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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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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她还没死？裴敏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脖颈，竟一点也不疼。她不是被一箭射穿了脖颈吗？

    裴敏想要起身看看这是哪里却不小心打翻了矮几上的茶碗，一个圆脸妇人和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妇人关切的拉着裴敏的手问道“乔乔，你可总算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乔乔？”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自己的手，是细白幼嫩的一双手。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为长期习武，关节稍微有些变大，而且有老茧，就算修养时间长，老茧可以褪去，关节也不可能变小，而且当时她是被利箭贯穿了脖颈， 不可能不死。一个想法在她的脑子冒出：借尸还魂？

    她叫裴敏，是天祁的战神武安候的嫡女，因她心思机巧且擅长用毒，帮着武安侯立下了不少战功，皇帝封她为华阳将军，也是这天祁唯一的女将军。后来她爱上了不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倾尽一切一路扶持终于将心上人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变成了天祁举足轻重的晋王殿下。皇帝为她和晋王赐婚，她本以为这就是幸福圆满的结局。却在大婚前夕得知，一见钟情乃是有人精心安排，两情相悦也不过是一场笑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灭掉她功高震主的武安候府所设下的一个局。她想要救下父亲，拼尽全力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将利箭射穿父亲的胸膛，最终她也死在了箭下。

    圆脸妇人看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心疼。自己不过是出门一趟，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她这侄女儿本来就胆小如今又遭遇了这事，现在还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后只说可能是头部有淤血导致了失忆，好好静养将来也有可能恢复记忆。圆脸夫人忙吩咐身边的丫头送老大夫，让裴敏什么都不用想，只好好的先将身体养好再说。

    “小姐，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小丫头托着脑袋，望着裴敏看了又看。这已经是这几天来小丫头不知道第几次这样问裴敏了，小丫头名唤朵朵，生得讨喜，性子也活泼是一直贴身伺候原主的人。

    裴敏点了点头，小丫头失望的“哦”了一声，又似怕自家小姐难过赶紧又道“小姐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您想知道什么奴婢跟您说就是。”

    裴敏想知道的事情已经从小丫头的嘴里知道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离她死已经过去了三年，武安侯府的灭门成为了天祁的一桩悬案，楚君逸当上了太子。她不急，既然她回来了那她就一定会将他从云端上扯下来狠狠的踩进地狱。

    这身体的原主名叫沈乔，是当今丞相不受宠的嫡长女，七年前丞相将沈乔丢到乡下任其自生自灭，是沈乔的姨母，就是那天的圆脸夫人温夫人将沈乔接回了温家，这一住就是七年，前几天沈乔被这温家的二房小姐从凉亭上推下去摔死了，所以她才重生在了沈乔身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丞相如今的夫人乃是天祁第一大族王家的嫡女。别人不知道，可她前世差点就嫁给了楚君逸，她当然知道这看起来谁也不靠的王家，其实背后的人正是楚君逸，三年前武安候府的事情这王家也是没少出力气，既然她重生在沈乔身上，那就从王家开始吧，楚君逸，我说过要与你不死不休的，你准备好了吗？

    裴敏正思索着，院外就传来一声叫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们家小姐！难不成主子摔傻了当奴才的也跟着傻了！”

    “明明是二小姐把我家小姐推下凉亭我家小姐才失忆了，你们怎么还有脸这样说！”“啪！”裴敏走到院外时，满头珠翠的女孩儿越过丫头一个耳光扇在了朵朵的脸上，朵朵白嫩的小脸上登时起了一个五指印，眼里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倔强的瞪着女孩儿不肯让眼泪流下来。女孩儿生的不错，只是一双吊梢眼让她看起来有些刻薄，她就是温家二房的小姐，温芷珊。正是她把原主推下凉亭害死了原主。

    “哟！表小姐！你这不是能走能动的嘛，大夫人去老夫人那儿给你讨公道，我还以为你快断气儿了呢！”说话的是温芷珊的的丫头梨香。裴敏走过去把朵朵护在身后，然后抬起手就给了说话的丫头两个耳光，一左一右十分对称。

    梨香似乎是不敢相信沈乔打了她立马就尖叫起来：“你敢打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死皮赖脸赖在温家不走的一条癞皮狗！你凭什么打我！”裴敏看着一个丫头都敢如此的对着她叫嚣，由此可见这个小姐之前对原主是有多过分，她既然重生在了沈乔身上，那她从今往后就是沈乔，欺负过原主沈乔的人她自然一个也不会放过。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于私我作为温家的客人，而你一个下人，随意出口咒骂，如何不该打！于公我乃当今丞相嫡女，你一个下人如此咒骂于我，不要说打你，就是拉你见官也是见得的！”梨香似乎是被唬住了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我哪里有咒骂你......”然后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表姐好大的威风啊！这么威风的丞相嫡女怎么不回你的相府去啊！这些年死皮赖脸的赖在我们温家干什么！还有！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回京城想赖在我们温家，在这儿跟我们寻死觅活的自己从凉亭上跳下去了，你凭什么冤枉说是我推你的！你有证据吗！”温芷珊许是看自己的丫头不争气，所以一口气说了一堆，沈乔却明显从她最后的两句话里听出了心虚。

    沈乔好整以暇的看着温芷珊，温芷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发怵道：“你看什么！”沈乔笑道“到底我是如何掉下凉亭的，妹妹心里不是最清楚吗？若是非要证据，让官府来一查不就清楚了！”

    “我.....我不跟你说！我去告诉祖母去！”说完带着丫头逃也似的离开了。看来这原主的死跟温芷珊真是脱不了关系，沈乔想她只是稍稍试探一下，温芷珊就如此紧张，心里定是有鬼。

    沈乔盘算着时间，相府来接她的人该是快到了，她要在相府的人到来之前把温芷珊的事情处理完。想着便对朵朵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跟她说了几句话。说完后沈乔似是听到了一声轻笑，她抬眼望去只看到一截墨色的衣摆消失在小道尽头，这人武功该是不弱，那她和朵朵说的话他也都该听了去，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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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鲛珠

    几天后温家开始疯传一个传言。说是表小姐的手里有一颗御赐的鲛珠十分神奇，最开始有人传这颗鲛珠可以延年益寿，后来又传可以永葆青春，再到后来甚至传出了这颗鲛珠会开口说话，能知过去未来这样的话。

    听起来是十分荒诞，但是温家开始有人坐不住了，温芷珊从沈乔住进温家开始，只要沈乔有什么好东西，她就一定要抢到手，如今听说了这颗神奇的鲛珠哪里还能坐得住，带着丫头梨香就来到了沈乔的院子。

    到了院外又想起上次沈乔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又开始有些犹豫起来，这时沈乔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她后高兴的道“二妹妹你是来看我的吗？怎么在这儿站着？赶紧进去吧！”沈乔一边说着，一边挽了温芷珊往院里里走，温芷珊看着沈乔就好似完全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般，想着果真是把脑子摔坏了？

    沈乔将温芷珊请进院子后两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沈乔一脸歉意的对温芷珊说“那天的事情都是姐姐的不是，还望妹妹不要生气才是。”温芷珊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心想那天的事情果然是个意外，沈乔依然还是个软柿子，又看着她一身上好的绸缎，还有一看就不俗的首饰，心里嫉妒得发狂语气就更加不善道：“我可没有你这种跟个牛皮糖似的赖在别人家里就不走的姐姐！还好意思穿金戴银的！”说完还不屑的哼了一声。

    沈乔看着温芷珊盯着自己身上的穿戴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贪婪，瞬间就明了为什么这温芷珊如此的讨厌沈乔了。

    温家世代都是读书人，祖上还出过两位大儒，很受读书人推崇，但是温家人又清高不肯入仕，所以温家的家底其实并不丰厚。十多年前温家出了事需要用银子，这才娶了沈乔的姨母于采芹，现在的温家可以说都是靠着于采芹的嫁妆过活也不过分，这温芷珊过得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宽裕。

    温夫人十分心疼自己姐姐留下的这个孩子；自然是加倍的对沈乔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沈乔，沈乔这个表小姐在温家的吃穿用度可以说比温芷珊这个正经的温家小姐还要好，所以沈乔这才碍了温芷珊的眼。

    温芷珊还想再说几句，可沈乔就好像她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只笑盈盈的看着她。若是以前的沈乔，听到这些话早就已经羞愤难当了，但现在的沈乔身体里住的是裴敏的灵魂。裴敏从小在边城长大，那里民风彪悍，多难听的话没有听过，这几句话就打击到她那怎么可能，而且今天她是还有其他目的的。

    沈乔笑容更深了些，然后一脸真诚的道“妹妹说的是，说起来前几日父亲大人给姨母送信的时候还给姐姐捎了一颗南海鲛珠，据说是南海国的贡品，陛下感念父亲多年辛劳，才将这件稀世珍宝赐给了父亲，本来姐姐得到后本来还十分欢喜，如今听妹妹一席话才觉得如此珍宝姐姐实在受之有愧。”

    温芷珊听到沈乔果然是有一颗鲛珠，还是贡品！这样的宝贝，哼！沈乔你也配！温芷珊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鲛珠抢到手。

    沈乔看着温芷珊愈发贪婪的表情，心里知道鱼儿上钩了于是凑近温芷珊低声道“本来我也不知父亲为何突然给我捎来这件宝物，后来我查看了典籍才知道这件宝物原来.....”说到这里沈乔突然停了下来。温芷珊在沈乔凑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以前从来没有闻过的异香，但是她被沈乔的话所吸引，也没有在意这味道只催促道“原来什么？你倒是说啊！”沈乔非常谨慎的看了一圈院子后压低了声音张了张嘴，在看了一眼梨香后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温芷珊想着这鲛珠这般珍贵，可不能让梨香这小蹄子也动了心思，于是挥了挥手把梨香打发了出去然后不耐烦的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沈乔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微笑道“妹妹不若先看看鲛珠吧，一会儿我再跟妹妹细细道来。”温芷珊让沈乔去拿，沈乔只说这鲛珠华光熠熠，在暗处欣赏方能体会鲛珠的妙处，然后就将温芷珊带进了她的屋子。

    沈乔把一边掌灯一边让朵朵去把门窗都关好。沈乔从箱笼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小布包，然后走到温芷珊跟前。温芷珊又闻到了那股异香，沈乔一脸神秘的对着温芷珊说：“妹妹，你可知这颗鲛珠可以改变一个女子的命运......”

    沈乔的院子里有一颗大槐树，现在正是槐花快开的时节，槐树上已经长出了茂密的叶子，门窗关上后屋子里就只有一盏蜡烛影影绰绰，映衬着沈乔那晶亮的眸子，温芷珊听到这话，想到前些日子听说的丞相要将沈乔接回去是因为皇帝要给太子选妃的传言，她那时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传言才会嫉恨的把沈乔推下了凉亭。

    若是自己拥有了这颗可以改变命运的鲛珠，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想到这，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更加坚定了她要得到这颗鲛珠的想法。

    “快打开让我瞧瞧！”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沈乔手里的小布包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沈乔缓缓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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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表小姐这闷亏是吃定了

    突然，蜡烛灭了！

    沈乔膝盖用力顶向温芷珊的肚子，她痛得弯下了腰，刚要呼痛，沈乔手里的小布包就严严实实的塞在了温芷珊的嘴里。一切发生得太快朵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就看到自家小姐手里拿着个烛台往温芷珊身上不能见人的地方使劲儿招呼。

    “还愣着干什么！打啊！”沈乔低声说道。

    朵朵刚开始还有点不敢，但是想到平常温芷珊都是怎么欺负沈乔的，也抡起小拳头就要往温芷珊身上打。沈乔看着小丫鬟那软绵绵的小拳头，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烛台递给了她“用这个！”温芷珊想要反抗可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动不了身体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 了，沈乔每打一下她都感觉自己痛得撕心裂肺，想喊嘴里又塞了块小布包，现在她只能条件反射的护住被沈乔打的地方。

    等到两人都打累了，沈乔拿下温芷珊嘴里的小布包，让朵朵把门打开。门外的光线照了进来。温芷珊的身体慢慢的能动了她起身就要打沈乔，只见沈乔将手里的烛台抡圆了就要往她的头上砸去，又加上刚刚被沈乔打得不轻，吓得她转身就往外冲了出去，等梨香看清楚冲出去的是温芷珊时，温芷珊已经跑到快要看不见的地方了。梨香正想着小姐跑这么快都没有来得及叫自己，莫不是又从沈乔那抢了什么好东西，就听到沈乔在里面哭喊道“妹妹！你怎么可以把要我要献给老夫人的鲛珠抢走呢！”然后又就听到朵朵的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啊！二小姐把表小姐要献给老夫人的鲛珠抢走了！”

    下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这二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抢表小姐的东西了，表小姐性子软，老夫人又偏帮二小姐，表小姐这闷亏是吃定了。

    事情传到了老夫人的荣安堂，传话的人也没说清楚，只说是二小姐从表小姐的院里抢了东西，老夫人听了后不甚在意的说了句“不过是小姐妹间的玩笑罢了不用理会”就让人下去了。

    温芷珊走后朵朵一脸激动的对沈乔道：“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让二小姐突然就不能动了的？”沈乔神秘的一笑“你猜！”

    槐树上隐藏的人差点要藏不住掉了下去，本来他还在想为什么主子要让他监视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如今一看这深闺小姐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竟然会使用军中用来审讯细作时所用的特殊香料。在院子里的时候温芷珊闻到的异香就是这种特殊香料，它可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感官却会被放大数倍。沈乔这几天能找到的材料有限，效果虽然不那么好，但是对付温芷珊这种闺阁小姐是绰绰有余了。

    朵朵想了想又担心的对沈乔道：“小姐，真的没有关系吗？要是二小姐去老夫人那儿告状怎么办？”其实沈乔是不用怕温芷珊去跟老夫人告状的，她只是客居温家，又不是温家的小姐，这老夫人根本没有处置她的权利，更别说她还有个相府嫡女的身份摆在那儿。

    沈乔看着紧张兮兮的小丫鬟有些好笑的打趣道：“打都打了，现在才担心可有点晚咯！”

    小丫鬟扁了扁嘴，思索了半晌，最终下定决心似的道“要不.......要不咱们去跟二小姐道个歉？”

    “道了歉她就不去告状了吗？”沈乔道。

    “是啊，二小姐平常就算咱们什么都没做也没少在老夫人那儿上咱们的眼药，这次打了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怎么办啊！”小丫鬟急得团团转，沈乔轻笑着点了小丫鬟的额头道“不用怕，我既然敢打她，就自然是有万全的法子。”

    沈乔心想，善罢甘休？就算温芷珊愿意，还得问问她沈乔愿不愿意呢！既然她决定今后以沈乔的身份活着，那原主沈乔的仇，自然也就是她的仇，她们之间可是还有一条人命的帐没算呢，打一顿就算了？开玩笑！

    沈乔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若是以前的裴敏对付一个温芷珊哪里用得了这般的麻烦，直接麻袋一套打一顿了事。现在就连对付这样的闺阁小姐都得计智取才行，想到这沈乔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

    再说温芷珊一路就狂奔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想到刚刚的沈乔实在是太恐怖了。当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的时候有一束光正好照在了沈乔的脸上，她从沈乔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如果刚刚她不跑，沈乔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她没有失忆，她一定还记得是自己将她推下凉亭的........

    这时候梨香回来了，她对温芷珊笑道“小姐今天可是得了什么稀罕的玩意儿？走得这般快都没有叫奴婢。”温芷珊现在身上被打的地方正钻心的痛，又想到刚刚她被打时这小蹄子就在院外竟然不来帮她，伸手就给了梨香一个耳光，用力太猛，扯到了被沈乔打的地方，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梨香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心里恼火，面上却不敢显露半点，只小心问道：“小姐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把自己给气坏了可不值当。是不是那沈乔又抠抠搜搜的不愿意将东西送给您？”温芷珊沉着脸没有搭话，她实在不好意思对着自己的丫鬟说她被沈乔那个蠢货给打了，还被吓得跑了回来，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梨香见温芷珊不搭话，便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小姐何必跟这种小家子气的人生气呢？您看上了什么，咱们多带上几个人，将东西抢回来不就好了。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反正最后闹到了老夫人那儿，老夫人是都向着您的！”

    温芷珊一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刚才许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沈乔才敢那般对自己，要是自己多带几个人，看她还敢嚣张！又想起以前沈乔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甚至觉得最后沈乔那恐怖的样子都是她的错觉，于是对梨香吩咐道：“去！多叫上几个人跟我走！”敢打她！她要让沈乔知道她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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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定要那贱人好看

    当温芷珊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乔居时却扑了个空，这个时候的沈乔正在荣安堂哭的梨花带雨。沈乔是在温芷珊被她吓得跑回去后不久就到的荣安堂，沈乔去的时候老夫人才刚午睡起来，本来不想见她，可沈乔说了：“沈乔不日就要归京，在温家叨扰多年，是丞相大人让她来谢过老夫人这些年来的照拂的。”老夫人待不待见沈乔先不说，丞相大人的面子老夫人还是要给的，于是客客气气的把人给请了荣安堂。

    沈乔进去后，先是对着老夫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这沈乔虽然在温家客居多年，可到底是相府千金，又是带着丞相的意思来的，现在对着她行如此大礼，这让老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看沈乔都变得顺眼了起来，连连叫她起身。

    谁知这沈乔起身后就开始抹起了眼泪，说是自己有负丞相的嘱托，不知道回去后要如何向丞相交代。老夫人问她这话从何说起，她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丫鬟朵朵倒是嘴快的说道：“本来丞相大人让表小姐来向老夫人道谢，是带了极为贵重的谢礼的，是一颗御赐的南海鲛珠，可是今天下午二小姐跑到我们院里把这颗鲛珠给抢走了！”

    沈乔又接话道：“小女前几日从凉亭滑落摔伤了头部，以前的事情很多都记不得了，担心自己来荣安堂会冲撞了老夫人，下午二妹妹来的时候小女便想着请二妹妹代我将鲛珠交给老夫人，没想到二妹妹得知这鲛珠不止能益寿延年，还有驻颜的功能时，竟让小女把鲛珠送给她，这鲛珠若是小女自己的东西二妹妹喜欢送给她也就送给她了，可这是父亲大人对老夫人的谢意，小女如何敢随便做主，就同二妹妹说这是要送给老夫人的谢礼，可谁知二妹妹她竟然.......竟然说........”后面的话她说的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手里的帕子拧了又拧，像是在思索着怎么将话说出口更为妥当一些一般。

    老夫人皱了皱眉问道：“她说了什么？”沈乔急得满脸通红，又刚刚哭过，眼泪在眼里打着转，话还是说不出口。老夫人有些不耐烦，指着丫鬟朵朵道：“你来说。”

    朵朵竹筒倒豆子似的就说了出来“二小姐她说既然是给老夫人的谢礼那就更要送给她了，老夫人这般疼爱她，等以后老夫人死了，老夫人的东西还不都是留给她的，还不如现在就给她呢！”

    “放肆！”老夫人身旁的周嬷嬷突然一声大喝，朵朵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老夫人饶命啊！这话不是奴婢说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是二小姐说的啊！”周嬷嬷给老夫人端了杯茶然后给老夫人顺着气，看来老夫人气得不轻。

    等老夫人顺过气了，沈乔才冲老夫人跪下道“都怪小女没有管教好下人，这丫头才会如此没有规矩，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出来，还请老夫人责罚！”说完又很害怕似的低下了头。

    老夫人已经缓过来了，也没了应付沈乔的心思，对着沈乔摆了摆手道：“与你无关，你且放宽心先回去，今日之事老身会给丞相大人一个交代的。”说完便让周嬷嬷送沈乔出了荣安堂。

    回到乔居后朵朵抚着胸口说道“小姐，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刚刚奴婢还以为奴婢就要交代在那儿了呢！”沈乔笑道“有你家小姐在怎么会让你交代在那儿呢。”朵朵听后盯着沈乔看了半晌道“小姐，您失忆后真的是变了个人呢。”

    沈乔眉毛一挑“哦？变了有什么不好吗？”“倒不是有什么不好，只是您这样把二小姐和老夫人都骗了，真的没有问题吗？如果二小姐将咱们打了她的地方给老夫人看，那咱们不就穿帮了吗？”朵朵担心的道。

    沈乔倒是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看就看，我都能为了不想回京城而自己从凉亭上跳下去，她温芷珊怎么就不能为了老夫人的鲛珠而故意把自己弄出一身的伤痕呢。”说完又顿了顿认真的看着朵朵道“二妹妹抢了鲛珠从乔居跑出去，是那么多人都看到的事实，以后这种话切莫再说了，你可记住了？”朵朵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道“小姐说的是，是奴婢失言了！”

    这里虽然是沈乔的院子，可万一被那嘴碎的奴才听了去她就闯大祸了，事情如今已经这样了。温芷珊打也打了，老夫人那儿骗也骗了，就只能跟着沈乔一条路走到黑了。沈乔当然知道朵朵这小丫鬟对她十分忠心，只是遇事还是差点火候，所以沈乔才提点了她一下，如今看来小丫鬟很上道，沈乔便让她准备晚饭去了。

    周嬷嬷回到荣安堂后老夫人脸色阴沉地道“去把那眼皮子浅的给我叫来！不就是颗珠子！丢人现眼的东西！”

    温家嫡出的小姐其实是有两位的，温夫人所出的大小姐温芷彤当年由于先天不足，刚足月就被药王谷谷主带回了药王谷调理身体。这一走就就是十多年，只有温夫人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女儿。所以长在老夫人膝下的小姐就只有温芷珊一个，再加上二夫人又是老夫人娘家的侄女儿，这老夫人待温芷珊自然是有几分不同的。可如今她还活得好好的，温芷珊就已经惦记上她死后的东西了，她如何能不气？

    温芷珊没有找到沈乔，心里的火还没撒出来，就被周嬷嬷叫来了荣安堂。所以见到老夫人的时候态度十分敷衍，也没有行礼，语气也不怎么好的道：“祖母，您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急的把孙女找来?”本来是没什么的，温芷珊从小被老夫人宠着长大，规矩也没有学的那么好，但是有沈乔珠玉在前，就显得她十分的没有教养。

    老夫人看着温芷珊的态度又想到朵朵说的温芷珊还惦记着她死后的东西，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面上还是平静的道“怎么？不能找你来？”温芷珊还着急着去找沈乔算账，也没有注意到老夫人的异常，不耐烦的道“祖母，您到底有什么事啊？我还有事呢！”

    温芷珊自然不会想到沈乔来找过老夫人，以前的沈乔因为温芷珊的挑拨，老夫人十分不待见她，每次见了她都没什么好语气，时间长了她都是避着荣安堂走的，哪里会主动来这里。老夫人看着温芷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听说，你又抢了那沈乔的东西？”温芷珊听老夫人提到沈乔，又想到如果一会儿她领着一群人打了沈乔后老夫人会不会罚她，面上就有点古怪，愣了半晌后道连连否认道“哪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乱嚼舌根！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老夫人看着她连连否认的古怪样子，更加觉得她是因为知道鲛珠是要送给自己的所以才这般否认。老夫人怒道“你看你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温芷珊被老夫人突然的发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再加上身上被沈乔打了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痛着，也懒得再敷衍老夫人只把头偏向一边不看老夫人。

    老夫人看她这样只觉得失望透顶，也不再与她兜圈子了，直接问道：“那沈乔的鲛珠呢？”老夫人不提鲛珠还好，一提到鲛珠温芷珊就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沈乔骗进屋揍了一顿，哪里还会有好脾气，顿时炮仗似的的就着了起来：“什么鲛珠！沈乔根本就没有鲛珠！都是她骗人的！祖母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莫不是您听说可以益寿延年也心动了？那您自己去问她要啊！跟我在这儿发什么脾气！”

    老夫人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周嬷嬷一边替老夫人顺着气，一边对温芷珊道：“二小姐，不是老夫人听信了传言，实在是刚刚沈乔才来过，她说那鲛珠是丞相大人送给老夫人的谢礼啊，您怎么能抢呢，您先把鲛珠拿出来，等那沈乔回京后老夫人再给您如何？”话说到这里温芷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是被沈乔算计了。

    现在就算再跟老夫人说她被沈乔骗进去打了一顿，老夫人肯定也不会相信她，她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更是恨毒了沈乔，只说了句“我定要那贱人好看！”就冲了出去，老夫人被气得晕倒过去，荣安堂里一片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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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京城来人

    温芷珊怒不可遏，打算回去就带上人定要让沈乔付出代价，却在路上听到有小丫头说沈乔又去了凉亭。她心思急转，想到沈乔定是没有失忆，她记得自己将她推下凉亭的事情，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她越想越觉得恐怖，大脑已经有些不受她的控制。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凉亭，朵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沈乔自己一个人在凉亭上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温芷珊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沈乔身后，伸出手用力的推向沈乔，就在马上就要触碰到沈乔的时候有个丫头突然大叫道“表小姐小心！”沈乔突然蹲了下去，温芷珊重心不稳身体急急向下栽去，凉亭下朵朵引来的温夫人等刚好看到温芷珊推沈乔不成，自己却掉下凉亭。

    温家又是请了一批批的大夫，最后温芷珊的命倒是保住了，只是摔伤了腰骨，以后再无法站起来，温二夫人听了这话当即就昏死过去了。温芷珊在凉亭上想要推沈乔，最后自己却不慎掉落是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的，老夫人听说后只不停的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当小侍卫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报告给自家主子时不由得感慨道“主子您是不知道啊！这温家的这位表小姐实在是........实在是蔫儿坏！”一身墨色衣裳的男子听后只是笑笑道：“你今后不必再跟着她。”那日他无意走到了沈乔的院外，听到了沈乔同朵朵耳语所说的话，他就好奇这沈乔意欲何为，原是为了报那温家二小姐推她下凉亭的仇，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丫头。

    温芷珊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相府接沈乔的人就来了。温夫人将沈乔叫到花厅就看到一胖一瘦两个嬷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上乘。沈乔到了之后两个嬷嬷也没有上前见礼，只放肆的在沈乔身上打量。那瘦嬷嬷道：“这些年不见大小姐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只是这些年到底是跟着个商户之女长大规矩就实在是........”说着撇了撇嘴然后又道：“以后回到相府可得好好学哦！”这两个嬷嬷本来就是现任丞相夫人王氏的人，自然想着得给沈乔一个下马威。

    温夫人皱皱眉刚想开口，就听沈乔道：“哦？是沈乔没规矩？那不如嬷嬷跟沈乔说说沈乔哪里做得不好，我也好改正才是。”那瘦嬷嬷看着沈乔如此好拿捏，不禁有些倨傲道“难道温夫人这些年没有教你见了客人要见礼吗？”

    “哦？嬷嬷是想沈乔给嬷嬷见礼？”沈乔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那瘦嬷嬷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竟然还挺了挺腰身，看样子是就准备要等着沈乔给她见礼了。沈乔却轻笑道“在这儿给嬷嬷见礼不合适。”迎着那瘦嬷嬷疑惑的表情顿了顿又解惑似的道“得去这青州的衙门里给嬷嬷见礼才是合适，王夫人没有教给嬷嬷奴大欺主是什么罪名，这青州的衙门自然能帮着王夫人好好教教下人。”这话听得那瘦嬷嬷脸上表情一阵变化，据那人传来的消息说这大小姐性子绵软，她才想着好好拿捏一下沈乔，可沈乔现在这样子哪里好拿捏了，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

    那胖嬷嬷看着瘦嬷嬷败下阵来，陪着笑脸道：“大小姐说笑了，这来者是客，温家作为天下读书人之首总不能如此不近人情把客人往衙门里送吧？”沈乔听后只觉得好笑，不过是相府的一条狗，如今到了青州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一声厉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过是相府的下人，怎么就敢在这天下读书人之首的温家以客人自居！若是传扬出去也不怕天下读书人的唾沫将相府给淹了！”

    温家在大祁的读书人中的确是有着超然的地位的。两个嬷嬷看着沈乔如此油盐不进，想到来的目的是要把人给接回相府，若是惹急了她，她不跟她们回去了，那回去可就不是吃一顿挂落就算了的。两人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后，齐齐站起来给沈乔行了礼，只说着方才是自己鲁莽，请沈乔见谅。沈乔见好就收，也没跟她们多计较。

    相府催的急，沈乔第二天就要跟着两个嬷嬷回京城。晚上温夫人来到沈乔的住处，温夫人已经基本猜到了温芷珊的事是沈乔设计，沈乔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了温夫人，温夫人听后看了沈乔半晌后才道“乔乔失忆后，性格越发的像你的母亲了。”沈乔只知道原主是相府不受宠的嫡长女，对这个相府的原配夫人了解甚少，温夫人担心沈乔不记事回相府后太过被动，将沈乔母亲的事一一告诉了她。

    沈乔的母亲名叫于采薇是丞相十多年前外放徽州做官时娶的妻子，后来这沈安远调回京城被京中望族王氏一族的贵女王淑怡看上，他便隐瞒了自己已是有妇之夫的事实和王氏成了亲。再后来王氏得知他在徽州还有妻女，便让人找到了沈乔和她的母亲并将她们接回京城。

    王氏极有心机，她告诉沈安远不忍心沈乔和于采薇流落在外，毕竟是他们对不起于采薇，而她作为王氏一族的嫡女是决计不能为妾的。所以到时候将人接回来对外说是妾室，在府中就以平妻之礼相待，沈安远本就觉得亏欠了王氏，王氏这般作为更是让他感念王氏的大度善良。

    但是接她们的人什么都没有跟于采薇说，所以于采薇在得知沈安远已经另娶他人还要将自己降为妾室时一纸状书将沈安远告上了衙门弄得沈安远丢尽了脸面。

    最后沈安远不得不将于采薇以平妻的身份迎进了沈府，但是沈安远对于让他丢尽了脸面的于采薇已经十分厌恶了，连带着也不待见沈乔，于采薇在进府两年后就丢下五岁的沈乔郁郁而终。

    可怜沈乔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的庇护，父亲又及其不待见她所以找了个借口说是沈乔体弱要将她寄养到亲戚家，可沈家的亲戚谁不知道沈安远这是恨极了于采薇连带着她的女儿也不想见到，自然不会有人善待沈乔。

    温夫人好不容易找到沈乔的时候沈乔正弯着小小的身子在和猪抢食，一身单薄的烂衣裳空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数九寒天的，手臂和小腿都还露在外面，上面被打得伤痕累累；手脚长满了冻疮，手指肿的跟胡萝卜似的，好些地方有皲裂后干涸的血渍活着因为干活弄上的污迹看起来有些恶心。温夫人心疼得不行，才将沈乔带回了温府。

    沈乔听后只觉得自己要对付王氏，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若说原主沈乔小时候的遭遇王氏没有在背后做手脚，那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温夫人又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后里头是厚厚的一砸银票，对沈乔道“乔乔今后回了京，要花钱的地方定是不少，这些银票你带上姨母对乔乔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平平安安的，像那日凉亭上以身犯险的事切不能再做了。我与你母亲虽不是一母所出，但是我们感情极好，我想你母亲定然也是想你平平安安的。”说着又从丫头的手里接过一个小袋子道：“这是姨母给你换好的碎银，回了相府定是少不了打赏下人的时候，这些你且收好。”

    沈乔听着温夫人的话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自幼由父亲一个人拉扯大，年幼时也有思念母亲的时候，温夫人对沈乔这般应当就是如同母亲一般了吧。她正想着温夫人又对她道“这次回京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你可去寻定远伯府的夫人，将这方手帕交给她，她自会助你。”沈乔此时还不知道这方手帕对于温夫人和定远伯夫人来说是有何等意义，当她知道后更加感慨温夫人对沈乔真是好到了极致，这是后话。

    “还有你如今只有朵朵一个丫头，回了相府定是不行的，那日在凉亭上提醒你的那个丫头，我看是个好的，不如就让她和朵朵与你一同回京。”说着就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个子高高的丫头走了进来“她叫碧桃，原是在外院负责洒扫的丫头。”温夫人将碧桃的卖身契给了沈乔，沈乔看着碧桃，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便没有声张只接过了卖身契让碧桃回去准备回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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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黑店

    从青州到京城原本是有三天的脚程的，但相府催得急沈乔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又抄了近道便只需两日就能到，只是要走一段水路。当他们走到青峰渡时天已经擦黑了，青峰渡是一个小小的渡口，三面环山，夜晚也没有船只，沈乔一行人只能在附近唯一的青峰客栈投宿一宿，明日一早再乘船。

    两层高的小楼坐落在一座大山下，如果不是外头挂着客栈的旗帜，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是一个客栈，现在天已经黑了，门口灯笼也没有点，要不是一楼的大厅里一盏蜡烛明明灭灭的，她们甚至以为客栈里没有人。

    沈乔一行人走了进去，一个店小二正在打瞌睡。瘦嬷嬷上前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店小二被吵醒了瞌睡嘴里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吵你......”还没骂完就见沈乔一行人衣着华贵，马上赔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瘦嬷嬷还记恨小二之前的态度嘲讽道“哪里敢吵到您啊！”作势就要往外走，那小二赶紧一边轻轻打着自己耳光一边道“都是小的的不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青峰渡三面的山上可都有山贼，现在天色已晚，您要是出去怕是不安全呐。”

    这时从客栈的后厨传来了一声叫骂：“二狗子！你个小兔崽子！赶紧把鸡关到笼里！老子明天还等着下锅呢！”后面有人答应了一声。瘦嬷嬷还想说什么，沈乔打断道“住店。”店小二殷勤的将沈乔一行人迎上了楼。

    到了房间，沈乔让朵朵将门关好，然后将朵朵和碧桃叫到跟前，低声对二人道“这是一家黑店，今晚咱们得打起精神。”朵朵大惊失色，碧桃则有些埋怨的道“那您刚刚还说住店！林嬷嬷本来都打算走的了！”沈乔状似无意的扫了碧桃一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从未告诉过两个丫鬟瘦嬷嬷姓林，赶了一路，朵朵和碧桃一直同她一起在后面的马车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在前面马车的林嬷嬷，这个碧桃，果然是有问题。

    “刚刚我们进来后客栈里至少有七八个人悄悄绕到门口守在了那里，如果我们刚刚就和他们发生冲突，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刀下鬼了。”碧桃也吓得脸色发白，倒是朵朵已经镇定了下来道“小姐，那我们怎么办？”沈乔沉思片刻道“这青峰客栈应该是和山上的山贼是一伙的，专门打劫从这里路过的客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客栈里到底有多少山贼，硬拼肯定是不妥的，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着.........”沈乔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店小二送吃的上来了，朵朵开门让店小二进来，沈乔看着店小二端着的饭菜，突然计上心头，她走带桌子前，突然发难道：“这是什么！这是人吃的吗！本小姐可是堂堂的相府千金！你们就拿这种东西给本小姐吃！”说着又突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天啦！菜里竟然还有蟑螂！去！把你们管事的给本小姐叫来！”店小二被沈乔突然的发难整得有点懵，朵朵在后面狠狠的推了他一把道“赶紧的啊！没见我们小姐等着呢！”店小二出去后，朵朵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主意了？”

    “嗯，一会儿你就这般......”她将朵朵招到跟前耳语了一番。敲门声响起，碧桃开门，一个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走进来对着沈乔作了个揖，然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沈乔道“听闻小姐找小的......”沈乔看着年轻男子想自己是赌对了，她故意抛出自己是相府千金的消息就是为了让这伙人觉得绑架她可以索要巨额赎金，那么这伙山贼肯定会让在他们中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来验证她的身份，这样她才有一线生机。

    她倨傲的睨了来人一眼，轻蔑道“你便是这客栈的管事的？”那人拱手道“小人吴应，正是青峰客栈的掌柜的。”“你可知本小姐乃是相府千金，你们竟敢如此怠慢于我！拿些猪食来糊弄本小姐！”沈乔大声嚷道。那吴应看着她只觉得她是个被惯坏了的千金小姐，便拱手道“小店条件简陋实在是怠慢了小姐，还请小姐赎罪。”

    “既如此，你便向本小姐斟茶赔罪好了。”沈乔大方道。吴应看着她如此好说话，只觉得果然是被惯坏了，到了哪里都要耍耍大小姐的威风，想着一会儿的计划便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说着就走到桌子前拿起茶壶，往茶碗里倒了一杯茶，递到沈乔面前。他倒茶时只觉得茶壶里的茶比平常闻着香了不少，这茶香比他以前闻过的茶香都好闻，不由得多吸了几下，他以为是沈乔讲究，泡了自己带的茶叶。当他把茶端给沈乔时，沈乔接过茶碗，将茶碗放在桌上也不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只觉得身上好似有许多蚂蚁爬过，痒痒酥酥的，身上还使不上劲，想去挠又挠不到，因为这种痒并非是在皮肤表面，而且越来越痒。“山上山有天王塔，水下水有龙王庙。”他听到沈乔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瞬间明白了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常，赶紧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沈乔不跟他多废话，拿起桌上一把剪子抵住他的脖子道“把客栈里的兄弟都请到大堂吧，少几个一个，本小姐就卸你身上几个零件。”

    吴应想要反抗，但是根本使不上劲，沈乔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否则我这剪刀可不长眼睛。”吴应拿起茶碗就要往地上摔，沈乔突然道“你可要想好了，现在你身上中的‘蚂蚁上树’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最后会自己挠得肠穿肚烂而亡，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吴应有些绝望的将茶碗摔到了门上，店小二在门口叫道“二当家的？”吴应道“把兄弟们都叫到大堂，老子有话要说！”“小黑和癞子就不用了吧，他们看着上午那头肥羊呢！”店小二道。

    沈乔把剪刀在吴应的两只眼睛面前晃了晃，吴应道“把肥羊也拉到大厅！麻溜儿的！”

    店小二走了之后，朵朵拿了个小香包点燃了然后扔到了大厅的一角，吴应看着有些急了“你这蛇蝎女子！你已经挟持了我，为何还要害我手下弟兄！”沈乔看着他笑道“我这可不是害你！我是救你。若是你的手下中有人不顾你的死活，要对我们动手，到时候拿不到解药死的难看的可是你自己。”吴应只觉得这女子简直比他们青峰客栈还要黑。

    一会儿大堂里就嘈杂了起来，沈乔算着时间让朵朵找了根绳子把吴应的手脚绑了起来然后将门打开，大堂里大概有二十多个山贼。沈乔推着吴应才刚走出去就从一众山贼里看到了一个墨色锦袍的男子，他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眼中如有星辰点点，他的手被绑在一起，被两个山贼拉着往前走。怎么会是他？沈乔不认得这个男人，可作为天祁唯一的女将军裴敏是认得的，他正是天祁皇帝最为宠信的临安王萧邵。

    关于他的传言有很多，有说他是皇帝流落民间的私生子，也有说他是某个太监献给皇帝的男宠，还有说他曾经救过皇帝。不管传言如何，在沈乔看来萧邵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单凭他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能把高手如云的麒麟卫管理得井井有条，这就非常厉害了。麒麟卫是专门替皇帝监管百官所设的一个部门，萧邵做事极端，落到他手里的官员一般都落不到好，所以大祁的官员对他是又恨又怕，但架不住皇帝宠信他，还把京中的禁军也交给了他。只是他身患顽疾，所有御医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二，皇帝听后十分痛心，所以封了他一个临安王九千岁，说是要以真龙万岁之躯保他九千岁，好让长长久久的为皇帝效力。

    有山贼看到沈乔挟持了吴应，大声叫嚣道“臭婆娘！快放开我们二当家的！”沈乔稍稍用力，剪刀的刀尖就擦破了吴应的脖子，鲜血顺着脖子流了出来。然后她状若惊慌的道“哎呀！小女子胆子小，你们可别吓我，这一吓我手上就没个轻重要是误伤了你们当家的可就不好了。”那山贼赶紧讪讪的闭上了嘴，这二当家的可是山上的大当家的亲弟弟，要是真因为他被沈乔伤了什么的，回到山上可没他的好果子吃。

    沈乔看下面的山贼都老实了就对朵朵使了个眼色，朵朵上前大声道“各位好汉，我等今日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所以要在各位的地盘借宿一宿，只是我等都是弱质女流，为了自保只好先绑了你们当家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明日我们渡河后自然会把你们当家的放了，房钱也会照给，但若是你们有半点不规矩，那你们当家的能不能完完整整的我们可就保证不了了，那就不耽误各位好汉休息了，各自回去吧。”下头的山贼听得那叫一个气啊，确定他们才是山贼？这婆娘比他们贼多了啊，偏偏还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若是伤到了二当家的，那大当家的可不会轻饶了他们，众人正准备散去“等等！把他给我送上来。”沈乔指着萧邵突然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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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府

    “凭什么！这是我们打到的肥羊！凭什么给你！”沈乔似笑非笑的拿着剪刀在吴应的眼睛前面晃了晃道“你说凭什么？我很好奇是你们二当家的一对招子重要还是这一头肥羊重要？”那个山贼有些被吓到，但又不甘心的道“你一个女子拿这肥羊来作甚？”沈乔笑得轻佻“本小姐看他长得俊俏，抢回去当相公！赶紧给本小姐送上来！坏了本小姐的兴致，你们二当家的招子可就保不住了。”那山贼骂了句贼婆娘但也无法只能拖着绳子将萧邵送了上来。

    大堂的山贼散了之后沈乔给了吴应一颗可以暂时缓解他身上奇痒的药丸后就让朵朵和碧桃把吴应推到了隔壁屋。沈乔则是拉着萧邵进了她的房间，她是想要卖萧邵一个人情的，楚君逸现在已经是太子之尊，她此番进京还不知道相府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能够让萧邵承了她的情，那对她日后复仇定是大有用处。

    她正想着如何开口就听到萧邵突然冷不防的来了一句“娘子，能否先帮为夫把绳子解开？”她吓得差点没被自己呛到，一抬眼却望进了萧邵那星辰般的眸子里，脸突然没来由的一红。一边帮他解着绳子，嘴里一边不自然的说道“刚刚.......刚刚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你别这样叫我。”这临安王都这么上道的吗？她刚刚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这临安王可顺杆儿上了沈乔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谁知萧邵却突然拉起了她的手“这怎么能行，姑娘为了救在下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在下说什么也会对姑娘负责的。”沈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人了，这和裴敏认识的萧邵完全是两人好吗？这还是那个高冷狠绝的临安王吗？这活脱脱一个登徒子啊！沈乔忍住一掌呼到男人脸上的冲动把手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道“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小女明日还要赶路，就先休息了。”

    说着就叫了朵朵进来，谁知道朵朵进来盯着萧邵看了半晌后对沈乔道“小姐！您眼光可真好！刚刚太紧张了我都没注意到，这公子可真俊啊！”沈乔绝望的抚了抚额道“休要胡说，刚刚只是为了救人才那般说的，你带公子去找个房间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说着她就转身往里间走去，错过了萧邵脸上那一抹愉悦的笑意。

    当第二天沈乔醒来的时候萧邵已经走了，只在房间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是京城见。沈乔倒是不担心萧邵，他所掌管的麒麟卫能人无数，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带走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沈乔一行人带上吴应就要渡河，林嬷嬷他们只觉得这客栈的掌柜的可真是热心，还亲自送他们渡河，到了对岸沈乔给了吴应一粒药丸，吴应却问沈乔在大堂点的小香包的解药，沈乔告诉他那只是能够让人睡一晚的迷药，还让朵朵把投宿的房钱给了他，一行人就继续往京城去了。

    沈乔一行人到达相府时已经是下午了，王氏携了相府的两个姨娘和四位小姐已经等在了门口。沈乔还未下马车，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谄媚道“到底还是母亲心善，这午饭都没吃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咱们这位大姐呀，也真是的！不想回来就派人回来说一声，这么磨磨蹭蹭的让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干等着算什么呀！”

    “休要浑说，大姐儿这些年养在外头，会对咱们相府有所抗拒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以后咱们用心待她，时间长了她定会知道与咱们才是一家人。”一个温柔的女声这般说道，说完后沈乔听到外头看热闹的人皆是赞这丞相夫人不愧是高门贵女，这般心善又能容人，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编排起了沈乔说她分不清楚亲疏远近，有如此心善的母亲还这般不知好歹不愿意回相府。

    这王氏果然是做戏的高手，这是她才一回京就要给她扣上一顶亲疏不分架子大的帽子。马车停稳，朵朵和碧桃将沈乔从马车里扶了出来，周围的人开始议论开了“这大小姐生得可真美，就是比起这京城第一美人的林霜儿也是不遑多让啊！”“可不是嘛！要不说这青州的山水养人呢！看人整个人都透着股灵气！”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着沈乔貌美，这让等着大门口的相府小姐们心里多少有了些不虞。

    沈乔还没走到王氏身前，王氏就上前要拉沈乔的手眼里闪着点点泪光激动道“大姐儿，这些年我日盼夜盼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啊！”人群里又开始议论王氏如何贤良，对待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这般用心。沈乔对着王氏行了一礼避开了王氏拉她的手道“沈乔见过王夫人。”王夫人，这个称呼让王氏的面上僵了一下，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那还是于采薇进府后她们谁也不愿意当二夫人，所以才有了于夫人和王夫人这样奇怪的称呼，后来于采薇死了，再也没人敢叫她王夫人，因为她成为了这相府唯一的女主人。

    王氏虽然心里有气，但面上还是慈爱的叫沈乔不用多礼。这时刚刚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大声叫起来“哟！沈乔，你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午饭都没吃在这儿等了你这么久！”沈乔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穿着一袭水红色衣裙的女子，她应当就是王氏养在跟前的庶女沈绣月。沈乔对她微微一笑道“这位姐姐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小姐？”这就有些尴尬了，沈绣月一向不愿意提及她的庶女身份，更不愿意承认沈乔这个大姐，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还是王氏所出的沈心莲道“大姐姐，这些年你在青州把妹妹们都忘了吗？她是咱们的三妹妹绣月啊。”这话虽然说得亲昵，但是不难听出她话里有指责沈乔忘本的意思。

    沈乔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三妹妹绣月啊，并非是姐姐忘了，只是刚刚三妹妹直呼我的名讳，再加上三妹妹身为庶女也并未给姐姐行礼啊，所以这才误会了三妹妹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千金。”沈绣月听沈乔直接指着她的痛脚就戳，将她最在意的庶女身份就这样大庭广众的说了出来更是大为光火的道“给你行礼！凭什么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是在青州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回来吗？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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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多年未见，爹爹一切安好？

    沈乔状似伤心的道“沈乔为何不愿意回来？沈乔在青州七年，虽说姨母待沈乔如同亲生，可沈乔没有一日不思念父亲不思念家中的亲人，每当夜深人静实在想家了就推开窗户看看天上的月亮，只能想着父亲和家中的亲人也都是看着同一轮月亮以此来慰藉一下思乡之情，此次父亲派了人来接沈乔沈乔当真是欢喜至极，青州到京城原本怎么也要三日才能到，为了早日见到亲人，沈乔披星戴月只用了两日不到就赶回了京城，妹妹怎可如此说我？”

    沈乔一番话说下来虽然没有哭哭啼啼的，但是朴实无华的语言往往比浮夸的作秀更加直击人心，听的人心里都勾画出了一副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天上的明月想家的画面，有心软的甚至流下了眼泪，纷纷感叹沈乔可怜。沈绣月看沈乔一番话就把在场的人拉到了她的一边，心里更是气极的道“你何必惺惺作态，你为了不想回京，在温家寻死觅活的从凉亭上跳下去可是闹的温家人尽皆知的！”

    “哦？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都是发生在青州的事情，为何远在京城的三妹妹会清楚的好似亲眼目睹了一般？难不成三妹妹有千里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做了，自然是有人说的！”沈绣月把下巴高高扬起，仿佛自己真是洞悉了一切一般。“既然如此，那便请三妹妹将对你说这话的人请出来，沈乔当面与他对质。”沈乔腰身挺得笔直，正色的对着沈绣月道。沈绣月哪里想到沈乔会这样说，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下人们传的，相府的人都知道啊！”

    沈乔思索片刻后对沈心莲道“相府竟然有这样人尽皆知的传言吗？二妹妹，你也听过？”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若是说听过，那相府的规矩在哪里，如何容得下人如此乱编排主子，若是说没听过又会得罪沈绣月。沈心莲正左右为难之际王氏道“好了，绣月，你身为相府小姐如何能听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

    沈乔想哪能让你光看戏啊，然后对着王氏福了福身道“沈乔在青州时曾听人说王夫人乃是世家大族的贵女，最是重视规矩二字。如今沈乔还未回相府，府里就传出了这样中伤沈乔的传言，沈乔实在不知道是世人对王夫人言过其实还是说相府有人有意针对沈乔，还请王夫人还沈乔一个公道。”

    她的话说的不算小声，王氏的面上一时间有点难看，王氏是典型的京中贵女，就算有什么也是背地里搞点小动作，或者是让别人当抢，沈乔这么大喇喇的就把对她的质疑摆到了明面上，这让她多少有些下不来台，但王氏终究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冷静下来道“大姐儿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乔看外头有的人已经看出了些门道，也不多做纠缠道“那沈乔就等着王夫人的公道了。”王氏见在沈乔这讨不到什么好，便领着人进了内院。看热闹的人见人都走了自然也散了，只是这天之后京中的人再说起王氏贤良会有人但笑不语........

    沈心莲和王氏回到王氏住处，沈心莲发了好一通脾气，对王氏道“娘！您知道她长得那么个狐媚子样为何还要将她接回来！你没听外头的人怎么议论的吗？都说相府的小姐数她沈乔最为貌美！”说完还不解气的又把桌上的花瓶给摔了。

    王氏自然是知道沈心莲心里不是滋味的，这个滋味在十多年前于采薇来到京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过了，她恨恨的道“当年若不是那贱人生得一副好颜色，你爹他心比天高又如何会娶了她一个商人之女。”

    说完后又将沈心莲拉到跟前语重心长的道“你不必将她放在心上，接她回来不过是为你挡灾的，她就是你的一个踏脚石，心莲，你父亲是丞相，母家是这天祁第一大族的王家，你将来势必是要一步登天的，且不可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你要记住，在男人们的眼里女子的容貌和权势相比那便是一文不值，当年那个贱人不也是美貌动京城，可那又如何，如今这相府的女主人还不是你娘我。”

    王氏给沈乔安排的院子叫落霞苑，是相府中十分偏僻的一处院子。也没有安排人打扫，林嬷嬷将沈乔和两个丫头带到院子后对沈乔说“大小姐，如今回到相府了可要好好的学学规矩，可别把这些年在外头学到的那些商人习气带回了相府。”“你说谁没规矩了！”朵朵激动大声道。林嬷嬷懒得和朵朵一个小丫头纠缠，哼了一声就走了，傲朵朵气得直跺脚道“小姐！昨晚就该让山贼将这老货给绑了去！”

    沈乔倒是没有把林嬷嬷的挑衅放在心上，她看向碧桃似笑非笑的道“碧桃，你说为何我远在青州从凉亭上掉下去了，这相府却传得人尽皆知了呢？”碧桃从昨夜看到沈乔对付山贼的手段后就一直惴惴不安，这个大小姐自从摔下凉亭后整个人都变得很是邪门儿，难道她已经知道一直以来是自己将她的消息传回相府的？碧桃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很好。这般想着又低着头对沈乔道“奴婢不知。”

    沈乔见她这般也不和她多说，只让她把院子收拾一下，就和朵朵就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起来，朵朵小声的对沈乔道“小姐！相府的人知道您从凉亭上掉下去的事情，定是温家有他们的眼线，我们才回来，那两个嬷嬷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跟她们讲温家的事情，咱们要不给夫人写封信，让她将这个眼线找出来。”

    朵朵从小在温家长大，对温家还是很有感情的，沈乔道“不用了，她已经跟着我们回来了。”“您是说......”朵朵指了指院子又道“您早就知道是她了？那您还留着她干嘛呀？”

    沈乔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昨晚才知道，留着她自然是有用。”到天快黑时，落霞苑总算是有了个人住的样子，三个人干了一下午的活，早就饥肠辘辘了也没见有人送饭，也没人来请她们去用饭。看来这王氏是到了府里装也懒得装了，既然如此那她就去会会丞相。

    这般想着对朵朵耳语了一番后带着碧桃就来到了王氏的淑梦院，守门的婆子不让她进去，她也不恼，只道“沈乔听闻父亲回府了，为人子女理当前来拜见，你这婆子如此阻拦，难不成是王夫人的意思？”

    一番争执自然是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个打扮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便是沈乔的父亲丞相沈安远，他看着沈乔有些晃神的道“你....你是乔乔？”沈乔对着沈安远行了一礼然后道“乔乔见过爹爹！多年未见爹爹一切安好？”沈安远赶紧让她起来只连连说好。这时王氏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沈乔后道“大姐儿，你怎么如此不懂事？你父亲劳累了一天了，你怎么还来打扰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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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小贱人怎么如此会演？

    沈乔赶紧低下头怯怯的道“王夫人教训的是，只是一来沈乔多年未曾归家回家后不来见过父亲不合礼数，二来沈乔实在是思念爹爹........”说到后面更是好似哽咽了一般，沈安远看她如此不禁有些埋怨的看了王氏一眼，将王氏气得倒仰，这小贱人怎么如此的会演？这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下午在门口时那不依不饶的样子。

    就听沈乔又道“听闻爹爹喜欢吃得月楼的八宝鸭子刚好今日相府也没准备晚饭，乔乔已经命人买去了，一会儿爹爹到落霞苑同乔乔一同吃如何？”丞相皱了皱眉道“相府今日没有准备晚饭？”沈乔爽快的笑道“是啊，乔乔把落霞苑收拾好就已经这个点了，并未有人给乔乔送饭，也没有人通知乔乔吃晚饭，想来该是今日相府没有准备晚饭，所以就让丫头去外头买些吃的。”

    丞相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住在落霞苑？”沈乔不在意的道“是啊，落霞苑虽说离主院远了些，但隔壁就是采薇院，乔乔觉得这样极好，就好像娘亲还在身边一般。”说起于采薇丞相的情绪也似乎有些被牵动，他对沈乔道“你先回去为父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就去陪你用晚饭。”沈乔似乎很是高兴，欢欢喜喜的走了。

    王氏的心极不是滋味，这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这对父女就这样在她的面前怀念起了死去的于采薇，她心里如何能好受。她的心情还没平复就听到丞相道“你既让她回来代替心莲应选，那就该给她一个嫡女应有的待遇，我相府不过多养一个嫡女还是养得起的，不要让外人说我相府了苛待亡妻留下的子女。”丞相说得很是平静，但是和丞相相处多年的王氏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王氏装似委屈的道“老爷实在是冤枉妾身了，哪里是妾身苛待大姐儿，实在是大姐儿下午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同三姐儿闹的有些不愉快，这才想着大姐儿到底多年没有回府若是住得离主院近了怕是会不习惯，这才给她安排了落霞苑，不过该是妾身想错了，大姐儿这一回来就打听到了老爷的喜好，想来该是愿意和我们多亲近的，不然让她搬到飞鸾阁如何？”

    王氏到底是在内宅里浸营了多年的人，这话说的极有技巧，既说出了下午沈乔不懂事在大门口同姐妹闹的不愉快，又说出了沈乔其实不想回京，还说了沈乔心机深沉一回来就打听丞相的喜好，将她没让下人给沈乔准备晚饭的事情都避重就轻的带过了。丞相道“不必了，她既然喜欢落霞苑就让她先住着。”

    丞相到落霞苑的时候沈乔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还在院外八宝鸭子的味道就已经飘散出来吸引着他的味蕾。丞相坐定装似无意的道“乔乔是如何知道为父喜欢这得月楼的八宝鸭子？”沈乔知不知道是不一定的，不过前世的裴敏为了帮助楚君逸曾经好好的研究过大祁一些重要官员的喜好，这丞相的喜好便是美食，尤其是喜欢这得月楼的八宝鸭子，其实这在朝中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沈乔有些落寞的低下头道“是乔乔命人打听到的，乔乔在青州时，每当看到二妹妹有姨父疼爱就十分羡慕，也会在心里想着若是乔乔有父亲疼爱该是什么样子，所以那时起就悄悄的让人打听过父亲的喜好，实在想念父亲了就在心里想想若是能和父亲相处该是什么画面，这样便感觉乔乔离父亲近了一些。”

    丞相看着沈乔的发旋一时思绪万千，当时因为他一时的情绪就将她远远的送走，却不想相隔千山万水却也隔不断这个女儿的孺慕之情，丞相又想到这次将她接回京来的目的，更觉得是亏待了沈乔万分。一顿饭吃下来父女俩的感情似乎拉近了不少，丞相临走时还叮嘱沈乔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便直接去找他。

    沈乔在刚一见到丞相时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丞相该是没有忘记她的母亲于采薇，如此一来她就有了能将丞相争取到自己这一边的可能性，不然她初到相府，单凭自己要斗倒王氏谈何容易，如今看来成果还算不错。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让人押了几个下人到落霞苑让沈乔处置，说就是这几个下人在府里乱嚼舌根。这王氏着实聪明，她才刚回来，若是重罚了这几个下人，府中的下人势必会说她刻薄寡恩，以后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愿意为她效命；可若是罚得轻了以后府中的下人见她如此好欺，必然不会有人将她当回事。

    沈乔也不和这些下人废话，只让朵朵到外院将朱管事给请过来。没一会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就到了落霞苑，他对着沈乔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大小姐，您唤小人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乔有些踌躇道“朱管事不必多礼，吩咐不敢说，只是今日一早王夫人将这几个在府中乱嚼舌根的下人送到了落霞苑让沈乔处理，只是沈乔多年不在相府，也不知相府如今的规矩，这才请了朱管事来，烦请朱管事按照相府的规矩处理。”朱管事只说若是沈乔信得过他就将这事交给他来处理，沈乔同意后他就将人都领去了外院各打了三十大板，还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这件事这般处理最为合适，只要按照规矩来就没有人能跳出她的错处，而且朱管事是丞相的人这事他定会禀给丞相，丞相宦海沉浮多年，她就不信他看不穿王氏的这点小把戏。如此一来既处置了这些下人，又还能在丞相那上王氏一剂眼药。

    果然一连半月丞相都没有去过王氏的淑梦院，期间来过落霞苑两次给沈乔带了些外头的吃食，然后就一直宿在书房或者是白姨娘的玉笙院，王氏派人去请过几次都被挡了回去，恨得王氏咬碎了一口银牙。下人们看着丞相对沈乔这般上心，对她自然也不敢怠慢。

    这日沈乔正在院里仕弄着花草，她在落霞苑的院子里种上了一些制毒的原料，看起来都是些普通的花草，但是经她调配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王氏派人来请她去花厅，说是有茶会要给她介绍京城的夫人小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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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乔换了一身衣裳就带着朵朵来到了花厅，花厅里已经坐了好些夫人了，她刚一进去沈绣月大声道“大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慢？真叫我们好等啊。”沈乔对着众多夫人行了一礼大方道“让各位夫人久等是沈乔的不是，王夫人刚刚突然派人通知沈乔有茶会，沈乔也没来得及准备就赶紧过来了，还望各位夫人见谅。”

    王夫人听后道“这些下人真是越发的不像话了，三天前我就让人同大姐儿你说有茶会，他们竟然现在才跟你讲！看我晚点怎么收拾他们。”沈乔并没有接王氏的话，她对着各种夫人先道了歉，又将王氏没有提前告诉她又茶会的事情说了出来，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大方道了歉，她的爽朗也赢得了一些夫人的好感。

    一个身穿天青色衣裙的夫人笑道：“无妨，我们也刚到不久，听说你从小长在青州，回到京城可还习惯？”沈乔有些羞涩的道“习惯倒是习惯，就是有些想念姨母她们。”“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另外一个身穿秋香色上衣的夫人点头道。这个身穿秋香色上衣的夫人是承恩伯夫人，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挑剔，如今连她都对沈乔赞许有加，各家夫人小姐也都起了结交之意。王氏见此指甲都快掰断了，又想到一会儿的好戏对沈绣月使了使眼色。

    沈绣月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大姐姐虽然回京的时间不长，可我们姐妹都觉得大姐姐人极好，大姐姐，诸位小姐都在院子里呢，我们也去院子里吧！”说着就挽着沈乔出去了。沈乔有些看着对自己如此亲昵的的沈绣月，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今天这茶会是给她准备了好戏呢。沈乔正想着一个丫头突然撞到了她的身上，那丫头赶紧跪下连连求饶。沈绣月道“怎么做事的！幸亏你是撞到了大姐姐，大姐姐心善定然是不会与你计较，要是别人少不了你一顿板子！还不赶紧下去！”

    小丫头如蒙大赦，赶紧下去了。这时一个丫头过来急急忙忙的过来请沈绣月和沈乔赶紧回花厅，沈乔问有何时小丫头也只说不知。沈绣月道：“催得如此急，定是出事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说着就拉了沈乔往花厅走去，也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什么沈绣月的簪子突然掉了，沈乔赶紧捡了起来道“呀!三妹妹，你的簪子掉了。”说着就将簪子插在了沈绣月的头上，然后道“赶紧走吧，一会儿王夫人该等急了。”沈绣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就这样两人到了花厅。

    花厅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沈心莲眼睛红红的站在王氏边上，各家的小姐也都回到了花厅站在各自母亲的一旁。王氏看到沈乔和沈绣月进来就对她们道“心莲的凤鸣佩丢了，你们可有在哪里见过？”沈乔说“没见过。”她刚说完沈绣月就十分古怪的盯着她，然后道“大姐姐，你上次还问我二姐姐的凤鸣佩是在哪里定的？看着十分漂亮你也想定一块，我跟你说那是王家的老祖宗送给二姐姐的天下只此一块，你还惋惜了好久呢，不会是你........”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沈乔眯了眯眼想这就开始了，然后道“三妹妹不可胡说，我从未见过二妹妹的什么凤鸣佩，又如何会有想要一块一样的说法呢？”沈绣月似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大姐姐，你怎么能说谎呢？当时还有许多人在场，你就算狡辩也没用啊！”似乎是为了验证沈绣月说的话，当即就有个小丫头站了出来大声道“是啊！那天奴婢也在，大小姐明明拿着二小姐的凤鸣佩看了半天都不舍得还的样子，最后还是二小姐问她要她才拿出来了！”

    这就是刚刚撞到沈乔的那个小丫头，沈乔看着她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一问却还是答道“奴婢芝兰。”沈乔轻轻说了句“芝兰，倒是个好名字，只是可惜了。”然后突然厉声对她道“你可知污蔑官家嫡女是要连坐的！？你不怕死，难道也不顾你的父母亲人吗？”芝兰似乎被吓到了，身体抖得犹如筛糠眼看就要跪下去。

    这时王氏道“大姐儿，你不必恐吓这丫头，女儿家喜欢精致漂亮的物事，这也是人之常情。这凤鸣佩若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你若喜欢，那我便做主让心莲送给你也无妨，只是这凤鸣佩，她是你二妹妹的命啊，你且将它拿出来，我再送你一块更好看的如何？”说着王氏还抹起了眼泪，俨然一个为了子女委曲求全的慈母形象。

    王氏身边的林嬷嬷解释道“二小姐刚生下来不就生了一场大病，请了无数大夫也是束手无策，这时有一位云游的高人来到相府，说二小姐命格奇特，需得一块上古宝玉经他开光方能保得二小姐的命，刚好王家的老祖宗手里就有一块凤鸣佩是上古宝玉，赶紧送了过来大师开过光给二小姐带上后果然病就有了起色，只是大师走之前曾千万叮嘱这凤鸣佩万不可遗失，玉在人在，玉若是......就......哎！大小姐，您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喜好就不顾二小姐的性命啊！”

    王氏还在嘤嘤的抹着眼泪，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人命的高度了。一个身穿海棠红石榴裙的小姐轻蔑的道“果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到底是由商户之女教养的，为了一块玉佩竟然就能枉顾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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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搜身

    沈乔对着那小姐正色道“这位小姐慎言，你可有亲眼见到沈乔拿了二妹妹的玉佩？”那小姐没想到沈乔会这样直接问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倒是她旁边的夫人恼怒的道“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但种种迹象表明，就是你对沈二小姐的玉佩动了心思，你既有心想偷，自然不会叫人看到。”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沈乔却没有在意的道“就算是大理寺判案也要讲究个动机，条件，证据，其中证据是最为重要的，如今夫人仅凭沈乔有犯案动机就给沈乔定了罪，若是您的夫君刑部侍郎也这是般草率这天下还不知冤狱几何呢。”说到最后还轻笑了起来，惹得周围有的夫人也想要发笑，但实在不合时宜又不得不忍着。

    那夫人没有想到沈乔能认出她，只能讪讪的道了句牙尖嘴利。众人看沈乔如此不好惹，也不敢轻易开口。王氏见此又向沈绣月递了一个眼神，沈绣月马上就向沈乔跪下扯着她的衣摆道“大姐姐，我求求你，就将二姐姐的凤鸣佩拿出来吧，若说能言善辩，绣月自认是不如姐姐的，但是绣月实在不忍看二姐姐就此丧命啊！”但是沈绣月扯了半天也没见东西掉出来，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沈乔将她拉起然后对着王氏正色道“王夫人，既然是性命攸关的玉佩丢了，那便报官吧！让官府来查一查，总好过我们在这里胡乱攀扯。”王氏没有想到沈乔会直接就要报官，若是报官说不好就会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道“不妥，今日都是官家女眷，若是因为我们家的家事就让各位夫人小姐牵扯进官司里实在不妥。”

    沈乔道“报官不妥，那你们红口白牙的诬赖沈乔就是妥？”王氏咬咬牙道“若大姐儿确实没做过，那便让人在你身上搜上一搜，也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沈乔嗤笑道“今日这么多的夫人小姐在场，若是只搜沈乔一人的身怕是不妥吧，况且这身一搜，就算什么都没搜出来，这贼的名声沈乔也该是跑不了了。”

    王氏道“那总不能也搜各位夫人小姐的身吧？大家都是客人......这......”王氏这样说在夫人中引起了很好反应。沈乔却道“话不能如此说，众位夫人虽然都是女子，可心中也有大义，这乃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众位夫人又怎么会为了一点虚名就枉顾人命呢！”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只要牺牲一下搜一搜身就是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说得夫人们也不那么抗拒了。前世裴敏可是将军，阵前一番誓词就能将三军将士的士气调动至最高，如今只是鼓动一群夫人自然不在话下。沈乔又想了想道“为了二妹妹的性命，那沈乔就牺牲一下，先请两位夫人同沈乔一起进去先搜沈乔的身，若是没有搜到，再搜在场诸位的如何？”

    沈乔都这样说了，承恩伯夫人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为救沈二小姐的性命，我同意沈大小姐的建议，沈大小姐搜过之后就从我开始吧。”沈乔和两位夫人进去片刻后出来承恩伯夫人对对大家道“沈大小姐身上没有，现在就从我开始吧。”

    沈绣月一听立刻吃惊道“怎么可能没有呢！你们有没有仔细搜？”沈乔定定的看着沈绣月道“怎么三妹妹就断定姐姐的身上一定就有呢？”沈绣月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的道“我...我只是觉得应该是姐姐....”承恩伯夫人道“我与光禄寺卿夫人一同搜的没有就是没有，你是信不过我们吗？”

    沈绣月有些腿软，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本来应该在沈乔身上的凤鸣佩会没有。就在她思索间众夫人已经都搜完了，还是没有找到，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沈乔道“在场还有人没有搜”说着看向了沈绣月。光禄寺卿夫人也道“沈三小姐确实也该搜上一搜。”沈乔走到沈绣月面前对她意味不明的道“三妹妹，请吧！”沈绣月看着沈乔唇角那一抹残忍的笑，电光火石间就想明白了一切。

    她发疯似的站起来叫道“我不搜！我不搜！”可哪里轮得到她说不搜就不搜，王氏也是骑虎难下，只能叫了两个嬷嬷过去将她抓住，拉扯间就从她的身上掉下来了一块碧绿的玉佩，正是那沈心莲的凤鸣佩。她绝望的大叫着“沈乔害我！沈乔害我！”沈乔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怜悯的道“三妹妹，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王氏看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牺牲沈绣月了。

    她装作吃惊又痛心的道“三姐儿，竟然是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冤枉大姐儿？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沈绣月看王氏这般作为就知道她是打算牺牲自己了，又看到沈乔怜悯的神情，不由得悲从中来这些年她对王氏小意讨好，故意疏远生母就是想要亲近王氏这个养母，可如今看来王氏从来就没有将她当做过女儿，也许自己在她看来连个丫头都不如，再看向被王氏护在身边如谪仙一般的沈心莲，到底是意难平。

    她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做这种事不都是母亲您授意的吗？您怎么还问我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有二妹妹，你的凤鸣佩明明就是你自己交给我让我污蔑沈乔的，凭什么如今我棋差一着就什么黑锅都得我来背！”王氏没有想到平素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沈绣月会这种时候破罐子破摔的咬她一口，还将沈心莲也拉下了水，她愤怒的对林嬷嬷大叫道“林嬷嬷！三姐儿得了失心疯你们还不赶紧堵了她的嘴将她拉下去！”

    沈绣月疯魔了般的把他们谋划污蔑沈乔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几个嬷嬷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制住。但是已经太晚了，众位夫人小姐已经将沈绣月的话都听了去，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想就能明白，不过这王氏母女可真是无耻啊，竟然就让沈绣月一个人把锅给背了，到底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也能这样说弃就弃了，也真够凉薄的。众夫人热闹也看够了，这才跟王氏告了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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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副将云盛

    夫人们都离开后沈乔也回了落霞苑，沈绣月这般不管不顾的把王氏母女给惹恼了，之后的日子怕是好不了了，她并不同情她，既然有心害人那就要做好被人害的准备，而且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朵朵告诉沈乔芝兰因为污蔑主子被王氏杖毙了，在芝兰跳出来攀咬她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了，事情败露，王氏这种人又如何会留着她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证呢。

    用过午饭沈乔吩咐朵朵看好院子后就自己出了府，她找了个地方乔装一番后就往武安侯府去了。她已经回来大半个月了，却一直没有办法回去看一看，今天王氏闹出了这样一番闹剧暂时该是顾不上她了，她必须要回去取一样东西。

    武安侯府和相府其实都在城西，离得并不算远。只是武安侯府如今已是破败不堪，曾经庄严辉煌的牌匾现在已经破旧脱落，门就那样虚掩着，从门缝处望进去里头残破的光景似乎在述说着这座府邸主人的不甘。她不敢多看，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拉了拉头巾，把脸再掩得严实了些看好周围没人就从侧门闪了进去。断石残垣，里头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被搬空了。她直接就到了院里最大的假山下，现在已经快要入夏地上的野草疯长，已经有半人高了，她蹲下身子在一处没有长草的地皮上左右按动，不一会儿地皮松动从里面露出了一块不大的青石板，将石板掀开下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她赶紧将锦囊收进怀中。

    院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来了。她赶紧往假山里藏去。这时来人说话了“这武安侯府的人早就死绝了，你说主子天天让我们在这破院子里守什么？这都三年了连个鸟都没见！”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你知道什么！华江将军的副将尸身一直都没找到，主子要的东西多半就在那小子手里！只要守在这破院子里他总有一天会来拜祭华阳将军，倒时候抓住了他，拿到了主子想要的东西，咱们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她的副将云盛难道还活着？记得当初云盛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楚君逸野心勃勃并非良配，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提防着楚君逸所以三年前逃过了一劫？她还没有理清楚头绪，但却不能再继续想了，因为那两个人已经往她的这边过来了，她握紧手中的药包，计算着到时候如何才能同时撂倒两个人以及逃跑的路线。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点点汗珠，突然一道剑刺向了她的眉心，她将手里的药包抛了出去，外头响起了一个人倒地的声音。只撂倒了一个？沈乔有些绝望，就算现在她还有药包，这个人一旦有了防备以她现在的身手想要得手简直难如登天，难道自己真的大仇不能得报就要再次被杀死在这里了吗？

    外头突然响起了打斗声，她猫着身子从草丛里往外看去，那人虽然蒙着脸但是从他的招式沈乔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她昔日的副将云盛。云盛武功不俗，那人有些不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哨子吹响，片刻之后就有一波人赶过来了，云盛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这时外头又来了一拨人，沈乔从他们的穿着认出是麒麟卫！他们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就把前面的那波人给解决了，沈乔顾不得许多赶紧趁着这时拉着云盛逃了出去。她走得太急没有注意到从正门处进来的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一名麒麟卫恭敬的上前对他道“主子，还有两条漏网之鱼，用不用.......？”那男子道“不必，好好查一下这些即可。”他望向沈乔逃走的方向唇角微翘，大海般的眼眸中有星光绽放。

    沈乔和云盛逃到安全处，云盛用剑抵住沈乔的脖子问道“你是何人？到武安侯府有何目的？”沈乔看着道“云盛？”云盛没有想到会被认出真实身份把剑又靠近了她的脖子一些危险的道“你是何人！”沈乔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云盛定是认不出自己的就道“你若是杀了我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能替华阳将军报仇的人了。”

    云盛似乎有些触动，忽而又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道“武安侯府的惨案是这天祁的一大悬案，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又如何报仇？”沈乔看着他目光灼灼的道“三年前华阳将军大婚前夕武安侯府遭逢巨变，新郎官晋王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世人都叹华阳将军没有当太子妃的福分却不知这晋王的太子之位正是踩着华阳将军一家的性命才爬上去的。”

    云盛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定定的看着沈乔问道“你到底是谁？”沈乔却不答他的问题道“建安十二年，华阳将军在幽州之战中一战成名，众人都说华阳英勇无双，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华阳将军年轻气盛不听副将忠告，好大喜功自己冲入敌军阵营不料却被围困，是那位副将不顾一切冲进敌军中将她救了出来，那位副将也因此身中三十二处刀伤，最为严重的一处是胸口，当时军医说若是再深得半寸副将就性命不报了。”

    那时的裴敏好面子自己不愿说云盛也从不提起，这件事就连当时的武安侯也不知道，能将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的就只有裴敏和云盛。云盛看着沈乔有些哽咽不敢置信的道“将.......将军.....是您吗？”沈乔道“是，也不是。当时的我确实已经死了，我也不知为何一醒来就成为了相府的大小姐，我想是大概是上天怜悯所以让我回来报仇的吧。”

    沈乔看着云盛眼睛上那道深入发际的疤痕有些艰难的道“云盛，让我看看你的脸。”云盛将面巾扯下，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上面布满了密集的伤疤，愈合的伤疤将脸拉扯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沈乔轻抚上他的脸，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的云副将，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曾有漠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如今却成了这般。

    云盛看她哭有些着急的安慰道“没事了！早就已经不痛了！都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算什么！”沈乔抽噎的问道“是谁？”“是我自己，当年侯府遭逢巨变，我回来时发现楚君逸的人正到处搜捕我，为了不被发现我就自己把脸给弄花了。”他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沈乔却是记得当年的云盛最是爱惜他的这张脸，打仗时不小心刮伤了他都要找军医拿上好的伤药就为了不留疤，因此她还笑话过他，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楚君逸！这笔账我迟早得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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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于夫人的死

    沈乔回到相府后，去找丞相说了上午的事情，只说自己很是后怕所以下午出去给自己找了个护卫，丞相本就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又觉得王氏如今行事越发荒唐，也就允了她。

    沈乔回到落霞苑让朵朵把云盛安排在院里。朵朵一听云盛会功夫，很是佩服，高高兴兴将他带下去了。之后朵朵又告诉她下午碧桃好几次想要出去都被她给拦住了，看来这碧桃也沉不住气了，沈乔叫来云盛让他这几天一定要看住了碧桃，不能让她和王氏的人接触。

    过了两日沈绣月的生母何姨娘来了落霞苑，进到落霞苑后对着沈乔就跪了下去道“大小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三小姐吧！祠堂阴冷三小姐年纪小，这么跪着怕是要把身体跪坏了呀！”沈乔莫名其妙“我何时让她去跪祠堂了？”大姨娘道“夫人说三小姐污蔑了您必须要给您一个交代，所以让她去祠堂跪着，您何时气消了，她便何时能出来。”沈乔要气笑了，这王氏还真是是不遗余力的在给她树敌啊。

    沈乔看着何姨娘，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似乎刚哭过。看来她是已经去求过王氏了，沈绣月从懂事起就一直养在王氏跟前，跟何姨娘并不亲近。沈乔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扶起何姨娘道“这么多年了，沈乔以为姨娘应当很了解王夫人才是。三妹妹受罚哪里是给沈乔的交代呢？”“可是......”何姨娘还想再说，沈乔打断她道“姨娘，沈乔帮不了你。”说着就要进去里间，何姨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大小姐，您难道就不想知道于夫人是怎么死的吗？”

    沈乔转过头审视的看着何姨娘，过了半晌道：“姨娘说笑了，母亲当年是病故的，沈乔自然知道。”何姨娘又道“大小姐如此聪慧，就没有想过当年于夫人身体康健为何会在入府后短短两年内就疾病缠身最后香消玉殒了呢？”沈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何姨娘，一时间将她弄得心里也没有了底气，原以为只要她将这个尘封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就一定能让沈乔帮她，如今看着沈乔这不疾不徐的样子她反而有些着急了。

    沈乔又坐回了位置上，让朵朵给何姨娘上茶，然后她才道“那就请姨娘替沈乔解惑了。”何姨娘看她这样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想着只要沈乔还是在意的那她就有和沈乔谈的本钱，她将茶杯放下对着沈乔道“只要大小姐将三小姐从祠堂里救出来，那奴婢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乔道“姨娘太看得起沈乔了，如今沈乔也是初回相府，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哪有本事去救三妹妹？”然后她又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何姨娘看了半天后嗤笑道“姨娘还真是天真啊，三妹妹在茶会上让王夫人和二妹妹丢尽了脸面，姨娘觉得以王夫人的手段三妹妹会只是被罚跪祠堂就算完了吗？”然后又道“姨娘还是先回去想清楚了三妹妹的处境再来和沈乔谈不迟。”说着就让朵朵送客了。

    何姨娘哪里会看不清楚现在的形式，但要她就这么直接就把秘密说出来到底是不甘心。出了落霞苑何姨娘又去了祠堂。她带了些水和吃的，她知道沈绣月从关进来到现在一直水米未进，但看门的婆子不让她进去，最后她把头上的金钗给了看门的婆子，那婆子才肯让她进去，但是却说什么都不准她把吃食带进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祠堂里也没有掌灯，借着月光她看到空荡的祠堂里沈绣月双眼无神的跪在那里身上没有一点生气，她知道从沈绣月平常虽然看起来跋扈，但是胆子其实并不大，这祠堂这样的阴冷她一定是吓坏了。

    何姨娘赶紧走到沈绣月跟前将她抱住道“绣月莫怕，姨娘在这里！姨娘在这里！”大概是何姨娘太用力了，痛得沈绣月抽了一口气，等不那么痛了才对木然的对何姨娘道“姨娘，你回去吧。我不怕，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堆木牌子，哪里有人心可怕呢。”何姨娘看她痛得脸色发白震惊道“她们打你了？她们怎么敢！?”

