情？”

    五夫人回头看了李妈妈一眼，见到李妈妈眼泪纵横涕泪横流，心下突然有些明了，后悔刚才的举动，便打岔道：“六小姐，你看今天侯爷也累了，何不让他下去好好休息呢？”

    玉露给了五夫人一个狠厉的表情，而五夫人还在那里故作姿态地说道：“侯爷你看，我就说了这么一句，六小姐她竟然瞪我。”

    镇北侯虽然宠玉露，但是心中一向也认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于是说道：“玉儿，不可无理。”

    玉露接着说道：“父亲请给玉儿一定时间，看看这两份口供，等事情结束，玉儿亲手为父亲烹一壶茶。”

    她说话之间，小蛾已经将两份口供递上，镇北侯看完不由得青筋纵起，暴跳如雷：“大胆，实在是大胆！”

    大夫人忙安抚道：“侯爷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情处理了就是！”

    镇北侯便将两份口供拿给了大夫人，大夫人一看也是大惊失色，一向端庄的她上前恶狠狠地踹了二夫人一脚。

    二夫人给这一脚踹懵了，五小姐忙上前护住大夫人，她眼神虽有些惊恐，仍然不依不饶的问道：“不知二夫人做错了什么事情，大夫人要如此对待。”

    大夫人将那两张供纸扔到了这母女两面前，她二人一人拿着一张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二夫人立马否认：“不，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玉露上前说道：“李妈妈已经承认了，二夫人你还不肯承认吗？否则我怎么会有这存单记录呢？”

    二夫人看向李妈妈，李妈妈一个劲儿的摇头，二夫人当下明白了：“此事都是李妈妈一人所为，我和五小姐并不知情！”

    “三言两语就像撇清干系？美景，将霜儿带上来！”

    玉露话音一落，美景便直接往柴房去了，不多时，将霜儿押了出来，跪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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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受到惩罚

    二夫人一见到霜儿便扑上前关切道：“好霜儿，好孩子，六小姐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

    她一边说一边撩起霜儿的袖子，见到袖子上完好无痕，她又接着要解开霜儿的衣服：“六小姐肯定是打你了是吧，侯爷现在在这里，你可以说实话！”

    霜儿抵触着，大哭起来。

    镇北侯怒吼道：“够了，停手吧！”

    大伙儿都记得，他上一回如此盛怒还是六小姐跌到湖里。

    二夫人只好停下了手，眼下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来：“侯爷，我......”

    “给我闭嘴！”镇北侯吼道

    这一吼吓得二夫人的眼泪也不外流了，她就地跪在了霜儿的旁边，还狠狠地剜了霜儿几眼。

    玉露又拍了拍手，良辰拿着两个盒子走了上来呈到了镇北侯的手中。

    “父亲，这是三息香烧后的残灰，五姐姐的侍女秋华前两日倒在河中的，有些被洒落在草上，女儿叫人拾了来，另一盒则是三息香，此香燃烧后无色无味，极难察觉。”玉露上前解释道。

    五小姐回头看了眼秋华，像是在说，你个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接着她面露伤心之色接着说道：“若不是那日回来我已经感到不适，请了沈大夫前来，恐怕父亲此时已经见不到女儿了！”

    “如果女儿所料不差，五姐的房里现在恐怕还有此物！”玉露又接着说道。

    镇北侯只好下令：“来人，去五小姐院子里搜查，看有没有此物。”

    此时的五小姐全身都颤抖起来，之前二夫人叫她处理掉，却因为此物太过贵重将那香藏了起来，现在恐怕是为时已晚。

    过了不久，去搜查的人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几根三息香！

    镇北侯勃然大怒：“真是胆大包天，现在你们合谋谋杀玉儿的证据都在此了，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五小姐抓住刚才玉露所说之言的空子说道：“刚才六妹说这个香无色无味，那你又是怎么察觉的呢？”

    镇北侯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玉露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因为那日，我穿的恰好熏过苏合香的衣物，而这苏合香中有乌犀屑这一味药材，它遇到曼陀罗就会产生一股轻微的刺鼻气味，当日我发觉不对，便请了沈大夫过来为我诊治，所以我今天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你们面前！”

    五小姐和二夫人目瞪口呆，她们万没有想到，这么细微之处都让玉露给发现了。

    二夫人摇着头：“你不是六小姐，六小姐哪里会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是什么妖物？”

    的确，这些熏香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接触到的，但是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她从小生活在皇宫，对这些事情简直是了如指掌，她原以为对现在没有什么帮助，没想到还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她是断然不会承认的，只好借沈大夫一用：“你恐怕不知道吧，我请来的沈大夫，他是薛神医的弟子，我如今便跟着他学习一些药材的知识，至于我刚才所说的这些都只是皮毛！”

    二夫人委坐在地上，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只有镇北侯了，她爬到了镇北侯面前：“侯爷，请宽恕妾身这一次吧，都是我做的，五小姐全然不知情，要罚请罚我一个人！”

    玉露冷冷一笑：“二夫人怎么如此健忘，当日在帐子中可是咱们三人，若说五小姐全不知情，怕是说不过去吧！”

    镇北侯冷冷的眼神看着二夫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去看看满郢都有几个妾侍能像你一样，在府中被尊称一声二夫人，吃穿用度与大夫人几乎相差无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二夫人自嘲般的笑了笑：“是呀，地位、名分、可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你的眼里始终就只有她！”

    大夫人在一旁给侯爷顺气，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动声色。

    “侯爷，你还叫的上我的名字吗？”二夫人悠然地说道。

    侯爷一时语塞，似乎在努力回想二夫人的名字，但是最终嘴中要吐出的话凝作了一团空气，加重了二夫人的叹息。

    二夫人起身，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芷兰，是我的名字。”

    镇北侯的面上已经有些动容，喉头有些在滚动，但是尤有涩意：“芷兰，你......”

    玉露面色微沉，二夫人这是想让镇北侯想起这些年的情意，以及勾起镇北侯对她的愧疚之情。

    大夫人此时的眼睛略微眯了眯，她开口了：“侯爷，要不然这次就算了吧！毕竟玉露有没有大碍，二夫人也在这侯府多年，我就将这管家之权交给她，免得府上再出什么事情，让你操心！“

    大夫人这是一退为进，顺便提醒镇北侯，二夫人这样就是想要大夫人手上的管家之权，顺便再提起玉露和自己忍受着委屈，还展示了自己的大度。

    镇北侯冷哼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大夫人心肠太软了些，当下下令到：“不必多说了，趁着五小姐年纪还小，便到大夫人名下养着吧，仍在禁足中还不死心，便先送到城郊的庄子上，好好磨砺心性，什么时候磨砺好了再回来。”

    接着镇北侯的目光看向了二夫人：“至于你，就到城外的道观好好清修，为你做下的事情好好忏悔吧！”

    五小姐一听要去城郊的庄子上，那她的后半生不是毁了，于是忙爬到镇北侯面前：“父亲，不要这样，我不想去庄子上，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大夫人见状劝道：“清儿，你到了庄子上同在府里是一样的，我会派人好好照看你，你不用担心，等再过两年，便为你寻门好亲事！”

    五小姐哭得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往日的气势全没了，玉露上前请示道：“父亲，让我送送五姐吧！”

    镇北侯惊讶道：“你不计较这些了？”

    玉露想了想，回答道：“只要五姐姐到庄子上改过自新，她仍旧是我的好姐姐！”

    说完她看了看五小姐，五小姐像是看着魔鬼一般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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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她出府

    五小姐连忙摇头：“父亲，我不去，我不去！”

    镇北侯无奈地摇摇头：“拉下去吧！”

    几个大夫人身边的婆子便将五小姐拉了下去。

    二夫人则一脸冷笑自嘲的表情看着镇北侯，镇北侯也挥了挥手，二夫人也被人押了下去。

    院子里还跪着李妈妈等人，镇北侯吩咐道：“这两个刁仆撺掇二夫人做错了事情，打死了吧！”

    李妈妈的嘴仍旧被塞着，玉露瞧了她一眼，心中想着，她还真以为咬着牙不说就拿她没办法了。

    玉露看了眼霜儿，正好霜儿也看着她，眼睛里尽是哀求。

    玉露自然不会忘记对她的承诺，便上前向镇北侯求情：

    “父亲，霜儿她起先也是不知情的，也主动向我交代了关键信息，让我能及时查到关键线索，就饶了她吧！”

    镇北侯却是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玉露想了想，应该是镇北侯担心霜儿将此事抖搂出去，对侯府不利，于是补充道：

    “霜儿从此便跟在女儿身边伺候，一定不会将今日之事泄漏出去的！。”

    而霜儿此时也变得机灵起来，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哪有不紧张之理由，于是在地上生生磕了几个响头，三两下将额头嗑出血迹来。

    “请侯爷饶了我，我一家全靠我养活，若是没了我，我的弟弟妹妹都要饿死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大字不识一个，请侯爷相信我。”

    说完她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像是在暗暗发力，玉露意识到有什么不好，上前去阻拦。

    但是为时已晚，霜儿嘴角已经渗血，她一口将一团血肉吐了出来，这丫头，竟然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场中众人皆是一惊，见到大夫人几乎昏厥的样子，镇北侯急忙扶住大夫人。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也一时糟心，便依了玉露所请，让霜儿留在了碧云堂。

    玉露见镇北侯允了，便让美景去请沈大夫过来，又对霜儿说道：“你将口里的血先吐出来，不要往喉咙里咽，不然会死的！”

    霜儿脸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她忍着剧痛照玉露说的做了。

    院子里就剩下绢娘这个人没有处理了，玉露上前请示镇北侯，镇北侯头也没抬，便说道：“此人连通暗市买卖，将她送官吧！”

    玉露拦住道：“不可，若是将此人送官，对我们镇北侯府不利！”

    镇北侯便问道：玉儿有什么想法？”

    玉露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暗市是朝廷的一块心疾，若是利用绢娘，以后慢慢将暗市拔除。

    镇北侯对玉露的想法很是震惊，他都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不过这个暗市向来都是毒瘤一般的存在，想要拔除不是一般的手段可以做到。

    “父亲，只要想办法总能做到的。”说完又上前低声说道：“我们不妨将她偷偷关押起来，总会有她的用处。”

    镇北侯也同意了，选了一个隐蔽之所来关押绢娘。

    一切事毕，镇北侯扶着大夫人回去了。

    李妈妈也被抬了出去，沈大夫正在救治着霜儿，玉露上前认真地看着他的包扎手法。

    地上的血迹也被收拾干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呀，深宫宅院就是这般，杀人不见血，而她从前长了颗仁慈的心，所以是被杀的那个。

    霜儿很快也包扎好了，似水和流年将她先抬到一旁下人住的房子里，玉露叮嘱她们好生照料她。

    沈大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好奇地问道：“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样做呢？”

    玉露垂了垂眸：“她做错了事情，所以受了点惩罚，半条舌头，换一条命，很值了！”

    沈大夫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是不想再深究的样子。

    待院中只有他和玉露以及小蛾三人，他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我总是梦到师姐。”

    玉露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劝慰着道：“兴许是因为年关将近，你这是第一次没跟你师父师姐一起过年吧？”

    沈耀星将东西收拾好，抬眼望向了听涛山的方向：“是呀，第一次，师姐还没有消息么？”

    小蛾看着玉露，玉露目光闪烁了一下：“是呀，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

    沈耀星把他的工具都收了起来，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还甩下一句:若是霜儿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及时来叫他。

    玉露让小蛾将她送出院子门外，寒气从外间袭来，玉露搓了搓手转身走进了屋子里，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第二日清早，玉露一起床便得知二夫人一惊被连夜送往道观的消息，她满意地将一口盐水从嘴里吐出来，又嚼了嚼一根手指长短的柳条，漱了漱口。

    待梳洗之后又在院里练了一通剑法，便五小姐的院子里去了。

    到了五小姐院子门口，玉露见到院子门口的轿子已经备好，既然是送到庄子上，只能带一个贴身丫鬟，五小姐自然是将秋华带在了身边。

    五小姐还是不愿去，便由两个婆子押着上了轿，秋华也在一旁劝到：“五小姐，你就认了吧，只是去一段时间。”

    五小姐大声骂道：“你这个蠢东西，要不是你被人跟踪了，我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吗？”

    秋华便委屈地闭上了嘴。

    玉露听到此，笑道：“五姐姐还真是不知悔改，若是父亲听到此言语，恐怕又要生气了！”

    五小姐哼了一声：“祁玉露，你别得意，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别想过得安生！”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不惜要置我于死地呢？”玉露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今天总算问了出来。

    五小姐面上是愤恨的表情，从她的眼睛里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嫉妒这两个字，玉露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因为父亲总是偏心你，之前，明明你蛮横无理，却总是得到宽容，而我只要稍微行差踏错，换来的就是冷眼与责骂，现在你倒是命大活过来了，却不知着的什么魔，跟之前大不一样，我在这个府里更是没有一席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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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年之后

    五小姐的话验证了玉露的想法，这一切都是出于嫉妒，所以她将姐妹之情彻底抛诸脑后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玉露直截了当的问道。

    玉露想做的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原主报仇，因为感念着原主的恩情，对她的这些亲人玉露未曾真正地下毒手，但是那个害死原主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你不是自己寻死跳下去的么，这事情全府都知道，现在又来装模作样的问我，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到我的头上！”五小姐张牙舞爪地说道。

    玉露见她如此反应心下也明白了，应该不是她做的，那就饶她一命。

    “你去了好好保重，若是得空，我便去瞧你！”玉露说的煞有其事。

    “谁要你看，我不想见到你！"五小姐仍旧喊着。

    玉露摇了摇头，叮嘱秋华：“好好照顾五小姐。”

    秋华福了福身：“这是我分内之事，一定会照顾好五小姐的。”

    玉露听完之后便转身走了。

    五小姐的轿子也越来越远......

    时间一晃到了三年以后，这三年的时间里，玉露与恒亲王的入归楼已经建成并开始接待客人，还请了之前在暗市遇到的阿燕来当明面上的老板娘。

    自然了，她暗市的买卖是不做了，在这位老板娘的经营之下，如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一方面与归云楼合作，拍卖归云楼的各路宝贝。

    三年的时间，玉露将手上的一套剑法练得游刃有余，她的医术也大有所成，放眼全郢都，也就一个沈耀星能越过他去，并且她将针灸与暗器的手法结合在一起，能在十几米内杀人不见血！

    沈耀星也留在了郢都，两年前玉露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告诉沈耀星阿栀为了报恩留在四皇子府上，他也为了他师姐留在了郢都。

    在萧宇恒的帮助下，沈耀星也拥有了一个自己的药铺，他以治病救人为乐趣，在郢都谋得了一个济世救人的名头，药铺里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学徒。

    但今日就是他师姐阿栀的出嫁之日，药铺里张灯结彩，满堂红光，阿栀一身红妆端坐在后院的正房里，一白发老者在一旁穿着朴素青色袍子，沈耀星则站在老者的身边。

    玉露推门而入，见到老者满面愁容，玉露明白薛神医是担心阿栀，四皇子是皇室，而且他的正室乃是丞相次女，阿栀一个孤女，又是作为妾侍，以后的日子不知道会如何。

    玉露咳嗽了两声，叫了薛神医一声：“师祖！”

    薛神医点了点头，眉间的阴霾依旧。

    玉露又看了看沈耀星，叫了一声：“小师父。”

    是的这几年来玉露一直这么称呼沈耀星的，沈耀星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总有一种自己已经遁入空门的错觉。

    见到师父不开心，沈耀星劝到：“师父，别不开心了，今日怎么说都是师姐出嫁，你笑一笑嘛！”

    “阿栀，我劝过你很多次了，皇家无情，若是有一天你受了委屈，为师永远是你的后盾。”薛神医几句话说得阿栀泪流满面。

    她一个跪倒，扑进了薛神医怀里：“师父，四皇子他对我很好的，你放心，要不然您跟我一块到皇子府里去吧，让我尽尽孝心！”

    薛神医顿时老泪纵横：“不用了，听涛山清净，我也是住惯了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玉露忙让小蛾将阿栀的眼泪擦干了：“师伯别要哭花了妆。”

    沈耀星上前将阿栀扶了起来，外面已经有喜婆来催：“吉时将至，请姑娘准备出门。”

    小蛾忙帮忙将阿栀的盖头盖上，由沈耀星引着，出了房门。

    薛神医看着阿栀的背影，那是他养大的孩子，如今就这么嫁人了，还是给人做妾，虽说是贵妾，四皇子也承诺不入贱籍，但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外头鞭炮之声乍起，门外的小童上前来扶住他，眼睛里满是对外面的好奇：“师祖，您不出去看一看吗？”

    薛神医摆了摆手，坐进了太师椅中，面上满是担忧。

    玉露看着沈耀星将阿栀引上了轿子，启明星冉冉升起，要乘着天还没亮将阿栀抬入四皇子府中。

    沈耀星满脸不舍地看着轿子越走越远，玉露上前安慰道：“小师父，别伤心了，师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沈耀星捏紧了拳头：“要是他敢对我师姐不好，我就锤死他！”

    玉露在一旁表示支持，不多时，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玉露则从袖口中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烟火，点燃了引线，一个蓝色焰火绽开在了天空中之中。

    而潜伏在郢都河畔的一干人等，在看到天空中展开的焰火之后，为首一带着面具之人，便带着一行官兵上了小船，逆流而上，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郢都之上。

    第二天日上三竿，四皇子在阿栀身边惊醒，外边便传来了暗市被连根拔起的消息，据下人来报就连进出的两扇门都被完全堵死，暗市之商人分别收到了惩罚。

    他怒不可遏，这可是他一笔主要的进项，没有了暗市，他之后的银子从哪里来？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已经炸开了锅，恒亲王一举端了这暗市的老巢去了大荔皇的一块心病，大荔皇龙颜大悦：“恒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恒亲王恭敬鞠躬：“启禀父皇，儿臣不敢居功，此事功劳最大的是镇北侯府的六小姐，祈玉露，是她布局三年，探得暗市各处暗哨以及进出口通道的奥秘，儿臣只是负责剿灭而已。”

    大荔皇一听祁玉露这个名字脸都黄了，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镇北侯府的消息，但是恒亲王既然提出来了，那自然也是要赏的。

    “既然如此便赏她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绫罗绸缎数匹吧！”大荔皇随口说道。

    恒亲王回道：“父皇英明！”

    大荔皇随后问道：“那恒儿你呢？想要什么赏赐？”

    萧宇恒上前一步说道：“父亲，我想向您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大荔皇垂头想了想，现在三年之期已过，三皇子年纪也不小了，确可以言及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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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景宁之危

    于是大荔皇正了正身子，煞有介事的正色问道：“恒儿，你看上了哪家姑娘？”

    “启禀父皇，那小姐不是旁人，正是您知道的镇北侯府六小姐！”萧宇恒上说道。

    大荔皇听到镇北侯府六小姐这几个字后，面上明显带了层怒气，当即把萧宇恒的请求驳斥了：“怎么又是这镇北侯府的六小姐，如果是别家小姐，朕自然可以为你做主，但是她，不行。”

    萧宇恒激动地问道：“父皇，这是为什么？”

    大荔皇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镇北侯，心想，把这难题丢给这老家伙不是更为合适嘛！心里顿时窃喜起来。

    “不如你问问镇北侯愿不愿意将她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你？”

    大荔皇此言一出，下面的文武百官皆是议论纷纷。

    镇北侯面色一凛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了大厅中央：“首先多谢皇上厚爱，赏赐于臣的小女，其次婚姻一事不是儿戏，还请恒亲王三思而后行！”

    有了前两次的赐婚和退婚，镇北侯对两人的亲事已经不抱指望了，他这样说是希望恒亲王能知难而退。

    但是很显然，这萧宇恒就是个厚脸皮的，他继续说道：“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还请父皇和镇北侯成全。”

    大荔皇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此事后面再议吧！今日先到此为止。”

    待大荔皇回到了正德殿，他一脸的忧心忡忡，一旁的内侍刘大监见了，马上给他递上了一杯清心火的莲子茶。

    大荔皇接过，仰头一口喝下，之后长长地探出一口气。

    刘大监宽慰道：“皇上何必忧心呢，这三皇子殿下与镇北侯府六小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呀！”

    大荔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哼，美事，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刘大监停住手中的扇子，嘴里发出嘶嘶惊叹之声：“难道不是吗？”

    大荔皇摇了摇手指：“肤浅，你呀，想事情就是太肤浅。”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镇北侯府是三代功勋，到了这一代又是军功压身加上承袭的侯爵之位，他迟迟不愿解甲归田，已经是犯了大忌！他还不自知。”

    说道此，大荔皇的语气加重：“他的大儿子，现在掌管着边关的十万大军，二儿子三儿子也是做着文官的，若是再将他的嫡女许配给恒儿，那岂不是翻天了！”

    正说着，大荔皇的拳头重重地垂在了书桌之上，不由得胸腔抽动着咳嗽了起来。

    刘大监忙递上一杯雪梨银耳羹：“皇上切勿动气，太医说了，您得静养着，老奴真是担心您这身体呀！”

    待大荔皇平复下来，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堆积如山的奏折，看了几本之后又是一番肝火大动，他将奏折往地上一扔：“看看！看看！这大魏真是越发的厚颜无耻，竟敢要我们的景宁之地！”

    刘大监见大荔皇又动了气，满脸地心疼与焦急，他弯下腰将奏折捡起来，递回案头：“皇上，太医千叮咛万嘱咐，切莫动气呀，这些小事，交给底下的人处理便是！”

    正在大荔皇气不打一处来之时，门外通报忠勇侯前来觐见，他连连摆手，不见不见！

    来通报的小太监抬头看了眼刘大监，刘大监便劝到：“皇上，兴许忠勇侯前来有什么要事呢？”

    大荔皇念到：“他有什么要事，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交给他的差事都不上心！”

    但是他片刻之间又说道：“那你叫他进来吧！”

    刘大监恭恭敬地答了一个是，便往外头去请忠勇侯了，见了忠勇侯恭敬地侯在外边，他上前提醒道：“圣上这会子心情不太好。”

    忠勇侯明白刘大监的意思，也一脸憨厚地笑道：“明白，我是来给圣上排忧解难的！”

    刘大监便将他领到了圣上面前，他见了皇上仍是一脸的憨厚，他年少时曾为大荔立下汗马功劳，却因为伤病提前解甲归田。

    他上前俯身行礼：“韩广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荔皇说道：“平身。”

    “刚才在殿外听到圣上大怒，不知道是为何？”他上前问道。

    大荔皇叹了口气，让刘大监将刚才的那份奏折拿给了忠勇侯，他看完也是一脸怒火：“哼，皇上，这厮若是要开战，臣愿意第一个领兵上阵，他大魏一个毛头小儿竟敢大放厥词！”

    刘大监见状忙嘀咕道：“哎哟，我的侯爷，皇上的火刚熄下去，又叫你给燃起来了！”

    忠勇侯意识到有些不对，便不知所措地将奏章放在了大荔皇的案头。

    大荔皇摇了摇头：“现在打仗还不是时候，还得再等等，暂且容他放肆吧！还得行缓兵之计！”

    但是他又愁了：“只是这缓兵之计如何行得呢？难道真把景宁给他？这恐怕也不行呀！”

    忠勇侯想了想，眉头突然舒展，嘴里蹦出一词：“美人计！”

    大荔皇眉间微微缩起：“韩卿呀，你今日所来到底所为何事呀？”

    忠勇侯摸了摸脑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在大荔皇的注视下挤出了一句：“哎，都说这儿女情是前世的债，我都是为了我那唯一的女儿来的！”

    大荔皇和刘大监对视一眼后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忠勇侯接着说道：“也不怕您笑话，我家清儿痴恋三皇子多年，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是想痛快一点，要么绝了她的念头，要么圆了她的念想，圣上您觉得呢？”

    大荔皇算是明白了，但是他也不好立马答复，毕竟恒儿对镇北侯府那个六小姐是非常执着，必先让他对那个丫头死心才是，于是说道：“韩卿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还容我思考思考。”

    忠勇侯见此大荔皇这样说只好回到：“那我就回家等着圣上的决断了！万请圣上成全我那唯一的闺女！”

    大荔皇点了点头，目送忠勇侯出了大门，待他目光转回之时，心里已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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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男婚女嫁

    第二日晌午，镇北侯府大堂，刘大监亲自前来宣旨，带刀侍卫站了两排，两个小太监分立刘大监的两侧。

    府中众人有官身的着官服，无官身的着常服，齐刷刷地站在堂中，待刘大监一声“圣旨下”，众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北侯祁镇越之女，天资聪颖，品貌出众，温良敦厚，又在‘清除暗市’一事中立下大功，朕心甚喜，故赏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绫罗绸缎数匹，并特封为玉露公主，享公主之待遇，赐居颐安殿，限三日内进宫，三月后前往大魏和亲，钦此。”

    场中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玉露压低了头，将自己的惊讶与疑惑收了起来，镇北侯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公公，我没有听错吧？圣上要将玉露送去大魏和亲？”

    刘公公将圣旨递到玉露的手里：“快接旨吧！玉露公主。”

    玉露双手将圣旨接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臣女接旨！”

    待玉露接完旨后众人才起身，刘公公先是向玉露道贺：“恭喜公主，贺喜公主，等公主进了宫还请多多关照呀。”

    玉露玉齿轻启：“哪里，还请刘大监多多关照才是！”

    刘大监一听，便知道这是个懂事的，接着又向镇北侯夫妇道喜：“恭喜镇北侯，恭喜夫人！”

    镇北侯则一脸的怒意：“何喜只有！这种喜给你要不要！”

    刘大监处世圆滑，面对镇北侯的怒意竟然笑脸不改：“侯爷说的哪里话，奴家怎么会有这样的福分呢？”

    “哼，我差点忘了，你是个阉人。”镇北侯怒极攻心，说起话来也不管不顾了。

    而大夫人更是强忍着心中的泪水，用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滴。

    刘大监听了镇北侯的言语，面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呀，侯爷，我倒是没有这些烦恼，我还有旨要宣，就不多留了。”

    玉露忙上前塞给了刘大监几锭银子，并低声说道：“您宣旨辛苦，还请不要见怪，您好好喝上两杯茶，我父亲他是一时惊喜交加才说错了话。”

    刘大监回头看了看镇北侯，见到玉露如此会行事，便也只是摇了摇头，便走了。

    待刘大监走后，镇北侯气冲冲地玉露叫到了书房，而后将圣旨摔到了地上：“欺人太甚，叫我的女儿去和亲，不就是因为昨日我在朝堂之上打了恒亲王的脸嘛！”

    玉露忙上前安抚道：“父亲，不要动气了，现在已成定局，圣旨已经下了......”