    沈绣月笑得有些凄凉道“不是打，是治病。母亲说我得了失心疯，日日派了李大夫来给我施针治病。”何姨娘一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李大夫是王氏请来的，说是给沈绣月施针治病，其实就是动用私刑拿针扎沈绣月。何姨娘喃喃的道“她好狠的心啊！”然后又拉起沈绣月的手坚定的对她道“绣月你放心！姨娘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沈绣月怕何姨娘做傻事想了想对她道“姨娘不必为我费心，我落到今天这幅田地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认贼作母，怨不得旁人。姨娘生了我，我却没有对姨娘尽过一日孝，反而让姨娘为了我受尽了苦楚，从今往后请姨娘忘了生过我这个女儿，我只望姨娘余生平安喜乐。”说着对何姨娘磕了一个头，何姨娘见她如此更是心疼得不行，心里也更是恨极了王氏。

    何姨娘出来后去了丞相的书房，她还没有来得及见到丞相，丞相就被王氏请去了她的淑梦院。她又再次来到了落霞苑，沈乔却没有见她，只让朵朵跟她说自己已经休息了，有事明日再说。

    第二日一早何姨娘就来到落霞苑等沈乔，沈乔起床后见到何姨娘问朵朵为何不早点叫醒自己，何姨娘赶忙说是她不让朵朵吵醒沈乔的。沈乔也不和她打太极，直接问道“姨娘可是想清楚了？”何姨娘道“当初于夫人进府后曾有过一段和王氏分庭抗礼的日子，于夫人和王氏斗法没有多长时间于夫人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当时于夫人的状态很是奇怪，若不是后来奴婢无意间听到了王氏和梁嬷嬷的谈话，奴婢也不会想到于夫人是被王氏那个毒妇给害死的。”

    沈乔问道“如何奇怪？”何姨娘好像陷入了回忆中道“于夫人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气色非常的好，根本不像是得了重病的人，整个人也变得十分美丽。直到她察觉出身体不适，请遍了京城的大夫诊出的结果都是病入膏肓的脉象。”沈乔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她继续问道“那王夫人和梁嬷嬷的谈话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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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将这庸医给本小姐绑了

    何姨娘道“那时三小姐才刚被抱去了王氏那里，有一日奴婢实在思念三小姐，就绕到了淑梦院的后面想要从窗户里偷偷的看看三小姐，奴婢路过王氏的主屋时就听到王氏对梁嬷嬷说除掉于夫人真是多亏了梁嬷嬷，还问梁嬷嬷那药处理干净没，梁嬷嬷则回答就算是仵作来也是断然查不出什么来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心的看了沈乔一眼后继续道“奴婢当时不是没有想过说出真相为于夫人报仇，但是奴婢实在没有证据，再加上于夫人走后相府就王氏一人独大而且三小姐还被抱去了她的屋里养着，我........”

    沈乔倒是没有介怀她当时没有说出真相，当时的何姨娘能保全她自己和沈绣月已是不易，要求一个普通人不顾自己和子女的安危，为了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人出头实在太过苛刻。沈乔只是觉得于夫人的这种情况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她又问道“母亲当时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何姨娘思索片刻后道“对了！奴婢听说于夫人死后她的眼角处长出了一枚红色的泪痣，奴婢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老爷说起过，当时老爷还十分伤心他说定是于夫人不舍与他分别所以才长出了这枚泪痣。”

    沈乔听到这里终于抓住了脑子里的线索，这是她的师父曾经给她提起过的前朝皇室的秘药，名叫红颜泪，中了这种毒女子的容颜会日复一日的变得美丽，但死后毒素会从眼里流出，侵蚀了眼尾的皮肤形成泪水的形状，所以叫红颜泪。虽然这红颜泪名字十分美丽但是中毒之人却是十分煎熬，每一日身体都会疼痛无比，要痛够一百八十天才会死去，是一种十分阴损的毒药。

    虽然沈乔没有见过于采薇，但是单看温夫人这些年对沈乔的好就能知道于采薇必定是个极好的女子，这王氏夺人丈夫便也罢了，还用了如此阴损的方式害死了她，实在是令人发指，而且这梁嬷嬷为何会有前朝皇室的秘药，沈乔一时也理不清楚头绪，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何姨娘道“姨娘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去看看三妹妹。”何姨娘也不多说便回去了。

    沈乔用过早饭后就带着两个丫头和云盛往祠堂去了。还没走到就听到从祠堂的方向传来凄厉的叫声，她赶快了脚步，到了祠堂门口里头已经没有了声音，外头守门的婆子倨傲的道“大小姐，三小姐得了失心疯，未免她伤到你，你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沈乔没有理她直接就要推门进去，那婆子赶紧将她拦住，沈乔也不和她多说一脚踹在那婆子的胸口上，那婆子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竟然会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儿，冷不防的被一踹踉跄了两下就坐到了地上。沈乔继续推门，结果门被从里面上上了，她叫了声云盛，云盛上前就把门给破开了。

    那婆子见状不对朝着院里扯开嗓子就要喊，朵朵眼疾手快脱下绣花鞋就塞到了那婆子的嘴里。沈乔也不管她快步就走了进去，里面的门紧闭着，云盛上前将门破开。只见两个婆子将沈绣月按在一张椅子上，一个大夫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拿了一根三寸长的粗钢针往沈绣月的头顶刺去。

    沈乔大声道“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相府千金！”那两个婆子其中一个对着沈乔狠狠的道“我们是替夫人办事！你敢阻拦！不要命了！”说着那两个婆子放开沈绣月朝着沈乔走来作势就要对她动手，她们还没来得及碰到沈乔云盛就已经把她们掀翻在地，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儿。

    那中年人对沈乔道“在下乃是奉了夫人之命来为这得了疯病的人医治，你是何人胆敢前来捣乱！”沈乔看向沈绣月，她好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面色苍白，头发因为出汗而贴在面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看就是刚刚才被狠狠的折磨过。她不和这人争辩只对云盛道“给本小姐将这害人的庸医给绑了送到官府去！”

    云盛伸手就将那中年男人扣住，那男人有些害怕的大声嚷道“我又不是你相府的下人，你们凭什么说绑就绑！”沈乔笑了“就凭你谋害我相府的小姐！”朵朵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绳子，她急中生智走到旁边一个嬷嬷的身前，伸手一把就将她的腰带给扯了下来，那嬷嬷生得膀大腰，腰带也长，一根腰带刚好将这人给绑住最后还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

    沈绣月已经缓过劲来，刚刚她只以为命不久矣，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会是沈乔来救了她，想到以前自己为了讨好王氏多番针对她，一时间心里有些五味陈杂。她看向沈乔，沈乔生得是极美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似乎给她渡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就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难怪她一回来沈心莲就乱了阵脚。

    沈绣月哑着嗓子对沈乔道“为什么？”沈乔没有回答她，只是让朵朵扶着她，云盛拉着那个大夫就要往官府去，她们才刚出了大门，王氏就闻讯带着一群人赶来了。王氏带来的人将沈乔他们围住，王氏对沈乔道“大姐儿，你这是在闹什么？赶紧放开李大夫！”沈乔对着王氏行了一礼然后道“王夫人，这个庸医打着给三妹妹治病的名头虐待三妹妹，像这种没有医德的庸医沈乔要将他送去官府为名除害。”相府门口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自然是少不了看热闹的人，沈乔一番话说得正气凌然，立刻引来了周围的人一阵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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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处置庸医

    那李大夫一看王氏来了便有了底气开始嚷嚷道“你这小女子懂什么！三小姐得的是疯病，若是不每日施针到时候发起疯来可是会伤人的！”他说得义愤填膺，可配上胸前被绑成蝴蝶结形状的绛紫色腰带看起来就显得十分滑稽，人群中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王氏也附和道“三姐儿得了疯病，我怕她伤到人才请李大夫来为她治病的，你还不赶紧将他放开！”沈乔却道“王夫人，你可别被这庸医给骗了！这才两天你看三妹妹被他折磨得哪里还有半点人形！”说着她将沈绣月扶着上前两步，人群里响起了抽气声。沈绣月本来就已经两日水米未进，又饱受折磨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和平常精心打扮过出现在人前的样子落差实在太大。

    沈乔又道“沈乔还从未见过治病拿这三寸长的粗钢钉往人头顶上扎的，这究竟是治病还是杀人？”说着就把在祠堂里那大夫拿着要扎沈绣月的粗钢钉拿了出来举过头顶给众人看，然后又大声道“众位街坊，这样的庸医不被送到官府，任其留在京城若有一日被在场的哪一位请去治病那会有何等可怕的后果！”

    人就是这样，只有关系到自身才会意识到严重性。人群里立刻响起了“送官！送官！”这样的高呼。李大夫有些被吓到了，他朝着王氏大叫道“夫人！救我！”王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沈乔道“可是大姐儿，我们请人家来治病，转头就把人家给送到了衙门，这不太好吧？”沈乔一脸正气凛然的道“这种道德败坏的庸医，人人得而诛之，有什么不好的？”然后话锋一转又对王氏道“还是说王夫人你正是因为知道这人是个毫无医德的庸医才请他来为三妹妹治病的？”

    王氏见沈乔实在油盐不进，就想先将沈乔控制起来再说。王氏对着带来的人做了个手势，一群人就围上来想要抓住沈乔，可云盛哪里是吃素的，将沈乔护在身后，就和王氏的人缠斗了起来。丞相回来时正看到相府门口乱糟糟的，自己夫人的人和女儿的人打了起来，还有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到家了。

    他暴怒道“都给我住手！”王氏带的人听到丞相的声音赶紧退下，云盛也退到了沈乔身后。丞相本想先回府再说，他实在不想当着一群人处理这糟心事，可是人群里又有人开始高呼起来“庸医送官！庸医送官！”群情激愤，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深知他的脾气站出来道“老爷，前日妾身不是跟老爷说了三姐儿病了吗？妾身就给她请了一名大夫，可谁知今日一早大姐儿就不管不顾的将照顾三姐儿的嬷嬷给打了，还抓了妾身给三姐儿请的大夫，不管不顾的就说要去见官，妾身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带了人想将大姐儿先带回府里再说，可谁知大姐儿仗着自己有个会功夫的护卫就跟妾身的人打了起来。”

    丞相听了这话只觉得沈乔实在是太不知好歹，有什么事不能回府关起门来再说，非得在外头闹得人尽皆知，让人看笑话。就对沈乔厉声道“让你养个护卫是为了保护你的，不是为了让你闹事的！”

    沈乔缓缓抬起头黑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有些哽咽的道“爹爹既然不许乔乔分辨就给乔乔定了罪，那乔乔无话可说。”她倔强的将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庞留下，她就这样无声的哭泣着。

    这让他想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女子，那个致死都放不下他的女子。那时她被自己误会时也是这般倔强的不肯分辨半句。他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将语气放轻道“那你且说说怎么回事？”

    沈乔也不拿乔开口道“今日一早，我听说三妹妹病了便去探望，谁知还没走到祠堂就听到三妹妹叫得十分凄惨，到了祠堂门口那婆子却是百般阻挠，我担心三妹妹出什么事，一时情急才将那婆子推倒了，进去后就看到三妹妹已经被虐待的不成人形，这庸医还拿了这根钢钉就要往三妹妹的头顶扎去，这哪儿是治病，分明就是杀人。我担心这没有德行的庸医再去祸害他人这才叫云盛将他绑了要送到官府去，可谁知我们才刚出了府王夫人就带了一群人，不由分说的上来就将我们围住，还不让我们将这庸医送官，我不肯，她便让人对我动手，云盛为了保护我才和他们打了起来。”

    丞相听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庸医估计就是王氏请来的，前日里沈绣月让她在众夫人面前丢了脸，她这是故意请了人来折腾沈绣月的，沈乔若是将这人送了官这人怕是会将王氏扯出来，所以她这才死活不让沈乔将人送官。

    丞相心里对王氏越发的失望，但也不能真的就将这人送去官府，否则王氏被扯出来了他的脸上也不好看。他思索片刻道“这庸医德行败坏实在可恶，来人！将这庸医的嘴堵了打五十大板，然后丢出京城。本相会亲自上书皇上勒令此人终身不能行医。”

    事情圆满解决。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夸奖丞相嫉恶如仇，沈乔有乃父之风。回到府里沈乔跟丞相说沈绣月既然病了那就不能总被关在祠堂，她在京郊有一处庄子，山清水秀很是适合养病，不如让沈绣月去那里，总比被关在祠堂妥当，丞相自然是同意。第二日沈乔送沈绣月到城外，离开时沈绣月叫住了沈乔道“你可知王氏这次为何要将你接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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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吃软饭的梁生

    沈乔摇了摇头，沈绣月道“陛下要在高官嫡女中为临安王物色一名正妃，这临安王虽说极为受陛下宠信，可到底是活不了两年的，且这些年掌管麒麟卫行事狠绝得罪了不少官员，他若一死他的正妃下场必定不会好，王氏舍不得沈心莲，这才将你接了回来。”

    她顿了顿又道“你回来后行事过于张扬，只怕是正合了王氏的意，若是你不想走王氏给你安排的路那你以后还是收敛一些的好。”沈乔想起在那日在青峰客栈遇到的萧邵，思索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绣月看她走神又叫了她两声，她回过神来笑道“都已经回来了，就算收敛王氏也不会放过我，倒不如活得肆意些。”沈绣月想了想后道“还是你想得通透。”两人相视一笑，道过珍重后就分别了。

    沈乔在京城中也开始小有名气，都说丞相长女人美心善，还做事果敢，嫉恶如仇。沈心莲听了之后又是在屋里发了好一通脾气。又过了几日，云盛向沈乔报告碧桃已经向王氏的淑梦院递了好几次消息了，但是都被他悄悄的拦下来了，沈乔让他下次就不必拦下，只是将消息换到沈心莲的莲音阁即可。

    过了两日云盛就告诉沈乔碧桃已经和莲音阁联系上了，沈心莲的贴身丫头芳草借着看花样子的由头来找过碧桃两次。沈乔让他不必拦着，只在暗处看着她们便是。只是从那之后芳草便再没来找过碧桃，朵朵收拾东西时发现沈乔的帕子少了一张。沈乔心里有了眉目吩咐云盛不必再跟着碧桃。

    五月初八这天是天祁重要的一个节日，夏愿节。京城的年轻男女都会到月见湖畔将写着自己愿望的红布条挂到那棵千年菩提上，然后再到菩提观吃上一顿素斋再回去。这天沈心莲和白姨娘所出的沈若瑶，沈若萱一大早就来落霞苑邀请沈乔也一起去月见湖畔。

    沈乔带上两个丫头和云盛就一起出门了。到了月见湖畔已经有许多人了，若要挂布条还需排队，沈若瑶和沈若萱年纪小，平常又极少出门自然是爱热闹的，欢欢喜喜的就去排队去了。

    沈心莲端着架子不爱去和人去挤，她对沈乔道“大姐姐是第一次来京城的夏愿节为何不也去许个愿？”沈乔对这些其实是不感兴趣的，敷衍的道“我怕累着这菩提树。”沈心莲一口老血堵在心口，这叫个什么说法？却还要维持着表面功夫的笑道“大姐姐讲话还真是有趣。”

    等沈若瑶两姐妹挂完布条回来，一行人就往菩提观去了。菩提观与其说是一个道观，不如说是一个酒楼更为合适，因为里面的素斋在京城大受欢迎，故而一再扩建，远远望去还有几分恢弘。再加上今天是夏愿节里面的人更是比往常多了许多。

    沈乔他们因为早就在二楼的雅间定好了位置所以一进去就有小二引着他们往二楼上去，就在沈乔上楼梯的时候从上面下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撞了她一下，沈心莲的丫头芳草大声呵斥道“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这可是相府的大小姐若是撞出个好歹来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她的声音极其的大，一瞬间就将一楼人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那人赶紧连连对沈乔道歉，但却在一抬头看到沈乔的样子时激动的上前道“乔儿！真的是你！？我找你找的好苦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沈乔的手，幸亏云盛及时拦住了他。

    沈乔还没有开口，沈心莲却问道“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家大姐姐？”那人有些腼腆的道“自是认识的，小人梁生，我与乔儿在青州时就曾互许终身，只是小人家贫，配不上乔儿，还是乔儿送了银钱供我读书，说只等我金榜题名后上门提亲。”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原来这相府的大小姐竟是这样多情啊！哈哈哈”“可不是嘛！还送了金银倒贴！若是当时我在青州.......”议论声越来越不堪，朵朵听不下去了大声骂道“放屁！我家小姐在青州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时曾与你相识了！”

    沈若瑶姐妹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到了，沈若萱拉着沈若瑶赶紧躲到了一旁。

    那梁生一副怀念的表情道“我与乔儿乃是去岁秋天的时候在清江湖畔的甜水巷邂逅的，我还记得那日乔儿穿着一袭樱草色的衣裙，当真是美极了。”沈心莲不可置信的对沈乔道“这.....大姐姐...你...你当真与他...与他....”

    说到这里她好似难以启齿般的咬着嘴唇。沈乔见她如此有些好笑的对她道“与他如何？私定终身吗？”沈心莲没有想到沈乔会在这大庭广众的就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沈乔又继续道“我若说我没有，二妹妹你可相信？”沈心莲有些犹豫的道“虽然妹妹也很想相信姐姐，但是这梁生说的煞有其事，甚至连姐姐穿的什么衣服都记得如此清楚，由不得人不信啊......”

    朵朵恨得咬牙切齿“你这厮！我家小姐从来就没有樱草色的衣裳！也从未去过什么甜水巷！你.......”那梁生却打断她道“乔儿当时的确不是带的你，是带的这位碧桃姐姐”说着用手指着碧桃，然后又道“后来乔儿也是让碧桃姐姐给小生送的银钱。”然后他又对着碧桃道“碧桃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当时我与乔儿在一起可都是你陪同在侧的。”

    沈乔似笑非笑的看着碧桃，只见碧桃害怕的看了沈乔一眼，然后状似心虚的对梁生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从未见过你。”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因为害怕沈乔所以才不敢说真话似的。梁生听到这里有些绝望的对沈乔道“乔儿，你当真如此狠心？”

    楼上的雅间内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站在旁边的护卫队对男子道“爷，真的不用出手帮帮这沈大小姐吗？”男子不在意的道“不必，沈心莲那个草包不是她的对手。”护卫心里想您用草包这样的词来形容京城有名的才女真的好吗？又想到刚刚自己竟然会脑子抽筋觉得这蔫儿坏的沈大小姐需要帮助？想想从见到她以来这沈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亏啊！这可是一众山贼都拿她没办法的沈大小姐啊！哪里会需要别人的帮助？

    再说沈乔看着梁生有些轻蔑的道“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何？按照你的说法，你本来是个吃软饭的，现在你来找我是要求我继续给你软饭吃吗？”此话一出，楼下的人都哄笑成了一团。确实是啊，按照梁生的说法，他拿着人沈大小姐接济的银子，他可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梁生没有想到沈乔会这么爽快就认了，可是要他当众承认吃软饭有实在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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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品不好的沈二小姐

    他红着脸道“乔儿，你怎能这样说？当初明明是你说钦慕我的才华才给我送银钱的，说只等我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沈乔听不下去打断他道“你既是读书人，就应当熟知天祁律法，攀诬朝廷重臣家眷可是要判鞭刑的。”那梁生被吓到了一瞬，但是他摸摸胸前又似乎有了底气一般“就算受鞭刑我对乔儿的心也是日月可鉴！况且我未曾攀诬于你，一切都是事实。”

    沈乔嘲讽的笑道“就你这样还才华？连天祁律法都没有搞清楚！还金榜题名！金榜提鞋怕是都没人要吧？”下面的人又是哄笑做一团，这沈大小姐的嘴巴着实毒了点，就算人家没有才华也不用说人家金榜提鞋吧？沈乔不理会梁生的窘迫又继续道“攀诬朝廷重臣家眷应受的刑是黥面，黥面者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不过对于你来说该是也无所谓了，你一个唱戏的参加什么科举，不过你要是黥了面只怕以后是戏也唱不成了吧？”

    那梁生没有想到沈乔会知道他的营生，有些心虚的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状似死心的道“既然乔儿已然忘却往日情谊那我就将你去岁送与我的帕子还给你吧！”说着就把帕子往天上一抛，那帕子洋洋洒洒的就飘到了楼下被一个年轻人接住了，那年轻人好奇的将帕子打开，周围的人也都围过去看，只是看了之后有的人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怪异的神色。

    沈心莲看梁生落了下风，对碧桃使了个眼色。碧桃站出来痛心的对沈乔道“大小姐，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初您不是还说很钦慕梁公子的吗？这到了京城才短短两个月不到，您将他抛在脑后就算了，现在梁公子来找您，您怎好践踏他的一片真情，还如此出言羞辱与他呢？”

    沈乔看着碧桃道“碧桃，你可知道芝兰当初是如何死的？”碧桃想到沈乔之前的手段，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沈心莲将碧桃拉到她的身后对沈乔道“大姐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难道就因为碧桃良心不安，不肯替你隐瞒说出了真话，你就要害她性命吗？”

    沈乔笑道“二妹妹何必如此迫不及待呢？”然后她对刚刚接住帕子的年轻公子道“这位公子能否请你将帕子展开，举起给众人看看？”沈乔生得美，又一改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那年轻公子不自觉的就按照她说的做了。

    沈乔道“诸位请看，这方帕子乃是京城锦绣坊今夏才出的新品。若是诸位家中有人在锦绣坊买过东西就应当知道，这锦绣坊每一季的帕子花样都有所不同，且不会重复，按照刚刚梁生所说这帕子乃是我在去年赠与他的，试问我去年在青州如何买到这京城锦绣坊今夏的新品呢？”

    一楼立即有人附和起来“是啊！我姐姐就经常去锦绣坊买东西，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然后旁边又有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难不成这梁生是骗子？”

    沈乔听到楼下人的话侯突然话锋一转厉色道“但是就在前两天，这个丫头碧桃进过我的屋子后我在锦绣坊买的帕子少了一方，我原以为是这丫头看到帕子好看，一时贪心，却不想她竟是伙同了外人要来攀诬与我这才偷了我的帕子！二妹妹，你确定你要保这包藏祸心的丫头吗？还是说，这丫头就是受你的指使呢？”

    沈心莲没有想到沈乔就这样直接的把对她的怀疑在大庭广众下就说了出来，只能对沈乔道“大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怀疑我呢？我也是一时受这丫头蒙蔽。”沈乔却不理她对云盛道“将这梁生送去官府！”

    那梁生听到要送官，又想到沈乔说的要黥面，那他以后如何营生？当即就对沈乔道“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小人本是西街口梨园里唱戏的，是沈二小姐身边的这个丫头找到小的让小的攀诬小姐，小人本来也不敢，可沈二小姐派人抓了小人的母亲威胁小人，小人不得不照他们说的做啊！若是小人被黥了面就相当于断了小的的生路啊！求小姐饶命啊！”

    沈乔装似伤心的对沈心莲道“二妹妹？当真是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沈心莲没有想到这梁生竟如此混蛋，明明是他收了钱替她来办事，现在事情败露竟说成是她威胁与他，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拆穿他，只能对沈乔道“大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蒙蔽了啊！”

    沈乔却学着沈心莲刚刚的语气道“虽然姐姐我也很想相信妹妹你，可是这梁生说得煞有其事，由不得姐姐不信啊！”楼下的人看出了门道有人开始大声道“这沈二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但没想到有才人品却不怎么好竟然这么狠，直接找了外人要坏自家姐姐的名声。”紧接着就有人附和道“有道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此番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呐！”沈心莲一直都被王氏保护得很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吓得哭了出来。

    沈乔却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道“二妹妹你哭什么啊？我差点莫名其妙被人坏了名声我都还没哭呢，要知道这女子名节大于天，你找人这般攀诬与我，我刚刚要是没能自证清白，说不定这会儿我已经羞愤的去跳月见湖了呢。”

    芳草这时站出来对沈乔道“大小姐！我们家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她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风凉话！”也不等沈乔说话朵朵直接就对芳草大声道“她哪样了？那她找人攀诬我家小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家小姐还是她的亲姐姐呢？若是这人犯了错嘤嘤嘤哭几声就能不被追究，那还要官府做什么！”

    沈乔听了都恨不得给朵朵这丫头叫声好，真是孺子可教也。这时从门口进来了一群人，正是王氏带了一群小厮进来，她一进门就听到一楼的人在讨论着沈心莲如何的恶毒，找人坏自己姐姐的名声，一抬头看到沈心莲站在那里无助的抹着眼泪，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人揪了起来，她的女儿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但却不得不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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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王氏救场

    她蹬蹬蹬上到台阶上，对着芳草就是一个耳光，只把芳草扇得眼冒金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然后她大声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竟然敢在背后打着二小姐的旗号找人攀诬大小姐！当初芝兰是因为污蔑大小姐被本夫人杖毙的！你跟她关系好，要报仇找本夫人就是了！如何能扯上大小姐！还累得无辜的二小姐被人误会！你这般行事难道就不顾及你的老子娘了吗！还不赶紧将真相说出来！”

    芳草心里苦涩知道这王氏是要拿她来背锅了，但是她却只能认下，若是认了王氏发落了自己一人也就算了，若是不认只怕最后不止自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要遭殃，她赶紧爬起来对着沈乔道“兰芝与我情同姐妹，她却因为你被杖毙，我这才找了人要坏了你的名声！二小姐是受我蒙蔽，她对一切都不知情，求你不要再冤枉她了！”说完她就狠狠的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当场就咽了气。

    沈乔没有想到芳草会选择自尽，沈心莲也着实被吓着了，一张小脸儿煞白。王氏见此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叹了口气转过来对沈乔道“大姐儿，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这丫头的诡计，还好她最后幡然醒悟说出了真相，且不要因此就伤了你和心莲的姐妹之情啊。”沈乔看着王氏意味深长的道“是啊，王夫人，可要好好善待芳草的老子娘啊，不然可如何对得起这芳草的牺牲。”

    说完带着朵朵和云盛就要离开，云盛手里还押着那梁生,梁生见芳草已然身亡，眼珠子转了转大叫道“小人也是受了这恶毒丫头的威胁啊！实在不能怪小人啊！要不是她哄骗小人，小人怎么也不敢攀诬大小姐啊！求夫人饶命啊！”沈乔本就对芳草的死有所触动，这梁生还将过错都推到死人身上，实在令她气愤。她对云盛道“将这梁生也交给王夫人处理吧。”

    然后就带着两个丫头和云盛离开了，路过沈心莲时她状似无意的对碧桃道“这次多亏了你将我从青州带来的帕子换成了锦绣坊的帕子，不然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碧桃听她这样说，再看沈心莲那吃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完了。

    出了菩提观云盛对沈乔道“就这样放过梁生那厮我实在是不甘心！”朵朵却对云盛道“那梁生很快就会知道去官府比落到王夫人的手里要好一百倍！”沈乔看着朵朵道“你倒是越发的聪明了。”朵朵骄傲的扬起小脸儿道“那是！也不看我跟着谁！”然后又解惑般的对云盛道“刚刚那梁生可是将二小姐卖了个一干二净，以王夫人的性子，他如何能有好果子吃。”

    王氏和沈心莲一回到王氏的淑梦院，王氏抬起手就给了沈心莲一个耳光。沈心莲的小脸立马就肿了起来，王氏恨铁不成钢的对沈心莲道“谁让你到外头去坏那沈乔的名声的！你可知你差点就坏了为娘的大事！”

    沈心莲倔强道“那上次茶会母亲您不是也.......”王氏道“糊涂！那是在相府之内，且在场的只有一些官员女眷，她们哪个不是人精，自然不会在这种关头把这种事情往外去说！”沈心莲眼泪噗簌簌的往下掉对王氏委屈的哭道“自从那沈乔回京以来，京城人说起相府小姐只知她沈乔人美心善，不愧为相府千金，哪里还有女儿半点位置！”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看她脸上红肿一片，心里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她将沈心莲轻轻揽在怀里对梁嬷嬷道“赶紧去拿个冰袋来！”又将语气放缓对沈心莲道“糊涂！母亲不是跟你说了，你不必把沈乔放在眼里的吗？她回来就是为你挡灾的，凭着陛下对临安王的宠信，哪里能让他娶一个名誉败坏的正妃，难不成你想要自己嫁给那病秧子？”

    沈心莲却不服气的道“陛下又不是一定会从相府小姐中为临安王选妃，京城这么多的贵女，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选相府的小姐，若是选了其他家的贵女，岂不是便宜了她沈乔白白得了好名声？”“若真是如此，到时候母亲自然有的是办法坏了她的好名声。”

    王氏想到今后沈心莲要走的路，还得好好的磨磨她的性子，便低声对她道“母亲便同你交个底，你外祖他们已经为太子效力多年，王家必然是要出一位太子妃的，但王家现在没有一个适龄的女儿，所以你外祖他们早已决定要将你扶上那个位置，为了万无一失这才将沈乔给接了回来，就算她运气好没有被指给临安王，等将来你母仪天下，到时候你要她怎么死还不是一句话，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沈心莲听到王氏这样说，又想到楚君逸那张丰神俊朗的脸，脸上浮起了丝丝红晕，她又想起自己听说的关于太子的传闻对王氏道“母亲，可是我听说太子这些年一直十分宠爱一名裴良娣，甚至是为了她才一直没有立太子妃........”

    王氏听后不在意的笑了笑，但却不想让沈心莲知道的太多便对她道“不过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庶女罢了，她对你构不成威胁，这些年太子府中之事你外祖他们比外人清楚，你没有必要去听信一些外头的传言。你要记住将来你是要母仪天下的，做事还需周全些，今日如若是为娘的没去你该如何收场？还有，格局开阔些，不要一天到晚光把眼睛盯在那沈乔身上。”

    这时梁嬷嬷将冰袋取了回来，问王氏要如何处理那梁生。沈心莲一听到梁生就想起刚刚在菩提观若不是因为梁生临时反口，她何至于那么被动，甚至被一群贱民嘲讽议论，她咬牙切齿的对王氏道“母亲，那梁生明明是收钱办事，谁知事情败露他竟反咬我一口！母亲，你要替我报仇！”

    王氏听着沈心莲如此说，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沈心莲到底年轻遇事还是欠些火候，但今天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便对她道“这事让母亲来处理。”王氏给沈心莲用冰袋敷过脸后就让她回了莲音阁。

    几日后的一个深夜西街口的梨园失火了，一个戏班子里十余口人葬身火海。沈乔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极不是滋味，云盛看她如此对她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是那王氏实在太过狠毒。”

    沈乔沉默了许久道“当时我若坚持将梁生送去官府，那梨园的其他人便不会遭此横祸。”云盛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她“那戏班里有个孩子因为贪玩回去晚了说是见到了纵火之人，去了京兆尹府报案，结果被抓起来了。”

    沈乔想了想道“京兆尹陆丰是楚君逸的人，该是王家出面了。你找人盯着点，若是那孩子被放出来就将人救下。”云盛思索片刻道“若真是王家出面，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沈乔却道“不会，陆丰此人为人十分谨慎，他不会让那孩子死在京兆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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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一直都是他的将军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云盛告诉沈乔那孩子被放出来了，只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沈乔给云盛支了些银子让他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要保住那孩子的性命。

    碧桃从那日回来之后就病了，天天都躲在房里不敢出门，沈乔听后只道不必管她。落霞苑人本来就少，朵朵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沈乔信不过王氏，索性禀了丞相自己去外头买几个丫头。

    沈乔带着朵朵和云盛来到了城西的人市，城西是京城的贫民窟，这里鱼龙混杂。朵朵看着路边拿着拿着刀凶神恶煞的屠夫，还有插着腰骂街的妇人有些害怕的对沈乔道“小姐，为什么不让牙婆带人来府里挑选？”沈乔道“牙婆那里的丫头都被调教得千篇一律，那多没意思。”沈乔没有告诉朵朵的是她要挑的可不是普通的丫头，她要报仇，手上只有云盛这一个得用的人怎么能行。

    沈乔带着朵朵和云盛在人市上转了两圈也没有看到合适的。沈乔准备先回去，刚刚出了人市就看到一群混混正和一个妇人对峙，那妇人手里拿着把菜刀将一个十来岁的漂亮小男孩护在身后。

    有几个混混上前想要夺下妇人手里的菜刀却被那妇人一个扫堂腿全部掀翻在地，其中一个混混对妇人道“巧姑！你男人欠了三爷的钱，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赶紧把小兔崽子交出来！”那妇人道“王二！我说了你们的钱我会还！你们休想带走宝儿！”那王二道“你还！你都还了半个月了也没还上！三爷说了！就拿小兔崽子抵债！”说着一群人就又朝着妇人扑了上去。

    旁边有人叹道“这巧姑也是命苦，嫁了个男人是赌棍，摆摊儿十多年的辛苦钱全都被男人拿去还了债，男人被打死了就算了，死前还借了印子钱，利滚利，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儿能够还得起。”另外一个人低声道“你知道个什么！是那户部尚书的儿子喜好娈童，有一次在街上看到宝儿抢夺不成，这才让人引着巧姑的男人借了印子钱。”说着还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混混一群人正缠着巧姑斗，王二悄悄绕到巧姑身后一把就把宝儿拽了过去，等巧姑回过头来宝儿早已经被那王二拖着走了老远。她想要追上去，那群混混又将她围住，她只能看着宝儿被越拖越远。

    沈乔对云盛使了个眼色，云盛上去就将王二拦住。那王二骂道“哪个不开眼的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可是替贾三爷做事的！你不要命了！”朵朵上前道“你这样当街抢人，难道就不怕官府吗？”王二听后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爹欠了我们三爷的钱，他还不起钱拿他儿子抵债有什么问题！”

    沈乔道“他欠你多少银子？”那王二看沈乔生的美貌一双贼眼溜溜的在沈乔身上上下打量，云盛上前将沈乔挡在身后然后道老实点！王二道“一共三千两银子！”“三千两银子！当初我家男人明明只借了你们五十两，如何就成了三千两！”巧姑已经甩脱了那群混混追了过来！王二道“你不知道你男人借的是印子钱吗？这都半个月了！利滚利自然是三千两！”沈乔让朵朵取了三千两银子给他，然后道“银子我替他还了，还不快将人放开！”

    王二看到刚刚缠着巧姑的那群混混过来了收了钱却道“刚刚是三千两银子，现在嘛.......”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沈乔道“小娘子若是想要让我放了这小兔崽子那就得小娘子你跟我走！”

    朵朵当即大骂道“你好大的狗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你收了我们的钱还不放人你眼里可还有王法？”那混混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道“王法！在这城西我们三爷就是天！王法那是什么！我劝小娘子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到时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我们家三爷那可是有人罩着的！”

    沈乔悠悠叹了口气道“如此看来那是不能善了了。”然后就朝王二走了过去，王二只以为沈乔是怕了他们更是张狂，伸手就要往沈乔的脸上摸去，王二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沈乔就被沈乔在手臂上扎了一针，他只觉得身上一阵麻痹然后就轰然倒地，然后又从被沈乔扎的地方开始剧痛起来，这种痛一点点开始蔓延到全身。

    一众混混看到王二突然倒地，马上就将沈乔围了起来，有人上前想要抓住沈乔，却都在刚一碰到沈乔就倒了下去，后面的混混见状不好想要逃，沈乔对云盛道“一个都不准放跑！”云盛听到这句话，只感觉又回到了和裴敏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日子，再看向沈乔，虽然她现在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小姐，但是她还是不遗余力的在和这些不平事战斗着，她一直都是他的将军，从不曾变过。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二一群人已经全部都倒在地上痛得打滚了，沈乔对云盛道“去把咱们的银票拿回来”云盛道了一声好嘞！然后就到王二身上仔细搜了一番，先搜把朵朵给的三千两银子搜了出来，然后他又搜出了好几张银票，王二大喊道“这些不是你们的了！”

    云盛却道“你不知道惹到了我们小姐是要给利息的吗？就这点利息还不够呢！”然后又将所有的混混身上都搜了一遍，其他的混混身上都是些散碎银子，只有王二身上有一千多两的银票。他那银票交给朵朵，让朵朵将银票收好就听到王二吼道“这都是三爷的银子！三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放到王二的鼻子下，过了一小会儿王二就响起了杀猪般的哀嚎，这瓷瓶里正是当初她用来对付温芷珊的那种香料，王二本就中了会让全身剧痛的毒，如今再配上这种放大感官的香料那感觉可想而知。沈乔拿着瓷瓶对着一众混混笑得很颠倒众生“还有哪位想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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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妙手空空

    混混们只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才会遇到这种姑奶奶，赶忙向沈乔求饶。沈乔笑道“那我就问你们几个问题，若是你们回答不好，我这儿还有好多种，可以都给你们试试。”这话她说得就好像请客吃饭一般随意，一众混混们只觉得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就听沈乔问道“你们为何一定要抢走宝儿？”一个混混答道“自然是因为宝儿爹欠了我们三爷的钱！”沈乔听后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瓶子递给了朵朵，朵朵拿着瓶子就放到刚刚说话的混混鼻子下面，那混混立刻痛得身子弓起来就像个虾米一般，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不断落下。

    沈乔道“看来你们不想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那就先把这个都试一遍吧！”只见朵朵又将瓶子放到旁边的混混鼻子下面，一个接一个，终于有混混忍不住道“有位贵人看上了宝儿，所以才让三爷想办法将宝儿抢到手！”沈乔对朵朵做了个手势，朵朵退到了一边。沈乔又道“那这个贵人是谁？”

    有了一个人开了口很快其他人也就说了，具体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位贵人是户部尚书府上的。沈乔看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她对巧姑道“你也听到了吧？城西我想你可能是待不下去了，你可愿意跟我走？”巧姑赶紧对沈乔道“贵人刚刚救了宝儿，只要贵人不嫌弃巧姑带着个孩子，巧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道贵人！”

    沈乔让她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巧姑告诉沈乔她们的房子早被王二他们搬空了。沈乔他们带着巧姑和宝儿就准备回府，路过走马街时沈乔要去药铺买一点制毒用的辅料，她刚从药铺出来就有个少年撞了朵朵一下。

    那人对着朵朵连连道歉，一副十分有礼貌的样子，朵朵刚想说没事，却见沈乔上前就将手里的药包撒向了少年。那少年只觉得身上一阵乏力身体就要往下倒，还是沈乔赶紧扶住了他，然后将他带进了马车。

    隐在暗处保护沈乔的某护卫看了心道果然不愧是沈大小姐啊！当街抢银子也就算了，这当街抢人干得也是毫不含糊！他突然开始有些担心自家主子是不是真能降得住这沈大小姐。

    朵朵盯着昏睡在马车里的少年看了半天后对沈乔道“小姐，这个还不如咱们在青峰客栈抢的那公子俊俏呢！”沈乔听后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感情这丫头以为自己将这人放倒是因为见色起意？沈乔有些无奈的对她道“你摸摸你身上的银票可还在？”朵朵在怀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才恍然大悟道“小姐，他是个偷儿？”

    沈乔点了点头，朵朵蹲下就开始在少年身上找银票，可是在摸到少年胸前时她表情有些古怪的对沈乔道“小姐！他....她.....”沈乔却是毫不意外的道“她是个姑娘。”“您是怎么知道的啊？”朵朵惊讶的道。

    沈乔也不回答，只是神秘一笑。她不仅知道她是个姑娘，而且还知道她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妙手空空，当初楚君逸府上就被这妙手空空盗过好几次，楚君逸很是烦恼就跟裴敏讲了，裴敏为了心上人硬是把这妙手空空的老底给翻了个底朝天，只是当时裴敏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就没有将她查到的事情告诉楚君逸，也正是如此沈乔才有机会将这人收为己用。

    这时昏睡的“少年”开始悠悠转醒，她醒后发现朵朵还在她的身上到处乱摸，她赶紧护住胸前，然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跑。沈乔悠悠道“这会儿你是用不了轻功的，你觉得你能跑得过我的护卫吗？”“少年”也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赶紧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实在是不得已才冒犯了小姐！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次吧！”

    沈乔意味深长的看着妙手空空道“崔姑娘，崔家早就已经没了，你哪里还有家呢？”当妙手空空听到那句崔姑娘时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道“小姐认错人了，小人姓吴。”沈乔点点头道“崔家遭逢巨变，姑娘改随母姓也是正常。”妙手空空再也不能淡定，危险的对沈乔道“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沈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乃相府大小姐沈乔，我母亲被现在的丞相夫人王氏所害，我们有着相同的仇人，怎么样要不要与我合作？”谁能想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偷妙手空空原本竟然是天祁第二望族崔家的小女儿崔语嫣，十年前崔家被王家迫害惨遭灭门，不知道崔语嫣当时是有何等的奇遇竟是逃过了一劫，还成了神偷。但是从她三年前不止一次的去楚君逸府上行窃就能知道她应当是想要报当年的仇的。

    当年于采薇在京城曾经闹出过不小的动静，像妙手空空这种终日混迹街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沈乔并没有骗她，妙手空空想了良久后对沈乔道“我若是不愿意呢？”

    沈乔不在意的笑道“那你便走吧，只不过我是不会把解药给你的，你也不会死，只是从今往后就再也用不了轻功了。”妙手空空咬牙切齿的道“卑鄙！”沈乔却好似嫌她不够火大似的道“本来凭你的本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你的，可谁让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妙手空空真是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见财起意，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道“那你要我如何？”沈乔道“从今日起三个月你就以丫鬟的身份跟着我，三个月后是去是留都由你自行决定，沈乔绝不勉强。”

    回府后沈乔让朵朵去跟朱总管报备，她带回来了一个丫头雨燕，和一个姑姑巧姑，巧姑还带着个孩子。朱总管只觉得这大小姐行事还真是别具一格，别的小姐选丫头都是选些年纪比自己小的或者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这大小姐倒好，选了个都快能给她当娘的了，还买一送一带了个半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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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遇险

    雨燕跟了沈乔天天也不做事，就躲在房梁上睡觉，将梁上君子贯彻到底，沈乔也不管她。倒是巧姑里里外外的把落霞苑的活儿都给干了，还在小厨房里开起了伙，一手好厨艺把落霞苑的人胃口都养刁了。巧姑为人爽朗，做事又麻利，来了落霞苑没几天就跟相府的好些下人都混熟了。

    沈乔当初看中巧姑除了因为她会些拳脚功夫外更为重要的就是她在城西那种复杂的环境里摆了十多年的摊儿，这样的经历让她除了看人很准之外还十分懂得如何与人相处，这对于收集情报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

    这日上午云盛告诉沈乔从京兆府外头救回来的那孩子醒了要不要带来见她，沈乔念及那孩子刚刚大病初愈不宜来回奔波所以带了朵朵她们寻了个外出吃饭的由头就出府去看那孩子了。云盛在杨柳巷租了间屋子，就是当初替云盛盯着那孩子被放出来的小乞丐在照顾他。

    她们才进到巷子里就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沈乔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正专心致志的在练着身法，他转过头看到云盛后叫了声云大哥，云盛给他介绍沈乔道“这位就是我家小姐。”那孩子对着沈乔就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道“尔冬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沈乔让朵朵快将他扶起来，她们走到屋里坐下。沈乔问了尔冬身体无碍后就问道“你那晚可看清了纵火之人？”尔冬回想起那晚的场景不由得身子一颤道“看清了！那人的右眼角处有一道约莫三寸长的刀疤，很是吓人！”巧姑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问道“可是这样的一道疤？”尔冬激动的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一道疤!”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绿色的扳指道“这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我进了京兆尹府后他们就把我关进了大牢，我看情况不对就把这扳指藏了起来当中，之后他们在我身上搜过也没有搜到，又对我用了重刑让我说出这扳指的下落，但我一口咬定从未见过什么扳指，他们见我真不知道就将我毒打了一顿后扔出来了。”

    沈乔拿过扳指认真观察了一下，这扳指除了玉质上乘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更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地方，为什么那人如此在意这一块扳指呢？沈乔一时间没有了头绪。就在这时雨燕突然道“赶紧走！有危险！”

    雨燕混迹江湖多年对危险的直觉自然比普通人敏锐得多。云盛也对沈乔点了点头，他们赶紧跑了出去，还没跑出巷子就有十多个黑衣人从院里追了出来，为首的黑衣人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对手下道“一个不留！”

    沈乔一行人，雨燕只有轻功了得，巧姑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在这种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再加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沈乔朵朵还有身上带有伤的尔冬和一个小乞丐就算云盛功夫了得也护不住这么多人。

    沈乔拿出药包一边洒向黑衣人一边对众人道“快跑！”谁知一群人刚要跑出巷子就从外面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截住，沈乔看着眼前的状况有些绝望了，这些人一看就身手不凡，就算她还有毒药，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徒劳。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大仇还没得报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实在是不甘心啊！

    云盛被两个黑衣人缠住了，一个黑衣人的剑眼看就要砍到尔冬的脖子上，沈乔赶紧将药包洒向那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应声而倒，沈乔却没有发现有一把剑正从背后直指她的心脏而来，雨燕大叫“小心！”可是已经太迟了，那剑已经没入了她的身体。

    “叮！”的一声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将那剑从中间断开，伴随而来的是一声“谢天谢地总算赶上了！”沈乔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就被一道墨色锦袍接住。她有些头晕，只看到那人面色似乎比上次见到时更加苍白，然后就跌进了他满是星辰的眼眸中，晕倒前只听见那人缓缓说了一句“一个都不准放跑！留活口！敢伤了她！本王要他们生不如死！”然后一片厮杀声响起。

    沈乔醒来看到一片素色的床顶，她记得她是被萧邵救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萧邵就不欠她的人情了，以后若是需要用到他的时候.......罢了总算是把命保住了，再慢慢筹谋就是了。

    沈乔正想得出神。萧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温柔对她道“可是背上的伤口还疼？”沈乔看他进来了马上就挣扎着要起身，萧邵快一步将她按回了被窝里道“你背上的伤差点就伤及心脉，听话！乖乖躺着。”

    沈乔也不矫情便躺着对他道“沈乔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萧邵听后道“既然是救命之恩，那就当得以身相许才行！”沈乔听到这，心想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登徒子画风又来了！却不得不答道“王爷乃是人中龙凤，实在不是沈乔能肖想的。”

    萧邵却委屈的道“不能肖想不是也肖想了，在青峰客栈时还是小姐说的本王长得俊俏要抢回去做相公，本王将小姐的话放在了心上，可小姐如今如何就说不认就不认了。”那幽怨的样子活生生像极了一个被心上人抛弃的抛弃的小媳妇。沈乔此时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当时到底是脑子哪里坏了要找个那样的借口，以至于现在被这人揪着不放。

    萧邵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自顾自的道“小姐若是实在不愿意嫁给本王，那便当本王没有说过吧。”说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也罢，本王这样的身子自是没两年好活了，确实不该因为小姐的一时兴起就祸害了小姐。”沈乔听他越说越有种自己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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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相邀

    再对上他那双渐渐暗下去的眼眸，就好像自己真的将他伤得有多深一般。沈乔又想到人家刚刚还救了自己一命，她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句“王爷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并非沈乔不愿嫁与王爷，实在是婚姻大事还得遵从父母之命，实在不是沈乔自己能做主的。”萧邵听到沈乔这样说，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然后高兴的像个孩子般道“那若是本王去请陛下赐婚，小姐可愿意嫁给本王？”

    沈乔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就这样被绕进去了？人家挖了个坑，自己就乖乖的就往里头跳了?为什么每次只要一遇到这人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呢！很久以后沈乔才知道只要一遇到萧邵就管不住自己嘴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就连人天祁皇帝遇到萧邵也是嘴就不听使唤。

    沈乔不想和他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便道“今日追杀我们的黑衣人，王爷可查出是什么人了？”萧邵其实已经有了眉目，但狡黠如狐的临安王哪里会放过这个和心上人拉近关系的机会，于是道“暂时还不清楚，等一有消息本王就派人告诉你。”

    顿了顿又道“这批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你身边就一个护卫，关键时刻怕是护不住你。”说着就朝空中打了个手势，瞬间就有两条身影从天而降，他对那两人道“从今日起沈大小姐就是你们的新主子。”那两人恭敬的对着沈乔道“属下初一，属下十五见过主子！”

    这两个暗卫又刷新了沈乔对于天祁皇帝宠信萧邵程度的认知，从他们的身形步法来看应该是龙影，龙影是从天祁建国起就秘密存在的一支专门保护帝王的暗卫，里面的每一个暗卫都是可以以一挡百的好手。裴敏小的时候有一次天祁皇帝御驾亲征，有一队敌军偷袭，那时只两个龙影就生生的将偷袭的一队敌军给灭了，她大为震撼，也就是在那时她的阿爹告诉了她龙影的存在。

    皇帝竟然会将龙影也交给了萧邵，这样的宠信，只怕是作为太子的楚君逸也是不曾有过的。这时从外头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就听外头的人道“施主，师太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迎着沈乔疑惑的眼神萧邵介绍道“你到底是个女子，若是将你带回本王的王府只怕会有损你的名誉，所以就将你带来了紫云庵，本王托了明真师太送你回府，便说你是在紫云庵内不慎摔伤的。”沈乔不由得感叹难怪皇帝那么宠信萧邵，他做事的确是面面俱到，细致妥帖。紫云庵的明真师太曾经被皇帝下旨褒奖过，所以在天祁的贵圈是极有地位的，让她送自己回府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沈乔回到了相府在离开之前萧邵还把给她疗伤的小丫头也塞给了她。沈乔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收下了，现在她正是用人的时候。她虽然使毒使得出神入化，但是说到治病疗伤却是不如真正的医者，而且带着这丫头，尔冬也不用去外头找大夫看伤，也能减小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沈乔觉得尔冬藏在哪儿都不安全，所以干脆将他藏在了落霞苑。雨燕除了轻功了得还有一手易容术也是出神入化，她将尔冬易容成一个小丫头，尔冬身量本就纤细，又有唱戏的功底，易容之后更是一点违和感也无。

    萧邵塞给她的小丫头名唤琥珀，是一个文静的小姑娘，她和朵朵两个丫头一动一静倒是相得益彰。沈乔在琥珀的调理下身体很快就没有大碍了。她回来后问过巧姑是否认识尔冬所说的纵火之人，巧姑也不确定，但是贾三爷的额头上有一道和尔冬所见之人一样的疤。

    沈乔摩挲着尔冬给她的扳指若有所思，最开始她以为梨园的纵火案是王氏为了报复梁生所以找人放的，若王氏当时找的人就是贾三也不是没有可能。尔冬看到了贾三，去京兆尹府报案，京兆尹陆丰没有受理案子就直接把尔冬关进了大牢，她本以为是王家人出面让陆丰将事情压下。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的是尔冬才刚去报案，案子都没有被受理，王家人是不可能在尔冬还没报案之前就已经和陆丰通过气的。正常来说王家人是不会想到贾三在放火之时会被尔冬看到的，若是贾三当时就发现了尔冬，按照贾三的作风肯定当场就已经杀人灭口了。

    而且按照尔冬所说他们将他投入大牢甚至还对他用了重刑就的目的是找出扳指，这说明在尔冬还没有去报案之前陆丰就已经知道这个纵火之人有扳指落在了现场，所以才会在尔冬刚一报案就直接将他投入大牢不惜用重刑来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见过扳指。

    后来他们见尔冬确实没有见过扳指，就将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然后丢了出来，这倒是符合陆丰一贯做事的手段。如果当时云盛没有救下尔冬，他必定是活不成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但从云盛救下尔冬，到那天沈乔他们去见尔冬这期间已经过了许多天，到底这期间是出了什么样的变故，让这背后之人再次找到了尔冬甚至不惜找了大批杀手围追堵截就是为了取尔冬性命呢？这一切的关键都在这块扳指上。

    沈乔感觉现在就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雨燕道“有人来了。”沈乔一转头就看到上次用宝刀将剑砍断救了她的那个护卫，他提着个食盒，露着一排白白的牙齿对着她笑得灿烂。她对那人道“可是那些杀手的事有眉目了？”

    那护卫对着她拱手道“果然不愧是沈大小姐！确实如此，王爷让我来问您明日是否有空，若是有空他亲自跟您说。”沈乔道“有空，那明日我在何处与他见面？”那护卫道“明日午时王爷在得月楼等您。”沈乔点头道“烦请你转告王爷沈乔定会按时赴约。”

    那护卫笑道“沈大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寒彻，以后咱们会经常见面的！”说着又赶紧将食盒放在桌上对沈乔道“这是王爷今早在宫里吃着觉得还不错的糕点，说捎过来请您也尝尝。”沈乔心里有些微妙，但也不能对个侍卫说什么只能道声好。

    寒彻跟沈乔告辞后就闪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又返回来对沈乔道“差点就忘记了！王爷让在下将这个交给您，这是南海国进贡的鲛珠，王爷说让您拿来当蜡烛使。”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放在桌上，那圆润的珠子即使在白天看着也是十分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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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沈乔赴约

    沈乔一时有些感慨，她在青州时编出一颗鲛珠报复了温芷珊，现在竟然真的有人送了她一颗鲛珠。寒彻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想收紧张的道“沈大小姐！您可千万要收下这鲛珠啊！王爷说了若是您不收，定是在下说错了话惹恼了沈大小姐，在下回去是要受罚的！”

    不愧是临安王，将人心把握得分毫不差，他派当初救了自己的寒彻来送礼，还定下这样的规矩，就是要让自己无法拒绝。寒彻看她还不说话咬咬牙又低声对她道“您要实在不喜欢，那先收下，等在下走了扔了也行啊！”沈乔暗暗叹了口气道“沈乔收下了。”寒彻似害怕她后悔般的赶紧谢过她就闪身出去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分，沈乔只带了朵朵就去了得月楼赴约了。马车里朵朵无比崇拜的对沈乔道“小姐您就是厉害！在青峰客栈随便抢个相公竟然就抢到了临安王。”沈乔只觉得一阵眩晕，朵朵这丫头自从回了京城这路子是越来越野了，什么叫做随便抢个相公！？都说了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听她说呢！

    沈乔也懒得再和人争辩这个问题了。刚到得月楼寒彻已经在门口等她了，然后将她带到了天子号的一个房间门口，寒彻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头打开了一阵香味就从里头窜了出来，她跟着萧邵走进去看到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的菜肴。

    萧邵今天穿了一身上好的冰蓝色丝绸衣裳，配上头上的羊脂玉发簪，将他衬得犹如冰川上的雪莲一般，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沈乔一时间有些看痴了，如此的翩翩佳公子，手中又有滔天的权势，若不是他身患顽疾京城有哪个女儿会不愿嫁给他。

    萧邵看着沈乔眼中的惊艳他的唇角愉悦的勾起道“等嫁给本王了，日日都能看。”沈乔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念了一句又是这登徒子的画风！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的道“王爷说笑了。”谁知萧邵却是一副十分受伤的表情道“难道上次小姐说的愿意嫁与本王又只是一时兴起？”

    沈乔突然就有些后悔来赴约了，总感觉这人又得把自己给绕进去。赶紧转移话题道“沈乔听寒侍卫说杀手的事情似乎是有眉目了？”萧邵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拆穿，只可怜兮兮的道“本王有些饿了，吃过饭再说可好？”沈乔只能道好，人家本就是帮忙，她哪能还不让人吃饭啊。萧邵又道“本王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些这里的招牌菜，你若有其他喜欢的再点就是。”

    萧邵说是自己饿了，可一顿饭吃下来自己也没吃多少，倒是不断在给沈乔夹菜，一会儿又是这个笋丝很是清甜你尝尝，一会儿又是那个鱼丸很是鲜嫩你试试，沈乔的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好不容易等到一顿饭吃完了店小二又送上来了点心，沈乔此刻的心情只想把店小二给丢出去，天知道她和萧邵一起吃顿饭是多么的煎熬，总感觉这人在不断挖坑，就为了将自己给埋进去。

    萧邵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觉得甚是有趣，又哄着她将点心吃完了这才开始说起他所查到的事情。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个叫做“长暮门”的杀手组织，长暮门在半个月前接了桩生意以万金买尔冬一条性命，至于顾客是什么人那些杀手并不知道，因为顾客是直接找他们的门主下单，而杀手只管杀人。长暮门中高手无数，接待的顾客也是非富即贵，因为他们从未失手所以价格奇高，万金起步。

    沈乔想这样的价格不会是贾三一个地头蛇能够出得起的，这必定是他背后之人所为，她从袖子里将尔冬给她的那块扳指拿了出来递给萧邵道“王爷可认得此物？”萧邵结过扳指细细看了许久后又将食指探入扳指中摩挲了一圈后将这扳指的来历告诉了沈乔。

    沈乔听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背后之人要花这样大的价钱来买尔冬一个戏子的性命，原是如此！同时一个计划也在她的脑中形成。萧邵问道“你是如何得到这扳指的？”

    沈乔将得到这扳指的前因后果跟萧邵说了一遍，萧邵听后当即就道“陆丰，他与这纵火之人定是相识。”沈乔只觉得萧邵其智近妖，只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陆丰与纵火之人是相识的。

    萧邵又对沈乔道“需得尽快让尔冬去认一下那贾三是否就是当日的纵火之人。”沈乔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未灭打草惊蛇，现在还不能动贾三，若是贸然带着尔冬去城西认人又怕被贾三认出尔冬会有危险。”萧邵当即对沈乔道“本王来想办法。”沈乔却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王爷了。

    萧邵对她灿然一笑点头称好，沈乔只觉得他这一笑直叫山川大海都失了颜色，心里暗暗骂了生妖孽。就听萧邵又对她道“昨日的点心吃着可有喜欢的？本王让御膳房再多做些，叫寒彻再给你送去。”沈乔心想又在给我挖坑，那可是御膳房的点心我若是说不喜欢，那不是我的胃口比宫里的贵人还要挑剔，可若是说有喜欢的就不得不收下你再送的点心，果然是奸诈无比。

    沈乔道“多谢王爷美意，只是沈乔这两日胃口有些不好，还是先少吃些甜食。”萧邵听后也不勉强。此时的沈乔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无比后悔找了这么一副说辞。

    沈乔回到相府后就将巧姑叫来问了一些关于贾三的事情。贾三平常是不会露面的，只有在赌场出现了特别有钱的赌客时他才会出来收钱。这还是巧姑从她那个被打死的男人那儿听来的。

    沈乔让朵朵将尔冬叫来，小丫头打扮的尔冬刚刚走进屋子沈乔差点没认出来,她问尔冬道“你还想找出那纵火之人吗？”尔冬坚定的对她跪下道“不管让尔冬再入几次大牢再受几次重刑，只要尔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找出那个纵火之人为班主一家报仇！”雨燕在房梁上说了句“你有几条命！为了不相干的人豁出命去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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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十万两替他买通黄泉路

    尔冬听后却道“班主一家不是不相干的人！当年家乡发了大水，尔冬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是班主收留了尔冬，给尔冬一口饭吃，教尔冬做人的道理，班主于尔冬虽不是亲生，却胜是亲生，能为至亲报仇雪恨，死有何惧！”沈乔见尔冬这般，心想难怪就算重刑加身也不能令他屈服半分。如此，那个计划该是可行。

    沈乔带着雨燕和尔冬出了府。雨燕将沈乔易容成了一个公子哥的模样，然后又将她自己易容成了一个小厮，带着还是丫头打扮的尔冬让初一和十五在暗处跟着就往城西去了。

    沈乔刚进贾三开的赌场，赌场里的人就都注意到了她，看她一身华贵，又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一看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果然，沈乔连押了几把都是输，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输掉了好几百两银子，她却还是一副兴致高涨的模样，那来回巡视的打手看着沈乔还依然鼓鼓囊囊的荷包，对另外一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打手就出去了。

    沈乔又押了几把，这次她倒是没有全输，甚至还赢回来了一点。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右眼处有刀疤的男人，打手看到他都十分恭敬的叫了声三爷好！尔冬看到他时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沈乔赶紧将她挡在身后，不耐烦的说了句“娘们儿就是娘们儿！都说了让你别跟来！别跟来！你以为跟着小爷，小爷就会纳了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跟飘香楼的艳红姑娘比起来差远了！”十足十的一个纨绔子模样，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然后她又道“来来来！再开再来！小爷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果然贾三就是那个纵火之人。回府的路上雨燕还在心疼输出去的银子道“十万两银子！这见贾三一面比见那红袖招的头牌虞九娘还要贵，不然我去把银子给顺回来？”沈乔摇摇头道“用十万两银子买通贾三的黄泉路不亏。”沈乔心里想着这十万两买通的可不止贾三一个人的黄泉路。刚刚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又朝雨燕问道“你说红袖招的头牌叫什么？”“虞九娘啊！这你都不知道？”过了半晌雨燕又道“也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连听到红袖招几个字都嫌脏了耳朵又哪里会知道他们的头牌！”

    沈乔想或许只是名字一样吧，她认识的那个虞九娘远在漠北，又如何会在京城呢。

    确定了贾三就是纵火之人，再联想到之前贾三帮户部尚书府抢夺宝儿，整件事情的始末在沈乔脑子里渐渐有了轮廓，再过不久宫中就要举行端午宴，沈乔要在端午宴上给楚君逸一个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着，落霞苑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比如院子里少了一个清秀的小丫头，又比如沈乔天天都收到寒彻送来的各种消食健脾的小零嘴，什么水晶山楂糕，雪花山楂球......吃得沈乔牙都酸了。她实在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说自己胃口不好呢？这还不如送糕点呢！人情也没少欠，还收了一堆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朵朵见沈乔苦大仇深的盯着眼前的千层山楂卷有些疑惑的道“小姐，为什么这几日宫中的糕点都是山楂做的呢？莫不是哪位贵人胃口不好？”沈乔也实在说不出那个胃口不好的贵人就是你家小姐我这种话，只能道“宫中之事不可妄议！”朵朵赶紧闭上了嘴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端午节前相府接到了三日后丞相携家眷参加宫宴的旨意。

    巧姑告诉沈乔她探听来的消息，说是丽贵妃有意借着端午宴要替太子想看太子妃。丽贵妃并不是楚君逸的生母，丽贵妃虽然荣宠多年但是却一直没有子嗣，这才将楚君逸养在了跟前，只是她收养楚君逸时楚君逸已经十多岁了，要说两人有多少母子亲情沈乔是不信的，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益使然罢了。

    朵朵听到这里也说起她听到的八卦“听说啊这太子，是个深情的人，这些年之所以没有立太子妃那都是因为太子忘不了前太子妃！”沈乔有些挑眉“前太子妃？”“是啊！就是华阳将军啊！”沈乔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她明明在嫁给楚君逸的前一天晚上就被他给杀了，怎么她就成了前太子妃了！

    朵朵想到沈乔缺失了一些记忆跟她解释道“三年前，华阳将军在新婚之前突然亡故，太子伤心不已，执意要将华阳将军的牌位迎娶回太子府在承乾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陛下允了他。”沈乔气得在心里直骂人王八蛋！老娘都死了还要被你利用！他如此一番作为下来，自然使得裴家军上下对他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

    朵朵又道“当年武安侯府遭逢巨变，当年只有华阳将军的一位庶姐活了下来，太子以照顾的名义将那位庶姐纳进太子府做了个良娣，大家都说太子能为了华阳将军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有情有义。”雨燕在房梁上嗤笑了一声道“有情有义！若是这华阳将军知道自己才刚死太子就把大姨子给照顾到了床上只怕恨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杀了这对狗男女吧！”

    沈乔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雨燕到底闯荡江湖多年，看事情着实通透。她又想起她的那位庶姐裴凝霜，她恨她吗？是恨的吧？她前世的悲剧可以说是被她所一手设计的，包括与楚君逸的相识，爱上楚君逸这里面都有裴凝霜的手笔在。

    但她也感谢她，最后若不是她或许自己到现在还不明不白的爱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且不管她将事实告诉自己的目的为何，若是自己当年就那样被蒙在鼓里嫁给了楚君逸，为他筹谋算计，为他生儿育女等将来死了到了地下她该如何面对阿爹，如何面对武安侯府被楚君逸害死的众人。

    寒彻又来了，这次总算是没有送山楂了。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乔道“王爷看这枚发簪与沈大小姐极为相称，便让在下给您送来。”沈乔接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支一看就非凡品的发簪，巧夺天工的雕工，垂下的流苏流光溢彩很是漂亮。寒彻看着沈乔有些欲言又止，沈乔道“寒侍卫可是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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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进宫赴宴

    寒彻好似有些豁出去的道“在下想恳求沈大小姐明日带上这枚发簪参加端午宴。”沈乔道“是王爷让你这般说的？”寒彻摇摇头道“王爷这几日旧疾复发，很是煎熬但还是亲自为小姐挑选了发簪，王爷虽然没说但寒彻想王爷定是希望在端午宴上看到小姐戴上这发簪的。”

    说着寒彻对沈乔跪了下去道“小姐如此聪慧想必不会不知我家王爷对小姐的心意，王爷身患顽疾，用王爷自己的话来说还有几日好活都不知，寒彻深知让小姐接受我家王爷很是自私，但寒彻从小跟随王爷，实在不忍让王爷抱憾而终。

    寒彻从未见过王爷对何人如此上心，那日王爷旧疾复发御医正为他施针，听闻小姐遇险金针都来不及拔下就赶到了杨柳巷，回去后许多天都没有下得来床，后来与小姐在得月楼见过面，王爷回去后连着几天心情都很好，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寒彻就想若是小姐能带上王爷挑选的发簪赴宴，王爷见了定会高兴所以才斗胆请小姐明日带上这发簪。”

    沈乔听到此处想起那日在杨柳巷，难怪看着他脸色那般苍白。自己总说萧邵卑鄙，善于超控人心，可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萧邵对她的心意她并非不知，只是她装作不知，萧邵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她也从不正面回答，不过是怕拒绝了他以后便不能再利用他了。

    其实他从未逼迫过她，那日在杨柳巷若是他就将自己带回了他的王府，自己醒后他便可以以坏了自己名节为借口直接向丞相提亲，丞相必定不会拒绝。又或者按照皇帝对萧邵的宠信，他可以直接请皇帝赐婚，只要请皇帝下了旨，那她便是如何也拒绝不了的。

    但凡是他想要逼迫与她，有太多的办法，但他从未如此做过，只是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问着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他。凭着萧邵看透人心的本领，他怎会不知自己只是想要利用他，但他非但没有在意，还一直在认真配合着她，她要用人，他便给她送了人，她遇到危险，他便连命都不顾的赶来救她。

    而自己给了他什么呢？除了一边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好，一边含糊其辞的敷衍着他就再无其他了。临安王是个何等骄傲的人？沈乔不知道，但裴敏是知道的，早年萧邵看中了皇后宫中的一盏琉璃盏，皇帝只是稍有犹豫萧邵便将那价值连城的琉璃盏摔得粉碎。

    这人好似一生的耐心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想到这样的人或许哪天就再也见不到了，沈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痛的，这比中了她所制的牵机还要痛上千万倍。沈乔道“寒侍卫放心，明日沈乔带上便是。”寒彻又对她深深一拜道“如此寒彻谢过小姐！”沈乔笑道“寒侍卫不必如此，沈乔希望王爷开怀。”

    端午这天沈乔很早就起床开始由朵朵给她梳妆，虽说沈乔本就生得好但进宫赴宴该有的妆点还是不能少。沈乔拿出寒彻送来的发簪，朵朵给她簪上后叹道“小姐！这发簪真是量身为您打造的一般，太美了！”沈乔看了铜镜，只能说萧邵真的很细心，这发簪与她的气质极为契合。她选了一件湖蓝色的拖地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衬得她更是芳华绝代美得不可方物。

    当沈乔到相府门口时丞相已经等在那里了，看着沈乔他又想起了于采薇，沈乔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叫了声爹爹。丞相的思绪被她唤回，看着她和于采薇肖似的脸庞，又想到他们将她接回来的目的，心中甚至开始后悔答应王氏让她代替沈心莲应选临安王妃。

    沈乔的回归唤醒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那段回忆，每次见到沈乔，和于采薇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会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他低估了自己心中对于于采薇的感情。年轻时只想着追求权势，想要登高一步，如今位极人臣，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好似拥有了一切，却又好似失去了一切，或许最开始将沈乔远远送走并非是自己多么不待见她，而是每每见到她都会忍不住的想起她的母亲，想起自己所失去的一切......

    他想了想对沈乔道“等到了宴会上，切记收敛锋芒，切莫出风头.....”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王氏打断他道“老爷在说什么呢？凭着咱们大姐儿这般的容貌品性，就是她不想出风头那也是难啊！”沈乔看到多日不见的王氏和沈心莲，今日沈心莲也是用心装扮过，虽不及沈乔那般绝色，但也是明眸善睐，风姿绰约。

    沈乔自从从沈绣月那里得知了王氏将她接回京的目的就知道在萧邵的亲事没定下之前王氏都不会动她，这就给了她一段得以喘息的时间，利用这段时间她可以好好筹谋如何将楚君逸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除掉。就比如今天，她想到一会儿宫宴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楚君逸！终于又要见面了，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沈心莲看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只以为她是从未进过宫所以紧张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鄙夷，就算你生得倾国倾城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土包子！母亲说得对，女人空有一副美貌又如何，若无权势，这副美貌还不知是福是祸呢！这般想着更是坚定了她要嫁给楚君逸的决心。

    沈乔他们到的时候章华宫内已经坐了不少的官员家眷了，沈乔和沈心莲跟在王氏身后由宫人带到安排的位置上。一路走过有官员家眷开始议论起沈乔生得一副好相貌，纵然沈心莲想要装得不在意，但到底是年纪小，有些绷不住。王氏拉了她的手低声道“忘了为娘的跟你说过什么了？过了今日她纵有再好的容貌又如何！”沈心莲这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跟着王氏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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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臣并无心仪之人

    她们的旁边是承恩伯府家眷的位置，沈乔刚刚坐定旁边的小姐就热络的同她打招呼“你就是沈乔？你可真漂亮！”承恩伯夫人对那小姐道“绮罗，不得造次。”承恩伯夫人跟沈乔介绍这是她的小女儿承恩伯府的二小姐苏绮罗。

    苏绮罗生得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生得很是可爱，再加上又是个跳脱的性子，很难让人不心生喜爱，她对沈乔道“沈姐姐，你在菩提观慧眼如炬，自证清白的事在京城都传遍了！那天我没去菩提观真是太可惜了！”她的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沈乔一时间有点不知该如何接话。承恩伯夫人又带着警告意味的换了一声绮罗，苏绮罗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对沈乔讨好的道“沈姐姐以后我去找你玩好不好？”沈乔回应着“自然是好。”

    这时有宫人高声喊道“太子殿下到！燕王殿下到！楚王殿下到！”众人起身行礼，太子温和的让众人不必多礼，沈乔听到楚君逸的声音指甲将手心掐破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前世死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就是这个人亲手将那淬毒的利箭射进了阿爹的胸膛，也是这个人亲手将利箭贯穿了自己的脖颈。

    她伸手抚上了脖颈，却怎么也平复不了内心汹涌的恨意，楚君逸感觉到一道充满仇恨的目光，正要去寻是从何而来。“临安王到！”男子身穿一袭墨色锦袍，身后跟着四名佩刀的麒麟卫，敢在皇宫中这般的人也只有他了吧，他的出现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威压，众人再次起身行礼，竟是比对着太子行礼还要恭敬许多，他叫众人起身，然后走到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上坐下。

    当萧邵走过沈乔身边时，沈乔内心的焦躁似乎瞬间就被抚平了。她朝他看去，只见他也在看她，他的脸上依旧很是苍白，和她的眼神对上时他对她微微勾唇一笑，沈乔的心莫名的痛了起来，她想起寒彻同她说的这人现在身体当是还没恢复。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众人起身跪拜。皇帝却并没有往主位上去，而是先走到萧邵面前，让大太监田江将萧邵扶起然后对他道“朕不是说了，免了你的跪拜之礼。”萧邵只道了句“多谢陛下”皇帝又问道“听闻你旧疾复发，可好些了？”萧邵答道“多谢陛下挂心，已无大碍了。”然后皇帝才到主位上坐下，请众人平生。这时从大殿外传来了一声女声道“哎呀！臣妾来晚了！陛下恕罪！”进来的正是丽贵妃。

    皇帝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道“那爱妃可得自罚三杯才是！”丽贵妃来之后就开宴了。一番歌舞之后，丽贵妃对皇帝道“陛下，太子如今也已经二十好几了，太子府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您看今日这么多的千金闺秀在场是不是.......”

    皇帝点头道“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众家小姐听到这心里都是又紧张又期待，这时楚君逸却突然站起来对皇帝跪下有些悲怆的道“父皇！儿臣如今心中仍旧放不下敏敏，实在无心再立太子妃。”

    还不等皇帝开口丽贵妃就恨铁不成钢的道“太子！这华阳将军都已经走了三年多了！这有哪国的太子会为了一个死人三年多都不立太子妃的！你这成何体统！”楚君逸也不再说话，只是对着皇帝深深一拜，然后在再没有起身。众家小姐只觉得这太子实在太过深情，有小姐悄悄道“若是我死后有男子为我如此，那我便是死了便也值了！”

    甚至有小姐说裴敏实在太幸福，就算死了太子还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云云。沈乔看着楚君逸只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呢，他现在嘴里说着忘不了自己，其实不过是拿个死人当借口不想让丽贵妃摆布他的婚姻罢了。

    皇帝半晌后道“罢了！你且起来吧。”却转过头对萧邵道“临安王，今日众多闺秀在场你看可有你心仪之人？”沈乔的心跳突然猛然加快了速度，她有些紧张的看向萧邵，她也不知道是期待萧邵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害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回禀陛下，臣并无心仪之人。”沈乔突然脑子嗡的一声。他说什么？并无心仪之人？那他之前对自己的种种又是何意思？

    沈乔想要笑一笑，可喉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颗心像被无数的刀子在剜一般，痛得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还记得这人在得月楼时对自己说的他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而自己却如何不认，如今看来哪里是他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分明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将这人放在了心上，却不想这人只是一时戏言罢了。

    萧邵哪里会看不出沈乔突然低落的情绪，他将手抵在唇上，忍住了快要控制不住的咳嗽，这样也好吧，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是最清楚的，这次的病情得比以往都要严重，自己怕是护不了这丫头几时了。

    皇帝却道“你身子不好没个人照顾如何能行？”说着对皇后道“皇后你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皇后看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了王氏这里然后道“臣妾觉得丞相......”“启禀皇后娘娘！臣妇的嫡长女沈乔从小在诗书之家的温家长大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虽然回京时日不长但在京中也有聪慧善良之名。”王氏突然跪到大殿中间这样道。

    皇帝听后道“沈乔何在？”沈乔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盈盈一拜道“臣女沈乔拜见皇上。”萧邵突然笑出了声有些戏谑道“呵！丞相夫人如此急不可耐的将先夫人所出的沈大小姐推出来这是嫌本王病如膏肓配不上你自己所出的沈二小姐呢！”其实大殿里的人都知道王氏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是没有人拆穿罢了，却不成想被萧邵这个当事人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就说了出来。

    王氏吓得赶紧道“王爷说笑了！并非是臣妇不舍自己的女儿实在是长幼有序，且臣妇的二女年纪尚小，怕是不会照顾人。”萧邵却道“本王娶的是王妃，又不是丫鬟，会不会照顾人又有何关系！”王氏看萧邵如此只以为他是铁了心要娶沈心莲，心中恨极想着既然如此也不能让沈乔这个小贱人好过然后道“王爷这般，可是瞧不上臣妇的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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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敢觊觎本王的王妃！

    萧邵还未说话只听沈乔开口道“王夫人也不必如此逼迫临安王殿下，臣女自知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殿下，王爷不必为难，臣女甘愿自梳终身不嫁！”

    沈乔此话一出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没有想到沈乔如此烈性，竟是甘愿自梳也不愿受王氏的侮辱。其实沈乔并非不愿受王氏侮辱，只是她怕再听到从那人的嘴里说出伤害自己的话，倒不如如此，反正自己此生只为报仇，嫁不嫁人又有何关系呢。

    萧邵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在他看来沈乔一直都是非常聪明的，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这时大殿上又有一人站了出来跪在沈乔旁边，这人是永定侯府的小公子宁睿阳，也是去年的状元郎现任光禄寺少卿。他对皇帝道“陛下，若只是因为不让临安王为难沈大小姐便要自梳这对于沈大小姐来说未免太过于残忍，临安王不愿娶沈大小姐，微臣愿意！”

    这人其实和裴敏还算是故交，以前裴敏曾经教过他武功，但说是教他武功，不如说是他总被裴敏欺负。看着昔日追在自己身后的小鼻涕虫变成了如今的翩翩少年郎，自己虽然容貌声音皆是变了一个人，但他还是为自己挺身而出，不由得有些感动。

    萧邵看着一同跪在地上的沈乔和宁睿阳，二人看起来十分般配，宛若一对璧人，但看在他的眼里就是觉得刺眼无比，只觉得本来就有些发冷的身子更冷了。又听宁睿阳对沈乔道“沈大小姐，你可愿意嫁给睿阳？”沈乔听到这熟悉的话想起当初那人也是这般一遍遍的问过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他，只是如今........

    萧邵看着沈乔眼中似乎还有点点泪光，那般专注的看着宁睿阳。他越发的不能忍受，他忍受不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更忍受不了她还要嫁给别的男人。他萧邵本就不是个大方的人，只听他低低的道“宁睿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敢觊觎本王的王妃！”大殿上的众人也都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没头没脑的，刚刚不是您自己死活都不愿意娶人沈大小姐的吗？怎么一转眼又成了你的王妃！

    只有皇帝哈哈大笑，然后大手一挥道“兹有丞相之嫡长女，沈乔，惠心纨质、仪态万方、德才兼备。特赐婚与临安王萧邵，择日完婚！”众人谢过恩后就各怀心思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王氏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懵，但还是庆幸到底是将沈心莲给保住了，再看向沈乔，没想到永定侯府的小公子竟会站出来替她说话，果然是跟她那狐媚子的娘一样。其实宁睿阳倒不是真因为看上了沈乔才挺身而出的，只是刚刚沈乔那决绝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沈乔看向萧邵那越发苍白的脸色，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变卦，也不想再费心去想。罢了，只要萧邵还活着，有了临安王妃这个身份对她报仇也只会更加方便。

    宴会又进行了一会儿太后身边的大太监陆公公来跟皇帝禀报太后请众人前往畅音阁听戏。

    历年的端午宴都是如此，太后喜爱听戏又热闹必定会请众人一同到畅音阁热闹一番。

    沈乔坐在位置上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终于一曲罢。太后道“陆喜，今儿个唱旦角儿的孩子哀家以前好似没见过。”那陆喜道“回禀太后娘娘，这孩子是前些日子奴婢才从宫外挑选来的。”太后笑道“好好好，唱的好！赏！”

    只见那本来该谢恩的花旦却直直的跑到舞台的最前面对着皇帝的方向就跪了下去大声道“陛下！草民所在的戏班遭人恶意纵火以至于一个戏班除草民外的十二人全部葬身火海，求陛下为草民等做主啊！”

    皇帝还没说话，就有官员大声道“还不将此人拖下去！有冤情当找京兆尹，今日中秋饮宴君臣同乐岂容得你在此放肆！”那说话的官员正是太常寺卿王宏斌也是王氏的亲大哥。

    这时台上已经有太监上前要将那人拖下去，上去了四个太监也没把那人给拖走，那人从不知何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众人大叫着护驾！太监一时也不敢上前，只见那人用匕首将自己的身上的戏服划破。少年清瘦的身体露了出来，在场的少女都赶紧将眼睛捂住，没有捂住眼睛的人看着那少年那还未长开的躯干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如何的酷刑才能将一个孩子的身体折磨成这般模样。

    沈乔也只是听云盛说救下尔冬之时伤得极重，被用了重刑，却没有想到这般严重。这个喊冤的花旦正是尔冬，前世裴敏为了帮助楚君逸曾仔细研究过太后身边的人，因为太后酷爱听戏，她身边的陆公公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宫替太后甄选一些戏子进宫为太后表演，沈乔让尔冬在陆公公出宫的时候引起他的注意，尔冬唱戏极有天分，陆公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苗子，将他带回了宫中，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这一出。

    尔冬大声哭喊道“案发后草民曾前往京兆尹府报案，但京兆尹公堂未升，案件未曾受理就直接将草民投入了大牢，重刑加身，直到将草民折磨得奄奄一息才扔了出来，若非草民命大早就已经死在京兆尹大牢中了.......”“来人啊！这刁民要行刺陛下还不赶紧将这刁民就地斩杀！”这次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尹栋。“户部尚书好大的威风！陛下都没说话，你就敢叫人直接将人给斩杀了，难不成你是要替陛下做了这宫中的主？”这般张狂的话也只有临安王萧邵能说得出来。

    这时四个太监中有一个太监将尔冬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另外三个太监又上前就要将他拖下去，结果推搡间一个碧绿的扳指从尔冬的衣服里掉了出来，滚落到了舞台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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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事发

    “住手！”说话的是坐在太后身边的安平长公主。今上并非太后所出，太后一生只诞下了一位公主，那便是安平长公主。在今上还是皇子之时就一直在军中历练，后来先帝驾崩今上赶回京城，京中的文官对他并不看好，是这安平长公主的驸马荣国公替他在文官中奔走，说服了一众文官拥护这才使得今上顺利登基，今上登基后一直对安平长公主十分尊重，荣国公府也因了这从龙之功一直恩宠不断。

    只见安平长公主全然不顾平常威仪，快步走到那戏台前面，将那扳指拿在手里然后将食指伸进扳指里细细摩挲，片刻后她对尔冬道：“这扳指你是从何处得来？”尔冬道“回禀贵人，这正是从那纵火之人身上落下的，草民这满身的伤也正是因为这扳指，当日草民进了京兆尹大牢之后受尽重刑，就是为了逼草民说出扳指的下落。”

    皇帝问道“皇姐，可是这扳指有何不妥？”安平长公主转过身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对皇帝行了一个大礼道“陛下，这正是继儿走失那日所戴的扳指，安平求陛下立刻将这纵火之人带进宫来严加审问。”

    安平长公主和荣国公成亲后先后诞下了三个女儿，直到十四年前荣国公已过不惑之年才诞下了一位幺子。这位幺子一出生便受尽千恩万宠才一出生就被封了小世子。却不想在两年走失了，荣国公夫妇用尽办法也是消息全无。之后安平长公主就一病不起一直缠绵病榻至今，荣国公也因此一蹶不振再不理朝堂之事。

    皇帝对尔冬道“你可知那纵火之人是何人？”尔冬跪下答道“回禀陛下，那纵火之人在城西开了一家赌坊，城西的人都唤他贾三爷。”皇帝转身对萧邵道“临安王，你派人走一趟吧。”萧邵领旨后就让他身边的两个麒麟卫带人去城西了，他对皇帝道“陛下，臣认为，这京兆尹也当审上一审。”皇帝点点头。萧邵便让他身边剩下的两个麒麟卫将陆丰带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太后也无心再听戏，只等着将贾三抓回来看审出什么结果。众人又回到了章华宫，只不过现在的气氛比刚刚凝重了太多。

    王氏从尔冬说出西街的纵火案开始她就已经方寸大乱，因为最近她的作为越来越让丞相不满，所以这件事情她是请了她的亲大哥太常寺卿王宏斌去为她办的，只是不知为何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让这个贱民直接闹到了皇帝跟前，而且还和荣国公府那走失的小世子扯上了关系。

    饶是王氏只是个深宅妇人也知今日之事只怕会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麒麟卫做事很是迅速，直接就将贾三带了回来。那贾三很是滑头，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面对安平长公主仍是装傻充愣。皇帝安慰安平长公主道“皇姐不必着急，将这贾三交给麒麟卫，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继儿的下落。”说着对萧邵做了个手势，刚刚的麒麟卫就将贾三带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贾三凄厉的叫声。在天祁朝谁不知道麒麟卫的手段，再硬的汉子落到了那里也坚持不下去，更不要说贾三这种本就没什么骨气的地头蛇，没一会儿麒麟卫就将审出来的结果交到了皇帝手上。

    皇帝看后瞬间勃然大怒道“来人！将户部尚书尹栋打入天牢！”那尹栋已经是面如土色但还是高喊道“陛下！微臣冤枉啊！”太子楚君逸对太仆寺少卿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站出来对皇帝道“陛下三思，若是以贾三这种泼皮的话为证就将一位二品大员下狱是否有些草率？”

    这时又有几个官员出来为户部尚书求情，皇帝却是久久没有说话，楚君逸站出来对皇帝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行处置不迟。”这时萧邵道“怎么？诸位大人这般是认为陛下连将一个户部尚书打入天牢的权利都没有了？”

    刚刚求情的官员无人敢再说话，笑话？谁会想跟这尊煞神对上。太子虽也不想同萧邵对上，但是他实在是离不开尹栋这个钱袋子只能自己开口道“众位大人并非是质疑父皇的权利，只是认为在调查清楚前就将户部尚书贸然下狱只怕不妥。”

    萧邵却是笑道“有何不妥，只是下狱，又不是斩首，等调查清楚若尹栋真是无罪就将他再放出来便是，太子这般怕将他入狱难不成是他的共犯？”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萧邵才能这般在大殿上不加掩饰的就说了出来。

    楚君逸脸色已经有些难堪了，只能道“临安王慎言！”就在这时有两个麒麟卫进来对着皇帝道“启禀陛下，臣等按照贾三的供词在户部尚书府上的荷花池中挖出了十余具尸体，年岁长的已经腐烂成为枯骨，年岁短的有这几日才抛尸的，经仵作检验均为十多岁的少年。”

    楚君逸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他没有想到萧邵的动作会那么快，一边在大殿上和他们打嘴皮子仗，一边就已经派人去尹栋的府上查了。他只恨尹栋这个蠢货，竟然还把尸体都藏在了自己的府中。

    他正在脑子快速的思索着如何才能把尹栋撇干净，就听那麒麟卫又道“属下在其中的一具白骨上发现了这个。”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帕子包着的物事打开来是一块玉佩。安平大长公主走过来将玉佩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收到安平长公主通知赶来的荣国公看到这枚玉佩，堂堂八尺男儿瞬间红了眼眶，他朝着皇帝重重跪下悲怆的道“求陛下为我儿做主！”说完就将拜了下去，皇帝赶紧让田江将他扶起来。

    皇帝将那贾三的口供重重摔到刚刚替尹栋求情的官员面前然后道“你们还有何话说！人证物证都有了！还能是有人冤枉了他尹栋不成！”立刻就有人上来将尹栋的官帽官服脱去，然后押了下去。”看到这里王氏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皇帝道“太常寺卿，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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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王宏斌赶紧跪了下去对皇帝道“微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西街的梨园正是你的家仆指使了那贾三去烧的！你还敢说你不知！？”王宏斌赶紧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然后道“微臣罪该万死！治下不严，使得恶仆做出了此等天理难容之事，害得无辜百姓枉死，求陛下赐罪臣死罪！”

    这王宏斌果然是好手段，先是把罪名都推到下人身上再一招以退为进就算皇帝本想要处置他只怕看他这般的态度也不会重罚。果然就听到皇帝道“太常寺卿王宏斌，治下不严，连降三级，罚俸一年。”那王宏斌赶紧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谢恩。

    一场端午宴下来户部尚书府被满门抄斩，贾三尹栋及尹栋之子被处以极刑凌迟；京兆尹陆丰被流放永世不得回京，还有其他几个被贾三供出的官员都被降级的降级，罚俸的罚俸，基本都是太子楚君逸一派的人。

    太子楚君逸从三年前将武安侯府当做踏脚石爬上太子之位以来一直都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如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若说到了现在他还想不明白是有人在对付他，那他这些年的太子也是白当了。

    只是这人着实可恶一上来就将他的钱袋子给打掉了，这人到底是谁？尹栋是他的人，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想了很久都还是没有头绪，这时他的侍卫林沐进来对他道“殿下，您让属下查的那个戏子，属下查过了，他确实是在西街梨园里唱戏的，他从京兆尹府被放出来后就被一个乞丐救了。奇怪的是，这乞丐竟然有钱在杨柳巷租了个房子照顾他还请了不少大夫，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乞丐和他都不见了，直到端午宴前一段时间他在桂花巷被陆公公看上，然后带回了宫里。”

    “陆公公喜欢桂花巷一个老婆婆卖的豆腐花儿，每次出宫都会去那儿买上一碗。”楚君逸想到三年前裴敏曾告诉过他陆公公的喜好，既然裴敏能查出来，其他人肯定也能查出来。“他会出现在桂花巷不是偶然，他背后必然有人！那戏子现在何处？”

    林沐道“那日端午宴后，内务总管田公公因他破坏了端午宴将他打了五十大板，后来安平长公主念他一片赤诚，又是因了他才找到了小世子的尸骸，所以将他接去了公主府养伤。”楚君逸思索了片刻后道“那个将他救下的乞丐可能找到？”林沐道“属下已经差人找过了，只是那小乞丐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属下想可能早已被人灭口了。”

    “罢了，找人去安平长公主府外头盯着，那个戏子肯定会同他背后之人联系，孤倒要看看是谁如此不知死活敢与孤做对！”林沐应下后又对太子道“王家问半月后王老太师的生辰您可会出席？”

    楚君逸想到那日王宏斌也险些被贾三拉下水正想避着点，王家的算盘他是知道的。不过是想借王家老爷子王邑的生辰将那王家的外孙女沈心莲推到自己身边。想到此处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皇帝给萧邵和沈乔赐婚的场景，楚君逸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明白这萧邵对那沈乔只怕是动了真情，若是能将沈乔收为己用，何愁控制不住萧邵。

    楚君逸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就是十个尹栋也比不上一个临安王啊！楚君逸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且那萧邵病入膏肓，只要沈乔稍微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何况这条后路还是他这个将来的天下之主。

    临安王府内萧邵看寒彻回来就问道“她可收下了？”寒彻点头道“收下了。”萧邵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有些紧张的道“那她可有说什么？”寒彻有些心虚的道“属下怕沈大小姐拒绝，所以将礼物放下就赶紧回来了。”寒彻见萧邵久久没有说话，壮着胆子道“王爷为何不亲自跟沈大小姐解释清楚？”萧邵微微叹了口气道“且再等几日吧，等她气消些本王再......”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在心里想着等她气消到时候只要她不生气，本王由她打骂。

    自从端午宴过后萧邵的礼物是送得越发勤快了，只是本人一次也没出现过。寒彻也好似知道自家主子惹到了沈乔一般，每次都是将礼物送来然后就匆匆离去，生怕沈乔拒绝。沈乔也不想去猜萧邵到底在想什么。

    刚刚王氏差人来跟她说十日后是王老太师的生辰，要带她一同前往贺寿。她正想着要如何对王家下手，这王氏就请她去贺寿，这可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么。朵朵有些担心的道“小姐与王氏向来不睦，在宫里之时更是险些撕破了脸皮，此番请小姐前去贺寿，只怕是......”“只怕是什么？还能有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呗！”雨燕在房梁上突然接话道。

    沈乔笑道“若真是场鸿门宴，你敢不敢同我走这一趟？”雨燕道“小爷我十岁就开始闯荡江湖，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京城的王孙贵族府上我都已经逛得七七八八了，这天祁第一世家的王太师府上却还从来没进去过，小爷就跟你进去遛遛，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玄机！”

    朵朵有些无奈道“你这说话的规矩不改谁敢带你去？”雨燕翻了翻白眼然后说了句“是！是！奴婢知道错了！”沈乔却是挑眉道“你没有进去过？”这王家和雨燕有不共戴天之仇，按照雨燕的性子就算她报不了仇，也该是会进去添添堵的，为何却连进都没进去过？

    沈乔有些疑惑，就听雨燕道“那太师府看着外头守卫松松散散的，但里头戒备却是极其森严，都快赶上皇宫了，奴婢去探过两次，一次还未进去就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还有一次还险些被抓住，谁知道他们守得那么严实在里头干什么坏事儿呢！”沈乔心下了然，又多制了几个小药包准备那天带上。

    再说王氏的淑梦院里沈心莲正发着脾气“母亲！为何外祖父的生辰宴还非得带上沈乔那个小贱人！”王氏皱眉道“你一个大家闺秀，说话怎能如此口无遮拦？这般粗鄙的话如何能从你的口中说出？你难道忘了母亲跟你说的了？你这般沉不住气就算将你扶上了那个位置只怕也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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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哦！原来我骂了贱人是狗

    王氏看着这段日子只要一提到和沈乔有关的事沈心莲就急得跟个乌眼鸡似的，她也不得不敲打她一番。沈心莲却委屈的红了眼眶道“母亲您不是说只要过了端午宴那沈乔就再也嚣张不起来！可如今您看那临安王的礼物一日日的往府里送，府里现在再没有比她沈乔更风光的人了！”

    王氏不屑道“哼！她现在就是再风光又如何，你看那日在宫里临安王的脸色，那哪里是个活人的脸色！只要你嫁给了太子殿下，到时候只要临安王一死，她沈乔就什么都不是，要怎么处理她还不是看你的心意。”沈心莲却不信道“那若是她还没嫁给临安王，临安王就死了呢！她生得那般狐媚！那日不是就勾引了那永定侯府的小公子！”

    王氏却不急道“若真是如此，一个克夫的名头就能让陛下将她赐死，还用不着脏了咱们的手！”说完又宠溺的点了点沈心莲的鼻头道“好啦！那日太子也要去，你与其一直盯着沈乔，不若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太子对你心生好感！”沈心莲有些害羞的叫了一声母亲，然后就带着丫头回了她的莲音阁。

    到了王老太师生辰这日，沈乔倒是没怎么特别的装扮，穿了一袭浅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翠烟衫，只是她容貌过于出众，饶是如此也胜过精心装过的沈心莲不少，气得沈心莲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给绞烂了。

    当她们到太师府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宾客了。因为沈乔被赐婚给临安王，她们刚到花厅就有不少夫人小姐主动前来和她拉近关系，一时间比沈心莲这个正经王老太师的外孙女风头更盛了不少。

    承恩伯府二小姐苏绮罗刚进来就直直的往沈乔那边去了，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小姐大声的道“有的人啊！明明自己的外祖只是个低贱的商户，还没脸没皮的赖到别人外祖的寿宴上显得自己有多么高贵似的，真是有意思啊！沈大小姐你说是吧！”花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那说话的小姐是沈心莲的好友礼部侍郎家的嫡次女徐丽珠，许是看着沈乔抢了自己好友的风头所以替沈心莲打抱不平来了。

    众人看向沈乔只见她好像没听见徐丽珠说的话一般仍在和苏绮罗说着话，徐丽珠没想到沈乔会直接无视她，只觉得十分没面子。她直接走到了沈乔跟前对沈乔道“沈大小姐，我在和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沈乔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道“这位小姐刚刚有说话吗？沈乔刚刚怎么好像只听到了几声犬吠？还想着谁家的狗没栓好放出来乱吠呢！”

    这话惹得花厅里有的宾客有些忍俊不禁，早就听闻过沈大小姐嘴巴毒，不想今日是见识到了。那徐丽珠很是恼怒的道“贱人！你敢骂我是狗！”沈乔却是恍然大悟般地笑道“哦！原来我骂了贱人是狗。”那徐丽珠暴跳如雷，将鞭子从袖里抽出来就道“让你牙尖嘴利！看本小姐今天不抽烂你的嘴！”

    徐丽珠将鞭子高高扬起，眼看鞭子就要抽到沈乔的脸上，苏绮罗叫了句“沈姐姐小心！”在场的女眷也都是被吓坏了，只有沈心莲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快极了，心里想着抽吧！抽吧！狠狠的抽！最好是将沈乔那张狐媚子的脸给抽个稀巴烂才好！

    那鞭子马上就要抽到沈乔的脸上只见沈她一伸手就将鞭子抓住了，然后反手一甩那徐丽珠拿鞭子的手就被震得瞬间松开了，那鞭子就好似长了眼睛似的马上就抽到了徐丽珠的脸上，徐丽珠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花园，从外面走进来的太子楚君逸刚好目睹了一切他没有忍住叫了一声“敏敏！”

    在天祁只要听过华阳将军的人都知道这华阳将军除了用毒出神入化之外，一手鞭子也是舞得虎虎生威。沈乔虽然现在没有了裴敏的身手，但凭着经验用巧劲儿对付一个花拳绣腿的闺阁小姐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被楚君逸给看到了。

    众人赶紧起身给他行礼，徐丽珠看太子来了捂着半边脸楚楚可怜的对楚君逸道“太子殿下！您一定要为丽珠做主啊！丽珠不过是跟沈大小姐开个玩笑，谁知这沈大小姐就拿鞭子毁了丽珠的脸啊！”说着就柔弱无骨的要往楚君逸身上靠。

    由于王氏的灌输沈心莲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楚君逸的太子妃，徐丽珠这般的做派看在她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在勾引楚君逸，虽然她也恨沈乔，可沈乔到底是被指给了临安王，所以她现在最大的敌人反而是这个刚刚才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好友！

    楚君逸处理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两边不得罪，在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的时候沈心莲婷婷袅袅的挪到了他的跟前，将就要靠到太子身上的徐丽珠给隔开了，然后义正言辞的道“丽珠，你怎可如此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挑衅我大姐姐在先，我大姐姐与你一言不合你便拿了鞭子出来要毁她的容，我大姐姐刚刚不过是处于自卫所以用手挡了一下，这才发生了意外你怎可如此污蔑我大姐姐！”

    徐丽珠没想到她为了沈心莲出头，沈心莲反而转过身来捅了她一刀。她实在恨极，可她的脸实在是耽搁不得，再久只怕会留疤，只能恨恨的瞪了沈心莲一眼，跟楚君逸告辞后赶紧往医馆去了。沈心莲好似被徐丽珠吓到一般柔弱的就往楚君逸的怀里缩。

    沈乔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十分讽刺，前一刻还亲密无间的一对密友，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下一刻就能成为你死我活的仇人。“啊！沈姐姐你的手！”苏绮罗惊呼一声，只见沈乔的手心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正流着血。沈乔却不在意的道“没事。二妹妹，可否请府医来为我包扎一下？”

    沈乔的手被包扎好了，只是她的裙子上沾上了些许血迹，沈心莲吩咐一个小丫头带她去换衣服。小丫头将沈乔和雨燕带到了换衣服的房间门口，雨燕突然道“咦！小姐！你的耳环怎么少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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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再遇故人

    乔摸摸耳朵也很是惊疑的道“呀！一定是刚刚在落在路上了！”雨燕有些心疼的道“小姐！那耳环可是用上等东珠做的啊！这一颗东珠就得值百十两银子！奴婢赶紧去找找吧！”沈乔却道“你若是走了我的手成了这般，还如何换衣服，衣服里该是装了另外一幅耳环，你先为我换上，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沿路找找！”雨燕有些不赞同的道“小姐手上有伤，换衣服必定会花不少时间，等回去肯定就被人捡走了！”沈乔叹了口气道“若真是如此也没办法，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引路的小丫头听着两人的对话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当沈乔和雨燕进屋把门关上后，她四下里瞧了瞧没人后快步的往她们来时的路上去了。雨燕进去后就一直注意着小丫头的动静，一听到小丫头走开了她同沈乔做了个手势也走了出去。

    在徐丽珠拿出鞭子的时候沈乔就已经计划好了，所以并没有躲开，反而让自己受了伤。为的就是要争取一点时间让雨燕好探一探这太师府到底有何玄机。沈乔自己慢慢将身上的衣裙和耳环都换好了雨燕还没回来，她准备自己也出去看看就听到隔壁的院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叫声，然后又听到一个女子低低道“还不赶紧将她的嘴堵住！动作麻利点！”

    沈乔将药包握在手里就准备上前一探究竟，这时雨燕回来了。主仆二人到了隔壁院门口，发现那门并没有上锁，雨燕把门推开，只见几个婆子正将一个年轻女子往院子角落里的井里塞，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桃红色留仙裙的小姐，刚刚说话的就应该是她。

    她们看到有人进来被先是被吓了一跳，那小姐将沈乔主仆打量了一番后猜到应该是来赴宴的宾客，可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世家小姐她都有印象，若是有如此美貌的小姐她不可能不记得。她厉声叱道“你是哪家的小姐！竟如此的没有规矩！敢在太师府里随意乱闯！”

    雨燕毫不客气的道“若不是你们在这儿杀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当我们稀罕在你这晦气的府里乱闯呢！”那小姐没想到一个丫头都敢跟她呛声，随即恼怒的喝道“本小姐处置一个不听话的下人！哪里轮得到你们多事！”

    沈乔看向那被几个婆子推搡着的女子，她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里头的紫色繁花抹胸长裙将她的身段衬得更是凹凸有致，一头青丝被扯乱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感，那零落的发丝反而将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这正是裴敏的故人虞九娘。

    沈乔定定的看着那小姐道“她若真是你太师府的下人我们自然管不着，可她若不是你太师府的下人，你可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那小姐有些胆怯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其中一个婆子灵机一定道“这人是个偷儿！来太师府偷了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沈乔听后咯咯笑出了声来然后道“王老太师当年可是有天下文才共一石，王子玉独得八斗这样的称号，可没成想王太师的后人竟是连天祁的律法都没有读熟！按照天祁律凡偷盗者应交于官府由官府裁定，你们这般是滥用私刑，到了官府那也是要受罚的。还是说，小姐觉得你太尉府的家法已经凌驾于天祁律之上了呢！”

    那小姐看沈乔也不是个软柿子。今日她本就是一时起意，见爹爹又将这贱人带回了府里，趁着爹爹去前院招待宾客，便想让人悄悄将这贱人除了去，也省得姨娘心烦。可谁知半路被人发现了，她本就心虚，又被沈乔一顿恐吓，吓得她干脆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那几个婆子见主子都跑了，自然也跟着走了。

    跟来的楚君逸看着沈乔如此聪慧有趣，更加觉得把沈乔配给萧邵那个病秧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乔将摔倒在地的虞九娘扶起来然后对她道“九娘，你为何会在此处？”虞九娘看着沈乔就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可她一介青楼女子又如何会认识这样的世家小姐呢！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楚君逸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她一边抬手将头上的珠花扶正，一边风情万种的道“就连这京中的闺阁千金都知道我虞九娘的名号，看来九娘我还真是艳名远博啊！”

    沈乔还想问她为何会从漠北来了京城，却看到她放在头发上的一只手所做的手势，瞬间明白了外头有人在，只能先压下满腹的疑问。虞九娘将珠花扶好后也不管身上的纱衣被刚刚的婆子扯开了，就那样香肩半露妖妖娆娆的走了出去。

    沈乔和雨燕也出了那小院，就见刚刚给他们引路的小丫头已经回来了。雨燕先声夺人的对那丫头道“哎哟！姐姐刚刚你去哪里了？我想去茅房都找不到在哪儿！”那丫头有些心虚的对沈乔行了一个礼道“小姐恕罪！奴婢刚刚也是突然有些肚子痛！”然后又对雨燕道“我这就带你去！这边！”

    等雨燕和那小丫头离开后楚君逸理了理衣裳从刚刚的小院拐角处走了出来， 看到沈乔后装似惊喜的叫道“沈大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沈乔想刚刚虞九娘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楚君逸了，他这般悄悄跟着自己是为何？难道他已经发现是自己在对付他了？

    沈乔心底思绪翻涌，但是面上却是一点也显她对楚君逸行了一礼然后道“沈乔见过太子殿下。”楚君逸道“沈大小姐对孤不必如此多礼。”说着伸手就要将她扶起来，沈乔却是在他的手碰到她之前就站了起来并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楚君逸看着沈乔腰身笔直的站在那里心头一动。沈乔的站姿和京城的闺秀其实是有所不同的，京城的闺秀站姿多是给人一种袅袅婷婷的感觉，而她的站姿给人的是一种独立山巅的苍松的感觉，楚君逸对这种感觉其实是很熟悉的，因为裴敏也是如此，裴敏从小在军中长大，她的骨子里是有一种铁血的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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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殿下长得也很像臣女的一位故人

    此刻的楚君逸心里想就算不为临安王，就只为这微乎其微的相似他将来也必定是要将她纳入后宫的。他装似歉意的道“是孤唐突了小姐了，只是小姐和孤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沈乔装作很是期待的道“姨母和父亲都说沈乔肖似母亲，殿下难道认识沈乔的母亲？”

    楚君逸听沈乔这样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虽说年纪比沈乔大，但是也还没有大到认识沈乔母亲的程度，他压下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道“孤并不认识小姐的母亲。”他刚一这样说沈乔就只是很失望的说了一声哦。楚君逸正想再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沈乔道“其实殿下长得也很像臣女的一位故人。”

    楚君逸眼前一亮，难道这就是缘分不成？他正等着沈乔继续说下去，可看沈乔却好似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不禁问道“哦？不知小姐的那位故人和小姐是何关系？现在何处？”沈乔张嘴说了句“他.......”然后又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似的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楚君逸只以为是沈乔小女儿怀春时钦慕的对象，她到底是个女儿家且如今又被赐婚给了临安王再谈起必然是不合适。但越是不合适他才越是想要知道，他们之间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距离自然也就拉近了。他将语气放得十分温柔的对沈乔道“有时候有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只要小姐不嫌弃孤，那孤愿意当小姐的听众。”

    沈乔有些怯怯的道“倒不是臣女嫌弃殿下，只是........”“只是什么？”楚君逸问道。沈乔装似有些害怕的道“臣女不敢说！”那样子就好似一朵风中的娇花，楚君逸看她这样想着虽说形态上有时和敏敏十分相似，但到底还是小女儿情态。

    他循循善诱“小姐和孤有什么不敢说的，孤又不是那嘴碎的人。”沈乔一听他这样说好似眼前一亮的看着他道“那....那臣女说了殿下不会怪罪吗？”楚君逸有些好笑的道“绝不怪罪！”

    沈乔娓娓道来“臣女在青州温家之时有一位打扫马厩的周伯，他的幺子和殿下长得很是相似，名叫二狗。”楚君逸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可沈乔却不打算放过他的继续道“那二狗人生得英俊在温家的下人中有很多丫头钦慕与他，且这二狗不仅生得英俊，也有志向，不愿再做下人，于是跟着青州有名的猎户去山里打猎。”

    楚君逸听到这里虽然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但到底还是安慰了一些，就听沈乔又继续道“只是他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到底是学艺不精，结果在山里被熊瞎子给咬死了。”沈乔说完后还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楚君逸就算心中不快，但在沈乔说之前他就已经说了绝不会怪罪沈乔，一向很会权衡利弊的他，还要忍着膈应安慰沈乔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二狗死后还有小姐为他如此伤怀，也是他的福气。”

    沈乔却好似嫌气不死他一般道“臣女见到殿下就好像再见到二狗一般，所以臣女也不伤怀了。”楚君逸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要问她的这个故人是谁，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讨论二狗的话题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小姐如此佳人却要嫁给临安王，孤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沈乔装似天真的道“为何？可是临安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楚君逸叹了口气道“小姐回京时日尚短，所以不知道，这临安王虽说是极受父皇恩宠，但身患顽疾，宫中御医皆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二。”沈乔装作又是震惊又是哀戚的道“怎会如此？臣女怎会如此命苦！”

    楚君逸看她这般只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深情款款的对她道“其实那日在章华宫，孤就已经对小姐一见钟情了，小姐放心，若是将来临安王有什么不测，孤定会照顾小姐一生一世。”刚刚若说沈乔对楚君逸的目的只是略有猜测，那现在她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她只觉得自己前世如何就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败类！

    沈乔忍住心里的恶心的道“既然陛下已经将臣女赐婚给了临安王，将来无论发生何事那都是臣女的命，不敢劳烦殿下。”楚君逸却仍不死心的道“小姐如此风华，如何就甘心为了那一个将死之人蹉跎一生！”沈乔虽然心里气萧邵在章华宫的作为，可却也不愿别人这般说他，她有些恼怒的道“殿下慎言！若是这番言论被陛下知道只怕就算是太子殿下您也是少不了一顿责罚的吧！”

    楚君逸一听只以为沈乔是在为他着想，更是一副大为感动的表情道“没想到小姐竟是如此为孤着想！小姐放心，将来孤的后宫必中定会有小姐的一席位置！”沈乔正想反驳他，雨燕和那引路的小丫头就回来了，沈乔不想再和楚君逸纠缠下去便和他告辞离开了，只是她没看到从月亮门后面走出来的沈心莲那恨得瑕疵欲裂的双眼。

    沈乔和雨燕跟着刚刚的丫头沿着刚刚的路假装一边找着耳环一边往回走，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因为那耳环本就是沈乔自己取下来了一支，她与雨燕故意那样一番对话，只是为了将给她们引路的小丫头引开。

    她无意的往袖子里一摸，却发现她刚刚藏进袖子里的一对耳环真的只剩了一支，难道是在换衣服的时候掉到刚刚的房间里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只有这个可能性，三人已经快要走到花厅了，沈乔跟那引路的小丫头说她们能找到回去的路了，让她去忙自己的。等那小丫头走开后她让雨燕赶紧回刚刚换衣服的房间去将耳环找到。

    沈乔自己回到花厅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雨燕还是没有回来，她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就在这时从刚刚她去换衣服的小院的方向传来一个惊恐的叫声“啊！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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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命案

    一众宾客听到这声音，都乌泱泱的往那边走去，沈乔也在快步往那边走，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雨燕一直都没有回来，她很是担心。当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些宾客将出事的院子的院门给围住了，那院子正是她刚刚换衣服的院子。

    她挤开一众宾客，就看到一个一身海棠红衣裙的女子正躺在院子的中央，她左边脖颈处被匕首刺破，那匕首就被扔在她的旁边，大量的鲜血将她的衣裳染得更是鲜艳，看起来该是被人用匕首刺破了颈部的脉管，失血而亡。她走近一看就看到那女子的脸上还有一条鞭痕，正是刚刚在花厅与她发生争执的徐丽珠。

    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雨燕，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引着几个官差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道“差大哥！就是这里！”原来刚刚有人发现徐丽珠死了就去通知了正在前厅的刑部侍郎池长庆，是他让人去刑部衙门把官差给叫了过来。

    那池长庆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徐丽珠的尸体。当他把徐丽珠的手抬起来时从徐丽珠的手里赫然落下了一枚东珠耳环，正是沈乔丢的那枚，那个给沈乔引路的小丫头此时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咦！这不是沈大小姐的耳环吗？”

    众人将目光看向沈乔，池长庆只是在端午宴的时候见过沈乔一次，当时他离得远，也没看清楚沈乔的容貌，只记得沈乔那就算跪着也依然挺直的脊梁，还有她刚烈的性情。他看其他人都看向沈乔，便对沈乔问道“你便是沈大小姐？”沈乔答是，他又问道“你可认得这耳环？”沈乔看了池长庆手里上面沾着血的东珠耳环片刻后道“这是我的耳环，不过在我过来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

    那引路的小丫头大声叫道“她在说谎！沈大小姐进去换衣服之前奴婢明明还见她带着这一对耳环！她进去后我肚子痛去了茅房，回来之后就见她换了一对耳环，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要搭配衣服所以才换了耳环，却没想到.......”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夫人扑到了沈乔面前对她道“你这杀人凶手！还我女儿命来！”沈乔躲开了那夫人道“夫人慎言，池大人还没有说沈乔就是凶手！”那夫人还想扑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将她拉住了那夫人挣脱不开就撒起泼来吼叫道“徐忠！你放开老娘！你怕得罪临安王，连自己女儿死了都还要跟个王八似的忍着！老娘不怕！老娘就是豁出去一条命也要为我的丽珠报仇！”说到后面更是放声大哭起来“丽珠啊！我的女儿啊！”

    太子楚君逸也过来了，众人朝他行礼，他让众人起身后那徐夫人却并没有起身，只是膝行到他的身前对他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她的脑门很快就沁血了。她哭着对楚君逸道“臣妇的女儿死于非命，求太子殿下为臣妇做主啊！”楚君逸将她扶起来对她道“夫人节哀，孤定将杀害徐小姐之人绳之以法，以告慰徐小姐在天之灵。”然后又对刑部尚书梁衡道“梁尚书，此事你亲自来查，务必要找出行凶之人。”一番话引得在场宾客对他连连称赞。

    再说徐夫人之前那般凶悍，和现在悲恸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正是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在场的众人都更能感受到这种失去女儿的悲痛。一时间沈乔成为了众人言语攻击的对象。

    沈乔却好似丝毫没有感觉到众人对她的攻击般对那引路的小丫头道“你说我在进去换衣服之前带着这耳环，换完衣服之后便换了耳环，按照你的说法，那当是在我换衣服的时候就将徐小姐杀害了，可是徐小姐的尸体就躺在这院子中央，你就算去了茅房回来难道看不到吗？”

    那小丫头却是毫不慌张的道“奴婢上完茅房回来，你和你的丫头就已经在院外，还把院门关上了，奴婢看院门关着也没多想便没有打开看，当时奴婢也不会想到你会在院子里杀了人啊！”众人纷纷点头，一个正常人的确是不会看到一个关着的院门就去猜测里头是不是有尸体的。

    沈乔看着徐丽珠的尸体在脑中迅速的思考着，然后道“那照你这么说，我在事后都知道将耳环换了，为何不干脆就从徐小姐的手里将耳环拿回来呢？”这时有一个小厮道“对了大人！刚刚小人在这院子外头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丫头，看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想偷偷的进这院子，就是因为如此小人才将院门打开发现了徐小姐的尸体的。”

    池长庆让他把那丫头带过来，沈乔不用看也知道是雨燕被他们抓住了，看来这次这王家是有备而来。其实她倒是有证人，至少楚君逸就能证明她没有杀人，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君逸，只见他好像没有听到众人的话一般老神在在的转着手里的珊瑚手串，以沈乔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这是不愿意为她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来为她作证了。

    其实楚君逸也有些矛盾，他的确想让沈乔为他卖命。可若是在人前暴露了他私下见过沈乔，他担心以后若是让沈乔为他做事的时候临安王会有所怀疑。且若是沈乔过不去这一关那嫁进临安王府就更是不用想了。若是沈乔过了这一关嫁进了临安王府他也不担心她会因为对他有所怨怼所以不帮他做事，要知道，若是临安王死了可就只有自己能保住她了。想到这里他就打定了主意先看看再说。

    沈乔想到还有虞九娘，然而她在心里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还不知道虞九娘为何会出现在王家，贸然将她扯出来只怕不妥，还有那抓了虞九娘的小姐和婆子，她们本就怕被人知道她们要害虞九娘的事，让她们作证无疑也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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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人证，她没有，对方倒是有个引路的丫头。物证，她也没有，对方有一个可以将她钉死的耳环。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那小厮带着几个婆子将雨燕押了过来，众人一看这她是沈乔的丫头，更是肯定了她就是凶手。

    沈心莲从外面一步三颤的走了进来，走到徐丽珠的尸体面前哭道“丽珠姐姐，你死得好惨啊！”然后又对沈乔道“大姐姐，就算丽珠姐姐她在花厅里挑衅与你，伤了你的手，可你不是也已经毁了她的容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痛下杀手呢！”

    她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对沈乔的印象更是坏了，只是因为徐丽珠挑衅与她，她就毁了徐丽珠的容貌，这样一个心思歹毒之人会杀人也就不稀奇了。

    沈心莲又走到楚君逸身边对他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的道“太子殿下，求您念在我大姐姐是初犯，从轻发落吧！”沈乔看着她这唱作俱佳的表演，再想到这环环相扣的设计，看来她是得了高人指点啊！沈乔道“二妹妹，池大人还并没有说我就是凶手。”沈心莲满脸失望的对她道“大姐姐，人证物证具在，都到了这种时候，哪里还能容得你抵赖，你竟还不知悔改吗？”

    她顿了顿喃喃的道“那时你才刚一回到京城，府里有个小丫头只因为在背后议论了你几句，你就生生的逼着母亲将她给杖毙了，我那时以为你是刚回京城不适应，可没曾想到你却是本性就如此.......”

    说完她才好似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徐夫人听沈心莲这般说更是恼怒，她对池长庆道“池大人！如此残暴恶毒之人你还不赶紧将她给抓起来！”她的话引起了在场许多宾客的共鸣，一时间七嘴八舌的都在说要赶紧将沈乔抓起来，也有说要让她给徐丽珠偿命的，更有甚者甚至说她如此恶毒该要处以极刑。

    刑部尚书梁衡想着要在楚君逸面前表现一番，他让官差先将沈乔抓起来，立马就有两个官差上前要抓沈乔，沈乔大声道“等等！梁尚书！就算是公堂审案，那被告之人也是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的，如今不由沈乔分辨一二就要抓沈乔，公道何在！”

    楚君逸看着沈乔到了这种时候仍是临危不乱，又觉得从她身上能看到裴敏的影子。心中有些后悔刚刚没有为她作证，只是看她似乎是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了，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惜了。

    那梁衡被她这样一说弄得很没有面子赶紧厉声道“你还有何话好说！人证物证具在！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来人！先给本官将她绑起来！”官差拿了绳索就往沈乔身上套。池长庆对梁衡拱了拱手正想跟他报告自己所发现的疑点，这时从人群外传来了一个如流水击石般的声音“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本来吵杂的众人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安静了下来，那已经把绳子套在沈乔身上的官差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上前将绳子取回来也不是，把绳子收紧将沈乔捆起来他们更是不敢，只能任由甚至就那样挂在沈乔身上，然后讪讪的退到了一旁。

    围在外面的人都赶紧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萧邵带着一队麒麟卫正站在人群外。他顺着人群让开的道就看到站在院里的沈乔，她的手受伤了，绳子挂在她的身上，头发有些被绳子弄乱，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亲自小心的将她身上的绳子取下，然后对她温柔一笑然后道“不用怕，一切有本王在！”

    沈乔看着萧邵那依然十分苍白的脸色，身上还有阵阵的药味传来。她想起上次寒彻说的他听说自己遇险身上的金针都来不及拔下就赶来救自己了，难道这次也是如此？不管那日在章华宫这人为何会那般说，可每次自己一遇到危难他总是及时出现都是事实，就凭这她也如何都对他怨不起来。

    楚君逸看着临安王对沈乔的态度，越发觉得自己要将沈乔拉过来的想法十分正确，临安王这般做派那分明就是十分在乎沈乔。但看着沈乔十分专注的看着萧邵他又觉得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似的。

    众人心知这临安王是替自己的未来王妃撑腰来了，均是吓得不敢再议论沈乔的不是，但也有不怕死不买他的帐的。徐夫人大声道“临安王，你是要公然包庇这个杀人犯吗？”萧邵并没有理会徐夫人，他对刑部尚书梁衡道“梁尚书，是你判定的本王的王妃是杀人犯？”

    萧邵的话并没有多重的语气，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在听在梁衡耳中就好似万钧重的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他想着那日在章华宫临安王对于娶沈乔先是推拒了一番，便以为这临安王对这沈乔是不甚在意的，所以今天他才想着在太子面前给自己树立一个公正严明的形象。若是知道会因此就惹恼了这尊大佛他是如何也不敢动沈乔的啊，他支支吾吾的道“这....这本官....这个案子是池大人在查。”他抹了一把汗水，咬了咬牙最后将自己的部下给推了出去。

    沈乔不再理会他转而对池长庆道“池大人！可否允许沈乔为自己辩驳一二？”池长庆倒是没有因为梁衡将他推出去就显得胆怯或是不忿，只是对沈乔点点头道“沈大小姐请讲。”

    只见沈乔走到徐丽珠的脚旁，将她的鞋脱下来然后举起对着众人道“诸位请看，这鞋的后跟处有明显磨损的痕迹，诸位可以低头看看自己的鞋，若是正常走路，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磨到这个位置的，这只能是徐小姐被害以后被那行凶之人拖着走了极长的一段路，所以才形成了这这样的痕迹。”

    那引路的小丫头这个时候又大声道“说不定就是你杀了徐小姐之后拖着她走的，不然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丫头看来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咬死她了，她定定的看了那丫头半晌，看得那丫头心里直发虚的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能做还不准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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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护短

    沈乔嗤笑道“如此蠢笨如猪且自以为是的人，世间罕见自然是要多看几眼的。你以为你发现不了的事情，别人也发现不了吗！”沈乔这番话刷新了众宾客对她的认识，这沈大小姐可还真是无时无刻都是如此的毒舌啊！

    沈乔继续对众人道“还有，诸位请看，插在徐小姐脖颈上的这把匕首是从左边刺入那么说明行凶之人是用的右手行凶，可是沈乔的右手有伤，若是沈乔使用如此大力那么沈乔右手的伤必定会裂开，那这包扎的布上必定有血迹。”说着她将她被包扎着的手举高给众人看，那包扎的布很是雪白，根本没有染上血迹，然后她又对池长庆道“池大人，不知沈乔所言你可赞同？”

    池长庆十分欣赏的对她点了点了头然后补充道“沈大小姐所言不错，且匕首将被害者的脉管刺破，必定有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是肯定会有鲜血喷到行凶之人的手上的，但沈大小姐有一点说得不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道“匕首从左边插入也有可能是凶手从背后用左手凶，只是沈大小姐并不是左撇子，所以这个可能性也能将沈大小姐排除在外。”

    这时沈心莲却是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若是那包扎的布被血液弄脏，那大姐姐自己换了一块包扎的布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还没等到沈乔说话，苏绮罗就大声道“沈姐姐这块包扎的布没有换过！刚刚府医在包扎之时我就在旁边，刚刚我看到府医在剪断布的时候多剪了一个口子，这个口子现在还在这里，所以我作证这块布没有被换过！”

    沈乔没有想到苏绮罗会站出来为她作证，她朝她看去，只见她正有些抱歉，又有些讨好的在对她笑。许是她在为没有一开始就相信她而抱歉吧，但沈乔却并不在意，她和苏绮罗只见过两次，她能在这个时候不怕沾染是非的站出来为自己作证已经很难得了，她也对苏绮罗回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这时刚刚说抓到雨燕的小厮有些唯唯诺诺的道“那会不会是这个丫头干的？小的的确看着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在这院子外头。”沈心莲一听到这又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道“是啊！会不会是大姐姐指使这个丫头杀了丽珠姐姐？”

    众人又将目光转向了沈乔的身上，只是这次没有人敢再跟着附和。徐夫人一听这话又对沈乔叫道“定是如此！你好狠的心啊！我的丽珠不过是伤了你的手，你竟然就让人杀了她！”说着她又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求您一定要将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楚君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萧邵的出现让他重新认识到了沈乔的价值，若是真的就这样舍弃了实在是可惜。且萧邵还在这里，他带着一队麒麟卫来很明显就是给沈乔撑腰来的，若自己跟他正面对上最后还输了岂不是让自己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失了威严。

    就在他犹疑不决之时萧邵开口道“冒犯了本王的王妃，便是当场打杀了也是应该，本王的王妃何必要小人行径在背后杀她。且徐夫人，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长可真是可惜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似是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好像真的是在替徐夫人觉得可惜一般，众人看他这般说心说难道这嘴巴毒还会传染？然后又听萧邵继续道“别人怎么说你便怎么信，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徐小姐明明已经离开太师府去了医馆却又为何会回了太师府？”

    众人一听萧邵这话，心里只想着临安王如此护短，以后可一定不能惹沈大小姐，不然莫名其妙没命了都还没地方说理去。又觉得萧邵说的有道理，众人明明看到徐丽珠已经离开了，她是何时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到那说明她定不是走的正门，可沈乔只是太师府的客人，自然不可能去给她开其他的门，这样看似乎沈乔又不像是凶手。

    就在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的时候刑部侍郎池长庆又说话了“凶手并非是沈大小姐的丫头，本官刚刚才说了，凶手行凶之时必定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必定会弄到凶手的衣服上，可沈大小姐的丫头，并没有换过衣裳。”

    这时有宾客问道“既然沈大小姐不是凶手那何人才是凶手？”池长庆道“本官也不知，但是若要找到真凶需得先找到案发现场，本官在徐小姐的头发里找到了些许三色泥，三色泥乃是培育兰花所用的泥土，这府中可有什么地方种有兰花？”

    刚刚的小厮道“老太师酷爱兰花，只是兰花喜阴，这京中其实是不适宜栽种的，不过老太爷在西门专门做了一处假山流水，那里有一小片兰花，有专人负责照料，那小的带大人过去看看？”众人跟着小厮来到西门处，这里环境很是清幽，池长庆果然在兰花的叶子上发现了血迹，而且这西门也可以进出太师府，所以徐丽珠当时应该就是从此处重新进来的太师府。

    池长庆在四处查看时发现了一个被打晕的丫头，她正是徐丽珠的丫头香雪。香雪醒来后告诉众人是沈心莲差人到医馆跟徐丽珠说太师府有能让她脸上不留疤的奇药，还让人给她们留了西门，可谁知她和徐丽珠刚走到这里她就被人打晕了，所以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杀了徐丽珠。

    池长庆对沈心莲道“沈二小姐，她说的可是事实？”沈心莲就算不想认也不行，因为确实是她差人去医馆将徐丽珠叫回来的，她也的确让西门的门房给徐丽珠留门了，这只需要一查就能知道。众人看向沈心莲的眼光都有些不同了，要知道沈心莲前几次要暗害沈乔都被沈乔化解了且闹的沸沸扬扬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所以有人开始说是定是沈心莲自己杀了徐丽珠然后嫁祸给沈乔。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他宾客的附和，然后很快有人将在花厅沈心莲不顾徐丽珠为她出头还指责与她的事情说了出来，徐夫人想到沈心莲一直在误导自己，自己的女儿将她当成闺中密友，可她却将她给害了，冲上去就要和沈心莲拼命，沈心莲躲闪不及被徐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众人还来不及上前拉住徐夫人，只见她已经坐到沈心莲身上啪啪啪扇了她好几个耳光，只把沈心莲打得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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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丫头有问题

    这时王宏斌带着几个小厮押着一个人过来了，一到他就对太子楚君逸道“微臣有罪！没有发现这恶仆包藏祸心，让他将徐小姐给害了啊！”说着就有一个小厮拿出了一件血衣道“刚刚这赵柳鬼鬼祟祟的拿着一包东西要外出，被小的看到，小的觉得奇怪上去打开一看竟然是血衣！小的赶紧禀了老爷，这一番审问才知道原来是徐小姐言语羞辱了赵柳，他一时气愤这才将人给杀了！”

    小厮说完王宏斌将姿态放得极低的对徐大人夫妇道了歉，并将那赵柳交给了池长庆，池长庆也确认了赵柳的血衣的确是凶手行凶时穿的。在问及他是否有人指使时，他矢口否认，只说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徐丽珠，徐丽珠就不依不饶的将他一顿臭骂，他气不过才将人给杀了。

    案子就这样被告破了。沈乔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很明显赵柳肯定是被沈心莲指使的，可是以沈心莲的脑子不可能可以设计出这般完美的计划。若是萧邵没有来，就算池长庆提出疑点，好大喜功的梁衡只怕也会视而不见，那自己就死定了。也不可能是王家人和王氏做的，要知道自己若是出了事，那沈心莲就又有了嫁给萧邵的可能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沈乔总觉得有什么线索是自己没有抓住的。

    再说沈心莲回去后王氏看着她被徐夫人扇得高高肿起的脸也不忍心再责骂她，只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只说是她悄悄跟着沈乔，然后在假山处听到有人在假山后面说花厅里沈乔和徐丽珠闹成这般，沈乔说不定会杀了徐丽珠，她想到徐丽珠还妄想勾引楚君逸，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王氏一听就知道她这是被人当了刀使，可沈心莲又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人说的，也只能作罢，王氏叹了口气道“你如何又跟那沈乔过不去？难道忘了为娘跟你说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抓住太子殿下的心。”王氏不提楚君逸还好，一提楚君逸沈心莲就想到她本是悄悄跟着楚君逸然后找机会和他拉近关系，可没想到听到了楚君逸和沈乔的那番对话。

    沈心莲恨得双眼通红的哭道“还怎么得到太子的心！太子一颗心都已经被沈乔那贱人给勾走了！”王氏问她为何会这样说，沈心莲将她在月亮门后听到的楚君逸和沈乔的对话告诉了王氏，王氏听后气得忍不住将桌子拍得砰的一声怒道“这小贱人！竟然还敢肖想太子！”

    随后又想到沈心莲还在，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沈心莲道“就算你知道太子对沈乔有意，你也不该如此急躁，你可知今日之事你是被人利用了？”沈心莲却是很不服气的道“就算是有人利用女儿又如何，那也改变不了沈乔勾引太子的事实！”

    王氏看着沈心莲这样开始有些怀疑当初她和父亲哥哥们决定将沈心莲扶上皇后的位置到底对不对，沈心莲这般的心性在皇宫里只怕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都已经开始了，她也只能再好好的磨磨沈心莲的性子。

    王氏思及此对沈心莲道“现在只是一个沈乔你就受不了了，你要知道，那太子早晚是要登上大宝的，等到了那一日后宫三千佳丽难道你都要像现在这般都给除了去？”沈心莲听到这里很是激动的道“那不一样！女儿就是受不了这人是沈乔这个小贱人！”

    王氏看着沈心莲这般，也心知现在沈乔已经成了沈心莲的心魔。且太子还惦记着沈乔，想到沈乔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王氏也想不能再放任沈乔了，又听梁嬷嬷道“夫人，这大小姐从回了相府以来就十分桀骜且与夫人势同水火，若是不想个法子，将来若是等她真进了临安王府只怕是个祸害。”

    沈心莲听梁嬷嬷也这样说，很是赞同的对王氏道“是啊！母亲，如今临安王圣眷正浓，今日你没有看到那临安王对沈乔十分维护，若是将来她想要对付我们只怕是轻而易举。”王氏想了想道“这沈乔乖滑的很，得想一个周全的法子才可行。”王氏让沈心莲先回莲音阁沈乔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沈心莲一听王氏会亲自出马，自然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萧邵将沈乔送回了落霞苑，这是萧邵第一次来沈乔的院子，显得有些拘束，他正想说点什么沈乔却突然道“对了！那个丫头！那个叫香雪的丫头！徐丽珠的丫头有问题！”萧邵不解的看着她。

    沈乔解释道“按照时间算就算沈心莲要将徐丽珠叫回去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回到了太师府，在沈心莲的人找到徐丽珠之前，徐丽珠就已经在往太师府赶了！她的丫头说了谎！找到她说不定就能找出设计今日之事的真正主谋。”

    萧邵立刻派了寒彻去找那香雪。寒彻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这一路上沈乔都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跟萧邵说话，萧邵担心沈乔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萧邵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沈乔。沈乔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问道“王爷可是身体不适？”

    萧邵答道没有。沈乔面对自己人向来是直性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对萧邵道“那日在章华宫陛下曾问王爷是否有心仪之人，王爷答没有，可王爷为何又要请陛下将沈乔赐婚给王爷？”萧邵没想到沈乔会直接问他，他笑得有些促狭道“小姐可是在怪本王没有当殿对小姐表明心意？”

    沈乔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见萧邵无比认真的看着她道“便是有朝一日本王不在人世了，本王也会为你安排好后路，定不会让任何人将你欺了去。”沈乔听他这样说似乎是明白了为何那日他会那样说，她本来还想跟萧邵说点什么，可说到嘴边也只有一句“沈乔谢过王爷。”

    一个下午的时间沈乔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萧邵坐在一旁看书，场面十分和谐，朵朵忍不住对琥珀道“咱们小姐和王爷真是般配，若是能一直这般便好了。”琥珀听后没有答话，只是在心里低低的叹了口气。

    快到晚饭时分寒彻才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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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姨娘遭罪

    香雪因已经悬梁自尽了，但寒彻想到沈乔的话，便找了个仵作去查看，所以这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沈乔问结果如何？寒彻道“仵作看过后说是先给勒死了然后才吊上去的，且这丫头已经有了身孕。”

    萧邵想了想道“那沈二小姐会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谁？”沈乔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按照沈心莲的性子，她若是知道这个背后之人是谁，在最后所有人都说是她干的的时候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背锅，说不定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当了刀子。

    这个背后之人应该是知道香雪有了身孕，所以以此要挟她让她将徐丽珠骗回太师府，可谁会知道一个小丫头有了身孕呢？香雪都已经死了，要想再查探几乎是不可能了，线索到这里差不多就全部断了，沈乔想得脑仁儿发疼也没个头绪，索性也不再去想了，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沈乔留萧邵用过晚饭再回去，萧邵也不推辞。巧姑将饭菜都摆到院里，一顿饭吃下来落霞苑里一片其乐融融。萧邵回去后沈乔和雨燕进了屋子，因为徐丽珠的死折腾了一天，沈乔也没有找到机会问雨燕她在太师府有什么发现没有。

    沈乔对雨燕道“今日你可有什么发现？”雨燕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道“奴婢到处看过，除了地方大些，其他一切都和京中其他的官家府邸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奴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沈乔问道“哪里怪？”雨燕道“奴婢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沈乔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今日你如何会被那小厮抓住的？”

    雨燕有些气鼓鼓的道“若不是怕让小姐难做，凭着奴婢的本事，就那几个饭桶哪儿能抓得住奴婢！”沈乔猜也是如此，雨燕虽说是她用了计才收的，但相处下来其实雨燕非常重义，可能这和她从小长在江湖也有关系。沈乔想到今天发生种种,很是认真的对她道“我们要做的事，充满危险，若是到了性命攸关之时，你且记住保住性命最为重要。”

    雨燕没有想到沈乔会这么跟她说，说心里没有感动那是假的。但她还是嘴硬的道“那是肯定的！今日奴婢也是知道那几个饭桶......”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沈乔疑惑的看着她，过了片刻后她似是茅塞顿开的道“对了！奴婢知道哪里怪了！那些之前守着太师府的那些守卫去哪儿了？那些守卫个个身手不俗绝不可能是今天太师府里看到的这些普通的小厮或护院，且人数众多，今日奴婢探了一路，看到的都只是普通的护院一个身手好的都没有，且远远不到之前的守卫的数量。”听到这里沈乔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真是如此，那王家的路也算是自掘坟墓。

    沈乔正色道“可有什么地方是你没看过的？”雨燕道“基本都看过了，只有王家的祠堂后面有片极大的林子，里头树木参天。奴婢在外头看了一下，若是要进去一时半刻怕是出不来，所以奴婢就没有进去，难道那些守卫藏到了那林子里？”沈乔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又问道“你在外头看林子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嗯......那林子特别安静，对！正常来说林子里白天该是有鸟儿叫什么的，可那个林子特别安静只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好像里头没有一点生气，看起来还有些可怕。”雨燕认真的回忆到。沈乔想看来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目前是没有办法了，然后就让雨燕先回去歇着了。

    自从萧邵那日在落霞苑吃过晚饭后，基本上没两天他就会来相府转转。每次都给沈乔带些小礼物，或者是一些首饰，亦或者是一些点心什么的，来了之后还都得在落霞苑赖到吃了晚饭再走，所幸皇帝已经给两人赐了婚，府里也没人敢说什么闲话，只道这临安王是真真儿的把大小姐放在了心尖儿上。

    因为萧邵不断的来，王氏一时也找不到对沈乔下手的机会，心情很是糟糕，这可就苦了府里的两位姨娘，天天的被她磋磨。何姨娘因为不受丞相宠爱，这些年本就没少受王氏磋磨，倒也习惯了。

    只是白姨娘从入府以来丞相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且白姨娘从有些角度看起来和于采薇很有几分相似。其实在沈乔回来之前，白姨娘就算再得宠王氏也是不放在心上的，甚至是有些看不上她的，因为她知道白姨娘再如何得宠也只是一个替身，本尊都被自己给干掉了，又哪里会把一个替身当回事呢。但现在王氏因为沈乔被弄得一腔怒火还没处撒，于是和于采薇有几分相似的白姨娘自然就受了无妄之灾，没事就将她叫到跟前立规矩，稍有不慎就是一顿罚。

    这一日白姨娘因为在给王氏端茶水的时候茶碗太烫，没端稳，茶碗打了。王氏就罚她在大太阳底下跪了四个时辰，从上午开始跪到了太阳落山。午饭也没吃上，水也没给一口，白姨娘才刚回到她的倾云院就晕倒了。

    沈若萱和沈若瑶两姐妹看着自己娘亲手上被烫出的水泡，还有苍白的脸色都心疼极了。沈若瑶起身就要去找丞相告状，被悠悠醒来的白姨娘拦住了，白姨娘在丞相的后院多年，早就已经知道王氏的手段，这个时候若是去找丞相就算丞相一时为她出了头，等到丞相出了门等着她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折磨，且王氏作为正妻母家庞大，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了估计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儿。

    沈若瑶被白姨娘拦住心里很是不甘。这段时间白姨娘被王氏抓去立规矩，沈若萱沈若瑶两姐妹的日子也不好过。下人们都是拜高踩低的，吃的饭菜里油星子都看不到，早上的粥还是馊的。因为白姨娘一直都比较受宠，加之王氏又不屑于和她们计较，沈若萱沈若瑶之前还从没受过这种罪，所以沈若瑶一时间很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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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咱们的六小姐春心动了

    沈若萱沈若瑶两姐妹从倾云院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从落霞苑吃完晚饭出来的萧邵，府里的下人对他无不是毕恭毕敬，甚至连平常忙得没影的丞相都亲自来送他。沈若瑶看着眉目如画长身而立的萧邵只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高贵清冷。

    又想到沈乔自从和萧邵赐婚以来不要说府里的下人了，就连王氏都不敢与其争锋，若是自己也有这样一门好亲事，那就不用再在府中看下人的脸色，姨娘也不用再受王氏的磋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了计较，拉着沈若萱回了她们的瑶萱小筑。

    第二日下午沈若瑶拉着沈若萱来到了落霞苑，沈乔自从夏愿节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这一对小姐妹，她让朵朵上了茶，又让巧姑将她做的点心拿出来招待了姐妹俩。沈若萱很是拘谨，倒是沈若瑶吃了一块点心后对沈乔道“大姐姐，巧姑做的点心可真好吃，瑶瑶若是无事可不可以来跟巧姑学做点心？”沈乔还没说话沈若萱就已经很是不赞同的对沈若瑶道“瑶瑶，不可任性！”

    沈若瑶却是撅起了小嘴道“瑶瑶不过是想学做点心怎么就任性了？”说着她眼巴巴的看向了沈乔撒娇道“大姐姐，好不好嘛？”沈乔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也就答应了她，坐了一会儿两姐妹就回去了。

    回到瑶萱小筑沈若萱将下人都打发出去对沈若瑶道“瑶瑶，你到底想做什么？”沈若瑶道“没想做什么啊！就是想和巧姑学做点心。”沈若萱毫不犹豫的拆穿她道“什么想和巧姑学做点心？那你昨晚为何要向兰心打听临安王的事情？我提醒你！不要去肖想不该肖想的人！”

    沈若瑶听沈若萱这般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听到沈若萱又道“临安王那是什么人，如何能看得上咱们一介庶女?”沈若瑶却是不服气的道“一介庶女怎么了！？那沈乔的娘不也只是个商户之女，且你我的哥哥还是这相府的继承人呢！我们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沈若萱吓得赶紧去捂沈若瑶的嘴急急道“你可省点心吧！我的小祖宗！这话若是被夫人听了去！你是嫌姨娘遭的罪还不够吗？”沈若瑶拉开沈若萱的手没好气的道“知道了！瞧你那出息！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姨娘！你想啊，若是临安王看上了我，夫人哪里还敢这般对待姨娘？”沈若萱看她似疯魔了一般只喃喃道“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沈若瑶却不再理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拿出妆奁对着铜镜在脸上细细的描绘起来，虽然沈乔生得好，但她打扮起来也不差。

    之后每天用过午饭沈若瑶都到落霞苑跟着巧姑学做点心，巧姑看着她描绘得一日精致过一日的眉眼，又时不时的打探萧邵何时会来落霞苑，心里对她的目的隐隐有了猜测。等沈若瑶回去之后巧姑进了屋对沈乔道“小姐，奴婢能不能不让六小姐再来落霞苑学做点心了？”沈乔将手里的书放下问道“为何？她刁难你了？”

    巧姑原本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沈乔，但又想到只是自己的猜测，沈乔和沈若瑶到底是亲姐妹，若是自己猜错了，伤了二人的姐妹情就不好了于是道“没有，只是奴婢能教给六小姐的都已经教了，她再来奴婢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她的了。”

    沈乔哪里会看不出她没说实话，正色道“巧姑，我不喜欢自己人同我说话遮遮掩掩的。”巧姑听后赶紧告了罪后将自己的猜测给沈乔说了一遍，沈乔听后挑了挑眉道“难怪那日沈若瑶说要来与你学点心，沈若萱会是那般反应，这沈若萱倒是个清醒的，只是到底管不住沈若瑶。”

    巧姑将最近白姨娘和沈若萱沈若瑶姐妹在府里受到苛待的事告诉了沈乔，沈乔听后道“先不必管她，我自有安排。”等巧姑出去后沈乔让朵朵去将朱总管请过来。

    这日之后府里的下人都被朱总管惩治了一番，再不敢怠慢了白姨娘母子，只是对于王氏磋磨白姨娘这件事沈乔也是无能为力。沈若萱看着下人们对她们态度的转变，便让丫头海棠去打听了怎么回事，知道是沈乔为她们出了头，心中很是感激，又想到沈若瑶，想了想还是往白姨娘的倾云院去了。

    “她疯了不成！”沈若萱将沈若瑶的打算告诉白姨娘之后白姨娘当即就冒出了这么句话，然后对沈若萱道“得趁早让她死了这份心，她以为那大小姐当真是好惹的不成！不行！我得亲自去跟她说。”白姨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就跟沈若萱回到了瑶萱小筑，却被告知沈若瑶去了落霞苑，白姨娘急得直叫作孽啊！

    萧邵今日给沈乔带了一副南红玛瑙手串。在天祁玛瑙极其珍贵，更不要说南红了，只一副手串只怕就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置上好几处宅子了。萧邵拿出手串对沈乔道“今日南疆的贡品到了，本王看这副手串很是精致，便向陛下讨了来，你可喜欢？”

    沈乔接过手串道“王爷送的，沈乔自然是喜欢的。”然后就戴上了，上好的南红衬得她雪白的皓腕更是如霜雪一般。沈若瑶端着点心过来，看到沈乔手上的手串，咽了咽口水，她虽是庶女，但到底是在相府长大，自然能看得出这手串的价值。

    本来她还因为萧邵身患顽疾有点顾虑，可看他出手如此阔绰，心里的那点顾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萧邵从沈乔的手里抢过来，她进屋后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姐姐，将点心放在桌上后，装似受惊的对萧邵行了一礼道“臣女沈若瑶见过临安王殿下。”声音如黄莺般婉转，萧邵却是豪不买账的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他好不容易才逮到时间和沈乔独处一会儿，却冒出这么个人杵在这儿他自然是不耐的。

    沈若瑶没想到萧邵会这般对她，又有些被萧邵冷冷的语气吓到赶紧道“臣女做了些点心，想着拿过来给大姐姐尝尝。”萧邵看了那点心一眼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沈乔道“御膳房新出了一款叫白玉马蹄酥的点心，本王吃着还不错，明日让寒彻给你送些过来？”沈乔点了点头，萧邵很是高兴。一转头却看到沈若瑶还在那里，皱眉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沈若瑶就算想留下来，可萧邵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退了出去，看萧邵这般态度，她再留在落霞苑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能心情低落的回瑶萱小筑。

    沈若瑶这些天爱往落霞苑跑的事情早就有人传到了王氏的耳朵里，她让人盯着沈若瑶，今日沈若瑶兴致勃勃的去了落霞苑结果却心情低落的回了瑶萱小筑的事情自然也被王氏知道了。王氏眼睛转了转然后笑道“看来咱们的六小姐是春心动了，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来帮帮她吧。”

    梁嬷嬷不愧是王氏的心腹瞬间就想到了王氏的打算，恭维道“还是夫人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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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美在侧

    白姨娘一直在瑶萱小筑等着沈若瑶，看她回来时一脸失落的样子，心里暗自庆幸事情没成。白姨娘对沈若瑶道“瑶瑶，听说你去落霞苑了？”沈若瑶也不笨，看着白姨娘和沈若萱这般架势，心知是沈若萱去跟白姨娘告了状，她被萧邵拒绝心情本就极其不好，还被白姨娘这般质问心里只觉得十分烦躁，不耐道“姨娘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何必还要来问我！”

    沈若萱本就心疼白姨娘拖着病体还来瑶萱小筑等她，可沈若瑶还是这般的态度，她忍不住道“姨娘也是为你好，你怎能如此跟姨娘说话？”沈若瑶心烦的道“若是真为我好那就该帮我！”白姨娘道“那你想要姨娘如何帮你？”

    沈若瑶一听这话，只以为白姨娘其实是支持她的，又想到丞相一向对白姨娘宠爱有加，不禁眼前一亮对白姨娘道“姨娘能不能教教瑶瑶如何才能让一个男人为瑶瑶心动？”白姨娘叹了口气道“瑶瑶，你是想要临安王为你心动？你当大小姐是个摆设？从大小姐回府到现在就连夫人也没在她的手上占到过便宜，你难不成真的以为她是因为赐婚给临安王所以夫人才忌惮着她？”

    沈若瑶现在一颗心都被萧邵给占满了，哪里还听得进去白姨娘的逆耳忠言，一听白姨娘不是真的要帮她捕获萧邵的心就十分恼怒的打断她道“姨娘不帮我就不帮！何必说这么多有的没的！”说完她就不理沈若萱和白姨娘开门径直跑了出去。

    沈若瑶走后萧邵有些委屈的对沈乔道“为何要让她进来？”沈乔挑眉道“怎么了？为何不能让她进？”萧邵有些瓮声瓮气的道“本王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心术不正。”沈乔笑道“人家不过是钦慕王爷，如何就能说是心术不正了?”萧邵却有些不悦道“你就如此不在乎本王？”

    沈乔看他真的生气了便不再同他玩笑，认真道“沈乔自有打算，王爷若是不喜，不理会她便是。”萧邵知道沈乔一向很有主意，只点点头道“若是需要本王做什么，就告诉本王。”沈乔道“只要下次王爷别将人给直接撵出去就行。”萧邵听后孩子气的道“那若是本王照做了可有什么好处？”

    沈乔坏笑道“王爷以后每次来落霞苑的时候都有美在侧难道不算好处吗？”萧邵看着沈乔坏坏勾起的唇角，心里想着得给这坏丫头点颜色看看。心里想着身体马上就付诸行动了，他伸手抓住沈乔带着南红手串的那只手，用力一拉沈乔就被带到了他的怀里。

    沈乔只感觉到自己一只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抓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坐在了萧邵的大腿上，她虽然两世为人，但被一个男人亲昵的如此环抱在怀里还是头一遭，闻着萧邵身上传来的阵阵药香只觉得满脸发烫，萧邵看着沈乔红透的耳尖不怀好意的凑到她的耳朵边坏笑道“这才叫有美在侧。”

    她的滚烫的脸被萧邵的冰凉的唇状似无意的扫过，惹得她一阵颤栗过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轻薄了。吓得她瞬间弹了起来捂着被萧邵扫过的脸颊羞得只能瞪着萧邵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萧邵看着她这样只觉得这种时候的她比平常生动有趣许多，哈哈大笑道“是乔乔自己说的以后本王次次来落霞苑都有美在侧的，这次自然也不能少。”说完还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唇瓣。

    这时寒彻在门外道“主子，圣上召见！”萧邵起身走到沈乔身侧在她耳边低低道“那本王明日再来，乔乔可不能忘了自己的承诺啊！”说完就大笑着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留下沈沈乔在原地凌乱，心道这厮就这样把我给轻薄了？

    沈若瑶跑出了瑶萱小筑后想到萧邵对她的态度，又想到白姨娘和沈若萱对非但不帮她，还要阻拦她，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下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那般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一个步履匆匆的婆子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心情不好正想发作几句，却见这婆子是王氏身边最得脸面的梁嬷嬷。她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赶紧跟梁嬷嬷道歉，梁嬷嬷见是她之后也是赶紧跟她道歉道“哎哟！六小姐！真是对不住！老奴走得太急撞到您了！”

    沈若瑶忙说没关系，她一抬头梁嬷嬷看到她刚刚哭过的眼睛，关切的道“六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个不开眼的下人得罪您了？待老奴去禀明夫人，定要那起子不开眼人好看！”沈若瑶只道没有，就是沙子进了眼睛里。

    梁嬷嬷听她如此说，也不强求，一边跟她告辞一边就去捡刚刚被撞掉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包袱，也不知道是本就没装好，还是被撞得太猛，里头的东西掉了出来。一下就吸引了沈若瑶的目光，那是一件浅粉色的撒花白水裙，裙边上还用银丝线勾了边光是这般随意的掉在地上就已经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了，若是被人穿上可以想见是怎样的夺人眼球。沈若瑶很是羡慕的道“这裙子可真漂亮！”

    梁嬷嬷也很是得意的道“可不是呢！这是夫人特意到锦绣坊为三小姐定做的，能不漂亮吗！”沈若瑶惊讶道“是给三姐姐做的？不是二姐姐的吗？”梁嬷嬷道“不是，二小姐的上午已经给她送过去了，这是夫人给三小姐做的，夫人说三小姐虽说是病了，可到底也是不小了，体面的衣裳可是少不了！”沈若瑶对于沈绣月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沈绣月得了疯病所以被送去京城外的庄子上修养了。

    想到沈绣月一个疯子都能穿如此美丽的衣裳，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呐呐的道“母亲待三姐姐可真好！”梁嬷嬷接话道“可不是呢！三小姐被大小姐强行送走之后夫人心里十分思念，甚至都病了，好几次想将三小姐接回身边来可谁曾想那大小姐就是不准啊！这大小姐有临安王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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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最重要的还是得要你自己去争取啊！

    说到这里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好似说错了话一般，然后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似是放下心来似的。不过她也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对沈若瑶道“六小姐若是得空，不妨多去夫人那儿走走，夫人看到六小姐心里有个寄托，心情好了，对她的身体也好。”

    沈若瑶的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若是她能代替沈绣月在王氏心里的地位，那王氏只怕对她也不会比沈绣月差，她还能比不过个疯子？想到这她眼前一亮对梁嬷嬷道“瑶瑶记下了，多谢嬷嬷提点。”

    她才刚说完梁嬷嬷就惊呼道“哎呀！六小姐，您的裙子破了个口子，都怪老奴，您这样也没法再穿了呀！这里离淑梦院最近，不如您先跟着老奴先过去，把这裙子先换下来老奴给您补补？”沈若瑶也不想那么快就回瑶萱小筑便跟着梁嬷嬷到了淑梦院。

    到了淑梦院王氏正在院里喂着鱼，听到梁嬷嬷的声音也没回头就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怎么没有亲自给三姐儿送去？这三姐儿一个人在外头，吃的好不好，病怎么样了，你不亲自去看看我如何能放心？”

    一转头才看到沈若瑶站在那里，她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的道“六姐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我的淑梦院了？”梁嬷嬷赶紧将她撞到沈若瑶的事情给王氏说了一遍，王氏听后看了沈若瑶的裙子果然发现了一条口子，她转过头严厉的对梁嬷嬷道“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小心些，这还好只是挂到了裙子，若是伤到了人可如何是好！”

    梁嬷嬷赶紧告罪，王氏叹了口气道“罢了，将我给三姐儿准备的裙子拿来给六姐儿换上吧，我再重新为三姐儿做一身便是。”沈若瑶听到这里心里惊喜极了，但面上却还是推辞道“母亲，这可如何使得！瑶瑶这裙子补一补便是了！如何能要母亲原本给三姐姐准备的衣裳！”王氏却正色道“你虽说是庶女，可也是正正经经的相府千金，穿个带补丁的裙子像什么话！”

    顿了顿脸上又堆上了一脸的慈爱道“你既叫我一声母亲，这衣裙你便能收得！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该是也要为你和五姐儿都准备上的，只是这些年你们都养在白姨娘跟前，跟我这个母亲亲近的时候也少，我若是手伸得太长了只怕你们姨娘会.......”