    大夫人则在一旁以泪洗面，镇北侯还是盛怒难消：“我们为他们萧家的江山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居然这样对待功臣，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和亲！”

    玉露继续劝到：“父亲，你没看今日那刘大监存心刺激您吗？恐怕圣上就是想抓住您的把柄，您放心，女儿进了宫一定会想法子让圣上知道咱们镇北侯府的忠心。”

    镇北侯于是也细想起来，现在是大荔和魏国关系胶着的时候，这个时候将玉露封为公主，大荔皇就不怕边关有所异动吗？还是想将玉露放到宫中当做人质？

    “不行，我要进宫找皇上当面问个清楚！”镇北侯袖子一甩就要往外走。

    玉露忙上前拦住：“父亲你仔细想想，这个事情没有从宫里透出半点口风来，事情已成定局，如果此时去找皇上，他会怎么想？”

    镇北侯捏了捏拳头，一向冷静的他今日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暴躁，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昨日就在朝堂之上答应三皇子的请求了。

    玉露想了想，若是进了宫出来恐怕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她要早做打算才是！

    而与此同时的恒亲王府，刘大监一脸笑意地站在亲王府院子里的台阶上宣旨，恒亲王带着府上众人皆跪在下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三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之相配，兹闻忠勇侯之女，待字闺中、端庄大方、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其许配皇三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持，择三月后八月十八为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萧宇恒听完愣住了，他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传旨太监念错了：“刘公公，你没看错吧？确定是忠勇侯而不是镇北侯？”

    刘公公一脸喜庆地将圣旨塞到三皇子手里：“恒亲王您自己看吧，老奴怎么会将圣旨念错呢？”

    萧宇恒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个旨我是不会接的！”

    刘公公一下子变了脸上，上前低声说道：“恒亲王，您就不要再想那祁府六小姐了，她如今已经是您的妹妹了，皇上收了她做义女，要将她嫁往大魏和亲呢！”

    萧宇恒更加不可置信了，那可是他喜欢的人，父皇是有多么讨厌他才会这么做？

    他站了起来，将圣旨扔到了一边，抱着脑袋笑着说道：“笑话，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心心念念的人，转眼间便成了我的妹妹，而我大荔铁血男儿无数，何需要一个女子去和亲？”

    刘公公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个恒亲王着实有点魔怔了，不像话。

    “老奴还要到忠勇侯府去宣旨，就先告退了！”刘公公行了个里，便迈着步伐走出了恒亲王府。

    过了一会儿，便到了忠勇侯府，与前面两家截然不同的是，这忠勇侯一家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宣旨之后还特意塞给了刘公公一大包银子。

    刘公公乐得眼睛都笑开了花：“恭喜忠勇侯、恭喜夫人、恭喜韩小姐，哦不，是准三王妃！”

    韩语清也是一脸故作娇羞地认同了：“多谢刘公公，往后还请您在皇上面前多多关照。”

    刘公公自然是满口应承，然后客客气气地被几人送了出来。

    韩语清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心愿终于达成，她看了看镇北侯府的方向，听说那个碍事的祁玉露要被送去和亲了，还真是大快人心呀！

    既然她受封公主，自己怎么也要去为她祝贺一番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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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找没趣

    次日一早，韩语清便带着几个丫鬟提着几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礼盒，来到了镇北侯府。

    而玉露此时正在为收拾东西而头疼，她看着衣柜里的衣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虽然大荔皇也派人前来传话，说是皇宫衣食住行一应俱全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她直接住进去就是了。

    但是她明白住进去只是暂时的，她迟早还会回到镇北侯府来。

    于是她决定将东西清点一遍，先封存起来，但是东西也很多，院子里几人忙得焦头烂额还是没有清点好。

    突然外面有人来报，说韩语清，递了帖子，想见一见玉露。

    玉露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小蛾一听到韩玉清的名字，瘪了瘪嘴说道：“小姐，她昨日才刚被赐婚给三皇子，今天就迫不急待地上门来，肯定是不怀好意。”

    玉露心下也明了，她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她此次来肯定是不怀好心。那便请她进来吧！”

    毕竟她是未来的三皇子妃，玉露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只要她不过分就行。

    小蛾惊呼了一声：“小姐！”像是在抱怨玉露把韩语清放进来。

    玉露非常清楚韩语清此时就在外面，她便提高了声调说道：“小蛾呀，毕竟我和三皇子所做的一些事情，韩小姐日后一定会知道的，既然如此，便让她进来吧！”

    小娥想了想外面那韩大小姐满脸着急通红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韩语清在外面将玉露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完之后她心里边儿开始上下打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她越想越觉得生气。

    韩玉清一进门，先是对玉露说道：“恭喜呀，祁六小姐。”

    她嘴上虽然说着道喜之词，眼睛里却用鄙夷而同情的眼神看着玉露。

    心里还一边忍不住想着：不过是一个挂名的公主，有什么可稀奇的？三月之后就要被送往大魏，说得好听是和亲，说得不好听就是将它送给大魏的皇帝罢了！

    当然，她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没有逃过玉露如同雪一般透亮的眼睛！

    玉露一边将她引进屋内，淡然地笑了笑，一边不甘示弱地开口说道：

    “恭喜韩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准嫂子，你这么多年的夙愿，如今真的如愿以偿了！”

    韩语清面上一喜，但是还未等她开口，玉露便皱起了眉头：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三月之后你们的新婚之夜，三皇子心里想的不知会是谁呢？”

    韩玉清一听这话，脸顿时绿了。

    玉露心想，这是你自己先来找没脸的，你不来倒也相安无事，既然你如此急着来落井下石，就不要怪我出言嘲讽！

    韩语清稍微定了定神，眼睛里透出凶狠的神色接着说道：“祁小姐有时间来关心这些，还不如多想想，到了大魏还有没有命可以活吧！”

    玉露冷笑了一声，昨日她之所以劝说镇北侯接下圣旨，不过是因为多了一分接近大魏皇的可能，如果她此次去往大魏，就能顺利进入大魏皇宫，接近魏开宴，设法报仇，那正合她意！

    所以对于韩语清的嘲讽，她并不甚在意，但是她看不惯韩语清这副嘴脸，于是她拍桌而起，大义凛然地说道：

    “韩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去往大卫和亲，乃是皇上钦定，而我的公主，也是皇上亲封的！两国和亲，子民得利，作为大荔的子民，你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还出言嘲讽？若是我将此事禀报圣上，你觉得你和三皇子的婚事？还有可能吗？你觉得英明的大荔皇会要一个，无德无大义之人做自己的儿媳妇吗？”

    玉露这一番话下来说得韩玉清无言以对：“我......我哪有.....你......你说的那么夸张？嗯，我不过是随便说，随随口说说罢了，我只是叮嘱你小心一点，也没有别的意思！”

    “韩小姐没有别的意思，最好，当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作为一个大荔子民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还有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的比你长的！”玉露说罢便伸了伸手，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韩玉清气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心里不住懊恼着，自己怎么就说不过她呢？今日到这里反而来找没脸来了，于是丫鬟看着眼色放下几样东西，便匆匆往园子外面走去。

    “韩小姐，请稍等。”玉露走出屋子叫住了她。

    “将你这些不要的垃圾带回去吧，你的父亲母亲没有告诉你，随处乱丢垃圾是不文明的行为吗？”

    说罢，玉露就将她带来的两个盒子朝她怀中随手扔了过去。

    这一扔还扔的挺准，韩玉清当下抱了个满怀，谁知那盒子过重，她一下子跌坐在地，那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姿态，还有些狼狈。

    她赶忙爬起来，白了眼玉露：“不要算了！”

    说罢边走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带着她的侍女快速离开了，就如同一条斗败的公鸡一般。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小娥大笑了起来：“哈哈，小姐，为什么韩小姐每次遇到你都这么吃瘪，她之前都是一副大家闺秀，才女的面貌展现在大家面前的！”

    玉露淡淡说道：“因为她是有软肋的，而我能轻易抓住她的软肋。”

    小蛾见到自家小姐的表情忧伤起来，顿时低下了头，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她又问道：“小姐你有软肋吗？”

    “小蛾，你记住，永远不要把自己的软肋展现给敌人，特别是很明显的软肋。”玉露一边说着一边讲眼睛看向了遥远的天上。

    软肋么？早就没有了，都在那里了！

    小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您说的意思是三皇子就是韩小姐的软肋，但是三皇子的心上却只有您，对吗？”

    玉露摇了摇头，这丫头，脑子里一天想的全是这些吗?

    “是，但也不完全是吧！以后不要再乱说话了。”她继续提醒小蛾。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过恒亲王微笑的画面，心上突然涌起酸涩，她眨了眨眼，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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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婚约之事

    说罢，两人继续回到屋子，整理起了屋中的各类物品。

    而萧宇恒自接到圣旨后，整日里闷闷不乐，朝也不上了，只躲在闷在屋里喝闷酒，喝了整整两天。

    直到奉卿实在是看不下去，前来提醒他，看着眼前满地的酒坛，奉卿摇了摇头：“明日就是祁六小姐进宫的日子了，你确定不去见见她吗？”

    三皇子摇了摇头，醉醺醺地从酒坛堆里爬起来，脸上更是醉的酡红：“她这下都成了我妹妹，我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奉卿见状只好开解便到：“还有三个月时间，只要你不放弃，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他换了口气，将萧宇恒从酒坛子里扒拉出来：“你看看我，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未知的人，时至今日都没有轻言放弃，你这又算什么？那人就在眼前，如若抓不住，可就太窝囊了！”

    “这倒也是，说起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三皇子一拳捶在奉卿的胸膛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皇子的心中突然感觉充满了力量，像是有什么在燃烧。

    “是的，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要想想办法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我对韩玉清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心思！”

    奉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萧宇恒：“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找韩小姐说个明白呢？”

    三皇子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觉得她可以说得通吗？她都对外面宣称痴恋我五年，她可能放弃吗？”

    说完他又将手中一坛酒摔到了地上，接着说：

    “何况又是他的父亲—忠勇侯亲自去求我父皇赐婚，那可是为父皇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忠勇侯，因为替父皇挡了一箭，身受重伤，再也不能上战场，生平就只有这一个心愿，父皇怎么会不答应呢？”

    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皇子当即一跃而起，然后快速振作起来，接着换了身衣裳。

    换完衣服后，他叫上奉卿：“走，你去递帖子，我们去会会那个韩语清。”

    奉卿摸了摸下巴，一时犯了难：“将她约出来倒是容易，但是要在哪里见面呢？”

    三皇子思索了一番，最终定了如归楼，那里环境优雅，又都是自己人，刚好适合这次会面。

    等到了如归楼，他被引到了一个二楼的雅间，其中屋内有缩小的高山流水装饰，这是他这几年和玉露会面的一个地方。

    此时奉卿已经递了拜帖回来，三皇子还未踏进雅间，又退了一步：“这个地方不合适，换一间吧！”

    另外一个房间则则在另一端，因为如归楼的别具心裁的设计和经营理念，这里的生意异常火爆，每过几天的晚上都会有歌舞的表演或是拍卖稀有的物件，所以那些慕名前来的人就早早地占据了位置。

    三皇子点了一壶茶，然后隔着帘子看外面台上的正奏着琴，琴声悠扬，令人陶醉。

    过了一会儿，韩语清便来了，见了三皇子，她先是携着丫鬟盈盈几步走进，接着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三皇子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入座。

    这时候，老板娘阿燕敲了门，得了允许进来后，她将手中的曲子单子一收，然后说道：“稍后将会为您二位送上一曲‘棒打鸳鸯’。”

    这老板娘素日喜穿红色，又一向画着较为浓艳的妆，让人看着有一种妖艳之感，她纤细的腰间仍旧别着一杆长长的烟，只是此时，她并没有点。

    韩语清看此人妖艳做派，自诩清流的她很是不屑，便很熟的口吻对萧宇恒说道：“没想到郢都竟有如此有伤风化之地，这里的小二都是如同这位一般吗？”

    萧宇恒口中的茶还是在半吞咽状态，韩语清这一说让他的茶直接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但是他又不好直接说自己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韩语清忙拿自己刚才擦过汗的帕子往萧宇恒身上擦，萧宇恒见状忙往旁边一躲，还好闪得快，没有被韩语清的帕子蹭上。

    老板娘听了此话，回头又见此景，面上带着些似笑非笑，说了一句：“哎，有些人呀，就是假清高！”

    韩语清在府里素日都是千娇万宠的，就算放在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贵女，何况此时又是在她喜欢的人面前，她哪里能演的下这口气。

    当即怒目圆瞪：“大胆，你这卑贱的女人，居然敢嘲讽我！画琴，给我掌嘴！”

    萧宇恒见状，忙劝到：“韩小姐还不知道吧，这位是这儿的掌柜，女子经商本就不易，何苦为难她呢？何况这样这样对你的名声也是不利。”

    韩语清看到萧宇恒是在为自己考虑，当下便心花怒放：“算了，这次便饶了你，若有下次，定叫你好看！”

    说罢对着三皇子嫣然一笑：“三殿下，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来这里了。”

    三皇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韩语清见三皇子笑了，便想是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了，还真是对着自己百依百顺呀！看来是已经把祁玉露那个贱人抛之脑后了，如此甚好！

    三皇子不动声色地将一杯茶灌入了口中，此时他的嘴里已经尝不出味道来了，他已经不想再绕圈子了，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听说，此次赐婚之事是你父亲求来的？”

    韩语清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娇羞地说道：“不错，但这一切都是父亲自作主张，我是毫不知情的，直到圣旨下来，我才知道了这个消息，想是上天终于看到我的诚心了！”

    说完她还做了一个向上天祈求的动作，此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她定了定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你看，我心里刚想着要有一场雨，没想到真的......”

    奉卿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当谁不知道她在家节食了三天，又是哭又是闹的，忠勇侯最终拗不过她这才去求的圣上赐婚。

    萧宇恒实在看不了她那副故作清高的嘴脸，于是趁热打铁说道：“那韩小姐，你看，这门婚事既然你也不愿意，那么以我所见还是取消了对你我都好，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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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两头碰壁

    韩雨清一听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什么？取......取消婚约？”

    萧宇恒肯定地点头：“对呀！既然这门亲事，皆非你我所愿，为什么不取消了呢？何况天下好的男子这么多，你又何必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我究竟有哪里好？”

    韩语清的眼神往下看了看，她心想绝对不行，这婚约绝不能取消，要不然，全程的那些高门贵女该怎么看我呢？更何况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

    “这，这是圣上的口谕，任何人都不能违拗的，我.....我又怎敢违抗呢？”

    萧宇恒看了看奉卿，只见到奉卿投来一个“与我无关”的眼神。

    萧宇恒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有暴力倾向，跟我亲近的人都知道。”

    说罢冷不防一拳砸向了奉卿身后的隔间木板上，一拳便砸出个洞来。

    这是旁边的雅座传来一声：“干啥呢？”

    奉卿冷峻地说道：“不关你的事，不要多嘴！”

    对方立马被他的气势威慑住了，不再出声。

    谁料到那韩语清非但不害怕，眼中还露出崇拜的神色：“哇噻！没想到三皇子连砸墙的动作都如此的英俊潇洒，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呀！”

    萧宇恒实在是无言以对，他就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喜欢自己哪一点？既然强硬的不行，那不如试试软言软语相待？

    他打定了主意之后说干就干，走上前，低声说道：

    “韩小姐，你乃天人之姿，又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一个小小的三皇子，怎么配得上你呢？我那大哥的侧妃还缺一个，要不然我向我父皇说说，让你做的他的侧妃如何？”

    韩语清心想，这肯定是三皇子在测试自己是不是一个贪慕荣华富贵之人，只见她袖子一甩：

    “没想到我在三皇子的心中竟是此等贪慕荣华富贵之人，请三皇子你放心，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就是吃糠咽菜我也甘愿。”

    萧宇恒看着眼前的韩语清实在是有点怕了，这样一个软硬兼施都甩不掉的人，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看着这三月后的亲事就这样成了吗？

    他蹙眉看了看窗外，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更为重要：三个月之后，玉露就要前往大魏和亲。

    自己说什么也要阻止她去，若是玉露去了大魏，那就真的全完了！

    于是萧宇恒决定先将此事暂时搁置，再另想其他的办法。

    他转头向韩语清找了个有要事的借口："那你就先在此欣赏歌舞，我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

    说完，他便带上奉卿匆匆转身离开了。

    韩语清看着萧宇恒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不像是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得意笑容。

    一旁的画琴看着忍不住上前问道：“小姐，您刚刚怎么不留住三皇子呢？他这会子恐怕往祁六小姐府上去了，您不感到生气吗？”

    韩语清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拿起刚刚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品尝的茶， 她喝了一口后又随手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昨日之所以生气只，不过是因为我那时还没有想明白，但是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反正三月之后与三皇子成亲的是我，而祈玉露那个小贱人，就要被送往大魏，这么一想，我非但不生气，还有些开心呢！”

    画琴在一旁附和道：“小姐英明，那祁家小姐再蹦跶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了！听说那大魏皇残暴，估摸了去了大魏也没有好日子过！

    韩语清点头：“不错，更何况只要我跟三皇子成了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定会让他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

    说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急忙将视线投向了舞台，台上那一曲棒打鸳鸯，唱得甚是精彩，她竟然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她看到了一眼舞台旁边的那人，正是刚才进来之人，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阿燕是吗？得罪了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萧宇恒从如归楼出来之后便直奔镇北侯府去了，谁知道到了镇北侯府却被拦在了大门！

    他骂骂咧咧：“我来这儿见我妹妹怎么了？谁敢拦我？”

    这话说得让几个手拿着棍子的家丁犯了嘀咕：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没错你个头呀，侯爷说了，不准任何人探望！”

    “好吧好吧，将他拦住！”

    几人嘀咕完抬头，眼前哪里还有三皇子的踪迹。

    就在他们左右为难之时，萧宇恒和奉卿趁着家丁不注意，直接掠过了墙头，甩开一众府兵，直奔碧云堂而去。

    玉露此时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实则是看着下人们收拾，经过了两天的整理清点，东西已经理的得差不多了。

    现下她正对照着册子，让小蛾进行查验。

    直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只好摇了摇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

    这三年来，两个人一起合作，经营着如归楼，还放长线钓大鱼将暗市一锅端了，现在正在改建成夜市，现在培养的暗线已经渗透到了三国，赚得的银子也让她成为大家口中大荔最为神秘的商人，但是，这一切玉露都是在为复仇做准备。

    玉露始终视萧宇恒为合作之人，但萧宇恒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上前责问道：“你为什么会同意去大魏呢？”

    玉露双手抱臂，随口解释道：“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现在大荔与大魏两国，形势焦灼，我去了还可以帮大荔打探消息，这岂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吗？”

    更要的是如果可以的话，还能顺手除掉魏开宴。

    萧宇恒知道，她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年来她一直明里暗里打探大魏的消息，尤其是大魏皇，她对大魏皇的关注简直非比寻常，近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也不知道是有多崇拜他！

    所以他不由得怀疑：“你此去当真是为大荔吗？我怎么觉得你是为了大魏皇而去？”

    玉露心想，是吧，这几年终究是被他看出些端倪，她也就不再隐瞒。

    于是一本正经地点头：“不错，我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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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宫之日

    玉露还没有来得及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就被萧宇恒突如起来的话打断了。

    “不，我不想听，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让父皇改变主意的！”

    萧宇恒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他不想听到那个答案从玉露的嘴里说出来，这样至少他还有一线希望。

    玉露轻点在账单上的手微微颤了颤，待萧宇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之后，她轻声问一旁的小蛾：“我这样做错了吗？”

    这也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产生自我怀疑。

    因为就在刚才，萧宇恒负气走出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心中有一种久违的疼痛感。

    她垂下了刚刚放在账簿上的那只手，又是喃喃自语道：“但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日她就要被接进宫，成为当今大荔现在唯一的公主。

    她当然也知道这中间哪些人分别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大荔皇，因为忌惮镇北侯，所以并不想镇北侯府的女儿嫁给皇子，来增加镇北侯府的依仗。

    而把自己收为义女，一是解决了大荔的燃眉之急，二是震慑了镇北侯，告诉他，不能为所欲为，他所有的一切都依附于皇权之下，否则就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日一大早，宫中内侍就抬着轿子前来迎接玉露。

    现在镇北侯府外，乌泱泱挤满了人，他们听说镇北侯府的小姐被封为了公主，眼中更是数不尽的羡慕。

    人群中也有不少将这份羡慕宣之于口的：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样的福分？才能被皇上收为义女！”

    “这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分呀，这真是天大的荣耀，也就是镇北侯府了，镇北侯可是为大荔立下了无数汉马功劳！”

    “是呀，皇上对待这些老臣真是用心了，不仅没有了鸟尽弓藏，反而还给他们的子女以无上荣耀！”

    “当今圣上真是圣明呀，我听说侯府的大公子现在也是将军呢，真是虎父无犬子。”

    镇北侯夫妇听着这些赞誉之词，非但没有开心的感觉，心里反而是满满的悲伤，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宁愿玉露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不要做什么公主去和亲。

    何况进了那宫墙之内，步步凶险，未必就能开心。

    玉露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宫装，繁复层叠的刺绣彰显出衣服的华丽，奢华的装饰显出黄金爱之物的贵重，她身上的这一套以珍珠为缀，以闪着微光的锦鳞线作绣，极尽奢华。

    这套极其珍贵的衣服在她的身上居然显得恰到好处，若是一般人是万万驾驭不了的。

    从这衣服也能看出大荔皇的心术，知道镇北侯心有怒气，便用了最好的礼服和典仪。

    玉露的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就像那衣服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在太阳的照射下，衣服发出淡淡的光辉像是镀了一层光一样。

    但是她转头看见了镇北侯和大夫人憔悴的面容，这些天，他们没有少为自己奔走，但最终还是没有改变这个结果。

    这几年来，镇北侯和大夫人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即便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会尽力去满足她。

    她也始终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但是镇北侯夫妇真的让她感觉在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身边一般，所以她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他们保护好！

    时辰也快到了，于是玉露上前，行叩拜之礼，拜别镇北侯夫妇。

    大夫人虽然心中滴着眼泪，但是脸上仍挂着笑，因为他们知道，在周围的人群中，还有府上的一干家丁丫鬟中，都有大荔皇的眼线。

    因为近几年来，大荔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加上疑心更甚，他对众臣的监管也更加严密

    也因为他的龙体欠安，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也越发明显，因为他们两个是最可能坐上皇位之人

    在这权力之争中，玉露凭借自己对朝堂局势的敏锐嗅觉，以及建立的强大消息网，使得镇北侯府这几年都能够处于中立之势，而不倒向任何一方。

    根据她得到的消息，皇宫这几天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她上前低声叮嘱镇北侯：“父亲，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传出来。”

    镇北侯满眼不舍，也叮嘱道：“玉儿，这皇宫之中，步步惊险，一定要好好顾看好自己，其他都是次要”

    玉露非常郑重地点：“你们放心，现在大荔皇一定会保护好我，他已经修了书前往大魏，三月后。要交一位公主到大魏，如果到时候交不出人来，大魏肯定不肯善罢甘休。”

    说完她捏了捏镇北侯夫妇的手：“所以，父亲、母亲，请你们放心吧！”

    大夫人又叮嘱一旁的小蛾：“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她若是少一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小娥也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大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大夫人又对一边的良辰美景说道：“你们两个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要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良辰美景点了点头：“大夫人，你放心！我们的命都是小姐给的，所以我们一定会拿命来保护小姐。”

    大夫人这才放心了一些。

    玉露笑了笑：“什么命不命的，哪有这么危险，父亲、母亲，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安然无恙。”

    她的话刚说完，此时领头的太监宣到：吉时已到，请公主上轿

    众人纷纷参拜：恭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露在众人的山呼中进了轿子，由太监抬着，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耳边还回响着众人的呼喊，然而前一世，她作为一国的公主，却没有为百姓做些什么，反而害的他们沦为别国的奴隶。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自觉流下了一滴，只要杀了魏开宴，她的子民就能得到解救了！

    待轿子走远，家中人散去，大夫人这才敢扑在镇北侯的怀中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捶镇北侯的肩膀：

    “都怪你，要不是你立这么多战功？哪里会被别人觊觎？哪里会被小人算计？现在连个女儿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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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面见圣上

    镇北侯知道大夫人说的是气话，于是拢了拢她的肩膀，安慰地轻轻抚了抚，又细心地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

    “夫人，你放心，玉儿这么聪明，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从镇北侯府到皇宫的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玉露在轿子上思虑良多，进宫了之后恐怕行事就没有这么如今自由了，还好她昨日已把重要事情同阿燕交待好了。

    走在路上，小蛾对大荔皇宫充满了好奇，终归还是没有按捺住，她掀开帘子问里面的玉露：“小姐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呀？我还从没有进去过呢！”

    玉露笑了笑说道：“大荔的皇宫，我也没有去过，但是别的地方的我倒是去过。”

    皇宫是什么地方呢？在骊国那是一个她长大的地方，住着她最爱的人，也是最爱她的人。

    而在大魏，那是一个令人冰冷得一想到就忍不住颤抖的地方。

    小娥仍是期待地笑了起来：“小姐，你不期待嘛？”

    玉露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宫门口，那领头的公公提醒到：“玉露公主，皇宫已经到了，请公主下轿。”

    于是玉露下了轿，又换乘了软轿，待她上了轿子，一旁的公公突然小声的提醒道：“公主，我们要先去正德殿拜见皇上，一会儿要谨言慎行，注重礼仪！”

    玉露蹙了蹙眉，因为按理来说，这从民间挑选的公主拜见君王是需要事先进行礼仪的学习的，她被如此直接赶鸭子上架，还真是前所未有。

    这分明是有人想要自己出错！

    小蛾好奇地问道：“那宫中礼仪跟咱们侯府的礼仪是一样的吗？”

    还没等玉露回答，那公公便充满了傲气地答到：“这自然是大大的不一样，镇北侯府的礼仪，也只是一般贵族的礼仪，而皇宫的礼仪却是更加高雅。”

    这位公公像是想起了什么：“皇宫礼仪千万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就万劫不复，一会儿到了圣上面前，千万不要多话。”

    玉露轻轻地点头，表示了解，心想这位公公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心地还是好的，不然不会出言提醒。

    小蛾惊呼道：“可是之前没人教过，我们还不知道宫中的礼仪是什么样子的！”

    那位公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只提醒了一句：“一会儿谨言慎行就是！”

    说完之后也不再多言。

    玉露倒是知道骊国和魏国的礼仪是什么样子的，但却并不知道这大荔的宫中礼仪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按照她的经验来说，这骊国和魏国相差无几，只是手势稍有变化，这大荔又同大魏距离较近，这礼仪按理来说也相差无几。

    于是她打算跟这个公公打听打听，那便先套套近乎，她开口问道：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那位公公忙一脸恭敬严肃地回答到：“老奴姓海”

    玉露说道：“原来是海公公呀！”

    海公公笑了笑：“是的，玉露公主，打今儿起就是我在宫里伺候您了！”

    玉露笑着说道：“那今后就承蒙您的照顾了！”

    说罢她让小蛾递上了早在家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个香囊，里面塞着鼓鼓囊囊的银子。

    小蛾一边递上一边笑着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海公公收下，以后还有很多要仰仗您的地方，烦请多多关照！”

    海公公一眼瞧出那香囊很是不凡，更重要的是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一时恭肃的脸上略微笑了笑，便接了下来，握在手中还掂量了掂量，便塞进了怀里。

    “老奴来这宫中也有三十几年了，公主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以问我！”

    说完他主动说道：“老奴虽没有去过大魏，但是以前我听别人说起过，大魏见了君王也是三叩之礼，而我们大荔也是一样，只是叩拜的节奏要慢一些。”

    玉露点了点头，既然这个都是一样的，那么还是难不倒自己，心下也已经有了盘算。

    “只是到了皇后那里，难免繁琐些。”海公公继续低声地说道。

    玉露一早便听说话，皇后出身于簪缨世家，额外重视礼仪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到时候你只管按着礼仪来，千万不要出错就行！”

    海公公说完一行人已经到了正德殿门口玉露等人便也不再多问。

    玉露在刘大监的引导下进了正德殿的书房，此时大荔皇正在书房的桌案后批改着奏章。

    玉露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之礼，并奉上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抬了抬手，头也不抬便问道：“今日我在偏殿之中第一次接见你，你不会心有不满吧？”

    说完这大荔皇才抬头，用他温和又有气势的眼光向玉露看去，这一看便发觉她与自己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奢华贵重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丝毫不显突兀，反而称托出眼前此女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他震惊了，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所做的将她嫁往大魏的决定，因为大荔皇室正缺少一位公主，而她似乎刚好合适，怪不得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对她如此念念不忘，据说还在家里醉了好几天的酒。

    他似乎想看出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在玉露璀璨的光辉下垂下了眼皮，这个女子不一般。

    玉露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偏殿充满诗书之气息，玉露正好缺少。”

    大荔皇点了点头，这个回答让他觉得甚是满意，不愧是镇北侯府的。

    “素日听说你行为不羁，今日一看这传闻有些不实呀！”