    说到这里她好似意识到在沈若瑶面前编排白姨娘不合适似的，面色尴尬的顿了顿然后笑开道“哎呀！不说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去将衣裙换上我看看合不合身，若是有哪里不合适也好拿去改改！”

    沈若瑶本就不是真心推辞，听王氏这般说只扭扭捏捏的一边说着那怎么好意思，一边跟着丫头去屋里换衣服去了，沈若瑶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进屋后王氏和梁嬷嬷鄙夷的相视一笑。

    锦绣坊不愧是京城最好的绣坊，沈若瑶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抬了上来，若之前的她看起来如一朵迎风摇曳的迎春花般的娇俏可人，那现在她就如一朵雨后海棠般的明艳动人，她自己看着铜镜都看得有些呆了，伺候她穿衣的丫头也惊叹道“六小姐您真是太美了！”

    当沈若瑶掀开帘子出来的一瞬王氏很是惊艳的道“谁说我们相府只有一个大小姐芳华绝代，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我们相府的六小姐。”沈若瑶虽然心里对王氏的话很是受用，但面上却很是谦虚的道“母亲玩笑了，瑶瑶如何能跟大姐姐相比。”

    王氏却很是不赞同的道“如何就不能相比了？六姐儿这般好的颜色，端午宴那日若是也一同入宫了，这赐婚给临安王的还不一定就是大姐儿呢！”王氏装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说进了沈若瑶的心坎儿里，王氏看沈若瑶久久没有说话，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然后道“这女子啊！还是要多多的为自己打算一番才好，六姐儿这般好的容貌便是做个王妃也是做得的，难道就要因为出身就嫁给一个寂寂无名之辈就此了却残生？”

    沈若瑶也不是笨人，王氏和沈乔斗法在相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听到这心知王氏这是不甘被沈乔压制了，所以才来拉拢自己，她也不再遮掩的对王氏跪下道“求母亲帮帮瑶瑶！”可王氏却装作不懂道“你这孩子！我能怎么帮你！我不过是将我的一些见解说给你听。”

    这时梁嬷嬷从屋里端出来了一副海棠珠花步摇和玉蝴蝶流苏簪，王氏先将步摇插在沈若瑶的发间，然后又拿起流苏簪在她的发间比划了两下然后才给她簪上，一边簪一边蛊惑般的道“瞧瞧！多美啊！天下间有哪个男子会不动心呢？最重要的还是得要你自己去争取啊！”

    沈若瑶穿着王氏给她的衣裙带着王氏给的首饰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瑶萱小筑，一路上她享受着下人们投来的或惊艳，或羡慕的目光，心里越发的觉得王氏说得有道理，她生得这般的好凭什么就要因为出身就嫁给一个破落户。

    甚至还有些怨起白姨娘来，若她是从王氏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以她这般的美貌，何必要这样汲汲营营的想办法去勾引一个临安王，只怕就是连皇后也是做得的。白姨娘和沈若萱听丫头说沈若瑶跟着梁嬷嬷去了淑梦院，也不敢贸然进去找她，只能在瑶萱小筑等她，可白姨娘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她回来，直到倾云院的下人来请说是丞相去了倾云院，才不得不回去了。

    沈若萱心思极为通透，看着沈若瑶一身精致的新衣裳和首饰，马上就猜到了王氏的打算。她还想劝沈若瑶不要被王氏利用，可谁知沈若瑶却毫不买帐，甚至说她是看不惯自己得了王氏的青眼。沈若萱知道沈若瑶这是已经彻底疯魔了，她只盼沈若瑶将来不要牵连了白姨娘哥哥和自己。

    自这日之后沈若瑶时不时的就去王氏的淑梦院请安，对王氏的亲昵依赖甚至远远超过了白姨娘这个生养了她的亲生母亲。有时王氏当着沈若瑶的面磋磨白姨娘沈若瑶也无动于衷，她甚至在心里想着谁叫白姨娘当初不肯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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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江宁总督秦永年

    白姨娘被沈若瑶如此对待，心里难过不已，终于一病不起。沈若萱看沈若瑶就连白姨娘病得如此严重也从未关心过，仍是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落霞苑。只觉得心里失望到了极点，既然沈若瑶要作死那自己也管不了她了，干脆搬到了倾到了倾云院一心一意的照顾起了白姨娘。

    自那日圣上传召萧邵之后许多天萧邵都没有出现，沈乔有些担心，她让正准备让初一回临安王府看看怎么回事，萧邵就已经到了落霞苑。沈乔见到萧邵又想起那日萧邵走之前的举动，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萧邵见她这般有些不怀好意的将唇凑到她的耳边道“乔乔又在想什么？”

    沈乔赶紧退了两步道“没！没想什么！”不想退得太急差点摔倒，还是萧邵眼疾手快将她拉住了，一用力又将沈乔扯回了怀里，软玉温香在怀，萧邵满足得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儿。手轻轻抚摸着沈乔柔软的发丝笑道“乔乔如此守信，本王很是欢喜。”沈乔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却听到萧邵在她的头顶低低的道“别动！让本王好好抱抱！”说完又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道“这几日去了江宁，本王很是想你！”

    沈乔听到江宁两个字突然抬起头，她的嘴唇碰到了萧邵的鼻梁，两人都是一愣，萧邵将她抱得更紧笑道“乔乔如此主动，真是令本王惊喜！”沈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是不小心碰到的！”萧邵笑道“那便是故意碰到的。”说着顿了顿又很是大方的道“无妨！本王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碰都可以！”说完还做出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将沈乔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邵看到沈乔的笑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了，只盼上天能多给他些时日，将这个他爱惨了的丫头铭刻进他的灵魂中，这般将来在黄泉路上也不会那般孤寂了吧。

    沈乔没有忘记正事，她刚刚听到萧邵说他去了江宁，江宁总督秦永年表面上是燕王的人，沈乔却知道他暗地里可是为楚君逸卖命的。当初楚君逸还是晋王之时，那时秦永年还不是江宁总督，但已经是燕王的人了。

    楚君逸看秦永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在他回江宁的路上安排了一场劫杀再由他自己出场救了秦永年一命，秦永年是个知恩图报的，他感念楚君逸的救命之恩，即便他的小女儿已经嫁给了燕王，但他还是选择了楚君逸。

    沈乔想了想最近朝中的大事问道“可是因为江宁道决堤之事？”萧邵赞赏的看着沈乔道“本王的娘子就是聪明！”顿了顿然后道“但也不全是因为决堤之事，这个江宁总督秦永年有意思得很！他一封折子将他的的女婿燕王给参了，说是燕王指使工部尚书姜明宇侵吞了修建河道的公款，才导致了江宁道决堤。”

    沈乔想起巧姑打听到的朝中的动向，户部尚书被处决后，户部尚书一直悬而未决，最有可能的两个人选一个是王氏的二哥礼部尚书王宏杰，还有一个就是这工部尚书姜明宇。看来楚君逸还想咬住户部这个钱袋子不松口呢！也不怕把牙给崩掉了！

    萧邵看着沈乔眼中一闪而过的戾色点了点她的鼻头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沈乔道“我能打什么坏主意,不过是觉得这江宁总督也是个狠人。”萧邵知道沈乔没有跟他说实话，他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很是温情。

    院外巧姑忽然大声道“六小姐！您来啦？今天想学做什么点心？”沈若瑶这段时间因为在王氏那儿很得脸面，连自己亲生的白姨娘都不放在眼里，哪里还会看的上一个巧姑，她很是倨傲的道“今日本小姐不是来学做点心的，本小姐是来给大姐姐送点心的。”

    萧邵听到沈若瑶的声音很是不耐烦，好不容易有和沈乔这么亲近的时刻，都被沈若瑶给破坏了。沈乔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他脸上的不虞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他的脸道“王爷莫不是忘记答应乔乔什么了？”

    萧邵被沈乔如此亲昵的对待，又听这般自称，心里的不快也散了大半。两人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若瑶就已经将门推开了。沈乔有些不悦的道“六妹妹，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进别人的屋子前要先敲门吗？”沈若瑶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宽容的沈乔会对她黑了脸，她对着萧邵矫揉造作的道“瑶瑶只是想来给大姐姐送些点心，不知道王爷也在，大姐姐突然这么凶，是不喜欢瑶瑶了吗？”

    萧邵看她这般惺惺作态更是厌恶至极，但他又答应过沈乔不会将沈若瑶赶出去。他一言不发的从沈若瑶的身旁走出去到了院子里，沈若瑶看萧邵都走了哪里还管沈乔，也提着裙子就跟上了萧邵。朵朵很是气愤的对沈乔道“小姐！这六小姐实在太过分了！您前些日子才帮着她们在朱总管面前说了话，她竟还打起了王爷的主意。”

    沈乔笑道“无妨，我自有打算。”也跟了上去。若是让沈若瑶自己一个人缠着萧邵，只怕没一会儿萧邵就要叫人把她扔出去了。萧邵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沈若瑶将她提着的食盒放到石桌上打开，然后对萧邵道“王爷，您尝尝瑶瑶亲自做的点心。”说罢还亲自拿起了一块就要往萧邵嘴里喂去，却不小心踩到了裙裾险些摔倒，她脑中灵光一闪，身子就斜斜的朝着萧邵扑了过去。本以为会扑到萧邵身上，可谁知萧邵动作飞快的躲开了，她摔了个狗啃屎。

    沈若瑶撑起上半身，她知道这样的姿势从萧邵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微露的酥胸，她眼里泪光盈盈，有些埋怨的对萧邵撒娇道“王爷！”想要萧邵扶她起来。这时沈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六妹妹，这好好的凳子你不坐，坐在地上作甚？朵朵，还不赶紧将六小姐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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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本王这是捡到了个大宝贝呢！

    朵朵早就看沈若瑶不顺眼了，走过去伸手就在沈若瑶手臂内侧的嫩肉上狠狠掐了几下，痛得沈若瑶这次是真的流出了眼泪。沈若瑶挣脱开她，愤怒的瞪着朵朵道“你干什么！”朵朵却是毫不畏惧的道“扶您起来啊！六小姐，这只有畜生才会放着好端端的凳子不坐，坐地上呢！来！您赶紧起来！”说着又伸手要去扶她吓得沈若瑶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她起来后对沈乔道“大姐姐！你就纵容你的丫头，如此欺辱瑶瑶吗？”沈乔打着哈哈道“哎呀！朵朵这丫头就是心直口快，六妹妹你不要放在心上啊。”然后她指着沈若瑶的裙子上被糕点弄脏的污迹道“哎呀！六妹妹你的裙子！”沈若瑶低下头看到新裙子上大片的污迹只觉得心都痛了，顾不得沈乔赶紧回了瑶萱小筑。

    沈乔走上前对萧邵道“王爷耍赖，明明答应了乔乔不会将她撵出去的！”萧邵装糊涂道“本王撵过人吗？明明就是她自己回去的。”沈乔来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原本沈若瑶是不会摔到糕点上的，是这厮在沈若瑶将要摔到的时候将糕点扔到了沈若瑶的面前这才使得沈若瑶弄脏了裙子。

    萧邵有些无奈的道“若不如此，本王只怕会忍不住让人将她丢出去。”沈乔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安抚道“是了！乔乔知道王爷受委屈了。”萧邵一听这话得寸进尺的道“那可有什么补偿？”沈乔看着萧邵晶亮的眸子有些不舍得拒绝他道“自然是有的，等下次王爷来，再给王爷。”

    萧邵以为沈乔会拒绝他，却没想到沈乔会直接答应了，他激动得上前就将沈乔揽在怀里。虽然朵朵她们在沈若瑶走后就已经识趣的下去了，但沈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将萧邵推开道“王爷可是要用过晚饭再回去？”萧邵说不用，他今日才刚刚回来，进宫面圣后马上就来了落霞苑，麒麟卫还有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沈若瑶回到瑶萱小筑将裙子处理好后还准备再去落霞苑，可兰心却告诉她萧邵已经走了。她回想着在落霞苑发生的一切觉得很是安慰，萧邵到底是没有想上次一般直接就将她赶出了落霞苑，定也是对她产生了好感，只不过是碍于沈乔在场。

    在院里的时候定是萧邵看到沈乔来了才躲开了自己，自己在落霞苑时那般狼狈都是拜沈乔所赐，还有朵朵那死丫头，竟然敢掐她！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果然没过两天工部尚书姜明宇就因为贪污河道款项被关进了大理寺听候调查，燕王也被禁了足，户部尚书的任命还是落到了王宏杰的头上，一时间王氏在府里又是风头无两，就算丞相不常踏足她的淑梦院，但只要王家风光还在，那她就还是这座相府里最尊贵的女主人。

    萧邵最近因为江宁道的案子很是繁忙，好几日后再来到落霞苑的时候沈乔看着他又生生的瘦了一圈，脸色还是那般的苍白，很是心疼。虽然皇帝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可皇帝哪里又把他当成了一个人来使唤呢，明知他的身体不好，还让他从京城到江宁来回的奔波，名义上赐了一个千岁的名头，暗地里恨不得将他往死里折腾吧。

    沈乔皱了皱眉道“王爷又瘦了。”萧邵哪里会看不出来她是在心疼自己，他上前将沈乔抱在怀里道“本王身体没事，不用担心，等此次河道的事情了了咱们便筹办婚事如何？”沈乔没想到萧邵会突然提起婚事，她若是嫁给了萧邵就要搬去临安王府，那她还如何从王氏的身上找到斗倒王家的突破口。

    萧邵见她久久没有说话，以为她是不愿意，赶紧道“本王也就是说说，乔乔若是不愿，那就等以后再说吧。”沈乔从萧邵的怀里出来，双手伸手握住他的大手，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道“乔乔愿意，只是王爷能否再给乔乔一点时间，不会太久的。”萧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内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温柔的对沈乔道“无妨，只要乔乔愿意，本王愿意等。”

    沈乔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萧邵道“上次说要给王爷的奖励。”萧邵很是高兴的接了过去道“本王的乔乔就是好！”看着荷包上精致的绣线萧邵皱眉道“下次别做这东西了，伤眼。”沈乔有些尴尬的道“这.....这是我让巧姑绣的。”然后有些笨拙的解释道“我......我绣活儿不好，这里头的草药是我配的，带上之后若是碰上一般的毒药闻之可解。”萧邵看着她解释得磕磕巴巴的，脸也有些窘迫的红了起来。

    没有忍住在沈乔的脸上亲了一下后得意的道“绣活儿不好便不好，乔乔又不是绣娘，要恁好的绣活儿作甚，这世上绣活儿好的女子不知凡几，可会配制解毒草药的却只有本王的乔乔一人，本王这是捡到了个大宝贝呢！”

    沈乔脸越发的红了，只低着头道“王爷喜欢便好。”沈若瑶又来了，这次她倒是记得敲门了。沈乔将门打开，只见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宝蓝色束腰长裙，腰封一收更是将她的纤腰衬得不盈一握，沈乔心里冷笑王氏倒是舍得下本钱，这一身一身的衣裳首饰给砸的。

    沈若瑶看到萧邵扭着小腰就挪到了他的身前对他行礼道“瑶瑶见过王爷。”萧邵心里极为不耐，但到底是答应了沈乔，只得让她起身。萧邵一刻都不想和沈若瑶多待，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落霞苑。

    之后的日子只要萧邵去落霞苑沈若瑶都会以各种借口出现与他偶遇，如此过了两三次后，沈乔想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日萧邵来到落霞苑没多一会儿沈若瑶果然又来了。三个人在院里没过多久就传出了争吵声。沈乔大声道“你们这是将本小姐当成了个瞎子吗！”沈若瑶梨花带雨的拿帕子擦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道“姐姐这是做什么？若是见不惯瑶瑶，瑶瑶走便是，何必拿王爷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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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沈乔撒泼

    沈乔起身就去将院门打开，然后走到沈若瑶身旁抓起她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就将她拖到了院门口，一使劲儿就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道“对！本小姐就是不待见你！你倒是滚啊！”沈若瑶被沈乔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半趴在地上贝齿紧紧咬着唇瓣，默默的流着眼泪，身上的衣服都被沈乔扯的乱七八糟的好不可怜，完全就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落霞苑门口很快就有了不少围观的下人，沈若瑶即便已经这般了。沈乔依然不依不饶的道“你别在这儿跟我装可怜！你肚子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本小姐不知道不成！”

    萧邵走过去对沈乔道“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过还是个孩子。”沈若瑶听到萧邵为她说话只觉得一瞬间世界上的花儿都开了，这些天她每次来萧邵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萧邵终于看到她了。

    沈乔听到萧邵为沈若瑶说话更是跟个点着的炮仗似的大声骂道“孩子？什么样的孩子会天天跑到自己姐姐的院中勾引自己的未来姐夫！什么样的孩子知道脱了外衫身上就跟那没骨头似的就往自己未来姐夫的怀里扎！孩子！呸！我看是女表子还差不多！”

    一众下人看着平常一向说话斯斯文文的大小姐骂起人来竟是跟东街的泼妇柳氏有得一拼，俱是被吓了一跳。沈若瑶的确是做了这些事但没有想到会被沈乔这么明目张胆的闹得满府皆知，甚至还被沈乔骂成是个女表子，面子上到底是有些挂不住，她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听萧邵对沈乔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不可理喻！”

    然后生气的头也不回的就出了相府，沈若瑶想要追上去，可若是她真的追上去了就坐实了沈乔说的她跑到自己姐姐的院子里勾引自己的未来姐夫的事情，萧邵走后沈乔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了，沈若瑶也只能由她的丫头兰心扶着回了瑶萱小筑。

    沈乔和萧邵因为沈若瑶不欢而散的事情很快就在相府了被传开了，晚上丞相刚回到府里王氏就将他请到了淑梦院。丞相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到王氏的院子里了，倒不是因为别的，是真的因为丞相太忙了。沈安远虽然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在丞相这个位置上确实是兢兢业业的，也没有因为娶了王家女就跟着倒向楚君逸。

    王氏今日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许多，虽然王氏生得不算特别美，但到底是大家闺秀，气质还是很好的。王氏这些年能够掌管相府她也是确实有些手段的，沈安远到了淑梦院王氏先是亲手给他端了一碗参汤，等沈安远喝完后她才对他道“今日临安王又来了相府。”

    沈安远倒是没有在意，因为这段时间萧邵时不时的就来一次相府，他对于这都见怪不怪了，反正圣上也已经赐了婚，也没人敢说什么。对于沈乔的这桩婚事沈安远本就觉得亏欠她，如今萧邵如此将沈乔放在心上他多少也有些安慰。他不在意的道“无妨，左右陛下已经赐过婚了，让他们接触接触也没什么。”

    王氏道“是，妾身本来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一直对临安王去大姐儿的落霞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今日大姐儿的落霞苑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沈安远皱眉道“怎么回事？”

    王氏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妾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下人们说六姐儿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临安王也在，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姐儿就将六姐儿赶出了落霞苑，后来临安王替六姐儿求情大姐就骂六姐儿是........”说到这儿她似乎羞于启齿般的没有说出来然后道“反正大姐儿骂了之后临安王就对大姐儿发了脾气，最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妾身想着这惹怒了临安王也不算小事，所以这才请老爷过来跟您知会一声。沈安远皱眉道“她骂六姐儿什么？”王氏支支吾吾半天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的道“这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吧！”沈安远却不想放过这个问题，又问道“她骂六姐儿什么了？说！”王氏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道“她骂六姐儿是女表子。”

    “砰！”沈安远将碗狠狠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怒道“粗鄙如斯！哪里还有个女子的样子！”站起来就往落霞苑去了。梁嬷嬷对王氏道“夫人！您这招用得妙啊！既在相爷心里给留下了大小姐粗鄙的印象，等相爷去找大小姐对峙的时候大小姐必定会说出是六小姐主动勾引临安王，又能让抚养六小姐的白姨娘没有好果子吃！实在是高明啊！”

    王氏听后却很是不屑的道“什么叫在相爷心里留下她粗鄙的印象，她本就是个粗鄙的商人之后，上不得台面！若不是为了我的心莲，本夫人如何会让她猖狂这么久！不过到底是年轻啊，这么一点点事情就禁不住漏了老底！”说着弹了弹指甲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沈安远到了落霞苑的门口就闻到从里头传来的八宝鸭子的香味。他虽然在王氏那儿很是生气，但一路走过来凉风一吹，心里又有些踌躇，朱总管看他半天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也不敢问，就在这时沈乔却是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沈安远很是开心的道“看吧！我就说爹爹今晚一定会来看乔乔的！巧姑还不信，幸好我下午让云盛去得月楼将最后的一只八宝鸭子买了回来。”

    说着沈乔伸手拉着沈安远的衣袖就进了落霞苑，沈安远看着沈乔那张和于采薇十分相似的脸，又如此一副乖巧的模样，实在是不能想象那么粗鄙的话能从沈乔的口中说出。他坐在正位上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严肃的对沈乔道“乔乔，为父听府里的下人说，你今日可是和临安王闹了矛盾？”

    沈乔撒娇道“乔乔有爹爹就够了，爹爹好不容易来陪乔乔吃顿饭，如何要提那扫兴的人！”沈安远皱眉道“这么说是真的了？为父还听说你骂了六姐儿？”沈乔的脸突然就垮了下来道“乔乔以为爹爹是因为知道乔乔受了委屈所以来陪乔乔吃饭的，不想却是听了别人嚼的舌根前来兴师问罪的！”

    沈安远还没有见过沈乔在他面前生气，心里一下子有些没有着落，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沈乔生气的下了逐客令“爹爹既然不是来吃饭，那便请回吧！云盛！送客！”云盛走到沈安远旁边没有多少恭敬的对他道“相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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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沈安远没有想到沈乔会直接就强硬的让她的护卫来赶他出去，面子上很是挂不住的怒道“沈乔！我是你的父亲！你这是要在府里和我动武吗！”沈乔却是丝毫也不畏惧的道“动武就动武！就算你将相府的护卫都叫过来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云盛！”沈安远是个文人，一时间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他也不可能真的就让府里的护卫来同云盛对打，只能甩了甩袖子出了落霞苑。

    出了落霞院他也不想再去别的院子，若是让人知道他在自己亲生女儿的院子里饭都没吃上还屈服在武力之下最后被赶了出来，一张老脸可往哪儿挂！揣着一肚子的气就回到了书房，虽说揣着一肚子的气，可也不能填饱肚子。

    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一阵咕咕声，朱总管赶紧去给他端饭，朱总管走后他想到了落霞苑桌上的那只八宝鸭子，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就叫“煮熟的鸭子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思念那只八宝鸭子，竟然真的就闻到了一股八宝鸭子的香味。

    朱总管端着食盒走了进来，打开食盒，里头赫然躺着一只八宝鸭子，他虽然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出来了，却还是别扭的道“这是从何而来的？”朱总管笑道“是大小姐的云护卫刚刚送过来的。”说起云盛，沈安远又想起刚刚他被云盛威胁着出了落霞苑的事情嘴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朱总管又继续道“说是大小姐说的，虽然您惹她生气了，可这鸭子本就是买来孝敬您的，不能因为您惹她生了气她就不孝敬您了。”

    朱总管说完就径直笑了起来对沈安远道“大小姐这性格啊，可真是像极了于夫人！”沈安远也不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啃了一口肥美的鸭腿在嘴里有些口齿不清的道“采薇挪里有她这般刁磨任性！竟是朗个护卫来黑胁自己的亲爹！”朱总管也不正面回答，只笑道“于夫人性格如何老爷自然是最清楚的了。”

    沈安远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鸭子，还有些忿忿的道“你说！我这当爹的就不能问问她了！我还没责骂她呢！她就将我给赶了出来！”说到这他很是失落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护不了她一辈子，她和她娘亲的性格如此相似，将来嫁了人是要吃亏的啊！”

    朱总管站在一旁没有接话，他知道在沈安远心里于采薇是永远的痛，沈安远当初就是因为于采薇这般的性格和她闹了不少的矛盾加之王氏在中间挑拨于采薇没少吃亏，但当初沈安远能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之后在这满是贵胄的京城站稳脚跟确实是依仗了王氏不少，所以这些年就算他心里爱着的人是于采薇也还是让王氏一直在相府主母的位置上坐着，或许是出于一份感激吧。

    王氏在淑梦院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沈安远责罚沈乔的消息，以沈安远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容许相府小姐有那么粗鄙的一面的，所以她断定沈乔这次定是难逃责罚，只要沈安远不再护着她，那在这相府里要将她揉圆搓扁还不就是自己一句话么！

    小厮只来报了沈安远先是被沈乔高高兴兴地请进了落霞苑后来没一会儿沈安远就怒气冲冲的回了书房，然后就在书房用过了晚饭歇下了。王氏想沈安远出淑梦院的时候还怒发冲冠的，这去了一趟落霞苑听小厮的语气也定是和沈乔发生了冲突的，可都这样了沈安远都没责罚沈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自那日之后萧邵再也没有踏足过相府。沈乔那日虽说十分过分，可沈安远一点责罚她的意思都没有，下人们看着这情形就知道大小姐虽然是将临安王给惹恼了，可还有丞相护着，也不敢太过造次。

    倒是沈若瑶，沈乔将她勾引萧邵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算是下人对于她这种勾引自己姐夫的行径也是很是不齿的。她本就只是个庶女，白姨娘又病得严重，府里上下基本没人把她当回事，吃不上饭都是常事。

    下人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就算了，甚至还有丫头婆子当面嘲讽她。她去找王氏，王氏嘴上说着给她做主，可背地里根本就没有管束过下人，过得甚至比之前王氏折腾她们的时候还要惨上许多。

    梁嬷嬷问王氏为何要放任下人欺辱沈若瑶，明明她就还有用。王氏笑得轻蔑道“像她这样的贱皮子就是要让下人好好的欺辱欺辱她，她才能知道在这府里能依仗的只有本夫人，才会尽心尽力为本夫人做事！”梁嬷嬷道“夫人说的极是！那大小姐那边........”

    王氏恨恨的道“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到底给相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相爷竟是一点都没有责罚与她！”梁嬷嬷问道“就这样让放过她了？那六小姐所做的一切还有何意义？”“当然有用！吩咐下去，三日后本夫人要带着相府的小姐们去清凉寺祈福。”王氏脸上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道。梁嬷嬷似乎有些明白了王氏的用意，也不再问赶紧就去安排了。

    沈若萱收到三日后去清凉寺的消息后左思右想还是来到了沈乔的落霞苑。沈乔让朵朵给她上了茶后对她笑道“五妹妹今日怎么想起了来落霞苑？”沈若萱捧着茶碗显得有些局促的道“就是想来跟大姐姐说会子话。”

    朵朵只以为沈若萱是替沈若瑶来打探消息的，有些忿忿的道“五小姐跟我家小姐有什么话好说的！你们姐妹可打错了主意！临安王已经好几天都没来落霞苑了！”这话将沈若萱弄得很是难堪，她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沈乔打断她对朵朵道“五妹妹是五妹妹！沈若瑶是沈若瑶！朵朵，不可对五妹妹无理。”

    朵朵听了这话后有些不大情愿的跟沈若萱道了歉，沈若萱赶紧说没有关系。又很是抱歉的对沈乔道“都怪若萱没有管教好妹妹，连累了大姐姐。”沈乔却不在意的道“我说了，你是你，她是她不必往自己身上揽。”沈若萱道“三日后大姐姐也要去清凉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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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红袖招

    沈乔道“自然是要去的。”沈若萱有些犹豫的道“大姐姐能否找个借口不去？”沈乔挑挑眉问道“为何？”沈若萱道“夫人利用沈若瑶攀龙附凤的心思让大姐姐和临安王产生了嫌隙，这些日子临安王再没来过相府，这个时候夫人突然提起要去清凉寺只怕是.......”沈乔没有说话，倒是朵朵问了一句只怕是什么？沈若萱咬咬牙道“只怕是有阴谋。”

    沈乔有些意外的看向沈若萱，没想到她竟是如此通透，若是当初对萧邵起了心思的是沈若萱，只怕对付起来还要费些功夫呢。沈乔笑道“多谢五妹妹提醒，不过王夫人都吩咐下来了，这哪里是沈乔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呢。”沈若萱还想再说什么沈乔却岔开话题道“白姨娘身体如何了？”

    沈若萱答道“还是老样子。”沈乔点点头道“你多劝劝白姨娘，让她多想想你和诚哥儿。”又让朵朵给她取了两张银票递给沈若萱，沈若萱却是如何都不肯收，沈乔道“白姨娘如今这个样子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你拿上去给她找个好些的大夫看看，该抓什么药就抓什么药。”沈乔说到大夫和药的时候说得尤其的慢，沈若萱本就聪明哪里会听不懂她的提点，连连道了谢然后回了倾云院。

    朵朵皱着眉对沈乔道“小姐，五小姐说的是真的吗？清凉寺当真有阴谋？”沈乔道“不然你以为王夫人这些天撺掇着沈若瑶上蹿下跳的是为了什么？”朵朵道“那不然咱们就称病吧！”沈乔笑道“人家台子都搭好了，我这唱主角儿的不去，那多不给面子啊！”朵朵想了想到“那不然咱们多带上几个人？”房梁上的雨燕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来道“你以为是去打架吗？人多就好使！”

    朵朵急得团团转的道“这王夫人从那么早就开始布置了，这次定是有备而来，小姐可怎么办啊！”沈乔笑道“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你机灵些，听我安排就是！”朵朵还有些担心的样子，沈乔点点她的鼻子笑道“你还信不过你家小姐吗？”朵朵对沈乔重重的点点头道“嗯！奴婢相信小姐！”其实在梁嬷嬷才来通知了沈乔要去清凉寺祈福之后沈乔就已经让初一悄悄盯着淑梦院的动向了，不止王氏在布局，她也一直在等着王氏出手。

    沈乔对着房梁道“你下来，我有事情吩咐你。”雨燕飘然而下，沈乔凑到她的耳边跟她说了一句话，雨燕惊得叫出声来“你一个闺阁千金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沈乔皱眉道“小声点！”隐在暗处的十五差点掉了下去，以他的功夫自然能听到沈乔说了什么，这未来的女主子要去逛窑子，他要不要去报告给主子？

    红袖招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头的姑娘一个塞一个的好看，尤其是花魁虞九娘那更是国色天香，不少达官贵人不惜一掷千金就为博美人一笑。沈乔和雨燕乔装成了一个公子哥儿和一个小厮。两人才走到红袖招的大门口就有姑娘挥着帕子迎了上来“公子！快来玩儿啊！”雨燕虽说之前混迹江湖，但这逛窑子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沈乔揽住那挥着帕子的女子就往里头进，看得雨燕瞠目结舌。

    裴敏以前在边城的时候是个混不吝，天天穿着男装赌场青楼什么地方都去逛过，也是因此才结识了虞九娘，那时的虞九娘被老鸨子逼着去伺候一个漠北人，虞九娘宁死不从，是沈乔将她救了下来，还把那个漠北人给胖揍了顿，之后时不时的裴敏就去给虞九娘捧场，虞九娘有人罩着，老鸨子不敢太过为难她，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再后来漠北进犯，破了边城虞九娘在的那家妓寨的姑娘们也都被漠北士兵掳走，是裴敏率了一队士兵将那掳人的漠北士兵杀了个干净，将虞九娘和她的姐妹们救了回来。

    也是那时虞九娘才知道一直给自己捧场的原来是大祁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虞九娘担心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会对裴敏的名声有影响，从那时开始她就疏远了裴敏，再后来裴敏回了京城，到死也再没有见过虞九娘。

    身为京城最大的妓院，红袖招里面的装修很是奢华，四面金碧辉煌，中间悬空的舞台上有一个穿着薄纱的女子正在跳着舞，引得宾客连连叫好。老鸨子看沈乔衣着华贵，年纪又不大，一看就是哪家溜出来玩的公子哥儿，这种公子哥儿的钱最好赚，她扭着丰腴的腰肢来到沈乔身前，雨燕被她一身浓重的胭脂味熏得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哎哟！这小公子长得可真俊！是头一回来咱们红袖招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告诉妈妈！妈妈我保证让你满意！”沈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那老鸨子一看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接，沈乔却把银票收了回来。

    老鸨子看沈乔这样也不像是头一回逛窑子了，只当她是哪家的纨绔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道“哎哟！我的好公子！你这是要急死妈妈呀！你倒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呀！便是那貂蝉妈妈我也能给你请来！”沈乔笑道“本公子听说你们的花魁虞九娘艳冠京城，这些可够让她陪本公子春宵一度啊？”

    老鸨子听到这有些面露难色的道“公子换个姑娘可好？这九娘虽说是美艳绝伦但她不接客啊！”沈乔挑眉道“她还是个淸倌儿不成？”老鸨子道“淸倌儿倒不是，只是这九娘啊被一位贵人给包了，所以她不接客，要不您换个姑娘，妈妈我保证不比九娘差！”沈乔想了想道“那本公子见见她总行吧！”

    老鸨子还在犹豫，沈乔哼道“不行就算了！本公子这些银子去怡红院可够包下她们的花魁小艳红一个月了呢！”说着就将银票塞回了腰中，转身就要离开，那老鸨子赶紧拉住他道“公子怎的如此急躁！妈妈又没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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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逛窑子被未婚夫逮了个正着

    沈乔在三楼的雅间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了说话声“妈妈难道忘了九娘已经被王大爷给包了，你这般拖着九娘来接客难道就不怕王大爷知道了怪罪下来吗？”“我的姑奶奶！你就当帮帮妈妈！就见见！你进去看看，那小公子长得别提多俊俏了！妈妈我不会害你的！”

    沈乔将门打开，虽说沈乔已经易了容，可不知为何虞九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在太师府救她的那位小姐。虞九娘愣了半晌后娇嗔道“妈妈！你为何不早说这位公子生得如此俊俏！”说着就拉着沈乔进了雅间把门给关上了，把老鸨子看得直咂舌，心想这可真是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啊！

    “你怎么来了这里？”虞九娘皱眉道。听她那日的语气应该是个官家小姐，若是被人发现她来这种地方那她可就毁了啊！沈乔笑道“我来找你啊！”虞九娘有些莫名“你来找我做什么？”沈乔道“你为何会来到这红袖招？”虞九娘想了想道“奴家来京城寻一位故人，只是来了之后才发现那位故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辗转之下就来到了这里。”

    其实她是因为在边城接到了裴敏的死讯，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将军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才来到了京城。她来了京城后发现裴敏是被人害死的，且害死裴敏的人还和太师府有关系，她这才引诱了太师府的二老爷王宏杰，为的就是查出当初害死裴敏的人究竟是谁好为裴敏报仇。

    沈乔想虞九娘当初要寻找的故人该是自己吧，她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那日为何会在太师府？”“奴家没有见过大官儿家的宴席，这才央着王老爷带奴家去见见世面，谁知道差点把命都见识没了！”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沈乔总觉得虞九娘会出现在王家的原因不会如此简单，但虞九娘自己不说她也没有办法，想了想道“我若为你赎身你可愿意？”

    虞九娘听到这句话楞了半晌，她想到当初裴敏将她救回来后，裴敏也曾这样问过她，只是当时的她如何舍得让她的将军因为她而名声有一点点的损坏，她已经是身在泥潭肮脏不堪，她如何能允许自己将她心中那么完美的将军弄脏哪怕一点点呢，所以她拒绝了她，甚至以后都不再见她，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自那一别竟会成为永诀。

    她回过神来笑得风情万种的道“你为我赎身作何？难不成你有磨镜之癖？可惜九娘我没有！”这话把沈乔噎得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沈乔无语道“我就不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想为你赎身？”虞九娘笑道“难不成你是因为同情九娘？”沈乔还没说话就见虞九娘扬起她精致的小下巴很是傲慢的道“那你可真是同情错人了呢！多少男人为见九娘一面一掷千金！九娘从未觉得这营生有何不好，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呢！”

    沈乔忍不住抚上了额头，她想起前世身为裴敏的自己要为虞九娘赎身她也是这般，说什么她生得美貌，多少男人为了她不惜倾家荡产，她才不要去做什么丫头干粗活儿呢，最后闹得两个人不欢而散。沈乔现在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红袖招走这一趟了，她起身就准备离开，可离开之前还是对虞九娘道“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沈乔，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差人去相府寻我。”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沈乔走后虞九娘的眼泪如何也止不住，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何，只觉得好似自己错过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一般，心里难受得紧。原来她是相府的大小姐，这般尊贵的身份竟是为了自己纡尊降贵来了这污秽肮脏的地方吗？可她哪里能真的就让她为自己赎身呢，她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很快她就能找出那个害了将军之人为将军报仇了。

    沈乔和雨燕出了红袖招，云盛正隐在暗处等着她们。云盛看到沈乔她们出来了赶紧跟了上来叫了沈乔一声公子然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沈乔看他举动奇怪问道“发生何事了？”云盛还没说话，从他刚刚走出来的地方又走出来一个人，走近了一看竟是寒彻，怪不得云盛刚刚吞吞吐吐的。

    沈乔看着寒彻也很是尴尬，寒彻却毫无自觉的对她拱拱手道“我家主子在那边等您！”沈乔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逛窑子被未婚夫逮了个正着？她只能跟着寒彻走到了刚刚云盛藏身的巷子里。她刚一走进去就被拉进了一个满是药香的怀中，寒彻和云盛守在巷口。

    沈乔还在想着怎么跟萧邵解释自己逛窑子的事情，就听萧邵委屈的道“本王好想你！”沈乔有些心虚的道“王爷为何会在此处？”萧邵道“明日本王又要去江宁，这一去只怕需有些时日才能回来，本王让寒彻去跟你说一声，他去了之后十五告诉他你来了这儿，所以本王就跟来了，你生气了？”

    沈乔看着萧邵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就很是心疼，她也伸手回抱萧邵道“怎么会呢，只是意外为何王爷会在此处，乔乔也很想王爷。”沈乔很少会对萧邵如此粘腻，当萧邵听到沈乔说她也想他的时候他激动的低头在沈乔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萧邵的唇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沈乔没有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萧邵一双眸子黑得深沉嗓音低低的道“乔乔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就见沈乔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望着他，他有些无奈的又伸手将她揉进怀中。沈乔道“王爷不问乔乔为何来这儿？”“为何要问？你若想告诉本王的时候自然会说”萧邵温柔的嗓音在沈乔的耳畔说道。过了半晌沈乔才道“谢谢你王爷”萧邵却是毫不在意的道“你我何必言谢。”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萧邵拿出一块令牌给她道“这个你拿着，若是有事就拿着这个去麒麟卫，见此令牌如见本王。”沈乔接过令牌问道“多久能回？”萧邵道“快则半月，本王会尽快赶回来的。”两人道了别，临走之前沈乔踮起脚尖在萧邵的脸上亲了一下。巷子里有个妇人开门倒水刚好见到这一幕，破口大骂道“呸！死断袖！伤风败俗！”沈乔羞得得赶紧出了巷子，倒是萧邵笑得很是欢快。

    第二日巧姑正在跟沈乔说话，沈乔让她打听的梁嬷嬷的情况有了消息。从何姨娘告诉沈乔梁嬷嬷手上有红颜泪开始她就觉得梁嬷嬷不会简单，所以巧姑才刚来到府里沈乔就吩咐她注意着梁嬷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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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那本小姐就权当为民除害了

    巧姑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沈乔，沈乔愣了楞道“这么说梁嬷嬷有可能瞒着王夫人在府外有个儿子？”“极有可能，这些年梁嬷嬷不止替那刘平还了赌债，还给他买了个院子，娶了房媳妇儿，刘平的孩子出生之后梁嬷嬷还给那孩子送去了一副长命锁，且梁嬷嬷不止一次背着王夫人偷偷溜出去看那孩子，奴婢听刘平隔壁的人说那孩子管梁嬷嬷叫奶奶。”

    沈乔点点头道“很好，你找人看着那刘平一家，先不要打草惊蛇，将来他们会有大用处。”两人才刚说完。初一悄然出现在屋里对沈乔道“主子，王氏今早派人给太常寺典籍的儿子张松俊递了个口信，让他两日后去清凉寺。”

    巧姑思索着道“太常寺典籍的夫人是王家一个旁支的庶女，若真要论起来这张松俊还得叫王夫人一声姨母呢。”沈乔满是赞赏的对巧姑道“这么偏的消息你是如何打探来的？”巧姑笑道“小姐让奴婢留意着各路消息，奴婢看那红妆阁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便让宝儿去里头当了个伙计，宝儿记性好，听了里头夫人们聊天，他便把他觉着紧要的都记下了来回来告诉奴婢，这消息便是宝儿告诉奴婢的。”

    沈乔了思索片刻后道“等从清凉寺回来，便让宝儿别去红妆阁了，宝儿天资聪颖，当个伙计可惜了，送他去千秋书院念书吧，千秋书院虽不比国子监，但那里的老院正是以前的翰林学士颇有学问，宝儿去跟着他念书收获定然不会少。”

    巧姑对沈乔跪下感动得热泪盈眶“巧姑多谢小姐！”沈乔亲手将她拉了起来道“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宝儿这个年纪早该让他去念书的。”巧姑连连摆手道“若非是小姐，宝儿如今只怕是......能为小姐效力是宝儿的福气！”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又道“宝儿若不去了，那红妆阁的消息......”

    沈乔道“无妨，将那红妆阁买下来你去当个掌柜，岂不是更方便。”巧姑皱眉道“京城的铺子背后都是有来头的，小姐若是想买下红妆阁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沈乔道“这红妆阁的背后之人是谁我知道，到时候只怕是由不得她不买。”这红妆阁的背后之人正是王氏的二嫂，等她将王家扳倒之后，这红妆阁自然会交给公家处理，到时候她只需要出些银钱便能将红妆阁买下来。

    巧姑点点头又犹豫着道“这个张松俊是个好色的，年纪不大家里已经有了六房小妾，去岁还当街强抢良家妇女，将那女子的丈夫给打死了，最后是王家出面才给压下去了。这王夫人让张松俊两日后去清凉寺只怕是冲着小姐去的。”沈乔眯了眯眼道“若真是如此，那本小姐就权当为民除害了。”

    两日后沈乔见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了沈心莲，其实王氏本是不欲带沈心莲去的，但沈心莲猜到王氏是要对沈乔出手，哪里会舍得错过看到沈乔倒霉的机会。王氏拧不过沈心莲只好将她也带去了，出发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万事一定要听她的招呼。

    由于天祁的国寺白塔寺离京都太远，所以京城的权贵平常祈福上香什么的一般都是去清凉寺，王氏带着相府的四位小姐来到清凉寺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了，由于王氏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要在清凉寺过一夜，所以刚一到就有小和尚引她们先去厢房歇息明日一早再开始祈福。

    寺庙为她们安排的厢房是在一楼。王氏的厢房和沈心莲还有沈若萱和沈若瑶的厢房都是对门，只有沈乔的厢房是单独的一间，斋饭可以自己去斋堂吃，也可以吩咐下人去端回厢房来吃。出发之前王氏就说既然是去庙里祈福的又不是去享受的，一人只需带一个丫头就够了，带多了不诚心祈福就不灵验了。

    沈乔为了让王氏好发挥明面上就只带了一个朵朵，两天前沈乔实在不放心萧邵，便让十五跟去了江宁，只剩一个初一隐在暗处跟着，由于府里的人都知道云盛和巧姑所以他们留在落霞苑掩人耳目，雨燕平常的存在感本就不强，她又不放心沈乔所以也悄悄的跟来了。

    清凉寺后山有一片竹林很是雅致，正值夏日那里正是纳凉的好地方，午休过后王氏就带了相府的小姐们往竹林去了，清凉寺为了吸引香客也是下了功夫的，竹林里不止铺上了平整干净的小道，且竹林深处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一路上沿着小道还修建了不少的小亭子供香客休息。她们走了一会儿王氏便道“年纪大了，这没走几步腿就酸的不行。”梁嬷嬷指着不远处的小亭子提议道“夫人，诸位小姐，不如咱们去那边的凉亭上歇歇？”

    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几人才刚坐下不久就从小道上又走来了两人，是一对主仆，为首的男子生得瘦瘦高高，只是一双到处乱瞟的倒三角脸将他显得有些猥琐。他看到王氏之后装似惊喜的道“姨母！没想到竟能在这儿遇见您！”说着也抬脚往亭子里来了。

    王氏看那人也装似惊讶的道“松俊，你今日怎么也来了清凉寺？”那张松俊装作有些伤神的道“小侄是来替祖母立一个长生牌位。”王氏道“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番寒暄之后张松俊一双贼眼就往相府的几位小姐身上瞟，然后对王氏道“不知这几位天仙似的妹妹是.......？”

    王氏笑道“看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然后就将相府的几位小姐给张松俊介绍了一番。相府小姐中生得最好的自然是沈乔，张松俊走到沈乔面前油腔滑调的对她道“大妹妹好！松俊这厢有礼了。”说着眼睛还不断色眯眯的往沈乔身上瞟去，看得人极不舒服。沈乔没有答话，倒是朵朵叱道“谁叫你见人就姐姐妹妹的叫的？我家小姐可是陛下钦定的临安王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随意攀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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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姜还是老的辣

    张松俊虽说平时色胆包天，强抢了不少女子，可那都是一些平民女子没有靠山，他又背靠着王家，不能将他如何。他虽说是个纨绔但也知道在京城临安王那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所以听说沈乔是临安王的未婚妻的时候当即就被吓到了，赶紧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小的一时口无遮拦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

    王氏赶紧出来打圆场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论起来你们都还得叫松俊一声表哥呢！”沈心莲看到这里似乎是明白了王氏打得是什么主意，她很是配合的对着张松俊甜甜的叫了一声表哥。沈若萱和沈若瑶小胳膊自然是拧不过大腿的，也只能跟着叫了表哥。就只剩了沈乔，王氏看她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也不再勉强。心想等过了今日，你的落在本夫人手里，且看你如何张狂！

    王氏借口说沈乔是第一次来清凉寺，让沈心莲她们带着她到处转转，等沈乔走后张松俊对着王氏讨好道“姨母这次叫小侄前来可是有什么好事儿？”张松俊已经年过二十了但由于他的荒唐，很少有正经的官家小姐愿意嫁给他，他的母亲又不愿意他娶个低门小户的女子做正妻所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正妻，王氏突然传口信让他来清凉寺，来了之后又给她介绍了相府的小姐们，他只以为王氏是要许个相府的庶女给她做正妻所以才这般问道。

    王氏道“叫你来自然是有好事便宜你的，你看你那大妹妹如何？”张松俊想到沈乔那张闭月羞花的脸有些猥琐的舔了舔嘴唇道“大妹妹姿容绝色实在是令人心驰神往......”说到这儿又想到朵朵说的沈乔是临安王的未婚妻有些埋怨的对王氏道“姨母，您莫要拿小侄开玩笑了，纵使大妹妹她生得跟那瑶池里的仙女儿一般，可她也已经是临安王的未婚妻了，小侄哪里敢做他想！”

    王氏听到张松俊将沈乔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心里更是生起一股火气，心里狠狠的骂了句狐媚子，然后有些鄙夷的对张松俊道“姨母本想着这等好事不想便宜了他人，既然你是个没胆的，那你便回去吧，我再找别人便是！”张松俊本想离开，可想到像沈乔这般的绝色美人，若是此次错过了，只怕再也不能遇到了，又大着胆子对王氏道“我的好姨母！不是松俊没胆，只是事后若是被临安王知道了只怕不止松俊，就是王家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王氏却是神秘的笑道“你不说，我不说，那临安王又如何会知道？”张松俊道“那......那大小姐她.......”王氏循循善诱的道“你这孩子，枉你府中那么多的姬妾，却是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思，你若真是成事了，只怕那沈乔帮着你遮掩还来不及，如何又会去告诉临安王呢？”

    王氏其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让沈若瑶代替沈乔嫁去临安王府，仅凭沈若瑶的庶女身份那便是不可能的，她让沈若瑶破坏沈乔和萧邵的关系不过是一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在今日。

    她之所以找了娘家的侄子来当这个奸夫为的就是能够拿捏住这个奸夫，到时候沈乔有了把柄握在她的手中就算沈乔嫁去了临安王府，只要她让沈乔往东沈乔就绝不敢往西，说不定还能为王家再添一份助力。

    张松俊听了王氏的话，想到之前他也曾欺辱过一些有家室的妇人，那些妇人除了些不知好歹的被他欺辱后就自尽了，剩下的不止不敢告诉自己的丈夫甚至还求自己帮其隐瞒。他满是谄媚的对王氏道“姜还是老的辣啊！那小侄就静候姨母的吩咐了！”

    王氏让他回去等梁嬷嬷的消息，等回了厢房初一将他听到王氏和张松俊的对话告诉了沈乔，见沈乔听后没有说话，他只以为沈乔是被吓到了，他又对沈乔道“主子不用怕，属下定会保护好主子的！”沈乔点点头让他再继续盯着王氏。

    王氏用过晚饭后就将沈若瑶叫到了她的厢房，沈若瑶对着王氏行了一礼然后叫了一声母亲，王氏让她坐下后对她道“六姐儿，你看你表哥如何？”沈若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什么表哥？”王氏道“便是下午在竹林凉亭见的那位表哥啊！”沈若瑶不知道王氏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疑惑的道“母亲为何如此问瑶瑶？”

    王氏道“自那日你被大姐儿从落霞苑赶出来后，你所做的事情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这名声已经是坏了，若是再留你在府里到时候若是传扬出去，咱们相府的名声往哪儿搁。所以这些天母亲便给你找了一门亲事，你那表哥虽说年纪大了一点，但也是太常寺典籍的嫡子，你嫁过去到底也算是个正妻，总比你如今在府里被指指点点来得好啊！”

    沈若瑶瞪着一双大眼睛满是震惊的望着王氏，她没有想到前几天还怂恿着她去勾引萧邵的王氏，一转头就要将她嫁给一个什么典籍的儿子，且不说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萧邵，光说这太常寺典籍不过是个七品的小官，心比天高的她又如何能看得上。

    沈若瑶跪下摇着头对王氏道“母亲！瑶瑶不嫁！母亲你明明知道瑶瑶爱慕临安王，为什么要让瑶瑶嫁给别人！”王氏厉声道“胡闹！临安王是你的姐夫！”说着叹了口气又道“你若是真不想嫁给你表哥，以你现在的名声若是还想进临安王府就只有.......”说到这里王氏就没有再说下去，沈若瑶膝行到王氏跟前扯着她的袖子，哭着对她道“母亲！瑶瑶不想嫁给表哥，瑶瑶想进临安王府！求求您！帮帮瑶瑶！”

    王氏道“你若是真想进临安王府那便只能做个妾你也愿意?”沈若瑶听到做妾小脸儿白了一白，在白姨娘的教导下是从来都不愿意让她们再步她的后尘，一直都是给她们灌输的思想都是宁做平民妻不做高门妾的，但一想到萧邵那俊美的面容，还有滔天的权势，沈若瑶咬了咬牙道“瑶瑶是真心爱慕临安王，只要能和临安王在一起，瑶瑶不在乎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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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苦肉计

    沈若瑶本以为这般便成了，可却听到王氏道“即便你不在乎名分，可那日你在落霞苑你也是看到的，大姐儿性情刚烈，就算你愿意做妾，只怕她也不会同意让你入府啊！你若真想入临安王只怕还得使些法子！”沈若瑶听到这儿已经猜到王氏只怕是有事要让她去做，她赶紧道“母亲，只要能让瑶瑶进入临安王府，便是要瑶瑶上刀山下火海瑶瑶也愿意！”

    王氏又叹了口气道“哎！倒是个痴心的孩子！”然后将她扶起，亲自拿帕子给她擦拭了脸上的眼泪然后道“我已经让梁嬷嬷与松俊说今晚子时你会去竹林的第一个亭子里与他相会，你若是能想法子让大姐儿去与他相会，那到时候......”

    沈若瑶听到这儿心思也活泛了起来，若是沈乔与张松俊有了苟且，那看她还有何颜面嫁给临安王。沈若瑶对王氏道“母亲放心！瑶瑶定会让大姐姐按时前去赴约的！”王氏又道“你既有法子那便是最好的！只是如若今夜不成，那母亲为了相府的名声即便是不舍也只能将你嫁给松俊了。”

    沈若瑶让王氏放心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厢房，沈心莲从里间走了出来对王氏道“母亲，沈若瑶真的能将沈乔骗过去吗？”王氏笑道“能，沈若瑶为了能进临安王府怎么也会将沈乔骗过去的。心莲，母亲让你来就是要告诉你，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自己去做，只要你将饵在前面，刀子放在后面，有的是蠢人去为你做事，切不要弄脏了自己的手，你可明白了？”

    沈心莲点点头然后满是期待的对王氏道“那母亲，沈乔去了之后会怎么样？”王氏露出了残忍的笑意道“张松俊那个色胚，遇到了沈乔这样的美人会发生什么？你说呢？”沈心莲有些担心的道“那沈乔只怕不会愿意.......”王氏却是毫不担心的道“那张松俊这些年都糟蹋过多少良家女子了，他会有办法的。”沈心莲又道“如此，沈乔还能嫁给临安王吗？”

    梁嬷嬷走进来答道“小姐，夫人此举正是要那沈乔不干不净的嫁给临安王，如此一来让那沈乔受尽了屈辱，二来她有了把柄捏在咱们手上，以后咱们要这位临安王妃做什么她还敢不听话吗？”沈心莲对王氏崇拜的道“果然还是娘高明！”

    王氏爱怜的点了点沈乔的鼻头，语重心长的道“将来你要做那人上之人，这些，母亲都会教给你的，你要好好学。”沈心莲又窝在王氏的怀里撒了会儿娇才说自己实在乏得很回了自己的厢房。

    沈若瑶回到厢房过了一会儿就去敲响了沈乔的门，朵朵开门看到是沈若瑶没好气的就想将门关上，可沈若瑶却先她一步挤进了房中，对着沈乔就跪下自己狠狠的在脸上扇了两个耳光后道“大姐姐！瑶瑶错了！都怪瑶瑶不该痴心妄想，这些天瑶瑶在府中受尽了欺凌，才知道原来大姐姐才是对瑶瑶最好的人！瑶瑶真的知道错了！求大姐姐原谅瑶瑶吧！”

    沈乔没有说话，她又开始使劲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一张小脸很快就肿得老高，沈乔道“你先起来。”沈若瑶却道“大姐姐若是不原谅瑶瑶，瑶瑶便长跪不起！”沈乔道“你起来吧，我原谅你了。”沈若瑶抬起头道“真的吗？”沈乔点点头。

    沈若瑶站起来对沈乔乖巧的道“还是大姐姐对瑶瑶最好了！瑶瑶以后一定会认清自己的身份，再也不让大姐姐难过了！”她想了想又对沈乔道“大姐姐，你还记得今天下午咱们遇到的那位表哥吗？”

    沈乔没有说话，朵朵不屑的道“那是六小姐你们的表哥，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小姐攀亲戚！”沈若瑶赶紧道“是了是了！就是今日下午那人，大姐姐你知道吗？原来他会来到这里并非是偶然，是夫人叫他今日来这里的。”

    沈乔挑挑眉道“为何？”沈若瑶暗暗得意心道果然上钩了，脸上却很是诚恳的道“瑶瑶也是刚刚路过夫人房间门口就听到梁嬷嬷在同夫人说那人今晚子时在竹林的第二个凉亭里等她，还说什么计划什么的，大姐姐，你说他们会有什么计划啊？”

    沈乔却好似不在意的道“我如何会知道。”沈若瑶看她这不在意的样子有些着急的道“说不定这是针对大姐姐的阴谋呢！瑶瑶还听到梁嬷嬷说了大姐姐的名字呢！不若咱们子时的时候也偷偷去凉亭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如何？”沈乔看似有些心动却有些犹豫道“大半夜的出去会不太安全吧！”

    沈若瑶继续游说道“瑶瑶陪着大姐姐一块儿去，不用担心的！”朵朵对沈乔道“小姐，既然她们的阴谋是针对咱们的那咱们去听听也好有个防备啊！”沈乔终于点了头，两人说好以后沈若瑶就回了自己的厢房。

    雨燕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道“这沈若瑶真是太会演了！”朵朵也道“是啊！她可真下得去手啊！脸扇得那么肿！若非咱们早有防备，我差点就相信了她！”沈乔不屑的道“苦肉计罢了。”又转头对雨燕道“可到手了？”雨燕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发簪，今日见过沈心莲的人一眼就会认出，这发簪正是沈心莲今日带的发簪。

    快到子时沈若瑶来到了沈乔的厢房，沈乔也已经准备好了，带着朵朵就往竹林去。快到第一个凉亭的时候沈若瑶突然捂着肚子道“哎哟！大姐姐！瑶瑶的肚子突然好痛！”然后她指着凉亭道“大姐姐，你先去那里等我，我去去马上就回！”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沈乔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朵朵往第一个凉亭去了。刚刚跑走的沈若瑶隐在暗处看到沈乔进了第一个凉亭这才勾了勾唇角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沈乔才刚走进凉亭就闻到了一股迷药的味道，她赶紧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解毒丸含在舌下，就见朵朵倒在了地上，她也装作头晕的靠到了凉亭的长椅上。张松俊见主仆二人都晕倒了这才从凉亭的一旁走了出来，当他们过来后那张松俊的小厮看着朵朵很是下流的对张松俊道“公子今日得此佳人，不若就将这小丫头赏给小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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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杀人了！

    张松俊此时只想着沈乔那绝色的姿容，哪里还管他，挥了挥手道“弄远点去！不要影响了本公子与佳人共度良宵！”说完就搓着手猥琐的道“美人儿！本公子来了！”沈乔见张松俊的小厮要将朵朵带走，只好悠悠的醒了过来。

    张松俊见沈乔醒了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兴奋的对沈乔道“嘿嘿！大妹妹！你醒了！正好！醒了更有意思！”沈乔状若受惊的道“你！你如何会在这里？你要做什么？”张松俊舔了舔嘴唇道“自然是做令你我都快乐的事情啊！大妹妹！你这般的美人嫁给临安王那个病秧子也肯定是独守空房！多可怜啊！快来让表哥来疼疼你！”说着就要扑向沈乔。

    沈乔见张松俊的小厮还要动朵朵，她拿出一只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处道“今日沈乔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那我也认了，只是能否放过我的丫头？若是你放过我的丫头，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意，如若不然，我现在就自行了断！”

    张松俊赶紧道“美人儿小心！”转头对着小厮道“还不快滚！耽误了爷的好事，爷扒了你的皮！”小厮看到嘴的肉飞了，恨恨的瞪了沈乔一眼就离开了。张松俊走到沈乔身边对沈乔道“我的小心肝儿！你看，他都已经走了，你快放下簪子，不要伤到了自己，不然心疼的可是哥哥我啊！”

    沈乔放下了发簪，对张松俊笑道“你不必如此着急，不若你先将衣物除去？”张松俊看沈乔如此配合，心里也放松了警惕，等张松俊将身上的衣物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的时候沈乔终于看到了初一的身影，张松俊对沈乔道“大妹妹，你为何不脱？”沈乔笑得风情万种的道“我在等你来给我脱啊！”张松俊笑道“有情趣！爷喜欢！”说着就伸手要去脱沈乔的衣服，只是手还没碰到沈乔的衣服他的胸前就插上了一只发簪，正是雨燕从沈心莲那里顺来的那枚发簪。

    初一看到沈乔如此利落的就将人给解决了心里也是惊了一惊，原本以为她是吓到了，却不想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等自己到来，他刚将怀里的沈心莲放下，沈乔就道“张松俊还有一个小厮，找到将他处理干净！”

    初一领命出去了，沈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朵朵鼻子下面，朵朵很快就醒了，沈乔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沈心莲的口中，然后将沈心莲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将两人摆成沈心莲将张松俊杀死的样子，又到处检查了一遍才带着朵朵回了厢房。

    雨燕对沈乔道“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药放进了她们的香炉里，只是明日会不会被人发现？”沈乔很是自信的道“放心，到明日早就已经什么都没了，没人能发现。”这时初一也回来了他一进来就跪在沈乔面前道“初一耽误了时辰，让主子遇险，请主子责罚！”

    沈乔摆摆手道“为何会耽误了时辰？”初一道“属下按照计划去沈心莲的房间准备将她带到凉亭，可属下到了她的房间才发现根本没人。”“哦？”沈乔挑眉道“那你最后是在何处找到她的？”初一道“属下是在竹林外面发现了她。”

    沈乔点点道“此事不怪你，只怕这沈心莲是听了王氏的计划想要去看看我的惨状，才会出现在那里。”沈乔的确是猜对了，沈心莲回到房间如何也睡不着，最后打晕了她的丫头从窗户里翻出去就是想要去看看沈乔受尽屈辱的模样。

    清凉寺的清晨被一声尖叫给打破，王氏也被惊醒，她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后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捉奸，可谁知道一觉睡过到了大天亮。她很是不满的瞪着梁嬷嬷道“你为何不叫醒我？”也不顾不得许多就赶紧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梁嬷嬷也很是奇怪为何原本少眠的自己昨晚会睡得那么死，她赶紧跟上王氏想这下只怕是出大事了。

    沈若萱也很是担心的带着丫头跟着走了过去，最高兴的便是沈若瑶了，她几乎快要藏不住脸上的笑意，心里想着昨晚的牺牲果然都是值得的，如今被抓了现行，看你沈乔还如何有脸嫁给临安王！

    王氏还没有走到就听到有香客在议论死人了，王氏的太阳穴有些突突的跳，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若是张松俊死了还好，可若死的是沈乔，那可是陛下钦点的准临安王妃，到时候大理寺刑部都会介入调查，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怕都会无所遁形。

    就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沈乔在后面叫了她一声王夫人，她看到沈乔后先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沈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就算死的是张松俊，那和张松俊一起的沈乔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若一开始和张松俊一起的人不是沈乔那会是谁？她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沈若萱和沈若瑶了，如此一来凉亭里的人是谁，在她的脑中呼之欲出，可她却不敢那般想。

    拨开人群，果然看到衣衫不整的沈心莲手上身上都是血，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她的头嗡的一声，就要晕倒，她赶紧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凉亭，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罩在沈心莲身上，她想要抱住沈心莲，可沈心莲却像疯了一般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叫到“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王氏对沈心莲道“心莲！是娘啊！你看看！我是娘啊！不怕啊！娘来了！”沈心莲却好似不认识她一般的继续哭叫挣扎着，很显然是被吓坏了。

    王氏招呼了梁嬷嬷两人好不容易将沈心莲制住了，正要离开，就有一个小和尚阻止道“施主，这位女施主与命案有关，还请在此稍作等候，已经有师兄去山下请京兆尹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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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结果意外

    王氏一听竟然还惊动了官府，不管这事是不是沈心莲做的都不能让官府介入此事。她想了想对那小和尚道“这死的是我娘家的侄子，可有派人去他家告知他的家人了？”小和尚道“自然，和去京兆尹府的师兄一同下山的，这会儿应该在上山的路上了。”

    王氏想只要小王氏或者张弛来了便好，此事她就能让他们不再追究。她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将沈心莲护在怀里等张松俊的家人上山。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张松俊的家人先到了，派去太常寺典籍府上的小和尚去到的时候太常寺典籍张弛还没来得及出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就同张松俊的母亲小王氏一起来了清凉寺。

    小王氏才看到儿子的尸体就忍不住大声哭嚎道“我的儿啊！是哪个天杀的将你给害了啊！”一转眼就看到王氏抱着满身是血的沈心莲在旁边，冲上来就要打沈心莲，王氏对张弛厉声道“还不管管你媳妇！”

    张弛在看到现场的一瞬间就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取舍，他的这个太常寺典籍的官位还是全仰仗了王家呢，儿子不死也已经死了，要真查起来那张松俊做的那些混账事搞不好得累得把张家都给抄了，可若是先忍下这口气，便可以以张松俊的死为筹码向王家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王氏一开口他马上就上前拉住了小王氏。

    王氏愤怒的道“你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竟然意图轻薄我的心莲，若非是心莲出于自卫失手错杀了他，今日我定要你们张家好看！”张弛连连称是，小王氏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己的丈夫，沈心莲杀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就不打算追究了吗？小王氏却不依的道“什么失手错杀！杀人就要偿命......”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弛在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然后她就听到张弛在她的耳边小声道“蠢妇！闭嘴！你也不想想你儿子平常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若是都抖搂出来张家还能有半点好吗？这孽子不死也已经死了，你也得替平儿想想！”

    小王氏果然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去京兆尹府的小和尚也回来了，他带回来了几个官差，那几个官差还没来得及调查就听张弛对他们道“在下是死者的父亲，是犬子无状惊扰了这位小姐，所以才被这位小姐失手误杀，我们不打算追究了，劳烦几位跑一趟了。”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了些散碎银子道“天气热，这是给几位喝茶的。”

    按照天祁的律法，只要死者的家属撤回诉状官府不介入也可以，那几个官差一看张松俊的情形就知道他只怕是被色字头上的那把刀给把性命弄没了，既然人家家属都没说什么，又有银子喝茶，自然就回去了。

    事情闹成这般，祈福肯定是不了了之了，王氏将沈心莲带回厢房换了一身衣裳后就急匆匆的回到了相府，沈心莲一直都恍恍惚惚的，有时谁都不认识，有时又能认出王氏一会儿，认出王氏的时候就抱着王氏一个劲儿的哭道“娘！救命啊！娘！你怎么才来哇啊啊啊......”

    沈心莲哭得王氏的心都碎了，她没想到为沈乔设的局会把自己的女儿给毁了，就算沈心莲杀死张松俊是处于自保，单凭那天众多的香客看到沈心莲衣冠不整的她就失去了嫁入皇室的机会，现在不要说嫁入皇室，只怕是普通的高门大户都不会愿意娶她。且她的女儿她最清楚，只怕就连这杀死张松俊也是为沈乔背的锅，偏偏这锅她们还得自己往身上揽，想到这里王氏就恨得眼里要滴出血来。

    回到落霞苑后朵朵不由得道“今日的结果可着实令人意外啊！”雨燕对沈乔道“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沈乔道“无论是张松俊出现在清凉寺的理由，还是张松俊这个人王氏和张家人都绝不会愿意让官府介入调查的，所以这个哑巴亏她们是吃定了。”

    巧姑和云盛听了沈乔她们在清凉寺的遭遇都为她们捏了一把汗。巧姑担心的道“此次小姐动了王夫人的眼珠子，只怕不会善了了。”沈乔眯了眯眼道“我还怕她善了了呢！”说罢又对巧姑道“那刘平一家人现在有人盯着吗？”巧姑道“一直都有人盯着呢，可是要排上用场了？”沈乔点点头对雨燕道“你去将那刘平的孩子带的长命锁给我拿回来。”

    雨燕没多一会儿就将东西带回了落霞苑，雨燕不解的道“小姐现在拿这长命锁有什么用？”沈乔神秘的道“自然是有大用处。”她将长命锁放袖子后道“走吧，二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去看看她怎么能行呢。”

    沈乔带着雨燕和朵朵两个丫头来到淑梦院的时候沈心莲正扯着嗓子在哭嚎，王氏没有时间应付她，便让梁嬷嬷出来将她打发走，可沈乔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雨燕将梁嬷嬷拉住，沈乔和朵朵就进了沈心莲的屋子。

    沈心莲此刻披散着头发，六七月的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她却往身上裹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热的汗水直流，却还是双手紧紧揪住身上的衣服。沈乔看她这般情况有些夸张的道“哎呀！看二妹妹这个样子怎么像是疯了呀！”王氏愤怒的盯着她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沈乔一点也不在意王氏的吼叫，很是得意的道“王夫人！自食恶果的滋味如何呀？”

    王氏没想到沈乔会这么直接，她恨得说不出话来，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要将沈乔活剥了，沈乔却还好像嫌她火气不够大一般的道“当初三妹妹疯了就送去庄子上了呢，这二妹妹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人，不若我去跟爹爹说说将二妹妹也送去我的庄子上，也好给三妹妹做个伴儿。”

    王氏从喉咙里低低的吐出两个字“你！敢！”沈乔逆着光背对着她，突然偏过头来对着王氏诡异一笑道“我连杀人嫁祸给她的事儿都干了，只是这点小事儿王夫人觉得我敢还是不敢呢？”王氏知道是沈乔干的，和沈乔自己亲口承认是自己干的给王氏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王氏看到这般的沈乔只觉得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失控的大叫道“梁嬷嬷！梁嬷嬷！给本夫人把她们赶出去！赶出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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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要如何？

    梁嬷嬷赶紧带了几个婆子把沈乔她们连拉带扯的赶出了淑梦院后那几个婆子就走了，梁嬷嬷也打算离开，沈乔却叫住了她，梁嬷嬷厉声道“大小姐，您还是赶紧走吧！不要让奴婢再叫人来请您！”沈乔道“梁嬷嬷不送送我吗？”梁嬷嬷很是不耐烦的道“这二小姐如今是这个样子，奴婢也走不开，您就自个儿回去吧。”

    沈乔笑道“梁嬷嬷着什么急啊，这些日子这么忙，只怕是都没有时间去看小宇了吧”梁嬷嬷的脸上的肉跳了跳，然后很快就冷静下来道“大小姐跟踪奴婢？奴婢不过是一个人年纪大了，看到别人家的小娃娃长得讨喜，这便多看了两回，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乔却不说话，走过去一把拉起了梁嬷嬷的右臂，重重的在她的上臂内侧摩挲了两下然后道“嬷嬷的刺青很是特别呢！只怕如今这天祁已经再找不出手艺这么好的纹绣师傅了，你说是吧，梁女史？”梁嬷嬷的瞳孔瞬间放大，这个秘密是连王氏都不知道的，沈乔是如何得知的，她的确是前朝的女史，前朝覆灭，宫乱的那夜她携了些前朝宫廷里的宝物跑了出来，那红颜泪便是她带出来的其中一件宝物。

    梁嬷嬷大声道“大小姐，您不用如此不依不饶的吵到二小姐休息，奴婢将您送回落霞苑便是。”说着便往落霞苑走了去。到了落霞苑后梁嬷嬷低声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沈乔道“梁嬷嬷觉得沈乔应该知道些什么？”梁嬷嬷咬着牙道“这么多年，也是我偷来的了，你若真要去告发我，那便去好了。”

    沈乔一脸钦佩的道“梁嬷嬷还真是视死如归呢！”说罢又悠悠道“我朝对于前朝余孽的手段想必嬷嬷也是清楚的吧？”顿了顿又一脸不忍的咂舌道“啧啧啧！小宇如此小的年纪就要经受这么残酷的刑法，可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呐！”

    梁嬷嬷梗着脖子道“奴婢不过多看了别人家的娃娃几眼，大小姐未免想得有点多！”沈乔挑挑眉道“是吗？”然后又自顾自的开口道“我听闻这前朝女史的纹绣标志很有意思，纹绣的药物会随着血液停留在被纹绣的女史身上，这女史若是诞下后代，纹绣的药物在那后代身上也会有所延续，若要辨别一个人是否是女史的后代，只需把这人的血液和相应的药物融合便能看出，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顿了顿又对梁嬷嬷笑道“既然梁嬷嬷说和小宇没有关系，那到时候让麒麟卫取点小宇的血试试便是。”

    梁嬷嬷脸上已经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她没有想到这些前朝宫闱的秘事，沈乔竟是了解得如此清楚，她抬头看向沈乔，却见沈乔正把玩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物件，那正是她为小宇打的长命锁。

    她面如死灰的的道“你要如何？”沈乔道“很简单，明日我会去十里坡拜祭我母亲，你回去说服王夫人动用太师府里养着的那些高手来取我性命便可。”的确是很简单，可是稍有不慎王家就会被颠覆。梁嬷嬷吓得身子晃了几下，还是沈乔扶住了她笑道“看嬷嬷这反应，那看来是被沈乔猜中了。”

    梁嬷嬷张了张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奴婢只能尽力劝夫人，夫人会不会那般做却不是奴婢能够控制的了。”沈乔道“梁嬷嬷从王夫人还未出阁起就已经跟着王夫人了，想必对王夫人的手段是十分了解的，若是王夫人知道嬷嬷背叛了她......”梁嬷嬷不得不佩服沈乔拿捏人的手段之高明，她也知道自己如何也是斗不过她的只能挫败的道“奴婢明白了。”

    雨燕对沈乔道“小姐，若是这老货回去将您让她做的事情告诉王夫人怎么办？”沈乔却是毫不担心道“梁嬷嬷跟了王氏那么多年，最是了解王氏，她是个聪明人，她刚刚暴露了太尉府的秘密，她不会自找死路。”

    梁嬷嬷回到淑梦院后王氏正红着眼睛拿着把剪刀在绞衣裳，沈心莲好不容易睡着，王氏不敢砸东西怕吵醒沈心莲，但又实在气不过，所以拿了一把剪刀疯了似的把那和沈乔穿的一个颜色的衣裳绞得七零八落。梁嬷嬷赶紧上前将剪刀夺了过来紧张的道“我的好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可别伤到了自己！”

    王氏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小贱人！她毁了我的心莲！她还敢来耀武扬威！我恨不得杀了她！恨不得杀了她！”梁嬷嬷心疼的道“小姐如今这情况，也用不了她来挡灾了，夫人若是真想除了她，那将她除了便是，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说罢又惋惜的道“若非时间仓储了些，不然明日就是一个好机会。”王氏问道“什么意思？”梁嬷嬷道“奴婢刚刚听到沈乔院里的丫头在跟朱总管说沈乔明日要去十里坡拜祭那个女人。”

    王氏听后更是怒火中烧的道“是害了我的心莲，所以去告慰那个贱人是吗！本夫人明日就送她去见阴曹地府见她的那个贱人娘！”梁嬷嬷担心的道“只是这时间太过仓促，只怕是不好安排啊！”王氏却道“本夫人自有计较！”梁嬷嬷听到这儿就知道沈乔让她做的事情，成了。

    安排好一切后沈乔又让初一往安平长公主府里去给尔冬带话，初一回来后告诉沈乔有人盯着尔冬，沈乔马上就想到定是楚君逸的人，看来经过端午宴的事情他已经发现有人在对付他了。初一又道“主子放心，那人并未发现属下。”沈乔却摇摇头道“即便没有发现你，明日一过，那人也能猜到尔冬与我有关。”顿了顿她又道“罢了，该来的总会来。”

    太子府中楚君逸才见过了刚刚坐上户部尚书位置的王宏杰，当他听说王家原本打算嫁给他的沈心莲出了事，脑中最先浮起的竟是沈乔那张脸。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把王宏杰推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一直没有顾得上沈乔，想起那日她在太师府的聪慧，以及萧邵对她的在意，他都深深的觉得应该赶紧将沈乔拢到自己的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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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死士

    林沐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计划着如何趁着萧邵去了江宁的这段日子里将沈乔的心给捕获住。林沐道“主子，今日有人同安平长公主府的那个戏子递了消息。”楚君逸只觉得最近都是好事，户部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萧邵如今也不在京城，方便了他接近沈乔；现在之前针对他的人也有了眉目。他开口道“递的什么消息？”

    林沐道“咱们的人被引开了，并没有听到递了什么消息。”楚君逸皱了皱眉道“那可知道是何人递的消息？”林沐的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道“那人轻功极好，咱们的人跟丢了。”楚君逸半晌没有说话，林沐赶紧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楚君逸道“最近注意着点安平长公主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还有继续盯着那个戏子，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若是下次再跟丢了......”他没有继续说，但林沐却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自三年前那件事后，外人都说太子重情重义，温和仁善，可只有他们这些近身跟着他的人才知道他变得十分喜怒无常，手段更是残忍得令人发指。楚君逸看着林沐的表现很是满意，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林沐这才如蒙大赦的出去了。

    第二日沈乔临出门前又往自己的袖子里放了好些药包，今日她将朵朵，巧姑，云盛还有初一都带上了，沈乔一路上都走得很慢，只到她祭拜完于采薇王氏派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天空突然响起了雷声，很快乌云就密集了起来，狂风大作，雨点大颗大颗的就砸了下来，沈乔有点担心，这样的天气安平长公主还会不会出门。她们已经在慢慢的往回走了当她的马车走到断舍崖的时候初一忽然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道“主子！来了！”

    沈乔一边在心里庆幸果然和她预料的一般，他们会选择在这里动手，一边又担心安平长公主不会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将沈乔的马车围在了中间，马儿感受到黑衣人身上肃杀的气息，嘶鸣着就要往前跑，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就将马儿砍倒在地，马车狠狠的颠簸了几下差点把朵朵给晃出去了，还是沈乔拉住了她。

    初一对沈乔道“主子，你不要出来，我会保护好你的！”沈乔点点头，手里的药包攥得紧紧的，云盛已经在外面和黑衣人打斗了起来，这时有好几个黑衣人往马车这里来了，初一出了马车就和他们缠斗了起来，朵朵握着短刀的手有些颤抖，沈乔已经听到好几个黑衣人倒下的声音了，她暗自叹服龙影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寻常。

    这时一个黑衣人趁着初一被七八个人围住，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沈乔在帘子被掀开的一瞬间就将手里的药粉撒了出去，那黑衣人没有防备，避闪不及眼睛被药粉进入，眨了几下眼睛就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恼怒的在车内就是一顿乱砍，他虽说看不见，但到底是经过多年的训练的，动作十分迅速。

    朵朵躲闪不及被砍伤了手臂，沈乔努力的躲避着，一边在心里数着数，等数到一百出头的时候黑衣人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沈乔抽出短刀毫不犹豫的插进了他的胸膛，动作干净利落。本来是不用动手只要那人中了药不一会儿就会毙命，但那黑衣人带着面巾，只有眼中进入了药粉，量没有那么多，作用发挥的也慢了些且没有办法致命，所以沈乔只能自己补刀。

    沈乔掀开帘子，发现云盛已经受了重伤了，初一被七八个人围着一时也难见高下，沈乔顾不得许多就要去帮云盛，云盛为了她已经牺牲了太多，她不能让他把命都搭上。她刚刚跳出马车，本来围着云盛和初一的黑衣人都撤出了一半朝着她而来，她咬咬牙，将手里的药粉抛了出去，那些人不过片刻也都看不见了，云盛的危机解除了，她赶紧躲回马车上，但她的背上还是被刚刚那些人砍到了两刀，朵朵和巧姑看着她的衣服瞬间就被染红了，拿着短刀就挡在了她的前面。

    那几个看不见的黑衣人循着气息就往马车边来，对着马车就是一阵胡乱刺砍，朵朵和巧姑将沈乔护在身下，两人身上被刺了好几刀，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时，沈乔终于等到了她一直在等的人，安平长公主的仪仗到了，很快侍卫就过来将那几个看不见的黑衣人给围了起来，沈乔也终于失血过多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沈乔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奢华的帐顶，她挣扎着就要起身，一个宫女赶紧将她扶住了，对她道“小姐，您失血过多，御医说暂时不可随意移动，您稍等，奴婢去禀报公主您醒了。”沈乔道“劳烦姐姐告诉我，我的丫头和侍卫怎么样了？”