    大荔皇此言虽看起来是玩笑，实则暗藏玄机，如果玉露答了是，那她就有欺君之嫌。

    于是玉露答道：“玉露自三年前失忆之后，前尘俱忘，多谢圣上提醒，往后玉露一定谨言慎行！”

    大荔皇心想，这个丫头说话倒是滴水不漏，她这几年在郢都大展拳脚，如此看来，也得是这么一个人才够呀！

    他挥了挥手：“既然是公主了，以后就叫我父皇吧，去拜见你的母后吧！”

    玉露福身：“父皇，儿臣告退。”

    说罢，她转身出了正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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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遇见贵妃

    玉露一行人走出正德殿之后，便随着海公公的指引前往皇后的昭华宫。

    在去往皇后宫殿的途中，小蛾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宫殿看起来非常的华美异常，白玉琉璃做瓦，看起来真是美轮美奂！

    小蛾看到后很是激动，于是便脱口而出：“这宫殿看起来如此华美，莫非就是皇后娘娘所住的宫殿？”

    海公公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拍了拍心口，然后说道：“姑娘请慎言，这并非皇后娘娘的宫殿，此乃贵妃娘娘的洛云宫。”

    说罢又继续解释道：“这洛云宫以白玉琉璃为瓦，用汉白玉做砖，整座宫殿看起来冰清玉洁，只因为贵妃娘娘喜白色，大荔皇专门为她所建！”

    小蛾忍不住充满了对皇后宫殿的想象，而后赞叹道：“仅是贵妃娘娘的宫殿就已经如此奢华特别了，那皇后娘娘的宫殿岂不是如同天上的天宫一般？”

    海公公微笑着摇了摇头。

    玉露对海公公说道：“据我所知，皇后娘娘并不喜奢华，所以宫殿自然也是以朴实庄重为主了吧？”

    海公公点了点头，对玉露又高看了一眼，至少她是提前有所了解的，说明她并不是简单的让人拿捏之人。

    玉露继续向前走着，众人皆知，在这宫中，圣上最宠爱的是贵妃娘娘，所以一并连她所生的二皇子，也颇受眷顾，并且从刚才所见可以看出来，她所住的宫殿是这皇宫里最为奢华的，也是离正德殿最近的。

    一行人正全神贯注往前走着，正到了一个树木掩映的拐角旁，突然听到前方一声通传：“贵妃娘娘驾到，闲人避让。”

    海公公连忙跪在一旁，同时也示意玉露的等人跪下，不过她忽略了，玉露已经是公主了，按照大荔的礼仪，公主除了皇上和皇后，遇到其他嫔妃是不必下跪的，贵妃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于是玉露退让到一旁，低头悄声问海公公：“贵妃娘娘此时出现是何意？”

    海公公头摇的如同碧浪鼓一般，低头静默不语，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但是在玉露掌握的情况来看，贵妃并不是如此凶狠的，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还没等玉露想出头绪来，贵妃的软轿便缓缓显现出来，待贵妃经过时，玉露缓缓抬头，还未等窥见洛贵妃的容颜，一阵香风便先飘入玉露的鼻子，是蔷薇的味道，一闻便知道。

    这是蔷薇开得正好的季节，如此香甜软糯哪里像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所用呢？

    但是当玉露看到了那轿撵上的容颜，心下也明了，岁月没有在洛贵妃的脸上留下痕迹，这张仍旧如同二十几岁的脸庞看起来简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一张鹅蛋脸上细长的眉毛显出她与众不同的美艳，长长的睫毛低垂，挺拔小巧的鼻子恰当地点缀在脸部的中间，玉露真担心她喘不过气来，一双红蔷薇色的红唇显得热烈，如果真的要用什么花来形容这个美人，那一定是夏天里开得最热烈的那朵红蔷薇。

    她的美，热烈而具有攻击力，让人过目不忘，也难怪大荔皇宠爱她了。

    正在玉露心无旁骛地欣赏洛贵妃的美丽之时，她的睫毛动了动，而后是墨色如水的眼睛睁开了，就在那一瞬间，玉露仿佛觉得自己被吞噬了，根本看不清她的眼里有什么。

    一个明丽的声音响起：“停一下！”

    轿撵停了下来，停在了玉露一行人的前方，海公公则还是抵着头不知所措。

    她打量了一下玉露的衣裳：“粉黛，这不是我不要的那身么。”

    说罢她嫌弃地看了看玉露。

    在她身旁的粉衣宫女，看起来是她极信任之人，她回答道：“是的，内务监说是赐给了新封的公主呢。”

    洛贵妃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摸着自己如同葱节一般的手指说道：“不过嘛，还真是挺合适，早知道，就自己留下了。”

    那个叫粉黛的宫女又在一旁笑着回答道：“若是您穿上定是仪态万千，不是这等俗人能比的！”

    小蛾却气不过了，嘴里嘟囔着道：“什么叫王婆卖瓜，今天算是见识了！”

    粉黛是个耳朵锐利的，看起来也不是个善意好相处的人：“娘娘，她骂您呢？说您自恋！”

    这一说，洛贵妃眉间一蹙，怒道：“好大的胆子，来人，拖出去打死！”

    有两个小太监连忙上来就要把小蛾拉扯下去。

    玉露急中生智，福了福身行礼说道：“贵妃娘娘，小蛾并无此意！请你听我解释。”

    粉黛却不听她的解释：“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就是自恋之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玉露还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贵妃娘娘容禀，小蛾所说并非是这一层意思，这一句俚语还有其他的意思，我曾给小蛾讲解过，今日见贵妃娘娘美丽不可方物，她是个俗人，没读什么书，所以有这个感叹！”

    小蛾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忙点头应和：“是呀，贵妃娘娘，我就是赞美您，这都不允许吗？”

    粉黛还欲进不利的言论，被洛贵妃伸手打断，她半信半疑地看着玉露，：“有点儿意思，说来听听！”

    玉露绘声绘色地解释道：“这王婆嘛，她家的瓜一向又香又甜，所以在卖瓜之时呢，她常会喊一句'卖瓜咧，我家的瓜又大又甜，不甜不收一文钱！’她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所以才得了这句谚语，说明呀贵妃您的美貌如同我们听闻的那样，甚至比我们听到的还要美丽！”

    玉露这一番解释，让洛贵妃想起来刚才玉露见到她的眼神，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儿道理！”

    粉黛开始着急起来：“娘娘，你不要听她们胡说，她们就是想逃避罪责！”

    “贵妃娘娘您也知道，我今日是头一天进宫，若是闹出了不愉快，恐怕于贵妃娘娘名声也不利。”玉露马上接着补充道。

    粉黛还要说话，洛贵妃摆了摆手，气势变得凌厉起来：“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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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皇后之惑

    “不敢，贵妃娘娘早就想到了，我只是刚好说出了你心中所想罢了。”玉露接着不卑不亢的答道。

    这时候夏日的阳光变得热烈起来，洛贵妃挡了挡眼前的光线，而后低下头说道：“你真是一个好主人，只是你的好好管管她，不然她的这张嘴迟早会闯出祸事来，这次便饶过你了，人我也看过了，粉黛，我们走吧！”

    洛贵妃一伸手，两个太监放了小蛾，回到了她的软轿旁

    粉黛压抑住面上的不服，将生气都发泄在一句：“没听到贵妃娘娘的话吗，还傻愣着，快继续走。”

    洛贵妃坐在软轿上，撑起了一把伞，眼睛依旧悠悠闭上，往前面的宫殿去了。

    玉露福了福身，虽然看不见，但是礼仪却是不能少，这是皇家的规矩。

    海公公见洛贵妃走远了才爬起来：“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招惹洛贵妃，那可不是一个省事儿的主儿。

    玉露笑了笑，从刚才洛贵妃的话中不难听出，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恐怕并不会真的怎么样，何况自己是要去和亲的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妥，首先皇帝就无法护着她，其次镇北侯府也是她要头疼的。

    但是她还是回过头对小蛾说道：“都说了到了宫中要谨言慎行，怎么就不听呢？这里还能同府上一样吗？都是平日我纵你太过了，今日差点小命不保，你可长记性了？"

    小蛾一脸后怕的样子，如同捣蒜般点头：“小姐，我再也不敢了，可是我这么小的声音那粉黛居然能听到，也是奇怪了。”

    海公公说道：“粉黛可是宫中有名的身手敏捷，六识皆异于常人之人，视力和听力都比平常人厉害多了，谁敢在她面前耳语，也是你不要命了！”

    小蛾后悔地说道：“我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小姐你就原谅我吧！”

    玉露摇了摇头：“那便罚你禁言三日！”

    小蛾瞪大了眼睛：“那还不如罚我不吃饭呢，不能说话比不能吃饭还要难受！”

    玉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罚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今日之事还嫌不够吗？是不是非要等到丢了性命你才知道害怕？”

    小蛾知道玉露这是真的动气了，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她将嘴巴抿得紧紧的，不发一言。

    玉露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嘛，你要记得，在这宫中最好不言，如果非要言语，那就少言，少说少错，多说多错，你明白就点点头吧！”

    小蛾用力地点了点头，良辰和美景对视，露出一丝窃笑，但是这一丝隐藏地不甚完好的偷笑，被小蛾看到了，她朝两人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但是看起来却有些滑稽，如同猴子学着老虎的凶狠一般。

    过了一会儿，几人便到了一座红墙黄瓦的宫殿旁，这座宫殿只是看起来比寻常的宫殿更大一些，也显得更有气势，有一种端庄严肃之感。

    小蛾刚想说话，又被玉露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

    众人随着海公公的指引到达了昭华宫的正殿，而在正殿之外早就准备好了跪拜的蒲团，玉露三跪六叩，累了个够呛，总算是到了皇后的面前。

    她先前在中秋宫殿上见过皇后一面，只是没有想到，皇后比三年前更加憔悴了，更刚才的洛贵妃一对比，贵妃犹如盛开得正好的蔷薇，而皇后就犹如在风中凋零的牡丹，虽然有些憔悴，但是气度不减分毫。

    只是据玉露所知，皇后仅仅长了贵妃三岁，但是两人的差别为何如此之大呢？

    而且明明皇后才是操劳最多的那个人，却不得宠爱，玉露心中难免有些不平。

    这也让她想到了她的父皇，当年只宠爱母后一人，嫔妃甚少，仅有的几位纵有宠爱也盖不过母后去，但饶是此，母后也经常伤心垂泪，所以她一心只想找到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之人。

    玉露行完礼之后，皇后竟然叫人给她奉茶，一旁的嬷嬷将早就备好的茶捧了上来。

    她谢过之后，就被赐坐在一旁喝起了茶。

    一边喝，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皇后，她手中握着一串白砗磲珠串，珠子颗颗如同大拇指般大小，她就一粒一粒地转动着。

    这个温和慈善的皇后才是大荔皇的良配，她总觉得洛贵妃虽美，却说不出来的妖冶之感。

    皇后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道：“见过洛贵妃了吧？”

    玉露轻轻放下茶，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是的，臣女刚才在来的路上见过了。”

    玉露惊叹，皇后竟然对宫中掌控如此之细，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听说你是薛神医门下之人？”皇后又接着问道。

    “只是略学了一些治疗发烧感冒的皮毛，别的一概不知，没得师祖真传，倒是枉担了这名头。”玉露谦虚地说完后在脑中思索，皇后问的这两个问题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但是皇后想暗示什么呢？自己只是一个刚刚册封，有名无实的公主，想要自己做什么也做不成呀！

    皇后摆了摆手，在她一旁守候的嬷嬷便遣退了左右，又示意让美景等人下去，玉露同意了。

    不一会儿，殿内只剩下皇后、玉露、以及嬷嬷，玉露一看这阵势，一定有事情。

    “明明她也长了皱纹的，眼角上有好几条，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消失了，玉露，你告诉我，世上当真有这种神药吗？”皇后言语之间尽是担忧，似乎是对此事的疑问，又似乎是对于什么有所渴求。

    “这个皇后娘娘为何不问太医呢？我想他们会更有经验一些。”玉露在还没有探明皇后的意思之前，绝对不会透露，据她所知，世上的确没有这种能让人一夜之间恢复容颜的药物。

    “太医说没有，但是我想你是神医门人，应该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皇后皱起了眉头，似乎对玉露刚才所说不太满意。

    皇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愿意去大魏吧？如果你可以帮我，我就设法让你免了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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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缓兵之计

    玉露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去，偏偏相反，我想去，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容易给镇北侯府带来祸患，到时候定一个叛国的罪名，那就全完了。

    这皇后也不是好糊弄的，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却弄得好像是条件的交换，别人还占了便宜一样。

    玉露淡定从容地开口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这和亲一事已成定局，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办法呢？”

    皇后娘娘沉声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只要你帮我查清楚一件事情。”

    她的话语之间充满不容置疑的气度，这就是她作为皇后的气场。

    只是玉露丝毫没有被这种气场震慑住，她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此事干系重大，且玉露并没有把握，还请皇后娘娘容我回去思考两日。”

    玉露怎么也不可能轻易答应，因为这可是冒着得罪贵妃的风险，现在太子和二皇子正势同水火，哪一方都有上位的可能，所以两边暂时都不能得罪。

    皇后点了点头：“也好，你也可以回好好想一想。”

    玉露明白了，这是送客的意思，她当即带着几人一同告退了。

    待玉露走了之后，刚才在一旁的那个脸盘子很圆的嬷嬷问道：“皇后娘娘，为何你要选择她？”

    皇后起身往屋外走去：“许嬷嬷，你以为她是一般人吗？她不仅是薛神医门中弟子，还是仅仅用了三年的经营布置端了暗市的人，这可是连朝廷多年来都无可奈何的，你还觉得她不适合嘛？”

    许嬷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竟然是她，先前不是说是四皇子嘛？”

    皇后边走边说：“我原以为四皇子是为了给她邀功才这样做的，但太子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她是实至名归。”

    许嬷嬷摇了摇头，赞叹道：“怪不得奴婢刚才看她的样子，倒比真正的公主气势还足！”

    皇后停了停：“更关键的是，洛贵妃也想拉拢她，今日这么早来请安，刚好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这信封的公主，要说是巧合，你相信吗？”

    许嬷嬷低声道：“看起来洛贵妃是故意的！”

    皇后轻哼了一声：“那个妖妇，不知道有想些什么歪招，现下二皇子都快越过太子去了，想起来真是忧心。”

    许嬷嬷马上安慰道：“皇后娘娘大可放宽心，圣上还是清楚的，毕竟咱们太子才是正统。”

    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圣上已动了废太子之心。”

    皇后知道，圣上的心思哪里有这么简单的，根据朝堂上的消息，皇上现在有了废太子的心思，太子在朝堂奋力对抗，如果自己在后宫再不加强手腕，恐怕这废太子是迟早的事情。

    许嬷嬷听了此言才开始着急起来：“怎么会这样呢？太子没有过错，总不会无故就……”

    “是啊，现在的太子，可万万不能出错！”皇后缓缓吐出这一句，而后继续往正德殿走去。

    而玉露这边也行至了她的宫殿前，红砖绿瓦的宫殿，牌匾上的“颐安殿”三字分外显眼，玉露一抬眼便看到了。

    海公公提醒道：“公主，我们到了！”

    玉露点了点头，在小蛾的搀扶下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见十几个宫女太监整齐地立在院中，见到玉露到来，众人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露抬了抬手，一一审视众人，只见有一个容颜看起来姣好的宫女正直视着她，眼中似是有些不服气。

    玉露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海公公，海公公便机灵地上前说道：“这位原来是殿前伺候的宫女，此次被皇后娘娘特地派来照顾您！”

    原来原先是殿前伺候的宫女，怪不得看起来心气很高，但是这又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人，玉露想了想：“我已有贴身婢女，你便在近前伺候吧！”

    那宫女仍然心高气傲地行了一礼：“多谢公主。”

    虽然从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多少的谢意和尊敬来，但是待她说罢她起身后，还鄙视地看了看周围的一众宫女，好像在说，你们看吧，我永远是最有头有脸的那一个。

    “叫什么名字？”玉露又突然发问。

    “奴婢秋水。”她平平淡淡地回答道。

    玉露点了点头，像是她的眼波看起来如同秋水一般，才有了这个名字吧，从御前过来的，又是皇后指派，只怕是皇帝或者皇后的眼线，还真是麻烦呀 ！

    其他一干宫女和太监玉露也无心去一一了解，便让海公公去取了册子来一一指派差事，这海公公也是个得力的，交给他的差事办得又快又好，不一会儿就办妥了。

    趁着这个时间，玉露先到了屋子里看了看陈设，先是到了正厅，正厅长宽有十几步的距离，迎面挂着《风吹夏荷》的画，画下是一张桌子，桌子的左右两边一对椅子，正面朝着门口。

    屋内的器具看起来不俗，桌椅都是一应的黑色檀木所制。

    但是这些木材在年份和质感上，比起她先前在骊国所使用的那些来还是要稍逊一筹，于是便也面无波澜第走了过去。

    小蛾看着这些都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那些桌椅，还扯了扯玉露的袖子。

    玉露明白，她这意思就是：“小姐你快看，这檀木看起来比侯府的要好上十倍百倍呢！”

    也真是为难她了，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听，被禁言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不过这都是为了她好，多少祸端都是由口舌引起的。

    “嗯，那你多看一会儿吧！”玉露便往左手边的卧房走去。

    小蛾知道玉露只是说笑而已，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卧房，最里面是一张雕花木床，上面刻着花鸟鱼等物什，看起来也是锦绣繁杂。

    刚进卧房的左手边是一张矮榻，上有一茶桌，从茶桌的角度往窗外看去，一株海棠绿意正盛。

    玉露累了，遣退了旁人，只留下小蛾，美景和良辰，她吩咐道：“我要休息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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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知宫女

    玉露褪去身上繁复的衣物，而后将脸上的厚重的脂粉洗去，就在刚刚才熏过香的床上躺下休息了。

    不久，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就躺在那张熟悉的沉香雕花木床上，那是不用熏香就散发淡淡木质香味的一张床。

    在梦里，母后在温柔地同自己说话，父皇则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们，然后他们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们厉声质问玉露：“为何贪图安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血海深仇？”

    她向她们拼命的解释，然而他们还是越走越远，她大声地哭喊：“不，不要走，父皇、母后，你们回头看看我呀！”

    她的双手胡乱用力想要抓住什么，最后终究是落空，落了空的手砸到了身上，她一颤，惊醒了过来。

    一旁的小蛾正拿着手绢给她擦眼泪，良辰美景也担心地看着玉露.

    见小蛾没有说话，她二人突然想起小蛾被罚禁言了，于是美景先开口了：“小......公主，你刚才一直喊着父皇、母后，还喊着不要走，要不要将他们二位请过来？”

    玉露摇了摇头，她解释道：“许是才进宫太过紧张了，做了一些离奇的梦，就不必打扰他们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一场离奇的梦，兴许是父皇、母后在天之灵希望她能早日报仇吧！她在心里默念道：父皇、母后、再等等，再有三个月我定叫魏开宴血债血偿！

    起来之后，玉露先是用泡了玫瑰汁子的温水洗了脸和手，接着打算换一身比较普通低调一点的衣物。

    小蛾打开一旁的衣柜一看，哪里有什么普通低调的衣服，均是绣工反复，用料考究，看起来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的。

    她忙拉上正在擦脸的玉露过来看，玉露看了看，挑了其中一身颜色素淡一点的天青色衣裙，这件虽然看起来素淡，但是实则是因为其布料十分丝滑，更是触手生凉，使用冰蚕的丝所制成，专供皇室所用，但也极其珍贵。

    “这件看起来好轻薄，小姐穿上就会很凉快了！”美景在一旁说道。

    这后宫衣物一干事宜向来是皇后娘娘所准备，玉露心想，她为了让自己帮忙也是费心了，既然如此明日免不了好生谢她一番。

    玉露看了看天色，快到晚饭时候了，她突然想起今日连午饭还未曾吃过：“良辰，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就说我饿了。”

    过了一会儿，良辰端来一碟子白玉藕粉糕，玉露将这些糕点分与几人吃了。

    吃完之后，几人便坐着说了会儿话。

    不多时，海公公前来请示道：“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是否要现在呈上呢？“

    玉露做了个呈上来的手势，海公公正要开口，玉露已经率先起身：“到正厅吧！”

    一旁候着的秋水也感到诧异，这位不过是镇北侯府的小姐，怎么知道皇家的礼仪呢？

    于是也跟着玉露到了正厅，海公公一声吩咐，众宫女太监便次序井然地将桌椅布置好，几样食物已经放好，加上各位宫女太监手上捧的，总共得有十几样。

    玉露坐下正准备动筷子，那名叫秋水的宫女突然上前行了一礼：“公主想必不知道这些菜的名目吧？等我为公主一一报上。”

    未等玉露答应，她便急着上前指着一道膳汤介绍道：“这道龙井竹笋，乃是以上前的雨前龙井加上南境竹荪蒸煮而成......”

    玉露看了看，眼前都是她知道的菜，即便有几样少见的，也是曾在骊国皇宫收录的书籍里见过，便摆摆手道：“不必了。”

    说完她抬头一看，便看见秋水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玉露显示隐忍不发，她知道此时这秋水心里一定在想，自己是个没见过公主罢了，而且就要前往大魏和亲。

    玉露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心想，我吃这些山珍海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她抬着筷子说道：“山珍刺龙牙、花菇鸭掌、鲍汁白菜......”

    她一口气将此次晚膳所有的菜名都说了出来，连海公公都露出佩服的神色。

    秋水有点懵了，但是她面上还是那种不服气的神色，叫人看了难免生气。

    玉露也不轻易放过，便趁热打铁说道：“我是主，你是仆，哪怕你知道的再多，终究也只是一个宫女，这就是你的命，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去向皇后娘娘请求，离开我这儿，但是既然你还在，那么今天就由你为我试菜吧！”

    秋水听完一张脸涨得通红，夹菜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镇北侯府的小姐竟然知道的如此之多，不是说她没怎么进过宫吗？难道信息有误？

    而且这名不副实的公主居然还让自己做这种下等宫人所做之事，试菜？若真是里面有个什么，自己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她战战兢兢地把所有的菜都夹一点，放到一个碗里，等吃完了之后，她突然感觉舌头上一阵麻。

    见她的表情有异样，海公公忙问道：“怎么了?”

    “麻、有点麻。”她大着舌头说道。

    玉露笑了笑，刚才在她没注意时，玉露特意挑了几粒花椒扔到她试菜的碗里，看到她难受的样子，玉露很是满意。

    “怎么样，好吃吗？”玉露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吃。”

    玉露这次才开始用晚膳，待晚膳之后，她决定在宫中走一走，消消食，其实也是为了熟悉大荔皇宫。

    她们一行，先是到了御花园，接着玉露想再走远一点，海公公的神色则变得凝重起来。

    玉露问道：“海公公，有什么难处吗？”

    海公公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这再往后走就是冷宫了，冷宫里怨气过大，夜间没有人敢靠近呀！

    玉露知道，每个冷宫里都流传着一些传说，她知道这些大都是人为，但是既然这是皇宫中的禁忌，那便还是不要去了。

    于是对海公公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去了吧！回宫吧！”

    玉露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后走去，突然，不远处的树丛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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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宫中怪事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这美景是个胆子大的，随手那个跟木棒走了过去。

    良辰担心美景一个人应付不来，也跟了上去。

    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团黑影，还发出“喵呜”的一声，接着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公主，是只猫！”良辰说道。

    玉露点了点头：“走吧，回宫。“

    说完一行人往回走，不多时便到了，玉露这一天下来也累了，明日她还要前往皇后那边道谢，洗漱完之后便速速安寝了。

    第二天一早，玉露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她睡得浅， 那脚步声已经尽量放缓了，但还是没有瞒过她的耳朵。

    “何时？”她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便是问这个。

    美景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冷宫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刚才皇后娘娘急匆匆地过去了！”

    “哦？冷宫？”玉露心想，这恐怕是有好戏要看了，说罢吩咐小蛾：“快快梳洗，用过早膳，我们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蛾一听要去看热闹，开心得不得了，高高兴兴地让海公公督促宫里人尽快把玉露需要的准备好。

    玉过了一会儿，玉露带着小蛾一行人往冷宫的方向走去：“海公公，前面带路。”

    “得嘞。”海公公就在玉露的右后方指引着，大家一路往冷宫走去。

    过了一刻钟，一行人到了冷宫，皇后娘娘刚刚从里面出来，面色泛白，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

    玉露忙上前请安：“参见母后。”

    皇后娘娘抬了抬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儿臣听说出了点事情，便过来瞧瞧，想为您排忧解难。”玉露言辞恳切地说道。

    皇后娘娘怀疑地看着玉露：“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玉露指了指里头：“我是说这个。”

    皇后娘娘露出一丝苦笑：“你若感兴趣便进去看吧，这已经是第十几个了！”

    玉露犹豫了一下，仔细回想皇后所说的第十几起时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看过才知道吧！

    说完她一脚踏进了冷宫，一股血腥气味便铺面而来，她抬眼一看，里面挤满了人，而这些人竟然都是冷宫里的人，并且大多是年轻女子，老人很少。

    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中间，于是玉露脚轻点，往上一跃，便看见中间被几名侍卫围成了一个圈，将冷宫的人隔绝在外面，围着的东西被白布盖着，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玉露正欲再试一次之时，几名侍卫带着仵作来了，她们几人便跟着仵作近前看了看，只一眼，她便受不住，早上的食物在胃里刮起了龙卷风，她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吐了吐。

    小蛾也是面色惨白，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见到美景和良辰两人安然无恙，小蛾忍不住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玉露吐完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她刚刚看到是一个女人，她的肚子被破开，里面的内容已经不见了，整个画面惨不忍睹。

    如果皇后说这已经十几起了，那就有点恐怖了，这个皇宫里，不知藏着怎样的凶神恶煞之人，她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于是她定了定神后走了出去，皇后娘娘见她的面色便知道她已经亲眼见过那场面了。

    “皇后娘娘，恕我之言，如此之惨状实乃前所未见。”玉露说到此便打住了，对于刚才的疑问只字不提，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是啊，很惨，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仵作验过之后都是一样的说辞，皇上也很不满意，再查不出点眉目来，我这皇后怕是也不必再当了。”她叹了口气。

    玉露正准备说自己无能为力准备告辞，怎知那仵作出来了，玉露心想，怎么会这么快呢？

    仵作上前回道：“启禀皇后娘娘，这与之前的如出一辙，都是野兽所为。”

    皇后摇了摇头：“查了几年了，皇宫中并没有这样的野兽，且这野兽还专门挑年轻貌美的宫女和弃妃下手，现在后宫之中已经人人自危了。”

    仵作继续答道：“臣回去好好查一查典籍，如有新的头绪，再向娘娘您汇报。

    皇后挥了挥手，吩咐道：“抬走，散了吧。”

    侍卫便将地上的尸首抬了起来，往外走，其中几名不知道冷宫宫女还是妃子大喊大叫了起来，争着要跑出来，但是这些侍卫哪里敢让她们出来，急忙将他们推回去，而后及时将宫门上了锁。

    冷宫里传来不停的拍打之声，于是玉露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发生在冷宫里吗？”

    皇后正准备上轿，又停住了，她说道：“首先是发生在宫女身上，接着是冷宫中的女人，你也先回去吧，不要在这地方停留太久了。”

    玉露点点头，若有所思看着冷宫这面斑驳的墙，到底是什么人会想到加害冷宫中之人呢？因为那些冷宫中的女子人微言轻，没有人会替他们出头，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吧！

    年轻女子，会不会是什么人嫉妒这些女子的美貌？但是已经进了冷宫了，没必要搞得这么惨吧！

    玉露打了个寒战，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喊声，她只好转身走到门口认真地听起来。

    一旁的侍卫便上前来提醒道：“公主，这是不详之地，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了。”

    玉露点点头，转身便走了，美景好奇地问道：“小......公主，你听到什么了？”

    “私下里你们叫我小姐也无妨，不必总是公主公主的叫。”