    那宫女还未回话，安平长公主就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了，安平长公主道“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沈乔要起身给她行礼，她对沈乔道“不必多礼，你躺着，你的两个丫头都没有伤得不重，稍加修养就是，就是那个护卫伤得重些，估计得修养个大半年。”沈乔赶紧坐了起来，对着安平长公主恭敬的道“沈乔谢过安平长公主救命之恩！”

    安平长公主饶有兴趣的道“你便是沈相的千金？是赐婚给临安王的那位？”沈乔答道“回禀公主，正是臣女。”安平长公主看着她笑道“临安王倒是有有眼光！也是你运气好，本宫恰好路过那里。”说罢又问道“你可知是什么人想要杀你？”

    沈乔一脸茫然的道“臣女不知。”安平长公主又道“你最近可有招惹什么人？”沈乔仍是一脸恭顺的道“沈乔自认为并未招惹什么人。”安平长公主笑道“好一个自认为并未招惹什么人，只是你可知今日截杀你的人，个个牙里藏毒，乃是死士。”

    沈乔瞪大了眼睛，又很是惶恐的道“怎...怎么会有死士？我朝不是严令禁止豢养死士吗？”安平长公主道“不错，本宫已经将此时禀明了陛下，陛下已经命人去查了，只是此番你被本宫救下，只怕那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等你回去的时候本宫会派一队护卫去相府保护你。”

    沈乔再次谢过了安平长公主，安平长公主笑道“本宫与你的母亲曾是旧识，且本宫与你投缘，自然会对你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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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难道是她？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淑梦院里王氏正焦急的等着她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而沈乔也一直都没有回府。梁嬷嬷快步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王氏道“夫人！落霞苑那位，回来了！”王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梁嬷嬷又道“好像受了重伤，是安平长公主府的嬷嬷将她送回来的，说是安平长公主外出时碰上将她给救了！”

    王氏的腿当时就软了下去，梁嬷嬷赶紧扶住了她，王氏嘴里喃喃道“完了！”梁嬷嬷道“夫人！您还是赶紧回去将事情告诉老太师和两位老爷，他们才好早做打算啊！”王氏马上起身就准备回太师府，但临出门前又忽然道“不妥！现在这种时候我若回王家，难免会惹人耳目！”想了想她走到桌旁一边拿起笔墨，一边道“我写封信，你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出府，一定要亲自给我送到我爹手里！”

    王氏只顾低头写信，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嬷嬷眼中那一闪而逝光芒，王氏写好后就将信递给了梁嬷嬷，梁嬷嬷将信装进胸口就出去了。落霞苑里初一对沈乔道“主子，王氏果然给太师府送了信，要不要属下去将信截下？”沈乔摇摇头然后对琥珀道“你扶我起来，然后将笔墨给我端过来。”

    沈乔接过笔用左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后折起来递给了初一然后对他道“你去飘香楼，悄悄将这个递到五城兵马司郭玉郭大人的手中，不要让他发现你。”沈乔用过晚饭后初一才回来复命，初一有些疑惑的道“主子为何要将消息传给郭玉？”

    沈乔道“王宏杰为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将工部尚书姜明宇姜大人给弄进了大理寺给关起来，郭大人和姜大人是挚友，直到前两日郭大人都还在为姜大人奔走，这种时候郭大人得到这样的消息，就算是为姜大人报仇他也会咬死太师府的，今晚太师府热闹了。”

    初一看着沈乔，倾城的容颜在油灯的映衬下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表情，就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然以一己之力马上就要将天祁第一世家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给连根拔起了。

    王太师在看到王氏送出的信后大发雷霆，因为王氏是背着他们偷偷拿了印信让死士去取沈乔性命的，只是沈乔性命没有取到，却将死士暴露了出去。这些死士都是他们为楚君逸训练的，楚君逸虽说已经被立为了太子，可皇帝正值壮年且对太子的态度并不明朗，训练这些死士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所以这才冒了大风险将这些死士都养在了太师府，却没想到被王氏用在了内宅争斗上。

    王家的二老爷王宏杰道“父亲，现在发火已经无济于事了，得赶紧想想该怎么办！”大老爷王宏斌道“现在已经惊动了安平长公主，陛下定让麒麟卫调查此事，咱们得趁着临安王还在江宁的这段时间，将这些人给送走！”王宏杰道“咱们这可不是一二十个人，这好几百号人，哪里是说送走就能送走的？”

    王宏斌道“临安王至少还有十日才能回京，咱们趁着这段时间，每天晚上让他们乔装一番然后分批次的出府的，第二天再离开京城便是。”王老太师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王宏杰却道“我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小妹一向不是冲动的人，为何这次会如此糊涂。”

    王宏斌道“可能是心莲出了事情，所以关心则乱了吧，王宏杰思索了半晌后道“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沈乔所设计的？”王宏斌很不以为然的道“那沈乔不过是个闺阁女子，且回京也不过三月，就算有些小聪明那也是在内宅争斗上。不说别的，就说那安平长公主，她若是能左右安平长公主还能被指给临安王那个病秧子吗？”

    王宏杰也只能点了点头，王宏斌道“不管这事情到底如何，这些人都不能再留在府中了，你赶紧去安排吧！”王宏杰点了点头就出去了。王老太师对王宏斌道“此事还得去向殿下禀报一下。”王宏斌点点头道“儿子亲自去！”

    当楚君逸听到王氏竟动用了他的死士去杀沈乔时勃然大怒，甚至将茶碗扔到了王宏斌的头上，砸得他头晕眼花，然后就听到楚君逸怒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孤放在眼里！孤不是说了沈乔孤留着有大用处！你们竟派了死士去杀她！”

    王宏斌赶紧跪下道“殿下恕罪！舎妹也是一时糊涂！沈大小姐没事，她被安平长公主救了......”楚君逸打断他道“你说她是被安平长公主救了？”王宏斌道“是啊!安平长公主的銮驾路过救了她！”楚君逸皱眉道“难道是她？”王宏斌莫名道“什么是她？”

    楚君逸将他怀疑尔冬背后有人以及让人监视尔冬的事情给王宏斌说了一遍，王宏斌听后大叫道“不好！上当了！”

    当楚君逸和王宏斌一起回到太师府的时候就看到郭玉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点着火把将太师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王老太师正在跟郭玉对峙。“郭大人！这太师府乃是太祖赐下的，哪里能容得你说搜就搜！”郭玉对王老太师拱了拱手道“老太师，郭玉接到线报，太师府里有人意欲对太师不轨，所以这才将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调过来保护老太师您！”

    王老太师怒道“你这般大张旗鼓的将我太师府给围了就要往里闯！说什么保护老夫，老夫看是抄家才差不多！”郭玉却道“老太师！郭玉身为五城兵马司既然接到了线报就那就不能置之不理，您还是让郭玉进去搜上一搜吧！”王老太师和郭玉掰扯了半天，王老太师什么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可郭玉是个武人，不管他说什么，来来去去就是一句我是为了保护太师府，反正就是不买他的帐，将王老太师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郭玉见状带了人就要往里闯，王宏杰带了一群护卫就守在门口，和郭玉的人就打了起来。楚君逸走了对郭玉道“郭大人！你这是要带人擅闯朝廷大臣的府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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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微臣做不到

    郭玉没有想到还会惊动了楚君逸，怪不得这人连面都不敢露，只悄悄的给他递了条子。他接到条子后半信半疑的带了几个人来了太师府，蹲了没一会儿就发现陆陆续续有各种装扮的人从太师府的西门出来，他就知道那条子上的事情该是不会假。

    当即就让人回去将人都给调了过来将那些人抓住后，又把太师府给围了起来，想着趁热打铁进去搜上一搜，若真是像那纸条上说的一般，不止能为姜明宇报个仇，自己也能立上一大功，可他没有想到会和太子对上啊！

    众人见楚君逸来了赶紧跪下行礼，这次一向温和的太子殿下却没有立即让人起身，只走到郭玉身边充满威慑的对郭玉道“郭大人！你私自调动兵马司包围朝廷重臣的府邸，是想造反吗？”郭玉只能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接到线报......”还没说完楚君逸就打断他道“你要搜太师府，可有圣旨？”

    郭玉低声道“实在是事出紧急所以......”“郭大人！事出紧急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借口！你把我天祁律法当成什么了？”楚君逸厉声道。郭玉跪着道“微臣有罪！”在心里已经把这个给他递条子的人给骂了八百遍，他就说这样大的功劳怎么就砸到了他的头上。娘的！这龟儿子肯定是知道太师府和太子有关系所以才让他当了这个出头鸟！

    初一对沈乔道“郭大人和太师府的人正在对峙，太子去了。”沈乔挑了挑眉意外道“他这次竟是不躲在背后了！”雨燕有些担心的道“太子去了，郭大人只怕顶不住，小姐的筹谋怕是要落空了。”沈乔却是笑道“不会，若说满朝文武能顶住太子殿下的除了在江宁的临安王，恐怕及只有这位郭大人了。”

    这也是她最开始会选择把条子递给郭玉的原因之一，郭玉虽然办事能力强，但在处理人事关系上却好似是少了一根筋，且是个认死理的。不要说太子了，在朝堂上甚至好几次把皇帝气得大发雷霆，皇帝对他的性子也是又爱又恨，但他确实能干，所以官职也是降了又升，升了又降。

    楚君逸跟郭玉说了半天，他就是一句微臣有罪，楚君逸道“既然知道有罪还不赶紧将人撤走！”他没让郭玉起身，郭玉就仍旧跪着倔强的答道“微臣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既然接到线报有人要对太师府不利，太子殿下要让微臣什么都不做就将人撤走，微臣做不到！”

    楚君逸气得喉头血气翻涌，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每次这郭玉被调回京城之后很快又会被贬出京了，父皇没有直接砍了他实在是脾气太好了。楚君逸也不想再跟他讲什么道理了，他直接强硬的道“郭大人！孤命令你马上将人撤走！”郭玉也不含糊的道“回太子殿下！微臣做不到！”

    楚君逸对他的近卫道“五城兵马指挥使郭玉滥用职权！不尊皇命！给本太子将他拿下！”近卫上前就要抓住郭玉，郭玉将外衫一脱，里头明黄黄的软甲露了出来“谁敢动本官！此乃先皇御赐软件，见软甲如见先皇！谁敢动本官便是对先皇不敬！”

    楚君逸皱眉，他倒是还忘了这一茬儿，郭玉的父亲本身草莽出身，因为在山中打猎时救过先皇一命，先皇便御赐了郭家一件软甲以做报答。事情过去了许多年，这些年郭玉能力出众，郭家人也从来没有拿这件软甲显摆过，所以许多人都忘了有郭家有这样一件软甲的事情。

    却不想今日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这件软甲，一众近卫面面相觑，又看向了楚君逸。楚君逸挥挥手让他们推下，又对着郭玉咬牙切齿的道“郭大人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孤做对了？”郭玉心里叫苦不迭，想着自己这是把太子得罪死了啊，可今日他若不抗住，那他郭家两代人的清誉只怕就都葬送在他的手里了，只能道“微臣只是尽本分！还请太子不要为难微臣！”

    楚君逸还想跟他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转头就看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田江和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谢建带着麒麟卫来到了近前。“圣旨到！”田江宣读完圣旨楚君逸就知道完了，原来郭玉自己在这里拖住众人，早就已经让谢建进宫请旨去了。

    田江对着楚君逸笑道“太子殿下，奴才还要回宫跟陛下复命，就先走一步了。这夜深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楚君逸还想找个借口来跟田江解释一下自己为何在这里，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借口，田江就已经走远了。

    王宏杰和王宏斌看到田江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王家完了，王家的护卫一听到圣旨也不敢再阻拦，五城兵马司和麒麟卫的人虎狼般的就扑进了太师府。

    王家败了，豢养死士是大罪，朝堂上无人敢为他们求情。王老太师及王宏斌兄弟被下了大狱，对王家的清查一直持续到了两日后，王家豢养的几百死士也被抓了个正着，他们本来还想反抗逃窜，就算他们能力出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束手就擒。

    楚君逸因为那日在太师府门口阻拦郭玉本就被皇帝猜疑他和王家有勾连，他更是不敢替王家说话。但王家为他卖命多年，他的许多秘密王家人了如指掌，他在太子府不停的来回踱步，他的幕僚对他道“殿下！事已至此，只能壮士断腕了！王家人留不得了！”楚君逸点点头让他去办。

    就在皇帝下令要严审王家父子之时，王家父子三人却在大狱中服毒自尽了，气得皇帝只能重判了被牵连的王氏族人。

    王家父子虽然犯了大罪，但罪不及出嫁女，王氏坐在淑梦院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动用了死士就将王家给葬送了。不过所幸的是虽然王家败落了，但丞相沈安远对她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王家败落的消息让王氏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她认真回想了整件事，发觉事情处处都都有沈乔的影子，认定了就是沈乔在背后设计，更是发誓定要让沈乔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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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你可有想过我？

    几日后萧邵也回京了，进宫面过圣之后就来了落霞苑，他到的时候沈乔还躺在床上，看着沈乔苍白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道“我不是把令牌交给你了？为何不用？”沈乔道“陛下知你我关系，若调用麒麟卫，只怕他会有所疑心。”

    “所以你就拿命去赌！”说完就头转开不再看她，沈乔看他是真的生气，有些着急的道“我没有拿命去赌，我让初一通知了尔冬带安平长公主来。”萧邵还是不理她，她想了想又道“王爷此次江宁之行可还顺利？”萧邵仍是不说话，沈乔有些讨好的道“王爷可有给乔乔带礼物？”

    萧邵仍是不说话，沈乔无法，只能伸手去够他的脸，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凉气，萧邵赶紧转过身来扶着她关切的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沈乔摇摇头笑道“王爷不生气了？”萧邵有些低落的道“我知道你凡事自有主张，你要做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可你拿命去赌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

    沈乔伸手抱住了萧邵清瘦的腰身道“王爷，乔乔错了。”萧邵也回抱住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沈乔的发顶无奈的低声道“你若是有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沈乔将萧邵抱得又紧了些道“不会了，下次不会这样了，王爷相信乔乔好不好？”

    萧邵没有说话只低头在沈乔的唇上落下一个缱绻温柔的吻，沈乔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失神的叫了声王爷，萧邵把唇移到她的耳边道“叫我阿邵”说罢在沈乔嫩白的耳珠上亲了亲，惹得沈乔一阵颤栗。她赶紧转移话题道“阿...阿邵此次江宁之行可还顺利？”

    萧邵点头道“决堤的河道正在修建，姜明宇是被冤枉的，河道是毁于白蚁，与姜明宇无关。”沈乔道“姜大人会被无罪释放吗？”萧邵却道“不好说，秦永年除了参了他贪污公款还有和燕王结党营私，放不放还是要看陛下，乔乔为何对姜明宇的事情如此关心？”

    沈乔道“哪里有关心了，我只是听说这姜大人在水利上是个奇才所以才有此一问。”沈乔哪里是关心姜明宇，她关心的是秦永年，王家一垮，楚君逸手上得用的人不多，秦永年就是一个，且楚君逸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要再小心一点。

    萧邵在落霞苑待了大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沈若瑶听说萧邵又来了相府，她却没有胆量再去落霞苑了。从清凉寺开始她就认识到了沈乔的恐怖之处，她可以确定张松俊是被沈乔杀死的。

    但恐怖的不是沈乔敢杀人，恐怖的是她杀人后竟然能让王氏将她的宝贝女儿拿来给她背锅，现在王家已经垮了，就连王氏都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她又如何敢再去触沈乔的霉头，沈乔不因为清凉寺的事情来找她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几天沈心莲在王氏的照顾下精神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再大声哭嚎，也能认出人来，只是整个人变得十分阴郁。

    七月初七女儿节，丽贵妃在宫中举办赏花宴，意在给太子楚君逸选妃。沈乔和沈心莲都在被邀名单上，沈心莲经过那样的事情肯定是已经失去了嫁入东宫的可能性了，王氏担心沈心莲因为清凉寺的事情而遭到嘲笑就想让她称病不去，但沈心莲却坚定的说自己要去，自从清凉寺回来后沈心莲变得十分沉默寡言，王氏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但也拗不过她，所以还是由着她去了。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各家小姐都经过精心装扮，沈乔到就发现了她前世的庶姐裴凝霜，旁边有小姐在窃窃私语“坐在贵妃下手的那个就是裴良娣？长得也不过如此嘛！”“是啊！要不是华阳将军死得早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庶女进入太子府上。”沈乔唇角讥讽的扬起，呵，裴凝霜你机关算尽赔上了整个武安侯府却只得到了这些吗？

    因为沈乔已经被赐婚给了临安王所以她对这些小姐们都没有什么威胁，又因着萧邵的权势，这些小姐也愿意跟他交好。但沈心莲就不同了，在王家还没垮的时候她是王老太师最为爱重的外孙女，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王家一垮，原本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小姐自然不会再隐忍，加上她在清凉寺遇到的事情又被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好几个小姐就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嘲讽起她来。

    “真是晦气！为什么这种人还好意思来这里！”“是啊！身子都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脸继续活在这世上！要是是我啊，早就跳月见湖去了！”“是啊！我听说她还跟死人搂在一起呢！为什么要请她这种人进宫啊！不嫌晦气的吗？”那几个小姐还在对沈心莲冷嘲热讽，太子楚君逸走过来将沈心莲挡在身后道“几位小姐是觉得孤的母妃请什么人来赏花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是吗？”

    那几位小姐吓得赶紧跪下连连认错，楚君逸又继续道“清凉寺一事孤也有所听闻，沈二小姐也是受害者，你等同为女子说话怎能如此恶毒！来人！这几位小姐德行有失不配参加赏花宴！将她们送出宫去！”那几位小姐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她们来参加宫宴原本是家中的荣耀，可当朝太子当着这许多的人说她们德行有失，还被赶了出去，哪里还会有好人家愿意求取她们，只怕是回去就会被家族所抛弃了。

    很快就有宫人来将那几位小姐带走了，楚君逸转身对沈心莲故意大声的道“沈二小姐，清凉寺之事错不在你，你很勇敢，做得很好，你不必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沈心莲以为他故意这样大声说就是为了让众家小姐听到，让其他人不再敢随意以清凉寺的事情来羞辱自己，只觉得感动不已，以前沈心莲想要嫁给楚君逸只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储君地位加上王氏平常的灌输，可经过刚刚的事情沈心莲是真真儿的将楚君逸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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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太子的心意

    沈乔有些嘲讽的勾起了唇角，楚君逸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幅德行。

    他在沈心莲最难堪的时候为她出头一方面能让沈心莲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另一方面还能在众家小姐中得了好名声。果然众家小姐都开始称赞太子贤德，仁善之类的。

    这时自楚君逸身后走出了个身着鹅黄纱裙梳着双环髻的女子对着沈心莲友善的道“沈二小姐！太子哥哥说得对！虽然你被那个登徒子.......”

    说到这儿她才好似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般赶紧捂了捂嘴又道“我...我的意思就是你能勇敢的反抗还杀了他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不用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我们都不会看不起你的！”

    说话的小姐就是丽贵妃原本为楚君逸安排的太子妃丽贵妃的亲哥哥永昌伯家的嫡女董芊芊。

    这董芊芊看起来虽然天真浪漫，但沈乔却是知道她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董芊芊是丽贵妃的亲侄女儿，她前世身为楚君逸的未婚妻为了楚君逸只能处处忍让，没少在董芊芊那儿吃亏。

    沈心莲听了董芊芊的话恨得将指甲掐进了肉里，但面上却半点不显的对董芊芊道“有太子殿下为心莲做主，心莲对殿下铭感五内。”

    这话的意思是为我做主的是太子，关你什么事。沈乔正看着两个女人为了楚君逸不动声色的唇枪舌战着，却不想楚君逸长腿一伸就朝着她这边来了。

    楚君逸很是惊喜的对沈乔道“沈大小姐也在这里！”沈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楚君逸的距离才对他行礼道“沈乔见过太子殿下。”楚君逸道“孤不是跟你说过，你我不必如此见外吗？”

    他这看似熟络的话一出，董芊芊和沈心莲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沈心莲对沈乔装似天真的道“大姐姐和太子殿下原来如此熟悉吗？”

    沈乔道“我与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之前在太师府见过一面罢了，当时二妹妹你也在的，难道你忘了？”

    沈心莲此刻是最不愿意别人提起太师府的，王老太师一家已经获罪，她身为王老太师的外孙女虽然没有被追究，但说起来也逃不过一句罪臣之后，她有些讪讪的道“原来如此，心莲见殿下与大姐姐说话如此熟络还以为你们私下有见过呢。”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意思是沈乔已经被指给了临安王，却还私底下和太子勾勾搭搭，在场的小姐们再看向沈乔就有些变了味道。

    沈乔厉声道“二妹妹慎言！太子殿下性情随和，与谁说话都是如此熟络的，怎可就因为太子殿下一句话就胡乱揣度！”

    沈心莲还想说什么可这时楚君逸却难过的对着沈乔开口道“沈大小姐，你当真要装作不知道孤的心意，这般在孤的心口上捅刀子吗？”

    此话一出众家小姐都眼光不善的看向了沈乔，尤其是那董芊芊，沈乔已经看到了董芊芊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了。

    沈乔眯了眯眼，看来这楚君逸确实是怀疑她了，所以才想借着这场赏花宴上小姐们的妒意要了她的性命。

    沈乔砰的一声对着楚君逸就跪了下去道“沈乔可是有哪里得罪了殿下，这才使得殿下要要了沈乔的命？”

    周围的小姐们看着沈乔这般只觉得她不识好歹，都在或大声或小声的议论沈乔不知羞耻，明明已经赐婚给了临安王，还要勾搭太子。

    萧邵来的时候正看到沈乔对着楚君逸砰的一声跪了下去，还有周围对她的指责声，一瞬间他周围的温度都好似降上了几度。

    身后跟着四个佩刀的麒麟卫，着一身绀青莽服的萧邵大步走到沈乔跟前轻轻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挡在了楚君逸面前将她护在身后道“太子殿下，本王的王妃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使得您想要要了她的命？”

    寒冰般的眼眸中倨傲十足的扫过楚君逸，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这个国家的储君而是什么低贱的人一般。楚君逸没有想到萧邵会这么快就赶来了，他明明安排了人拖住他。

    丽贵妃看着萧邵这个煞神到了赶紧过来打圆场道“临安王怎么也想起来这赏花宴了？”

    萧邵却是毫不买账的道“丽贵妃娘娘的赏花宴只邀请了本王的王妃，却没有邀请本王，你们是想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们好合起伙来欺负本王的王妃吗？”

    董芊芊到底年纪小，又被家人宠坏了不服气的道“临安王好生好笑，我们何时欺负她了！”

    萧邵转过头目光冰冷的扫过董芊芊和在场的闺秀道“本王好笑？你们都站着，本王的王妃跪着，你们这是看不起本王的王妃，还是打本王的脸呐！”

    萧邵执掌麒麟卫多年，身上自然有一股威慑，再加上凶名在外，有的小姐顶不住，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董芊芊虽然心里也怕得要死，可面上却不愿意露了怯的道“笑话！她自己要跪！与我们何干！”

    “若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本王的王妃又岂会轻易下跪！”萧邵看向楚君逸，董芊芊还想说话，只见丽贵妃一个眼刀扫过来吓得噤了声。

    楚君逸面上有些难堪的道“孤从未说过要沈大小姐的性命，大概是沈大小姐误会了，所以这才对着孤跪下了。”

    萧邵哦了一声，侧身对沈乔道“是这样吗？”

    沈乔红着眼眶道“太子殿下是从未说过要沈乔的性命，可殿下一口一个您的心意，沈乔早就已经被指给了王爷，女子名誉大过天，您这般不是要沈乔的性命是什么？”

    萧邵唇角扯起了一道弧度，但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的对楚君逸道“哦？本王却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本王的王妃还有什么心意？难不成您看本王命短，就想强占臣妻不成？”

    楚君逸心中恼怒，但这段时间他已经多次惹得皇帝不满了，他只能按下心中怒火斟酌道“孤就说是沈大小姐误会了，孤所说的心意，是孤早就对沈二小姐有意，想要迎沈二小姐入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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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试探

    突然被点到的沈心莲只觉得幸福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原本以为经过清凉寺之事她与太子早就再无可能。

    但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要入太子府，大概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她只顾着心中喜悦，全然没有看到董芊芊那杀人的眼神。

    沈乔道“既然如此，那沈乔就等着喝二妹妹的喜酒了。”萧邵却还是一言不发，沈乔也不想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转身对萧邵道“王爷不是来接我的吗？那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御花园后萧邵就拉着沈乔坐进了他的马车，这是皇帝体恤萧邵身体不好特意赐下的马车，马车内很是宽敞，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萧邵将沈乔揽在怀中道“膝盖可还疼？”

    沈乔摇摇头，萧邵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她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般，她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萧邵却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到身前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沈乔被吻得脸色通红，只能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裙角，萧邵低声道“乔乔似乎不喜欢太子？”

    沈乔低着头道“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只是想要他的命。”萧邵笑道“这有何难，阿邵为乔乔取来便是。”

    沈乔抬头瞪大眼睛的看着萧邵，她本以为他要问为什么，或其他什么的，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就听他又道“等我取来后我们就筹备婚事如何？”

    沈乔摇摇头道“不，我要亲自取。”然后她又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你今日起便可以开始筹备婚事了。”虽然声音极小，但萧邵还是听到了，他狂喜的将她揽进怀里道“当真？”

    沈乔点了点头，萧邵将她抱得更紧，发誓的道“乔乔，我会对你好的！”

    萧邵和沈乔二人离开后许多小姐都对萧邵对沈乔的维护十分羡慕，但又惋惜萧邵是个命短的，不然也未尝不是一个良配。

    楚君逸经过因为刚刚的插曲也觉得丢了面子，向丽贵妃告辞后就离开了。

    一场宫宴下来收获最大的便是沈心莲了，本来要找个门第高一点的人家都是问题的她，一朝就得了太子的青眼，要将她迎进太子府，虽说只是个妾，可那是太子，将来太子登基即便是个妾也是能有个妃位的，不少小姐嫉妒得都红了眼睛。

    沈心莲回到相府将她要进太子府的消息告诉了王氏，王氏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还对她道“如今王家已然败落，若是再进入太子府，只怕没人能护得住她。”

    沈心莲如今被楚君逸迷了眼，又哪里听得进王氏的话，只借口说自己乏了便回了莲音阁。

    沈乔回到落霞苑的时候巧姑告诉她已经将红妆阁从官府手里买下来了，沈乔便如之前所说的让她去那儿当个掌柜好收集消息。

    楚君逸回到太子府后发了好一通脾气，其实他的本意是带着董芊芊进宫，然后在董芊芊面前流露出他对沈乔有意，按照董芊芊的脾气必然会帮他除了沈乔，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萧邵。

    还让他在人前狠狠的丢了脸，不过最后的权宜之计说对沈心莲有意却是他故意的。

    既然不能杀了沈乔，那他就要借着和沈心莲接触的借口多多和沈乔接触，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

    之后的日子除了萧邵频繁的出入相府，太子也成为了相府的常客。

    朵朵对沈乔道“小姐，二小姐和太子殿下又往咱们的落霞苑来了。”雨燕道“这二小姐也是有意思啊！太子每次来看她，她都把人往落霞苑带，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院外想起了沈心莲的声音“大姐姐，太子殿下给我带了一些岭南特产，我给你送了些过来尝尝！”

    沈乔皱眉，裴敏生前最爱马蹄糕，楚君逸突然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发现了端倪？沈乔思索间沈心莲已经和楚君逸进了院子。

    沈心莲打开食盒拿了一块递给沈乔，沈乔在沈心莲打开食盒的一刹那就知道楚君逸一定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因为她不仅闻到了马蹄糕的香味，还闻到了七星海棠的味道。

    原本七星海棠的味道极其的淡，若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发觉，但她身为一个用毒高手，自然轻易就能够发现。

    而且在她身为裴敏的时候有一次有也是送了掺有七星海棠的食物给楚君逸，当时若不是被她识破只怕楚君逸早就没命了。

    楚君逸从食盒打开起就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乔的反应。

    在经过多次和沈乔接触后，他总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的敌意，他不明白一个小姑娘为何会对他心存敌意，就算他原本存了要利用她的心思，可也不至于让她对他产生敌意啊。

    还有他越发觉得沈乔和裴敏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比如不悦时微微眯起的双眼，又比如对于下人的态度，他和裴敏做了那么久的恋人，对于她的这些小细节都了然于心。

    如果沈乔真的就是裴敏的话，那么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串联起来了，她知道尹栋是他的人，她知道陆公公的喜好，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

    沈乔没有伸手去接沈心莲手里的糕点，楚君逸几乎就在心里认定了沈乔就是裴敏，这时朵朵道“二小姐！我家小姐从小一吃荸荠就身上长疹子，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沈心莲有些讪讪的道“大姐姐，是这样吗？”朵朵道“这件事情在青州温家每个人都知道的啊！因为当时长了疹子后请了好些大夫，反反复复过了两个月才好了！”

    沈乔讥讽的道“二妹妹这是从哪儿听说了我不能吃荸荠所以特意拿了这东西要来毁了我的容？”

    楚君逸听到这，一时也拿不准，看着沈心莲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口道“沈大小姐，这马蹄糕是孤送给心莲的，心莲她也是一片好意，你不要误会了她。”

    沈乔冷笑道“那就多谢她的一片好意了！现在知道我不能吃了，你们拿回去吧！”楚君逸对沈心莲道“既然如此，那便带回去吧！”说话间对着沈心莲使了个眼色。

    沈心莲顺从的将马蹄糕又收回了盒子里，她装似无意的将袖子往上撩了一点，露出了手腕上那支赤金的手镯，楚君逸一直盯着沈乔的反应，沈乔已经知道楚君逸有意试探她，她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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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心莲道“大姐姐，这是殿下送心莲的镯子，你看好看吗？”沈乔看到这只镯子其实并非是不震撼的，因为这只手镯是她死时戴在手上的，没想到她死后楚君逸还从她的手上将它取了下来。

    沈乔看了一眼那手镯有些嫌弃的道“样式还可以，就是这材质嘛....啧啧啧”

    说完后抬起自己的手腕露出串南红手串炫耀的道“这是临安王送我的，不管是材质还是样式都比你这个好多了！”

    然后又有些嫌弃的道“这金饰啊，说不好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说到这儿她停下来意有所指的看着楚君逸道“这点啊！跟人是一样的！”

    楚君逸道“看来沈大小姐对孤的意见真是很大呢？如此孤和心莲就先不打扰沈大小姐了。”

    说完楚君逸带着沈心莲就离开了，雨燕道“小姐，奴婢觉得今天他们怪怪的！”

    朵朵没好气的道“他们哪天不怪！依奴婢看，他们就是打听到了小姐不能吃荸荠，所以估计送来了马蹄糕！”

    沈乔听后挑挑眉原本还以为是朵朵找的借口，却没想到自己是真的不能吃马蹄糕，这倒是帮了自己一回。

    如今沈心莲一心一意的帮着楚君逸，看来是让他们过得太安逸了，所以才会天天盯着自己不放。

    沈乔道“总之是有所图就是了！对了，最近沈若瑶怎么样？”朵朵眼珠转了转道“小姐，您是想......”沈乔神秘的对她笑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朵朵想了想道“小姐就是聪明！”雨燕皱着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又关沈若瑶什么事了？”

    朵朵得意的笑道“咱们的这位六小姐不是一直都想找个如意郎君吗？这世上还有比太子殿下更好的如意郎君吗？”

    雨燕经过朵朵一提醒马上就恍然大悟的道“我说你们这....这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沈心莲和楚君逸回到莲音阁，楚君逸还在想刚刚沈乔的反应，沈心莲心里很是委屈，从在赏花宴上楚君逸说会迎她入府之后，楚君逸就一直频繁出入相府。

    外人都以为楚君逸是为了来看她，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次楚君逸一来就会让她以各种借口去找沈乔，她甚至觉得楚君逸之所以会要迎她入府，完全都是为了能有个借口名正言顺的去看沈乔。

    沈心莲眼眶红红的对着楚君逸道“殿下可是还在想大姐姐？”楚君逸听到她又这样问，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的道“孤只是在想她是不是真的不能吃荸荠。”

    沈心莲实在是受够了，楚君逸每次都是这样，他们的话题永远都在沈乔身上，她有些赌气的道“那殿下去问问大姐姐不就好了！何必在这莲音阁里冥思苦想！”

    楚君逸走到沈心莲身后道“孤对心莲的心意如何，心莲难道感受不到吗？”楚君逸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一抬头就撞进了楚君逸那深情款款的眼眸中，她有些害羞的道“殿下......”

    楚君逸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温柔的道“若非心悦于你，那日赏花宴上又怎会在听到别人羞辱你时便气愤得不顾后果的直接将人赶了出去！母妃原本是为孤物色了其他家的小姐，可孤心里只有心莲，所以这才违逆了母妃也要迎心莲入府。”

    沈心莲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感动不已但对于楚君逸一来相府就去找沈乔还是心存疑虑，她有些小心的问道“殿下既然心悦心莲，那为何每次来相府都还要去找大姐姐？”

    楚君逸装似有些挫败的道“孤虽被立为太子，但父皇对孤态度阴晴不定，放眼朝中如今父皇最为宠信的便是临安王，沈乔被指给临安王为妃，便想着请她帮着孤请临安王在父皇面前为孤美言几句。”

    说完后又失落的将头抵在沈心莲的肩头上小声的低低道“堂堂一国太子，竟要请一个女子去帮自己给朝臣说好话，心莲会不会嫌弃孤没用？”

    沈心莲听着楚君逸满是失落和小心的语气只觉得心疼无比，情不自禁伸手抱住楚君逸温柔的安慰道“怎么会呢，殿下忍辱负重，心莲心中敬佩非常，只恨不能自己为殿下分忧。”

    楚君逸道“为了我们的将来，多少屈辱孤都能忍受，孤只怕心莲误会孤。”

    沈心莲赶紧道“都是心莲不好，心莲不该不信殿下。但今日的情况殿下也看到了，只怕大姐姐不会愿意帮助我们。”

    楚君逸道“心莲可知为何孤要三番五次的去落霞苑？”沈心莲摇头。

    楚君逸道“孤觉得沈乔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若是咱们能找出这个秘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即便他没说沈心莲也懂了，沈心莲道“殿下放心，心莲也会帮着殿下留心大姐姐的。”

    沈若瑶经过清凉寺的事情也着实是被吓着了。

    她不知道沈乔是如何逃过一劫的，但是她知道张松俊肯定是被沈乔杀死的，只是将张松俊杀了便算了，沈乔还能令王氏让她的宝贝女儿沈心莲乖乖给她背锅，这就十分恐怖了。

    回到府中后王氏也没有顾得上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就一个人天天胡思乱想的，被吓得天天晚上噩梦连连。

    丫头兰心看她这样也十分担心，好劝歹劝沈若瑶才终于愿意出了瑶萱小筑去走走。

    花园的廊下有两个躲懒的丫头正吃着瓜子儿在聊天“你别说！太子殿下对咱们的大小姐可真好！没几天就会来相府看望她！”一个丫头道。

    另一个丫头附和道“可不是呢！你说这人啊！就是命！大小姐在清凉寺都遇到那事儿了，本来想着要找个好人家都难了，谁知道人去一次宫宴，太子殿下就对人家上了心！”

    最开始说话的丫头紧张的道“要死啦！你可小声点！被夫人听去了你不要命了！”

    另一个丫头倒是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啊！你以为夫人还是以前的夫人啊！其实要我说啊，大小姐长得吧，还不如五小姐和六小姐呢！”

    “你懂什么！大小姐出生好啊！”

    “什么出生好！太师府都没了，空占了个嫡女的名头有什么用啊！”

    沈若瑶没有再听下去，拉着兰心就回了瑶萱小筑，她对兰心道“最近太子殿下经常来府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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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一颗老鼠屎

    兰心想了想道“嗯，从大小姐去了宫宴回来之后太子殿下隔三差五的就来。”

    沈若瑶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对兰心道“下次太子殿下再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兰心听后瞪大了眼睛道“小姐，您...您该不会是...是对太子殿下有意吧？”兰心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沈若瑶道“不可以吗？她沈心莲一个被无数人看光了身子的女子都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为什么本小姐就不行！”

    沈若瑶的心里很是不平衡，凭什么别人的命都比她好，她长得不比人差，只不过是没有托生在正房的肚子里，凭什么别人的婆家不是王爷，就是太子，而她之前甚至差点被嫁给张松俊那个色胚，她一定要凭自己的魅力也找一个位高权重的如意郎君。

    丫头兰心有些担心对她道“小姐，可是夫人她.......”

    沈若瑶睨了她一眼道“夫人什么，当初还是夫人教我女子要多为自己打算一些的呢！而且王家都已经没了，你还怕她做什么？你难道没听过吗？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兰心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若是自己再说只怕是少不了一顿打，只能闭上了嘴。

    几日后沈若瑶正在瑶萱小筑里对着铜镜描眉画眼，兰心从外面进来对她气喘吁吁的对她道“小姐，奴婢看到太子殿下和二小姐在荷花池边的小亭子里乘凉。”

    沈若瑶转过头，精致的妆容将她衬得更是美丽动人，她对兰心道“将锦绣坊那件撒花白水裙拿来。”

    当朵朵告诉沈乔沈若瑶已经往荷花池那边去了之后沈乔道“若是六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那就帮帮她。”

    于是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乘凉的楚君逸一眼就看到了撑着一只小船娇娇俏俏的在湖中采莲蓬的沈若瑶，她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衣裙，在一片碧绿的荷叶中尤为显眼。

    相府的几个小姐中，其实沈若瑶沈若萱姐妹和沈乔长得最为相似，又加上沈若瑶刻意的打扮，一瞬间就吸引了楚君逸的目光。

    沈心莲看着沈若瑶竟然穿着王氏置办来给她勾引萧邵的裙子来勾引楚君逸，只气得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沈若瑶在小船上远远就看到身材颀长，面容英俊的楚君逸，虽然楚君逸长得比不上萧邵，可人家到底是储君，而且身体康健，若是能得了他的青眼，将来一飞冲天还不是指日可待。

    沈若瑶让兰心将小船往亭子的方向又撑近了一些，然后一派天真的对着沈心莲喊道“二姐姐！瑶瑶采了好些莲蓬，送给你一些吧！”

    沈心莲心里恨极，但当着楚君逸却不能表现出来半点，只能笑着道“多谢六妹妹了，只是我不爱吃莲子，你自己留着吧！”

    沈若瑶哪里会如她的意，对着兰心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小船就靠到了亭子边。

    她让兰心拿了几只莲蓬，然后就要往亭子里上，只是这亭子离水面又有一段距离，她看着这段距离秀眉微蹙，然后对沈心莲道“二姐姐能不能拉一把瑶瑶？”

    沈心莲还没说话，楚君逸就已经上前将人扶了上来，沈若瑶的手被楚君逸温热的大手握着，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一抬头四目相对沈若瑶更是脸红得好似要烧起来一般。

    沈心莲看着这一幕心中理智就要被怒火燃烧殆尽，可却不得不强自压下，然后对着沈若瑶道“六妹妹，见到太子殿下怎可如此无理？”

    沈若瑶听到这话好似被吓坏了一般腿一软就往楚君逸的怀里歪去，楚君逸伸手将她扶住，沈若瑶羞羞怯怯的对他道“瑶瑶见过太子殿下。”

    沈心莲看到沈若瑶如此明目张胆的对着楚君逸投怀送抱忍不住怒道“六妹妹，你没长骨头吗？这般靠在殿下身上成何体统！”

    沈若瑶被她这么一吼，眼眶顿时红了，对着楚君逸道“瑶瑶只是刚刚在船上时间长了腿软了，殿下，瑶瑶不是故意的。”

    楚君逸打圆场道“六小姐还小，心莲你也不要太过苛责她了。”这话一出沈心莲再也忍不住，说了句身体不适便回了莲音阁，最后三人不欢而散。

    当朵朵将打听来的事情告诉沈乔时，雨燕忍不住道“咱们这位六小姐啊，果然放在哪儿都是一颗老鼠屎！”听得沈乔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

    一个小丫头敲响了落霞苑的门，小丫头名唤紫鸢是巧姑到了红妆阁之后新招的丫头，紫鸢有些着急沈乔道“小姐，是巧姑让奴婢来找您的，您快想想办法吧！永昌伯家的董小姐来找麻烦让人将红妆阁给围起来了！”

    沈乔眯了眯眼，这个董芊芊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是条疯狗，既然你撞上来了，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沈乔问道“可知道是为什么？”紫鸢道“董小姐说是她的丫头用了红妆阁的胭脂后脸上长了疹子，可是咱们家的胭脂卖出去了那么多，从来都没说长疹子的！”

    沈乔点头道“我去看看。”

    当沈乔带着雨燕到红妆阁时，门口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了。董芊芊带了二十多个小厮堵在红妆阁的大门外。

    董芊芊身边的林婆子将巧姑押着跪在地上，董芊芊的丫头杜鹃正在狠狠的扇巧姑的耳光。

    沈乔对这个林婆子其实是不陌生的，因为她武功不俗，是永昌伯夫人特地找来保护董芊芊的高手。

    不过林婆子自从跟了董芊芊干的可不止是保护董芊芊的活儿那么简单，这些年不少董芊芊看不惯的人都被林婆子悄悄解决了，当年若非是裴敏本身功夫不弱，再加上会用毒，只怕也是折在了她的手里。

    沈乔看着巧姑被扇得头发披散下来，脸肿得老高，唇角带血，她抬脚上前一把扯过杜鹃，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扇得直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董芊芊原本就是特意打听清楚了这红妆阁是沈乔的产业，所以才来找麻烦的，为的就是好将沈乔引出了收拾一顿。

    董芊芊对着林婆子使了一个眼色，林婆子会意上前一脚就要往沈乔的下身踢去，她用这种龌龊的法子对付过不少的女子，沈乔看着她这架势心想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的招数，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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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为人解惑

    林婆子的腿还没来得及碰到沈乔，她一个极为灵活的闪身便错开了林婆子的腿。

    然后一只手抓住林婆子的脚腕，另一只手握着喂了毒的钢针噗的就扎进了她的小腿，拔出钢针后双手用力一扯，那牛高马大的林婆子瞬间就被她扯了个四脚朝天，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董芊芊看她的丫头和婆子都落了下风便开口对沈乔大声道“沈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的胭脂把我的丫头都毁容了，如今还要当街打人不成！”

    沈乔对着董芊芊笑道“董小姐只怕不知道什么叫做当街打人吧？”董芊芊看她这般反应，说的话又莫名其妙，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

    董芊芊还没反应过来，沈乔膝盖一弯，董芊芊的肚子上就被沈乔狠狠顶了一脚，痛得她忍不住弯下了腰。

    沈乔趁着她弯腰之际，顺手揪住了她的一个发髻往后一扯她白嫩的小脸就露了出来，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左右开弓狠狠的扇在了那露出来的小脸上。

    杜鹃看到自家小姐被打，就要上前拉沈乔。雨燕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拽了回去，然后死死的将她制住。

    董芊芊带来的小厮想要上前阻止沈乔，可看她如此生猛，一时间都有些畏惧，杜鹃吼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快将这疯女人拖开！若是小姐有个什么！你们都不要命了！”

    沈乔大喝道“我看谁敢！我乃是陛下钦点的临安王妃！你们有几个脑袋敢蔑视陛下！”原本就不太敢上前的小厮，听到这话更是双腿发软。

    董芊芊已经被扇得面皮发麻，她这些年仗着林婆子会功夫在京中可以说是横行霸道，对于她看不顺眼的女子经常就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人修理一顿甚至打死。

    甚至就连之前的裴敏也没少在她的手里吃暗亏，可没成想今日竟是碰上了个硬茬儿，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直接将她给打了一顿。

    站在远处的萧邵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寒彻道“属下早就说了！沈大小姐，那是什么人啊！山贼碰上都占不到半点好的，何况只是个刁蛮小姐，她肯定吃不了亏！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萧邵道“董芊芊可不是什么刁蛮小姐，就光是今年京中被她殴打致死的小姐就有三个，还有几个残了的。”

    寒彻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沈乔打得只翻白眼的董芊芊，不敢相信一个娇娇小姐竟能干得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不禁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萧邵纠正道“胡说什么！本王的王妃最是个心地善良的了！”寒彻暗自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心道“您还真是敢说！”

    沈乔终于打累了，这才放开了董芊芊，董芊芊已经被扇得头晕眼花，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去，杜鹃赶紧扶住了她对沈乔道“沈大小姐！您如此殴打我家小姐，您眼里还有王法吗？”

    沈乔嗤笑一声道“杜鹃姑娘原来也是知道天祁是有王法的啊！那你还敢知法犯法的污蔑我红妆阁的胭脂有问题！”

    杜鹃一听这话有些心虚，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道“谁都知道我的确在你红妆阁买了胭脂涂，现在我的脸长了疹子，怎么就冤枉你了！”

    沈乔道“我红妆阁的胭脂里可没有漆树汁，你自己去哪儿碰了漆树汁，你自己心里清楚，若真是闹上了公堂，请个大夫来一看便知。”

    顿了顿又道“杜鹃姑娘既然知道天祁有王法，那定然也知道这污蔑他人，按照天祁的王法可是要坐牢的！你这娇滴滴的小丫头，若是进了牢房......”说到这儿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然后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董芊芊已经缓过来了，她对沈乔咬牙切齿的道“你敢打我！”沈乔摊开手道“董小姐若是觉得无法置信，我可以再来一次！”

    董芊芊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敢！我姑母乃是当今丽贵妃娘娘！你敢殴打皇亲！”沈乔道“董小姐这话就说错了，沈乔只是在用实际行动为董小姐解释什么叫做当街打人！”

    沈乔很是无辜的对她道“为人解惑的事情怎么能叫殴打呢？”董芊芊脸肿得厉害，再加上她心里也却是是怕了沈乔，于是对沈乔狠狠的说了一句“咱们走着瞧！”就带着林婆子和杜鹃回去了。

    打董芊芊这件事，其实在沈乔还是裴敏的时候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那个时候她顾忌着楚君逸，所以每每在董芊芊的手里吃了亏都只能自己暗自忍受。

    巧姑在沈乔和雨燕两人的合力下才被弄进了红妆阁，她已经有些人事不知了，进去才发现巧姑的裙子上有大片的血迹。

    一个小丫头啊了一声道“是刚刚那个婆子！刚刚掌柜的不认咱们的胭脂有问题，那个婆子对着掌柜的的下身踢了好几脚！”

    沈乔对雨燕道“去将琥珀叫来！快！”她就说巧姑为什么刚刚一直就一动不动的，原来是这样！

    沈乔可是记得三年前楚君逸的府上有个丫头，生得貌美，董芊芊也是让林婆子这般对她，结果那丫头受伤后不到晚上就死了。

    沈乔拉着巧姑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唤道“巧姑！巧姑！”巧姑终于慢慢转醒，看着沈乔虚弱的道“小姐，巧姑今生只怕是报答不了您的恩情了！”

    沈乔的手有些颤抖紧紧抓着她的手道“你...你不要胡说！琥珀马上就来！她有办法的！你要坚持住！你想想宝儿！你还没看到宝儿金榜题名呢！”

    巧姑拉着沈乔的手道“巧姑还要厚颜拜托小姐帮巧姑照看宝儿！”沈乔想说服自己不要哭，可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她哽咽着道“不...我不帮你照看他！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照顾！”

    “琥珀来了！”雨燕的声音响起，琥珀背着药箱，赶紧来到巧姑的跟前，琥珀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再看巧姑苍白的脸色，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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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百里长夏

    琥珀将手搭在巧姑的手腕上片刻后道“将她扶到里间去，我要马上施针！”沈乔听到这话赶紧和雨燕将巧姑扶了进去。

    琥珀道“去将宝儿接回来吧，她伤到了根本，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说完后就进了屋，雨燕去学堂接宝儿去了。

    沈乔坐在椅子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手心里都是汗，雨燕带着气喘吁吁的宝儿回到了红妆阁。

    宝儿见到沈乔再也忍不住泪水的对她呜咽道“小姐，我娘她......”

    沈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琥珀正在为她施针，她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一连说了两次会没事的，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安慰宝儿还是在安慰自己。

    许久后琥珀终于将门打开了，她对沈乔道“命是救下了，只是伤了根本，得长期的将养着。”沈乔喜极而泣道“无妨！只要人在就比什么都强！”

    宝儿也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我娘还在！我娘还在!太好了！”

    沈乔怕董芊芊再来找巧姑的麻烦，又让她先搬回了落霞苑养着，红妆阁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了紫鸢打理，只是巧姑还是不放心紫鸢，让她每隔几日都得到落霞苑向她汇报。

    巧姑原本担心出来董芊芊闹事的事情会影响红妆阁的生意，却不想董芊芊在红妆阁前被打的消息传开后生意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原本红妆阁虽然生意还可以，但却不是特别有名，可现在一提起红妆阁京中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知道的。

    这些天董芊芊将她身边的小丫头都虐打了无数遍还是觉得不解气，她董芊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可偏偏她的母亲和姑母都让她必须忍下这口气。

    她的丫头杜鹃对她道“小姐若真的气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董芊芊咬牙切齿道“有什么办法！母亲和姑母都怕得罪临安王，甚至天天将我关在这屋里！能有什么办法！”

    杜鹃道“夫人和娘娘怕的是临安王，又不是那沈乔。小姐忘了，他们二人可还没有成亲呢！若是成亲前发生点什么小插曲，说不定这婚事就告吹了，到时候她要怎么收拾沈乔还不是您说了算！”

    董芊芊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她道“下个月就是中秋了，母亲和姑母到了中秋宴的时候说什么也得把我放出去了吧！到时候我要她好看！”

    楚君逸知道沈乔把董芊芊给打了之后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董芊芊帮他把沈乔除了去。

    可这段时候他对着沈乔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熟悉感，若沈乔真是裴敏，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死一次吗？

    裴敏死后他才发现原来裴敏在他的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若沈乔真是裴敏，就像裴凝霜说的，若是裴敏还活着只怕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

    他在这样的矛盾中心中十分烦闷，于是相府就成了一个好去处，那里除了有爱慕他的沈心莲，还有一朵可爱的解语花沈若瑶。

    最妙的是沈若瑶还和沈乔有几分相似，不管他做什么沈乔对他都是十分冷淡的，甚至他能感觉到还有些嫌恶。

    可沈若瑶就不一样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的满心满眼也都是他，这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八月，漠北使臣进京，给使臣的接风宴和天祁的中秋宴一起在章华宫举行。

    沈乔再次听到漠北两个字时，真的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辈子她身为华阳将军戍边时她的老对手可就是漠北。

    中秋节这日相府的位置仍然是挨着承恩伯府的，沈乔坐在位置上饮着果子酒，听着苏绮罗叽叽喳喳的讲着八卦。

    “沈姐姐！你知道吗？据说此次漠北派出的使臣是在漠北有战神之称的漠北二皇子百里长夏！”苏绮罗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过了片刻又好奇道“也不知道这个百里长夏长得什么样子！”

    沈乔道“百里长夏是漠北出了名的美男子，长得自然不会差。”

    “哦？乔乔如何知道这百里长夏是漠北出了名的美男子？”沈乔沉浸在回忆中竟没有发现萧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她的面前。

    沈乔笑道“自然是听人说的，当年华阳将军三擒三纵的不久是这百里长夏吗?”萧邵却面上有些不悦的道“乔乔你说那华阳将军当初为何要对这百里长夏三擒三纵呢？”

    沈乔看着他这般心里有些发虚的道“我也不知。”萧邵定定的看着她道“乔乔当真不知吗？”沈乔哑然，她能怎么说？

    虽说她知道当时的裴敏是因为欣赏百里长夏的人品，为了天祁和漠北的将来才放了他，可她现在是沈乔，她又怎么会知道当初的华阳将军的想法呢！

    皇帝和皇后，丽贵妃都相继到场，众人行过跪拜礼之后，太监高高的声音响起。

    “宣漠北使臣觐见！”

    果然是百里长夏，沈乔看着这个她昔日的对手仿佛还是一如从前的样子，他昂首走到大殿正中对着皇帝微微躬身拱手道“漠北使臣百里长夏参见天祁皇帝陛下！”

    在武安侯府灭门后漠北这三年来日渐强盛，所以这次漠北愿意和天祁交好，天祁皇帝自然是愿意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促成的。

    皇帝笑道“使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不必多礼！”

    百里长夏道“谢天祁陛下！”

    他直起身子后又拱手道“天祁陛下，长夏当初和贵国的华阳将军乃是战场上的老对手，华阳将军猝然离世，长夏也深感遗憾，能否让长夏到华阳将军坟前祭拜一番？”

    皇帝点点头道“自古英雄惜英雄，使臣有此想法，朕自当成全！”转头对楚君逸道“太子，等明日你便带着使臣到太子妃陵寝前祭拜一番。”

    谁知百里长夏一听这话却不客气的道“天祁陛下！长夏要祭拜的是华阳将军，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太子妃！”

    礼部尚书卢湛出列对百里长夏解释道“使臣有所不知，华阳将军去世后，太子殿下以太子妃之礼将华阳将军的牌位迎进了太子府！”

    百里长夏楞了片刻后道“笑话！人都死了，贵国的太子殿下还不愿意放过她，还把牌位迎进了太子府！这是活着的时候还还没有利用够，死了还要继续利用吗！”

    他这话一出殿上静得落针可闻，楚君逸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很是精彩，沈乔唇角轻轻勾起，就差给百里长夏派手叫好了，这百里长夏果然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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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赔罪

    武安侯府灭门后，原本的裴家军因为楚君逸的一番深情操作，现在都对天祁皇室是感恩戴德，若是这番深情是假的，那原本的裴家军自然会对天祁皇室生出不满，矛盾一旦激化，那便给了漠北可乘之机。

    楚君逸再也忍不住出列对百里长夏道“敏敏本就是孤的未婚妻，她和孤情投意合，将她的牌位迎入太子府也是真情所致，何来利用一说！”

    百里长夏上下打量了楚君逸一番后十分不屑的道“华阳将军在战场上足智多谋，却不想在选夫婿这件事上却是个眼瞎心盲的！”

    礼部尚书卢湛怒道“贵使如此侮辱我天祁储君，是欺我天祁无人吗！”和百里长夏一同来的一个漠北使臣乌拉赶紧道“我朝使节由于一路舟车劳顿，又初到京城水土不服以至于胡言乱语，还请天祁陛下见谅！”

    皇帝就极力想要和漠北交好，如今有了台阶也自然就赶紧下了，也跟着打圆场道“使节一路辛劳了，那便请快快入座吧！”

    一番歌舞之后，将殿内刚刚被百里长夏搅得有些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天祁中秋节的宫宴比起其他的宫宴要有趣得多，其中有一个环节是赴宴的大臣及其家眷除了可以在章华宫饮宴之外还可以去御花园赏月。

    有了这个环节，众人也都自由轻松许多，尤其是赴宴的官家子女们，小姐们可以与自己的闺中密友寻一处地方赏月聊天，公子们也能在花园中对诗赏月。

    苏绮罗拉着沈乔到了御花园中一处亭中，献宝似的对沈乔道“沈姐姐这处亭子是我来了这么多年中秋宴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你可不要看这处不显眼，但是你从这个角度看。”

    说着对着右上方指了一下，然后道“你看！是不是正应了‘花好月圆’这个词！”

    沈乔朝着苏绮罗指的方向看去，一枝开得正好的木芙蓉映着又大又圆的月亮，还有阵阵的桂花香味飘来，还真是如苏绮罗所说，正应了‘花好月圆’这个词。

    这时有几个小姐的声音由远及近，沈乔还在这几个声音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董芊芊充满懊悔的声音道“若不是杜鹃那死丫头弄错了，我又如何会去那红妆阁得罪了沈大小姐，我若真心道歉，她真的会原谅我吗？”

    “肯定的啊！她都已经当众给了你没脸了，现在你还来跟她道歉，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啊！要我说不就不该来跟她道歉，你不过是听信了谗言要去要个说法而已，你到底也是官家千金，她在大街上说打就打了！哪儿有那么霸道的人啊！”

    说话间三人也来到了亭子里，董芊芊端着一个酒壶，与她一起过来的两个小姐一人拿了一个酒杯，董芊芊对沈乔怯怯的喊了一句“沈大小姐。”

    沈乔才一回头，董芊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她迅速底下了头有些小声的对她道“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日是杜鹃那死丫头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漆树汁，是我误会了红妆阁！”

    沈乔听后挑了挑眉，董芊芊看她不说话又赶紧小心翼翼的道“对...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沈乔冷冷的道“不能。”

    董芊芊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都已经这般了，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与她一起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姐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芊芊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苏绮罗悄悄对沈乔道“沈姐姐，这是国子监祭酒的嫡女吴梦恬，另外一个是内阁学士的嫡次女柳雨儿”

    沈乔嗤笑一声道“我要怎么样？我让她来道歉了吗？天祁有哪一条律法规定的一个人只要道歉对方就必须得原谅他啊！她有来道歉的权利，我也有不原谅她的权利！”

    柳雨儿见她竟然这么不近人情不禁怒道“芊芊真心实意的来跟你道歉，你何必上纲上线的！身为大家千金，你的心胸怎么能如此狭隘！”

    沈乔走到柳雨儿跟前厉声道“这位小姐，若是我要上纲上线现在就已经去京兆尹府将董小姐告上公堂了，若是我心胸狭隘此刻就已经对她大打出手了，她纵容恶仆将我红妆阁的掌柜打成重伤，现在都还下不来床。

    且下半辈子都要缠绵病榻与药石为伍，只是这样几句轻飘飘的道歉我还必须要原谅她？到底是沈乔霸道，还是你们霸道！”

    沈乔骤然逼近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柳雨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惊觉自己竟然输了气势，很是不服气的道“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你就算去京兆尹府告状又如何，大不了就是赔点银子，难不成还真要让丽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去蹲大狱不成！”

    沈乔嘲讽的笑道“内阁学士便是这般教的女儿吗？贱民？沈乔不知道何为贱民，只知道在天祁的土地上只要是正当营生者，不管营生如何就都是陛下的子民，柳小姐觉得你是比别人高贵在哪儿呢！”

    沈乔一转头就瞥见董芊芊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轻蔑，得意还有怨毒，看来她今日是有备而来，沈乔眯了眯眼睛然后故作不耐烦的道“我和绮罗还要赏景，你们若是无事便离开吧！”

    董芊芊见她如此咬了咬牙对着沈乔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不止和她一起来的吴梦恬和柳雨儿都是惊了一惊，就连苏绮罗也吓了一跳。

    董芊芊委委屈屈的道“芊芊也没有想下面的人会出手那么重，将那位掌柜伤得那般严重，我愿意拿出白银千两赔偿那位掌柜，只望沈大小姐不要生气了！”

    沈乔叹了口气道“罢了，事已至此，只要你真心知错了便可！”董芊芊极是高兴的道“嗯！芊芊真的知道错了！我特地备了一壶薄酒，就是为了给沈大小姐请罪的！”

    说着便从柳雨儿的手里拿过了酒杯，给沈乔满上了，沈乔闻着酒里掺杂着的其他味道就知道这才是董芊芊今夜又是道歉又是下跪的目的，合卺欢，媚药。

    董芊芊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拿起酒杯对沈乔道“芊芊在此给沈大小姐赔罪了！”沈乔身后的苏绮罗拉了拉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董芊芊看沈乔还没端起酒杯，又带着哭腔道“沈大小姐连赔罪的机会都不愿意给芊芊吗？”

    沈乔笑道“怎么会呢？”说着伸手将董芊芊头发上沾的一片叶子轻轻拿了下来，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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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嘉禾县主

    董芊芊见她将酒喝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怨毒更盛，不过一瞬就被她遮掩了过去，又恢复了那个天真烂漫的模样对着沈乔道“那芊芊就先不打扰沈大小姐赏景了！”

    待董芊芊走远后苏绮罗着急的对沈乔道“沈姐姐！你怎么能喝她的酒呢！我不是都跟你摇头了！那董芊芊是京中出了名的记仇且好面子，刚刚她又是认错又是下跪的，一看就是心怀不轨！”

    沈乔笑着道“我若不喝，只怕她不会愿意走呢！无事，我自己小心些便是。”

    苏绮罗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对她道“苏二小姐！苏夫人在昭仪娘娘宫中摔倒了！您快跟奴婢去看看吧！”

    这小宫女所说的昭仪娘娘便是苏绮罗的亲姐姐，苏绮罗一听苏夫人出事了顿时慌了神，跟沈乔匆匆告辞后赶紧就跟着那小宫女离开了。

    苏绮罗离开后沈乔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传来，她赶紧咬破了舌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粒药丸含在舌下。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样貌猥琐的男人从那棵木芙蓉后面走了出来，看着沈乔亭亭玉立的背影，十分下流的舔了舔嘴唇道“小美人！爷来了！”说着就对着沈乔扑了过去。

    沈乔一个灵活的闪身那男人就扑了一个空，待他看清楚沈乔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后更是忍不住咽了两口口水道“美人儿别怕！爷是来让你快活的啊！”

    说着就又朝着沈乔扑了过来，眼看就要碰到沈乔了，只见她袖子一挥，空气中就弥漫了一股异香，瞬间那男人就倒了下去，沈乔将男人挪到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就打算离开亭子。

    才一转身就看到了匆忙寻她而来的萧邵，看到她后萧邵明显送了一口气道“董芊芊找过平阳侯，只怕是冲着你来的！”沈乔皱眉道“平阳侯？是他吗？”说着带着萧邵去看刚刚被她挪到暗处的那个男人。

    这个平阳侯她没有见过，但是身为裴敏的时候却是听过他的事迹的，他好色成性，家里光小妾就有三十二房，还极爱虐打女子，原来董芊芊打的是这个主意。

    萧邵在看到那男人的样子后脸色阴沉至极，片刻后对沈乔道“你先回章华宫等我。”沈乔还想说什么，萧邵将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嘘了一声然后道“让本王来处理。”

    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后紧贴着她的耳朵道“相信你男人。”沈乔双颊绯红，萧邵对跟着他过来的麒麟卫道“送沈大小姐回章华宫。”

    沈乔在两个麒麟卫的护送下往章华宫走，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到苏绮罗的声音叫道“沈姐姐！”

    她跑过来时头上都是汗对她道“你没事吧？刚刚那个宫女是骗我的！我母亲根本没去昭仪娘娘的宫中！我刚刚到了昭仪娘娘宫中发现母亲没在那儿，我就知道定是冲着你去的，我正想去亭子那儿找你呢！”

    沈乔笑道“无事，我好像喝多了，有些头晕，咱们回章华宫吧。”苏绮罗皱眉低声道“也没喝多少啊！肯定是那董芊芊的酒有问题，走！咱们赶紧回去！”

    沈乔和苏绮罗回到殿内时，楚君逸一派的官员正在和百里长夏争辩，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百里长夏手里拿着一串九连环很是不屑的道“都说天祁女子秀外慧中，可在座如此多的女眷，竟然无一人能解开这九连环，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内阁学士柳元辅出列道“贵使就凭区区一个九连环就否定了我天祁的女子未免有些武断吧！”

    百里长夏笑得很是轻蔑的道“你们还是先找出一个能将这区区的九连环解开的女子再说武不武断吧！”一句话将柳元辅气得倒仰。

    楚君逸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沈乔，心中微动，她到底是不是裴敏或许可以从百里长夏那里找到答案，若要说在世上最了解裴敏的人，怕是非百里长夏这个裴敏的宿敌莫数了吧！

    楚君逸道“谁说我天祁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解开这九连环，孤就曾在相府见过沈大小姐轻易就将九连环解开过！”此话一出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乔的身上。

    沈心莲当然知道楚君逸说的是假话，虽然她不知道楚君逸为何要这样说，但她想到若是沈乔最后解不开九连环那么皇帝必然不会放过沈乔，只要能够让沈乔不痛快，那她就痛快，也附和道“确实如此！心莲也曾见过大姐姐将九连环解开了。”

    果然百里长夏听到楚君逸和沈心莲的话也将目光放到了沈乔的身上，只见她脊背笔挺，犹如一颗悬崖上的苍松，不经意间微眯的双眼，百里长夏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皇帝本就想找个人找回场子，一听楚君逸说沈乔会解九连环本来还有所疑虑，可沈心莲也证实了沈乔确实会解九连环，心中再无顾虑对沈乔道“只要你能将使节手中的九连环解开，朕重重有赏！”

    能解开重重有赏，可若是解不开只怕等着她的就是重重的罚吧，沈乔心中微叹一口气，看来是躲不过了啊。这时已经有小太监拿了托盘将百里长夏手里的九连环小心的盛到了沈乔跟前。

    众人见沈乔拿起九连环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后，指尖翻飞一刻钟不到原本结在一起的九连环就变成了九个独立的铁圈。

    皇帝见此大笑着连道了三声好后对沈安远道“沈卿！你生了个好女儿啊!”又道“拟旨！丞相沈安远之嫡长女沈乔聪慧敏捷，端庄淑睿，着册封为嘉禾县主，食百邑。”

    沈乔跪下道“沈乔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长夏看着眼前被全部解开来的九连环，不可置信的走到了沈乔面前盯着她的脸看，萧邵回到殿内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迅速走到沈乔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声音清冷的对百里长夏道“贵使如此盯着本王的王妃不放，漠北是有男子见着美貌女子就转不开眼的风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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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闹剧

    百里长夏道“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如何知道这九连环的解法的！”其实这九连环乃是裴敏的师父传给她的，她的师父已经过世了，可以说普天之下只有裴敏会解这九连环，可如今却被沈乔给轻易解开了，百里长夏如何能不震惊。

    萧邵道“本王的王妃天生聪颖，不过区区一个九连环能解开有何稀奇的！”楚君逸看着百里长夏这反应心里也是十分紧张，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希望是他所想的那个结果。

    只有沈心莲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原本以为沈乔一定无法解开九连环，到时候皇帝定会怪罪于她。却没想到她这般轻易就解开了九连环，不止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钦佩，甚至还得了县主的名头。

    如今自己显赫的外祖家已经没了，自己险些成为了罪臣之后，就连母亲在府中都是谨小慎微的度日，如今她还封了县主，岂不是让母亲和自己一点活路也无了！

    萧邵拉着沈乔绕过百里长夏回到了沈乔的位置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乔乔，好戏就要开场了。”

    萧邵才刚说完就有个宫人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对皇帝道“启禀皇上！御花园那株月下美人开花了！”

    皇后对皇帝道“恭喜陛下！这株月下美人已经多年没有开花了，如今又开花了实在是吉兆啊！”

    皇帝对皇后的话很是受用的大笑道“如此众爱卿就与朕一同去看看那吉兆吧！”

    皇帝带着众人来到御花园的东南角，远远就看到那里一株开得正好的月下美人在其他花草的映衬下更显高贵典雅。

    “真是昙花一现可倾城啊！”升为户部尚书的姜大人不禁赞叹道，皇帝赞赏的道“好一个昙花一现可倾城，妙哉！妙哉！”

    其他官员见此也纷纷作诗附和，众人正兴致高涨的时候，从一旁的假山后传来了些许异样的声音。

    皇帝对旁边的田江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众人也都隐约听到了声音，一听皇帝如此问，也都噤了声，周围突然的安静下来，那原本模糊的声音就变得十分明显，听着倒像是女子的娇喘。

    田江看皇帝面色不虞想了想道“奴才听着像是夜猫儿在叫春的声音呢！”皇后道“胡说！这都中秋了，哪里还有叫春的野猫！”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刚刚那娇喘声又急促了些，然后是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轻...轻点！啊...好人...受不住了！”然后又是一阵男人粗喘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众人都是面红耳赤。

    皇后看着皇帝阴沉至极的脸怒道“来人！去给本宫将这不知廉耻的人给带出来！”

    几个宫人就去到了假山后，还没来得及将人带出来就听到那男人怒骂道“狗奴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打扰本候的好事！”

    众人一听这声音便也了然了，平阳侯会做出这种事情倒是也不稀奇，只是不知道这女子又是谁，听刚刚那情况也不像是被强迫的，兴许是哪个想攀高枝儿的宫女！

    平阳侯还骂骂咧咧的不肯出来，皇帝大怒道“平阳侯！你好大的胆子！”平阳侯一听是皇帝的声音顿时就腿软了，还是宫人将他架出来的。

    出来时衣衫不整，后面跟着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撕破的衣裳根本挡不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当众人往她的脸上看去时都十分意外，这女子哪里是什么宫女，明明就是丽贵妃的亲侄女儿永昌伯府的嫡女董芊芊。

    丽贵妃才认出来董芊芊的那一刻她就在心里迅速做出了抉择，她大步上前一个巴掌打在董芊芊的脸上，怒道“你这丫头怎的如此心急！本宫不是已经答应了你求陛下为你和平阳侯赐婚，你怎么连这短短的日子都等不得！”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纷纷咂舌，这董小姐的眼光也太...太独特了些，竟然看上了平阳侯这个又老又丑还好色的男人。

    董芊芊瞪大了眼睛望着丽贵妃，明明她是被人所害，为什么姑母不仅不帮她讨回公道还要这般的污蔑她！

    平阳侯虽说荒唐，但也不是个傻的，一听丽贵妃这话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对皇帝道“陛下恕罪！臣...臣与董小姐实在是一时情难自禁，才做出了此等糊涂事！求陛下恕罪！”

    董芊芊怒道“不是的！陛下！臣女是被平阳侯强暴的！求陛下为臣女做主！”丽贵妃见董芊芊竟这样说，心中直呼愚蠢，赶紧对皇帝道“这孩子定是被这许多人看到有些下不来台，这才胡言乱语的。”

    平阳侯也在董芊芊的身边低低的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刚刚你在老子身下浪*叫得那么欢，所有人可都听见了！现在说是老子强了你！谁会信！”

    董芊芊看着众人脸上鄙夷的眼神，心中恨极了沈乔，但却也知道平阳侯说的是事实。

    皇帝对董芊芊不悦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董芊芊看了一眼楚君逸，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在盯着沈乔看。

    董芊芊的眼中顿时怨毒无比，低下头对皇帝道“刚刚臣女一时吓坏了，所以言语错乱。臣女与平阳侯两情相悦，以至于一时情难自禁，求陛下恕罪！”

    丽贵妃也赶紧对皇帝道“陛下！此事都怨臣妾，芊芊这孩子早就跟臣妾说明了她的心意想求您为她和平阳侯赐婚，只是臣妾给忘了，这才闹出了今日的闹剧，虽说此事荒唐，但也是情之所至，恰逢今日中秋佳节，不然您就成全了她们吧！”

    皇帝的目光在平阳侯和丽贵妃的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后道“罢了！赐永昌伯府嫡女董芊芊为平阳侯正妻，择日完婚。”说完后也不再看几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董芊芊脱力的跪坐在地上，平阳侯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比他还要年轻许多的丽贵妃覥着脸叫了声姑母，把众人都恶心坏了。

    不过丽贵妃也是个人才，对着这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还能笑得一脸慈爱并嘱咐他要好好对董芊芊。

    有了这样一出闹剧，皇帝心情不佳，宫宴也不多一会儿就散了，萧邵送沈乔回府的路上对沈乔道“乔乔看本王处理得你可还算满意？”

    沈乔道“没想到丽贵妃会就这样把董芊芊给嫁给了平阳侯。”

    萧邵给她解惑道“她当然会这么做，若是平阳侯因为董芊芊而获罪，固然是为董芊芊出了气，但剩一个清白不在的董芊芊又有什么价值呢，倒还不如让她嫁给平阳侯，这样平阳侯府便成了太子的助力。”

    沈乔扁了扁嘴道“最后竟然还是便宜了楚君逸！”萧邵在她的唇上点了点道“我知你厌恶他又岂会白白的给他送一个助力呢！”沈乔疑惑的望着他，萧邵对她神秘一笑道“看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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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左右逢源

    董芊芊和平阳侯虽说最后被皇帝赐了婚，可那日在御花园的情形是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虽然都碍于丽贵妃没有人说什么，但其实心中都是十分不齿的，所以当董芊芊和平阳侯匆匆成婚的时候也没几个人去捧场。

    沈乔被封了县主，丞相沈安远也是十分开心，择了个日子要摆上宴席给沈乔庆祝，从中秋宴回来之后沈乔就一直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是被她忽略了的，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百里长夏倒是到相府找了沈乔好几次，沈乔懒得应付他，都找借口给推了。这一日沈乔正在院子里仕弄着她的花草，沈心莲又带着楚君逸来了她的院子，才来没多一会儿沈若瑶也巴巴儿的跟了过来，本就不大的落霞苑一时间热闹极了。

    沈心莲看着沈若瑶那身宝蓝色掐丝束腰裙心里膈应极了，这还是当初王氏给沈若瑶置办来勾引萧邵的，却不成想如今被沈若瑶穿来勾引了她的楚君逸。

    想到这里沈心莲心里的火气蹭的就起来了，对着沈若瑶道“六妹妹，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落霞苑了呢！”

    楚君逸听到这话也是好奇的问道“心莲为何如此说？”沈心莲还没来得及说话，朱官家就满头大汗的跑来对沈乔道“大小姐，漠北使节又来了，他还说您若是还是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沈乔看着本来就已经很热闹的落霞苑想不若就再热闹一点，于是对朱官家道“劳烦主管家将使节也请到落霞苑吧！”朱管家迎了声是，然后出去了。

    楚君逸还没有忘记沈心莲刚刚说的话问道“心莲还没告诉孤，为何说六小姐不敢再踏进落霞苑呢。”沈心莲看着沈若瑶嘲讽的笑道“不若六妹妹你自己告诉殿下吧！”

    沈若瑶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道“哪里就有二姐姐说的那般夸张，若瑶不过是同大姐姐闹了一点误会而已！”楚君逸好奇的道“什么误会？”

    沈心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想沈乔却道“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心事，没想到太子殿下堂堂一国储君竟然会像个长舌妇一般喜欢对别人家里的是非打破砂锅问到底！”

    楚君逸没想到沈乔会突然给他没脸，正想开口就听到百里长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太子殿下那日在章华宫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对华阳将军情比金坚吗？怎么这才没两日就跑到相府来左右逢源了！”

    楚君逸一听到百里长夏的声音就觉得脑仁儿都痛了，除了那日在大殿上当众让他难堪之外，原本说要去祭拜裴敏的，可这厮却说因为裴敏成了他的太子妃，所以就不去祭拜了，显然是将他这个太子嫌弃到了极点。

    楚君逸还没说话沈心莲见不得心上人吃瘪就对百里长夏道“贵使好生无理，难道殿下要为了华阳将军连人都不能见了吗？”

    百里长夏见楚君逸没有说话却是一个女子接了他的话鄙夷的道“堂堂天祁太子，这是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见了我就吓得要躲在个女人的裙子底下了！”

    沈乔差点就憋不住笑了出来，她不知道这百里长夏对着楚君逸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只要一见了他就跟个炮仗似的爆个不停。

    楚君逸咬牙切齿的道“使节不要太过分了！孤到底是天祁的储君，岂能由得你如此随意侮辱！”

    百里长夏却丝毫不畏惧的道“哪里侮辱你了！你自己都那样做了，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怎么就侮辱你了！”

    沈心莲见百里长夏根本不理会她，便对沈乔道“大姐姐，你便由着你的客人这般对太子殿下无理吗？”

    沈乔有些好笑的对沈心莲道“不然呢？二妹妹难道要我将贵使打一顿？”顿了顿又道“那可不成啊！二妹妹身为京城有名的才女定然是知道破坏两国邦交那可是要受重刑的！二妹妹怎能还是这般恶毒的要害我？”

    沈心莲气得差点吐血，哪里就让你将人打一顿了，你劝劝不行吗？沈心莲压下心头的气愤，想了想整理一番措辞后道“大姐姐误会了，心莲只是希望大姐姐能对贵使出言相劝。”

    沈乔像看个傻子似的对沈心莲道“二妹妹你这不是让我自取其辱吗？我算是个什么身份，如何就能劝得动贵使了！”

    楚君逸见沈心莲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只能开口道“贵使也是来找嘉禾县主的？”

    百里长夏没好气的道“不是来找嘉禾县主的，难道是和太子殿下一样是来左右逢源的？”沈若瑶声音细若蚊蝇的道“贵使找大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百里长夏对沈乔道“嘉禾县主，长夏想知道你为何会解九连环？”此话一出楚君逸和沈心莲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乔，楚君逸确实也很想知道沈乔为何会解九连环，难道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

    沈乔笑道“沈乔早年住在青州温家，闲来无事便爱看些杂记古书，这九连环的解法，便是那时在一本古籍上看来的，其实沈乔之前也没真的解过，那日拿到九连环便按照古籍上的解法尝试了一下，不想真的解开了，其实也是运气使然。”

    百里长夏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的假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佩服沈乔的聪慧，对着沈乔拱手道“嘉禾县主，聪敏过人，长夏佩服！”

    楚君逸听着沈乔说的话在心中思索着沈乔说的话的真实性，他派人去青州打听过，沈乔却是是不能吃荸荠，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百里长夏解开了心中疑惑便告辞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对着楚君逸冷嘲热讽了一番，楚君逸被百里长夏一搅也没了心思再在相府逗留便回去了。