    玉露说完又接着说道：“我好像听到她们隐隐约约在说什么皇上......宠幸之类的言语。”

    海公公听完之后解释道：“冷宫中的嫔妃都是失了宠幸的，所以日夜盼着圣上，这倒也是稀松平常。”

    “那冷宫门口的侍卫是一直在那吗？“玉露继续问道。

    因为如果侍卫一直守着，那有什么声音的话总应该能听到吧。

    “自从出事后便有人守着，但是他们也需要进行交班。”海公了解到的就是这些。

    玉露明白了，就是始终会钻空子，只是已经十几次了，真的有这么巧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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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奉旨调查（上）

    玉露如此一路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回颐安殿内，她看了看小蛾，看小蛾的表情应该是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奈何她不能说话，憋得难受的样子看得人想发笑。

    玉露坐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些难受，便叫小蛾去端了一碗梅子汤过来，不一会儿，小蛾捧着一个白瓷碗来了，里面满满一碗红色梅子汤，看得人胃口打动，玉露便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样的盛夏，一碗梅子汤甚是解渴。

    她见一旁的小蛾馋得紧，便给屋内每人都赐了一碗，小蛾捧着大口喝着，很是开心。

    而此时的正德殿，皇后正站在书桌的前面，书桌后的大荔皇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他缓缓开口：“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皇后答道：“是的，前几次是宫女，后面都是冷宫的废妃，死法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大荔皇对自己的这个发妻似乎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将笔一扔：“查，严查，皇宫之内居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你还是任何线索都没有查到吗？”

    大荔皇这个话就好像是在怪罪皇后无能。

    但是皇后并无怯色，上前说道：“既然臣妾找不到突破口，不如派旁的人来查吧？”

    大荔皇皱了皱眉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要大理寺卿来查这内宫之事，确是有些不妥，但是除了他，谁又有这查案的本事呢？”

    皇后想了想之后回答道：“新近不就有一个人吗？”

    大荔皇摇了摇头：“不妥，她到底不是我皇室中人，查这后宫之事恐不太合适，何况在和亲一事上她也颇有怨言。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还有另外一人倒是很合适！”

    皇后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还是要明知故问一番：“是谁？”

    “恒亲王，就叫他来吧！”说完就让刘大监召恒亲王进宫。

    这个大荔皇还真是雷厉风行。

    皇后也是满意且赞同地点头：“不错，恒儿确实是最合适的，此事交给他，我也放心。”

    大荔皇冷哼一声：“若不是你始终一无所获，我何须用得找老四进宫来查，何况此事不宜大肆宣扬，用皇室中人最为妥当。”

    说完这话，他便让皇后将原先四皇子的宫殿打扫出来，今天开始他先住在宫里，开始查此事。

    不多时，萧宇恒匆匆进宫来，行了礼之后，大荔皇直接开门见山将事情告知了他，并告诉他此行要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宫中女子频频被杀一事。

    萧宇恒一听便觉得事有蹊跷，怎么可能十几件案子下来一点头绪都找不到，于是他便应承了下来，其实他想答应的主要原因是玉露在宫里，既然查案嘛，他得找个借口让玉露来帮她。

    于是他向大荔皇夸赞了一番玉露的精湛医术以及心细如发的优良品质，说如果有她的帮助自己会如有神助，早日查清事情真相。

    大荔皇并不是不知道萧宇恒的心思，但是一想这祁玉露也要去大魏了，便答应了他的请求，派了玉露跟他一起查这件事件。

    玉露吃完午饭正在屋内歇凉，忽然外面宫人来报，恒亲王带了圣旨来了。

    她便起了身，心想这几天自己还真是跟圣旨有缘，略微整理了仪容，便出去院子里接旨。

    恒亲王就这样站在阳光下，有些发烫的阳光照着他的脸，那一束束光线投到的眼中，他的眼如同透明的琥珀一般，恒亲王对他微微一笑，这笑，感觉比阳光还要温热。

    而她看了看自己，身处廊下阴凉之中，她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天光之人。

    恒亲王见她来了，便开口道：“不必出来了，就在那里吧！”

    说罢他抬脚进了门槛，在屋内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中怪事频发，着恒亲王今日开始调查，素闻玉露公主心细如发，令汝协同恒亲王调查此案，钦此。”

    玉露领旨谢恩。

    恒亲王得意地笑了笑：“看吧，天意要将你我绑在一起。”

    玉露也是微微一笑：“恒亲王自己知道这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只需要在一旁跟着就行了，别的不用你做。”

    玉露点了点头，他求这一份圣旨想必也是不易，便决定先由着他：“好吧，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而且今早我去看过了，实在惨不忍睹。”

    “那我们去看看现场吧！”恒亲王兴致勃勃地说道。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查案，而是因为可以名正言顺拉上玉露一起。

    玉露看了看仍然炙热的太阳，不禁问道：“现在？”

    “对呀！冷宫嘛，谁还晚上去，那不是吓人？”萧宇恒摇了摇‘冰肌玉骨’笑着说道。

    前去查案也不便带众多随从，所以玉露决定将美景带上，其他的人留在宫里帮她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三人就到了冷宫外面，早上来之时感觉阴冷渗人，在这太阳的炙烤之下似乎稍微好了一点，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怕人。

    但是玉露想，比起那瘆人的幽兰宫，这些也都不算什么，总有一天她要把真相公之于众！

    门外的侍卫已经换了人，两人见到萧宇恒和玉露忙跪下行礼：“参见恒亲王，参见公主。”

    萧宇恒点了点头，便问这二人：“昨晚是谁值班？”

    两人一齐回答：“是我们二人。”

    “那可有听到什么异常？”萧宇恒继续问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稍微胖一点的侍卫回答道：“今天早晨天刚亮之时，我们听到了几声猫叫，然后就响起了惨叫了，我们急忙进去查看，便在院中发现了一具尸首。”

    玉露皱了皱眉，心想，从这二人的话看来，此事发生的速度应该是极快的，如果是野兽所为断然不会如此之快吧！

    不过这两人胆子也真是大，之前就发生过，就没有一点害怕之心吗？

    于是玉露问道：“你们当时不害怕吗？”

    这两人点了点头，胖侍卫回答道：“我们俩都是新来的，昨夜是第一次在这宫外值夜，我们开始也很犹豫，但是担心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上头会怪罪，便硬着头皮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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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奉旨调查（中）

    另一个侍卫应和着道：“以前也听说冷宫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但是没想到真的被我们撞上了。”

    萧宇恒和玉露明白，从侍卫的口中暂时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于是行恒亲王便说道：“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这两个侍卫马上变了脸色：“恒亲王，万万不可呀！这里面关着的都是一些疯女人。”

    萧宇恒皱了皱眉头，拿出一块纯金打造的金色令牌：“你觉得里面的人能伤到我吗？”

    这个胖侍卫忙对令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在他们几人进去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玉露察觉到了，便转身问道：“干嘛去？”

    那侍卫回答说：“我去多叫些人来，里面的人若是发了疯仅凭我们两个怕是拦不住。”

    萧宇恒面色一凛，瞧那两个侍卫一眼：“你们两个若敢离开半步，脑袋就别想要了。”

    那个侍卫便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几人便往冷宫里走去，眼前宽大却因为无人打理显得破败荒芜的院子里长满了青草，但是这些草都没有长高。

    玉露看到角落里有几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拔草尖尖，这才明白这些明明可以长高的草却为何只冒出一茬一茬的。

    右边的草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是呈发散型，周围也没有别的血迹，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玉露再抬眼往眼前一排房屋看去，破烂的窗户里露出一张张憔悴的脸和混沌的眼睛，她觉得这些女人很可怜，要么是因为犯了错被关在这里，要么是因为染了病被丢在此处，要么就是触怒了龙颜，兴许有的什么都没做，只是皇帝不喜欢了，就被送到这里。

    她们也曾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曾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可是现在只能在烂在宫里，死了甚至都不会有一副棺木，这些女子的一生是何其悲哀呢？

    但是她又想，自己空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又有何用，自己还不是曾经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若不是有这重活一次的机会，现在也该化成了一滩烂泥。

    直到萧宇恒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冷宫之人竟比之前多了几倍。”

    玉露抬头看了看，确实如萧宇恒所说，而且都是年轻者居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有一个人一定会知道，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看向萧宇恒，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刚好萧宇恒也看向了她。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皇后娘娘！”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两人视线交汇之处，心中的电光火蛇四起，玉露不好意思的拿手捂住嘴咳了咳：“这里味道太重了，我们出去吧！”

    美景和奉卿在一旁为他们刚才所说的话感到不解，美景只好问她家小姐：“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皇后娘娘干的？”

    玉露摇了摇头：“若是她又怎么叫人来查此事呢？只是这冷宫中人数的异样也只有她能够说得清楚了。

    萧宇恒点头表示同意玉露的说法，但是他好像不忙着去找皇后娘娘，而是说道：“我们去看看尸首。”

    一行人走出宫门，萧宇恒便向奉卿说道：“这两人先看押起来，让侍卫长令派人来看守。”

    说罢他们三人便先行往放置尸首的地方走去，并且玉露边走边跟萧宇恒说了早上的情况。

    奉卿随后便叫来附近的侍卫先行看守，而后亲自让侍卫长将这两人看押了起来，随后跟上玉露一行人，往放置尸首的地方走去。

    由于没有专门摆放的地方，尸首放在杂役房，在炎热的天气里，杂役房一旁的空地上一块白布盖着什么东西，此时已有蚊蝇接近了。

    仵作在一旁候着，等待萧宇恒的问话。

    玉露早上已经见识过，便不想再看了，他给萧宇恒递过一条帕子：“如果看不下去可以暂时捂住眼睛。”

    萧宇恒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给我捂鼻子用的呢！”

    说罢他将帕子捂在口鼻之上，旁边的仵作便将白布掀开，里面的状况展露无遗。

    萧宇恒耐着性子看了看，发现了几条抓痕，便问仵作：”这是什么的抓痕？”

    仵作粗粗看了一眼，便答道：“是猫。”

    萧宇恒在那破烂的衣服上对比了一下：“你若再胡言乱语，定斩不饶，我奉皇命前来，你还这般糊弄？有这么大的猫吗？”

    那仵作再一看，确实不是猫的抓痕，但是看起来就是：“这......这就像是一个大猫呀！”

    萧宇恒再细细看了伤口处，破开的大窟窿血液已经凝固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伤口上的痕迹跟衣服上的抓痕是不一致的。

    “看来这猛兽杀人，实属谣言！”萧宇恒下了论断。

    仵作在一旁问道：“这是为何？”

    玉露上前解释道：“这是因为伤口上的抓痕和衣服上的抓痕根本就是两种，所以能证明这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仵作摇了摇头：“虽然大小有所出入，但是类型差不多，有没有可能是有大的也有小的呢？”

    玉露无奈地看了看远方，这个仵作想来是中了谣言的毒太深了，所以判断上也有偏差。

    “你再仔细看看，这跟你之前所见的是不是一样的？”萧宇恒继续问道。

    那仵作看了看，花白的头发上渗出了几滴汗水：“应该......应该是的吧！”

    萧宇恒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半晌，便说道：“这尸首要保留好，弄些冰块过来吧，不然这么热的天容易坏掉。”

    奉卿叫了两个一旁看守的侍卫去运送冰块，又督促他们将尸体放进棺木中，运到一间阴凉的房子先放置起来。

    做完了这些，萧宇恒对一旁的仵作说道：“你将之前的那几个受害者的情形也描述一下。”

    仵作便一一道来，玉露也听了个大概，全是年轻的女子，之前宫女遇害，也是一些犯过错的宫女，被发现的地方也很是隐蔽。

    美景突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又不好说出口，于是悄悄在玉露耳旁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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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奉旨调查（下）

    玉露听完后一脸凝重，确实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萧宇恒见到她不自然的表情，便问仵作：“该不会是为了她们的美色吧？”

    仵作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萧宇恒想了想：“想来也不是。”

    于是便思索着往皇后娘娘的宫殿去了，毕竟如果涉及到要搜宫，还要皇后娘娘的允许，并且他还有一些疑问在脑海中需要她的解答。

    他看向一旁的玉露，整个过程中她似乎没有什么疑问，莫非她早就发现了端倪？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在？我觉得你对我的推断没有一丝的惊讶。”萧宇恒将刚才玉露拿给他的帕子很自然地塞进了袖子里。

    “很明显，这有人行凶在前，有人设局在后，还有人原本就想要我淌这趟浑水，但是有个愚蠢的家伙就拉着我下了水！”玉露对萧宇恒翻了个白眼。

    萧宇恒摇了摇扇子：“那还不是因为某人太高冷，只有这法子才能让我能多看她两眼。”

    玉露不为所动：“自求多福吧，神仙打架，伤的却是我等凡人。”

    萧宇恒听了此话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吧，你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玉露问道。

    美景听着他二人的对话简直脑瓜子要炸了，她问一旁的奉卿：“冷侍卫，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奉卿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美景摇了摇头，这三个人，简直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昭华殿，萧宇恒带着玉露进了殿内，皇后已经在厅中等着他们了，想必她是知道他们要过来的。

    几人上前行礼：“拜见皇后娘娘（母后）。”

    皇后抬了抬手：“起来吧。”

    起身之后，萧宇恒便问道：“母后，我们是为了猛兽伤人案而来，不知您可知道那些死去宫女和嫔妃的详细记载。”

    皇后娘娘一抬手，一旁的许默默递上一本册子：“这是我叫人整理的，为了这个案件我也是颇费了心思，但是毫无头绪。”

    她说完还抚了抚额头，一副伤脑筋但是无能为力的样子。

    玉露微微笑了笑，这个皇后娘娘还真是会做戏，恐怕她早就察觉有所不对了，只是任由事情放大发展到这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让皇上不得不派人出手详查。

    萧宇恒拿过去翻了翻，又将册子递给玉露看。

    册子上记录者她们的来处，也记载着遇害之前都做了些什么，甚至抄录了一些被害人生前交好之人的言行，其中玉露看到一条：与侍卫私通，被罚掖廷。

    玉露心想，与侍卫私通罪名极大，直接打死都不为过，为何会发配掖廷呢？于是出言请皇后娘娘解疑。

    皇后娘娘听后解释道：“因为她是洛贵妃的宫女，洛贵妃出言相保，哪有不应允之理呢？”

    玉露心下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洛贵妃宫里还会出这种事情。

    她又继续往后翻了翻，突然又看到一条：莹嫔因害洛贵妃摔倒受伤，触怒龙颜，被打入冷宫。

    这洛贵妃还真不是个省事的，竟然仅仅只是因为摔倒了，就将让大荔皇将一个妃嫔直接打入了冷宫，怪不得外面有风言风语说太子的位置可能要保不住了。

    这一连看下来，好几个都是跟洛贵妃有关系的，但是她也不至于变态到，把那宫女救了又用残忍的方式杀害她吧？所以也很有可能是皇后娘娘特意这样安排的。

    于是她又仔细看了看，从救下这宫女离这宫女被害，中间的时间长达五个月，看起来也不太可能。

    将关键信息看完了，她又将册子递给了萧宇恒，于是玉露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分析起来：“这些女子之间没有什么关联，但是看起来死状极惨，极有可能是仇杀。”

    萧宇恒见到玉露在此时分析案情，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当即持反对意见：“我认为不是，很有可能就是宫中有猛兽为害，这些人都是在夜里被害，很有可能这种猛兽是在夜里行动，并且专挑女子下手。”

    两人又分别就自己的观点发表了一些佐证，最后各执一词。

    皇后先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接着越听越恼火，有一种这两个人莫不是傻子的感觉。

    她拿着手绢轻点了一下太阳穴：“你们俩莫非是过来拌嘴来了？”

    萧宇恒无奈地一摊手：“那依母后看，哪一种更为合理呢？”

    皇后更加头疼了：“现在案子交给了你们，你们便一查到底就是，如需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既然皇后放了这话，萧宇恒就不客气了：“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请母后准备好搜查令。”

    皇后大惊：“什么？你要搜宫？”

    萧宇恒点了点头：“现在案已经初有头绪，搜宫是迟早的事情，还请母后配合。”

    “这搜宫可是大事，若没有你父皇的允许，恐怕......”皇后言语之间尽显担忧，因为搜宫不是小事，其她妃嫔还好，就是洛贵妃是个硬茬，若是没有皇上允许，要搜她的宫怕是难办。

    一旁的许嬷嬷见皇后犹豫不决，马上上前在皇后耳边附耳说道：“等有了证据再进行搜宫，到时候她万不敢阻拦，若有阻拦可请皇后金印。”

    皇后一听面色便沉稳一些，因为她怎么说都是皇后，皇后金印在手怕她洛贵妃作甚？于是便应允了。

    得了皇后的应允，萧宇恒连忙道谢，而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昭华宫。

    几人一路相行，玉露的颐安殿已经到了，恒亲王开口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看他无赖的样子，有心酸的样子，玉露便依着他说道：“恒亲王可有雅兴到我院子坐坐？”

    萧宇恒俏皮地说道：“非常有雅兴！”

    说完便一抬腿率先进了院子，美景嘀咕道：“还真是不客气。”

    不一会儿，二人相对饮茶，玉露问道：“为什么要提前跟皇后娘娘说搜宫的事情？”

    萧宇恒笑了笑：“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今晚上必然有人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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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公主遇险

    玉露笑了笑，其实她明白，萧宇恒是在打草惊蛇。

    现在他们手上没有其他的证据，如果真的要搜查的话范围在整个后宫，这实在是太广泛了，于是只能先将搜宫的风声放出去，真正的凶手一定会闻风而动。

    萧宇恒在那玉露宫里小坐了一会儿便回自己宫里了，两人约定好晚上再一同去冷宫探探。

    是夜，月明星稀，萧宇恒和玉露一身夜行衣，轻悄悄地往冷宫的方向掠去。

    这三年来，玉露已经将一套上乘的轻功练得出神入化，她脚尖行走在屋顶之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明晃晃的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倾落在屋顶之上，显得格外凄美。

    不一会儿就到了冷宫的后墙之外，两人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夜晚的冷宫十分寂静，在这寂静中两声乌鸦的叫声更是显得分外凄凉。

    两人蹲守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两人相视一眼，莫非萧宇恒的计策失败了？

    玉露不相信这冷宫之中皆是痴傻之人，于是决定用自己擅长的一招，看有没有什么作用。

    于是她对萧宇恒附耳说道：“我去装鬼吓唬她们，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你去外面将侍卫引开。”

    萧宇恒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可以吗？”

    玉露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你放心，那些嫔妃手无寸铁之力，对付她们，我不费吹灰之力。”

    萧宇恒半信半疑地说道：“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喊一声，我一定赶过来。”

    玉露回了个好，便纵身跃到了废妃们安置的房子外面，透过窗户，她可以看到大家都蜷缩着胡乱睡在地上，稍微好一点的还有些杂草垫着。

    近日来她看到的这些让她对大荔皇的好感全无，面对曾经喜爱过的妃子，也是他亲手挑选的，竟然弃如敝履一般，活得还不如一个宫女，真是悲哀。

    同情归同情，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但是这来的时候玉露并没有准备什么？于是她只好看看手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只见墙角的树上有一块破布如有心生一计，一个轻旋，就到了树上，将那破布披在自己身上，并把头发散乱放于前面，只露出两个眼睛。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露跳到了那扇破败的门前，一脚将门踢开，嘴里不住发出呜呜丫丫的声音来。

    一个睡眠较浅的女人先是被这声音吵醒了，她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便大叫了起来，身体不住地往后蜷缩。

    被女人这一叫，其他人都惊醒了过来，见到门口的人影都吓了一跳不敢抬起头来。

    “你们为何要害我？”玉露嘴里发出含糊的悲鸣之声，慢慢朝她们靠近。

    在这群人看来，她就是那个前几天被害之人的鬼魂，在玉露的缓慢接近中，其中一个女子捂着耳朵说道：“都是你，是你自己！”

    玉露伸出手，逼近刚才说话那个女人：“我怎么了？”

    “谁让你独得圣心，哈哈哈”那女人似乎疯魔了：“快把陛下的宠爱还给我，还给我。”

    那女人说着就向玉露扑了过来，还好玉露身手敏捷，往旁边一躲，便躲过了一击。

    “你胡说，陛下根本就不宠爱我，都是你，都是你们！”玉露说着上去给了那女人轻轻一脚，那女人随即摔倒在地。

    “你....你的肚子！”那女人指着玉露的肚子惊恐地说道。

    玉露感觉这人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旁边的人皆是蜷缩着闭上眼睛躲了起来，唯有她在疯言疯语。

    “我的肚子怎么了？”玉露继续追问道，她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肚子里有龙种，有龙种......”那女人说着就冲玉露的肚子来了，玉露抬脚将她踢得滚了出去。

    肚子里有龙种？是这个意思吗？那个女人怀孕了？

    玉露脑海里面一脸出现了这三个问题，她急忙跳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带上，这些女人够可怜了，让她们接下来睡个安稳觉吧！

    说罢玉露准备出去跟萧宇恒汇合，就在这时候，玉露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人在接近自己，她以为是萧宇恒，回头一看，便被人一棍子敲了，接着被人扔到了什么地方。

    还好她这几年来的功夫没有白练，没有晕得彻底，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是恍恍惚惚之间，她看到一个人影，将冷宫的门锁了起来，周围人都往前门被锁住的门走去，她被人踩了好几脚，疼痛席卷而来，让她更加清醒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这不是刚才来过的地方吗？什么人把她扔到了这里，还有周围为什么会越来越热？

    冷宫之外，萧宇恒已经将侍卫引开了，等待了些时候，侍卫又重新回来了，并且还有一队巡查的侍卫经过，却还不见玉露出来，萧宇恒有些着急。

    突然，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萧宇恒心中一惊，玉露还在里面。

    他立马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了扔掉，露出里面的常服，往门口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侍卫去叫人救火，另一些侍卫将门打开，看见里面的火势蔓延，忙接水去浇，怎料这么一点水只是助长了火势，对灭火没有丝毫的作用。

    萧宇恒忙给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水，不顾一切地往里冲去。

    侍卫们看见了，忙上前拦住他：“三皇子，里面火势太大了，不能进去呀！”

    萧宇恒厉声喝道：“公主在里面，给我让开！”

    侍卫们知道，如果冷宫失火死得是些有罪之人，大家的过失会少一点，而公主也只是民间所封，皇上并不重视，但如果三皇子有所闪失，大家伙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赎属下不能从命，三皇子三思。”说罢几个侍卫一齐跪在了萧宇恒面前。

    萧宇恒知道，自己迟一秒，里面的玉露就多一分风险，于是他一手拔出面前衣一个侍卫的刀，架在这侍卫的脖子上：“再敢拦我，你们下一秒就无法再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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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火中救人

    侍卫们这才起身，让到了一旁。

    萧宇恒便提着刀，将被火烧得滚烫的锁一刀劈开，而后踢开了大门。

    一个侍卫忙递上来一件浸过水的外袍，他接过一把披上，冲进了火海之中，火舌将他的身影逐渐淹没。

    冷宫外汇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大荔皇和皇后以及贵妃都到了。

    大荔皇忙问道：“什么情况？”

    侍卫长回道：“启禀圣上，冷宫不知道为何起火了，玉露公主好像在里面，三皇子冲了进去！”

    大荔皇怒气冲冲地道：“什么？你是说三皇子进去了？”

    侍卫长答了一个是字，简介明了。

    大荔皇怒不可遏：“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为一个女子压上性命！”

    洛贵妃妖艳一笑，在火光的照射下更显媚态：“皇上，你不要老是凶三皇子嘛，他英雄救美，不是正好有您的英雄气概吗？”

    见洛贵妃如此造作，又见她批头散发，皇后训斥道：“你这样成何体统，越发的放肆了。”

    洛贵妃娇嗔道：“姐姐，皇上都还没有说什么呢！您就急着训斥妹妹，叫妹妹好生委屈。”

    洛贵妃说着就往大荔皇身上靠，大荔皇一手揽过，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皇后看得心中热血上涌，但是面上还是要表现出平静。

    “更何况，人家是陪着皇上过来，都没有来得及梳洗嘛！”洛贵妃说完朝皇后得意一笑，仿佛是在炫耀皇上今晚上又是在她那里过的夜。

    皇后只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不满以及嫉妒，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作满满的宽容：“既是皇上所许，那便无妨，只是这里人多眼杂，难免对妹妹的清誉有损。”

    洛贵妃瘪了瘪嘴：“有皇上在这儿，还敢有什么人敢胡乱说嘴不成？皇后娘娘您说是嘛？”

    皇后只好敷衍一答道：“是，但是洛贵妃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

    洛贵妃正准备出言反驳，火海里冲出一人，大荔皇上前走了几步：“快去看看那是不是三皇子！”

    几名侍卫已经拿着水冲了上去，给出来的人一浇，只见那人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仔细看看，出来之人就是三皇子。

    他边将玉露放到了冷宫外的地面上，一边大声喊道：“宣太医！”

    大荔皇点了点头，便马上有侍卫跑去请太医了，不过大荔皇对萧宇恒此番的样子很不满意，哪里有半点亲王的样子。

    玉露脑袋上的血已经止住，但是萧宇恒手上还是一手的血，他喃喃说道：“是谁把她伤成这样，到底是谁？”

    洛贵妃近前一看，这两人看起来着实有点惨，萧宇恒的衣服不少地方都被烧焦了，头发也烧了不少，脸上被烟熏得黑漆漆的，怪不得刚才那些侍卫差点没有认出来。

    再看看躺在地上的玉露，更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有半点人气了。

    洛贵妃出言嘲讽道：“半夜跑到冷宫这种地方来，也不知道来干嘛来了，难不成是幽会?”