    八月二十八相府大摆筵席为了庆祝丞相长女被封为嘉禾县主，丞相身居高位，面子自然不小，这一日座无虚设，皇帝封为县主，相爷如此爱重，还是手握大权的临安王的未婚妻，沈乔无疑成为了相府最受瞩目的女儿。

    这一日自太师府破灭后就一直消沉不已的王氏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她一身紫色华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她还是那个天祁第一大家族高贵的嫡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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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果然又是冲着她来的

    她举止大方，进退有度的招待着宾客，仿佛她和沈乔之前从来没有半点龃龉一般的为沈乔介绍着来的宾客，沈乔看着突然反常的王氏，心中不安更甚，但却看不出她有半点不妥。再看向梁嬷嬷，只见她眼神闪躲的避开了沈乔的目光。

    沈安远看着振作起来的王氏和沈乔相处得也算融洽，心中原本的担心也渐渐放下些来。

    沈乔落落大方的接受着宾客的恭贺，因她在宫宴上智解九连环，为天祁女子在漠北使节面前挽回了颜面，也赢得了许多人的钦佩，对她的恭贺自然也多了几分真心。

    一场宴会下来宾主尽欢，已经有宾客要开始离开了，这时从后院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下人满面惊恐的对丞相道“相...相爷！荷...荷花池那边！您...您快去看看吧！”

    沈安远跟王氏交代了一下就匆匆往荷花池边去了，沈乔的心里突突突的跳，也带着朵朵跟着往荷花池边走。

    相府的荷花池在京中也是比较出名的，这里也有不少赏景的宾客，沈乔到时就看到许多宾客还有些下人都围在池塘边，有低低的议论声“太残忍了！”

    “是啊！看样子是个丫头，若是犯了错打杀了便是，竟然将人折磨成那样！真是一点人性也无啊！”

    “嘘！你小声点！”

    沈乔还没来得及进到人群里就听到有人高声的道“京兆尹府的人来了！”这么快就报官了吗？沈乔皱眉，人群迅速让开了一条道，沈乔顺着人群让开的道看过去，只见有一具尸体被放在岸上，那尸体身上穿着一件碧色的衣裳，看起来该是这府中的丫头。

    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她的脸像是被人故意划花了，再加上又在水中泡久了皮肉翻飞，看起来很是恐怖恶心，手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一看就知道已经断了，十只手指的指甲都已经没有了。

    朵朵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可她似乎从尸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她壮着胆子从指缝里看去，那个银手镯实在熟悉，像是碧桃一直戴在手上的。

    她一时也顾不得害怕，认真去辨认起那手镯来直到看到手镯上确是有两个接头她才敢确定，因为这个手镯之前断过一次，是碧桃重新去找人补过的。

    沈乔看出了朵朵的不对劲，对她道“怎么了？”朵朵低声对沈乔道“那...那个人像是碧桃！”沈乔眯了眯眼，果然又是冲着她来的。

    那边仵作已经开始验尸了，那仵作在尸体上翻看了一番后道“死者乃是被他人用绳索勒死的，但死者身上有多处被虐打的痕迹”官差沈安远道“相爷，能否请府中的人来认一认此人的身份？”

    沈安远正准备叫人听到沈乔就道“不必了，她是我的丫头！”此话一出所有人看沈乔的眼神都变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小姐还往后退了几步。

    那官差对沈乔道“敢问县主可知这丫头可有什么仇家？”沈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宾客中就有一个年轻男子道“若要说仇家，只怕嘉禾县主自己都算是这个丫头的仇家呢！”

    沈安远看着那个年轻男子皱眉道“左公子，左侍郎难道没有教给你话不可乱说吗？”这个年轻男子是工部侍郎的长子左承宇，一直爱慕着董芊芊，看来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左承宇丝毫不畏惧沈安远的警告道“我哪里是胡言了，当日在菩提阁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个丫头伙同当时的那个戏子攀诬她，想必在站的不止我一个还记忆犹新吧！”

    沈乔对左承宇道“哦？这具尸体如今已经被弄得面目全非，敢问左公子是如何认出这个丫头就是当日伙同他人污蔑本县主的人呢？”左承宇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心虚的道“我...我自然是认得！”

    沈乔讥笑道“呵，这倒是怪了，这丫头的脸被毁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我这个曾经和她朝夕相对的主子，都还废了好些功夫才辨认出来，左公子又是如何一眼就认出这丫头就是当日攀诬的本县主的那个丫头呢！”

    左承宇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恼羞成怒的道“你...你休要转移话题！你敢说这丫头不是当初攀诬你的那丫头吗！”

    沈乔道“的确是那个丫头，只是本县主实在好奇左公子为何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在几个月前不过和公子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丫头。”说到这里沈乔顿了顿突然话锋凌厉的道“你这般很难让本县主不怀疑你是被人买通了，所以有备而来故意来针对本县主的！”

    在场许多的人都点着头，也都对沈乔的话深以为然，正常人谁能在几个月前只远远的见过一个人之后过了好几个月那人脸都被毁成了这幅样子还能一眼认出。

    左承宇还嘴硬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公子就是认得这个丫头！”

    沈乔看这左承宇已经没了半点招架之力眸光一转道“难不成是当日在菩提观只一面左公子就对这丫头一见钟情，所以朝思暮想，这才能一眼就能认出来？”

    左承宇实在说不过沈乔，便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道“是又如何！反正本公子就是认出了她！”

    沈乔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道“若真是如此，不若左公子便效仿太子殿下将这丫头的牌位迎进府去，也免得这丫头孤苦无依的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阴森森的对左承宇道“说不定这丫头感念公子的真心，夜半时分还会现身来与公子相会呢！”说完对着左承宇森然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生生的将左承宇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在场的宾客都觉得这嘉禾县主实在是太坏了，那丫头的尸体已经是那样一副恐怖的模样了，要让人左公子将那丫头纳了就算了，还说什么夜半来相会，是个人都会被吓破胆吧！

    左承宇有些哆嗦着道“你...你休要胡说！我...我左家家风清白，如何会纳这样的一个丫头！”

    沈乔恍然大悟的道“如此说来左公子也能算是这丫头的仇家了！”左承宇瞪大了眼睛道“我...我如何成这丫头的仇家了！你休要胡言！”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沈乔道“左公子对这丫头一见钟情，却因为家庭原因不能纳了这丫头，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你可不就是成了这丫头的仇家了吗！”

    这时京兆尹蔡从文蔡大人拨开宾客走了进来对沈乔道“嘉禾县主果然是巧舌如簧，便是黑的也能给你说成了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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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沈乔竟然是山贼？

    说完后走到仵作跟前和那仵作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仵作点头道“确实如此！”

    蔡大人抬头看了看沈乔然后道“那便请嘉禾县主和本官走一趟吧！”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安远挡在沈乔身前对蔡大人道“蔡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小女去京兆尹府？”

    沈乔一时也想不明白，蔡大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应该会被人收买才是，为何他一来就好像笃定了自己是凶手一般？

    蔡大人对丞相拱手道“相爷，下官也只是按规矩办事，请沈大小姐和下官回去协助调查，若是真与沈大小姐无关，那下官定会将沈大小姐安然送回，并亲自登门道歉！”

    沈安远还想再说，沈乔却先他一步道“爹爹放心，清者自清，乔乔愿意和他们走一趟！”

    蔡大人和官差带着沈乔回了京兆尹府，那碧桃的尸体也被一并抬走了。 出了此事众人哪里还在相府待得住，也都跟着京兆尹的人去了京兆尹衙门看热闹。

    沈乔到底是皇帝亲封的县主，蔡大人也没让她下跪，只是让她站在公堂下方答话，碧桃的尸体就那样放在她的旁边，散发出一阵阵腐烂的恶臭。

    当蔡大人传了原告上来沈乔发现竟然是她的老熟人。温芷珊的丫头，梨香。蔡大人问道“梨香，你要状告之人可在堂上？”

    梨香看了沈乔一眼后道“回禀大人，正是此人！”蔡大人又问道“你因何事要状告此人？”

    梨香道“民女一告此人原本是青峰山上的山贼却冒充相府千金，二告此人因她的丫头碧桃发现了她的秘密后便杀人灭口！”

    公堂外看热闹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沈乔竟然是山贼！？怪不得那日董芊芊找红妆阁麻烦时，她会那般野蛮的直接将人给打了一顿！

    蔡大人问道“对你说的这两件事，可有证据？”

    只见梨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高举道“这封信是碧桃在半月前寄给奴婢的！当时她因为发现了此人的秘密，被此人发现后就给她灌了哑药，她当时就感觉到自己会出事，便将她发现之事都写在了信中，请大人过目！”

    蔡大人接过信细细看了一会儿后，对沈乔道“你可有何话说？”沈乔道“仅凭一个死人的一封信就想把这些罪名栽在本县主的头上，未免有些牵强！”

    蔡大人道“传仵作！”仵作上来后蔡大人道“仵作，说说你在碧桃的尸体上都发现了些什么？”仵作道“回禀大人！这具尸体在半月以前喉咙就已经被药物烧伤，且在十天左右以前被挑断了手筋。”

    蔡大人又一拍惊堂木对沈乔厉声道“你还有何话好说！这信上京城驿站的印鉴上写得明明白白，这信是半月以前寄出去的，你当时并不知道碧桃会写字，所以便只给她喂了哑药，后来你不放心又将她的手筋挑断了！

    尸体上的种种痕迹，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生前遭受了虐打，可不想其实是你为了逼问她是否将你的秘密泄露才滥用私刑所致！”

    沈乔皱眉，这蔡大人刚正不阿是不假，只是怎么感觉脑子不大好使一般，只能无语的道“大人所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若还是仅凭这封信，碧桃现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若是有人有心设局要害本县主，这样的信，要伪造多少就能伪造多少！”

    蔡大人见她还嘴硬将桌子一拍道“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传张朋！”片刻后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跪到了堂下道“小人相府门房张朋拜见大人！”

    蔡大人道“张朋，半个月前，丫头碧桃可有找你帮她寄过一封信？”张朋道“回禀大人！有！”“是寄给何人？”蔡大人问道。

    张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启禀大人！小人并不知是寄给何人的，小人不识字，只是帮她跑了腿！”蔡大人又问道“半月前的事情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

    张朋道“回禀大人！因为那日正是小人的生辰，原本小人的娘让小人早些回去，结果小人走之前碰到了丫头碧桃，她那日很是奇怪，也不说话，就啊啊啊的跟小人比划了半天，小人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原来她想让小人去给她寄信，小人去寄信的时候驿站马上就要落锁了，后来小人回家晚了被俺娘拿扫帚狠狠的抽了一顿，所以印象深刻！”

    蔡大人对沈乔道“如此这封信便不是伪造的了吧！你还不认罪？”

    沈乔道“想必大人也听说了吧，在相府的时候工部侍郎家的左公子便证明了碧桃在之前在菩提观的时候就已经伙同他人攀诬过本县主一次了，如此背主之人会被别有用心之人买通利用来再次攀诬本县主也不是不无可能！”

    此时站在公堂外的王氏道“这....若要知道县主是否真是我相府千金有人或许能认出！”蔡大人问道“何人？”

    王氏还没说话，刚刚的左承宇便道“这还不简单！青峰山上的山贼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剿了，就被关在凉州的大牢中，此人是不是山贼，去凉州大牢中提两个山贼来一认便知！”

    蔡大人点头道“本官早前已经派人去凉州提人了，只是这凉州一来一回得一天的脚程。”说完又对王氏道“夫人说还有何人能辨认？”

    王氏道“若要能辨认自然是从小将大姐儿带大的温夫人最为熟悉，只是青州路途遥远，若是要快的话，我家大姐儿在小的时候曾被寄养在沈家旁支的沈老二家中，这沈老二就住在京郊，倒是可以将他们一家传来认一认。”

    沈安远看着沈乔，实在不愿相信沈乔竟然不是他的女儿，毕竟她和于采薇那么相似，可现在的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

    蔡大人对公堂上的两个官差道“你们速速去将沈老二一家传来！”那两个官差出去后仵作在碧桃的身上又翻看了一番后从她的衣裳里翻出来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像是什么首饰上掉下来的。

    仵作将珠子呈给蔡大人道“大人！这珠子，应当是这丫头被害之时，在场的人身上遗落下的！”

    蔡大人拿着这颗珠子看了看，在殿外的一个丫头惊呼道“这不是大小姐，哦不！这不是县主的紫萝流苏钗上的珠子吗？”

    蔡大人让她进到公堂内问道“你是何人？”那丫头回道“回禀大人，奴婢是相府外院负责洒扫的露珠！”蔡大人又问道“你刚说你认识这颗珠子？”

    露珠点头道“回禀大人！这颗珠子是县主的紫萝流苏钗上的珍珠！”“相似的珠子何其多，你是如何认定这枚珍珠就是县主的钗上的珍珠的？”蔡大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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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沈乔护短

    露珠还未答话沈乔已经开口道“因为这紫萝流苏钗乃是外邦的舶来品，全京城只有三支，这个钗妙就妙在上面的每一粒珍珠只要一动便会泛出紫色的光华，所以极其好认!不过本县主的这枚紫萝流苏钗在半月前就已经遗失了。”

    蔡从文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刚好县主遗失了的珠钗上的珠子就出现在了死者碧桃的身上！”

    沈乔道“本县主说的是事实，因为这枚珠钗价值不凡，当时我的丫头雨燕还到处找人问过！”

    左承宇又在公堂外大声嚷道“一切都不过是你和你的丫头自己在说，到底有没有遗失谁会知道！”

    面对如此荒唐的言论蔡大人竟然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沈乔都快要被气笑了但还是开口道“就算左公子说的是事实，那本县主为何要在半月前便谎称自己的珠钗遗失了呢，难不成本县主会未卜先知，知道半月后这珠钗上的珠子会出现在碧桃的尸体上！”

    蔡大人听了这话后思索了片刻后也点了点头，过了约莫快一个时辰，刚刚去请沈老二一家的官差便带着沈老二一家回来了。

    沈老二一家一共三口人，沈老二，他的媳妇和儿子。他们到了公堂后蔡大人便问道“沈老二，七年前沈丞相的长女沈乔是否曾经被寄养在你家？”

    沈老二道“回禀大人，确实如此，大小姐在小人家一共住了三年，后来便被一位温夫人给接走了。”蔡大人点点头道“那你你看看站在公堂上的这位可是当初住在你家的那位沈大小姐？”

    沈老二盯着沈乔看了许久之后，眉头紧皱，蔡大人见此问道“如何？她可是沈大小姐？”沈老二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蔡大人道“你不必有什么顾虑，只说便是！本官在此，没人敢把你如何！”

    沈老二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蔡大人有些不耐烦的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沈老二的媳妇道“大人！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当初大小姐从我们家离开的时候不过是个半大的娃娃，这么多年过去了，娃娃都长成大姑娘了，我老两口年纪也大了，又怎么能认得出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大小姐呢！”

    蔡大人虽然失望在沈老二一家的身上没有找出结果，但沈老二媳妇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七八年过去了，小娃娃长成了大姑娘，的确是没法儿认。

    就在蔡大人要挥挥手让他们离开的时候，沈老二媳妇又道“不过大人，当初大小姐从我们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七八岁了，该是能记事的年纪了，只要问问她在我们家的事情，若是能答上来那应该就不会有假！”

    这次布的这个局倒是高明，沈老二一家一来并没有直接就说自己是或者不是沈乔，却是十分诚实的说了已经过去多年所以认不出了，这样他们接下来的话可信度高了便不是一点两点。

    蔡大人摸了摸胡子，点点头道“那你便问一问！”沈老二家媳妇还没有说话沈乔就道“不必问了，当初本县主在青州时曾从假山上跌下，所以以前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话才刚刚说完，梨香就对着蔡大人道“大人！她在撒谎！当初表小姐在温家的确是从凉亭上掉下去过，不过却不是自己跌下去的，是被温家二小姐温芷珊推下去的！表小姐醒来后便说自己失忆了，可其实这只是当时表小姐为了报复温家二小姐而撒的谎！”

    蔡大人皱眉道“你为何知道当时沈大小姐撒了谎？”

    梨香道“因为奴婢在青州时，便是温家二小姐的贴身丫头，后来表小姐为了报复温家二小姐也将她推下了凉亭，直到现在温家二小姐都还瘫痪在床，便是温家二小姐亲口告诉奴婢表小姐在推她之前告诉了她，自己并没有失忆，所谓失忆一说，不过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才撒的谎！”

    朵朵听了这话趁着门口的官差不注意就跑了进来，对着梨香就踹了一脚道“你放屁！我从小伺候小姐，她是不是假的我还能不比你清楚！”

    梨香被她踹倒在地，蔡大人将惊堂木拍的砰的一声吼道“大胆刁民！竟然扰乱公堂！来人！给本官重重的打她二十大板！”

    沈乔将朵朵挡在身后道“蔡大人，这丫头不过是中心护主，就算行为不妥，打二十大板未免有些过了吧！”蔡大人被沈乔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厉声道“本官做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教本官不成！来人！给本官打！”

    马上就有官差要上前拉朵朵，沈乔大喝一声“本县主看谁敢！”这一声气势非凡，将堂上的官差都镇住了，一时间也不敢上前，蔡大人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气得大叫“反了！反了！”

    沈乔大声道“蔡大人！本县主本不欲以权压人，但你实在是太昏聩了！本县主不得不要跟你说道说道！”

    蔡大人一听这话心中不忿至极，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乔道“首先，沈乔是陛下亲封的嘉禾县主，正二品，而你这京兆尹不过是个六品官，本县主如何说不得你！”

    这话将蔡大人说得脸色涨红，实在是屈辱得很，可偏生还没有办法反驳，人家确实是比自己的品级高了许多。

    蔡大人张了张口好容易将自己的声音找了回来道“就...就算如此，你的丫头也不该在公然在公堂上打人！”

    沈乔道“我的丫头在公堂上打人了吗？她不过就是忠心护主跑得快了些，不小心将这梨香碰倒了，如何就是打人了！”

    众人咋舌，这...这嘉禾县主也太护短了！左承宇又跳出来道“山贼就是山贼！如此颠倒黑白，当在场的人都是瞎的吗？”

    沈乔转过头阴森森的对他道“左公子如此心急的跳出来，是怕本县主不同意你将碧桃纳进侍郎府吗？放心，等此案一了，本县主不仅将碧桃的牌位给你送去，连着她的尸身也会给你一并给你送去，省得你像现在这样因为思念她思念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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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沈乔是魔鬼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这嘉禾县主也太可怕了，反正也只是看热闹，何必要站出来得罪她呢！

    蔡大人这才算是领教到了沈乔的霸道，感情人家刚刚一直都还对自己客气着呢！他忍不住抹了一把汗道“事已至此，那便等明日从凉州把山贼提回来再审吧！”

    跪在一旁的沈老二听到蔡大人这样说，心中焦急，今日原本是王氏让他们来证实这个沈乔是假冒的的，如今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那到手的银子不是就飞了！

    他看着沈乔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对蔡大人道“对了！大人！小人突然想起之前大小姐在我们家时有一次桌子倒了砸到了她的头，她后脑勺的右边有一个疤！若是想要辨认，那看看这位小姐的后脑勺上是否有这个疤便能辨认了！”

    沈乔看着沈老二不禁想起温夫人之前跟自己说的，原主之前在这沈老二家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眯了眯眼冷笑道“呵！本县主还纳闷着为何本县主后脑勺上会有一个疤，每到阴雨天气就头痛难忍呢！”

    沈老二听沈乔这样说，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正想着若沈乔的后脑勺上真的有疤，得重新想个什么法子，就听沈乔厉声道“感情原来是被你们砸的！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爹爹将我寄养在你们家，你们不想养我，又不敢得罪我爹爹，便动了心思要谋害本县主不是！”

    沈乔气势实在是逼人，且当初沈乔在沈老二家的确是没少被虐待，所以沈老二也是十分心虚，连忙告饶道“没有啊！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沈乔眼睛一眯道“不敢！那本县主脑袋上的这个疤是怎么来的！若非是本县主命硬，只怕早就没命了！你可知谋害官员亲眷可是要被流放的！”

    沈老二惊恐的道“冤枉啊！小人冤枉啊！当时是意外啊！”沈乔挑了挑眉道“哦？怎么个意外法儿？”

    这个疤本来就是沈老二自己编造出来的，被沈乔这么一问，他又紧张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沈乔厉声道“说不出来！本县主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老二的媳妇看沈老二被难住了急中生智道“当时你和大勇在屋里玩，我们也没注意，两个小孩子家家的，有个磕磕碰碰的很正常的嘛！”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着头，沈老二媳妇看着众人的反应，心想关键时刻，还不是要看老娘的！还没想完，就听到沈乔冷声道“原来是沈大勇动的手啊！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本县主定要禀报陛下将他处以极刑！”

    沈老二心里埋怨自家媳妇不仅没把自己一家人给摘出来，反而还把儿子给搭了进去，正想着该怎么办就听到沈大勇惊恐的道“我没有！他们都在说谎！大小姐在我们家根本就没有被桌子碰到过！脑袋上也没有什么疤！你的那个疤一定是后来才弄上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沈乔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的对着蔡大人道“蔡大人，你看他们一家哪个人说的话像是真话呢？”蔡大人虽说不聪明，但也不至于都到这份上了还看不出来这家人有问题。

    当即把惊堂木敲得啪的一声喝道“到了公堂之上还敢谎话连篇！来人！给本官重打二十大板！”话音才落，沈乔又道“慢着！”蔡大人忍不住道“这种人县主也要护？”

    原本已经吓破胆的沈老二一家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刚刚沈乔护朵朵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只要沈乔开了口，那他们就能免了这一顿板子。

    沈老二家媳妇的腰板直了起来道“什么叫这种人，我们可是沈家正正经经的亲戚，难道还不不上一个丫头！”蔡大人看着他们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想这次就算沈乔要护着他们，他也不会再由着沈乔了。

    就听到沈乔道“这三人在公堂上作伪证意图谋害当朝县主，只怕是别有居心，应该将他们交到麒麟卫去好好的拷问一番才是！”

    蔡大人喝到一半的茶差点喷了出来，这嘉禾县主也太狠了，麒麟卫那是什么地方，站着进去的人哪个不是抬着出来的，亏他刚刚还以为这嘉禾县主是个滥好人，他现在都有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沈老二一家也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站在公堂外看热闹的人也都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家里人说以后一定不能惹这嘉禾县主，太恐怖了，动不动就交到麒麟卫，谁不知道临安王对她那是宠爱有加，到时候进去了还能不能抬着出来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沈大勇吓得缩到了沈老二媳妇的怀里哭道“娘！大勇不去麒麟卫，大勇听说麒麟卫里有一口大油锅是专门拿来炸人的！大勇不去！”

    沈老二家媳妇再也绷不住膝行到沈乔面前道“县主饶命啊！县主饶命啊！ 过去不是我们一家要虐待您，实在夫人说若是我们让您过得好了那她就要让我们一家过不好啊！”

    众人听了这话都看向了王氏，只见她脸色阴沉的盯着沈老二媳妇道“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本夫人何时说过这种话了！”

    她的心里实在是恨极，这沈老二一家不按照计划来，私自给自己加戏就算了，现在还将她给扯了出来，简直就是废物！

    沈老二见反正都已经说破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王氏供出来说不定沈乔还对他们从轻发落，也嚷道“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我们挑拨吗！今日若不是你的人拿了银子来让我们来污蔑说县主是假的，我们又如何会来这里，那银子现在都还藏在我们家的炕下头呢！只要大人派人一搜就知道！”

    沈安远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对王氏他虽说不像对于采薇那般铭心刻骨，但王氏作为大家贵女，他一直对她都是尊重有加的，虽然时常也会使些小性子，却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妇人。

    王家已经垮了，王氏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沈安远，她张口道“老爷，多年夫妻，你竟也不信妾身吗？”沈安远的心里乱糟糟的，就听到沈乔道“蔡大人，不若就派人去搜上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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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梁嬷嬷背锅

    蔡大人对着官差比划了个手势，那官差就领命出去了，王氏紧紧咬着下唇，脑中迅速思索着该如何脱身，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办法。

    去沈老二家搜查的官差比之前快了不少时间回到公堂上将手里一个小布包呈给蔡大人道“大人！属下在沈老二家的炕下面搜到了这个！”

    那小布包的布料极好，一看就知道不是沈老二这样的家庭能置办得起的，蔡大人将那小布包打开，里头一兜白花花的银子，看起来约莫有二百两左右，蔡大人想起刚刚便是王氏提议找沈老二一家来指认沈乔的，对王氏道“夫人！请堂内回话吧！”

    王氏绞着帕子进入了堂内，蔡大人道“夫人可认得这兜银子？”她自然是认得的，这就是她让梁嬷嬷给沈老二一家送去的银子，但此时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认的，只能咬紧牙关道“从未见过！”

    沈老二见她竟然这样说嚷嚷起来道“明明就是你身边的贴身嬷嬷梁嬷嬷给我们送来的银子！你说不认识能吗！”

    王氏道“我的确未曾见过，你说是我身边的梁嬷嬷给你们送的银子，有何证据，说不定是你们不知道去哪里偷了一包银子拿来赖在本夫人头上，信口开河这种事，你刚刚又不是没做过！”

    沈老二见王氏矢口否认，竟然还诬陷他偷东西，气得牙齿咬得蹬蹬蹬直响，就听到自家媳妇道“民妇有证据！”

    说着就从胸前掏出了一个荷包，那个荷包绣得很是精美，最特别的是荷包的一角上赫然绣着一个“梁”字。

    她将荷包举高道“启禀大人！这是那日梁嬷嬷来我家送银子时，不小心落在我家的，民妇看这荷包实在精美，便给收了起来！”

    梁嬷嬷看着这个荷包瞬间面如土色，这哪里是她不小心落在他们家的，明明就是这沈老二的媳妇趁她不注意给顺走了的。

    她那天在沈老二家根本就没有拿出过荷包，她只以为是不知道遗落在了何处，却不曾想这沈老二的媳妇竟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给她偷了去！

    王氏看着这个荷包，又看到梁嬷嬷面如死灰的的模样，心里横了一横道“梁嬷嬷，当真 是你私自去给沈老二家送了银子？”

    梁嬷嬷听王氏这样说，心里哪里还有不清楚王氏这是要拿她挡灾了，这么些年，她看着王氏的手段，心里自然是清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舌尖微苦，但还是对着王氏跪下道“是老奴对不起夫人！见大小姐回府后风头一日盛过一日，心中不忿所以才偷了夫人的银子，做出了这等糊涂事连累了夫人！”

    说完后就趁着旁边的官差不注意就抽出了他佩刀想要自行了断，可却被沈乔一把拉住，梁嬷嬷现在可还不能死，留着她还有大用处呢！

    蔡大人赶紧让人将梁嬷嬷制住，她正想咬舌自尽却听到沈乔的悠悠的道“梁嬷嬷这般只管自己了吗？”别人不知道沈乔是什么意思，可梁嬷嬷却知道沈乔这是在用她儿子一家威胁她，她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寻死。

    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蔡大人原本以为自己对于案子的来龙去脉已经是一清二楚，现在的这个嘉禾县主是个山贼假冒的，被贴身丫头发现后就便杀了丫头灭口，却不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丫头的尸体被相府的宾客给发现了。

    只要将沈乔带回公堂后，不用多久就能将案子给结了，可如今却是越审越是扑所迷离，搞得他头都大了，于是宣布道“今日天色已晚，只能委屈县主先在京兆尹府大牢中过一夜了。”

    朵朵听了这话怒道“凭什么！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我家县主杀了人！说我家县主是假冒的这件事也是漏洞百出！凭什么要我们县主去大牢中过一夜！”

    蔡大人其实心里也是没谱，沈乔这个情况，的确是可以羁押，但若是沈乔硬要撒泼他也没有办法。

    他抬手抹了抹汗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沈乔道“不得胡闹，本县主既然是来配合调查的，那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自然是不能回府的！”

    沈乔这番话倒是让蔡大人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原本以为她会拿出她的县主身份说事，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配合。

    蔡大人由衷的对沈乔道“县主深明大义，蔡某在此向县主保证，若是最后查明事情果真与县主无关，蔡某定便让官差开路，亲自从京兆尹府走到相府向县主道歉，绝不对让县主的名声因为此事受到影响。”

    可能是因为蔡大人的特别关照，官差们对于沈乔也没有特别为难，反倒是有些客气的对她道“县主，这边请！”朵朵担心的拉着沈乔的衣袖，沈乔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道“回去将落霞苑守好，等明日我便回去。”

    说完就跟着官差到了京兆尹府的大牢，沈乔是县主，关押她的牢房比其他的牢房干净了不少，但里面也是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上面甚至连棉被都没有，所幸现在是夏天，若是冬天，只怕是会将人给冻坏了。

    沈乔进去后，那官差将门锁上，然后对她道“小人就在外头，县主若是有事，唤小人便是。”沈乔点头，等那官差走远后，初一悄然出现，对沈乔道“主子，今夜要加倍小心，王爷今日一早便突然被陛下派去了白塔寺，今日之事不简单。”

    沈乔皱眉，萧邵被派去了白塔寺，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对初一道“可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派去白塔寺？”

    初一摇摇头道“属下也不知，今日主子被京兆尹带走后属下便回了王府想通知王爷，是王府里的兄弟告诉属下的，只说今日的差事很是突然。”

    沈乔在脑中理着今日之事，给够将萧邵支开，绝对不是王氏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她又和谁搭上了？这个人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楚君逸现在被百里长夏弄得脱不开身，不该是他才是，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太师府利用沈心莲的那个人，这次的局布得十分巧妙，她总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布局之人就是利用沈心莲的那个人。

    外头有声音响起，初一赶紧隐了身形。原来是官差将梁嬷嬷给带了进来，梁嬷嬷就被关在沈乔的对面，等官差走后沈乔对梁嬷嬷道“嬷嬷跟着王氏多年，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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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背后之人是谁

    梁嬷嬷却道“县主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日吧？”沈乔道“是啊，从未想过我会和嬷嬷有一同入狱的一日呢！”梁嬷嬷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乔看着梁嬷嬷若有所思的道“梁嬷嬷，你说若是我将小宇的事情说出来算不算是戴罪立功？”梁嬷嬷警惕的看着她道“你要如何？”沈乔只笑着看她，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乔听着外头又有声音，官差提了个食盒来递给沈乔道“县主，这是你的丫头给你送的饭。”沈乔打开食盒，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这的确是落霞苑的小厨房里做的菜，只是在这股扑鼻的香味中沈乔还闻到了一股迷药的味道。

    沈乔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送饭进来的官差一眼，见他已经转身走了，似乎并无异常，若不是他下的迷药，那饭菜中的迷药是何时下的呢？

    她正思索间那官差又提了个食盒走了进来，走到了梁嬷嬷的牢房跟前。只是这次他对梁嬷嬷却不如对沈乔这般客气，是直接将食盒扔到了地上，里头的食物也撒了出来，饭菜的香味将牢房里的老鼠都勾了出来。

    沈乔闻着这香味唇角轻轻勾起，梁嬷嬷想到以后也不一定还能吃到这般好的饭菜了，也不在意饭菜掉在了地上沾了灰，用手抓起来就要往嘴里送，沈乔幽幽的道“梁嬷嬷还是先不要吃的好！”

    梁嬷嬷听了这话，面上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刚刚还和她活蹦乱跳的抢食的老鼠都突然挣扎几下就一动不动的死在了地上，吓得赶紧将手里的饭菜给丢了。

    梁嬷嬷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颤着声音道“你...你怎么知道这...这饭菜里有毒？”沈乔定定的看着梁嬷嬷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守住秘密，嬷嬷知道王氏那么多的秘密，嬷嬷觉得王氏还会让你活着吗？”

    “这...”梁嬷嬷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沈乔又道“想必王氏也已经知道嬷嬷还有个儿子的事情了吧？”梁嬷嬷瞪大了眼睛，这沈乔是个鬼不成？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乔缓缓张口道“若非是拿住了你的把柄，王氏现在已经如惊弓之鸟一般，又如何会放心的用你呢？”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然后似鬼魅般的道“只是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当初太师府的事情，嬷嬷你也出了一分力呢？”说完后对梁嬷嬷森然一笑。

    梁嬷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夫人到底知不知道呢？若是知道，按照夫人的手段，只怕到时候就算自己死了她也不会放过小宇一家人。

    梁嬷嬷还没缓过神来沈乔就又丢出了一句话“其实王氏现在知不知道也不重要，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你觉得王氏为何会突然知道了你有个儿子呢？”

    梁嬷嬷其实也已经想到了，但还是不敢面对现实沈乔却不愿意让她继续逃避，直接道“那是因为王氏早就已经疑心了你，这才派人查了你，你觉得你秘密还有多久能被王氏全部挖出来呢？”

    “有朝一日王氏一旦知道了一切，她会如何对待小宇一家人呢？”沈乔步步紧逼，梁嬷嬷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耳朵道“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沈乔见她如此将手一摊道“那我便不说，你就将这饭菜吃下去，在黄泉路上乖乖的等着王氏将你儿子一家送来和你团聚便是！”说完就回到了那张光秃秃的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许久梁嬷嬷突然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沈乔笑道“嬷嬷选好了？”梁嬷嬷绝望的道“我还有得选吗？从一开始你找到我开始我就已经没得选了，只怕现在的这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吧！”

    沈乔道“嬷嬷错了，今日入狱就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梁嬷嬷却不想和她多说，直接道“说吧，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沈乔再次指正道“嬷嬷又错了，嬷嬷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为你和小宇做什么。”梁嬷嬷道“什么意思？”沈乔道“若是王氏倒了，那小宇不就安全了吗？”

    梁嬷嬷道“你...你要我叛主？”沈乔继续引诱道“错了，不是叛主，是自保！”梁嬷嬷还是不松口道“我都已经身在狱中了，哪里还有什么本事扳倒夫人！”

    沈乔却也不恼她的不坦诚，只笑着道“嬷嬷若是没有本事扳倒夫人，那这地上的老鼠又是怎么回事呢！”

    梁嬷嬷不说话，沈乔掀起看了她一眼道“看来嬷嬷还是没有想好，嬷嬷对夫人忠心不二，甚至都能牺牲自己的孙子，实在是令人动容，罢了，沈乔也就不枉做小人了！”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梁嬷嬷低声道“就算我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也不过都是些后宅阴私，只怕相爷为了面子也会将事情压下去！”

    这次沈乔没有立即搭梁嬷嬷的话。梁嬷嬷的心里反而忐忑了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沈乔才道“怕是不一定吧！”

    说完这句话沈乔坐了起来盯着梁嬷嬷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嬷难道忘了当初我的母亲是如何没的？”梁嬷嬷一听这话差点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知道？”沈乔道“嬷嬷觉得呢？”

    梁嬷嬷咽了咽口水道“你是何时知道的？”沈乔道“回府后不久便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梁嬷嬷觉得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过恐怖，在知道自己的母亲被人害死后还能隐忍如此长的时间，等待机会将仇人一举击溃。

    沈乔抬头看向梁嬷嬷道“嬷嬷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吧？”梁嬷嬷抬起头看向沈乔，牢房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她隐在黑暗中有如鬼魅，似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嬷嬷觉得我很好欺骗？”梁嬷嬷赶紧摇了摇头，她若是好欺骗，自己的把柄又岂会被她抓得死死的，梁嬷嬷道“你想知道什么？”

    “凭王氏一个人，做不成这个局，我想知道她的背后之人是谁？”沈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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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背后之人

    梁嬷嬷咽了咽口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很是神秘，从不亲自露面，只是派个下人来给夫人递纸条，夫人每次看完纸条后就将纸条给点了。”

    沈乔道“那纸条是如何传进府里的？”

    梁嬷嬷道“那纸条并未传进府里，那纸条第一次是在大概半月前一次夫人去茗溪楼的时候一个人塞到她的手里的，后来夫人又去了几次，应该是那纸条上写了下次递纸条的时间，我没有看到纸条，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夫人会再去。”

    如此谨慎，如此只怕这人不会再递条子给王氏了。梁嬷嬷又道“不过我见那递条子的人走路的姿势应该是个內侍，我从小在宫廷长大，应该不会看错。”

    是宫里的人？沈乔问道“那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梁嬷嬷想了想道“那人的身上有股水仙的香味，对了！我看到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似是被烫伤的疤痕。”

    沈乔点点头对着梁嬷嬷道“多谢嬷嬷！”梁嬷嬷苦笑道“原本三十多年前我就该死了，这些年也是我偷来的，当初害了你的母亲，这是事实，我愿意偿命！只是希望你能放过小宇。”

    沈乔道“嬷嬷应该担心的是王氏，我若真要动小宇，不会留他到今日。”梁嬷嬷没有说话，她看着地上一地的死老鼠，跟随王氏多年，自然清楚，王氏若真是知道了一切，当然不会放过她的儿子一家。

    沈乔又躺回了那张床板上，宫里的人？宫里是什么人会在太师府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自己？丽贵妃？

    不，丽贵妃喜好的是桂花香，且当时她和丽贵妃没有半点利益冲突，宫内的人都是人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时自己被赐婚给萧邵，她应该拉拢自己都来不及，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会是谁？还有刚刚饭菜里的迷药，若是想要她的命应该直接下毒药，不会是迷药，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对！如果此人是宫里的人，那只怕今日萧邵被派去白塔寺就不会是偶然，沈乔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三更响起，牢房内格外的安静，树影透过小小的窗户被月光投到地上，像是张牙舞爪吃人的恶魔，风起了，恶魔动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牢房内突然浓烟滚滚，初一正打算用刀将锁劈开，却听到有脚步声匆匆往这边而来，他只能暂时隐到了暗处。

    “县主！县主！快醒醒？”原来是刚刚的官差，沈乔警惕的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他一边往这边跑一边道“县主！走水了！”

    跑到沈乔的牢房外焦急的在腰上的一把钥匙里哆哆嗦嗦的翻找着钥匙，终于将钥匙找到了，插钥匙孔还插歪了好几次，好不容才将牢门打开。

    却见沈乔还站在牢房的正中央盯着他看，他只以为她是被吓呆了，一弯腰就进了牢房，沈乔喝道“站住！”官差本就已经被火势吓到了，又被沈乔一喝当即在原地楞了半晌。

    反应过来又朝着沈乔走来道“县主！你不要担心，一会儿出去了我祝云会证明是因为走水所以由我将你带出牢房的！你赶紧跟我走啊！再不走火就烧过来了！”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判断他到底是敌是友，外面就又想起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这一次应该来的人不少，祝云听着杂乱的脚步声道“不对啊！老四他们都跑去后面救火了！”

    沈乔厉声道“关门！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七八个黑衣人已经持着刀冲到了牢房外面，祝云的腿抖了起来，但他还是将沈乔护在身后壮着胆子对黑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京兆尹府大牢！”

    为首的黑衣人道“要你命的人！”说着就进了牢房，拿着刀就朝着沈乔砍了过来，祝云抽出佩刀还想拦住他，那人一掌将祝云的配刀打落，然后一刀就砍在了祝云的肩上道“不自量力！”

    沈乔唤了一声初一，初一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后，沈乔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黑衣人就已经倒下了，后面的黑人见状也往里进，初一守住牢门，进来一个就解决一个。

    突然一声巨响，门外剩的几个黑衣人不顾沈乔他们就往外冲去，祝云道“不好！是牢门塌了！快跑！”沈乔道“梁嬷嬷！”祝云正要去找钥匙，就见初一一刀就把锁给砍断了，梁嬷嬷赶紧打开门出来跟在沈乔她们后面往牢门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就又听到砰的一声，祝云一听这声音，挣开沈乔道“县主！来不及了！你不要管我了！快跑！”

    沈乔看着祝云肩上还潺潺的往外渗着血的伤口，喉头有些发紧，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要说胡话！赶紧跟我走！想想你的家人！”

    祝云一听这话红了眼眶，他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奶奶，下午出门前奶奶还跟他说等明天休沐，要给他包饺子，奶奶眼睛还不好，若是自己出事了，那奶奶该怎么办？想到这儿他咬咬牙继续起来跟着沈乔往外走去。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到牢门口就发现牢门已经完全被火势包围了，想要冲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初一道“弯下腰！往回走！快！”

    他们赶紧往回走，还没走几步沈乔就感觉到自己意识有些模糊了，她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其他的人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沈乔抬头想要从窗户里看看月亮，却发现浓烟滚滚，她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她想到在青峰渡的那一晚也是这般天乌漆漆的，然后她在青峰客栈遇到了萧邵，她的阿邵现在在哪里呢？她有些绝望了，一行清泪划过她被熏得滚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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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别怕！我在这里！

    “给本王将牢门撞开！”沈乔似乎听到了萧邵的声音，她连忙往窗户的方向爬去不顾被浓烟熏得嘶哑的嗓子大喊道“阿邵！阿邵！是你吗？”

    “是我！乔乔！别怕！我在这里！”声音从窗户那里传了进来，过了一会儿萧邵的声音又响起“乔乔，你往后退些！我让人将这窗户再开大些！”

    梁嬷嬷和祝云已经晕了过去，只有初一和她还醒着，她拖着梁嬷嬷往后面退了好些，初一也把祝云拖到了后面，她正想告诉萧邵已经可以了，却发现嗓子已经被熏得发不出声音来了。

    初一见状大声喊道“可以了！快开！”又是一声巨响，窗户被破成了大窟窿，她身上已经有些使不上劲了。

    初一赶紧将她扶出了窗户，终于脱离了那一阵阵的滚烫的浓烟，她一抬眼就看到一双苍白但却有力的大手伸向自己，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萧邵将她打横抱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走到一处客房，才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然后揽在怀里，又对着门外道“陆太医到了就将他请来此处！”

    沈乔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萧邵将手轻轻拍在她的背上道“不怕！乔乔不怕！阿邵在这里！”沈乔还是止不住的哭，萧邵有些焦急的道“乔乔，不能再哭了，再哭嗓子该哭坏了。”

    沈乔却好似魔怔了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还是抽抽搭搭的哭着，萧邵一低头将她因为抽泣而张张阖阖的嘴唇含进了嘴了，沈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止住了哭泣，只呆呆的望着萧邵。

    萧邵见她不再哭了，这才放开了她，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喝点水！”沈乔原本就被熏得发烫的脸更是好像烧了起来，接过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后又将杯子递出去嘟着嘴道“还要！”

    萧邵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头微动，接过水杯一低头又将她柔软的嘴唇含住了.....

    敲门声响起，沈乔赶紧将萧邵推开，然后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将他的心都瞪得痒痒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身去开门。

    一个一头白发的小老头提着个药箱站在门口絮叨道“你说你！大半夜的也不让老头子歇歇！你这是又怎么了！”

    萧邵侧身让他进来然后道“不是我，是她，你快帮她看看！”陆太医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将手搭在了沈乔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没好气的道“无碍！不过是受了惊吓，开些安神的药吃了便好了！”

    说着就拿出纸笔开始开方子，一边开方子还一边嘟嘟哝哝的道“老头子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火急火燎的！自己的病也没见这么着急啊！”

    沈乔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知道这陆太医应当是自己还没被救出来时萧邵就已经派人去请了，方子开好后道“老头子就先回去了！大半夜的！还困着呢！”

    沈乔想起祝云，开口道“陆太医留步，能否请太医再看个病人？”

    陆太医一听这话就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们当真是把老头子当成了个江湖郎中不是！”沈乔没想到这个小老头会这么大的火气，有些求助的望向萧邵。

    萧邵干咳了两声道“来都来了，看一个也是看，看两个也是看，难不成是你怕你看不好？”陆太医道“你别给老头子我来激将法！老头子不吃这一套！”然后提起药箱就要推门出去。

    萧邵道“本王前两日在宫中好像看到邱嬷嬷和陆太医好像相谈甚欢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陆太医就转身又回来了，将药箱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对萧邵怒道“你可做个人吧你！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萧邵没有说话，最后陆太医认命一般重重叹了一口气道“老头子上辈子这是造了多少孽，遇着你这么个祖宗！人在哪儿！”

    萧邵本想让麒麟卫将陆太医带过去，但沈乔实在是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陆太医给祝云诊了脉后又看了他肩膀上的伤口，半晌后摇了摇头道“虽说失血过多，但到底是性命无虞，只是，哎！这肩上的伤伤到了筋脉，只怕将来是拿不得刀了！”

    祝云一听这话有些愣住，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个衙门里的差事，如今拿不得刀，这差事自然也保不住了，心中苦涩，但却不想让沈乔他们看出来忙抬起头对沈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没事儿！命保住了就成！这...这牢房里的活儿，本...本就不适合我干！”

    沈乔道“我在京城有个铺子，正好却个掌柜，你可愿意去试试？”祝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当个掌柜可比当个狱卒体面多了，且赚得也多，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另一个狱卒轻轻拍了他一下道“行啊！你小子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道“我...我没当过掌柜！怕...怕是不行吧！”沈乔笑道“给我做事，最重要的忠心，其他的，只要你愿意学，我可以找人教你。”祝云有些忍不住热泪盈眶道“多...多谢县主！”

    沈乔将祝云安顿好后一转身就看到灰头土脸的蔡大人，他一看到沈乔就跪了下去道“下官失职，让县主遇险！求县主恕罪！”沈乔叹了一口气道“你起来吧！此事也不全是你的责任，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防不胜防！”

    此事显而易见和蔡大人无关，若是对方能买通蔡大人，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又是派杀手，又是火烧大牢的，且蔡大人虽说脑子不太好使，但人品绝对是没得说的。

    站起来后又小心翼翼的对萧邵道“王爷，大牢的火扑灭后在里面发现了四具尸体，并非是牢中的犯人，也并非是狱卒。”沈乔道“是杀手。”

    萧邵一听还有杀手，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似是能结出冰晶，蔡大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沈乔见他如此，伸手拉了拉他的手道“我没事，初一一直保护着我呢！”

    萧邵感觉到沈乔手上的温度，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对蔡大人道“杀手的事由麒麟卫接手。”蔡大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就算他再蠢，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是有人借着他做了个局要害嘉禾县主。

    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若是嘉禾县主在他的京兆尹府出了事，只怕临安王这尊煞神会把他全家都给灭了，幸好啊！幸好临安王来了这才能如此及时的将范火局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乔和萧邵回到刚刚沈乔休息的客房，萧邵从身后轻轻将她抱住。沈乔突然想起初一说的萧邵去了白塔寺的事情，问道“阿邵不是去了白塔寺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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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玄阳真人

    萧邵道“昨夜玄阳真人算出发现齐太妃娘娘魂魄不安，需到白塔寺点上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今日一早陛下就将我宣进宫中，就是为了此事，我察觉到事有蹊跷便连夜赶回来了。”

    齐太妃是今上的生母，沈乔知道，可这个什么玄阳真人沈乔却是没有听过的，沈乔问道“这个玄阳真人是什么人？”

    萧邵道“说是从云台山上下来的高人，上月颖嫔犯了头疾，连着大半个月太医院的众人都束手无策，这个玄阳真人给画了道灵符点了的香灰和水给她喝下去立马就好了，又算出了齐太妃的魂魄不安之事，陛下正准备封他为护国大法师。”

    颖嫔？那不是徐丽珠的姐姐吗？她竟然会和王氏合作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萧邵道“我原本只以为是后宫争宠的手段，便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既然这个玄阳真人是冲着你来的，那本王定然不会叫他好过！”

    沈乔想起梁嬷嬷说的那个内侍身上有水仙花的味道，对萧邵道“阿邵可知宫里有哪位贵人喜好水仙？”水仙？萧邵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但快得他根本就抓不住，他皱眉道“没听说过有哪个嫔妃喜欢水仙，为什么这样问？”

    沈乔将从梁嬷嬷那儿得来的消息告诉了他，萧邵听后思索片刻后道“你怀疑此人便是在太师府引徐丽珠回去之人？”沈乔点头道“现在看来我的怀疑并没有错，这个玄阳真人，还有徐丽珠都和颖嫔有关系。”

    萧邵皱眉道“颖嫔这段时间圣眷正浓，你且逼着些，交给我来处理。”沈乔不赞同的道“对方有意针对我，避是避不开的，不过我会多加小心的。”

    萧邵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的道“本王再派两个人给你！”沈乔忙说不用，初一和十五已经足够了，萧邵道“你不是知道，当我知道你被困在大牢中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为了我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沈乔嗯了一声，此时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萧邵让她赶紧休息一下，天亮后她还有一场恶战要打，沈乔合着衣躺在床上，看着守在床前眼下乌青一片，脸色苍白的萧邵，心中不忍红着脸道“你也上来躺会儿吧！”

    萧邵一听这话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生怕沈乔反悔一般，将鞋一蹬就躺到了沈乔身旁，他伸手将沈乔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蹭了蹭道“还是娘子心疼我！”沈乔满脸羞得通红，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

    萧邵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也不再逗弄她，只唇角微翘的闭目养神，沈乔听着萧邵匀称的呼吸声，也渐渐睡了过去。

    天大亮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寒彻道“主子，蔡大人说快要升堂了。”沈乔赶紧起来，倒是萧邵慢条斯理的道“慌什么，让他等等不妨事的！”沈乔白了他一眼，继续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公堂比昨天的要热闹许多，要审一个县主，除了昨天看热闹的官员家眷，还多了许多老百姓，沈安远今日没有上朝，和王氏一起站在堂外，王氏脸色很不好，一看就知道定是沈安远斥责了她。

    当蔡大人将沈乔传上堂时，沈乔看到王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和怨毒。朵朵和雨燕琥珀都在，朵朵眼睛红红的，很明显哭过，雨燕和琥珀也好不到哪里去，眼下的乌青一眼可见。

    沈乔到的时候梨香已经跪在旁边了，她匆匆的看了沈乔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蔡大人道“传青峰山山贼李强，钱六！”两个带着枷锁的男人被官差押了上来，那个叫钱六的山贼就是当初青峰客栈的店小二，还有一个身形稍高大些的光头，便是李强。

    钱六和李强才一上到公堂上看到站在一旁的沈乔就大喊道“三当家的！咱们寨子被剿了！大当家的还有二当家的和兄弟们都被关到了凉州大牢里！你可要救我们啊！”

    此话一出堂上响起了一阵喧哗“嘉禾县主竟然真的是山贼？”

    “我早就说了啊！肯定是啊！有哪个大家闺秀会那么野蛮的！”

    “我听说她还被赐婚给了临安王啊！”

    “这有什么！一个山贼配一个病秧子不是正好！”“嘘！你不要命了！”

    沈乔听到有人在议论萧邵，她突然转过头，眼神凌厉的看了那个说萧邵是病秧子的人一眼，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胭脂红石榴裙的女子，沈乔前世是认识她的，她是董国舅家的小女儿，丽贵妃的小妹董珍珍，董芊芊还应该叫她一声小姑姑。

    董珍珍被沈乔吃人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背后的人将她扶住才没有摔倒，她被弄得十分没有面子怒骂道“死山贼！还敢瞪本小姐！今日过后本小姐定要将你送到西山营去！”

    西山营是京郊驻军的大营，有的获罪的女子会被送去那儿充当军妓，董珍珍这话可以说说得是十分恶毒了，蔡大人听到这话想到公堂后的那尊煞神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喝道“何人咆哮公堂！给本官轰出去！”

    董珍珍看蔡大人一个区区六品官竟然敢对她吆五喝六的，忍不住大喝道“你敢！本小姐乃是丽贵妃娘娘的亲妹妹！你不过是个区区刘品官，你敢动本小姐！”

    蔡大人为人正直，最是见不得这种攀亲带戚的裙带关系，大怒道“给本官叉出去！”

    董珍珍看官差真的朝她走了过去，只得跺了下脚道“你给本小姐等着！”众人一看这情形都不敢再随意妄加议论。

    等堂上安静下来以后沈乔转头看着李强和钱六道“既然如此，你们今日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呢？”李强和钱六没有想到沈乔会马上就认下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呆愣在那里。

    沈乔见他们不说话又问道“既然你们所有的兄弟都被关在了凉州大牢，那你们俩又为什么会来了这儿呢？”

    李强钱六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说，沈乔道“说啊！你们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李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钱六给拉住了，钱六在几个月前就知道沈乔诡诈，说不定就是诈他们的，为了避免多说多错，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

    沈乔又道“你们不说，我来替你们说吧！昨日京兆尹府的两位官差到凉州将你们提来的时候便告诉了你们，是要到京城来指认我的。”然后对着那两位将他们押回来的官差道“我没说错吧？”

    其中一位官差道“确实如此，按照规矩，提人的时候就得告诉人犯将他提来的目的。”

    沈乔点点头又继续对着钱六和李强道“既然二位想要让我救出你们兄弟，按照常理来说不是该想尽办法为我遮掩吗？因为只有保全了我，我才能有机会救出你的兄弟们。”

    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可二位刚才的做法可一点都不像是想要为我遮掩啊，反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们是一伙儿的似的，你们会这样做是因为长脑子，还是说其实你们是青峰山的尖细呢！”

    李强再也不顾钱六拉着他就大声嚷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对寨子里忠心耿耿！啥时候是尖细了！”

    沈乔喝道“你对寨子里忠心耿耿！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就老娘身为寨子里的三当家的，就老娘一个人是寨子里的希望了，你还来跑来把指认老娘！你不是尖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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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寨子里啥时候有什么三当家的！

    李强蹭的就站了起来道“三当家的！给你鼻子插根葱你还真就特么把自己当成大象了！寨子里啥时候有什么三当家的！一直都只有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老子就指认你怎么了！”

    沈乔点着头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既然寨子里没有什么三当家的，那你指认我，是指认的什么呢？”

    钱六在一旁已经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心里想着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让他跟这么个傻大个儿一起来指认这女人的！

    李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大嚷道“贼婆娘！你阴老子！”沈乔还嫌他不够火大似的道“谁叫你傻呢！”李强带着枷锁就要往沈乔冲过去，却被旁边的官差一刀把顶在了肚子上，痛得又跪了下去。

    蔡大人见此心道“就凭你个草包还想和嘉禾县主杠！就连本官学富五车都只能被她吊打，不自量力！”这般想着清了清嗓子然后道“你二人看清楚了！堂上之人你们可认识?”

    李强由于刚刚被沈乔给诈了，所以索性干脆不开口，倒是钱六眼珠转了转道“回禀大人，小人认识！”蔡大人皱眉，心道都这样你还要往上撞呢！却还是开口问道“你如何认识她？”

    钱六道“此人之前是我青峰寨的一个山贼！”沈乔讥讽道“这次不是三当家的了？”钱六虽然不想和诡谲的沈乔对上，但李强实在是太不中用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道“自然不是！”

    沈乔点头然后又问道“那当初我是为何落草的呢？”钱六自以为察觉到了沈乔话里的陷阱然后道“这个你当初并没有跟我说过，我如何会知道！”

    沈乔又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不能打家二不能劫舎，养着我这么个闲人，你们当家的是猪脑子吗？”

    钱六想起那人说的最好是能狠狠的侮辱她，能坏了她的名声最好，于是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猥琐的道“这么会是闲人呢！你难道当初你做仙人跳的时候可是狠狠的宰了许多来往的富商呢！”

    堂外看热闹的人听到钱六这话，女的看向沈乔的眼神都变得十分鄙夷，甚至还有两个年岁大的忍不住呸了两声。

    有的男的看向沈乔的眼神变得十分下流起来，甚至还有两个人在说能与如此绝色春宵一度，便是被仙人跳也值得啊！说完还似遗憾的道为什么当时没有去青峰客栈投宿。

    沈乔见此情况也不恼，反而问道“如此说来，那些往来的富商都是我的入幕之宾了？”钱六道“那是自然！想当初......”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乔啪的一巴掌甩到了脸上道“放屁！”,沈乔打得极重，打得他的耳朵直嗡嗡嗡作响，众人都以为沈乔是恼羞成怒，钱六见激怒了沈乔更是下流的继续道“不要说那些富商，寨子里的兄弟们哪个没有跟你睡过！”

    沈乔却突然笑了然后道“你应该不懂天祁律法吧！”钱六被她突然这么问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什...什么意思？”

    沈乔有些怜悯的对他道“按照天祁律法侮辱，污蔑勋贵是要受重刑的，我作为陛下亲封的县主，你如此污蔑侮辱于我，只怕是腰斩都判得的！”

    钱六的脸白了白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哪有冤枉你！且县主封的是人家丞相的长女，可不是你一个山贼！难不成山鸡装了两天凤凰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此事堂外刚刚那两个对沈乔吐口水的其中一个妇人忍不住道“这贱人也太嚣张了！在堂上就敢殴打证人！大人都不管管的吗？不会是大人也跟这娼*妇有一腿吧！”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朵朵就冲到了她的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两个耳光子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侮辱我家小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当那妇人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个巴掌，牙都被打掉了，她当即就要还手，蔡大人重重的拍了一声惊堂木。

    因为昨天沈乔护短的举动让他明白朵朵是动不得的，于是吼道“再在公堂之上喧哗！本官就要讲你们赶出去了！”

    那妇人见自己都被打了，蔡大人却半点要处罚朵朵的意思都没有，当即嚷嚷道“蔡大人定是和这小娼*妇有一腿所以才有意偏帮她！”

    沈乔对蔡大人道“蔡大人，这妇人公然羞辱当朝县主，该当何罪？”蔡大人道“按照天祁律该处以黥面之刑！”

    那妇人听到这话后明显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又骂道“什么当朝县主！人家县主是封的丞相长女！和你个小....”她还没来得及将娼*妇两个字说出来就看到朵朵举起的手掌，顿了顿道“和...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乔没有理他只对蔡大人道“那就劳烦蔡大人等会儿将此人留下来处刑了！”

    她这般胸有成竹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不得不对她的话心生信服，她对着众人道“要证明本县主的清白其实很简单。”

    然后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将袖子挽起，只见臂弯处一颗圆润可爱的守宫砂赫然长在上头，钱六瞪大了眼睛，明明当时这贼婆将他们打来的肥羊要到了房间说是看上他了，怎么可能还是个处子！

    尽管他有一百个想不通，可他却也知道自己完了，只能如烂泥一般的瘫坐在地上。刚刚那妇人见自家闯了大祸，连忙就要转身开溜，却被官差一把拦住了。

    她见没办法了立马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沈乔求饶道“县主饶命啊!县主饶命啊！我家那口子现在本就十分不待见我，若是县主将我黥面了，只怕他马上就要休了我啊！”

    周围的人看了她这般也都纷纷动了恻隐之心，但沈乔对她却是一点也同情不起来的道“不管你如何不幸，都不能成为可以随意出言侮辱他人的借口，今日你侮辱的是本县主，若是遇着个脸皮薄的，说不定当场就羞愤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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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你倒是劫持一个看看！

    蔡大人对拦着那妇人的官差道“将这刁妇押下去黥面！”那两个官差上前不顾那妇人的叫喊就将她拖走了，堂上的人见此都不敢再随意出言羞辱沈乔。

    蔡大人又一拍惊堂木对钱六道“大胆匪徒！还不说实话！”钱六跪在地上，心知自己已经将事情搞砸了，索性就闭上嘴不再开口。

    蔡大人见他这态度又一拍惊堂木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本官大刑伺候了！来人！大刑伺候！”

    钱六一听这话赶紧道“大人!别动刑！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李强一看他竟如此没有骨气，鄙夷的呸了一声道“真他娘的丢人！跟个娘们儿似的！”

    钱六道“你不丢人！还不是蠢得跟个猪一样！没几句话就被人家都套出来了！”

    蔡大人挥了挥手，官差退到一边钱六赶紧道“前几日有个狱卒带了一个人黑衣人来跟我们说，只要过几日进京的时候指认嘉禾县主是青峰寨的山贼，就会想办法放了我们，如果不照办，就会让寨子里的弟兄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牢中！”

    蔡大人道“所以你们根本不认识嘉禾县主？”钱六道“也不是不认识，几月前，她曾在青峰客栈投宿过！”蔡大人皱眉道“据本官所知青峰客栈是一家黑店，她在你们那儿投宿，你们为何没有劫持她？”

    蔡大人不问还好，一问钱六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道“劫持她！？这婆娘这么贼！你倒是劫持一个看看！”蔡大人无力望天，这牵涉到嘉禾县主的案子怎么都这么难审呢！

    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让官差给钱六和李强画押，然后将两人带了下去。

    等钱六和李强被带下去后公堂上就只剩了沈乔和梨香两个人，梨香见指认沈乔的人都节节败退下来，心中更是恐慌不已，可一想到若是还要回去继续伺候温芷珊，她暗暗咬了咬下唇，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沈乔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道“梨香，说说吧！是何人指使你来污蔑本县主的！”

    梨香深吸了一口气道“什么污蔑，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碧桃的信，恰好进京来又发现碧桃正的死了，所以这才来京兆尹告状，想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即便碧桃察觉的有误，你的确是沈大小姐本人，可也改变不了你杀人的事实！”

    沈乔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梨香，这个丫头倒是比她的主子温芷珊要聪明多了，只是聪明被这样用，倒还不如个傻的。

    沈乔道“你先前说本县主之所以要杀了碧桃，是因为她发现了本县主的秘密，所以本县主要杀人灭口，可现在事实证明她发现的秘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本县主还有什么杀人的理由！”

    这时衙门外又响起了左承宇那讨厌的声音“还能有什么理由！你恨她伙同戏子攀诬你呗！”沈乔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这货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哪儿哪儿都有他啊！

    沈乔又道“她攀诬本县主是在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早干嘛去了！”左承宇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说不定就是前几个月怕别人怀疑到你的身上，所以才等到现在才动手的！”

    沈乔道“若真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本县主还会由着她将信送出去！你当本县主和你一样是猪脑子呢！”左承宇见沈乔竟然骂他是猪脑子，气得大叫起来“你....”

    才刚刚叫了一个你字就被气势非常的沈乔给打断道“你什么你！你口口声声本县主杀了碧桃，你有证据吗！就敢这般随意的攀诬本县主！若是本县主没有记错的话，左公子并无功名在身吧！本县主真是替左侍郎臊得慌！生个儿子连个秀才都考不中！天天的就知道跟个疯狗一般到处乱吠！”

    有的人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这左公子也是...明知自己不是嘉禾县主的对手还要凑上来让人家抽脸，确实是脑子不太好使，怪不得连个秀才都考不中！”左承宇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吼道“哼！果然是天下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话不说还不要紧，一说才发现堂下看热闹的有不少都是女子，并都以一种很不友善的眼神瞪着他，吓得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跑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梨香先发制人的对蔡大人哭道“大人！民女的好友被害惨死，民女只是想要为好友讨回一个公道，却不曾想会被县主这般反咬一口！”

    说完后她悄悄的拿眼瞟了沈乔一眼，她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原本她在青州伺候着温芷珊，自从温芷珊瘫痪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性格更是变得十分暴戾，动不动就虐待她，她的卖身契又在温二夫人的手中，所以只能默默忍受。

    她就这样被折磨了几个月后有一个黑衣人找上了她，告诉她只要她进京状告沈乔不仅会将她的卖身契从温二夫人的手里弄出来，还会让温芷珊也受到教训。

    她以为沈乔还是当初在温家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表小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可没想到回京不过几个月，她就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变得狡诈如狐且气势逼人，若不是她知道这是那人的计策，只怕她会真的以为眼前的这个沈乔是由他人冒充的！

    沈乔道“我污蔑了你？呵！你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杀了碧桃就一口一个我把碧桃给杀了！到底是谁污蔑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梨香也不答她的话，只低着头啜泣着对蔡大人道“大人！民女只知道好友被害要找官府，找证据还要仰仗官府，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为好友讨回一个公道！”

    沈乔眯了眯眼，她倒是小看了这个梨香，用手抵了抵下巴道“罢了，便是本县主小人之心了！这碧桃的死便交给蔡大人去查，若查出是本县主做的，那本县主自当接受国法的制裁，只是现在却有另外一桩难事。”

    梨香没有想到沈乔会就这样放过了她，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时候沈乔又道“碧桃死后，她那瘫痪在床的老子娘只怕是无人照顾，本县主想要请其他人照顾他们又担心人心隔肚皮，照顾不好他们，你既然与碧桃关系这般好，那本县主就将两位老人家交给你来照顾，每月本县主会给你五两银子作为报酬。”

    堂外的人原本听到沈乔因为梨香和碧桃关系好就要将碧桃瘫痪的老子娘扔给人家的时候都觉得沈乔实在是过分，就算关系好，那也没有照顾对方瘫痪了的老子娘的义务啊！

    可又听到后面沈乔说的每月五两银子的报酬时就觉得沈乔这人实在是太厚道了，要知道在天祁，普通人家一年开销也不过十余两，到大户人家做工，每月的月钱也不过几吊钱，沈乔真是没有亏待梨香。

    梨香听到瘫痪两个字时，她的指甲忍不住掐进了肉里，又是瘫痪！又是瘫痪！她怎么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她进京时那人就已经给了她几百两银子了，她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做这种让她闹心的活计。

    可现在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若是她答应，那只怕等一下堂沈乔就会把她送到碧桃的老子娘那儿去，可若是不答应，堂上这么多的人定会怀疑她，既能替好友看顾爹娘，又有大把的银子拿，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沈乔又道“不过想来你也是不稀罕每月这区区五两的，毕竟你手上的掐丝琳琅手镯就已经值好几十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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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冤有头债有主

    梨香没想到会被沈乔看到，她心虚的将袖子往下扯了扯然后道“县主看错了，民女一介奴婢哪里买得起什么掐丝琳琅手镯，这不过是在青州的一个小摊上买的，不过区区几文钱，带着玩的，不过是物有相似罢了！”

    沈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哦？在青州哪个小摊上买的？这随便一买就能买到多宝阁刚出的新品，不如你同本县主说说，本县主也去买上百十个，一个就能赚个几十两，本县主也能靠着这个发家致富不是！”

    梨香又开始哭了，她抹着眼泪道“民女都说了是物有相似了，县主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虽说民女只是一介平民，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民女一介平民就没有了戴首饰的资格了吗？”

    沈乔不跟她啰嗦，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高高举起，袖子掉了下来，露出了那个十分精致的手镯来。

    沈乔道“想必你刚到京城不久，所以不知道这多宝阁的规矩，他们家的手镯，与其他家的制作工艺不一样，金饰看起来会格外的亮，所以一眼便能认出！”

    堂外有小姐已经认出了这个手镯道“这个就是多宝阁最近才出的，好像总共就出了几百个，我当时还想要去买来着，结果动作慢了就已经卖完了，我记得这个镯子的价钱是六十几两来着.....”

    “六十八两！”旁边一位小姐道，说完还抬起了自己的手腕，赫然亮出了那个和梨香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

    梨香顿时小脸煞白的道“这...这是...是奴婢照顾温二小姐，温二夫人给我的银子买的！”蔡大人将惊堂木拍的“啪”的一声道“大胆梨香！你将本官是个傻子不成！”

    梨香连忙道“梨香不敢！梨香不敢！梨香所说句句属实啊！”

    沈乔道“蔡大人，本县主看梨香十指纤纤，那夹棍想必是十分适合她！”梨香没有想到沈乔会这般恶毒，竟是要对她用大刑！

    她连忙道“不行！不行！我是来告状的！你们怎么可以对我用刑！大不了我不告就是了！”

    沈乔道“这可由不得你了！”梨香赶忙道“县主！你冤枉我了！我真的只是为了给碧桃讨回一个公道！真的只是为了给碧桃讨回一个公道啊！”

    沈乔残忍的道“等你将这京兆尹府中的大刑都过上一遍，本县主就相信你！”说话间官差已经将夹棍拿了上来。

    一个两个官差给她将夹棍安在手上后就开始用刑，梨香公堂上瞬间响起了梨香的哀嚎声，堂外看热闹的人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官差松了手，过了片刻又开始要拉紧绳索了，梨香终于再也忍不住道“我招！我招！”

    蔡大人挥了挥手，官差将夹棍收了起来。梨香道“半月前的一天，奴婢无意中收到了碧桃的一封信，就是奴婢拿给大人看的那封，当时奴婢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奴婢和碧桃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多好，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奴婢准备将信给丢掉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知道奴婢在温府过得很是不如意，跟奴婢说只要奴婢来京城状告嘉禾县主，就可以为奴婢脱离奴籍离开温府，还给了奴婢一笔银子，若是奴婢不照做，他就会杀了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啊！”

    沈乔皱眉，又是黑衣人，沈乔问道“你在何处见到的那黑衣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刑太痛，还是因为提到黑衣人被吓的，梨香带着些颤音道“就在温府后宅内，他神出鬼没的，奴婢也是害怕啊！”

    “他长什么样子？”

    “奴婢其实并未见到他的样子，他每次出现都带着兜帽和面巾根本看不到脸，不过听声音该是个年轻男子。”

    沈乔对蔡大人道“蔡大人，梨香见到的这个黑衣人和凉州大牢的黑衣人应该是同一个人，都是为了陷害本县主！”

    蔡大人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应当是这样，此人是针对县主而来，只怕那碧桃也是被这黑衣人所杀。”

    “那名黑衣人有多高？”刑部侍郎池大人从偏殿处问道。梨香道“对！那人生得极高！奴婢差不多只到那人的胸口处！”

    蔡大人对于池大人的到来很是惊喜，因为在天祁，破案若是刑部侍郎池大人认第二，只怕没人敢认第一。连忙问道“池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池大人对蔡大人拱手道“临安王吩咐本官再对碧桃的尸体进行查验，经过本官验看发现死者虽是被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亡，但死者颈部绳子的勒痕是由颈部向后上方勒住的，所以行凶之人应该比死者高出许多。”

    池大人顿了顿又道“这个丫头所说的黑衣人的身高和这个凶手的身高就很是吻合，且本官还发现，勒死死者的绳索很是特别。”

    蔡大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池大人难道发现了勒死死者的绳子？”池大人摇头道“并未发现，本官只是从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上发现的，本官将那勒痕画了出来。”说着他就拿出了一张画着奇怪纹路的纸展示给蔡大人和堂下的人看。

    然后道“这样的绳索，是宫内所用的一种特殊的绳索，因为绳索上的纹路像鱼鳞，所以被称作鱼鳞索，宫外的人是拿不到这种绳索的！”

    蔡大人皱眉道“这犯案之人是宫内之人？”池大人纠正道“只能说这种可能性比较大。”然后看向沈乔道“嘉禾县主，又见面了，似乎每次见你都是有命案发生啊！”

    沈乔笑道“可能我的运气比较背！”池大人道“应该说你的运气很好，每次都能碰到我来查案，所以才能还你的清白。”“那沈乔谢过大人了！”池大人摆摆手道“虽说是还了县主清白，但凶手还未找到。”

    蔡大人宣布沈乔无罪释放后退了堂，沈乔还没来得及走出公堂，朵朵他们就围了上来，朵朵的眼泪掉个不停，沈乔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沈安远也走了过来道“乔乔受苦了！”沈乔道“乔乔不孝，让爹爹担心了。”沈安远还想说什么，沈乔就直勾勾的盯着王氏道“王夫人，想必很失望吧？”

    王氏没有想到沈乔会直接在沈安远面前就直接和她撕破脸皮，心里恨极，却不得不端着一副慈母的样子道“梁嬷嬷做出这种事情，我这个当主子的没有察觉到，你迁怒我也是应该的，只是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沈乔意味深长对着她笑道“怎么会呢？王夫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从不会迁怒无关之人。”王氏听了这话总感觉有些悚然，但又好像没什么问题，只能强作镇定的道“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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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临安王被陛下训斥了

    沈乔和沈安远一行人才回到相府朱管家看到沈安远就好像看到救星般的道“老爷！您快去花园看看吧！二小姐和六小姐吵起来了！”

    王氏一听赶紧就朝着花园快步走去，沈安远叹了口气也往花园走去，他们到时沈心莲和沈若瑶正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动上了手。

    沈若瑶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头发乱七八糟的。沈心莲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正被沈若瑶按在地上扇着耳光，一边扇一边还狠狠的道“贱人！还敢打我！还敢在殿下面前说三道四的！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嘴！”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沈乔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婊*子！先前看上了临安王，天天就跟个苍蝇似的往落霞苑跑！

    临安王看不上你，你又打上了我家太子殿下的主意！你这么喜欢男人，当什么大家闺秀！还不如脱光了去怡红院接客！”沈若瑶一边扇着沈心莲的耳光，沈心莲也没有停止叫骂声。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你在清凉寺都被多少男人看了身子了！还好意思赖着太子殿下！”沈若瑶发了狠的一手扯着沈心莲的头发，一手就要往沈心莲脸上抓去。

    王氏见此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她从沈心莲身上推开，沈心莲一看沈若瑶被推倒了，跑过去就将她按住然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就要往沈若瑶的脸上划去，沈安远喝道“住手！”

    沈心莲被沈安远的一声大喝吓得簪子都掉了，看了一眼沈安远哭着道“父亲！您要为心莲做主啊！六妹妹不敬嫡姐对心莲动手，还勾引太子殿下！”

    沈若瑶道“不是的父亲！今日太子殿下来府中不过是与瑶瑶说了几句话，二姐姐过来就对瑶瑶冷嘲热讽的，还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羞辱瑶瑶，等太子殿下离开后她更是不由分说的就扇了瑶瑶两个耳光，您看！瑶瑶的脸都被扇肿了！现在还嗡嗡嗡的直响呢！”

    沈安远面色沉沉，对着王氏道“你便是这般管的家！家里的小姐都是什么教养！为了个男子就能大打出手！”王氏赶忙道“是妾身不好。”

    转头就对沈心莲厉声道“心莲！你是怎么回事！虽说殿下已经说了要迎你入府，可这礼不成，你便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至于六姐儿！她年纪小，遇着生得俊俏的男子会有想法也是正常，大些就懂事了，你看她之前不是也经常去落霞苑找临安王吗？现在不也不去了！”

    说到这儿她面露苦涩的叹了口气道“哎！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外祖家已经不在了，母亲不是跟你说了要你避着六姐儿些！”

    沈乔差点就忍不住给王氏拍手了，她这话虽说看起来是在训斥沈心莲的，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她最开始是告诉了沈安远沈心莲和楚君逸来往是正常的，毕竟沈心莲是楚君逸公开承认了要纳入府中的。

    紧接着又将沈若瑶之前纠缠过萧邵的事情点出来，告诉沈安远沈若瑶就是见着男人就走不动路，最后还打了一张苦情牌甚至还说出了要沈心莲这个嫡出的小姐避着沈若瑶这个庶出的小姐这种话。

    沈安远是个念旧的人，从王家垮了他仍然让王氏这个罪臣之后还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之上就能看出，王氏这般说，只怕他不止不会责怪沈心莲，甚至还会为了她处罚沈若瑶。

    果然就听到沈安远声色俱厉的道“胡闹！什么避着点！不管有没有太师府，心莲都是相府的嫡女！天下哪儿有嫡女避着庶女的道理！六姐儿不敬嫡姐！罚抄女训百遍！”

    沈若瑶咬着下唇，恨恨的盯着王氏，沈安远见她还是一副不服管的态度，只觉得头都疼了，对王氏道“六姐儿也不小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门第不用太高，不辱没了相府，人品正直就行！”

    沈若瑶一听这话才真的知道怕了，赶紧对着沈安远跪下哭着道“父亲！瑶瑶知错了！瑶瑶给二姐姐道歉！”说着就转身对着沈心莲道“二姐姐！都是瑶瑶不好！瑶瑶一时糊涂！求二姐姐原谅！”

    沈心莲看着她痛哭流涕的给自己道歉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觉得果然还是王氏厉害，想起王氏的教诲，面上不显一点得意的道“姐姐也有错，六妹妹，你快起来吧！”

    说着就要去拉她，沈若瑶避开了沈心莲的手转身又对沈安远道“父亲！瑶瑶还小！暂时还不想说亲！”

    沈安远还没说话，王氏却先将话接过去道“六姐儿说的什么胡话，女儿家大了都是要说亲的，你年纪还小可以先议亲啊，而且这说亲哪儿是说成就成的呢！还得慢慢相看，现在开始看着正好！”

    沈安远点头对王氏道“此事就交给你了。”

    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到沈乔，心里总算有些安慰，到底还是有一个懂事的女儿的，轻声对沈乔道“乔乔这两日也折腾坏了，先回落霞苑去休息吧！晚上爹爹去与你一同用饭。”沈乔乖巧的点了点头，沈安远就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雨燕和琥珀已经先回了落霞苑，沈乔和朵朵回到落霞苑才一进门就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火盆，雨燕琥珀他们站在两边，宝儿今天没有去学堂，就连巧姑和云盛也都出来了。

    朵朵对沈乔道“小姐！跨过火盆然后用柚子叶水洗洗去去霉气！”沈乔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不过看着她们期待的目光，便按照她们说的做了。

    洗过澡后朵朵她们端来了些吃食，巧姑正在等着她，她看着巧姑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然后端起桌上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巧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刚刚紫鸢来过。”沈乔抬起头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今日红妆阁里得到消息说...说临安王被陛下训斥了。”沈乔怔了怔道“可知是为何？”

    “好像是说枉顾陛下的旨意私自回京。”果真是如此！她一听到说萧邵被训斥了就猜想 该是这个原因，那日她只顾着去想是何人针对她，可却忘了萧邵是身负皇命的，私自回京就算了，为了将她救出甚至还大张旗鼓的调动了范火局，如何不引起皇帝的不满。

    想了想道“还有什么消息没？”巧姑道“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了，哦！对了！还有就是今天陛下在早朝上封了一位护国大法师！好像是叫玄什么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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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我想要嫁给他！

    沈乔眯了眯眼道“玄阳真人！”巧姑连连称对，然后对沈乔道“小姐知道这玄阳真人？”沈乔没有答话，只是对她道“以后这位护国大法师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巧姑点点头想了想道“紫鸢还年轻，不若还是让奴婢回红妆阁吧！”沈乔摇头道“不必，我已经有何时的人选了，到时候让他和紫鸢多多配合便是。”

    沈乔让巧姑回去休息后又让朵朵去得月楼买了一只八宝鸭子，准备晚上探一探沈安远的口风。

    沈安远因为一早去了京兆尹，一时间堆积的事情太多，一忙就忙到了暮色四合，当他走到落霞苑外，看着落霞苑里明亮的灯火还有闻到八宝鸭子的香味，一时间觉得心中充满了温暖，好似回到了他在徽州外放的那段日子，公务即使再忙，回到家中妻女总是会等着一同用饭，温馨又充实。

    正准备进去就又想起了沈乔那糟心的婚事，那时他一时糊涂，默认了王氏的做法，以至于如此懂事的一个女儿却要嫁给一个短命鬼。不过想到今日他的幕僚为他分析的朝堂上的局势，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沈乔给摘出来。

    沈安远进去时沈乔正站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他伸手想要像沈乔小时候那般摸摸她的脑袋，可却发现沈乔已经长高到了他的肩膀处了，他有些尴尬的想要收回手，沈乔却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块玉佩。

    这是今天下午她从从青州带回来的箱笼里翻出来的，姨母说是她母亲的身前之物。

    沈安远看着那块玉佩，不由得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但又不想在女儿面前失态，他低下头将手在鼻子上抵了抵，然后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沈安远看着高处那颗鸡蛋大小的鲛珠，有些走神，沈乔笑着道“爹爹可是认识这颗鲛珠？”沈安远道“南海国曾经进贡过一颗和这个一般大的鲛珠。”

    沈乔道“这个就是南海国进贡的那颗，是临安王给乔乔送来的。”沈安远皱眉道“你虽说被指给了临安王，可到底没有成亲，还是不要随便收他的东西的好。”

    沈乔也不答他的话，只笑着道“爹爹饿了吧！快先坐下，这得月楼的八宝鸭子很是火爆，朵朵排了两个时辰的队呢！快先尝尝！”沈安远见沈乔不搭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也没再继续说她，坐下开始喝起了汤。

    沈乔夹了一块鸭肉放到沈安远的碗里道“爹爹今日为了乔乔没有去上早朝？”沈安远放下碗道“你出了那样大的事，为父哪里还有心情去早朝。”

    沈乔笑得眉眼弯弯道“还是爹爹对乔乔好！”说到这儿又停下来对沈安远道“爹爹可知今早圣上封了一位护国大法师？”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因为这位护国大法师沈安远才看到了能将沈乔从和萧邵的赐婚里摘出来的可能性。

    沈安远点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如今他风头正盛呢！”沈乔想了想道“那爹爹便是也知道因了这位护国大法师阿邵受到了陛下了训斥，所以才暗示乔乔要和他保持距离是吗？”

    沈乔说的阿邵，沈安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瞬才想到临安王的名讳便是一个邵字。

    他皱了皱眉，他的这个女儿并非是一个不知礼数之人，她在他的面前这般亲昵的称呼临安王，那便是在向他表明她的态度，她对于和临安王的婚事的欣喜的。

    沈安远看向那颗鲛珠有些出神，他如何不知道萧邵对于沈乔也是上心的。

    可萧邵到底是个短命的，且在朝中树敌太多，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沈乔会面对什么，只怕就算自己身为一国宰相也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他开口道“乔乔，你的这桩婚事，是爹爹考虑欠佳，爹爹会想办法将婚事解除的。”

    沈乔抚上手腕上的那串南红，并轻轻拨弄着珠子过了片刻后道“不劳爹爹费心了，能被指给阿邵乔乔觉得十分欢喜，不管爹爹最开始对这桩婚事的考量是什么，乔乔都真心的想要谢过爹爹！”

    沈安远看了一眼沈乔手上的南红手串想了想又道“临安王，他与你来说并非是良人，爹爹......”他还没说完就被沈乔打断道“那爹爹于娘亲来说是良人吗？”

    沈安远没有想到沈乔会突然扯到了他身上，他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沈乔道“爹爹于娘亲来说不是良人，但娘亲却从未后悔嫁给爹爹。”

    沈安远还想再劝她，可沈乔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乔乔听姨母说，当初母亲要嫁给爹爹，外公说齐大非偶，本也是不同意的，但母亲还是嫁给了爹爹。”

    沈安远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八宝鸭子没有那么好吃，却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乔乔你可知临安王的情况？”

    沈乔问道“什么情况？是他身患顽疾，还是行事狠戾树敌众多？”沈安远道“你可知，他活不过二十二？”

    沈乔点点头不在意的道“有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心里未必有彼此，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算只是在一起一年两年那也足以回味余生了。”

    沈安远道“糊涂！你年纪尚小，现在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你可知若是你真嫁给他，他一去你会面对什么？”

    沈乔没有回答他，只是郑重的对他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乔乔却知道自己的心，我想要嫁给他！”

    沈安远没有再劝，只是默默的将沈乔夹到他碗里的鸭肉放进了嘴里。沈乔从小没有长在他的身边，对事极有主见，她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便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劝动的。

    沈乔见沈安远不说话，她也开始专心吃起饭来。

    用过饭沈安远就起身往落霞苑外走去，才走到门口他摸到刚进来时沈乔放到他手里的那块玉佩重重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折回来对沈乔低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临安王虽说被陛下训斥了，但陛下目前离不开他，他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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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三妹妹的未来掌握在姨娘手中！

    王氏有了沈安远的授意，从第二天起就开始张罗起了沈若瑶的婚事，天天不是请了哪家的夫人来府里小坐，就是出去去哪家夫人府上小聚，渐渐的她仁善的名声倒是回来了。

    沈乔听着紫鸢的汇报，眯了眯眼，不能再由着她这么蹦跶下去了，现在她除了楚君逸还有一个什么护国大法师要防着。

    还有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敌人，时不时的蹦出来咬她一口，初一这些天跟踪王氏也没有发现那人再联系她，那留着她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沈乔对紫鸢道“让祝云想办法将林嬷嬷去找过小宇的消息递给梁嬷嬷。”

    紫鸢道了声是，又去看了看巧姑，就回了红妆阁。

    朵朵皱着眉道“小姐，仅凭梁嬷嬷说的话，能定她的罪吗？”沈乔看着自己青葱一般的手道“六妹妹都已经在张罗婚事了，三妹妹可是还在庄子上呢，该是去看看何姨娘了。”

    何姨娘的芳林院比沈乔的落霞苑还不了多少，都是相府比较偏的院子，沈乔到的到时候何姨娘正在做绣活儿。

    何姨娘将沈乔迎进了屋子，又叫丫头莹儿给沈乔上了茶。

    沈乔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看到何姨娘正在绣的帕子，上面有一轮还未完成的新月，开口道“这是替三妹妹绣的帕子？”

    何姨娘也不隐瞒，点点头道“她在庄子上，我也不能时时照顾她，只能亲手做些衣裳帕子捎给她。”

    沈乔看着那轮新月出神，过了半晌道“姨娘可知王夫人在替六妹妹张罗婚事了。”

    何姨娘道“哪里会不知道呢！她天天那么大的阵仗。”说到这儿有些苦涩的咽了咽口水又道“就算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的！”

    沈乔知道她是想到了沈绣月的婚事，摩挲着手上的南红手串道“其实三妹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未必不能对外头说她的病已经好了。”

    何姨娘听到这话手上的针都掉了，抬起头望着沈乔有含泪道“县...县主您说的是真的吗？”

    沈乔点点头道“当初将三妹妹送走本就只是权宜之计，如今王家都已经没了，王夫人也收敛了许多，我会去想办法跟爹爹说将三妹妹接回来的，这样你们也可以母女团聚。”

    何姨娘听到王夫人的时候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道“还是不劳县主费心了，就...就让....”说到这儿她咬了咬牙继续道“就让三小姐在庄子上修身养性吧！”

    何姨娘在相府后宅多年自然是知道王氏的德行的，与其让沈绣月回来，还不如在庄子上安全呢！

    沈乔也不勉强，只是惋惜的道“三妹妹还如此年轻，就此蹉跎一生实在是可惜了。”说完看了一眼何姨娘握得死死的拳头，向她告了辞。

    沈乔还未走出院门何姨娘就追了出来对沈乔道“县主留步！”沈乔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回过头道“姨娘还有何事？”

    何姨娘道“我这里还有一道点心想请县主尝尝！”

    沈乔又回到了屋里，何姨娘对丫头莹儿道“你去将我上午做的点心端来给县主尝尝！”等莹儿出去后何姨娘突然跪到了沈乔身前道“求县主给妾身指条明路，只要能帮到三小姐，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沈乔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她的芳林院说这么一通话，她定是有事情想要让自己去为她做，所以才抛出了将沈绣月接回来的这个诱饵。

    就算知道她有所图谋，这是她抛出来的诱饵，她也只能咬了勾儿，沈乔抛出的这个诱饵的确是抛到了她的心坎儿上。

    沈乔将她扶起来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如今能帮到三妹妹的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啊!”