    萧宇恒听了此言恶狠狠地目光看向了洛贵妃：“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洛贵妃见他出言不逊，马上往大荔皇的怀里靠去：“你看他，这么凶！”

    大荔皇便出言问道：“你们大半夜来冷宫干什么？这火灾又是因何而起？”

    萧宇恒如实禀报道：“父皇委派给我的任务已经查出些端倪，所以我们晚上来这里找证据，可能是玉露发现了什么，所以有人要杀她灭口。”

    大荔皇的眼睛眯了眯：“在这皇宫之内，居然有人敢为了阻止调查而杀人放火，实在可恨！”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昏迷的玉露，都颤了颤，大荔皇这是真的生气了。

    洛贵妃马上上前安慰道：“皇上勿要忧心，把罪魁祸首查出来砍了就是。”

    大荔皇马上叫守门的两个侍卫来问话，侍卫回答道，当时被一个黑衣人支开，所以让贼人有机可乘，没有看到防火的情形。

    火势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救治下渐渐的控制住了，大家又从冷宫里救出了几个人，几乎都是奄奄一息，另外还有一些人被烧伤，一些人被呛死，更有被烧死的，整个场面看起来惨不忍睹。

    洛贵妃捂着嘴说道：“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皇上，咱们回去吧！”

    大荔皇见太医也来了，便让侍卫长查清火源以及，找出可疑人物，他便携着洛贵妃一起往回走了，众人一齐跪送大荔皇。

    待走到皇后身边时，大荔皇突然停下说道：“皇后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安置吧！”

    皇后感激涕零地蹲下谢恩：“多谢皇上体察，待这边安然无恙后，臣妾就回宫休息。”

    大荔皇点了点头，便携着洛贵妃回去了。

    这边太医正在为玉露诊治，萧宇恒着急地问道：“太医，她怎么样了？”

    太医捏了捏玉露的嘴，看了看玉露的口腔和喉咙：“没有大碍，只是吸进了烟，喉咙还被呛到了，我开一副药给她服下，先清嗓后清理肺，便能确保无虞，但是还有头上的伤口，还需要好好处理。”

    萧宇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他配合地点点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一旁的皇后见他受的伤也颇为严重，便忙对太医说道：“胡太医，快给三皇子也看一下，他伤的不轻。”

    太医看了看三皇子，手臂上有些皮肤烧伤了，需要及时处理才是，于是命人赶紧去烧开水，准备处理伤口，还好他听说是火灾，带了不少去腐生肌，愈合伤口之类的药。

    处理完伤口之后，又给他上了药，上完药，他的手上没有什么空白的地方了，几乎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候，给玉露清嗓的药已经煮好了，太医连忙灌了下去。

    就在此时，小蛾跑着过来了，她先是给皇后行了礼，接着是三皇子，见玉露坐在地上，斜倚在萧宇恒身上，她一时感觉心酸不已，两行眼泪不自觉喷涌而出，源源不绝。

    玉露喝完药，慢慢悠悠地醒转过来：“我，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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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忠心护主

    玉露还没说两句话，便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什么呛得喘不过气来。

    萧宇恒细心地拍着她的背部，像对待一个孩子那样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萧宇恒话刚说完，玉露又晕了过去，他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连忙大声喊到：“胡太医，你快过来看看，她又晕倒了。”

    此时，小蛾和良辰忙上前，不知所措地蹲在玉露跟前，小蛾一边哭一边喊道：“小姐，你快醒醒。”

    这胡太医原本在为冷宫里其他受伤的人医治，才刚医治了几个人，他便忙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一番把脉之后，胡太医问道：“公主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

    萧宇恒说道：“她脑袋应该是伤到了，为什么又晕过去了？刚刚明明醒了。”

    胡太医掀开玉露的眼皮看了看，说道：“没事的，好好休息，明天再喝上两副药就好了。

    萧宇恒见状，抱起玉露往她的寝宫走去，离开之时他匆忙朝着皇后行了一礼，此时他只想先把玉露送回去。

    不多时，萧宇恒便把玉露送回了寝宫安置，他也没顾上自己满手的伤，此时将玉露放下之后，才觉得手臂上的伤越发疼痛了。

    他捶了捶柱子，到底是什么人会对玉露下次毒手？难道是那些冷宫里的人？

    不，萧宇恒摇了摇头，门是从外面锁住，玉露头上又有伤，看来是另外的人伤了她，自己真傻，为什么相信她一个人可以那种话，说罢他就将手懊恼地砸在柱子上。

    一旁眼圈已经哭肿了的小蛾见了，便安慰道：“恒亲王，你就不要怪罪自己了，小姐醒来知道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萧宇恒忧伤中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欢喜：“真的嘛？她真的会心疼。”

    小蛾认真地点点头，正要开口，却见到一旁的良辰摇了摇头，她便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萧宇恒白了良辰一眼，接着对小蛾说道：“你快说说看，你家小姐都是怎么心疼我的。”

    小蛾便将上次萧宇恒带兵围剿暗市之时，玉露默默做的一些部署说了出来，例如叫人将船都检查好啦，提前准备好了第二种计划，甚至自己都准备好如果有什么意外要随时冲过去了。

    “虽然小姐平日看起来淡淡的，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记挂你的。”

    小蛾言之凿凿地说道。

    听了小蛾说的这些话，萧宇恒觉得手也不疼了，笑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此时奉卿和美景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有人要对玉露下手，应该是她在冷宫查到了什么证据。

    于是他一声令下：“来人！”

    外面等侯的海公公便弯腰走了进来。

    萧宇恒霸气地下令道：“增派一倍、不，是两倍的人来守着颐安宫，任何无关人等靠近，都给我拿下！”

    海公公领了萧宇恒的金牌，下命令去了，他决定今晚上就守在这里了！

    于是他对小蛾和良辰说道：“你们两个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小蛾和良辰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今晚，她们已经做好了不合眼的准备。

    过了子时，人困意最盛的时候，萧宇恒在外间的桌子上抱臂而眠。

    小蛾守在玉露的帐子旁，良辰则在窗子便的矮榻上倾听着外面的声音，正是盛夏时节声声蝉鸣入耳，本来应该是催眠之音，而良辰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她知道此事是人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

    果不其然，一声细小的唏籔声没有因为蝉鸣的掩盖而逃过良辰的耳朵，小蛾已经在床边守得昏昏欲睡。

    良辰知道，如果此时叫醒她难免惊走贼人，于是也闭上眼睛装作打盹的样子，实则凝心静气，用耳朵追踪着那个细小的声音。

    突然，她听到瓦片动了，像是那人到了屋顶之上在观察屋内的景象，若是使用暗器的高手要此时对小姐不利，那小姐危险了。

    于是良辰率先长剑出鞘攻向屋顶，铁剑碰触到瓦片发出尖锐之声，让本来在打盹的小蛾打了个哆嗦，然后惊醒了过来。’

    她揉揉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便见到屋顶缺了一个大窟窿，她忙将帐子里的玉露护在自己的身后，张开双臂抵挡着不知道在哪里的敌人。

    外面的萧宇恒自然早听到了声音，就在长剑出鞘的时候，他已经飘然而上，到了屋顶之上，只是他右手手臂手上，面对黑衣人的银针暗器，他只得用左手使用“冰肌玉骨”堪堪抵挡。

    但是也能缠住黑衣人一时不能脱身，此时良辰也已经飞身上来了，见到黑衣人就是一招飞燕投林，紧紧相逼，黑衣人扔出几枚银针，将良辰击退，见到周围的侍卫已经围了过来，他忙甩出一把银针，然后趁他们抵挡之际开溜了。

    此时屋内的小蛾传来一声惊呼，萧宇恒心想：“不好，中计了！”

    两人往良辰打开的窟窿往下一跃，便见一只匕首朝帐子里此去，与此同时，萧宇恒扔出了扇子，良辰掷出了长剑，但是都没能抵挡住匕首的攻势，还是势如破军地直往账内飞去。

    小蛾飞身一挡，匕首正中她的心脏位置，小蛾看了看匕首的位置，一滴血都没留，但是她明明感觉匕首没入了身体里面，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空气中突然充满了血腥气。

    良辰已经落地，投掷匕首的人已经消失无踪，她上前抱住小蛾，忙说道：“三皇子，快叫太医！”

    萧宇恒见小蛾如此豁出去保护玉露，心中也很感动，马上叫侍卫去请太医来。

    小蛾嘴角还在不住渗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良辰......你告诉小姐，小蛾希望她快快乐乐的。”

    说完她便感觉浑身无力，失去了意识。

    良辰抱住她发冷的身体：“小蛾，你撑住，你自己跟小姐说。”

    良辰便说边按她的人中，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良辰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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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玉露苏醒

    小蛾，良辰，美景，她们三人算是一同长大的，虽然小蛾是最要就在小姐身边了，可是并没有因为她们的到来对她们有什么不好，相反，小蛾非常同情她们的遭遇，因为自己同样也是无父无母之人。

    当她们来到府里时，小蛾还因为多添了玩伴而高兴不已，带着她们尽快熟悉镇北侯府的人，让她们在镇北侯府更加自在。

    想到这里，良辰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胡太医匆匆赶来，因为今日宫门已经落锁，他没法出宫，只好歇在了太医院，这也是小蛾今日运气好。

    胡太医蹲下来看小蛾的伤口，匕首不偏不倚正中心脏的位置，他探了探小蛾的鼻息，连忙说道：“快让她躺下来！”

    良辰不敢耽误，忙将小蛾抱起，平放到一旁的榻上。

    “太医，她伤得怎么样？重不重？”良辰着急地问着。

    胡太医叹了一口气，又听了听小蛾的心跳声，把了把脉，又量了量匕首的露在外面的尺寸，而后下了结论：“幸好，这匕首没有刺破心脏，但是匕首插进去，打破了内部的平稳，所以内脏的的血液被挤得吐了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吐血了。”

    良辰忙问道：“太医，那现在该如何呢？”

    胡太医胸有成竹地说道：“待我在她的伤口周围扎上几针，先止住血，然后缓慢将匕首拔出，再按时敷药，便可以好了。”

    良辰放了心，说话的语气也放松了些：“太医，那劳烦您了！”

    胡太医一看就是很有医德的太医，他摆了摆手：“客气了，一会儿我拔匕首之时，你按着她一点。”

    良辰点点头：“按人嘛，我最拿手了。”

    胡太医谨慎地确定好穴位，然后对应着扎了下去，接着握住匕首的手柄，缓缓拔出。

    良辰也是按得很用力，将一双手按得发白、直到匕首全部拔出，她才松了手。

    刚一松手，便感觉小蛾的呼吸更加顺畅了。

    胡太医拔了针，又将一些药拿给了美景，然后叮嘱道：“把药粉敷在伤口上，每日换一次。”

    接着写好了药方，说道：“按照这个药方明日上太医院取药即可。”

    良辰点头，把胡太医所说的都记载了心里。

    过了一会儿，胡太医便离开了，良辰小心地照看着小蛾和玉露两人，萧宇恒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窟窿，如果他出去了，也不太安全，于是搬了一个椅子，守在玉露身边。

    而玉露此时正做着一个梦，在梦里她掉到了一片火海里，周围都是一片热浪，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吞噬融化了，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泛着白光的人从天而降，带给她一片清凉，飞跃了火海，但是就要踏上岸之时，她突然又坠了下去，她惨叫一声，惊醒了过来。

    良辰和萧宇恒忙上前查看，玉露一睁开眼，便看到了他们两个，她感觉到头疼，见到萧宇恒，她忙说道：“我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的死状都这么惨了！”

    萧宇恒问道：“你都发现什么了？”

    玉露喝了一口良辰端过来的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快让仵作看看，那些被害的人是不是都怀着胎儿？”

    萧宇恒表现出震惊的神色，难怪要把伤口做成那般模样，但是要想验证，还是要找仵作前往验证。

    天已经亮了，他叮嘱良辰好好照顾玉露，便匆匆出去了。

    待萧宇恒走后，美景终于回来了，她在路上听说了昨晚的事情，便急忙来到玉露床前：“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以后一定要我们中的一个跟着你，这恒亲王也太不靠谱了！”

    玉露淡淡地说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坚持要一个人去的。”

    良辰在一旁忙说道：“要不是恒亲王，小姐早就没命了，昨夜那么大的火，没人敢进去，但是恒亲王却一头扎进了火里，冒着生命危险，将小姐救了出来，他的手臂上，可全是烧伤。”

    玉露听完良辰的话，又想到自己刚才的梦，想来那不是梦，那个救自己的人就是萧宇恒，刚才他的手臂上也全是伤，自己也没有关心关心。

    她很清楚当时的火有多大，那冷宫的木头本来就有些腐朽，只要一着火，火势一下就起来了，她当时在火里，又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都要被烤干了。

    玉露没想到他会那么不顾一切冲进火里救了自己，一会儿见了他，可要好好感谢他！

    她想起那个打晕她的人，感觉那人身形比较高大，应该是个男人，她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

    玉露又看了看美景，想到昨夜让她去尸体附近守着，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她问道：“美景，昨晚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美景摇了摇头：“没什么收获。”

    玉露心想，那看来凶手是断定从尸体上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才不关注尸体那边。

    美景担心地对玉露说道：“小姐，咱们查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看看，这还没两天呢，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也是一时大意，才着了道，接下来我会小心的，看来后宫的这池水不浅，怪不得皇后不愿意查呢！”玉露淡淡地说道。

    说话之时，她仍然感觉后脑勺一阵一阵的抽疼，恐怕又得好好养几天了。

    此时后宫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出来一个冰冷的女声：“解决了没？”

    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歉疚说道：“没有，那位公主被保护得太好了，没能得手！”

    “什么？你怎么如此无用？”冰冷的女声带着些恼怒。

    “你别生气了，先把东西给我吧，不然查到你那里就麻烦了！”男声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

    “那东西在秘室里，很安全，你不必担心！“女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看来，得出狠招了。”

    那男人还是坚持了一次，仍旧被女人拒绝了，说完这些二人便各自离去。

    正德殿中，大荔皇翻看着奏章，一边问一旁的刘大监：“那丫头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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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圣上关怀

    刘大监正奉上一碗汤药，大荔皇从繁多的奏章中抬头看了看案上，汤药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他忍不住赞道：“贵妃这个汤熬得是真的不错，朕喝了之后便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刘大监接着大荔皇的话说道：“这可是洛贵妃亲手为您准备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大荔皇捧起汤吹了吹：“她说这汤药要趁热喝效果才好！”

    将汤药吹凉了一些，便一口送入了口中，口舌还没有来得及回味，便入了肠胃，他只觉得有一种特别的、从未吃过的香甜，让他有饱腹的感觉。

    刘大监将碗给底下的小太监，让他们收拾好，又接着为大荔皇扇起风扇来。

    看到镇北侯问候公主的折子，他抬头问道：“公主怎么样了？”

    刘大监忙答道：“公主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正在寝宫休息。”

    大荔皇点了点头，心想这件事情还真是棘手，有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还是在自己的后宫之中，自己的嫔妃怎么说都要自己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被人来插手了？

    他想到这里，嘴巴不自然地歪了歪，像是生气，又像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走，去看看他们查得怎么样了。”

    刘大监跟随大荔皇多年，自然知道他是要去看看那新封的公主，她才来这宫中几日，如果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恐怕要出大乱子！

    于是吆喝一声：“摆驾颐安宫。”

    便有小太监抬了软轿过来，一路往颐安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玉露正躺在床上，她的头又受伤了，这是让她感觉到头疼的，但是她也不愿意闲着，刚刚萧宇恒回来了，告诉她那个宫女的确就是已经怀胎，至于先前的被害之人，由于尸体已经没有了，只能让奉卿带着侍卫去一一查证。

    此时的萧宇恒坐在玉露的床边，正为他削着一个苹果，本来玉露说要感谢萧宇恒，满足他的一个愿望，这个傻王爷必生的心愿就是给心爱的人削苹果，玉露也只好看着他拿起刀，将一层薄薄的苹果皮慢慢削下来。

    她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是他没有，这倒是玉露意料之外的，玉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想，等我报了国仇家恨，如果还可以的话，我可以试着去爱你，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权利。

    此时，她突然有点嫉妒韩语清，自己身上背负的太多，以这样一颗心去爱一个这样纯粹的人，她突然觉得有点自卑，于是看向萧宇恒的目光又转向了榻上。

    小蛾是个心大的，现在她已经醒了，坚持不愿意躺下，此刻正躺在榻上，认真地刺绣。

    “你真是一刻也不得闲！”玉露嘲笑着道。

    小蛾也笑了笑，只顾着绣自己手上的东西，也没有讲玉露的嘲笑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之听得外间传话：”皇上驾到。”

    玉露连忙起身，准备跟着萧宇恒到外间迎接大荔皇，但大荔皇却直接进来了，他们只好就地跪下行礼。

    他此时看起来是慈厚的，对玉露说道：“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多礼了，先起来吧！”

    玉露在良辰美景二人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大荔皇则坐在一旁的榻上，他瞧见了一旁坐着的小蛾，便说道：“你护主有功，该赏！”

    小蛾忙拒绝道：“皇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保护公主本就是我的职责。”

    大荔皇摆了摆手，几支精致的钗子被端了上来，小蛾忙在玉露的示意下接受了并且跪下谢恩。

    大荔皇又问道：“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萧宇恒忧心忡忡地回答道：“已经查出了一些头绪，这凶手手段残忍至极，竟然将人腹中的胎儿挖出，也不知是为何！”

    大荔皇一惊：“竟是如此？是所有的还是就此一人？”

    萧宇恒回道：“其他的人因为尸首没有保存已经无从查验，只能派人去找那些死者生前亲近之人打听了！”

    大荔皇点了点头，看起来在思考什么问题，但是面上却尽量不显露出来。

    如果是所有的那麻烦就大了，他不由得想起恭嫔假怀孕一事，恭嫔被人告发，经过孟太医诊断后被打入冷宫，听说还疯了，后面也是像这样被杀了，死状一样惨烈，如果她怀孕是真的，那么孟太医就涉及谋害龙胎？

    “孟太医去哪里了？”大荔皇冷不防地问一旁的刘公公。

    “孟太医......”刘公公回想着，突然他豁然开朗：“上月因为他母亲亡故，回乡为母守孝了，还没有回来。”

    大荔皇点了点头：“你差人去找一找他，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孟大监不知道大荔皇为什么突然找孟太医，这孟太医在宫中一向勤恳，但是也没有给皇上看过诊，要说这皇上知道孟太医，是因为......刘大监突然灵光一闪，是因为恭嫔之事！

    难道皇上觉得恭嫔之事有蹊跷？

    “是，我马上差人去办！”刘大监说着便出去叫人安排去了。

    大荔皇主要是来看望玉露的，看完了便起身离去。

    送走大荔皇，玉露心想，这大荔皇刚才的表现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既然没有宣之于口，想必是有什么内情。

    于是她问萧宇恒：“你知道那个孟太医吗？”

    萧宇恒想了想便说道：“没什么印象，应该只是太医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医。”

    玉露则摇了摇头：“刚刚皇上明明像是知道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不如你去找人打听打听？”

    萧宇恒听玉露言之有理，便叫海公公到内间来回话，这些宫女太监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一起闲聊，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实之言论，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海公公将孟太医与恭嫔假怀孕一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玉露这下明白了：“也就是说，是孟太医诊治的？但是现在这个太医告假回去却没有回来？”

    海公公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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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搜查后宫

    玉露心想，若是此人在的话，也许还不会让人多想，现在此人遁逃了，很明显是有鬼！

    如果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就是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这刚成形的胎儿呢？

    于是她让大家帮忙一起想，因为想到凶手的目的，再要查的话，范围就缩小了。

    小蛾眉头一皱又一松：“小姐，有了有了！”

    玉露知道，小蛾的头脑一向很活络，便问道：“有什么了？”

    小蛾笑着说道：“我知道凶手为什么专门取胎儿了。”

    “为什么？”，大家一齐问道。

    “因为这个人很嫉妒别人有孩子，所以很有可能是一位没有孩子的嫔妃或者是宫女之类的。”

    美景忙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小蛾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玉露说道：“有道理你个头，打伤我得是个男子。”

    “所以小姐你是说，有几个人一起作案咯？”

    小蛾又一本正经地问道。

    玉露点了点头，心中自己盘算起来：“你们说，会不会是这胎儿身上有那人所必须的东西？”

    美景打了个寒颤：“胎儿身上有什么呀？”

    玉露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她脱口而出：“紫车河！”

    小蛾瞪着她好奇的大眼睛问道：“小姐，你说的这个是什么呀？”

    萧宇恒解释道：“这个我知道，是妇人生产后胎儿的胎盘，大夫都称作紫河车。”

    玉露说道：“不错，并且我从一本奇书上看到，未足月的紫河车有人用来做药膳，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功效。”

    “可是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不是人人都想要的嘛？那这应该从而何处查起呢？”小蛾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绝望。

    “有一人，是我们都见过的！”玉露微微笑着说道。

    几人一口同声地说道：“洛贵妃？”

    玉露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据皇后娘娘所说，洛贵妃是突然就变得年轻了，但是我怀疑根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心理作用，洛贵妃用药膳是循序渐进的，由于一日复一日的保养，皇后娘娘才觉得她一下年轻了许多。”

    小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天哪，如果真的是，那也太残忍了吧，为了美貌，忍心杀害这么多的人？亏我还觉得她貌若天仙呢。”

    玉露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丧心病狂的人多了去了，能干出比这残忍千倍百倍的事情。”

    萧宇恒察觉到玉露的异样，便问道：“怎么？以前怎么从没听过你说这话？”

    他觉得玉露说的这个话就好像是自己经历过似的。

    玉露笑了笑：“没有，只是突然有所感慨，从书上看到的，偶有想法而已。”

    萧宇恒眼神一凝，抬头看了看已经修好的屋顶，叹了口气说道：“洛贵妃确实有点反常，她永远都满身的玫瑰花香，也不知道是想掩饰什么味道。”

    听萧宇恒这么一说，玉露倒是想起来，她初见洛贵妃之时便就觉得她有点古怪现在一想，倒是确实如此。

    “那便搜查吧！等有消息回来，就先搜查洛贵妃的寝宫。”玉露说道。

    萧宇恒也同意：“我也觉得她的嫌疑最大，借着搜宫之名，将所有涉及的嫔妃都搜一遍。”

    玉露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酸，她吐出一句：“你什么时候闻到洛贵妃身上的味道了?”

    萧宇恒看着玉露有点紧张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她身上的味儿都能把蜜蜂熏死，我当然是隔老远闻到的，还直打喷嚏呢！”

    玉露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因此玉露越发肯定了此人肯定有什么猫腻。

    而此时洛贵妃的寝宫，一个小太监将碗拿了回来，洛贵妃便问道：“小福子，本宫做的汤皇上都喝了吗？”

    小福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都喝了，皇上直夸您的手艺好呢！”

    洛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妖媚的微笑：“那就好。”

    小福子便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歇个午觉。”洛贵妃打着哈欠说道，看起来确是困极了。

    宫女们为她熏好香，服饰她躺下了才离开，就在屋子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凶恶，跟平时妖媚的眼神不太一样。

    颐安殿，奉卿匆匆来复命：“恒亲王，经过多方打听，那些女子应该都是有孕，并且刚好是四五个月左右被人杀害的。”

    萧宇恒攥紧了拳头：“去昭华殿，要搜查令。”

    玉露因为受伤不便过去，便在寝宫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到了昭华宫，萧宇恒汇报了进展，并请皇后娘娘赐下搜查令，她知道，此搜查令一旦赐下，便关系很大，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么严重，还设计啥龙子，那就嘴恶滔天了，于是将搜查令交给了萧宇恒。

    萧宇恒将大家分成两队，由自己，奉卿已经良辰各一对，分别进行搜查，这样避免了提前准备了而失去搜查的意义。

    皇后宫里当然是象征性的搜搜，她是合宫的表率，应该不会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情。

    不多时，就搜到了洛云殿，洛云公的大太监在外面拦着不让进去，气焰还很嚣张跋扈。

    萧宇恒只好说道：“我是奉命搜宫，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那小太监撇了一眼萧宇恒笑道：“大家都知道的，洛云宫除了皇上口谕，其他人均无权搜查。”

    看来这洛云宫是铁了心要作对，萧宇恒只好一挥手，让身后的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太监共女人们捆在一旁。

    洛贵妃出来，看到自己宫里的人被吊到了大松树上，非常生气：“你们干什么？”

    “洛贵妃，我奉旨搜宫，还请配合。”萧宇恒有礼有节地说道。

    “不可能，我洛云宫不是你想进就进，想搜就能搜的，必须要有圣上旨意。”洛贵妃傲娇地玩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我有皇后娘娘旨意，谁敢不从！”萧宇恒说完从腰间把取出一块腰牌。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洛贵妃跪的端端正正。

    “见金牌如见陛下亲临，现在可以搜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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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皇上晕倒

    说罢，萧宇恒就带着人准备进殿内搜查，洛贵妃还是命人死死拦着萧宇恒，萧宇恒便让侍卫把洛贵妃宫里的人按在了地上。

    正当萧宇恒没有了阻碍要踏进洛贵妃的落云殿内时，贵妃上前警告道：“三皇子，你此番如此作为，是确定要与我为敌吗？”

    三皇子没有理会她，一只脚踏进了门槛，就在这时，一小太监匆匆赶来，就在进宫门之时，由于太匆忙慌乱，一脚绊在门槛上，摔得双膝跪在了地上。

    只见到他的身子颤个不停，连同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大声说道：“不好了，皇上！皇上他......”

    萧宇恒连忙转身，而洛贵妃也是心头一惊，忙问到：“快说，皇上他怎么了？”

    那人还是颤抖个不停，说道：“皇上他突然晕倒了！”

    洛贵妃立马问道：“请太医了没？”

    小太监低着头连忙回答道：“请......请太医了。”

    万贵妃忙转身说道：“三皇子，此时你是前往正德殿还是继续搜查呢？”

    父皇现在突然晕倒，恐怕有蹊跷，皇后和洛贵妃的人都不可相信，还是先去正德殿看一看吧！

    萧宇恒连忙收回了脚步，往正德殿赶了过去。

    洛贵妃也匆匆跟着往正德殿赶。

    一行人脚步不停地赶到了正德殿，书房后面的卧房之内，龙床之旁，胡太医正在给皇上诊治。

    然而此时皇后已经率先赶到了，洛贵妃轻轻地瞟了皇后一眼，心想着：没有想到倒让她捷足先登了。

    于是不情不愿地向皇后行了一礼，皇后摆了摆手，像是也不愿受她的礼。

    萧宇恒也上前向皇后行礼，皇后问道：“怎么样？查出什么了？”

    萧宇恒摇了摇头：“听说父皇突然晕倒，我便赶来了，一些宫殿还没有来得及搜查，不过我已经派了人在那里守着，您大可以放心。”

    皇后点点头：“如此甚好。”

    胡太医号完脉之后眉头紧蹙，皇后连忙上前问道：“皇上他怎么了？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胡太医很疑惑地摇了摇头，场中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皇后看了看场中人众多，于是对胡太医说道：“为了避免人心惶惶，你还是单独跟本宫说皇上的病情吧！”

    “母后，儿臣也很担心皇上的病情。”萧宇恒上前说道。

    洛贵妃这时候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呀，你怎么能一个人隐瞒病情呢，若是你想做什么手脚对皇上不利怎么办，反正我们都要知道。”

    皇后娘娘想了想，她也就答应了，于是胡太医让大家把宫女和太监都请了出去，场中之剩下了皇后、洛贵妃以及萧宇恒三人。

    这个时候胡太医才开口说道：“皇上所患之症现在还查不出病因，我只能试试行针，看能不能先让皇上醒过来。”

    萧宇恒马上问道：“那这行针有没有什么危险呢？”

    胡太医回答道：“三皇子，各位娘娘请放心，并没有什么危险。”

    皇后点了点头：“那便行针吧！”

    于是胡太医从药箱你拿出工具，准备对大荔进行行针。

    洛贵妃连忙上前阻拦道：“皇后娘娘娘，现在还没有诊断出病情，怎么突然给皇上行针呢？你知道吗？皇上一向讨厌行针的！”

    皇后娘娘面色威严地说道：“洛贵妃，现在胡太医正要给皇上医治，你这横加阻拦，莫非是想让皇上永远醒不过来吗？”

    洛贵妃讥笑着说道：“现在病因没有找到便胡乱医治，难道你们不怕皇上怪罪吗？”

    皇后笑了笑：“要怪便怪吧！那也是为了救皇上的命，如果因此他要怪罪于我，那我也没办法，胡太医，行针！”

    就在此时，太子形色匆匆地进来了，他一得到皇上晕倒的消息，便立马进宫来了。

    但是二皇子，却迟迟没有前来，不知是为何。

    洛贵妃感到有点着急，便出去差宫女前去问问，她吩咐道：“二皇子怎么还没有来？看看他做什么去了？”

    宫女得了命令便一溜烟跑着去了。

    胡太医的针一扎进去，便见到皮肉接触到银针的地方泛出黑灰色，胡太医大惊失色：“不好了，皇上是中毒了！”

    萧宇恒飞快地想了想，皇上的饮食一向都是很小心的，要下毒也可能就是皇上身边的人所做下的，于是他对皇后娘娘说道：“请母后详查皇上的饮食。”

    皇后点了点头：“胡太医，你在此放心行针，待我出去详查缘由。”

    胡太医点了点头，凝神又扎了几针下去，大荔皇还是一丝反应也无。

    到了外面，刘大监早就被按住了，皇后娘娘问道：“近日皇上的饮食如何？”

    刘大监回答道：“皇上的饮食一直都是有人试毒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皇后娘娘又问道：“在皇上晕倒之前，都见过什么人，办了什么事情，都一一说来。”

    刘大监便将皇上一日的行程一五一十地汇报皇后，又叫人拿了皇上最近的吃食单子，在晕倒之前，皇上主要是见过丞相。

    对于皇上决定要废黜太子一事，刘大监只字未提，因为皇后是太子生母，如果说因为废黜一事，皇后下的这个毒的话也是说得过去的，如果皇上此次真的醒不过来了，那就是太子得了皇位，他不敢冒着险。

    刘大监又抬头看到恒亲王站在一旁，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皇后娘娘，有一事老奴要特别汇报。”刘大监小心翼翼地说道。

    果然，皇后娘娘感了兴趣，马上问道：“何事？”

    于是刘大监把洛贵妃熬汤一事给皇后娘娘说了，皇后娘娘大怒：“来呀，叫洛贵妃。”

    洛贵妃怒不可遏地看着刘大监，心想这阉人就是阉人，眼看着现在皇上晕倒了，太子得势便将自己煮汤一事捅了出来！

    她狠狠地剜了刘大监一眼，但是此时她除了服软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皇上晕倒了，如果要铲除太子就只有一个办法。

    皇后怒气冲冲地问道：“你给皇上煮的是什么汤？为什么会导致他喝了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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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神医门人

    洛贵妃明显有点慌乱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什么汤，但是皇后娘娘，皇上绝对不是因为我炖的汤晕倒的，此事一定另有缘由。”

    皇后冷笑着说道：“好大的胆子，仗着皇上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洛贵妃见皇后这么急切地想将下毒一事栽到她的身上，她也不敢示弱，：“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那个汤不过是可以让皇上更加强健罢了！”

    皇后拍案而起：“还敢狡辩，刘大监都说了，其他的饮食都是正常的，唯独这一碗汤不正常，你敢不敢叫人来验上一验。”

    洛贵妃妖冶的笑了笑：“有何不敢，不过是一碗汤，又有什么稀奇的，我叫人取了来便是。”

    于是叫了她宫中一个宫女前去取汤。

    就在等待之时，玉露来了，她听说了搜宫还没有搜完，就因为皇上晕倒了而中止了的事情，于是她负着伤匆匆赶来了。

    皇后见到玉露来了，但是二皇子还没有来，便讥讽洛贵妃道：“看看，这新封的公主比二十几年的儿子还管用。”

    洛贵妃嘴角露出讥笑：“皇后不必出言嘲讽我，二皇子不来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皇后笑了笑：“有什么比自己的父皇病重还更重要的事情，莫非是为了那个花魁。”

    洛贵妃心中一滞，她原以为皇后娘娘不理世事的样子，只管困在她的昭华殿，没想到她竟然连新近二皇子对一个花魁穷追不舍之事情都知道，看来是自己小瞧了她。

    太子在一旁安慰皇后道：“母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龙体，母后现在一定要保重身体，父皇暂时不能醒的话只能靠您撑着了。”

    皇后点了点头，还好，还有太子在她身边一直支撑着她，不然她在这深宫之中，即使有了一人之下的荣耀，却还是要担惊受怕。

    正在几人相持不下之时，玉露提出道，不如让我看看皇上吧？

    太子正眼都不看玉露，一脸瞧不起的样子说道：“就你？能行吗？”

    萧宇恒上前说道：“皇兄，玉露他是薛神医门中之人，而且她熟读医书，不如让她试试吧！”

    太子摆了摆手：“什么熟读医书，看她自己这一身的伤，还是先把伤养好吧，不要碍着里面的胡太医就诊。”

    玉露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皇兄，我的确回点医术，也许能帮得上忙，民间很多疑难杂症都是宫里的太医所没有见过的，兴许看过之后会有办法呢！”

    太子其实心里一直没有认同玉露这个公主，他一向觉得皇家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刚封的外姓公主更加不应该有话语权，于是他仍旧坚持着：“罢了罢了，还是让太医先诊治吧！”

    玉露一直看着太子，感觉他这样坚持有点不自然，于是她提高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太子殿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莫非你希望圣上的病好不起来？”

    洛贵妃见状也在旁边加了一把火：“是呀，推三阻四的，一看太子殿下就没安好心。”

    皇后听了此话不由得大怒：“你这戴罪之身，就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一旁的玉露说道：“既然你坚持要看，便进去吧，只是不要耽误胡太医行针。”

    玉露吃惊地说道：“什么，皇上中毒了胡太医还在为他行针吗？”

    萧宇恒忙问道：“怎么了，是不妥吗？”

    玉露急忙往里走去，如果是一般的毒，可以使用行针的方式来逼毒，只是有些毒如果行针的话只能加快毒在身体里的运转，会让病人中毒更深。

    只见胡太医已经行针完毕，大荔皇的重要穴位上都插上了银针，玉露上前问道：“胡太医，此毒是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胡太医摇了摇头：“我生平未见这种毒，眼下乌青，嘴唇和耳朵都发黑，只能暂时用银针封住穴位，让血液流淌的慢一点，让毒素缓一点蔓延了。”

    原来是这样，玉露放下了心，如果只是封住穴位的话，倒是无妨，若是像平常一样疏通穴位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问道：“我也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一看呢？”

    胡太医惊讶道：“原来公主也略通医术，真是不错呀，不知道公主师从何人呢？”

    玉露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师从不敢，只是在薛神医的弟子那里学了些皮毛罢了。”

    胡太医眼中散发出惊喜的光芒：“原来是他的弟子，十几年前，见他来过一次宫中，当时是为了给三皇子诊治，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弟子。”

    玉露没有想到，萧宇恒竟然被薛神医诊治过，而且胡太医还认识薛神医。

    “原来你跟师祖是旧相识，失敬了。”

    胡太医笑了笑：“不敢，就是有过几面之缘。”

    说完他指了指龙榻上的大荔皇：“公主，若是薛神医在郢都的话就好办了，圣上就有救了。”

    玉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自从师伯出嫁之后，师父他老人家便了无牵挂四海为家云游去了，不过我小师父倒是在郢都，如果我解决不了，我小师父肯定可以。”

    胡太医笑得更开心了：“那皇上真是幸运呀！”

    玉露不再多说，拿出几根金丝线，让萧宇恒绑在大荔皇的右手手腕上。

    待绑好之后，她凝神静气，几个手指在丝线之间来回跳跃，简直跟沈耀星的手势一模一样，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而玉露没有察觉到的是，一旁的萧宇恒有一点微微的不悦。

    过了一会儿，玉露让萧宇恒把丝线取了下来，又上前看了看大荔皇皮肤的颜色，已经牙齿和眼睛等，她努力思索自己所看过的医书，竟然没有一个是与之类似的症状。

    她摇了摇头，嘴里说到：“真是怪哉！”

    胡太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是乌头的话那嘴里不应该有淤青。”

    玉露点点头：“不错，看起来像是乌头的症状，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毒源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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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惊现凶手

    玉露和胡太医达成一致，而萧宇恒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们两个之间说的是什么。

    玉露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解释道：“这种毒之前没有见过，也许不止一种！”

    萧宇恒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两个人下的不同的毒？”

    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我要出宫找一下我的小师父，你要帮我！”

    萧宇恒心里真是憋了一肚子火，她要去找沈耀星，自己还要帮忙，原先他还以为进了宫，她就不会跑去找沈耀星了，没想到呀没想到！

    玉露询问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帮你出宫。”

    “你就在宫里帮助胡太医清查毒源，我出宫去找帮手，我们里应外合尽快把事情查清楚。”

    萧宇恒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安排得很清楚，那便如此行动吧！”

    两人说完了就往外面走去，到了皇后娘娘面前，萧宇恒便向皇后禀报道：“母后，刚才玉露她为父王诊治了一番，父皇是中毒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毒源。”

    皇后点了点头：“将皇上最近一顿吃的喝的都呈上来让太医一一查验。”

    刘大监领了旨意，连忙带着胡太医到膳事房去了。

    过了半天胡太医回来回禀皇后道：“在膳事房没有查到源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皇后看了眼一旁的洛贵妃，对萧宇恒吩咐道：“去洛贵妃的寝宫，将她做的那碗汤拿过来。”

    怎知这洛贵妃没有丝毫怯懦的感觉，她很淡然地说道：“拿就拿，萍儿，带他们去。”

    不一会儿，萧宇恒便派奉卿将汤取了过来，胡太医和玉露一同看了看、闻了闻，两人对视一眼：“这的确是普通的补药，但是大补，如果长期使用会使得龙体虚弱。”

    皇后怒道：“大胆洛贵妃，竟敢给圣上喝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损伤龙体。”

    洛贵妃笑着说道：“不过是补一补，皇上他也爱喝得紧。”

    皇后一拍椅子：“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洛贵妃大喊道：“你敢！”

    皇后盛怒中透着威严：“如何不敢，我是皇后，现在皇上病重，一切由我做主！”

    就在这时候，奉卿拿来了一样东西，扔到了洛贵妃面前。

    洛贵妃眼睛瞪大了，不敢置信：“怎么会？”

    玉露笑着说道：“怎么会被我们发现对吧？”

    洛贵妃矢口否认：“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玉露知道她开始装了，于是笑着说道：“你说不认识是什么东西，这可是从你的寝宫暗格后搜出来的。”

    皇后看着眼前的两只虎爪手套，上面还有些残留的血迹，问道：“这是何物？”

    萧宇恒上前解释道：“这是用来假装被野兽所杀的的凶器。”

    “这么说，那些人都不是被野兽所害，而是洛贵妃所杀？”皇后害怕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萧宇恒点了点头：“不错，准确地说是她和她的同伙！”

    洛贵妃看着一个戴着头套被抓起来的人，她疯了似的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宇恒笑了笑：“可是这个人却什么都招了呢！”

    说罢萧宇恒将头套取了下来，洛贵妃一看里面那张脸，便瘫坐了下来，本来，她还抱有一线希望，但是现在希望破灭了。

    洛贵妃知道，如果不是那人的招供，他们那些人又怎么找得到那那秘室呢？于是反而豁出去了一般笑着说道：

    “没错，是我做的，我只是听了一个人说，紫河车所制成的汤药，会让人变得年轻貌美，可是那些药店，就那么一点点，这怎么能够我每天的使用呢？”

    她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脸：“我这样一张绝美的容颜，竟然也有老去的一天，皱纹一丝丝地爬上我的眼角，额头，你们知道这有多么的痛苦吗？”

    她指着玉露说道：“我的这种痛苦，你们总有一天会经历的！”

    说罢，她好像陷入了疯魔一般，又苦笑了起来：“最可怕的是，皇上她看着开始长皱纹的我，竟然眼睛里出现了厌恶的表情，我能怎么办呢？只能让自己尽量保持年轻貌美，否则在这宫中，就像那些冷宫中的女子一样，无声死去。”

    玉露摇了摇头，她早就明白了，在宫中斗来斗去终究不过为了那个人，可是洛贵妃不会明白，帝王的心中是没有情爱的。

    他们永远在意的是权利和江山，至于追随在他们身后之人，不过是附庸品罢了。

    玉露愤怒而隐忍地问道：“所以，你就这样不顾惜别人的性命，甚至将她们一个个这样残忍的杀害，就是为了取她们腹中的胎盘？”

    只因为她是重生而来，她知道生命的可贵，也知道生命的脆弱，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爱惜自己的生命，也不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洛贵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些都只是废人，取她们的胎盘还能为我所用，这是她们最后的利用价值。”

    皇后摇了摇头：“简直疯魔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深受皇上的宠爱，竟然还想让她的儿子当皇帝，真是糊涂！

    玉露接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些嫔妃的肚子里已经怀了皇上的子嗣了？”

    洛贵妃又笑了笑，一脸的妖媚，反正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都知道，是我使了点手段让她们打入冷宫的，谁让那些个小贱人趁我不舒服之时爬了皇上的龙床，还怀了龙种！”

    皇后怒道：“简直匪夷所思，谋害嫔妃，谋害皇嗣，这桩桩件件你就等着诛九族吧！”

    洛贵妃又是哈哈一笑：“灭九族？二皇子可是皇上的儿子，谁敢灭我九族，杀了我也好，反正现在皇上生死未卜，我也不想活了，哈哈哈。”

    “拉下去，把这个狠毒的妇人，拉下去。”皇后命令道。

    几个侍卫便上来将洛贵妃架走了，想是关到什么秘密的地方，好生看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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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子手段

    “那这个人如何处置？”一旁的嬷嬷指着下首的男人问道。

    “先关起来，等皇上醒了再处理。”皇后扶了扶额头说道。

    她看起来很是头疼，现在皇上病倒了，宫中的大小事宜都等着她处理，又出了洛贵妃这档子事，能不让人头疼吗？

    不过令她感到欣慰的是，现在除去了洛贵妃这个心头大患，往后在这宫里，再没有人能让她头痛了。

    萧宇恒便对奉卿说道：“现在宫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帮我回去拿个东西，明日再进宫来吧！”

    太子见萧宇恒想让奉卿出宫，便说道：“父皇病重之事，不可让外面的人知晓，现在同魏国的关系很紧张，若是让敌人知晓，免不了要起战乱。”

    萧宇恒说道：“皇兄，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只是我的药放在了家中，需要回去取。”

    太子紧张地说道：“那我叫人去取吧？是什么东西?”

    皇后见萧宇恒今天帮她扳倒了洛贵妃，正对萧宇恒很是赏识：“你三弟一向懂得轻重，就让他去拿吧！”

    太子急道：“母亲！”

    皇后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于是揉了揉头说道：“头有点痛，我到一旁休息一会儿，瑞儿，你来帮母亲揉一揉。”

    于是二人到了小隔间里面。

    萧宇恒见状忙给了奉卿令牌，而后低声地说道：“一会儿把公主带出去。”

    皇后和太子二人遣退了旁人，在暖阁里，太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后，请你原谅孩儿，我也是被逼无奈！”

    皇后娘娘见到太子如此难过的样子，便问道：“我料定你今日如此反常，定是有什么事情，说罢，你做了什么？”

    太子呜咽着说道：”是我给父皇下的毒！“

    皇后娘娘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得左右踱步：“瑞尔，你糊涂呀，这可是大罪，你父皇若是知道了决计不会原谅你的！”

    她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叫他知道，不能让他知道是你干的，不然你的太子之位不保呀！”

    太子的眼泪如同连着的雨滴一般落了下来：“母后，父皇他要废了我，他都准备拟诏书了，我才叫人下的手。”

    她停下了脚步，跌坐到椅子里：“怎么会这样呢？你也没有什么大错，你父皇为何要如此呢？”

    太子继续说道：“他要废了我，立二哥为太子，诏书都拟到了一半！”

    皇后摇了摇头：“只要再等上一会儿，皇儿呀，洛贵妃她就必死无疑，母后已经在宫中为你谋划好了，你怎么不懂得隐忍呢？”

    “母后，我实在忍不了了，我是太子，二皇弟他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太子埋在皇后娘娘怀里的眼睛哭得通红。

    “皇儿，你不要着急，是谁下的药？”皇后马上有了盘算。

    “皇儿，咱们只要将下药之人灭口，再把你父皇救醒过来，此事便可以了了，洛贵妃的罪行定免不了一死，那二皇子又怎么能堪当大任呢！”

    太子点了点头：“可是我担心三弟的人出去了会把洛贵妃的消息带出去，这样老二恐怕会起了戒心。”

    皇后想了想：“你父皇醒来之前，谁也不允许出宫去。”

    太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起身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又整理了一会儿衣襟，但是眼眶还是很红，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来他是哭过的。

    “你就去你父亲身旁守着不要出去了，一切都让我来处置吧！”皇后的话让太子安心了一些。

    就在他们商量之时，萧宇恒在外面同玉露小声地说道：“今日太子太反常了，恐怕有什么事情。”

    玉露赞同萧宇恒的这个说法：“他想把你们扣在宫里，不让任何人进出，你联想到了什么？”

    二人目光交汇，脑海中都闪现出一句话：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在这时候，皇后出来了，她对萧宇恒说道：“恒儿，你父皇现在病重，关系到朝廷大事，还请你辛苦几日，这几日就不要出宫了，等你父皇好了吧！”

    萧宇恒心想，如果此时再要出去，只会更加引起皇后的警觉，于是笑着说道：“那也无妨，便等着父亲好了吧！”

    几人便告别了皇后，回去了，看着几人回去的背影，太子说道道：“母后，他们应该不会乖乖待在宫里，他们都看出来我今日有所反常，所以不如将他们看守起来。”

    皇后摇了摇头：“将他们看守起来反而不妥，不如严守宫门吧！”

    太子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萧宇恒几人一同回了玉露的寝宫，将一应宫女太监支开，屋内剩下玉露主仆四人，以及萧宇恒主仆两人，共六人。

    小蛾问道：“小姐，今日怎么样？”

    玉露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同小蛾她们讲了，大家都是一副很吃惊的表情。

    “没想到洛贵妃的美貌竟然是那么多条生命换来的，这样的美貌有什么意义呢？”小蛾感叹道。

    美景附和道：“是呀，在这宫里整日里弯弯绕绕的，还不如行走江湖来得快意自在！”

    良辰附和着点点头：“就是就是！”

    玉露笑了笑，她身边的这几个婢女倒是有很高的绝悟。

    “不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出宫去将我小师父带进来医治皇上。”

    萧宇恒一直背着手看着窗外，倒是从没有见他这样深沉过，兴许是因为皇上病倒了，所以他才这样的吧！

    “现在就动身，一会儿皇后肯定会加强宫门的戒备的。”他不容置疑地开口说道。

    玉露也很赞同他的说法：“那就有劳奉卿了，给我易容出去。”

    奉卿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工具，将玉露易容成了一个采买的宫女，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侍卫。

    玉露吩咐小蛾：“小蛾，你就在床上假扮我，如果有人来了就说睡下了，直到我回来。”

    小蛾点了点头，她被易容成了玉露的模样，因为身形相似，看起来真有七分像，若是不近看是看不出破绽来的。‘

    安排好了一切，玉露便带着奉卿往宫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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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冒险出宫

    宫门口的守卫果然加强了，玉露让奉卿先不要露面，自己先去试试，果然走到了宫门就被拦住了：“皇后娘娘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允许出去！”

    玉露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真的嘛？可是我要出去买皇后最喜欢吃的熏鸭子，这是宫里没有的，若是明天见不到，恐怕皇后娘娘会大发雷霆。”

    一个侍卫犹豫了，另一个说道：“要不然就让她去吧，这个宫女确实是膳食房的。“

    玉露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她事先打听过的，这个宫女负责采买皇后爱吃的鸭子，每隔几天都要出去几次，所以守卫看着都面熟，自然容易将她放出去了。

    她连忙跟几人道谢，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

    奉卿见玉露成功了，便等了一会儿，在天快黑的时候走了过去，他假装熟稔地走出去，大家争先跟他打招呼：“出去呀？”

    他点了点头，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玉露在不远处的树后观望等待，她着实不解，为什么奉卿出来这样容易，而自己却还要多费口舌。

    待两人汇合之后，玉露便说出了自己疑惑，奉卿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易容成了皇后的表兄弟，在这宫中负责安全的。”

    原来如此，玉露恍然大悟，毕竟是皇后的亲戚，又是他们的上司，虽然有疑问，但是他们觉得这是皇后信任的人，不会想那么多。

    嗨，都怪这宫中没什么皇后的亲戚，不然自己也可以易容成那人的样子。

    两人便快步往沈耀星的药铺赶去，待到了药铺，却发现店门紧闭，玉露从门缝里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砸过的样子，怎么回事？自己这才进宫几天，沈耀星难道出事了吗？

    于是她二人赶紧从后院翻了进去，只见里面空无一人，东西也是被翻得七零八落的。

    什么时候横生变故的？她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那这里也不能多待，二人又继续前往如归楼，在路过归云楼的时候，奉卿要照例前去一问。

    这一次却得来了消息，他在大魏境内和原来的骊国境内都没有找到符合情况的，却在大荔国找到了，上面赫然写着——镇北侯府，六小姐，于当日溺水，醒来后记忆全无，如同脱胎换骨。

    出来之后，奉卿看着眼前的玉露，他没有想到，一直寻觅的人就在身边。

    更令他没有下想到的是，一直以这种方式守护着他，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注定吧！

    玉露见到奉卿直勾勾地盯着她，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终于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虽然面上的这张脸不属于自己。

    “听恒亲王说你一直在找一个人呀？”玉露边走边问道。

    奉卿笑着答道：“是的。”

    玉露对今天的奉卿有点不习惯。

    她又继续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奉卿认真地点了点头：“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玉露笑了笑。

    他回忆起那日的情形，那天是玉儿的生日，但是他赶到之时只剩下满地的血迹与残损的躯体，他跪在地上，眼中燃起了怒火，这时候师兄来了。

    向他讲起师父那个他曾经说过的阵法——回魂阵，但是那个阵法凶险无比，还要以自身的寿元为献祭，师父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救了他，但是他明白，在任何选择里，玉儿永远是在他的第一位。

    何况已经为她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呢？

    不知道是师兄记错了，还是自己阵法图画得不够准确，那个耗费自身寿元的阵法启动之时，红光乍现，本应该以命换命，却由于自己对阵法的掌握不够熟练，而出现了误差。

    自己活了过来，师兄说，那个换取的魂魄可能存在，也可能彻底的魂飞魄散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寿命只剩下五年。

    大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所以他去往了大荔，并一直花重金打听玉露的消息，他找了三年，失望了三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并且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已经感到满足了。

    夏日黄昏的风吹得让人格外舒服，他觉得今日的风真是美极了。

    但是，他突然想到，玉露要去大魏和亲，她该不会是还想跟那个魔头在一起吧，于是停下了脚步。

    本来两人并肩走着，玉露见他停下了脚步，便侧过身来问他：“你怎么不走了？”

    “你，为什么要去大魏和亲？”奉卿突然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玉露总觉得这个人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她想，也许这是一种错觉，于是憋了憋说道：

    “这是皇上安排的，我有什么什么办法拒绝呢？”

    “只要你想拒绝就一定可以的。”奉卿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大魏，太危险了！”

    玉露皱了皱眉头，奉卿今天是怎么了，从归云楼出来就很反常，大魏确实危险，但那也是魏开宴，最不济，自己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奉卿又问道：“莫非是上去你去大魏，对大魏皇有什么想法？”

    “哼，我对他有想法，阴险小人，卑鄙无耻，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对他有想法，那是瞎了眼！”玉露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奉卿很有倾诉的想法，而且他感觉他是安全的，跟他说这些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奉卿笑了笑，她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她温婉，说话也断不会这样充满戾气，但是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她变了太多，导致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但是却不知道，只是有时候有很奇异的感觉，想要保护她。

    “你这样想便好了，你不要去了，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到。”奉卿说道。

    玉露有些不解，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还是说萧宇恒知道？难道说他是来套自己的话的？

    正想着，两人已经到了如归楼，里面人声鼎沸，因为今天有一件稀奇的武器要出售，所以来楼里的人很多都是会武功的人，不过不用担心，老板娘请的店小二都是个顶个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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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阿栀遭遇

    玉露和奉卿二人恢复本来的面貌后，走进了如归楼的大门，阿燕见二人来了，连忙上前将他们二人迎到里面的雅间。

    她边走边问阿燕：“沈大夫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燕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个病人到沈大夫那里闹事，污蔑沈大夫治死了人，现在沈大夫暂时住在这边，避免那病人再找他生事。”

    玉露已经了解，她此行出来的目的就是找沈大夫，既然此时沈大夫就在如归楼，那正好：“沈大夫在哪里？我有要紧事找他。”

    阿燕便将两人引到楼上的一间房，这是给路过的客人暂居的，现在阿燕就暂时把沈大夫安置在那里。

    一推门，玉露便见到了沈耀星，他一副颓然的样子坐在桌子旁边，见到玉露，他的目光才亮了起来。

    玉露连忙问道：“怎么了？”

    沈耀星便将他这些天的遭遇说出来，原来那个病人是四皇子找来的，因为阿栀在四皇子府中受尽了委屈，若不是沈耀星去了，阿栀还打算瞒着。

    那日，沈耀星下了诊，便想着去看看师姐，也是他突发奇想，便没有通知阿栀，就说是四皇子找他看病，没想到门口的侍卫还真的放他进去了。

    进去了之后，他远远地就看见四皇子妃，四皇子以及阿栀三人站在湖边，这时候一阵风将四皇子妃的帕子卷起来，掉落到了一旁的草里，一旁的丫鬟正要去捡，怎知这时四皇子妃拦住了那丫鬟，示意让阿栀去捡。

    阿栀犹豫再三，又看了看四皇子无动于衷，便过去捡了起来。

    沈耀星气不过，便上前将那帕子抢过来扔到了湖里，并且拉起阿栀就往外走。

    谁知一帮府兵围了上来，将沈耀星打了一顿，还将他狠狠地压在地上，阿栀再三求情，四皇子才让他们住了手。

    “阿栀，若想本王原谅她，你便去那湖中将帕子取回来。”

    沈耀星记得，四皇子说这话的时候满眼的不屑，从前的爱意已经消失无踪。

    阿栀为了沈耀星，便涉水去那湖中捞四皇子妃的帕子，阿栀从不会水，也不敢往深处涉，最后终于是用树枝捞过了帕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四皇子妃，这才免了一场灾难。

    但是后来，四皇子为了将沈耀星赶出郢都，便刻意叫了一个快死的绝症病人来他治，还没等救治，病人便死在药铺，沈耀星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呀，那病人的亲人就不停地来闹。

    没办法，阿燕就把他接来了这里。

    他现在记挂的是在四皇子府的师姐，府里的人怎么能这样欺辱她呢？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说起师姐，他满脸都是担忧。

    玉露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四皇子竟然是这种人，那得趁早让阿栀脱离苦海才是呀！

    于是她想了一计策，既能救皇上，又能让阿栀脱离苦海。

    沈耀星连忙问道：“什么计策？"

    于是玉露计划了一番，几人第二日应该怎么做。

    到了第二天，玉露先是假装二皇子的人将大荔皇中毒之事透露给四皇子，又接着透露出，现在这个毒如果没办法解，就是太子继位了。

    而四皇子虽然一向看起来淡薄，但是他跟太子之间的过节是因为他的母妃是因为皇后而死，她母妃为皇后而死，但是皇后并没有善待四皇子，只是一味地纵得他吃喝玩乐，对太子却严加要求，所以要报这个仇，他就不想让太子继位。

    而阿栀正好是用毒的高手，到时候到了宫中为皇上解了毒，自然会得到赏赐，到时候趁机摆脱四皇子即可。

    玉露找人在酒楼扮演的人果然引得了四皇子的注意，他匆匆回家就要带着阿栀进宫，于是玉露和奉卿也从后门运送水的地方，从水桶的夹层里进了宫。

    到了玉露的寝宫，美景和良辰看到玉露和沈耀星，大家都很开心，而小蛾还躺在床上等玉露回来。

    听到了玉露的声音，小蛾一跃而起，看到沈大夫，她热情地打了打招呼。

    沈耀星看了看玉露又看了看小蛾，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便问道：“这怎么有两个玉露？”

    玉露笑了笑：“我这个是真的，她是假的！”

    沈耀星笑了笑，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唯一一个笑容。

    果然不一会儿，四皇子便以进宫请安为理由要进来，谁知道侍卫不放他，就在此时，阿栀从手里放出一条蛇，将那守卫各咬上一口，那两人便晕倒过去。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四皇子淡然地说道，似乎全然不把她当成亲近的人。

    “我会的还有很多，如果我想要你死，你早就不在了。”阿栀也淡淡地说道。

    “你不会有一天真的杀了我吧？”四皇子继续追问道。

    “我说过，我不杀你，从前是因为喜欢，现在不过是因为报恩了。”阿栀向前一步，率先踏进了皇宫。

    前来拦堵的人被四皇子的不怕死吓退，他们也不敢真的伤了四皇子，毕竟明面上，皇后对这个四皇子还是很宠爱的。

    就这样，四皇子带着阿栀一路到了正德殿。

    皇后和太子早就在里面等候，玉露、萧宇恒此时也已经到了，沈耀星化妆成一个太监在门外等着。

    阿栀抬头间瞄了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师弟在，昨日玉露已经跟她说好了今日的计划，但是她还在犹豫。