    何姨娘疑惑的望着沈乔，沈乔笑道“姨娘可知梁嬷嬷现在正在京兆尹府的大牢中，三妹妹的未来可都掌握在姨娘你的手中了呢！”

    何姨娘似乎明白了沈乔的意思了，她摇了摇头道“不...不行！若是老爷知道当年我知情不报，定...定会迁怒于我的！”

    沈乔思索片刻道“若是姨娘认为爹爹的恩宠，比三妹妹的将来更重要，那沈乔也无话可说。”说完就要往外走。

    何姨娘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道“县主说笑了，这府中谁都知道我是最不得老爷的心的，何来恩宠一说，只是若是梁嬷嬷一力将事情抗下，到时候王夫人不放过我就算了，只怕就算是绣月在庄子上也难免会遭到她的迫害啊！”

    沈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此事确实有风险，只是这世上哪有万全之策呢！若是事情失败，我只能向姨娘保证定会想办法保全三妹妹，至于做还是不做姨娘还是自己考虑清楚吧！”

    何姨娘听沈乔这样说当即开口道“只要有县主这句话，妾身万死不辞！”沈乔守信，她是知道的，上次若非是沈乔守信，只怕沈绣月此时已经不在了。

    沈乔看着何姨娘道“沈乔还是要提醒姨娘一句，姨娘一旦这么做了，便是彻底断了爹爹的恩宠了，你可想好了？”

    何姨娘坚定的点点头道“老爷原本对妾身也没有什么恩宠，此事若是成了，妾身自愿余生于青灯古佛为伴，来赎当年的罪过！”

    沈乔听到莹儿回来的脚步声，低声对何姨娘道“我会再找你通知你的，这几日你准备好便是！”

    何姨娘点头，沈乔吃了两块点心后便离开了芳林院。

    回到落霞苑的时候发现萧邵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他的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一想到他因为自己而被皇帝训斥了，她就忍不住眼眶热热的，走进去心疼的将他抱住。

    萧邵笑道“难得乔乔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沈乔看着他好似没事人一般的和自己调笑，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萧邵感觉到她的眼泪，紧张的道“怎么了？出了何事？谁让你受委屈了？”

    沈乔听他这样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萧邵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的给她将眼泪擦干温柔的道“是谁让我的乔乔受委屈了？说出来，为夫替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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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原本的自己

    沈乔摇摇头委屈的道“这几日你为何都没有来看我？”萧邵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笑着道“乔乔是因为想为夫，想得都哭了？”

    沈乔被他这样直白的说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噌道“谁想你了！”萧邵笑着又将她抱紧怀里道“是是是！乔乔没有想我，是为夫天天想乔乔想得睡不着觉！”

    沈乔听了这话，又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想起正事然后道“我听说你被陛下训斥了。”

    萧邵将下巴放在沈乔的脖颈处抵了抵道“乔乔是在担心我？”沈乔被他弄得有些痒，但还是低低的应了声嗯。

    萧邵将的身子扳过来朝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的唇上点点道“无事！乔乔不必担心，我若是不露出点破绽给他，他怎么好借题发挥呢！”

    沈乔有些疑惑的望向他，萧邵有些阴鸷的道“敢对你下手，本王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有些紧张的看向沈乔，他其实一直在沈乔面前都十分努力的收敛着自己的戾气，他怕吓到她。

    沈乔心里有些好笑，萧邵的手段，她在身为裴敏的时候那是一清二楚的，她还纳闷着为什么她成为沈乔后见到的萧邵画风会变得那么奇怪，看着萧邵紧张的神色她似乎有些懂了。

    她的心里甜丝丝的，抬起头在萧邵的唇上亲了亲笑道“阿邵，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喜欢！你在我面前不必掩饰原本的自己，我没有那么胆小的！”

    沈乔突如其来的告白令萧邵一阵狂喜，忍不住低头将沈乔柔软的嘴唇含进嘴里.......

    沈乔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萧邵的怀抱，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双美目带着些薄怒又有些幽怨的瞪着萧邵，萧邵的声音有些暗哑的道“乔乔，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沈乔赶紧将头转开，然后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萧邵一连叫了几声沈乔都不再理他，也不让他抱了，萧邵满脸委屈的对沈乔道“明明是乔乔说的让我不必掩饰原本的自己的，现在怎么又生气了？”

    沈乔都快气笑了这还怪她了？怒道“我说的是这个吗！感情原本的你自己就是个色胚！？”

    萧邵丝毫不在意沈乔的不客气，厚着脸皮赔笑道“那也是只是对着乔乔这样！”然后又低下头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声的道“是乔乔说的不必掩饰自己，所以我才遵从了自己的本心，若是乔乔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便是。”

    沈乔那种想要狠狠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的感觉又出现了。得！这就是一大尾巴狼！

    她直接转移话题道“京兆尹府大牢里那几具尸体可有眉目了？”萧邵听她说起了正事也正色起来道“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杨柳巷刺杀你的长暮门？”沈乔当然记得，便是那一次萧邵身上的金针都没有来得及拔下，及时赶到救了她。

    沈乔点点头道“这次的杀手也是长暮门的人？”

    萧邵点头道“不仅来刺杀你的人是长暮门的，若是我推测的不错，去凉州大牢和山贼串供还有去青州将那个丫头鼓动来京城的人都是这个长暮门里的人。”

    沈乔皱眉“这长暮门不是一个杀手组织吗？怎么什么业务都做？”还是说就只是针对她，因为她之前坏了他们的好事？

    萧邵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据目前查到的情况来看，在你之前，他们的确是只替人杀人，不知道为什么到你这儿就变了。”沈乔挑了挑眉“那我还该荣幸了！”

    萧邵道“不能掉以轻心，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初一十五跟着！”沈乔点点头又道“依你看是有人出了钱让他们针对我，还是他们自己想要对我出手？”

    萧邵道“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但若是前者，那么此人应该是富可敌国，你有这样的仇家？”

    沈乔摇头，她的仇家不就是楚君逸，王氏，现在还有一个玄阳真人，楚君逸丢了户部现在自己只怕都穷得叮当响了，哪里会有钱挥金如土的去找个什么杀手组织来杀她，且他身为一国太子，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还有王氏，王家垮了之后她自己都靠着相府，沈安远不是个贪官，相府没有多少家底，也不可能是她，至于玄阳真人就更不可能了，一个修道之人，若是有巨额的财富，何必还要进宫干坑蒙拐骗的勾当！

    对了！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人，虽然沈乔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从此人的行事风格来看就不像是个手握巨额财富的。

    萧邵看她拧着眉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伸手轻轻将她的眉头抚平道“实在想不到就不用想了，交给我来处理！”

    沈乔有些疑惑的望着他道“你怎么处理？”萧邵显得成竹在胸的道“放心！很快这个玄阳真人的尾巴就会露出来了，到时候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背后之人还如何藏！”

    沈乔有些恍然大悟的道“所以你被陛下训斥的事情是你故意为之？”萧邵点了点沈乔的鼻子骄傲的道“我的乔乔就是聪明！”

    沈乔低下头抚着手腕上的南红手串想亏自己还担心了这人这么多天，原来人家一点事没有，都是在做局！

    萧邵好似能看懂沈乔在想什么一般轻轻的将她揽进了怀里道“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实在是敌暗我明，担心被对方发现，事关你的安危，我不得不谨慎。”

    沈乔点点头道“我懂的，只是刚听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很是担心。”萧邵将脸贴在沈乔的额头上道“乔乔担心我，我很开心！”

    顿了顿又将她的头抬起来和她四目相对认真的道“不用担心！你男人很厉害的！”

    沈乔看着他星辰一般的眸子，又听到他这样说，好不容易不再红的脸又烧了起来。

    萧邵却没有再逗她，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认真道“等这事了了，咱们就可以成亲了！”

    沈乔低下头低低的应了一声，萧邵站起来道“今日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还会有圣上责罚我的消息，你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沈乔也站起来，送萧邵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沈乔的心里涌出阵阵的不舍，也有些期待起他们的婚事来。

    萧邵离开后，沈乔正准备回屋，就听到楚君逸的声音道“嘉禾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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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你真让我恶心

    沈乔转过身就看到楚君逸正朝她的这边过来，沈乔对着楚君逸行了个礼后道“太子殿下这是来找二妹妹还是六妹妹的？”

    这段时间楚君逸派出去调查沈乔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的结果竟是沈乔和裴敏竟然毫无联系，他一方面有些失落，但一方面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安平大长公主救了她应该是个巧合。

    王家覆灭了一段时间后他再冷静的回过头来看，更加觉得沈乔其实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首先她回京不过短短时间如何能知道太师府豢养着死士，其次若真是她要对太师府下手，何必要舍近求远的去让五城兵马司动手，现成的临安王不是更好使吗！

    想到这些他觉得王氏才是那个真正该死的人，为了后宅争斗竟坏了他满盘的计划，当初王家定是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前脚王氏才一出动了王家的死士去杀沈乔，后脚五城兵马司的人就把王家给端了。

    还得他不得不断了王家这个臂膀不说，户部也丢了，这段时间还处处针对沈乔，若是一开始他就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说不定早就已经将沈乔拉到了自己这一方了。

    楚君逸听她这么说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孤就不能是来找县主的？”

    沈乔不耐烦的道“太子殿下找沈乔有什么事吗？”楚君逸看着沈乔敷衍的态度，皱了皱眉道“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孤想跟县主说，孤之前在太师府和县主说的话依然有效。”

    沈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装作一脸糊涂的道“殿下在太师府和沈乔说过什么话？”

    “县主是真的贵人多忘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沈乔笑道“若是说贵的话，沈乔在殿下面前能算什么，不过沈乔是真的不记得殿下和沈乔说过什么了。”

    楚君逸刚要开口，沈乔突然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殿下难道说的是当初在太师府殿下明明可以替沈乔作证洗清杀人嫌疑，却故意装聋作哑的事情吗？”

    楚君逸，面上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沈乔如此记仇，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她竟然还记在心上，等等！

    这难道不正说明了沈乔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吗？所以才会对于当初他对她的事情袖手旁边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沈乔没想到楚君逸的内心戏竟然会这么丰富，只以为他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也无心再敷衍他，转身就要走。

    楚君逸却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面带苦涩的道“所以这段时间，你故意冷落孤，就是因为还在生那时的气？”沈乔皱眉道“太子殿下想得未免有点多！”

    楚君逸有些低落的道“当初并非是孤故意装聋作哑不想为你作证，实在是......”说到这儿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继续一脸忧郁的道“哎！孤虽然身为一国太子，但其实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你是否会觉得孤很没用？”

    沈乔道“会！殿下可以让开了吗？”楚君逸有些错愕，没有想到沈乔竟然会这样说。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道“孤当初也很想帮你，奈何实在是能力有限，每每孤想到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都觉得这一国储君当得有何意趣！”

    沈乔冷笑一声道“呵！这个太子之位难道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你若是真不想当，去跟陛下说一声便是！何必在这儿跟我惺惺作态的！”说完不再理他，绕过他就要离开。

    楚君逸没有想到他都已经这般了，沈乔却依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伸手拽住沈乔的手腕就拽了回来狠狠的对她道“沈乔！你不要不知好歹！孤到底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只要你帮着孤，将来孤可以许你一个贵妃的位份！”

    沈乔嗤笑了一声狠狠的将他的手甩开就要走，楚君逸一伸手又将她拉了回来咬着牙对她道“你以为萧邵那短命鬼还能护你到几时！你还不知道吧！这几日他可是日日都被父皇训斥呢！照这样下去都不用等到他死，他得罪的那些朝臣就会把你们给撕了！”

    “啪！”沈乔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楚君逸的脸上，楚君逸不可置信的盯着沈乔道“你...你敢打孤！”“打都打了,你说我敢不敢！楚君逸，你可真让我恶心！”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将手和被楚君逸抓过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递给朵朵道“沾上了脏东西，拿回去烧了吧！”

    说完就大步的离开了，楚君逸还想要要追上去，却听到沈若瑶远远的唤了他一声“太子殿下！”他只能眼看着沈乔进了屋，将屋门关了起来。

    沈若瑶看到楚君逸看着落霞苑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嫉妒得差点没将帕子绞烂，但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却是不敢造次。

    沈乔是个恐怖的，她不敢再去招惹她，且她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想办法让楚君逸主动纳了她，不然等着王氏给她找还不知道会找个什么样的歪瓜裂枣呢！

    想到这儿，脸上笑得更加甜了几分道“太子殿下来找大姐姐吗？”楚君逸笑道“也不是，只是路过这里遇到了县主所以说了几句话。”

    沈若瑶抬起头才看到楚君逸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却装作惊讶的道“啊！殿下，您的脸！”然后赶紧将自己贴身的帕子拿出来递给楚君逸贴心的道“殿下可是牙疼？”

    楚君逸借着沈若瑶给的台阶就赶紧的下了道“是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心莲正从一边走过来。

    赶紧将沈若瑶的帕子以手捂在了脸上，沈心莲过来后看到楚君逸拿着沈若瑶的帕子贴在脸上，心里狠狠的骂了句小贱人！面上却丝毫不显的对楚君逸温婉的道“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拿着六妹妹的帕子？”

    楚君逸没有说话，沈若瑶替他解释道“二姐姐，殿下牙疼，疼得脸都有些肿了，所以才这样的。”

    沈心莲皱眉道“就算是如此，也不能用六妹妹的帕子呀！若是传出去了，那岂不是坏了六妹妹的名声吗？”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想要将沈若瑶的帕子给换下来，可楚君逸不想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哪里愿意再将帕子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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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不知好歹

    赶紧道“从昨夜起就痛得睡不着觉，今日倒是更严重了，孤要要赶紧回去找御医看看，今日就先回去了。”说着就离开了。

    楚君逸离开后沈心莲对沈若瑶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沈若瑶却根本不回答她，只挑衅的对她笑了笑就离开了，留下沈心莲气得跳脚的道“小贱人！我定要让母亲给她找个破落户！”

    沈若瑶回到瑶萱小筑时，白姨娘沈若萱还有沈安远正在里面等着她，她对着沈安远行了礼叫了声父亲，沈安远问道“你刚刚去了哪里？”

    她以为沈安远发现了她又去找了楚君逸有些紧张的道“没...没去哪里！”

    沈安远点点头道“你如今也大了，不可再胡来！你姨娘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这几日为父也考虑了一下你的亲事，刑部侍郎池大人，他的夫人亡故多年，你嫁过去虽说是填房，但也到底是个五品官的正室，不算辱没了你。”

    沈若瑶的心里是有一百个不愿意，可经过那日在花园里的事情她哪里还敢跟他对着干，只低着头说了声是。

    沈安远看她没有再像之前一般冥顽不灵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和你姨娘说说话，为父还有事，先走了。”

    待沈安远走远后沈若瑶站起来对着白姨娘道“是姨娘去找父亲，让他为我考虑婚事的？”

    白姨娘以为沈若瑶若是知道了自己为了她去求了沈安远会感动，便点头道“让夫人操持你的婚事，我总觉得有些担心，所以便去求了你父亲，让他多为你考虑考虑......”

    话还没说完沈若瑶就暴怒道“考虑到了个什么！去给人当填房！谁让你管我的事了！”

    沈若萱再也看不下去的道“沈若瑶，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当初听了沈乔的话，悄悄的给白姨娘换了个大夫看，果然之前的药和大夫都有问题，若是再发现得晚些，只怕命就保不住了。

    虽说最后是捡回来一条命，可到底是把底子给坏了，身体还虚弱着呢。

    听说了沈安远让王氏给沈若瑶相看人家的事就再也坐不住了，撑着病弱的身子一连好几日的亲自熬了汤给沈安远送去，沈安远念着白姨娘的好，这才亲自给她选了池大人，可沈若瑶非但不领情，甚至还对白姨娘恶语相向。

    沈若瑶一听沈若萱还这般跟她说话更是怒不可遏的道“我怎么过分了！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当个填房就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池大人是个什么人吗！天天和尸体打交道，说是个刑部侍郎，但其实跟个仵作有什么区别！”

    池长庆在京中的名声的确是不太好，虽说他断案如神，但他每每遇到案子就会反复的查验尸体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甚至还有传闻说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还拿着死者的尸骨在研究。

    这样的态度，于死者来说当然是好的，只是女儿家多胆小，像这样的一个怪胎若是做了夫君那不被吓死才怪，京中就有说就是池大人半夜将骷髅拿回了卧房所以才将他夫人吓死了的传闻。

    白姨娘一听这话，面上有些无措，她并不知道那池长庆的那些传闻，但沈安远跟她说此人人品是没得说的，只是是做填房。

    她想着沈若瑶是个庶女，对方到底是个侍郎，若不是填房只怕还瞧不上她呢，填房到底也是正妻，总比当妾强啊，所以也是十分赞成，却没有想到沈若瑶竟然对这桩婚事如此抵触。

    沈若萱道“你不要去听信那些外头的传言，父亲为官多年，看人总归不会错，填房怎么了！若非是姨娘去求了父亲，母亲还不知道会给你配个什么人呢！你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沈若瑶冷笑一声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对她感恩戴德啊！谢谢她找了父亲将我配了个仵作当填房！”

    白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对自己这般态度心里自然是不好受，可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再不好受也忍着道“瑶瑶不满意这桩婚事，姨娘再去跟你的父亲说便是，索性庚帖什么的也都还未交换，不过瑶瑶你想要桩什么样的婚事，你也得跟姨娘说说，姨娘才好去跟你的父亲说啊！”

    沈若瑶却道“行了！我的事你别管了！”

    白姨娘道“那怎么能行？你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对池大人如此抵触，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

    沈若瑶再次打断白姨娘大吼起来“我倒宁愿不是从你这么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说了！让你别管我的事了！你去跟父亲说，是又想他训斥我不是！”

    白姨娘听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嫌弃自己，心里一急就晕了过去。

    沈若瑶看着白姨娘晕倒，非但一点悔意都没有，甚至还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道“没有个贵人的命，倒是得了贵人的病！真是矫情！”

    沈若萱再也忍不住上前一个耳光扇在了沈若瑶的脸上道“从此以后，我和姨娘再也不会管你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就和丫头一起将白姨娘抬回了倾云院，沈若萱从来没有对沈若瑶动过手，以至于沈若瑶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是沈若萱已经回了倾云院了，她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恨恨的想总有一天要让沈若萱知道她的厉害。

    朵朵跟沈乔说完沈若瑶的事情很是不解的道“六小姐不过是个庶女，能给池大人当填房那绝对是高攀了啊！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的确，池长庆虽然现在只是个侍郎，但是他在断案上的造诣那是天祁的人有目共睹的，将来不管是谁做了皇帝，像他这样的人才势必都会受到重用，沈若瑶能给他当填房，应该说不止是高攀了，肯定还有沈安远在里头下了不少的功夫。

    沈乔勾唇道“沈若瑶现在眼里只有太子，一个刑部侍郎又如何能满足她的胃口呢！”想了想又继续道“留意着她，最近她被逼得紧了，只怕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到了关键时刻，能帮就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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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临安王被禁足

    白姨娘被气得回去后一连好几天的都是迷迷糊糊的，沈若萱也没有再管沈若瑶的事情。沈安远让王氏不必再给沈若瑶相看，挑个日子将池长庆和沈若瑶的庚帖给换了。

    王氏虽然不愿给沈若瑶找个这么好的婆家，但沈安远都开口了，她也不敢说什么，再加上前些天沈心莲告诉她沈若瑶还一心觊觎着楚君逸，现在她就只想尽快的将沈若瑶给打发出去，省得天天的巴着楚君逸不放。

    王氏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沈若瑶和池长庆就换了庚帖，然后就等着定下两人成亲的日子了。

    给庶女配了一个这般好的人家，王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博得好名声的机会，所以沈若瑶和池长庆的婚事很快便传得京城人尽皆知。

    沈若瑶倒是一点都没有关心她的婚事，她还在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才能让楚君逸将她纳进府中。

    朵朵对沈乔道“小姐！您不知道，最近京城中人都说王夫人大度善良，不愧是丞相夫人，是天祁妇人的典范呢！”

    沈乔冷笑一声“天祁妇人的典范？这么高的帽子她也敢带，不怕把头给砸掉了！”想了半晌又道“算算日子，云盛也该回来了！”

    那日祝云将林嬷嬷去找过小宇的消息传给梁嬷嬷之后，梁嬷嬷便让祝云告诉沈乔让她派人去找个人，有了这人，事情才有把握，这几日云盛便是去找这个人去了。

    “县主，林嬷嬷来了！”雨燕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沈乔挑挑眉，看来王氏这是坐不住了。林嬷嬷道“作死的蹄子！这么大声做什么！难不成县主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乔砰的一声将门打得大开不客气的对林嬷嬷道“本县主有没有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林嬷嬷你自己进来看看啊！”

    自从梁嬷嬷替王氏背了锅后，原本不怎么受到重用的林嬷嬷就成了王氏身边最得力的嬷嬷，这些日子院里院外的下人都对她十分客气，一时间好不得意。

    一听沈乔这样说她竟真的就想要往沈乔的屋里进，却沈乔幽幽的道“嬷嬷此番进去，若是发现了什么那还好说，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本县主定要将你扭送到京兆尹府治你个污蔑当朝县主之罪！”

    林嬷嬷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进去赶紧赔笑的道“县主玩笑了！县主的屋子，哪里是老奴这种人随便进的，老奴就不进去了！不进去了！”

    说着又退了回去，指着她带来的两个丫头道“县主，夫人说县主如今身份与之前不同了，身边就两三个丫头哪里能行，所以让老奴将这两个丫头给您带过来。”

    说着转头对那两个丫头道“青梅红梅，还不赶紧来见过县主！”两个丫头赶紧对着沈乔行了个礼道“奴婢青梅（红梅）见过县主！”

    沈乔让她们起身后便让朵朵带着他们下去了，沈乔对林嬷嬷道“嬷嬷还有事？”

    林嬷嬷没想到沈乔会这么容易就将人收下了，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等沈乔问才赶紧道“无事！无事！老奴就是特地将这两个丫头给县主带过来的！老奴这就不打扰县主了！”

    林嬷嬷走后雨燕疑惑的问道“县主，这两个丫头只怕是王氏派来监视您的!您为何要收下？”沈乔道“你若不收下她们她还会有其他法子！巧姑现在身体不好，多两个人帮你们干活儿不好吗？你们多盯着点她们便是！”

    雨燕点点头道“小姐自己有主意便好！”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青梅和红梅都十分老实，只是云盛迟迟没有回来，沈乔忍不住开始有些担心，她正想着让萧邵帮她找找云盛，却传来了萧邵被皇帝禁足的消息。

    朝中上下都炸了锅，要知道临安王从十几岁入朝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官位也是不停的升，直至封王不过用了三年时间，不管做了多么离谱的事，皇帝也从来都是护得紧，甚至有传言说他是皇帝的私生子。

    如今竟然被禁足了，饶是萧邵一开始跟沈乔打了招呼，她也还是忍不住担心，朵朵道“小姐，不如奴婢去将紫鸢叫来问问看有什么消息吧？”

    沈乔摇摇头道“不必！我去红妆阁看看！”还没出相府，就碰到了楚君逸，沈乔不欲理他，转身就要走，楚君逸拦住她道“县主这么何必这么急着走，想必县主也听说了临安王被禁足的消息了吧！”

    沈乔皱眉道“殿下可听说过好狗不挡道？”

    楚君逸一听这话怒道“沈乔！你竟敢辱骂孤？你真以为孤不敢治你的罪吗！？”沈乔道“殿下大可以试试！若是天下人知道你堂堂一国储君竟然三番五次的纠缠朝臣未婚妻会如何看你！”

    说完也不理他就往外走去，楚君逸狠狠的道“会有你来求孤的一天！”沈乔听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沈乔才到红妆阁的门口就发现里面有一个妇人正在闹事，进去一看竟然是已经嫁做人妇的董芊芊，看来也是听说了萧邵被禁足的消息，所以这便欺上门来了。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样的下贱货！”董芊芊狠狠的骂道。

    沈乔走进去笑道“平阳侯夫人说笑了！要说下贱，您敢认第二谁敢认第一啊！您可是在御花园中都敢当众与人媾合的奇女子呢！”

    董芊芊没有想到沈乔会得这样快，还当众揭她的伤疤，气得伸手就要去打沈乔。

    这些天她被平阳侯那个老色鬼折磨的各种凌虐，若非是她还有一个当贵妃的姑姑，只怕早就已经被平阳侯折磨死了，好不容易出了府，就想着一定要找沈乔报仇，但她肯定是进不去相府的，所以这才来了红妆阁找麻烦。

    沈乔握住董芊芊的手威胁的道“平阳侯夫人怕不是脸皮又痒了？”董芊芊想起上次在红妆阁外被她一顿暴打，有些畏惧的就将手收了回去。

    沈乔看着董芊芊脖子上戴的一副紫玉项链心头一动，就朝着董芊芊的身边走过去，董芊芊看沈乔向她靠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道“你...你又想干什么！”

    沈乔笑道“平阳侯夫人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只是有句话想对平阳侯夫人说！”董芊芊听着沈乔一口一个平阳侯夫人，指甲都陷进手掌中，她在私下里让她的下人们还是叫她小姐，在她看来，平阳侯夫人这个称呼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董芊芊忍着气道“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过是想告诉夫人，你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沈乔笑道。

    董芊芊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意思？”

    沈乔靠近她低声说道“董小姐可知太子殿下现在正在相府中和我的二妹妹和六妹妹把酒言欢呢！董小姐一开始针对我不久是因为太子殿下吗？”

    董芊芊被她说中了心思脸上一红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乔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董小姐自己的心里清楚，不知道董小姐是受了何人的蛊惑，竟会觉得我这个已经被赐婚给临安王的人会给你带来威胁，不过很明显这个人是不安好心呐！”

    董芊芊了沈乔的话，自然知道她是被沈心莲利用了，当初楚君逸说要纳了沈心莲之后她就去找了沈心莲，原本是想要悄悄的弄死她，可谁知沈心莲却告诉她楚君逸之所以会要纳她完全是因为沈乔。

    作为一个女人，董芊芊的直觉也告诉她楚君逸对沈乔绝对不简单，那时沈心莲又做小伏低的告诉董芊芊，她在清凉寺的时候被人看光了身子，她根本不可能成为董芊芊的威胁，所以她才会来找沈乔的麻烦，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董芊芊恨得牙齿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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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护国大法师府上的婢女

    沈乔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道“前朝的钟贵妃乃是永乐帝的青梅竹马，最开始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当时的镇北大将军，后来镇北大将军功高盖主甚至威胁到了永乐帝，幸好钟贵妃及时拨乱反正，一杯毒酒鸩杀了镇北大将军，而后永乐帝将她以皇后之礼迎进了后宫，一世荣宠。”

    董芊芊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看了沈乔一眼道“你什么意思？”沈乔笑得很是无害的道“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看到夫人今日的境遇有感而发罢了，想必当初的钟贵妃嫁给镇北大将军后的心情该是就和夫人如今是一样的吧！”

    董芊芊瞪着她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沈乔嗤笑一声道“你能如何不放过我？我若是你，现在就会把心思用在平阳侯身上，毕竟平阳侯宠爱万姨娘那可是宠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啊！若是连这个侯夫人的位置都保不住，只怕将来就是想要远远的看太子殿下一眼可都是奢望了呢！”

    董芊芊想到万姨娘那毫无底线的迎合平阳侯的下贱模样面露鄙夷，随后狠狠的嗤了一声道“她也配！”

    沈乔看着她只是笑而不语，董芊芊瞪了她一眼然后道“你别得意！临安王现在可是被禁足了！我等着看你的下场！”说着就带着人离开了。

    紫鸢跟着沈乔进了内室，沈乔道“可知临安王为何会被禁足？”紫鸢道“应该是因为抗旨不遵。”

    沈乔皱眉“应该？”紫鸢点点头道“临安王被禁足的原因只怕京城没有几个人知道，奴婢还是今日上午有两个护国大法师府上的婢女来买东西的时候悄悄探听到的。”

    “护国大法师府上的婢女？”

    紫鸢看着沈乔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奴婢看她们应该不止是婢女那么简单，奴婢为她们试妆的时候看到她们脖子上有...有欢爱过的痕迹，且她们说话也十分轻浮，不像是婢女......”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看沈乔，见她没有异样，才继续咬咬牙道“倒...倒像是青楼女子！”

    沈乔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这可有意思了，一个世外高人，竟找了两个青楼女子来做婢女。

    过了半晌，沈乔道“她们最后买了些什么？”紫鸢道“这两人虽说试妆的时候都是试的顶顶好的东西，可最后却只买了一盒最便宜的胭脂，还要了不少的赠品走！”

    沈乔点头道“如此，下次她们再来之时，你再亲自好好为两人试妆，赠品就不必送那么多了，尽量想办法让她们能够常来。”

    紫鸢点点头道“那用不用奴婢跟她们搭上话？”

    沈乔摇头“不必！这种人，若是跟她们说多了，她们反而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你只需给她们好好妆点便是，还有在她们索要赠品的时候最好再露出些不耐烦的样子。”

    紫鸢有些担心的道“那...这样她们会不会下次就不来了？”

    沈乔道“不会，以你说的这种情况她们应该原本就是青楼女子，像她们这种人，什么样的脸色都见过，只要有好处，她们不会在意你的态度如何。你若是太过刻意，反而容易引起她们的怀疑。”

    紫鸢点头道“奴婢明白了！等她们下次再来，奴婢按照小姐说的做便是。”沈乔抚了抚手腕上的南红手串道“可还有其他的什么消息吗？”

    紫鸢道“这几日京中传得最盛的就是池大人和六小姐的婚事了！这场婚事可是给王夫人赚足了好名声呢！”

    沈乔冷笑一声道“无妨，这种事过犹不及，且看着吧！”

    沈乔又嘱咐了紫鸢几句，便回了相府，当天晚上云盛就回来了，这比原定的归期晚了有三四天。

    云盛对沈乔道“那人带回来了，我把他安排在了悦来客栈，有小石头在那儿看着呢。”

    小石头便是之前照顾尔冬的那个小乞丐，尔冬去了公主府后云盛将他捯拾了一番，他也没有再出去要饭，而是去了悦来客栈做工，原本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变成了聪明伶俐的店小二，楚君逸自然是找不到他。

    沈乔点点头道“为何晚了这么多天，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云盛道“倒没遇到什么事情，只是找他费了些时间。”

    沈乔有些意外的道“丞相当初不是将他流放到了黔州吗？他跑了？”云盛去找的这人真是当初拿针扎沈绣月的李大夫。

    沈安远那时自然没有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去禀报皇帝，而是找了人将李大夫流放到了黔州的矿上做苦工。

    云盛道“属下到了黔州矿场，那里主事的说当时有人给他出了一大笔银子将他赎走了，我沿着线索去找，却发现他置办的宅子里早就没了人，后来几经周折才找到了他。”

    沈乔想了想道“那个给他出银子的人应当就是王氏，你是在何处找到的他？”

    “说来这厮也是个极其聪明之人，我到处都找遍了也没寻到他，最后还是无意中才发现他竟然一直就在他的房子周围要饭！”云盛道。

    沈乔疑惑的道“要饭？这是为何？”

    云盛喝了口茶娓娓道来“当初他被流放到黔州后不久王氏就让人将他赎了出去，还给他置办了宅子，他满心欢喜的住进去，却在当晚就发现那个赎他之人竟然想要杀他，他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后来就一直装作乞丐，躲避王氏的人的追杀。”

    顿了顿又道“黔州消息闭塞，若非是属下告诉他王家已经没了，只怕他现在都还在东躲西藏，此番他一听属下找他的目的立刻就将这封信给了属下，并嚷着一定要回来指证王氏，以报王氏派人杀他的仇。”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沈乔打开，那是一封王氏写给他让他隐瞒于夫人病情的信上面清楚写了是于夫人的病是王氏自己让人下的手。

    想来当初的王氏还年轻才会留下了这么个把柄捏在李大夫的手里。

    沈乔满意的点点头对雨燕道“你去跟何姨娘说，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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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沈乔告状

    第二日一早一身素衣的沈乔敲响了京兆尹府的鸣冤鼓，京兆尹府的鸣冤鼓一年也响不了几次，所以这鸣冤鼓一被敲响，立即有许多百姓围过来，有眼尖的认出了沈乔道“这不是嘉禾县主吗？”

    “县主还来敲鸣冤鼓啊！”

    “你懂什么啊！你没看到县主一身素衣吗！看来事情不简单！”

    “就你懂！事情若是简单人家堂堂一个县主用得着来鸣冤鼓吗！”

    “别吵了！别吵了！大人出来了！”

    蔡大人坐在公堂上，一敲惊堂木道“传击鼓之人上堂！”京兆尹府的官差都认识沈乔，很是客气的将她请到了公堂上。

    沈乔才进入公堂，蔡大人瞪大了眼睛道“嘉...嘉禾县主！”怎么是这姑奶奶！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眉心，正准备问沈乔为何击鼓，却见沈乔朝着他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道“大人！沈乔的生母于采薇于十年前被相府夫人王氏所害，求大人为沈乔做主！”

    此话一出，堂外立刻炸了锅，这说的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丞相夫人吗？

    “欸！不是说这丞相夫人最是仁善大度的吗？怎么会杀人呢？”

    “你是最近才来京城的吧？县主说的这位夫人是相爷的原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相爷又娶了现在的这位夫人，所以啊这里头门道多着呢！”

    现在已是几近深秋，又是一早，天气十分凉爽，可蔡大人却出了一身的汗，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心想就知道这姑奶奶来定是没有好事！

    听着堂外越来越大声的议论，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道“肃静！”

    堂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对沈乔道“嘉禾县主，你有品级在身还是起来说吧！”沈乔也不矫情，在朵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蔡大人对沈乔道“十年前，你该还是个不记事的小娃娃，你所说之事是从哪里听来的？”沈乔道“回大人，乃是相府姨娘何氏告诉沈乔的。”

    蔡大人听了这话心道：这姑奶奶将相爷的后宅争斗都搬到了这京兆尹府的公堂上，得！这案子要审下来，估计相爷也得被自己得罪死了。但到底人命关天，他也不得不继续审下去。

    “传何氏上堂！”何姨娘已经一早就在外头等着了，听到传自己赶紧跪到公堂上道“贱妾何氏，拜见大人！”

    蔡大人道“嘉禾县主所说，可是事实？是你告诉她，她的母亲于氏是被现在的丞相夫人王氏所害？”何姨娘道“回禀大人，正是如此！”

    蔡大人一拍惊堂木道“胡闹！你一个小小的妾室有何证据就敢如此在县主面前编排丞相夫人？”

    何姨娘朝着蔡大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大人！贱妾虽是一个小小的妾室，但也知世间有公道！杀人需偿命！”

    “好！说的好！”“就是！世间有公道！杀人需偿命！”何姨娘说得义愤填膺，堂外的百姓也都被她感染的大声叫好。

    又见何姨娘话锋一转道“至于大人说的证据，这应该是衙门该做的事吧！”蔡大人心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小小的妾室也这么难缠。

    蔡大人皱眉道“那你是如何得知于氏是被王氏所害？”

    何姨娘道“当初贱妾才生下相府三小姐不久，三小姐便被抱到王夫人那里抚养，贱妾思念女儿，所以悄悄去了王夫人的院里看女儿，却无意中听到王夫人在和梁嬷嬷说于夫人终于被她们害死了。”

    蔡大人道“梁嬷嬷？可是现在在京兆尹大牢中的那个梁嬷嬷？”

    “正是她！”

    蔡大人让人将梁嬷嬷带了上来，梁嬷嬷跪在地上对蔡大人道“罪妇梁氏，拜见大人！”蔡大人道“你可知今日将你传上堂来所为何事？”

    梁嬷嬷看了沈乔一眼，两人飞快的递了一个眼神，又看了一眼何姨娘，有些疑惑的对蔡大人道“罪妇不知。”

    蔡大人充满威慑的道“那本官就提醒提醒你，十年前，你做过什么？”

    梁嬷嬷一听这话顿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慌的神色，然后道“大...大人！罪妇如今已经年近花甲了，十年前的事，罪妇哪里还能记得清楚？”

    蔡大人没有错过梁嬷嬷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将惊堂木一拍道“记不清楚！？你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查不出来吗？你若是从实招来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顿了顿又道“本官既然将你传上堂来，自然就是什么都知道了，现在不过是给你个机会，你可不要不珍惜！”

    梁嬷嬷一听这话身体抖了一下，蔡大人见她如此更觉得她有问题喝道“还不快从实招来！”

    梁嬷嬷身体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的道“大...大人！不关罪妇的事啊！都是夫人让我做的啊！”

    蔡大人看已经撬开了梁嬷嬷的嘴，赶紧乘胜追击的道“夫人？哪个夫人？让你做了什么？”

    “她让罪妇在于夫人的食物中下慢性*毒*药，以至于于夫人年纪轻轻就殒命。”

    “她为何要害死于夫人？”

    “当年王夫人看上了相爷，明知相爷已经有了家室却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嫁给了相爷。

    后来夫人使了计策将相爷的原配夫人，也就是于夫人接来京城，却没有告诉于夫人相爷已经又娶了她，使得烈性的于夫人一纸状书将相爷告上了公堂，使得相爷丢尽了脸面。

    原本王夫人以为如此相爷便会厌弃了于夫人，可在于夫人入府后一段时间相爷又与她重归于好，对于夫人的好甚至超过了王夫人，她心中嫉恨，便让罪妇找了个慢性*毒*药下到她的食物中。”

    蔡大人听完思索片刻后对着一个官差道“去相府将王氏带来公堂！”

    公堂外的人皆是感慨王氏的恶毒。

    王氏这个时候在相府中正在和池长庆的母亲商量池长庆和沈若瑶的婚期。才刚刚将婚期敲定在下月初二，官差就上门了。

    官差并担心告诉王氏有人状告她杀人，便不愿意配合到公堂，只说是有桩案子需要她配合调查，以至于王氏一头雾水的就到了公堂上。

    当她看到沈乔何姨娘还有梁嬷嬷的时候她的心头一跳，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想到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就算沈乔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不可能翻得起什么波澜。

    强自镇定的对蔡大人道“蔡大人，你让人将本夫人请来此处所为何事？”

    蔡大人道“王氏！嘉禾县主状告你十年前指使仆人梁氏用慢性*毒*药杀害她的生母于采薇，你可有何话说？”

    王氏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道“荒谬！十年前于夫人乃是死于疾病，京中可不止一个大夫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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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你倒是希望李某死在了黔州

    梁嬷嬷道“启禀大人！罪妇当年是从一个老者那里买的慢性*毒*药。

    那老者告诉罪妇，中毒之人只有在中毒第三个月时能被诊出，之后便无迹可寻，直至死后，眼尾会出现一块红斑。

    于夫人在第三个月时找的大夫李大夫被王夫人收买了，所以并未说实话，但于夫人死后眼尾有一块红斑却是相府许多人乃至相爷都是知道的！”

    王夫人没有想到梁嬷嬷会将她卖得这么彻底，咬了咬牙硬从眼里挤出了几滴眼泪道“梁嬷嬷！你我主仆多年，你怎么能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有将你救出去就对我怀恨在心？还串通了那别有居心之人来污蔑我！你真是太令我心寒了！”

    说完还朝着沈乔看了一眼，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这个别有用心之人是沈乔一般。

    梁嬷嬷对着王氏磕了个头道“夫人！老奴这些年对您如何，您心里清楚！当年您到底有没有指使老婆子给于夫人下毒，您的心里也清楚！当初老奴替您背下这攀诬县主的罪名时便没有想过还能出去！您不必如此说！”

    王氏见梁嬷嬷是铁了心要将当初的事情抖搂出来。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道“看来嬷嬷真是还在怪我没有救你！你也不想想，你犯了多大的事儿，我如今的情况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哪有能力救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盯着梁嬷嬷幽幽的道“虽说我没有办法救你，可我却找到了你在清平巷的儿子一家给了他们一笔银子！我自认为我这个当主子的也算对得起你了，可你竟伙同了外人来污蔑我！”

    梁嬷嬷听了这话苍老的脸瞬间灰白，清平巷正是梁嬷嬷为他的儿子刘平买的宅子所在，她的身子晃了晃，手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王氏果然找到了他们。

    王氏看梁嬷嬷的表现以为她已经掌握住了梁嬷嬷的软肋。

    又加了把火道“嬷嬷这些年跟着我，也当知道我的性子，虽说我不能救出你，但我也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你怎么能狠心伙同他人来污蔑我呢？”

    她这话是在威胁梁嬷嬷，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会对付刘平一家。

    梁嬷嬷还没说话沈乔就先开口对道“王夫人，你这算是在和梁嬷嬷叙旧还是在威胁梁嬷嬷呢！”

    王氏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沈乔道“大姐儿，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谣言，说是我害了你的母亲，你要知道，当初可是我派人将你们母女接来京城的啊！

    若是我不想见到你的母亲，当初我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让你们母女留在徽州，我何必要将你们接来又害了你母亲，平白脏了自己的手呢！”

    若非是沈乔见到了李大夫手里的那封信，只怕连沈乔都会相信她的说法了。

    王氏见沈乔没说话又抹起眼泪来“都说后娘难当，我也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平常什么不是都先紧着你！就连心莲都说我偏心，可我这费尽心力却还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在堂外看热闹的人也都说是不是误会，甚至还有人说这一切都是何姨娘为了争宠搞出来的阴谋。

    王氏又对梁嬷嬷道“嬷嬷，你我到底主仆多年，你一把年纪了，受不了牢狱中的苦楚，一时糊涂受了他人的鼓动，我能理解，只要你将真相说出来，我便不会怪你！”

    梁嬷嬷看看王氏，又飞快的看了一眼沈乔，见沈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低下头沉默片刻后抬起头对蔡大人道“启禀大人！罪妇确实还有事情没有说！”

    王氏以为她的威胁起了作用，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却听到梁嬷嬷道“当初王夫人害于夫人的人证可不止罪妇一个！”

    王氏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就不顾你的家人了？！”说完才发现不妥赶紧又道“我是说梁嬷嬷你怎么能不顾你的家人对你的期盼，还是一错再错呢！”

    蔡大人一看这情况，哪里会看不出王氏有猫腻，大喝道“梁氏！你只管大胆的说！本官看谁敢动你的家人！”

    梁嬷嬷低下头对蔡大人道“多谢蔡大人！不过夫人怕是想错了，老婆子孤寡多年，若是有家人，都这把年纪了早就回去享福了，哪里还会在这里为夫人顶罪呢！”

    一句话把王氏气得倒仰，当即决定回去就要刘平一家好看，但梁嬷嬷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大人！当初的证人除了老奴，还有当初同济堂的李大夫！”

    王氏听了这话笑出了声来“梁嬷嬷，你为了污蔑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同济堂的李大夫，早就被相爷发配到了黔州，如今生死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堂外一道中年男声打断“生死不知！夫人，你倒是希望李某死在了黔州，可惜啊！你派去的杀手太蠢了!叫李某留了一条命回来指认夫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衣裳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公堂，正是云盛从黔州接回来的李大夫。

    沈乔差点没有认出李大夫来，当初他被驱逐的时候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可现在一看他脸上眼窝深陷，一头青丝已经一片花白，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是不好过。

    王氏一听到李大夫的声音吓得腿都有些软，随即对着蔡大人大喊道“蔡大人！此人乃是戴罪之身！被勒令终身不得入京城！如今出现在公堂上你还不赶紧乱棍将他打死！”

    沈乔冷笑一声道“王夫人不是最是仁善的吗？刚刚不是还跟梁嬷嬷主仆一场深情厚谊的呢！怎么到了李大夫这里就变得这般残忍，动不动就要乱棍打死了！”

    王氏咬着牙道“大姐儿！此人可是你父亲亲自处罚的！你要违逆你的父亲不成！”

    蔡大人道“王夫人不必着急！此人既然到了公堂上必然是跑不了的！让他将当年事情的原委先说个清楚再处置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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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见子期误终身

    王夫人盯着蔡大人道“蔡大人！此人可是相爷亲自处罚的！原因是此人不仅医术不精且人品败坏！这样的人说的话如何能信！”

    蔡大人还没说话李大夫已经开口道“王夫人可真是会过河拆桥啊！想当初李某也是立志要悬壶济世，造福一方百姓的！

    你最开始找到李某，让李某为你隐瞒于夫人的病情的时候，李某也是严词拒绝的！

    可你仗着自己是王家女，找了人三番四次的来李某的医馆捣乱，甚至抓走了李某年迈的老母，我才不得不屈从于你！若说到人品败坏，谁能比得过夫人你！”

    堂外看热闹的人听了李大夫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一直以仁善大度示人的丞相夫人竟然会是一个如此不择手段的恶毒之人。

    王夫人一看堂外的人都倒向了李大夫那边，又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道“王家女！王家都已经没了，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今是都看我没了娘家，便都串通好了来诬陷我！”

    蔡大人思索了许久对李大夫道“你既然说是王氏逼迫你故意隐瞒于夫人的病情的，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王氏一听这话，手指忍不住的颤抖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这人也到处颠沛流离了一番，应该是没有证据留下来吧！

    就在王氏还在自我安慰的时候李大夫自怀里掏出了一封陈旧的信双手举高对蔡大人道“这是当年夫人写给小人的信！大人一看便知！”

    王夫人在看到李大夫掏出的信的一瞬间便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她在李大夫被流放后派人去杀他，便是因为李大夫知道她太多的秘密。

    还有就是这封信，她送出去不久就开始觉得不妥，然后她多番试探，李大夫都说当年看过就将信毁了，可没想到他竟是保存得如此完好。

    蔡大人仔细看了心上的内容后让一个官差去翰林院请赵大学士过来，又让另一个官差去相府取王氏的笔迹来。

    蔡大人看着王氏死灰一般的面色，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论断，但该走的程序还是一个都不能少。

    他对着王氏道“王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氏竟哈哈大笑起来道“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哈哈哈！”蔡大人严肃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认罪了吗？”

    王氏倨傲的睨了他一眼道“本夫人说了什么吗？要认什么罪！”

    蔡大人看着她张狂的模样心道冥顽不灵！王氏不管蔡大人怎么想她，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后，又对着堂外的林嬷嬷道“林嬷嬷，本夫人的头发乱了，过来给本夫人绾发！”

    林嬷嬷看着官差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王氏厉声道“本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如何能蓬头垢面的站在这公堂之上！”

    蔡大人对着官差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官差才将林嬷嬷放进了公堂来，林嬷嬷还有些哆哆嗦嗦的。

    可王氏却是很镇定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梳子递给林嬷嬷道“怕什么！本夫人身为当朝丞相的正房嫡妻，还能这点体面都没有！？”

    或许是王氏的镇定感染了林嬷嬷，她竟也不慌不乱的给王氏绾起了发来，林嬷嬷花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给王氏绾了一个既端庄又高贵的流云髻。

    绾好后王氏对她道“绾好了，你便出去吧！”林嬷嬷总觉得王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看着周围的官差，她也不敢在公堂上多做逗留就退到了堂外。

    沈乔一直都注意着王氏的举动，一时间也搞不懂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王氏看来一眼沈乔，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暗芒。

    这时去翰林院请赵大学士的官差已经回来了，但更他一同回来的除了翰林院的赵大学士，还有丞相沈安远。

    王氏没有想到沈安远会来，看到他的一瞬间身子没有忍住晃了晃，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赵大学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天祁笔迹鉴定这件事上无人能出其右。

    蔡大人看到沈安远竟然也来了，一时间有些紧张，上次就差点错判了人家相爷的闺女，这次又是相爷的夫人让他来判，不得不说沈安远在场给蔡大人的威压还是不小的。

    他站起身对着赵大学士拱了拱，又对沈安远道“相爷，您来了？”然后又对官差道“还不赶紧给相爷看座！”

    沈安远摇了摇头道“今日的案子的原告被告都是本相的至亲，本相理当避嫌，你不必理会本相，该如何省就如何省！”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王氏听了这话，却是再也止不住眼泪，她在心里唾弃自己，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不清楚这人的性子，何必还要心存希望！

    蔡大人点点头，将李大夫交上去的那封信还有从相府拿回来的王氏的笔迹一同交给了赵大学士，赵大学士拿起信件的纸张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又将信件对着窗户的光线认真看后道“这信确实是在十年前所写。”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信件和王氏的笔迹仔细的看了又看，过了大概一刻钟，赵大学士才道“这两个笔迹确实是出自一人之手！”

    此话一出，堂下瞬间哗然一片。

    沈安远早在来的路上官差就已经跟他将案情介绍过了，在赵大学士比对笔迹的时候他一直是心存侥幸的，只希望是李大夫自己伪造了一封信件来诬陷王氏，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对王氏道“为...为什么？”

    王氏看着沈安远这样的表现心里竟然变态的觉得痛快极了，她自嘲的冷笑了一声道“为什么？老爷你说我是为什么？我自然是为了你啊！”

    沈安远有些痛苦的道“作为一个正妻该有的体面，该有的权利，该有的尊重我哪样没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王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啊！老爷你给了作为一个正妻该有的体面，权利，尊重，可唯独从来没有爱过我！

    当年我王淑怡作为天祁第一大世家的嫡女，处心积虑的嫁给你！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哈哈哈！”

    说到最后笑着笑着却放声大哭了起来“子期你好狠的心呐！以当我当年的身份，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少了你给的那些东西！

    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是不知，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你的心却从头到尾都在于采薇身上，我如何能不杀了她！我只后悔没有早些杀了她！”

    子期便是沈安远的字。沈安远听了王氏的话忍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是旁边的人将他给扶住才没有摔倒，他痛苦的闭上眼道“是我的错！从一开始便是我的错！”

    王氏看着沈安远一瞬间也好似老了许多一般，心里又不由得一阵抽痛。

    她难过的转开了头道“当年月见湖畔一见子期误终身，如今你什么都知道了，该是恨极了我，但我直至如今都还是爱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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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要你拿命来偿

    沈安远听了这话张了张嘴说了一个我字，后面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他初到京城毫无根基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是王氏这个高门贵女将他带进了天祁的上流圈子，为他引荐权贵，这才使得他有机会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一国宰相的位置上。

    说他对王氏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这种感情却只止步于感激，他的心太小，装了一个于采薇，便再也装不进旁的人了。

    王氏看着他又是这样的表现，绝望的一笑然后道“你看在我这些年为你操持相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便给我一份放妻书吧！

    往后余生，我只愿做回王氏女，不愿再为沈家妇！与你山高水远，死生不复相见！”

    沈安远看着王氏决绝的表情，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对蔡大人道“蔡大人可否将纸笔借给本相！”

    蔡大人道“自然！”然后就让官差把纸笔递到了沈安远面前，沈安远提笔写下了放妻书，然后对蔡大人道“今日便请蔡大人为沈某做个见证吧！”

    蔡大人点头，接过放妻书盖上了他的官印，王氏已经平复了心情，接过放妻书认真看过后便收进了怀中。

    蔡大人见沈安远和王氏的事情已经了了，便一拍惊堂木对王氏道“王氏！你刚刚对于你十年前指使仆人梁氏杀害丞相原配于采薇一事已经供认不讳，若无异议便画押吧！”

    王氏点了点头，立刻有官差拿了文书来给她签字画押，王氏也十分配合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蔡大人见案子已经了了，就让官差先将王氏押下去，但官差还没来得及碰到王氏，王氏就厉声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官差碍于沈安远还在场，且王氏刚刚的态度也十分配合，便没有押她，只让她走在前面。

    可就在王氏转身的一瞬间，她电光火石般的就从她身后官差的腰间抽出了佩刀，直直朝着沈乔刺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乔都没有想到王氏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云盛站在堂外，等他反应过来冲过去的时候刀已经刺进了沈乔的胸口，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素衣。

    堂上一片混乱，朵朵抱着胸前被染得通红的沈乔想要喊请大夫，可嗓子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沈安远今日本就大受打击，看到沈乔苍白的脸色，若不是强行以意念支撑着，只怕就要栽倒在地。

    蔡大人也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下了堂来，对着官差吼道“快！请大夫！快！”官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就往外头冲去。

    王氏看着气息渐弱的沈乔，心中一阵快意的道“你毁了我的心莲！今日我就要你拿命来偿！”

    蔡大人看着王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官差大吼道“快将这犯妇拿下！”

    虽然王氏拿着刀，但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妇人，也没有多少威慑，官差们都一拥而上。

    他们还没来得及来到王氏身前，王氏大声道“我王氏淑仪生来高贵，又岂会入了牢房任尔等羞辱！”说完就引导自刎了。

    从堂外赶来的沈心莲正好看到王氏自刎的一幕，她脚下一软便摔了下去，又赶紧爬起来一边哭喊着“不要啊！娘！”一边一瘸一拐的朝着王氏跑去。

    她将王氏抱在怀里大哭着道“娘！不要丢下心莲！心莲以后一定会听娘的话的！求求你了！不要丢下心莲！呜呜呜！”

    王淑怡弥留之际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抬起手爱怜的摸了摸沈心莲的脸道“心莲，娘替你杀了沈乔，报了仇了！”

    沈心莲这才发现被人围在中间的沈乔，可此事的她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哭着道“娘！你不要说话！我给你请大夫！”

    可王氏却摆摆手道“娘这一生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虽说锦衣玉食，可终其一生都过得痛苦非常，是时候放下了！”

    沈心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王氏的意识渐渐涣散，但嘴里还喃喃的道“心莲，不要走娘的老路！楚君逸的心里没有你！他并非良配.....”

    还没说完就咽了气，沈心莲轻轻推了推王氏，希望她能再睁开眼跟她说说话，但无论她怎么推，王氏都再也没有睁开眼。

    蔡大人看着沈乔几乎快没有的呼吸焦急的对官差吼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不要推！不要推！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了！再推给老头子推散咯！”陆太医的声音在公堂外响起。

    沈安远听到陆太医的声音赶紧站起身道“老太医！救命啊！”

    来人听到这话，脚步瞬间慌乱了起来，但也快就踏进了公堂，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还在禁足中的萧邵。

    萧邵看到沈乔胸前大片的血迹还有苍白的唇色，脚下差点不稳，还好寒彻及时将他扶住，他不顾自己不稳的脚步，大步就朝着沈乔走过去将她从朵朵的怀里接过。

    陆太医才一进公堂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快步走到沈乔跟前，看到她胸前还有地上大片的血迹时急忙从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沈乔的嘴里。

    然后将手指搭在了沈乔的手腕上，过了片刻后他神色凝重的道“伤及心脉，且失血过多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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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京城又要热闹了

    陆太医还没说完，萧邵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寒彻脸色骤变喊道“主子！”陆太医一看这药丸也是脸色一变道“胡闹！这神元丹可就只剩这么一颗给你保命了！”

    “她若是不在了，本王还留着这条命做什么！”说着就将药丸塞进了沈乔嘴里。

    神元丹不愧是从神医药王那里求来的灵丹妙药，才刚刚服下不到一刻钟沈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原本渐弱的呼吸却在慢慢恢复。

    当沈乔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帐顶只觉得自己做了长长的一个梦，梦里她成为了楚君逸的皇后，还亲手杀死了萧邵，萧邵那温热粘腻的鲜血沾了她一手。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看，朵朵进来时就看到沈乔正盯着自己的手看得出神，喜极而泣的道“小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沈乔脱口问道“王爷呢？”朵朵见沈乔一醒来就问萧邵又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眼神有些闪躲的道“王...王爷他不是在禁足中吗？您怎么这样问？”

    沈乔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难道萧邵又出事了？她坐起来脸色一沉道“我要听实话！”

    朵朵生怕她扯到了伤口，赶紧去扶她，待沈乔坐好后给她披了一件外衫低着头道“奴婢说的就是实话！”

    沈乔定定的看着朵朵道“朵朵，你是觉得我很好欺骗不是？”朵朵的头摇得同拨浪鼓一般道“没有！小姐！奴婢真的没有！”

    沈乔叹了口气就要自己下床，朵朵连忙将她拉住道“小姐您要做什么？”

    沈乔甩开朵朵的手道“你不愿告诉我，我便问别人去！”朵朵急得都要哭了，连忙将她按住着急的道“小姐！陆太医说了!您伤及心脉要好好静养！不能下床的啊！”

    沈乔停下了动作道“陆太医？除了王爷，您谁请得动陆太医！朵朵，你还不说实话？”

    朵朵仍是低着头不说话，沈乔过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你去收拾东西，回青州吧！”朵朵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就明白了沈乔这是要赶她走，她哭着道“小姐！不要赶朵朵走！求求您了！朵朵要留在这儿照顾小姐，求小姐不要将朵朵赶回青州！”

    沈乔冷着脸道“我身边留不得听从外人的话来欺瞒我的丫头！”朵朵赶紧道“可王爷不是外人啊！”

    话说出了口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赶紧又低下头。沈乔挑了挑眉道“说都说了，也不差这么一点了，说吧！”

    朵朵想着就知道瞒不过！叹了口气道“小姐，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三天前您在京兆尹府被王氏刺伤命悬一线，幸好王爷带着陆太医及时赶到。”

    她说到这儿时眼神闪了闪，不过由于她低着头，沈乔倒是没有注意到，沈乔的注意力都被朵朵说的萧邵带着陆太医来救了她吸引了过去，她皱眉道“王爷还在禁足中，如何能私自出府？”

    朵朵接话道“确实如此！所以您才刚被送回相府，太子殿下就带了一队御林军来将王爷带走了。”朵朵说到后面看着沈乔的脸色，声越来越小。

    沈乔道“然后呢？带去了哪里？去红妆阁将紫鸢给我叫来。”

    “听说是带进了皇宫，后来被打入了天牢。”即便是朵朵的声音已经和蚊子叫一般大小了，可打入天牢几个字还是如打雷一般的灌进了沈乔的耳朵。

    打入天牢？他那般的身体，如何能进得天牢？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几近透明，过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因为他私自出府？”

    朵朵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听说是那日王爷要出府，守在王府外的御林军不让，王爷便让麒麟卫将拦他的御林军全数斩杀了，陛下龙颜大怒，所以才将王爷打入了天牢。”

    难怪了，萧邵这是触及了皇帝的逆鳞了，皇帝将麒麟卫交给他的目的是让他为皇帝做刀，可萧邵却用皇帝的麒麟卫杀了同样是直隶皇帝的御林军，只怕在皇帝眼里这就和造反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幸好皇帝只是将萧邵打入天牢了，若是旁人这般做皇帝只怕直接就将脑袋给摘了去了。

    只是萧邵这样的身体在天牢中只怕是坚持不了几日的，还是楚君逸来将人带走的，只怕情况就更不妙了。

    沈乔听了朵朵的话，还是觉得自己掌握的情况实在太少了，便还是吩咐朵朵让云盛去红妆阁将紫鸢给叫来。

    云盛走后朵朵将沈乔在昏迷期间相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乔。

    沈乔被抬回相府后，沈心莲想要将王氏的尸体也带回相府发丧，却被沈安远拒绝了，只备了一口薄棺将她葬在了王氏族人的旁边。

    这也算是遵从了王氏的遗愿，不为沈家妇，再做王氏女。沈乔问道“沈心莲呢？”朵朵道“她在王氏的身后事办完后就一直将自己锁在淑梦院没有出来过。”

    朵朵又道“何姨娘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了城外的白云庵出家为尼，她让奴婢转告您，您让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了，从今往后求您对三小姐多加照拂。”

    沈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紫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雨燕姐，县主醒着吗？”

    雨燕点点头将她让进了房中，紫鸢对着沈乔行了一礼道“县主，你终于醒了！这些天发生了好些事，奴婢正愁不能及时向您禀报呢！”

    紫鸢这般说，沈乔就知道紫鸢必定是有她想要的消息“不用着急，你一桩桩说。”

    紫鸢点点头道“三天前两个护国大法师府上的婢女又来了红妆阁，奴婢听她们的意思太子最近经常到护国大法师府上坐客。”

    楚君逸和护国大法师勾连到了一起，这就难怪三日前会是楚君逸带走萧邵了，沈乔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两日前陛下将十公主册封为了凤阳公主，听说也是因为护国大法师的原因，好像说是这位十公主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护佑天祁的国运。”

    沈乔皱眉，十公主？她对这位十公主的印象倒是不深，只记得楚君逸好像跟她说过他的这个十妹妹的生母连位份都没有，很是不受皇帝待见，沈乔总觉得有什么是被她忽略了的，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紫鸢又继续道“护国大法师府上的消息就这两个，还有就是从其他府上的客人那里探来的了。”

    沈乔收起心思，让她继续说。

    “昨日陛下因为燕王妃有喜了，解除了燕王殿下的禁足，还将燕王妃的父亲江宁总督秦大人召回了京城。”

    秦永年要回京了，看来京城又要热闹了。

    “还有一件事，奴婢不说小姐也该知道，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快到了。”沈乔自然是知道的，这赏菊宴上辈子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参加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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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凤阳公主

    紫鸢说完后沈乔对她赞赏的道“这些消息都很重要，你做的很好，这些人的消息你都多加注意，有什么新的消息，你需得及时来回我！”

    说完又赏了紫鸢一些银子让她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便让她回去了。

    沈安远来的时候沈乔正拧着眉在想凤阳公主的事情，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是没有想到的。

    沈安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若说她跑去京兆尹府告状，沈安远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看着她那张和于采薇相似的脸却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沈安远知道萧邵出事的消息瞒不过沈乔，看着她这样只以为她是在想萧邵的事情，故意咳嗽了两声，引起了沈乔的注意。

    沈乔看到沈安远后小心的将被子掀开就要下床对他下跪，这一举动将沈安远吓坏了，赶紧道“你有什么话坐着说便是！命都差点折腾没了，怎的还是如此任性！”

    “沈乔得知母亲死去的真相后，原本想将此事禀给父亲，但父亲和王氏到底夫妻多年，我担心会令父亲难做，这才将王氏告上了公堂，可此事却伤及了父亲的颜面，请父亲责罚！”

    沈安远看着他的这个大女儿，老朱说得对，她的性子确实是像极了她的母亲，都是这么的不讲情面，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哪里是怕自己难做，分明是信不过自己！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乔乔这是要与为父生分了？你做错了事情，为父都还未责罚你半分，你自己倒是先与为父生分了！”

    沈乔抬起头眼中含满了眼泪道“乔乔也想过息事宁人，可乔乔每当想到母亲不明不白的被害死，就如何也忍不了这口气，所以明知此事会令爹爹丢脸，却还是一意孤行，爹爹责罚也是应该的！”

    沈安远道“你不是已经受到责罚了，九死一生，此事便揭过了吧！只是日后不可再任性，有什么事需得和为父商量！”

    沈乔点了点头，讨好的道“爹爹在这儿用午饭吧！我让巧姑炒几个菜，她的厨艺可比府里的厨子强多了！”

    沈安远也想多陪陪这个劫后余生的女儿，便点头应下了，巧姑身体不好，雨燕和琥珀都去厨房帮她的忙去了，只留下朵朵在屋里伺候。

    沈乔想了想道“爹爹，再过不久就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了，乔乔听说圣上这几日册封了一位凤阳公主，爹爹能否给乔乔说说这位凤阳公主的事，也省得到时候犯了忌讳。”

    沈乔不提萧邵，沈安远也就没有主动提起，再加上沈安远觉得沈乔说的也在理，便开始跟她说起了这位凤阳公主的事情。

    “这位凤阳公主是陛下的第十女，但因其生母是个贱籍，这些年并没有得到陛下多少关注，七年前颖嫔入宫后不久就救下了差点溺水的十公主。

    两人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起来，后来颖嫔得到陛下的盛宠，便提出了将十公主养在她的膝下，陛下宠爱颖嫔自然就同意了。

    直到两日前，护国大法师推算出这位十公主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护佑天祁国运，陛下才封了她一个凤阳公主。”

    沈乔听了沈安远的话总算是想到了自己遗漏的事情，这位十公主一直以来都养在颖嫔跟前。

    沈乔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若是这位十公主便是一直在背后算计她的那个人，那一切都能被串起来了。

    徐丽珠是颖嫔的亲妹妹，颖嫔很得皇帝喜爱，经常都会将妹妹徐丽珠传进宫中小聚，如此一来十公主会发现香雪怀有身孕就有了可能。

    然后就是在太师府上她和徐丽珠发生了冲突，她洞悉了沈心莲的计划，又或者说这个计划就是她透露给沈心莲的，她只需要用香雪有孕的事情就能威胁香雪为她把徐丽珠引回相府。

    再后来就是徐丽珠被沈心莲设计杀死再嫁祸给自己的戏码。

    还有后来京兆尹府那次也是，她和这个什么护国大法师必定关系不会简单，所以当时护国大法师才会故意将萧邵支到白塔寺，为的就是方便她和王氏安排的要在京兆尹府大牢中烧死自己的计划。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十公主要如此的针对她，每一次对她下手都是冲着她的性命去的，她们甚至都没有见过，沈乔只觉得一头的雾水。

    沈安远见她又将眉毛拧了起来道“乔乔在想什么？”

    沈乔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沈安远又继续道“要说这位十公主的运气也是十分的好，当年颖嫔救下她后不久，陛下就对她宠爱有加。

    所以在她向陛下提出要将十公主养在膝下时，陛下才同意了，若是换做其他的嫔妃，按照十公主的出生若是想要将其养在膝下只怕会惹得龙颜大怒！”

    沈乔眯了眯眼，运气好？只怕是心机深吧！

    皇子公主们住的地方离新入宫的妃嫔住的地方可是隔着大半个皇宫呢！哪里会就那么合适被一个新入宫的妃嫔所救，而这个妃嫔还偏偏就是独得圣心的那个！

    沈安远见她又在走神，只以为她是在担心萧邵，便开口道“临安王虽说暂时被打入了天牢，但乔乔不必太过担心，已经过去三天了。

    陛下既没有让他交出麒麟卫，也没有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甚至今早在朝堂上有人要求要严惩他时也被陛下搪塞过去了，依为父看，陛下此举与其说是责罚他，倒不如说是在保护他。”

    沈乔有些疑惑的道“保护他？这是何意？爹爹可知阿邵的身体哪里受得住天牢那种地方！”

    沈安远笑道“朝堂之事，你一个女儿家哪里会懂！临安王在天牢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还不是完全取决于陛下。

    为父可是听说这几日御膳房天天都有往天牢送吃食呢！若是陛下真是有心要责罚他，还会天天的让御膳房给他送吃食吗？”

    沈乔知道沈安远既然做到了一朝宰相，在宫中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他给的消息必然不会有错，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沈乔觉得皇帝对萧邵实在是太过于特别了，她想到了曾经的那些传言，于是对沈安远道“爹爹，你可知陛下为何会对阿邵如此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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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直接留在京城嫁人就是了

    沈安远正要说话朵朵就已经将饭菜端了进来，沈安远闻到饭菜的香味道“闻起来是要比府里的厨子做的要香！”

    沈乔笑得眉眼弯弯的道“爹爹您尝尝，吃起来也比府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呢！”

    沈安远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嘴里，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他又忍不住夹了两筷子满足的道“这巧姑的手艺确实不赖！”

    沈乔看着他一连夹了几筷子红烧肉，不禁想起前世阿爹最爱的便是这红烧肉，阿爹一辈子为了天祁不是在征战沙场，就是在守在苦寒的北地，就连想要吃上一口正统的红烧肉也只有在每年回京之时才能有机会吃到。

    可就是这样一位时刻准备着为了天祁马革裹尸还忠心耿耿的大将却被天祁皇室猜忌，暗杀直至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总有一日，她要将三年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要让天祁皇室给阿爹一个交代！

    巧姑做的每一个菜都很得沈安远的喜爱，一顿饭下来，比平常还要多吃个半碗饭。

    朵朵将碗筷收走后，沈安远也准备离开，走之前他道“陛下为何对临安王这般特别，朝中无人知晓。”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乔道“乔乔，对于皇室之事，很多时候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快到傍晚时分寒彻来了落霞苑，寒彻带着陆太医来到了落霞苑见沈乔醒了，对沈乔道“县主，属下带陆太医过来为您诊脉。”

    沈乔有些好奇的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寒彻道“属下来之前并不知道县主已经醒了，是主子让属下每天都要带陆太医来为你诊脉的。”

    沈乔点点头，将手伸出对陆太医道“那便有劳老太医了。”

    陆太医将手搭在沈乔手腕上半晌后冷着一张脸道“自然是无碍了！那小子将最后的一粒...”