    她对四皇子不是没有感情在的，在她一个人在郢都寻找师弟时，她的盘缠全部丢了，只得在破庙栖身度日，在差点被恶人欺负之时，是他挺身而出救了自己，而后还帮着自己找师弟。

    在他府上暂住的时日是很美很好，但是成了亲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之前说的好好的，不会妨碍自己的自由，但还是三番五次阻止师弟来见自己。

    尤其是上次，还利用师弟来欺辱自己，想到这里，她打定了主意，为大荔皇解这一次毒，就当还他的恩情吧！

    她跟着四皇子向皇后行礼，接着就被带到了大荔皇的龙榻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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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子谋反

    经过了一天，大荔皇还是没有醒来，并且他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阿栀上前，探了探大荔皇的脉，接着检查了他的眼睛，然后是手腕，以及牙龈。

    见她面色凝重，皇后忍不住问道：“皇上他中的是什么毒？”

    阿栀斩钉截铁地说道：“中的是混合毒！”

    皇后大惊，听起来像是很麻烦，于是接着问道：“那该怎么解呢？”

    阿栀想了想：“这是曼陀罗和乌头的混合，两种都是无色无味的，碰到一起两种毒药相生相克，因此相互化解了一些，这才导致皇上昏迷不醒的。”

    太子心中一紧，他明明只是想让父皇昏睡，而且他叫人下的毒就是乌头，但是为什么会有曼陀罗呢？

    “这两种毒单独一种都很难解，别说两种混合在一起了！”

    听到阿栀这么说，皇后的心揪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然后笑着对阿栀说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这也是你的父皇，你快救救他吧！”

    玉露眼睛的余光若有若无地扫了阿栀一眼，暗示她在此时提出条件，但是阿栀却回避了她的目光，很显然，她不愿意用威胁病人的方式来获得利益。

    “是有一个办法，但是很凶险！”阿栀说道。

    “什么办法？”皇后急切地问道，眼睛里都要放出光芒了。

    就在这个时候二皇子来了，他进来之时身穿铠甲，手持长剑，皇后一看，连忙拦在了大荔皇身前：“你想干什么？”

    “皇后娘娘，我是来为我的母妃讨一个公道的！”二皇子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他能到达这里说明外面已经失守了，难不成他想造反？

    二皇子看了看萧宇恒，眼睛里翻涌着一团墨色：“我只是护驾勤王，我的母妃被皇后娘娘关押了起来，皇上现在又卧病在床，我带些近卫士，进宫帮助皇上铲除奸佞，有什么不妥吗？”

    就在两方相持之时，玉露悄悄挡在了阿栀的前面，让阿栀对帐子里的大荔皇进行施救。

    玉露见二皇子气焰嚣张，现在只能设法先拖住二皇子了。

    皇后娘娘冷哼一声，有种不卑不亢的感觉：“你的母妃谋害皇嗣，人证物证俱在，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即使你现在杀了我们，没有你父皇的亲笔诏书，那也只是乱臣贼子！”

    二皇子大笑了起来：“成者王，败者寇，谁是乱臣贼子，历史如何评说，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说罢，他长剑出鞘，一声利器入骨的声音，太子腰间渗出丝丝血迹。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二皇子：“你，你竟然真的敢......伤我？”

    二皇子笑了笑：“有何不敢！”

    说罢他把剑往外一抽，太子倒在了地上。

    皇后腿上一软，她飞扑到了太子的身上，死死地用自己的手捂住太子的伤口，但还是没有用，玉露见状忙上前用银针封住太子的穴位，让血暂缓流淌。

    二皇子血淋淋的剑指向了皇后：“你将我母妃关到何处去了？”

    还好刚才皇后留了个心眼，见二皇子没有来，将洛贵妃关押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想必二皇子是找过了，既然没有找到，那我不妨告诉你，如果我今日死在这里，洛贵妃她也别想活着。”皇后恨恨地说道。

    四皇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阿栀不见了，他瞄见帐中的人影，便知道阿栀是在救皇帝。

    他心想，若是父皇活过来，现在太子已经死了，二皇子造反，他最大的劲敌就是三皇子了，只要让二皇子杀了萧宇恒，一切都好说。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皇兄，三哥近日一直在宫中，他最了解宫中情况，你不如问他吧！”

    萧宇恒他听的出来，四皇子是想让二皇子先对付他，哪有这么容易！

    “二哥，我真的不知道，四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呢！”

    二皇子的剑指向了四皇子：“我知道你不是个省心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的侧妃呢？”

    一时之间空气凝固了，二皇子看向了账内，他提着剑走了过去。

    皇后先上前阻拦：“他可是你的父皇，你真的想弑君杀父吗?”

    二皇子一脚将她踢开。

    萧宇恒见状伸出了健全的左手拦住他：“不可，请二皇兄三思，这一踏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二皇子狠厉地让他的手下将三皇子拦住。

    就在二皇子伸剑要挑开帐子之时，一声咳嗽声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跪在了地上。

    二皇子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股天然的权威使他跪了下来。

    “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里面的人缓缓起身，阿栀将帐子拉开，大荔皇身着中衣站在了众人前面。

    纵使没穿龙袍，这个皇帝也是一脸地威严，让人不敢逼视。

    二皇子反应过来，兴许刚才场中之人已经隐约知道大荔皇要醒了，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在演戏给他下套。

    他连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只是担心您，所以才前来救驾。”

    大荔皇笑了笑，亏得自己平时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关心我就是带着你的兵把朕包围起来？他指着地上太子，还妄图杀兄弑父，洛贵妃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皇上，洛贵妃被查出残害皇嗣，现在已经被关押起来。”皇后又给刚醒来的大荔皇添了一把火。

    “好呀，做娘的就为害皇嗣，滥杀无辜，做儿子的就妄图杀兄弑父，真的是很好！”

    大荔皇此时已经非常生气了，但是还是暂时压着怒火。

    因为现在他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二皇子突然袭击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阿栀一直站在大荔皇的身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突然，一个身负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启禀圣上，叛军全诛。”

    简短的八个字让二皇子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大荔皇挥了挥手：“带下去吧！”

    那将军便将二皇子押了下去，等候大荔皇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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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江山美人

    二皇子被押了下去，场中众皆是屏声凝气，不敢言语。

    这时候刘大监走上前，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皇上，老奴有罪，没有保护好皇上，请皇上降罪。”

    大荔皇也知道他一向是重心护主的，今日之事也不能怪他，于是饶恕了他。

    这时候玉露先上前止住了太子的血，还好太子还有一线生机。

    大荔皇重赏玉露和萧景桓，玉露上前叩谢，又说道：“此次是四皇子侧妃阿栀为陛下解的毒，如果要赏赐的话请赏赐她吧！”

    大荔皇的身体还有点虚弱，但是仍然掷地有声地说道：“你和三皇子到宫外将四皇子妃请来的，自然也是有功，是该赏的，至于四皇子侧妃，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阿栀的眼神看向了四皇子，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继而坚定地说道：“求皇上恩准，赐我与四皇子和离！”

    场中之人除了玉露无不震惊，大荔皇更是惊掉了下巴，皇后首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和离？你一个平民女子，能嫁给皇子已经是你的福分，如今你却要和离，我皇家的脸面何在？”

    虽然阿栀刚才救了大荔皇，但是此刻，大荔皇的脸上仍然是一片铁青，上前就是一脚将四皇子踢飞了出去：“你对你的侧妃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到了要和离的地步。”‘

    四皇子恨恨地看了眼阿栀，心想着一会儿要你好看！

    他膝行到大荔皇面前。

    “父皇，我没有呀！我平日最是宠她，哪里怠慢了她，更何况，她是我千辛万苦才求来的，怎么会不珍惜呢！”

    说罢他转头对阿栀说：“阿栀，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这就将那丫头逐了出去，我再不会同她言语，不再惹你生气了！”

    大荔皇听到四皇子这么说，便以为是小两口拌嘴，吵架，哪里就能到和离的地步。

    玉露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也不能瞎掺和，而且现在自己身份特殊，不便为阿栀说话，所以她只能希望阿栀勇敢一点！

    阿栀看了看场中的人，她刚刚救下的是大荔的皇帝，但他也是四皇子的父亲，而皇后更是要维护皇家的尊严与脸面，不会让她和离，四皇子就更别说了，除了玉露，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的这一边。

    如果她再要如此要求，玉露肯定会忍不住站出来，她在宫中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如果再连累她……

    思及此，阿栀咬了咬下唇，毅然决然地说道：“皇上，是臣媳莽撞了，请皇上恕罪。”

    玉露见到阿栀这样，推测她肯定是不愿意连累自己才不愿再坚持，正准备上前分说，便被萧宇恒拉住了。

    他轻声说道：“此事关系皇家颜面，父皇现在不会应允，当徐徐图之！”

    玉露甩开了萧宇恒的手：“阿栀她在四皇子府度日艰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阿栀见到玉露的反应，便向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再为她做无谓的斗争了。

    看着阿栀跟着四皇子离去的身影，玉露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之后大荔皇便以静养为由，将众人都遣了出去。

    第二日早朝时，大荔皇以太子不修私德为由将太子废黜，朝中一应大臣，有求情相劝者，皆革职查办，以谋反罪论处。

    同时以二皇子谋逆犯上的罪名，将二皇子全府抄没，关联重大之人皆关押天牢，以待发落。

    三皇子和四皇子有功，一同加封，自此大荔多了一位亲王，少了两位皇子。

    洛贵妃因为教养不善，又在宫中戕害嫔妃，谋杀皇嗣，被打入天牢，等候问斩。

    皇后身为中宫，却不担负责任，令人谋害皇上，被软禁昭华宫，无令不得出。

    群臣散后，正德殿，大荔皇背着双手，背影严肃而高大，空气中非常寂静。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的所求还是让公主免于和亲嘛？”

    萧宇恒毅然决然的声音响起：“是的，父皇。”

    刘大监在一旁连连摇头，刚刚皇上问三皇子此次立了大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皇上的意思是要将皇位传于他呀，这个三皇子怎么不懂皇上的心思呢？这下陛下恐怕要震怒了。

    果然大荔皇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哈哈哈……”

    刘大监一惊，皇上怎么不见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很好，恒儿，你懂得身为臣子的本分，朕明白，你一定是想着朕若是不给你的，你一定不要，只想求自己份内之物。”

    萧宇恒听了大荔皇的话后，茫然地看着他……

    “恒儿，朕现在有意将皇位传之于你，但是只有一个要求。”

    大荔皇上前将萧宇恒扶了起来，并且拍了拍他的手，以表示对萧宇恒的器重。

    “恒儿，只要你与忠勇侯之女成婚，不再关心玉露的事情，那朕便将皇位传给你。”

    萧宇恒摇了摇头，大荔皇并不明白，对他而言，如果没有了玉露，这江山于他而言没有半点兴味：“如果一定要以玉露为代价，那这江山我承担不起！”

    大荔皇听到萧宇恒此言，非常惊讶，同时感到痛心棘手：“你先回去想想吧！”

    萧宇恒便被遣了出去。

    大殿里只留下大荔皇和刘大监，大荔皇看了看自己已经苍老的手掌，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这江山能接手的最好人选就是三皇子，但是三皇子陷在情爱里太深了，动真情是君王的大忌。

    “你说他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半晌，大荔皇口中缓缓吐出这一句话，道尽了他的无奈。

    “皇上，想必三皇子会想明白的！”

    “四皇子性子倒是合适，就是心思太小了些，这江山若是交到他的手上，我始终不放心。”大荔皇叹了一口气。

    “罢了，再给他两日思考吧，我也是太急了一些。”

    大荔皇说了两句便咳嗽起来，刘大监忙将帕子递上，霎时，帕子上一片殷红，大荔皇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想着，立储一事怕是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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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阿栀之死

    “啊哈哈哈哈哈……，他真是这么说的？”

    四皇子正搂着一名舞姬，他推开舞姬热情地送到嘴边的陈年桂花酒，兴奋地问着前面的小厮。

    “是的，他说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那小厮一脸谄媚地说道。

    他用力地在舞姬脸上嘬了一口，舞姬瓷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

    “太好了，哼，只要没了他，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四皇子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

    但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顿时腾起一道杀气，于是吩咐厅上的众人：“散了吧！”

    那舞姬从他的腿上下来，与众舞乐姬站在一起，而后退了下去。

    “您在担心什么？”小厮看了看左右众人后问道。

    “既然他拒绝了，父皇为何还不召我入宫，莫非他执意将皇位传给三哥？”

    四皇子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他打定了主意，于是对眼前的小厮说道：“你去将侧妃找来。”

    小厮二话没说就去了。

    不一会儿，阿栀进来了，她冷冷地问道：“王爷叫我有什么事情？”

    “阿栀，你自问本王平时待你如何？”四皇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问道。

    阿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是越发看不透他了，先前，他救了她，她觉得他善良，之后又给了她栖身之所，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觉得他温柔体贴。

    她开始并不知道他是皇子，也不知道他已经有了正妻，还以为他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就这样在他的别苑之中住了三年，直到寻到了师弟，他才决定将自己纳入王府，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真心爱着她的。

    直到了王府之中，见到那端庄的王妃，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微不足道。

    “王爷待我恩重如山。”

    阿栀回答完，不再看四皇子，而是目光虚无看向了前方。

    “好，那我希望你在为我做一件事情。”

    四皇子的眼中又炽热，有渴望，还有他的野心。

    阿栀沉默着，没有答话。

    四皇子当她默认了，继续说道：“你不是擅长毒药吗？我希望你能为我制作一味无解的毒药。”

    阿栀震惊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擅长的毒药，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知道他是作何用途，不过她现在也不在乎了，因为她想回听涛山了，这王府中的一切，她都厌倦了。

    “我可以做，但是有一个条件。”

    阿栀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

    “什么条件？”

    四皇子看着眼前女子，清冷又抗拒，他似乎有多了一点兴趣。

    “放我走吧！”

    阿栀说完这句话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四皇子。

    空气中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四皇子的眼神从炙热转变为不可置信，她竟然真的如此想离开。

    “为什么？”

    大殿中四皇子的这句话显得分外刺耳，只是他自己不自知，还觉得自己扮演着一个深情皇子的人设。

    “难道，你没发觉吗？你在乎的只有皇妃，而我充其量只是一个摆设，那你便放了我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阿栀说的分外悲戚。

    是的，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像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中的雀鸟，误入这高墙的牢笼，她原以为这会是她的归宿，可是她已经明白了，她永远只是旁人。

    四皇子伸出手，像是想上前扶扶她。

    阿栀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将手收了回去，紧紧地握着。

    “好吧，我答应你。”

    手一送，他吐出了这一句。

    阿栀福了福身，便走了下去。

    看着阿栀离开的背影，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第二日，阿栀捧上一只瓷白的瓶子，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

    午间，四皇子邀请三皇子来府上喝酒。

    阿栀在后院得知后，便知道四皇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于是全力跑去阻止四皇子，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样一个人当了皇帝，对天下而言是没有好处的。

    但是设宴的院子外面早已经重兵把守，就等着四皇子饮下那杯毒酒。

    阿栀急中生智，往主院子跑去，那里住着四皇子妃。

    宴席上，萧宇恒摇晃着装满透明液体的酒杯，正准备入口时，扫了一眼四皇子，那脸上的急迫感显而易见。

    于是他又将酒杯放下，单刀直入地问道：“四弟，你想当皇帝吗？”

    四皇子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萧宇恒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心想，阿栀是不是将毒药的事情透露出去了，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就在这时，府上下人匆匆来报：“侧皇妃她挟持了皇妃！”

    四皇子一时之间大惊失色，她一向温婉大方，怎么会做出如此过激举动？

    于是匆匆放下这边的事情，往皇妃的院子里赶去。

    萧宇恒见他府上出了乱子，于是也一同前往。

    之间院子中，阿栀的手中握着一只钗子，钗子尖的一头黑黑的，像是被淬上了毒。

    见到三皇子安然无恙，阿栀松了口气，如果要是她的毒药将三皇子害死了，那玉露恐怕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在这郢都里，她帮了自己和师弟那么多，如果再害死她的心上人，阿栀想想都过意不去。

    见到皇子妃光洁的脖子就这么被掐着，四皇子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这就是你迎进府里的好女人，竟然拿凶器对着我的脖子！”

    四皇子妃怒目圆瞪，对着四皇子吼道。

    “阿栀，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先把手里东西放下，太危险了。”

    四皇子着急地上前劝到。

    见到四皇子紧张的样子，阿栀笑了笑：“我在想，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四皇子不明所以：“什么？”

    阿栀用力将手中的钗子刺向四皇子妃，还没等钗子近到四皇子妃的身体，她就感觉心上一下刺痛，一把剑从她的心上穿了过去。

    她看了看眼前的人，其实刚才她是故意将钗子缓缓举起的，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

    四皇子握着剑的手颤抖着，他害怕，害怕阿栀将实情向一旁的三皇子说出来，那一切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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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继承皇位

    三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四弟，你？”

    阿栀的身体变得绵软，随即往后倒去，四皇子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她的眼角，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宫里的太监匆匆来报：“三皇子，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请您即刻入宫！”

    萧宇恒眉间一紧：“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他看了看眼前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小太监。

    来不及细想，萧宇恒叫奉卿留下照看阿栀的尸身，自己便只身前往了。

    就在此时，四皇子的眼睛里前所未有的愤怒，他将怀中的阿栀松手跌在地上。

    “都怪你，我只差这一步了，这一切都被你破坏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地上已经失去气息的阿栀，此刻，他已经被失去权利的懊恼冲昏了头脑。

    他把剑从阿栀的身上拔出来。

    奉卿看清了他的意图，一把匕首震开了四皇子意欲刺下的第二剑。

    “四殿下，请不要让她失去体面！”

    奉卿护在阿栀的尸身面前，坚定而冰冷的目光直盯着眼前的四皇子。

    不知怎的，四皇子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那是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于是他手上的动作停滞了。

    奉卿抱起了阿栀，往皇子府外面走去。

    此时四皇子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不能让这两人走出皇子府。

    于是下令：“放下你手中的女人，我可以放你走。”

    奉卿不屑地看了看周围的二十几个侍卫，轻蔑地说道：“就凭这几个人也想留住我？”

    话还没说完，他一手已将阿栀斜抱在侧一手长剑挥舞，已经解决了几个人。

    四皇子见他武艺如此高强，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解决完场中众人，而后扬长而去。

    宫中，正德殿。

    皇帝正躺在龙榻上，他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这会儿呼吸变得粗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父皇怎会如此？”

    萧宇恒看着眼前的大荔皇，明明前几日精神还很好的！

    一旁的刘大监抹了把眼泪：“那毒药伤了根本，皇上现在是回天乏术了！”

    萧宇恒摇了摇头：“叫公主来看过了吗？”

    刘大监点了点头：“公主也无能为力！”

    萧宇恒憋住了眼底的泪，眼眶里泛着几丝泪光，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中那样高大的人，也终究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恒儿......”

    大荔皇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手颤抖着伸向萧宇恒。

    那双手是他小时候渴求的，他希望有一双大手，能庇护他和母妃，只是他现在长大了。

    他还是伸出手接了下来。

    “我就将大荔的臣民都交付与你了。”

    萧宇恒点了点头：“父皇，您放心，这大荔的江山我一定好好守护。”

    “只是有一事，不得不叮嘱你......”

    大荔皇说两句话喉咙里便发出嘶哑的咳痰之声。

    “那祁家的女儿，一定要送往大魏，否则战乱四起，我大荔承受不起呀！”

    萧宇恒这一次没有点头：“父皇，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了吗？”

    大荔皇摇了摇头：“此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宇恒正要再言，大荔皇已经歪倒在床边，再无言语的精力。

    他只好暂时按下不提，让大荔皇好好休养生息。

    这边奉卿将阿栀抱到了如归楼，一个朴素的房间里，沈耀星看着眼前已经失去温度的阿栀，眼眶泛红，一句话也没有说。

    阿燕倚在门边上，一个接一个地吐着烟圈。

    沈耀星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往外奔去，奉卿对阿燕嘱咐了一句，好生照看，便也跟了上去。

    眼看着沈耀星向三皇子府走去，奉卿伸手拦住了他：“沈公子，现在恒亲王和玉露公主都在皇宫里，若是此时与三皇子硬碰硬，我可能没办法护你周全。”

    沈耀星推开了奉卿的手，继续一言不发往前走着。

    奉卿无奈只好继续跟了上去。

    此时宫中的玉露也得知了阿栀被杀的消息，于是请了旨意要出宫去。

    大荔皇已经是奄奄一息，这旨意自然也是三皇子所批示。

    众王宫大臣纷纷被召进宫聆听旨意，只有玉露逆流而行，往宫外赶去。

    到了四皇子府，门口寂静无声，玉露皱了皱眉头，如此寂静怕是大事不好。

    急忙带着良辰、美景二人往府里走去。

    只看到场中奉卿持剑挡在沈耀星面前，沈耀星此时已经是满身伤痕，四皇子一身锦衣，毫发无伤。

    周边七零八落躺着几个侍卫，不用看也知道，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生机。

    四皇子见到玉露来了，气势上稍微弱了一些，但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玉露公主，你来得正好，你的师父对我大不敬......”

    还没等四皇子说完，玉露就上前一步抢道：“大不敬？你杀我师伯，辱我师父，这笔账要怎么算呢？”

    四皇子见到玉露这个阵仗，便知道事情难以收手了。

    “阿栀她罪有应得，她不守妇道，身为皇子妃，心中却总惦念着这个大夫！”

    四皇子说完，将手中还滴着血的剑指向沈耀星。

    沈耀星起身怒吼道：“你血口喷人，冤枉我师姐，你杀了她还要将罪名安在她的身上！我真后悔当初将师姐交到你手上！”

    四皇子仰天笑了笑：“沈耀星，你还不敢承认，你难道对你的师姐就没有动过心？”

    沈耀星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捡起一把剑就往四皇子身上刺去。

    本来四皇子是可以躲过这简单的一击的，但是玉露手中银光一闪，护在他跟前的两个士兵先后倒地。

    四皇子也突然动弹不得，沈耀星的剑，得以顺利地贯穿了四皇子的心脏。

    场中之人乱做一团，四皇子妃恰好赶来，看到这一幕。

    她冲上前去，抱着四皇子的身体失声痛哭，过了一会儿，四皇子就没了气息。

    “弓箭手，将他们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走！”

    哭红了眼睛的四皇子妃下令道。

    于是几人被四皇子的弓箭手围在了中间，弓箭手们纷纷蓄力，准备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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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十里红妆

    双方正剑拔弩张之时，突然走来一对太监，是刘大监近旁之人。

    领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四皇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按照程序说道：

    “圣上口谕！”

    众人纷纷跪下。

    “宣四皇子进宫听旨！”

    四皇妃一听泣不成声：“四皇子他已遭奸人所害，待我射杀奸人后，代替四皇子进宫听旨。”

    领头太监一看场中有玉露等人，又想起刚刚刘大监透露的口风是三皇子即将继位。

    马上说道：“圣上有令，即可进宫听旨，不得有误！”

    四皇子妃狠戾地看了看面前的几人，举起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落下。

    她不能让这几个人逃脱，至于皇上要怪罪，就随他去吧，反正四皇子已经不在了，她只想为他报仇。

    霎时，箭头密密麻麻如雨落下，奉卿奋力护着玉露和沈耀星。

    良辰和美景也飞快转动着剑，格挡这袭来的箭雨。

    很快，几人已经体力不支，渐渐被逼到了庭院中的假山后面，再这样下去她们就要抵挡不住了。

    箭势稍减，想来是府上的见供应有限，现在已经渐渐用完了。

    玉露面上一喜，只要她们再撑一会儿，就可以了。

    但是奉卿却是紧皱着眉头，据他所知，这四皇子除了有弓箭之外还有连弩，现在还没有出现，应该是在来的路上。

    果然不一会儿，弓箭手退了下去，连弩手围了上来。

    那太监见局势不好，若是他再上前，那四皇妃大有连他一起射杀的 架势，便借着还要宣旨匆匆退出去了。

    走到了外间，他差一个小太监赶紧去给镇北侯府报信，自己则回宫里去了。

    镇北侯听了这事，赶紧调集府上的府兵快马加鞭前往四皇子府。

    镇北侯的府兵不是四皇子府的兵能比的，他直接一声令下破开了四皇子府门。

    院内只听得轰隆一声，镇北侯率着人马赶了过来。

    那些弓弩手一看镇北侯到了，纷纷畏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玉露几人见镇北侯来了，心中便安然了，这些弓弩手想来是不会轻举妄动了。

    几人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美景的手上也中了一箭，一直在淌血。

    几人从假山后走出来，向镇北侯的方向走去。

    四皇子妃疯魔了一般：“你们干什么？不要停下来！”

    说罢弓弩手还是没有动作，四皇子妃夺过旁边一人手里的弩箭朝玉露射了过去。

    玉露拿起手中的匕首，照着前面射来的剑劈去，叮咚一声，铁铸的剑尖被直接从中分开。

    四皇子妃不甘心，又将箭尖对准了玉露：“你防身的匕首都扔了出去，这下看你用什么来挡！”

    玉露手中银光一闪，一支银针封住了四皇子妃的血脉。

    “如果你想四皇子府今日覆灭，大可以继续任性妄为！”

    玉露甩下这一句，便在镇北侯等人的保护下离开了。

    四皇子妃委坐在地，看着四皇子，心中万念俱灰。

    “如果不是你要去招惹那个女人，怎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呢？你也是活该！”

    她笑着笑着不由得哭了起来。

    几日后，便是三月之期，眼看就到了三皇子娶韩语清，以及玉露远嫁大魏的日子。

    这些日子以来，大魏听说大荔皇身体不适，于是陈兵边境，大有要冒犯之意。

    婚期的前一天，韩语清喜气洋洋地准备着一应物什，绵软的红袍映衬地她的脸更加红光满面。

    酒楼里，上次谈话的雅间，三皇子问道：“韩小姐，你当真想好了吗？”

    韩语清点了点头：“即便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她自信地说道。

    “如果现在后悔，一切还来得及！”

    萧宇恒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不会后悔的，嫁给你是我毕生的心愿。”

    韩语清信誓旦旦地说道。

    萧宇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

    韩语清便满怀期待的回去了。

    宫中，蜡烛轻燃，玉露反复擦拭着她的匕首，匕首被擦得锃亮，映射出幽幽烛光。

    “小姐，你决定了吗？”

    小蛾为玉露打理着宫女送来的嫁衣，她总觉得这嫁衣有哪里不对，但是也说不上来。

    玉露瞟了一眼那鲜红若血的衣裳，她心想，魏开宴怎么配再见身穿红衣的自己，于是吩咐道：“小蛾，给我准备一身素净的衣裳。”

    小蛾也没有多问，便依着去准备了。

    “小姐，侯爷刚刚向皇上请求送你出嫁，被皇上应允了。”

    玉露紧握匕首的手颤了颤，若是自己有命归来，定要报这份恩情。

    萧宇恒现在已经住在宫里了。

    他的案上堆满了高高的文书，奉卿匆匆来报：“恒亲王，一切都准备好了！”

    萧宇恒点了点头，明天，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而此时的大魏皇宫，魏开宴正喝下一杯佳酿，明日就是大荔公主出嫁的日子。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问着眼前一身黑衣，手持着黑羽剑的人。

    “主子，大荔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魏开宴点了点头：“大荔公主到我大魏皇宫之日，就是大荔灭国之时，哈哈哈......”

    殿外候着的宫女耳朵动了动，随即低垂下了头。

    次日，玉露里面一身素服，外面喜袍加身，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镇北侯亲自送她上轿。

    上了轿，轿子往外走着，她闭目养神，恐怕这一走要好些时日，只是忽然之间，她眼前浮现出萧宇恒的脸。

    她一直不敢承认，在这几年中，她早就对他产生了感情，只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配！

    “哇，小姐你快看！”

    小蛾在外面惊呼。

    她还是选择让小蛾陪她到城外，之后便让小蛾回镇北侯府伺候镇北侯和大夫人。

    玉露掀开轿帘往外看去，只见前前后后的红色队伍看不到尽头，洋洋洒洒可能有十几里。

    她犯了嘀咕，当年自己前往大魏的时候也没有这个阵仗，这个萧宇恒真是，太浪费了吧！

    自己只是过去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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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偷梁换柱

    玉露哀叹连连，这也太便宜魏开宴了，萧宇恒呀萧宇恒，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正感叹时，她感觉有点犯迷糊，想来是昨天夜里因为磨刀没有睡好的缘故。

    于是她吩咐到：“小蛾，我先眯一会儿。”

    小蛾点了点头，跟着轿子上了主街。

    主街上，另外一队红色的人马也正缓缓行来，但是这街道只能容一队人先行通过。

    那另一队人马就是今天要嫁给三皇子的韩语清了。

    小蛾却发现那跟在轿子旁边的并不是往日韩语清的亲信。

    两队人马争执了起来，两方各执一词，各不相让。

    一方是金枝玉叶，为国出嫁。

    一方是侯府贵女，出嫁则为准皇后。

    而奇怪的是，两个轿中的新娘，都没有出声，默认了都应该让自己先行。

    于是双方的队伍都赌气似的往前走，直到两个轿子撞到了一起，就是这种情形，轿内的新娘还是一言不发。

    两方又争执了一会儿，直到三皇子了解了情况，派人来传话，让公主的轿子先走，这才化解了此次事件。

    大荔宫中，红烛高燃，因为大荔皇身体不适，就没有过多的热闹。

    萧宇恒面色微醺，看到红帐中的新娘还没有醒过来，便和衣而眠。

    但是对奉卿来说，这一夜显得分外漫长。

    深夜，玉露醒转过来，却发现眼前是满目的红帐，再看身边的人，竟然是他？

    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

    她看着萧宇恒熟睡的脸庞，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抚过他长长的睫毛。

    萧宇恒睡眠一向很轻，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玉露。

    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这本该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玉露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燥热起来，不过，只是梦嘛，在梦里放肆一下也无妨。

    一夜烛影摇红......

    次日，是萧宇恒先醒来的，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没多久，玉露醒了，她睁开眼睛，然后露出迷惑的神情，莫非昨夜不是做梦？

    她伸出手狠掐了自己几下，嘶，好疼！

    真的不是做梦！

    她惊叫了一声，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画面，又将头深深地埋到了被子里。

    萧宇恒从被子外面搂住了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你打算怎么办？”

    玉露思考了片刻后恢复了冷静。

    “什么怎么办？”，萧宇恒此刻还沉浸在新婚的欢乐里，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韩语清呢？她去哪里了？还有大魏那边要怎么交代？”

    玉露将眼睛露出来问道。

    “你此刻在我身边，就应该知道，韩语清前往大魏去了。”

    萧宇恒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大魏可是虎狼之地，她去了怕是危险呀！”

    玉露想到魏开宴会怎样对韩语清就不寒而栗。

    “她给父皇出谋划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处境？”

    萧宇恒眼神里闪过一丝肃杀。

    竟然是韩语清出的主意？玉露竟然全然不知，看来萧宇恒真的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玉露摇了摇头：“现在大魏与大荔的关系紧张，如果魏皇发现过去的不是公主，怎么收场呢？”

    “如果她想活着，就必须是公主。”

    萧宇恒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荔和大魏的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早就虎视眈眈了，谁过去都是无法改变的。”

    “或者我过去可以让战争早一点结束呢？”玉露喃喃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萧宇恒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报仇？玉露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跟魏开宴有仇呢？莫非？

    “骊国公主，兰玉儿，我没有说错吧？”

    萧宇恒的话语中满是疼惜。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玉露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个秘密守得很好，没有人会知道，没想到在今天被翻出来了。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从你醒来之后一切都很反常，于是我派人去调查了，后来到了大魏，你对魏皇的仇恨更是前所未有，只是我不明白，灭骊国的是邺国，为何你这么恨他，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萧宇恒眼中充满着疑惑和不解。

    玉露点了点头，反正他都知道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于是将魏开宴如何欺骗自己，又是如何将杀害自己父皇、母后的罪名推到了邺国头上，再把骊皇一族的尸首全埋于幽兰宫，软禁自己的一事一一说来。

    萧宇恒听后抱紧了她：“没事了，我会替你报仇，以后，我会保护你！”

    玉露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亲手报仇！”

    “那我帮你！”萧宇恒将她的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

    一直孤军奋战的玉露在这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泣不成声，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你不计较吗？”玉露带着哭腔问道。

    “计较什么？计较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却没能在你身边吗？计较我没能早点向你说出我所知道的嘛？”

    萧宇恒反问道。

    玉露收敛了哭声，她知道，现在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大荔皇。

    过一会儿还要去向大荔皇请安。

    “你是在担心请安之事吗？”

    玉露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更何况镇北侯在一旁也会协助的。”

    “父亲？”

    玉露惊道。

    “是呀，你以为这十里红妆都是我一人为你准备吗？当然也有岳父的份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来帮忙呢？”

    玉露没想到他竟然改口如此之快。

    两人收拾好了之后前往正德殿请安，一干大臣早早地在殿外候着，看到玉露身穿皇妃的服饰走了过来，无不惊讶。

    “这不是玉露公主吗？”

    “是呀！”

    “玉露公主不是被送去和亲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宇恒携着玉露叩拜大荔皇，大荔皇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已经精神不济了，分不清楚谁是谁。

    囫囵地喝了玉露奉上的茶，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玉露便先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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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不速之人

    到了正午，便得到了皇上驾崩的消息。

    合宫上下皆为缟素。

    而远在大魏的韩语清，也因为大荔皇的逝世而逃过一劫，得以借着守孝的名头先住在宫外。

    她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大魏境内，周围又都是萧宇恒安排的人，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她这才终于明白大婚前夕，萧宇恒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想到玉露躺在本该属于她的婚床上，嫁给了她本应该嫁的人，她就恨得牙痒痒。

    魏皇早已经按捺不住，一听说大荔皇去世，又根据探子的消息说大荔现在正值新君继位，还没有坐稳皇位，对大荔的朝政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便下令攻大荔。

    大荔朝堂震动。

    萧宇恒才刚刚继位，连龙椅都还没有坐热，第一次上朝就传来打仗的消息。

    “皇上，大魏趁着先皇仙去的时机，发起攻击，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呀！”

    众臣纷纷附和。

    “是呀是呀，先帝的尸骨未寒，他就想着攻打我们大魏，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萧宇恒点了点头：“不错，那如今应该如何是好呢？”

    “皇上，打就打，谁还怕他们不成？”

    几个武官嚷嚷着。

    “说起来容易，现在能堪当大将的又有几人，镇北侯已经老了，谁能上战场呢？”

    “是呀是呀......”

    场中众人议论纷纷。

    镇北侯因为旧疾复发没有来参加今日的早朝。

    何况他也真的是老了。

    “镇北侯的大公子就很适合，他常年驻守边疆，又统领军队。”

    这时候有人出来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萧宇恒点了点头，大哥自然是可以的。

    几日后，旨意到达边疆，镇北侯的大公子封为定北将军，率领军队，同大魏开战。

    自此，战火从北边燃起，边疆的百姓纷纷内迁。

    玉露的外祖一家也来到了郢都投奔镇北侯。

    镇北侯欣然接纳，镇北侯府又变得热闹起来。

    在萧宇恒的力排众议之下，玉露被册封为皇后，这这个特殊的时间，自然是鼓舞了士气。

    所以北疆整整僵持了一个多月，双方都对峙着。

    这令魏开宴颇为恼火，他罕见地砸了手上的酒杯，地上石头做的地面也被砸出一个坑来。

    地上的黑羽卫脖子稍微缩了一下。

    “不是说已经安排妥当了吗？一旦开战，大荔的商人就会借机抬高物价，让大荔彻底乱起来吗？”

    他冰冷的眼神盯着面前跪着的人。

    “大部分商人都不愿意这么做了，其中的部分还被当地官府监管了起来。”

    黑衣人面上也很是不解。

    “听说大荔新封的皇后是他们那个定北将军的妹妹？”

    “不错，皇上，您是想？”

    魏开宴想了想：“既然如此，那边把那人放出来吧，到了他效忠的时候了。”

    黑衣人一听似乎就知道了。

    便转身告退。

    过了几日，大荔早朝之上。

    一官员颤颤巍巍地上前说道：“我要参皇后娘娘？”

    萧宇恒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皇后娘娘？”

    那官员咬了咬牙上前一跪：“不错，皇后娘娘先前行事放荡不羁，不能为国母，为了大荔，还请皇上废了皇后！”

    萧宇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很好，看来这海大人还真是一心求死！

    “来人！”

    几名带刀侍卫应声而至。

    “此人诬告皇后，罪无可赦，将他拉下去，给我剥去官服，打入大牢。”

    这是萧宇恒当了皇帝之后的第一次发怒。

    海大人显然已经害怕极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妻子儿女都拿捏在别人手上。

    “皇上，就是死，我也要进言，我.....我有证据！”

    众臣一听议论纷纷。

    “皇上，不如听听海大人怎么说，如此死谏，海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哪！”

    这海大人惯会就坡下驴。

    “皇上，臣之忠心，日月可鉴！”

    说完他在地上狠磕了几个响头。

    “现在北方战事吃紧，定北大将军正在奋力作战，你却在这里诬告皇后娘娘，皇上，依微臣看来，此人就应当立即处死才是！”

    奉卿抓着海大人的衣领子愤慨地说道。

    萧宇恒带着肃杀之意的眼神一瞥：“你有何证据？”

    众人都以为海大人会识相地闭嘴，怎料他大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与季家公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上难道就不好奇吗？”

    萧宇恒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季家公子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又在朝堂上被提起，还是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哼，这个海大人，很好，确实是不要命了！

    海大人看着萧宇恒的表现，心想，皇上果真在意皇后娘娘的过去，看来自己的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看来那位大人说得没有错，皇上怎么会不在意皇后娘娘的过去呢？何况还是那样的事情！

    若是将此事翻了出来，皇后娘娘这个后位怕是也保不住了，到时候镇北侯府也难免会受到牵连，自己到时候就是首功！

    “说下去！”

    萧宇恒坐回龙椅之上。

    奉卿眼中露出怀疑的神情。

    他难道不相信玉露吗？这绝对不可以！

    “皇上，那季家公子就在殿外候着，您宣他进来一问便知。”

    海大人心中窃喜。

    奉卿还要阻拦，但是被萧宇恒的一句：带上来，给生生打断了。

    不多时，殿外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容貌丰神俊朗的男子，他眉眼之间皆是儒雅的书生气息。

    “草民季长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宇恒抬了抬手。

    “你就是季长风？”

    也不过如此嘛，他在心中犯了嘀咕，不过是高大了些。

    “正是草民。”

    “你有什么要说的，速速说来。”

    海大人在一旁提醒着季长风。

    “皇上，我曾与侯府小女两心相许，并且还留有物证！”

    季长风看起来不卑不亢。

    但是他这蕴意颇深的语言让萧宇恒看起来很不爽。

    “季长风，你可知你口中的侯府小女现在是朕的皇后，她的过去，朕不在乎，但若是你借着从前的事情信口雌黄诋毁她，那朕饶不了你！”

    季长风一听此言立马激动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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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战火燃起

    季长风“嘭”地一声跪了下来。

    “草民不敢有半句谎言，若是不信，您大可查看看皇后娘娘收藏的画中，有没有我为她所绘的一幅美人图！”

    奉卿听到此处看了眼萧宇恒，见到他眼里透出的怒意，奉卿立马上前说道：“皇上，切莫听此人胡言乱语！”

    萧宇恒一拍桌子，周围一派肃静：“大胆，朕的皇后，岂容你在此造次，来人将他押入天牢候审！”

    萧宇恒说罢大袖一甩，脚步匆匆离去。

    群臣看这阵势，倒像是要找什么人兴师问罪一般，莫不是皇上早就知道了，此时要去兴师问罪？

    果然次日，传出了皇后被看管起来的消息……

    镇北侯上朝询问，却只得一个不要多问，在家颐养天年的答复。

    不久，大魏自北境发起第一轮进攻，大荔战火燃起，并且节节败退，直至大荔失守。

    大家纷纷议论，是新皇不应该囚禁皇后，让将军心有忧虑，这才节节败退。

    而持反对意见的保守派，已经在商量着议和的事情了。

    但是他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已经送去了一个公主，却没有什么作用，还能用什么条件来议和呢？

    萧宇恒暗中关注着那些议和派。

    他收起手中的一张不足一指宽的白纸：“你说他们之中哪些是叛徒？”

    玉露摇了摇头：“这个很难说，魏皇下了这么一大步棋，就是想将大荔瓦解，只是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有这么一步。”

    萧宇恒笑了笑：“如果不是当初阿栀将我体内的毒解了，只怕真的是要受他的挟制。”

    她看了看萧宇恒，是呀，还好阿栀是解毒圣手，将他体内的毒都一一拔除，要不然凭着魏开宴的阴险狡诈，恐怕此时萧宇恒已经是一具尸体。

    只是阿栀，她想到那个眉目淡然的姑娘，若不是自己将沈耀星留下来，她也不会来到京城，就不会遇到四皇子了。

    “阿栀的事情，你在自责吗？”

    萧宇恒似乎是能看透她的内心一般。

    玉露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是已经注定的，若是阿栀真的对四弟没有感情，想必也不会嫁给他，只是没想到他不懂得珍惜。”

    萧宇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沈耀星已经带着阿栀的骨灰回了听涛山，他说要在听涛山种满栀子花。

    玉露将思绪拉扯了回来，看到几案上的卷宗，笑道：“若是让我去了，现在大魏早就在你囊中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冒这个险吗？”

    萧宇恒从身后环抱住玉露。

    玉露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她感觉得到，萧宇恒的真心相待。

    “咳咳......”

    门外响起了奉卿的咳嗽声。

    奉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辛苦都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不过，他看都玉露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也许不让她知道更为合适。

    “我的皇上，祁大将军都八百里加急问候皇后娘娘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萧宇恒知道，现在大荔内忧外患，如果不找出内部的毒瘤，这场仗是赢不了的。

    于是他说了一个字：“退！”

    奉卿心中一紧，“还退，那整个景宁就失去了，很快要危及都城。”

    萧宇恒嘴角勾勒起一丝清浅的笑容：“要的就是这个错觉，再请人扮作流民。”

    奉卿霎时恍然大悟，这是要乱上加乱，在混乱的局势中方能看清人心。

    于是笑着回答了一个：“是！”

    玉露也笑了笑，看来奉卿真的是很懂萧宇恒，只是对他的身世，萧宇恒一直闭口不提。

    过了几日，人心惶惶，说是大魏的军队要打到都城来了。

    城里老百姓，买粮的买粮，囤菜的囤菜。

    又过几日，城外难民增多，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但是郢都还是只准进，不准出。

    边境，景宁被弃，魏国军队更加气焰嚣张，说是要一个月打进郢都。

    魏都也是一派的歌舞升平。

    “那个公主的病还没好吗？”

    魏开宴咬着一块点心问道。

    底下的太监回答道：“说是感染了时疫，拖着好不了。”

    “废物！”

    太监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奴才这就让太医尽心医治。”

    魏开宴眼珠子转了转：“没说你们，我说那送来的公主。”

    太监心中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就将她送回去吧！”

    这太监心想，将和亲的公主送回，对大荔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呀！

    魏开宴少见地解释道：“大荔军队不是龟缩不出嘛？那就激一激他们！”

    太监忙细声细起地恭维道：“皇上真是高明！”

    “不仅如此，朕还要御驾亲征！”

    说罢，魏开宴的笑声响彻云霄。

    次日，大魏朝堂之上，魏开宴提出御驾亲征，而众臣都是赞同附和，无一人有反对之声。

    因为这朝堂之上，反对他的，早被他杀尽了。

    而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大荔传来的消息，郢都大乱，流民无数，皇后被擒，将军无志，新皇好欺！

    所以，御驾亲征，势必在他传奇的人生里又增添上一抹光辉。

    并且回来的路上还能顺手把邺国给灭了。

    他看了看书架上的地图，开心地畅饮三杯，而后率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景宁行去。

    五日后，韩语清先是被送回景宁，接着就传出来疫情爆发的消息。

    魏开宴笑了笑，连喊三声天助我也，接着拔剑，向着祁将军所退守的城池发起进攻。

    萧宇恒遥站在城门之上，玉露在他的右侧，两人一身戎装，看着眼前的大军压境。

    “没想到他真的会御驾亲征！”

    玉露鼻子里发出哼声。

    “他一向如此自大，这种辉煌的时候，他怎么能不抓住呢！”

    “你大哥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吗？”

    萧宇恒眉宇间没有丝毫担忧，只是随口一问。

    “昨夜就出发了，我们只需要拖上半日！”

    萧宇恒点了点头。

    “这恐怕是损伤最小的办法了！”

    玉露笑了笑，骄兵必败，想要一个人失败，就先让他膨胀到极致，对于魏开宴这样的人，尤其受用。

    她遥望密密麻麻袭来的军队，一声令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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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大结局（上） 魏皇被俘

    城墙上，千万只火箭如同仙女散花一般落向了魏开宴的军队。

    “小心中间那个地方，魏皇，我要活的！”

    玉露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避开中心的位置。

    魏开宴见火箭避开了自己，还以为自己当真有天神庇佑。

    “快冲！”

    他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士兵一茬接着一茬向前冲去，而魏军中倒下的将士也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令人感到恶心。

    魏开宴看着一堆一堆倒下的将士，非但没有停止进攻，反而丧心病狂地继续前进。

    “皇上，不可再向前了！”

    随身服侍的太监大声喊道。

    但是此时的魏开宴只有眼前的城门，哪里还能听到周围人的进言，更何况昨晚他得到城中内应的消息，这城内有大荔的皇上和皇后，只要城一破，大荔就收入囊中了。

    眼看着他率领的一支队伍离城门越来越近，奉卿站在城墙上看着有点紧张了。

    “皇上，他们快冲到城门下了！”

    玉露看了看魏开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门而来。

    她笑了笑：“昨天让人递出去的消息果然起作用了。”

    萧宇恒点了点头。

    但是奉卿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果然，近处的魏军开始向上射箭，一支黑色羽箭落在了城墙之上。

    “再等等！”

    萧宇恒捏紧了手，让城墙上的将士们注意躲避。

    魏开宴率领的人马已经开始冲撞城门了。

    还好城门的放手较为强劲，一时才没有被他们攻下来，但是看他们的架势是迟早的事情。

    随着一声声轰响，一支支较之前劲道更大的黑羽箭落了下来。

    突然，北方升起了一道直冲云霄的白烟。

    萧宇恒和玉露相视一笑。

    “太好了，已经断了他们的粮草，形成包围圈了！”

    魏开宴身边的将士看到身后的浓烟，于是报道：“皇上，是粮草的方向！”

    魏开宴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现在粮草已断，只有背水一战了。

    于是冲大家喊道：“将士们，往后是死路，往前是开疆扩土，一统天下，愿意建功立业的随我攻呀！”

    他惯常会鼓舞人心。

    本来惊慌的将士在他的鼓舞之下更加用尽了全力撞击城门，城门摇摇欲坠。

    “皇上，再不反击，城门就要破了。”

    奉卿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

    但是很显然，他心里着急的是那个身穿烟紫色衣裙的高贵女子。

    看着她站在城墙上漠然地看着城下的人，看着她转头对着她侧边的男子灿然一笑，虽说希望她此生平安幸福，但此刻他心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就在奉卿失神之时，一支箭矢朝他袭来。

    玉露看到了，她竟然没有半分犹豫，转身挡在了奉卿的身前。

    奉卿的瞳孔放大，他本想上前接住她倾斜下去的身体，但是有人抢先他一步抱住了玉露。

    “快，宣太医！”

    萧宇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支剑就像射入了他自己的心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让他有一瞬间难以呼吸。

    “宇恒，快，先对付敌军！我不要紧，没有大碍！“

    萧宇恒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支剑绝对不简单。

    但是此刻唯有先解决她心中之事才是要紧，于是他下令：“奉卿听令！”

    奉卿一脸严肃上前。

    “大军全权由你接管，拿下魏皇，庆功三天！”

    奉卿得令，便率领这一众将士冲向了宫门。

    萧宇恒和玉露则在一对将士的掩护之下退回了城内。

    城内重兵出击，城外有祁将军的军队袭，前后成夹击之势。

    魏军长途跋涉，大荔军队则轻松以待，纵然魏军背水一战，终是不敌。

    不多时，魏军便已经溃不成军。

    奉卿生擒魏开宴，魏开宴从万人之上的王到阶下囚仅用了一天的时间。

    玉露转危为安，萧宇恒大宴三军。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穿上一身黑衣，前往大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魏开宴被铁链牢牢地锁住，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不少的污垢，但是仍然可以看出来他的暴戾之气。

    眼下的乌青证明着他这几天是不眠不休的，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根本不会给他休息的机会。

    见到有人来了，他出声问道：“我可以睡觉了吗？你们快把我放了，否则我的臣子们迟早会把大荔踏平！”

    “只是区区的一万两黄金，大魏竟然都出不起呢！”

    潮湿的空气中响起玉露冷清的声音，遗憾中带着嘲讽的话语让魏开宴心中一冷。

    “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吗？你不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你从王位上拉下来吧！”

    魏开宴冷哼了一声：“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最在乎的东西都会一样一样的失去。”

    玉露似笑非笑着，只是她温柔的语气里透出无比的笃定。

    魏开宴打量着玉露，眼前这个女人高贵中透着一股冷漠，明明，和她容貌千差万别，而此刻他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女人的影子来。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个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怎奈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脑海中的那个人身影越来越熟悉。

    “怎么，大荔没有男人了吗？派一个女人来讽刺挖苦我？”

    他只好大声对眼前的女人吼道。

    玉露轻轻转身，随即指了指一旁最细小的刀。

    一旁的士兵随即拿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刀是用来施凌迟之刑的！”

    魏开宴看着眼前那柄极细的刀，怎么都不肯相信。

    “你们敢，我可是大魏的君主！”

    玉露轻蔑地笑了笑，不经意地问道：”现在还有大魏吗？”

    美景在一旁说道：“启禀娘娘，没有大魏了，皇上不日就会将大魏放入大荔的版图之中。”

    魏开宴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我明明得到了江山图，不可能的，天下是我的！”

    玉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嘴笑了

    哈哈哈.....

    几声张狂又尖利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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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大结局（下）千刀万剐

    魏开宴有些惊愕,心里生出一丝恐惧，但是他还是不断安慰着自己，大魏那么强大，肯定不会那么快就被打败，这才短短几日，不可能！

    玉露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挥了挥手，叫人拿进来一个盒子。

    那盒子绣着金色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玉露亲手在他眼前揭开。

    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出现在了魏开宴眼前，他霎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没错，这个东西就是魏国的玉玺，就在魏开宴被俘虏之后，魏国丞相就前往议和，魏开宴既无子嗣，也美欧兄弟，大魏皇位无继。

    在战争与和平之间，魏国丞相识时务地选择了议和，因为他知道，魏国群龙无首，迟早都要被大荔所灭亡，何况魏皇杀兄弑父的传闻早就传遍的民间，这样的君王怎么会得到人心呢！

    在魏开宴的惊愕中，一旁的狱卒问道：“皇后娘娘，是要施凌迟之刑吗？”

    玉露摆了摆手：“不着急，就让他在这里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儿吧！”

    说罢一群人走出了房间，只剩下魏开宴一人痛苦万分。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圈套，早在他派心腹来大魏的时候，恐怕就有人察觉了这一切，开始设下了一个针对他的圈套。

    什么人？难道是这新的大荔皇帝。

    魏开宴悔不当初，捏紧的拳头摇晃着铁链，发出一声一声的“哐当......”

    玉露没有走远，在门外听着声音，感到很满意。

    半月后，大荔将魏国国土划入地图，魏都改名为樊城，原来的魏国皇宫改为樊城行宫。

    萧宇恒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行宫，他下了马车，随后出来的玉露。

    玉露今日一身素缟，她面色严肃而冷清，今日，她就要用魏开宴的血，来祭祀她的亲人！

    萧宇恒陪着她往幽兰殿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的侍卫押着带着枷锁的魏开宴。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各种让他痛苦的毒药，玉露下了又解，解了又下，原本壮硕的身躯，现在看起来也虚弱不堪！

    但是，这并不能解玉露万分之一的痛楚。

    幽兰殿到，又是秋天，兰花开得那样繁盛，但是在玉露眼中看起来却是那么残忍！

    魏开宴被一旁的侍卫掀开了眼皮，看着面前的世界。

    却只是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被毒哑了！

    玉露看着他笑了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当然知道，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玉露高声说道：“今日以魏狗血肉为祭，让魂灵得到安息。”

    说罢，她挥了挥手，迫于她现在的身份，没有办法下跪。

    但是在来之前，她已经将骊国兰氏一家的遭遇公之于众，掀开了魏开宴虚伪而残暴的嘴脸，让他接受所有人的唾骂与谴责。

    庭院之内，一炉香烟燃起，第一刀落下，一声吼叫声响起。

    “我要你尸骨无存，在这世间灰飞烟灭，就连灵魂也被永封此处，以赎你的罪过！”

    玉露说完便笑着转身出去了。

    萧宇恒则挥了挥手。

    于是一刀一刀接连落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被装到一个坛子里。

    魏开宴看着自己一片一片的肉被接连取下，清晰而缓慢又无法阻挡的疼痛袭击了他，他脑海中兰玉儿的景象和玉露重叠了起来，是她，是她来报复自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行刑的速度很快。

    不久，一个被贴着黄色封条的坛子被埋进了刚被挖过的兰花地。

    次日，皇后为新朝大端祈福，前往骊国的青芒山祈福。

    祈福进行了七天七夜，祈福的法事很盛大。

    而后，骊国旧宫的陵园之中，突然多了几座陵墓。

    几日后，新朝大端在郢都举行典礼，震耳欲聋的礼炮在红毯上轰响。

    皇上携着皇后的手一步一步朝着最上方的位置走了过去，皇后的行动却显得有些迟缓。

    “你慢点，不用着急！”

    萧宇恒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玉露的脚下自然是更稳妥了起来：“我已经很慢了，再慢就像蜗牛了！”

    萧宇恒脸上浮现出一个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最高处。

    下方，是群臣山呼万岁和千岁，他们就这样并肩站在上方，睥睨众生。

    他们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身上责任更加重大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将手抬了起来：“众卿平身！”

    五年后，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小孩在开满各色花朵的御花园中奔跑着，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宫女，边追便喊道：“太子，跑慢点，别摔着！”

    美景则不屑地双脚点地追了上去，一只手像拎兔子一样把那小孩拎起来。

    那小孩明显难过了起来：“一定都不好玩，那么快就被抓到了！”

    美景见他不开心，于是提着他跃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松树，吓得小家伙连忙把眼睛闭了起来：“救命啊，父皇、母后！”

    “你睁开眼睛看看！”

    美景催促道。

    小太子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身处大树之上，不由得心中充满了惊奇：“太好玩了！”

    但是开心没一会儿，他又耷拉着脑袋问道：“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陪我玩呢？”

    美景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曲折的河流，以及屋宇错落的街道，想了想，随后答道：“再过些时日，等他们处理完近期洪灾的事情，一定会多一点时间陪你的！”

    小家伙面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好吧！”

    底下的宫女提醒道：“到了晚膳时间了，快快回宫吧！”

    美景点了点头，抱着小太子稳稳地落在地上。

    勤政殿里，奏折已经批了大半，玉露在一旁研磨着朱色墨汁，萧宇恒则沾了墨水在奏折上朱批。

    两人在商量着什么，时而眉头舒展，时而高声争论。

    殿外的宫人已经司空见惯，他们并不是在争吵，而是在商量国策。

    华灯初上，灯火如昼，他们二人批完奏折便相携而回，灯笼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