    话还没说完寒彻却突然大声的开口打断陆太医道“既然无碍那属下也想办法通知主子，也好不叫主子担心！”

    陆太医的话被打断气得将胡子吹得一翘一翘的，最后瞪着沈乔哼了一声。

    沈乔总感觉她这次醒来之后，陆太医对她似乎有很大的不满，她只以为陆太医是因为不愿每日来给她诊脉的原因也没有多想。

    寒彻又对沈乔道“对了！主子说县主若是醒了，便让属下给县主带句话，尽在掌握中，勿念！”

    沈乔点点头，对寒彻道“那就有劳寒侍卫转告王爷，沈乔一切安好，请他不必担心。”

    陆太医又给沈乔开了些补气血的药，便一刻也不想留的径直离开了，寒彻也跟着就要离开，沈乔却突然叫住了他。

    寒彻道“县主还有事要吩咐属下？”

    沈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吩咐不敢当，只是寒侍卫能否替沈乔带点东西给王爷？”寒彻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道“这是自然！”

    沈乔叫了朵朵进来从一旁的矮柜里拿出了一个香囊递给了寒彻道“烦请寒侍卫将此物交给王爷。”

    寒彻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县主愿意送给王爷，多少属下也能给王爷带进去啊！”

    朵朵皱眉道“美得你！这一个药囊可都花了我家小姐快半个月的时间呢！还多少！”

    寒彻赔笑道“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朵朵哼了一声道“那你还赶紧不给王爷送去！”寒彻傻笑着点着头又跟沈乔告了一边辞才离开了。

    沈乔看着两人说话这样子总觉得不太对，朵朵什么时候跟寒彻这么熟了？

    朵朵见自家小姐一直狐疑的盯着自己，又想起之前沈乔要让她回青州的事情，赶紧道“小姐，奴婢跟那个傻大个儿不熟的！您...您千万不要再要将奴婢赶回青州了行吗？”

    沈乔挑了挑眉道“朵朵，你有没有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朵朵都快哭了，连忙解释道“真的不熟的！就是这几日小姐昏迷着，他天天带陆太医过来给小姐诊脉，这才多说了几句话！小姐您相信奴婢！”

    沈乔道“依我看啊，你也不必回青州了。”朵朵正高兴的要谢过沈乔的信任，却听到沈乔坏笑着道“直接留在京城嫁人就是了！”

    朵朵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奴婢不跟您说了！”跺了跺脚就害羞的跑了出去。

    另一头寒彻拿着沈乔给的药囊就来到了天牢，萧邵是封了王的，关在最里面的天字号牢房中，看守天牢的狱卒看到寒彻都十分客气的跟他打招呼道“寒侍卫又来看望王爷啊？”

    寒彻点点头道“王爷现在没睡吧？”

    狱卒赶紧道“没呢！刚刚小人去看的时候王爷还看公文呢！”寒彻应了一声就往里走去了。

    等到寒彻走远后其中一个狱卒才小声的道“这在咱们这儿坐牢坐到这份儿上的，这位爷还真是头一位啊！”

    “可不是嘛！这哪儿是坐牢啊！一进来就高床软枕的，天天有御膳房的饭菜就算了，还就连点心都有！咱们这干的哪儿是狱卒的活儿啊！根本就是那伺候人的小厮啊！”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狱卒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嫌命长了不是！那位爷的事也敢嚼舌根！等那位爷出去了不怕他扒了你的皮！”

    刚刚的小狱卒不可置信的道“不是吧！头儿！都进到咱们这里头来了的，那儿还有出去了的！”

    络腮胡子道“蠢货！你看看这天字号牢房中的物件儿，哪件不是珍品！还有那御膳房的吃食！若不是圣上的意思，你以为能送得进来！看着吧！等这位爷出去了只怕比之前还会更上一层楼！”

    另一个小狱卒却有些不以为然的道“就再怎么上那他还不是.......”

    他想说那他还不是没多少命来享，却被络腮胡子狱卒盯着生生的把话给憋回去了，讪讪的笑了两声道“哎！这都跟咱没关系！咱当好咱的狱卒子有口饭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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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京城这段时间不太平

    萧邵拿着沈乔给的药囊看了又看，一脸的满足，寒彻有些不知死活的道“这万金难求一粒的神元丹就换了这么个香囊！”

    萧邵冷着脸道“本王看你是太久没有去刷过麒麟卫的马厩了！”

    寒彻求生欲极强的道“这...这香囊虽说不珍贵，可县主的一片真心可是万金不换的啊！听朵朵说，县主做这一个香囊可是要花大半个月呢！若非是将王爷放在了心上，哪里能有这样的耐心！”

    萧邵听了这话表情才缓和了些道“你去跟她说，做这药囊太费神了，她现在身子还没恢复，先不要做了。”

    寒彻看着萧邵如此想着得讨好一下自家主子，省得每次都想着罚自己去刷马厩，于是道“不过这县主做绣活儿也太慢了！半个月才绣一个香囊，等您出去你们就该大婚了，她动作这么慢，嫁衣能绣完吗？”

    说完才发现萧邵的脸色变得比刚刚还要冻人，他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就听到萧邵道“自己去麒麟卫刷一个月的马厩！”

    寒彻苦着一张脸道“别啊！爷！我去刷马厩了，谁给县主送信去啊！那县主要是还有东西要带给您，找谁带去啊！”

    萧邵想了想点点头道“有道理！”就在寒彻以为自己有救了的时候萧邵却来了一句“你就别去县主那儿了，省得熏到她，让寒风去！你就好好儿的在麒麟卫刷马厩！”

    寒彻简直想要拿大耳刮子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呢！刚刚明明就已经躲过一劫了！

    萧邵却没有理会他丰富的内心戏道“秦永年进京了？”

    寒彻一听自家主子说起了正事也连忙正色道“还没有，说是江宁还有些琐事没有交接好！”

    萧邵冷笑一声“呵！没有交接好，是还没有善后好吧！催催他！”

    寒彻答应了一声是又道“不过秦永年的庶长女倒是已经先进京了。”萧邵挑了挑眉道“你还派人监视了他的女儿？”

    寒彻道“属下哪儿有那闲工夫啊！只是这位秦大小姐这些日子做了好些事情，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啊！”

    “怎么说？”

    寒彻有些鄙夷的道“这位秦大小姐还未进京就派了人去燕王府让燕王妃亲自到京城外迎接她。”

    “呵！燕王妃去了？”

    “哪儿能啊！不过是个庶女！燕王妃肚里还怀着皇家血脉呢！自然是没有理会她，就因为如此这位大小姐进京后便让人到处散播燕王妃一朝飞上枝头就不尊亲父不认娘家姐妹的传言。”

    寒彻说完萧邵思索了片刻后嘲讽道“看来咱们这位秦大人派了自己的女儿来当排头兵啊！”

    寒彻道“您的意思秦大小姐的所作所为是秦永年授意的？那咱们要不要有所防范？”

    萧邵摇头道“她是冲着燕王府去的,燕王自己会处理。护国大法师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寒彻愣了愣道“您说那神棍啊！”一看萧邵微微皱起的眉头赶紧改口道“护...护国大法师！”他已经要刷一个月的马厩了，可不能再嘴瓢了！

    “护国大法师最近和太子殿下来往甚密，太子还要搞一个什么法事来给华阳将军安魂！您说着楚君逸好歹是一国太子，怎么就偏偏信这些呢！”寒彻极不赞同的道。

    萧邵极是嘲讽的道“他哪儿是信这些，他这是做给北地的将士们看呢！上个月北地派了人来京城暗查三年前武安侯府之事，他利用死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寒彻有些意外的道“北地的人为何会突然又想起了要查武安侯府之事？”

    萧邵道“应该是有京城中人和他们联络”顿了顿又道“你去让县主小心些，京城这段时间不太平。”

    寒彻一听这话高兴的道“好叻！属下一会儿就去！”

    “让寒风去！你去刷马厩！”寒彻在心里直呼自己蠢，一会儿悄悄去不就好了！非得说出来，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着还能逗逗朵朵丫头的呢！

    寒彻回到王府，原本是想让寒风第二日再去相府，可寒风一句“以我的脚程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跃了出去。

    寒彻一边朝着麒麟卫的马厩走着，一边恨恨的想以为谁不知道你着急想去看看未来的女主子长啥样呢！

    当寒风将令牌给沈乔看了之后沈乔有些疑惑的问道“寒风？寒彻侍卫呢？为何这次换了你来？”

    寒风一板一眼的道“他蠢！主子罚他扫马厩！”

    朵朵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沈乔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脸红红的捂住了嘴。

    沈乔又道“那可是王爷有话让你转告给我？”寒风点点头等了一下才道“王爷说，做香囊,费神!不要做！”

    沈乔点点头又道“还有吗？”

    寒风又蹦了几个字“京城不太平！小心！”蹦完之后又紧紧闭上了嘴。

    沈乔有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寒风听了这话一转身就跳了出去。

    朵朵忍不住道“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讲话一个词一个词的！”雨燕却道“此人轻功极好！我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沈乔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能让雨燕说出这番话，想必此人轻功定是在雨燕之上，萧邵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沈乔知道萧邵无事后也放下了心来在落霞苑好好养伤，她要在赏菊宴上会会这个凤阳公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一直以来躲在背后算计自己那人。

    此时的凤阳公主正在她的凤阳阁中大发雷霆“蠢货！谁让你去皇帝面前胡说八道的！”

    站在下手有些畏缩的中年人，只要在这几日在宫中行走的人仔细一看便会认出此人正是最近皇帝跟前炙手可热的大红人护国大法师。

    护国大法师委屈的道“我还不是为了你，那日我在御花园看那安乐公主对你百般刁难，这才想到这个办法，有了皇帝的重视，看谁还敢轻视于你！”

    越说到后面护国大法师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语气也越发的强硬了起来。

    凤阳公主气得将手边的茶盏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道“就凭安乐那个蠢货！她哪里敢真的动我！你倒是好！直接去皇帝那儿给我要了个封号！将我暴露在人前！只怕沈乔那个贱人已经注意到我了！”

    护国大法师却不以为然的道“怎么可能！她又没有见过你！她怎么会知道一切是你做的！”

    凤阳公主气得青筋暴起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蠢吗！只怕在你将临安王支去白塔寺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护国大法师讪讪的道“你不要那么紧张！她不过就是个小女娃娃......”

    话还没说完就被凤阳公主打断道“小女娃娃！那你为何三番四次的都让她给逃了！蠢货！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护国大法师小心的看了一眼凤阳公主，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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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

    护国大法师出了凤阳阁后不久跟在他后面的小徒弟有些为他打抱不平的低声道“师父！这凤阳公主也太不知好歹了！

    您明明是为了她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一切，她一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辱骂您！”

    护国大法师出了凤阳阁就又成了那个仙风道骨的玄阳真人，听了这话眼皮稍稍抬了一下道“刚刚还有谁跟进来了？”

    小徒弟殷勤的道“就徒儿一个人，徒儿看那凤阳公主喜怒无常的，担心您受了委屈，所以进来看看！”

    护国大法师点了点头低声道“为师知道了，刚刚的事，你先莫要声张！”小徒弟还以为自己是得了师父的青眼，却不知一场杀身之祸正等着他。

    护国大法师一行人才回到祈年殿，护国大法师就对刚刚的小徒弟道“你跟我去炼丹房看看。”

    护国大法师的炼丹房从来没有徒弟进去过，小徒弟一听这话欣喜若狂，更是觉得是刚刚自己有意的讨好起了作用，便很是狗腿的马上跟了上去。

    炼丹房中有一个巨大的丹炉，护国大法师装似随意的对小徒弟道“你上来看看火。”

    小徒弟屁颠屁颠的就跑了上去，将头往丹炉里探，护国大法师在身后将他使劲一推，小徒弟就掉进了炼丹炉，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叫一声就被丹炉里熊熊的大火吞没了。

    护国大法师站在炼丹炉前狰狞的道“你不能怪我！我说了让你不要进来，你偏要进来！我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绝不能！”

    过了大概半刻钟护国大法师才整理整理了衣服，又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走了出来，他的另外一个小徒弟见刚刚的小徒弟没有出来，对护国大法师道“师父！元真呢？”

    护国大法师大声道“刚刚东陵仙君降临，他见元真极有慧根，便将他带到仙宫中传授仙法，待学成后便让他回来天祁造福天祁百姓！”

    祈年殿中的一众小徒弟均是马上跪下虔诚的高呼“无量天尊！师父道法无边！师父道法无边！”只有刚刚问护国大法师元真去哪儿了的那个小徒弟低着头面露恐惧.......

    因为服用了神元丹，再加上陆太医一直精心的调理，沈乔的身体只小半个月便差不多恢复了，这日沈乔准备去红妆阁看看。

    沈乔记着萧邵说的京城不太平便吩咐府里准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让云盛驾着，带着朵朵和雨燕便出府去了。

    云盛驾着的马车原本跟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后走着，两辆马车刚要拐出长安大街就从旁边冲出来了一辆青色马车横在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前面。

    这样一来沈乔的马车和前面的马车都走不了了。马车突然停下来，沈乔差点摔了出去，还好雨燕及时扶住了她。

    沈乔道“云盛，发生了何时？”云盛道“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马车将前面的马车拦住了。”

    “那便先等等吧！”沈乔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前面闹哄哄的争执了起来，沈乔对朵朵“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朵朵还没有回来，沈乔就已经听到了一个女子哭喊的声音“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过是想要见见自己的妹子！这人就对我喊打喊杀的！天理何在啊！”

    没一会儿朵朵就回来对沈乔道“小姐！前面马车里坐的是燕王妃，刚刚路口冲出来的马车好像是燕王妃的姐姐的，那侍卫说燕王妃的姐姐冲撞了燕王妃，正要将她抓起来呢！”

    秦永年的女儿？沈乔问道“便是这几日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燕王妃的庶长姐？”朵朵道“应该是，奴婢看她泼辣得很，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让开，要不咱们让云盛掉头？”

    “掉头肯定是不可能的，这长安大街原本就是京城中最为热闹的一条街，如今又有这样的热闹看，你看，这人都围过来了掉不了头。”沈乔皱眉道。

    朵朵的小脸扁了扁道“那可麻烦了，虽说现在已经是秋季了，可再等一会儿正午的太阳晒着这马车里也是热得不行的啊！”

    沈乔想了想道“咱们也下车去看看！”朵朵有些不赞同的道“您难道忘了王爷说了最近.......”话没说完就被沈乔那警告的目光给逼得憋回去了。

    燕王和楚君逸在楚君逸还是晋王的时候就一直是面和心不和，若非当初是武安侯府，现在坐在太子之位上的只怕会是燕王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乔要去看看这个燕王妃是否能够成为她的朋友，楚君逸都已经拉拢了护国大法师，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毙。

    沈乔才走到燕王妃的马车旁边就看到燕王妃也从马车里出来了，沈乔想到燕王妃现在可是身怀有孕，这样的天气，闷在马车里只怕也是难受得紧吧。

    燕王妃看到沈乔看向她，她对沈乔回以一个微笑。

    沈乔在前世的时候只是从楚君逸那儿听说过这位燕王妃，对她的了解也就只知道她是秦永年的小女儿，燕王对她很是爱重，甚至燕王府连个侍妾都没有。

    如今一见沈乔才觉得难怪她能独得燕王喜爱。燕王妃的长相虽说不算倾国倾城，但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或许是因为身怀有孕，身上更是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之亲近。

    而反观对面她的庶长姐，她身穿一袭桃红色衣裙，眼角上吊，颧骨高耸，又叉着腰真的就是应了朵朵说的，一看就是个泼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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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仗义执言

    “我的好妹妹！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姐姐回京这么些天，也没见到你，姐姐还以为你躲着不见我呢！”秦大小姐秦棉儿阴阳怪气的说道，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两下眼泪。

    燕王妃看着她这般做派，眉头轻轻皱了皱道“姐姐若是想要见我，直接让人去燕王府下贴子便是，何苦让人把路给堵住了，你看看，现在不止是我，这后面的马车也过不去了，你赶紧让人将马车挪开。”

    秦棉儿一听这话又委屈的抹起了眼泪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吗？我这个当姐姐的想要见见自己的妹子还得去下贴子！有哪家的姐妹做成这样的！当真是做了皇家妇就要格外的尊贵些吗！”

    燕王妃看着自己的姐姐如此胡搅蛮缠不肯将马车挪开对着沈乔又是歉意的一笑然后对着她的姐姐道“姐姐你对我有何不满，你对着我说便是！

    只是现在你先让你的车夫将马车挪开，你这样公然把路给拦了后面的人过不了像个什么话！”

    “我敢对你有什么不满啊！你可是堂堂的燕王妃娘娘！这一朝出嫁便不认娘家人了！我敢对你有什么不满啊！”秦棉儿说完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燕王妃看着太阳渐渐的就要爬到正空了，秦棉儿还是一点要将马车挪开的意思都没有，便对着她的侍卫道“你去先将马车给挪到旁边！”

    侍卫才刚走到那车夫旁边，秦棉儿就跳到了车夫的面前大声的喊道“大家快看啊！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我这亲妹子竟然就要让她的侍卫上拿我！

    果真是地位尊贵的人一句话就能定了我们这样善良百姓的死活啊！这世上哪里还有天理在啊！”

    那侍卫被这样一搅，只能暂时作罢，回头看向燕王妃，秦棉儿还在大声的哭叫着，周围已经围了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了。

    普通的市井小民在一个普通的人和燕王府这样的权贵之间，会不由自主的更加倾向于认同一个普通人。

    因为他们往往会觉得能在这样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缩影，所以很快就有了一些百姓开始议论着前些天燕王妃的姐姐到处散播的谣言。

    “原本我还不大相信！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啊！你看燕王妃的姐姐为了要见燕王妃一面甚至都只能当街拦车了！”

    “可不是嘛！哪有这样的闺女的！若是我闺女这样我早就上门将她修理一顿了！”

    “就你能！人家嫁得那可是皇家！还修理一顿！看人家不把你关进牢房里去！”

    “你们胡说什么呢！你们没看到都是那秦大小姐在胡搅蛮缠吗！人家燕王妃只是让侍卫将车挪开，她就大喊大叫起来了！”

    偶尔有几个愿意说真话的人说出了实话，却很快就被其他的人一同抨击了。

    “哟！就你知道！当我们没有长眼睛吗？哼！我看你是想要巴结那燕王妃吧！”

    “可不是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今年要参加科举了吧！所以才在这儿死命的讨好燕王妃，想要给你儿子开后门儿不是！”

    “就是！就是！呸！自己儿子没有真才实学就想着走裙带关系！”如此一来那原本还愿意说真话的人也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秦棉儿听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大声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

    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又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道“棉儿谢过大家仗义执言，但大家还是快不要说了吧！免得给自身遭来祸事......”说到这儿又恐惧的看了燕王妃一眼。

    她说到一半就停住的话，配上她那害怕的表情，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出许多的事情，周围的百姓又议论道“什么祸事！今天我们这儿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她敢把咱们都给抓起来了！”

    “是啊！怕什么！既然敢做！害怕咱们说嘛！妹子！你刚刚说什么给自身遭来祸事是怎么回事？跟咱们大家伙儿说说！我们也好给你评评理！”

    “就是！评评理！”众人一听有燕王妃的八卦可以听都跟着附和起来。

    朵朵跺了跺脚道“小姐！这个秦大小姐简直就是颠倒是非！太可恶了！”

    沈乔看着秦棉儿心头一动，对云盛道“你去将京兆尹府将蔡大人请来这里，就说有人意图谋害皇嗣。”

    燕王妃本就是怀孕初期不好受，只见她被太阳晒得脸上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秦棉儿飞快的瞟了一眼燕王妃，眼中闪过一抹恶毒道就要继续开口，就听到朵朵大声的道“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不要只顾着在这儿装可怜，请先把你的马车挪开！”

    秦棉儿刚要说话却被人突然打断，心里很是不爽的道“你让我挪我就得挪！凭什么！”

    沈乔大声道“就凭你挡住我的路了！就凭这路是天祁路政司的，而不是你江宁道总督秦府的！”

    沈乔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站在秦大小姐一边的有的百姓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她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燕王妃地位尊贵，来激起这些百姓对燕王妃的不满吗？沈乔就将她的身份也不俗的事实给点了出来。

    秦棉儿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陈咬金，看了一眼沈乔的马车，没有什么特别的，便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富户家的小姐不由得轻蔑的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嚣！”

    沈乔冷笑一声道“呵！现在不装善良百姓了？”说罢又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道“诸位可要小心些啊！

    江宁道总督秦府后宅混乱，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庶出的秦大小姐嫉妒其妹嫁入皇家，说不定她今日就是故意整了这一出当街拦车，目的便是想要谋害皇嗣。

    还拉着诸位同她一起，其目的不言而喻啊，到时候人家是个官家小姐自然是想好了后路的。

    而如今自以为为了她仗义执言的诸位中，说不好哪一位就会成了人家的替罪羊还毫不自知呢！”

    众人一听这话都不由自主的离秦棉儿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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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你是我的姑奶奶

    但还是有不知死活的对沈乔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你的车会无缘无故的跟在燕王妃的车后面走！说不定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沈乔还没说话，已经有人认出了沈乔对着刚刚那说沈乔居心叵测的人道“张二娃！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位是嘉禾县主！是沈丞相的长女！最是嫉恶如仇的了！人家可是为你好！你别是看上了这个什么恶毒的秦大小姐了所以才一直偏帮着她吧！”

    说完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哄笑，有的人因为气不过秦棉儿拿他们做刀，便开始对着她评头论足起来。

    “张二娃会看上她也正常啊！你看她装模作样的！还有穿的那是个什么衣裳！一看就是穿出来勾*引男人的！”

    “欸！你别说啊！我记得怡红院的小桃红就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裳！哈哈......”

    “好你个钱三儿啊！老娘说你今天怎么就这么来劲儿呢！感情是看上这小妖精了啊！”

    ........

    众人对于秦棉儿的议论越来越下流，秦永年这些年作为江宁道总督，就是说是江宁的土皇帝也不过分。

    秦棉儿在江宁那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哪里能够容忍这些普通百姓这般的议论她，当即就大怒道“你们这些贱民！竟敢如此议论本小姐！还有你！”

    说着就指着沈乔这个害她成为众矢之的的罪魁祸首道“你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朝沈乔走过来。

    沈乔厉声道“此人当街辱骂当朝县主，雨燕给我狠狠的打！”雨燕早就已经看秦大小姐不爽了，上前就是几个耳光，将她扇得面皮发麻，耳朵嗡嗡作响。

    秦棉儿没有想到京城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彪悍的官家小姐，说打就打了她，还有些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燕王妃道“你就这样看着你的亲姐姐被人打吗！”

    燕王妃皱了皱眉道“嘉禾县主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县主，你不该辱骂于她！”

    秦棉儿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句“让一让！京兆尹大人来了！”

    燕王妃听了这话有些紧张的看了沈乔一眼，沈乔坦然的对报以一笑，燕王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秦棉儿还没有搞懂怎么回事就听到蔡大人厉声道“何人意图谋害皇嗣？”

    秦棉儿一听这话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她原本没有打要害燕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

    她今日这番作为其实只是想在这闹市当众闹一出，好坐实了燕王妃不认娘家人的传言。

    但刚刚她看到燕王妃被太阳晒得脸色苍白，差点晕倒，又有大批百姓站在她这边，所以才大着胆子想若是将她的孩子整没了，到时候法不责众，她最多也就受受训斥，还除了父亲的眼中钉，岂不是美哉！却没想到她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便被人报了官。

    沈乔还没说话，刚刚的那些百姓就七嘴八舌的道“是这个毒妇！”

    “就是她！刚刚燕王妃的马车在这长安大街上走得好好的，她便命人驾了马车突然冲了出来，就是想要惊了燕王妃的马！”

    “对！我刚刚在那边的路上还听到她跟她的车夫说什么一尸两命！”

    “就是！就是她！就是这个毒妇！”

    沈乔没有想到这些百姓的想象力竟然比她还要丰富，索性也没有开口，这些百姓的话便足以让秦棉儿万劫不复了。

    秦棉儿没有想到这些原本是被她准备给燕王妃的百姓，竟然都反口指认起她来了顿时气得满眼通红。

    蔡大人看了看正拦在路中间的马车，于是对官差道“将此人还有车夫一起带回京兆尹府！”

    官差上前，秦棉儿当即大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六品官！竟敢动本小姐！你可知本小姐的父亲可是江宁道总督！”

    蔡大人看了一眼沈乔，他自然是认出了云盛是沈乔身边的护卫，心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位姑奶奶啊！他就知道这位姑奶奶将他叫来肯定是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这江宁道总督秦大人可算是内定了的下一任吏部尚书啊！能跳级晋升，自然是上头有人，这姑奶奶竟然要把他的宝贝女儿塞到京兆尹府大牢中，他这个京兆尹能有好果子吃吗！

    但不抓又不行，这大街上这么多的人做证，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咬咬牙道“带走！”

    沈乔却突然开口道“蔡大人！”

    蔡大人听到沈乔的声音原本才被擦干的汗又冒了出来，转过身对沈乔拱手笑道“县主也在此处？”

    沈乔笑道“蔡大人不是早就看到本县主了吗？再怎么说本县主也在蔡大人的公堂上受了伤九死一生，本想着蔡大人会主动前来问一句的，却不想蔡大人竟是装作没看到本县主就要走。”

    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凌厉的道“本县主很可怕吗？”

    蔡大人心道光是可怕两个字哪里够形容你的！你是我的姑奶奶！

    沈乔前世是个将军，能镇住千军万马，其气势肯定是不用说的，蔡大人被沈乔突然升起的威压一吓，不自觉的就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你是我的姑奶奶！”

    朵朵一听这话没有忍得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沈乔也有些忍俊不禁道“蔡大人对本县主应该感到的歉意，这怎么变成了敬意？”

    蔡大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沈乔却对他正色道“蔡大人，本县主认为，这秦大小姐不过是个闺阁女儿，哪里有胆子谋害皇嗣！”

    蔡大人有些搞不懂了，这不是她自己让她的侍卫来报案的吗？不就是为了将这秦大小姐给关进京兆尹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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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所谓报恩真相

    难道她只是想让自己来吓一吓这秦大小姐？蔡大人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若要吓人，这嘉禾县主自己就足够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到沈乔缓缓的道“你可好好好儿的审一审她，看看她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谋害皇嗣！”

    蔡大人被沈乔的话下了一跳，看着她眼中突然绽出的流光，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怪不得临安王对她那般看重，这姑奶奶的手段可不亚于临安王啊！

    他一瞬间好像就明白了沈乔的目的是什么，这姑奶奶还真是看得起他，什么样的大佛都敢往他的小庙里塞，偏偏他还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又擦了擦汗道“下官明白！”

    秦棉儿还在骂骂咧咧，蔡大人被沈乔吓了一吓胆子也大了好些，都已经走到这条路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招呼了官差拿了块抹布就塞在了秦棉儿的嘴里，转身跟燕王妃告了辞便回了京兆尹府。

    等到蔡大人走后，沈乔也跟燕王妃告辞，燕王妃笑着道“刚刚承蒙嘉禾县主仗义执言，可否请县主移步品茗楼喝口茶？”

    沈乔其实也在等着燕王妃叫住她，她自然是同意了，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就停在了品茗楼的门外。

    燕王妃要了一个天字号的包间，茶上来之后，她便让伺候的人都到外头等着。

    等人都走了之后燕王妃突然气势凌厉的对沈乔道“嘉禾县主刚刚最后和蔡大人说的话是何意？”说完就面带审视的看着沈乔。

    沈乔笑了笑，看着燕王妃如此开门见山不再隐藏自己的气势，她就知道！有一个那样拖后腿的母家，还能稳稳坐在燕王正妃位置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小白兔。

    她也不闪躲的回看着燕王妃道“燕王妃以为的沈乔是什么意思，沈乔就是那个意思！”

    燕王妃和沈乔就那样对视着过了将近半刻钟，燕王妃就先败下阵来，温柔的将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乔见此笑道“燕王妃应当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忘了燕王殿下之前为何会被禁足了吗？”

    燕王妃的面上出现一丝挣扎，她一直都在母家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她知道，沈乔今日的作为是在为她做出选择。

    沈乔好似看出了她心里想什么一般的道“王妃娘娘，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知道！她如何能不知道！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沈乔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又道“王妃娘娘其实心里早就清楚秦大人已经做出了选择，您以为他是知恩图报，却其实不然.......”

    燕王妃听了这话眼睛倏然瞪大，什么其实不然，她是在一年前无意中发现父亲已经改投门庭了的，在她的追问下父亲才说出了事实。

    父亲当初在自己已经成为燕王妃后，一次偶然被晋王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救了性命，后来为了报恩才弃了自己投入了太子阵营，什么不然？难道父亲骗了自己？

    沈乔看着燕王妃维持的表情一点点的破裂，虽说也有不忍，但按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将事实告诉她。

    “三年前，秦大人进京述职，在回江宁的路上路遇劫匪，得当时的晋王殿下出手相助，保住了一条性命，为了报恩便不顾自己的小女儿已然成为燕王妃，改投到了晋王的帐下。”

    沈乔顿了顿冷笑一声道“呵！这是多么高义的一副说辞啊！但是，王妃娘娘，您可知秦大人遇险的地方是哪里？”

    燕王妃摇了摇头，当时她得知父亲改投到了太子的门下时只觉得五雷轰顶，只顾着伤心难过，并没有问父亲遇险的详情。

    “秦大人是在照香川遇袭的！”沈乔说出照香川三个字时燕王妃手里握着的茶碗里的茶水洒了出来。

    照香川是楚君逸作为晋王时的封地，且那个地方一直以民风淳朴出名，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美名，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出现了劫匪，劫持的还是当朝三品大员。

    这其中的猫腻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一眼就能看穿，更何况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秦永年。

    沈乔继续残忍的道“秦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当时最有胜算的两个王爷，一个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女婿，且对自己的女儿宠爱有加，若是将来胜了自己这个国丈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但万一败了呢？自己多年的经营岂不是就打了水漂，所以在另外一个有胜算的王爷找上他之时，顺水推舟的就上了贼船，可真好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算计啊！

    后来晋王棋高一着当上了太子，身后又有王家，永昌伯府，北地的军心，这太子之位自然是稳稳当当的，他自然是忠于自己的选择，不过是一个女儿，哪里比得上他的青云路！

    呵呵！什么报恩！一切不过是利益使然！”燕王妃听到这里再也握不住手里的茶碗，砰的就要掉在地上。

    还好沈乔及时将碗接住稳稳的放回到桌子上又继续道“沈乔所说之事，王妃娘娘尽可以让人去查，当年的事所说做的隐秘，但若是有心想查也不是无迹可寻。”

    过了半晌燕王妃才终于冷静了下来道“我信你，但你有何目的？”

    沈乔笑道“王妃娘娘可知前段时间临安王被太子殿下带走关进天牢之事？”燕王妃有些不太相信的道“你便是因为太子将你的未婚夫带走所以想要报复太子？”

    沈乔摇摇头道“将临安王关进天牢是陛下的旨意，我之所以痛恨楚君逸，是因为他三番四次的对我威逼利诱，使尽手段让我为他做临安王府的内应，替他掌控临安王！”

    沈乔说的咬牙切齿，她没有在燕王妃面前掩饰对楚君逸的恨意，燕王和太子那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两个人，燕王妃知道她对楚君逸的仇恨，更能促进两人的合作。

    燕王妃听了沈乔的话倒是了然了，这些年他们和楚君逸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她对于楚君逸喜欢在女子中周旋的手段自然不会不知，像沈乔这样骄傲的人，被他逼得急了会做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燕王妃鄙夷的道“太子殿下那些手段用在县主这样的性情中人身上实在是令人不齿！”然后又一脸真诚的对沈乔道“不过今日我确实是应该谢过县主，若非是县主，只怕我现在还被那秦棉儿留在长安大街呢！”

    沈乔不在意的道“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王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娘娘不怪刚才沈乔多事就好！”

    “怎么会，若非是你一番话令我醍醐灌顶，只怕我现在还被困在那虚伪的骨肉亲情之中！你也别总娘娘娘娘的叫我了，其实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棉儿姐姐如何？”

    沈乔自然是从善如流的道“棉儿姐姐！”燕王妃还有事情要办，沈乔也是要去红妆阁，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便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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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北地来人

    沈乔才刚到红妆阁紫鸢就告诉她，她正打算去相府找她，沈乔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重要的消息。

    紫鸢和沈乔进到里间，紫鸢低声的对沈乔道“县主，今日上午有两个太子府上的侍女过来买胭脂，奴婢听到她们说太子要给已经亡故的前太子妃做一场安魂法事。”

    沈乔眯了眯眼，她都已经死了三年了，楚君逸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做得很好，后面也继续留意着太子府上的事情，护国大法师府上可有什么消息？”

    紫鸢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护国大法师府上的，说是护国大法师观得京城有妖星闪烁，但是这个消息现在不止护国大法师府上的人知道，京城中已经形成了一股流言了。”

    看来这个护国大法师又要有所动作了！这样的消息能够如此快的在京中形成流言，只能是护国大法师府上的人自己散播出来的。

    紫鸢有些欲言又止，沈乔道“你有话直说便是”紫鸢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奴婢总觉得这个妖星的传言是针对县主而来！”

    “何以见得？”

    “这则传言里说的这个妖星是乘南风而来，县主你应当知道在天祁，南风便是春风，说明这个妖星是在几年春天的时候进京的，奴婢听巧姑说过县主便是不到夏季就被接回了京城......”

    沈乔眼里有着一丝赞赏，巧姑看人果然独到，紫鸢是个堪大用的，笑着开口道“说下去！”

    “传言还说由于此妖星依附北辰，因而北辰黯淡，奴婢以为这个北辰应当是指的临安王，县主被指婚给临安王，可不是就是依附于北辰，而北辰黯淡，指的就是现在王爷身陷囹圄。”

    紫鸢说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沈乔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愠怒之色才继续道“还有妖星的煞气会冲得妖星所在的府上家宅不宁，而相府不久前主母才......”

    沈乔冷笑道“他还真煞费苦心呢！”

    紫鸢有些担心的道“县主，此事您要早做打算，市井之中已经有了隐隐有了流言，只怕用不了几日便会谣言漫天了......”

    沈乔道“无妨，我自有打算，这些天辛苦你了！再有消息你来相府寻我便是！”

    沈乔走出红妆阁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她让让云盛将马车赶到得月楼吃过午饭再回相府。

    沈乔到得月楼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大堂里也没有了多少的食客，沈乔上了二楼坐在临街的位置上。

    京城的气候，就算是到了秋季，这个点儿的阳光也是非常的毒辣，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摆摊儿的人都懒洋洋的打着瞌睡，沈乔看着楼下一个卖糖人儿的小摊上的糖人儿出神。

    云盛顺着沈乔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那个被太阳晒得有些化的糖人儿，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沈乔这是想起北地了。

    裴敏从小在北地长大，北地不如京城繁华，她也不像京城的小姐们需要学什么刺绣书画，拨浪鼓儿风车转，琉璃咯嘣画糖人儿就是她的童年，她记得那个时候她只要一哭，父亲的副将佟叔就会带着她去街上画糖人儿。

    沈乔想到楚君逸突然要搞一个什么安魂法事就觉得脑瓜仁都是痛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要楚君逸把裴敏搬出来，毫无疑问的就是和北地有关，可她并没有听说北地出了什么事情啊！

    还是说楚君逸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要搞这样一场法事来试探她？

    沈乔心中有事，一顿饭吃的也是索然无味，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却突然看到那卖糖人儿的小摊前站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正是武安侯昔日的副将佟辛。

    沈乔的心跳陡然加快叫了一声“云盛！”云盛前世身为她的副将，和她自然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云盛也注意到了那小摊前的人。

    他低声的的对沈乔道“我跟上去看看！”沈乔点头，然后又嘱咐道“跟上去看看便是！不要和他相认！”

    就在沈乔看到佟辛的那一瞬间，她便明白了楚君逸搞这场安魂法事的目的，只怕他也已经发现了北地有人来了京城了吧！

    天祁的皇室对于北地将士的态度实在是很难让人说得清楚，一方面，北地将士是天祁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另一方面也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所以武安侯府的惨案才会成为天祁的一桩悬案。

    天祁的皇室不敢堂而皇之的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在北地将士中有着神一般地位的武安侯身上，但又不能容忍有这样一个在将士们心中神一般的人存在于世上。

    所以使劲了手段将武安侯害死了，然后在他死后又给予了他无尚的荣耀，因为一个无论如何荣耀的死人对于江山都是造不成威胁的。

    沈乔吃完饭就回到了相府，云盛直到傍晚才回到了落霞苑。

    云盛回来时面露喜色的对沈乔道“县主！属下跟着佟叔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发现不止佟叔，佟叔还带了张越，范谦还有好些人，属下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是在追查三年前之事！”

    沈乔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道“得想办法让他们赶紧回到北地！”

    云盛很是不赞同的道“这是为何！县主应当知道张越范谦都是刺探军情的好手！有他们在很快就能查清楚当年之事！”

    “查清楚了然后呢！你认为皇帝会由着他们将皇室中人设计杀害功臣之事大白于天下吗？还是说让他们回去带着北地的将士们就反了这天，从此沦为逆臣贼子？”

    云盛没有想得这么长远，一下就被沈乔问住了，过了半晌才道“那我去让他们悄悄回去！”

    沈乔摇了摇头道“也不妥！楚君逸已经知道他们入京了！若是再悄悄回去，以楚君逸的德行只怕他们还到不了北地就会遭到不测。”

    沈乔想了想道“他们在哪里落脚？”

    “城外的土地庙中！”

    沈乔道“不妥！要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城，然后找一间客栈住下。”

    云盛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佟叔他们也不是不能离开驻地，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您竟然要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入城，还要住客栈，那不是就相当于直接告诉楚君逸他们来了京城了！”

    “今日红妆阁的消息，楚君逸准备让护国大法师为前太子妃做一场安魂法事，你认为楚君逸还不知道他们来了京城吗？”沈乔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嘲讽。

    云盛握紧了拳头砸在墙上道“无耻！”

    沈乔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要亲自去见一见佟辛。一来，若是云盛自己去，只怕是说不服那个倔强的老头子，而且她还有问题要亲自问问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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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朱雀令掌令者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沈乔让雨燕给她易容了一番，她就和云盛朝着城外的土地庙去了。

    佟辛一行人到底是行军出生，做事也极是谨慎，她们到土地庙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云盛摸了摸那已经凉透的炭灰对沈乔道“他们应该已经早走了。”

    沈乔环视了土地庙一圈，看到土地公的塑像旁边的一点馒头屑勾起了唇角道“别躲了！出来吧！”

    云盛道“县主，别喊了！炭灰都凉透了，只怕昨天半夜就已经走了。”

    沈乔却对他神秘一笑道“你们若是还不出来，我便一把火烧了这庙！”只听到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后就从各自角落钻出来了三个人。

    张越和范谦持着刀将沈乔和云盛围在中间。

    张越相比起三年前看起来倒是沉稳了不少，但那狭长的眼眸中还是能看到一闪而过的桀骜之气，范谦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沈乔看着佟辛那张明显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的脸，有些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云盛对着佟辛道“佟叔！是我啊！云盛！”云盛的容貌虽说毁了，但声音和身形却没怎么变，佟辛可以说是看着云盛长大的，自然是马上就认出了他。

    佟辛激动的道“云盛！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还有！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云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沈乔就将话接过去道“佟将军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和云盛的对话被突然打断，佟辛很是不满的盯着沈乔道“你又是何人！？”沈乔拱了拱手道“在下是云盛的新主子！”

    佟辛听了这话看向云盛的眼里满是失望的道“你竟然另投他主！？”云盛张了张口，但在看到沈乔那警告的眼神后，又不得不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不仅是云盛的新主子，还是你们的新主子！”

    佟辛怒目圆瞪道“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你既然跟着云盛到了此处想必你也知道我等乃是裴家军旧部！身为裴家军一生不事二主！我佟辛便是死也不会为你效命！”

    沈乔勾了勾唇角道“佟将军，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了啊！”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佟辛三人见了那块令牌后都瞬间恭敬的单膝跪地道“见过主子！”

    沈乔很是俏皮的对佟辛道“佟将军如何啊？”佟辛抬起头仔细的对着那块令牌看了又看，不可置信的道“你为何会有朱雀令？”

    沈乔道“佟将军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

    “你们为何会来到京城？”

    “属下半月前收到了一封信，那信上说将武安侯府灭门之人其实一直都隐藏在京城，所以我们便赶过来想要替侯爷报仇！”

    果然和她所猜想的相差无几，沈乔又道“可知是谁传的信？”

    佟辛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上面寄信的地址是假的，但是经过属下等这几日来的查访却发现信上所说的事情乃是真的！”

    沈乔道“不必再继续查下去了！”

    佟辛的眉头深深的蹙起道“那怎么能行！我们都已经有眉目了！”

    沈乔强硬的道“有什么不能行的！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佟辛不服气的道“凭什么！我要找出那个王八羔子为侯爷报仇！”

    沈乔的声音倏然变冷“就凭我是朱雀令的掌令者！”

    佟辛红着眼睛道“我怎么知道你的令牌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就是你害了侯爷一家！抢走了朱雀令！”

    沈乔一听这话，声音变得更冷，骤然间气势变得极为迫人的道“佟将军这话是在侮辱武安侯，还是瞧不起华阳将军！？”

    佟辛没有想到这个身板小小的少年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强的气势，便是比起当年的华阳将军也是不遑多让。

    他思索间又听到沈乔一字一句的道“我既接下了朱雀令，便对裴家军有责任，决计不会让裴家军任何一人白白牺牲！”

    “可侯爷的仇.......”

    “身为掌令者，前一任掌令者的仇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佟辛还想说什么但张越将话接了过去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静候掌令者的佳音了！”

    这个张越！还是这么鸡贼！他应当是多少猜到了三年前的真相吧！他既然说静候佳音，也就是说要让自己将三年前武安侯府灭门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就算张越不要求，她总有一天也会这样做，她勾了勾唇角“这是自然，但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

    张越道“没问题！但凡事也得有个期限吧！”

    沈乔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年为期！我定会为武安侯报仇并将杀害武安侯府满门的罪魁祸首大白于天下！”

    张越点点头道“那便一言为定！三年后你若失信，那你手中的朱雀令便会成为一张废铁！”

    沈乔道“可以！但我要五日后你们此次来京的所有人，从东门入城，然后去悦来客栈投宿！”

    佟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乔，这确定不是在戏耍他们吗？

    不想让他们查下去，那他们回到北地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甚至恨不得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从北地来了京城！

    佟辛率先不满的道“不行！朝中那些老古板若是知道我们离开了北地，只怕会用唾沫星子将我们给淹死了！”

    沈乔轻蔑的道“看来裴家军也不过如此！”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拿着朱雀令老子就不敢揍你！”

    “身为一个士兵，连起码的服从都不会！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多么厉害！”

    沈乔脸上的轻蔑狠狠的刺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土地庙里突然就静默了下来，大概过了快半刻钟，佟辛低着头恭敬的对沈乔道“属下明白了！五日后属下会按照主子说的做！”

    沈乔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有！今日你们见过我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沈乔走后范谦若有所思的对张越道“你为何要和那人定下这样的约定？”

    张越道“朱雀令在他的手里，我们理当听从他的，我相信侯爷的选择。”佟辛看着沈乔他们离开的方向道“你们觉不觉得那个拿令牌的小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范谦点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感觉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服从他说的话！”

    张越垂下眼眸隐藏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流光道“或许是因为她手里拿着朱雀令吧！总之这几日咱们将带来的人约束好，听从他的安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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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流言

    佟辛拍了一下张越的肩膀笑道“这倒是稀奇了！我倒是好奇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你小子反骨都给治住了！”

    另一边云盛也对着沈乔问出了他从刚刚开始就想不通的问题“县主是如何知道佟叔他们根本没走的？”

    沈乔笑道“京郊的土地庙周围根本没有什么猛兽，而且以现在的气候晚上哪里用得着升炭火，所以那堆炭灰其实是用来迷惑人的。

    还有，我看到土地公的塑像旁边有些新鲜的馒头屑，你想若是昨天半夜人就已经离开了，那馒头屑哪里会还在那里，早就被蚂蚁搬走了！”

    云盛心悦诚服的道“还是县主聪慧！”想了想又问道“那为何县主要让佟叔他们五日后才入城？”

    沈乔的唇角勾起道“他们不是动不动就给我做局吗？小打小闹的多没意思！这次我要跟他们玩儿一局大的！”

    沈乔回到落霞苑后便将雨燕叫来吩咐道“你悄悄的去散布个消息，就说护国大法师道法高深已经算出来了这个妖星，乃是一个美貌的妙龄女子！”

    昨日在红妆阁紫鸢说的话，雨燕也是听到了的，雨燕有些疑惑的道“县主，您这不是摆明了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扯吗？”

    沈乔却胸有成竹的道“无妨！一切我自有打算！”

    雨燕知道她做事一向很有自己的一套，也没有多问便出去悄悄的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雨燕是早上散布的消息，结果才到了傍晚时分，京兆尹蔡大人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已经受理了不下十桩案子。

    不仅如此，后面还排了好几十桩，都是一些妙龄少女被人袭击，或者与人发生冲突的案子。

    蔡大人看着后面排的看不到尾的长队，搓了搓眉心，在心里将护国大法师的全家都不知道问候了多少遍了。

    死神棍！天天屁事不干！整些幺蛾子！什么妖星！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妖星！

    雨燕打听到京兆尹府的情况很是不解的对沈乔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自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世上从来不乏心思狭隘之人，有了这样的传言，那些原本看不惯别人美貌的人便会堂而皇之的将妖星的这顶大帽子随意的扣到自己厌恶的人身上。

    而妖星这个名头就成为了可以随意发泄自己不满的出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逆来顺受，所以便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沈乔说完后捏了一颗葡萄惬意的放进嘴里后毫无诚意的又说了一句“只是辛苦了蔡大人。”

    雨燕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要按这种情况，只怕蔡大人没几日就被累死了！”

    沈乔笑道“蔡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可不能被累死了，所以你再去散播一个消息。”

    沈乔在雨燕满是期待的眼神中继续道“就说护国大法师为了天祁国运不惜耗费了三十年的阳寿终于又推算出了这个妖星乃是一个官家女儿！”

    雨燕点点头道“这样一来确实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案子了，但会出现十分棘手的案子吧！县主，您真的不是在报复蔡大人吗？”

    朵朵拍了一下雨燕的肩头道“胡说！我家小姐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赶紧干活儿去！”

    雨燕撇了撇嘴，摇着头就出去了。

    到了第二日傍晚，雨燕一脸失望的对沈乔道“县主，您的计划好像不太行啊！京兆尹府从今天下午开始就静悄悄的，一个报案的都没有！”

    沈乔听了这话却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拨弄着手里的药材道“所以你不能说我是故意报复蔡大人的了吧！”

    雨燕不再跟沈乔开玩笑的道“县主！真的一个报案的都没有！您不担心您的计划吗？”

    沈乔头也没抬的道“没事！且看着吧！明日便能见分晓！”

    沈乔想了想对雨燕道“你再去散布个消息，护国大法师又算得这妖星威力非凡，若不尽快除去，将会引发兵灾之祸。”

    朵朵忍不住道“小姐！这样的传言若是流传到市井之中只怕是.......”饶是朵朵一个小丫头也想到了这样的传言将会在京城引起多大的风暴，但沈乔却坚定道“按我说的去做。”

    雨燕虽然也搞不懂沈乔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就去照办了。

    雨燕走后沈乔又捡了点下午巧姑做的点心，亲自送去了沈安远的书房。

    第三日早朝一开始，护国大法师就朝着翰林院侍读周大人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周大人立即出列对皇帝道“启奏陛下，微臣听闻护国大法师为护佑我天祁国祚甘心耗费了三十年阳寿，微臣深感佩服！有如此臣子实乃我天祁之福啊！”

    皇帝听了这话后满是关心之态的朝着护国大法师的方向道“大法师，周大人所言是真？你当真为了我天祁耗费了三十年的阳寿？”

    护国大法师一派谦卑的道“启禀陛下，臣既已如朝为官，那为了我天祁国运永昌，臣无论做出怎样的牺牲都是心甘情愿！”

    护国大法师自从昨日听了市井中的传闻便萌生了要让皇帝也知道这个传闻的打算，于是便找了周大人，让他替自己牵个头。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似无意的在护国大法师处停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然后道“哈哈！有护国大法师护佑我天祁，实乃我天祁之幸呐！”

    丞相沈安远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了一道流光，但由于他恭敬的低着头，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他眼中的深意，他的袖子状似无意的动了动。

    站在他身后的太常寺卿也出列附和道“启奏陛下！臣认为护国大法师如此为我天祁如此鞠躬尽瘁，理当给予嘉奖才是！”

    “臣附议！”

    “臣附议！”

    “微臣附议”

    ......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殿上已经有一半的官员都站出来附议要给护国大法师嘉奖。

    皇帝仍然在笑着，殿上的官员都低着头，只听到皇帝偶尔发出的两声笑声，只以为皇帝对于给护国大法师嘉奖之事也是几位认同的。

    对于护国大法师的赞美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抛，却没看到皇帝那微眯的眼睛里一点温度也无。

    “儿臣也附议！”说话的正是太子楚君逸，皇帝来了兴趣道“哦！？那以太子只见，应当给予护国大法师怎样的嘉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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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大混战

    这段时间临安王进了天牢，楚君逸总算是熬出了头，以往无论朝上大小事，皇帝都是第一个问萧邵的意见，自从萧邵入狱后，皇帝也好似终于看到了楚君逸这个未来的接班人一般，时不时的也会问问他的意见。

    楚君逸和萧邵不同，他向来都是以一副宽厚仁善的样子示人，朝臣中也极有人缘，如今有这么多的朝臣附议要嘉奖护国大法师他自然也不会驳了众人的面子。

    但这个嘉奖到底是给成什么样，他却是吃不准的，所以只能将皮球踢回了皇帝那里“启奏父皇！儿臣认为嘉奖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护国大法师这种为国牺牲的精神！”

    “太子殿下！陛下问的是你认为该嘉奖护国大法师什么？你这答非所问的，莫不是没有听清楚父皇的话？”说话的正是太子的老对头，燕王楚君钰。

    楚君逸道“孤自然是听清楚了父皇的话，只是孤认为，该给大法师怎样的嘉奖，还是需要父皇来定夺才是！”说着朝着皇帝的方向恭敬的拱了拱手。

    燕王还想要说什么，可护国大法师却突然开口道“陛下!臣做的一切都并非是为了嘉奖，而是臣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还请两位殿下不要为了微臣而产生了嫌隙，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出妖星！”

    皇帝听了这话，眼神在太子和护国大法师之间游走了一圈，然后道“大法师不可如此说！既是为国效力，理当有所嘉奖！来人！将朕御书房那幅天地乾坤图赐给护国大法师，另，赏黄金千两！”

    护国大法师听后连忙谢恩，他谢过恩后林太傅站出来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老臣如今已经年越古稀，虽有心为我天祁效命，但是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站在一旁的昌平侯董大人看到林太傅这样，皱起了眉头，这老家伙不会是想将那事扯上太和殿吧！

    林太傅前一日早朝的时候还主动向陛下请命要替天祁纂修编年体，可这才一日就闹着要高老还乡了，再配上他那副老泪纵横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位老太傅其实是在哪儿受了委屈，这才来闹着要高老还乡。

    林太傅虽说是两朝帝师，但他从不倚老卖老，这些年皇帝对他也很是敬重，突然整出这么一出皇帝也是吓了一跳，赶紧道“太傅有何事先起来再说！”

    站在林太傅周围的官员也都对他道“太傅！快快请起吧！”

    “太傅！陛下都让您先起来了，现在天气已经入秋了，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说着就有官员上前想要搀他起来，可他却还是跪着对皇帝道“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对大太监田江道“你快去将老师搀扶起来！”然后又对林太傅道“老师您这作何？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

    田江还没有来得及走到林太傅的身旁，林太傅的头就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道“老臣不敢欺瞒陛下，老臣恳请告老其实是为了避祸！”

    皇帝道“太傅何出此言？”林太傅仍旧跪着道“启禀陛下！就在昨日，老臣的孙女林霜儿被平昌侯家的董小姐说成是祸国妖星。

    老臣那孙女儿性子刚烈，回到府中便悬梁自尽了！若非是丫头发现的及时，只怕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平昌侯董宜春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的对皇帝道“陛下容禀！臣的女儿珍珍不过是按照护国大法师的推算，说这京城美貌的妙龄女子也只有那几个然后依次列举了一番而已，谁知林小姐自己便对号入座了！”

    林太傅是个暴脾气“什么对号入座！明明就是你女儿自己是个无盐丑女就见不得长得美貌的女子！身为一个女子如此善妒，真不知道你平昌侯家到底是个什么家教！”

    平昌侯其实也是憋着火的，虽说董珍珍是说了林霜儿就是那祸国妖星，可那林霜儿却是个彪悍的，当即就将董珍珍的嘴都打肿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家吃了亏，冷笑道“呵！林太傅好家教啊！林家的女儿当街打人，好不彪悍泼辣！”

    “我林家女儿如何没有家教也比不上你董家的女儿啊！公然在御花园与人苟合！”平昌侯气得用手指着林太傅的鼻子道“你！！你个老匹夫！”

    要说林霜儿彪悍泼辣应该也是遗传了林太傅，只见原本还跪在地上的林太傅一听这话，身手矫健的窜起来对着平昌侯就是一顿暴打。

    平昌侯平常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子，竟是被林太傅这样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揍得爬不起来。

    平昌侯属于太子楚君逸一派，被这样按在地上打，楚君逸的人自然是想要上前帮忙的。

    林太傅根本没有站队，原本是应该没有人帮他的，可今日的官员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好些平常没有站队的都站出来帮着林太傅，将那些楚君逸的官员给拦住了。

    太和殿上场面一度混乱，田江看着脸色阴沉的皇帝，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掐着嗓子喊道“别打了！各位大人！别打了！”

    田江那尖细的声音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皇帝大喝道“打！让他们打！今日不打死几个都别出这太和殿！”

    殿上突然安静下来，原本还缠斗在一起的官员都讪讪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皇帝看着下面的一众官员，有的官服被扯破了，有的官帽歪斜着带着，脸上不是挂着鼻血就是皮青脸肿的。

    皇帝怒道“打啊！怎么不打了！今日被打死了的，棺材板儿朕出！”

    “陛下息怒！臣有罪！”

    “陛下息怒！”

    ......

    沈安远看着殿上这一幕，心里深深的惋惜沈乔是个女儿身，这一切都与她预想的一致，昨夜沈乔给他送点心时，便将护国大法师有意针对于她之事告诉了沈安远。

    并把自己的计划也说给了沈安远听，让沈安远安排他的人在早朝的时候也跟着捧着护国大法师。

    原本他还不太明白沈乔让他这么做的目的，但就在刚刚皇帝说了那句“有护国大法师护佑我天祁，实乃我天祁之幸”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的沈乔的目的。

    殿下的官员都以为皇帝这话是有心抬举护国大法师，但其实只有像他这种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子才能听出皇帝的话外之音。

    有护国大法师护佑天祁？笑话！天祁有他这个明君在，需要靠着一个什么劳什子的法师来护佑！

    再来就是刚刚的大混战了，皇帝本就被半逼半就的给了护国大法师赏赐，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又因为他的推算闹得整个朝堂就和菜市场一样的混乱，短时间内他想要再重获圣心只怕是难了！

    皇帝开口叱道“你们看看你们！哪儿还有个朝廷命官的样子！这么能打！怎么不去披甲上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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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鼠耳草

    燕王出列对皇帝道“父皇！关于祸国妖星一说，儿臣近日也有所耳闻，前日京兆尹府门前也因为此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儿臣认为，妖星一说实属荒谬！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令，任何人不可再谈及此事！”

    皇帝还未开口，护国大法师就已经开口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妖星一出，主兵灾之祸！是会霍乱我天祁的啊！目前种种，正是因为妖星作祟！臣认为为今之计是要尽快将这个妖星找出来方为上策啊！”

    护国大法师最开始放出流言，就是为了针对沈乔，现在京城上下每个人都盯着这个所谓妖星的传闻。

    只要他坐实了沈乔就是这个妖星，到时候不怕要不了她的命，所以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皇帝封锁这个流言的。

    皇帝深深的看了护国大法师一眼，然后对楚君逸道“太子，你认为呢？”

    楚君逸道“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关乎我天祁国运，必须要引起重视才是！”这便是站在了护国大法师这边了。

    皇帝静默半晌后对护国大法师道“朕限你三日内将这个妖星找出来，否则，你这个护国大法师也不要做了！”

    护国大法师这一刻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明明上一刻还对他褒奖有加，这一刻就以罢官相挟，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便只能将计划提前了！

    沈安远回到相府便先到落霞苑同沈乔说了早朝上发生之事，沈乔对着沈安远行了一个大礼道“乔乔谢过爹爹！”

    沈安远连忙将沈“乔扶了起来道“乔乔与为父不可如此见外！有事直接和为父说便是！”顿了顿又道“不过依为父之见，陛下对这个所谓的护国大法师只怕是没有多少耐心了。”

    沈乔点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护国大法师倒是不足为惧，只是他背后之人只怕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被陛下厌弃。”

    沈安远想了想还是道“乔乔可知他的背后之人是谁？”沈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

    “那最近便多加小心些，若真是冲着你来的，只怕很快就能见到端倪了，毕竟陛下只给了他三日的时间。”

    沈乔点点头道“爹爹不如在落霞苑用午饭吧！”

    沈安远有些尴尬的道“不用了，心莲这些天一直将自己锁在淑梦院，为父得去看看她。”

    沈乔了然，便将沈安远送到了落霞苑门口说了句爹爹慢走。

    沈安远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有些局促的对沈乔道“那个...乔乔，王氏当年杀害了你的母亲，她...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当年之事，错的最多的是为父，为父希望你能放过心莲。”

    沈乔哑然，她没有想到沈安远说了这么一大通竟然是为了沈心莲求情。

    沈安远见她没有说话以为是她不愿又开口道“你母亲与王氏会闹到那般都是为父的不是，为父当年初到京城，毫无根基，的确是.....”

    沈乔打断沈安远的话道“乔乔明白！”

    沈安远对于王氏没有男女之情，但却有感激之情。

    王氏害死了他心爱的女子，但却为他搭好了平步青云的梯子，沈安远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沈安远王氏还有于采薇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一个晚辈能够说什么的。

    “只要她不犯我，我便不会主动去找她的麻烦，但是，父亲，您认为她能不犯我吗？”沈乔道。

    沈安远听了沈乔的话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能不犯沈乔吗？自然是不能的，在沈心莲看来沈乔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除了抢走了她作为相府唯一嫡女的光华外，更重要的是她认为是沈乔逼死了王氏。

    这些天沈心莲将自己关在淑梦院不吃不喝的就是为了逼沈安远处置沈乔，她又怎么可能不犯沈乔。

    沈乔午休的习惯，她才睡下没有多久就被一声尖叫吵醒了“啊啊啊！老鼠！好多老鼠！”

    沈乔翻身起床将外衫披上就要去开门，就听到刚刚发出尖叫的声音又大声道“你们看！老鼠都朝着县主的房间去了！”沈乔记得这是哪个新来的叫青梅的声音。

    “快将这些老鼠赶出去！不要惊道了县主！”这个声音也很是陌生，她记得应当是哪个叫红梅的。

    “红梅姐姐，你不怕吗？你没有听过最近哪个妖星的传闻吗？”

    “闭嘴！不要胡说！县主怎么可能是妖星！一准儿是这院里有什么吸引老鼠的东西！我们赶紧找出来！”

    “有什么吸引老鼠的东西也不能吸引的老鼠大白天的跟赶集似的出来了啊！要我说，这情况就是邪门儿得很！”

    “你们还在瞎嚼什么舌根呢！还不赶紧帮忙将这些东西弄走！”这是朵朵的声音，沈乔听着朵朵熟悉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房间来了，索性又坐回了床上，看来这是开始了啊！

    朵朵在门外轻轻问道“小姐，您醒了吗？”

    沈乔嗯了一声，朵朵推门进到房间里对沈乔低声道“小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悄悄观察了两个丫头，奴婢觉得红梅是个好的！”

    沈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唇角微微勾起道“可知今日这出是谁整出来的？”

    朵朵摇了摇头道“奴婢一直都看着她俩，不是她们，这些老鼠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大白天的就都跑到了咱们院子里！”

    沈乔道“院子里有鼠耳草的味道。”

    “鼠耳草？那是什么？一种草吗？您跟奴婢说长什么样？奴婢去找出来将它拔了！”朵朵气鼓鼓的道。

    沈乔笑道“若是一种草，长在咱们院里这么久，又如何只有今日才将老鼠引来了？这鼠耳草乃是一种番邦的香料，可以引来老鼠。”

    朵朵有些恶心的道“谁这么恶心？制吸引老鼠的香料！”

    “寻常人自然觉得这香料极为恶心，但行军打仗之人，只要将这虎耳草弄点到敌军的伙头兵身上，便能引得大波的老鼠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敌军的粮草搬空，如此既不需要费心去找敌军的粮草在哪里，也不用牺牲自己人去烧粮草，可以说是一举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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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蛇

    “哇！小姐！您懂得真多！”朵朵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以前闲来无事之时从书上看来的，当时我也是不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今日倒是打开眼界了！”沈乔掩住眼中的光芒开口胡诌道。

    朵朵激动的道“那书上可有写如何才能去除这鼠耳草的味道呢？”

    “自然是写了的！把醋撒在这虎耳草上便能去除这鼠耳草的味道。”

    朵朵连忙一边转身一边道“奴婢这就去拿醋！将这些畜生给赶出去！”沈乔却一把将她拉住了。

    “小姐！我得赶紧去将这些畜生赶出去！不然您也听到青梅说的了！被人知道了只怕都会说您就是那...那....”

    “会说我就是那护国大法师所推算出来的妖星！”朵朵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沈乔说了出来，朵朵连忙点头道“您知道还拉着奴婢干什么？”

    沈乔道“那护国大法师搞出这个祸国妖星就是冲着我来的，你将这鼠耳草的味道弄没了，他便知道我认得虎耳草，下次还指不定会换个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来呢！还不如先留着！反正这些老鼠转几圈发现没有粮食也都会自行离去。”

    朵朵被沈乔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思索了半晌后又对沈乔道“小姐！奴婢还有件事想不通，这几日您吩咐要小心应对之后，奴婢亲自看着没有放任何人进落霞苑，这鼠耳草是怎么进到落霞苑的？”

    沈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还有后招儿！再多留点心眼儿！”

    朵朵点了点头一脸戒备的道“奴婢亲自去院子里守着！奴婢就不相信逮不住这人！”

    沈乔知道若是什么都不让朵朵做只怕这丫头会被自己憋坏，便由着她去了。

    朵朵在院子里守了一下午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到了傍晚时分，朵朵捂着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跑进了沈乔的屋子。

    沈乔见她小脸儿发白，手还止不住的颤抖着问她发生的何事，她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沈乔就已经听到了“嘶嘶嘶”的声音。

    “啊啊啊！有蛇啊！快来人啊！救命啊！！”青梅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相府。

    朵朵想要出去阻止她继续大叫，但沈乔的房门口都被蛇给挡住了，她根本就出不去。

    朵朵气得直跺脚“我就知道这个青梅不是个好东西！故意叫得这么大声！只怕现在整个相府都知道咱们落霞苑闹蛇了！！”

    相对于朵朵，雨燕倒是要淡定得多“她一个女子，突然见到这么多的蛇自然是被吓坏了，会大喊大叫也是正常！”

    朵朵看着雨燕踏着轻功轻松的越过了蛇裙就进到了屋子里，更是气得跳脚“你怎么不阻止她！你刚刚应该把她的嘴捂住啊！”

    雨燕还没说话沈乔已经开口道“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说完又对着房梁做了一个手势，十五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乔对十五低声道“你去附近看看，发现一个吹着无声短哨的人便将他抓回来！”

    十五领命出去后，雨燕道“这个护国大法师为了对付你还真是不遗余力，竟然还请来了南疆的蓝氏族人！”

    沈乔问道“蓝氏族人？”

    雨燕道“你竟然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那控蛇之人是一个吹着无声短哨之人呢？”

    沈乔有些语塞，她是上辈子行军作战的时候曾经被人用蛇偷袭过，后来在军帐外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吹着无声短哨的人很是可疑，将他抓住一番拷问下来才知道那种无声的短哨乃是一种控蛇术。

    雨燕见她不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解释道“在南疆，除了巫蛊之术外还有一门神奇的秘术便是控蛇术，但是这控蛇术需得是蓝氏族人才行！

    相传蓝氏族人的无名指天生比其他手指要长许多，而这控蛇的短哨需用蓝氏族人的无名指指骨来做，所以每个控蛇人他们都会少一根无名指，这便是蓝氏族人的象征。”

    说话间沈安远已经带着朱管家还有一群小厮来到了落霞苑，沈安远才一进到院子里就看到满地的蛇，也是吓了一跳，又看到这些蛇都朝着沈乔的屋子而去了，顿时紧张的对着屋子喊道“乔乔！你没事吧！”

    沈乔装作惊慌失措的大喊道“爹爹！好多蛇啊！怎么回事！”沈安远对着他带来的小厮道“快！拿雄黄！”

    小厮将雄黄拿来以后沈安远才发现雄黄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蛇群在他们和沈乔的屋子只见，若是贸然使用雄黄，只怕会将蛇群激得往沈乔的屋里进。

    沈安远还没有想到办法，已经有两条蛇翻过了门槛，正对着沈乔他们吐着腥红的信子，朵朵原本就已经吓得发白的小脸上冒出了颗颗冷汗。

    沈乔对以口型对朵朵无声的说了一句“不要动！”

    朵朵一开始还能够坚持，但随着那两条油亮亮的青蛇的靠近，那“嘶嘶嘶”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朵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朵朵一抖，那两条蛇仿佛突然找到了目标一般，迅速的朝着朵朵窜去，眼看马上就要窜到朵朵身上了，说时迟那时快沈乔将坐塌上铺着的褥子扯下来就将两条蛇蒙在了褥子当中。

    虽然一时的危机是解除了，但蛇群好像被沈乔的动作激怒了一般，一瞬间那原本在屋子外懒洋洋的蛇都迅速的朝着屋里窜来。

    朵朵虽然怕极了，但还是哆哆嗦嗦的将沈乔挡在身后，沈乔看着地上的蛇群，心头急转，也不知道她的毒药对于这些蛇是否有效！

    就在这时雨燕拿着扫帚将朵朵和沈乔挡在了身后道“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

    朵朵这时也顾不得害怕环视了四周一圈找到了一根支柜子的木棍，蛇群已经窜到了主仆三人的面前。

    雨燕和朵朵拿着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却也只能抵挡一部分，那蛇就好似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雨燕和朵朵本就极度紧张，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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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雨燕和朵朵动作慢了下来蛇群却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一大波蛇眼看就要将主仆三人包围。

    沈乔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朝着她们攻过来的蛇多是五彩斑斓，一看就是有剧毒的，若是被咬了不到只怕片刻就会毙命，电光火石间她的余光瞟到桌上的油灯，她飞快的将油灯里的油倒到刚刚被她用来救朵朵的褥子上。

    雨燕一看她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拿起另外一盏油灯对着被沈乔泼了油的地方就点了起来。

    褥子上本就被沈乔泼上了灯油，几乎是在雨燕的油灯靠近的一瞬间那褥子就燃起熊熊的火焰，一瞬间屋里浓烟滚滚。

    那原本还在朝着沈乔她们的方向进攻的蛇群，立刻作鸟兽散般逃窜出了屋子。

    沈乔主仆三人被困在浓烟滚滚的屋里，蛇群挡在门外，很快沈乔他们就被熏得睁不开眼，沈乔吩咐朵朵找出来三条汗巾，用水壶里的水把汗巾打湿分给三人捂在口鼻处。

    褥子很快燃烧殆尽，屋外的蛇群又开始故态复萌的往屋里窜，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乔屋里两盏油灯里的油刚刚都拿来点了褥子。

    屋里黑漆漆一片，只能听到蛇吐着信子的“嘶嘶”声越来越近，沈乔感觉到有一条凉凉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鞋子，她一动也不敢动。

    那蛇顺着她的裙踞很快就攀到了她的面前，她的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她看到那条蛇尖尖的脑袋正上下晃动，绿豆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有些绝望了。五步蛇，剧毒。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滴冷汗顺着她的发鬓滑下，细微的声音惊动了那条蛇，它的身体突然紧绷，做出了攻击之势。

    沈乔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想到重活一世竟然就要死在这样一条畜生手里。

    沈乔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随着破空声，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原本缠在她身上的蛇少了一截儿掉在了地上。

    初一对她道“县主小心！”地上的蛇都好似被血腥味刺激了一般，变得十分躁动的都朝着她而来。

    饶是初一是个百里挑一的高手，面对这么多的蛇，想要保全沈乔也是十分费力，很快就又有蛇爬到了沈乔的鞋上。

    这次不止一条，沈乔很快就感觉到冰冰凉凉的鳞甲在自己的手背上游走，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她感觉到头皮发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条蛇顺着她的肩膀，攀上了她的脖子，又在她的脖子上饶了个圈儿，回到了她的肩膀上，突然她脖子上的蛇倏然的收紧，好似一根绳子一般勒住了她的脖子。

    沈乔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初一看到她脖子上那五彩斑斓的花纹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条带有剧毒的蛇，若是激怒了它，一口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乔的脸已经被勒成了猪肝色，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就在初一决定放手一搏之际，只见地上的蛇都纷纷散了开去。

    沈乔脖子上的那条也迅速回到了地上，跟着那蛇群一起退到了院里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散了开去。

    雨燕赶紧上前扶住体力不支的沈乔，过了好半晌沈乔才缓过来，就见朵朵正唇色青紫的躺在地上。

    沈安远也赶紧走了进来，看着沈乔道“乔乔，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沈乔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后忙道“快叫琥珀！”

    琥珀这几日都去了城外的伏牛山上找一种稀有的草药，天天早出晚归的，这一回来就看到院里乱成了一团，赶紧进屋就看到昏迷不醒的朵朵。

    她赶紧伸手替朵朵封上了穴道，然后检查了一下朵朵的身上，伤口就在脚腕处，周围一圈都已经紫的发黑了。

    她皱眉道“这是响尾蛇的蛇毒！必须在中毒后两刻钟内取了那蛇的蛇胆给她服下才能有救，否则只怕是大罗身上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你这婆娘好生歹毒！竟然想要取了我沙沙的蛇胆！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随着话音，正是十五押了一个跟宝儿年纪相仿的男孩儿回来。

    那男孩儿皮肤莹白，一对琉璃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的穿着打扮和天祁的男子有很大不同，上身穿着一件短打，外罩一件绣法独特的马甲，裤子的长度只到脚踝以上，露出的脚踝上挂着一副银铃铛，走起路来铃铛清脆作响。

    一看便不是天祁人士，沈乔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左手上，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指套，他应该就是雨燕所说的蓝氏族人了。

    沈乔盯着这个男孩儿语气不善的道“一刻钟内，你若不交出蛇胆，我便将你的心肝都挖出来！”

    男孩儿紧张的用左手挡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道“你们天祁的婆娘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歹毒！不就是解个毒吗！？”

    他说着以右手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藤壶，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来递给琥珀道“把这个分成两半，一半喂她吃下去，一半捏碎敷在伤口上就行了！”

    琥珀结果药丸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辨认不出来这药丸是什么成分做的，男孩儿用他带着乡音的撇脚官话道“我都落到你们手里头咯！还敢豁你们不成！”

    沈乔道“按照他说的做！”男孩儿才对琥珀扬起了眉头，就听到沈乔道“若是没有效果，便让他给朵朵陪葬！”

    男孩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讪讪的道“你们天祁怎么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得哦！我都说了没有豁你们咯！”

    琥珀将药丸给朵朵喂下去之后没过多久她的唇色就由乌青恢复了正常，男孩儿道“看嘛！我没豁你们嘛！再把剩下的药丸敷到伤口上就没得事咯！”

    雨燕按照他说得又将剩下的药丸捏碎了敷在朵朵的伤口上，一会儿朵朵就醒了，一醒来就喊道“小姐！小心！”

    见到屋子里已经没有蛇了这才放下心来，她本就被吓坏了，又中过毒，精神很是不好，恹恹的。

    沈乔让琥珀将她扶回房间休息后才对初一带回来的男孩儿道“说说吧！为何要来谋害我天祁的县主！”

    “县...县主！？”男孩儿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气恼的道“狗日的糟老头子坏得很！他只跟老子说是个相府不受宠的小姐的哇！咋成了县主咯！”

    沈安远皱眉道“你是说有是有人指使你来谋害本相的女儿嘉禾县主？你是何人？又是受何人指使？”

    男孩儿一听沈安远自称沈相立即大叫起来“捅娄子了！捅娄子了！捅大篓子了！还惹到天祁的丞相了！哎哟！这下通商可是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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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蓝氏蓝宁

    沈乔道“通商？你是何人？又是何人指使你来相府放蛇的？你一件件说清楚！”

    男孩儿低头垂下眼皮，敛住眼里的流光道“我叫蓝宁，是南疆蓝氏一族的继承人。”

    “南疆蓝氏一族？可是那个掌控南疆银矿的蓝氏一族？”沈安远问道。

    男孩儿点点头有些低落的道“三个月前，我爹突然离世，原本作为继承人的我就该成为蓝氏家主。

    但族里那些个老不死的说我年纪太小，难担大任迟迟不肯让我继任，后来说除非我能做出一件对南疆有利之事，便相信我有能力可以胜任家主之位。”

    “所以这件对南疆有利之事便是和天祁通商？”沈乔问道。

    男孩儿点了点头继续道“目前对于南疆来说，最有利之事便是与天祁通商了，然后我便来到了天祁，后来就遇到了那个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你可知道他叫什么?”

    男孩儿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是在云台山附近遇到他的。

    那个时候我初到天祁，还不大会说天祁的官话，被几个恶霸欺负，我便控了几条蛇准备杀了那几个恶霸。

    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他的，当时看他长得仙风道骨的，又劝我放过那几个恶霸，还说了好一通大道理，便以为是个高人。”

    云台山？沈乔记得萧邵曾经跟她说过这个护国大法师便是从云台山上下来的高人，估计当时护国大法师见识了蓝宁的控蛇之术便起了要将他收为己用的心思了。

    雨燕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便告诉他我要来京城想办法让天祁和南疆通商，他说刚好他认识一位宫里的贵人，也许可以帮我，我就跟着他一路来了京城，只是他来了京城之后说有事要办，便和我分开了。

    几天前，他又突然找到我，说他认识的那位贵人看相府里的一个小姐不顺眼，让我控些蛇来吓一吓这个小姐，到时候若是贵人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帮着我劝皇帝和南疆通商，然后我就来了嘛，再后来就被你们逮住了嘛！”

    沈乔听后想了想对初一道“先将他关起来！你亲自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到他！”

    蓝宁一听要关他急得乡音又出来了道“真的是那个糟老头子豁我的嘛！我真的不晓得你是县主的哇！我也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嘛！只要你不主动攻击，那些蛇根本就不得伤害你的嘛！”

    沈乔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只对初一道“不用给他任何吃的，水也不用给！”

    蓝宁一听可怜巴巴的道“关就关嘛！关就关嘛！还省得我住破庙！只是给点吃的行不行！”

    蓝宁被初一拽着走了老远还在喊“给点吃的嘛！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哇！”

    沈安远对沈乔道“乔乔，你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沈乔道“有真有假，至少有七成应该是真的，先关他个几日再说。”

    沈安远点点头道“今日已经这般凶险，还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不如让这些小厮都守在这里吧！”

    沈乔却不赞同的道“人多反而容易生乱，且明日未必会发生什么，且先看着吧！”

    沈安远觉得沈乔说的也有道理，便带着朱总管和那些小厮都回去了。

    这一日十分折腾，是以沈乔早早的就睡下了，一夜过后沈乔的院子里遭了老鼠还有蛇群的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般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朵朵出去了一趟气鼓鼓的回来对沈乔道“小姐！您不知道!外头的人说的有多难听！”

    琥珀看着朵朵气得通红的小脸道“你不出去听不就好了，这样的情况，县主一早就是就已经预料到了吗？你非得自己出去气自己。”

    朵朵跺跺脚道“我不是想着，该是没有那么糟糕嘛！”沈乔笑道“人家大费周章的做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怎么可能静悄悄的呢！”

    雨燕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沈乔有些支支吾吾的道“那...那个就是蓝宁，今早奴婢去给初一送饭的时候，看他实在可怜，奴婢便给了他一个馒头，还请县主责罚！”

    沈乔笑道“给了便给了，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原本也没想饿死他。”

    雨燕有些意外的道“那您昨天还说水都不许给一口，初一那可是严格执行您的命令呢！今早奴婢去的时候蓝宁的声音都是沙的！嘴唇都裂开了。”

    沈乔道“跑到我这院子里捣了这么大一通乱，这点苦头算是便宜他了。”

    雨燕点头称是，然后又道“那奴婢下次便也只给他一个馒头！”

    朵朵调笑道“哟！只给一个馒头？我们的雨燕姑娘原本还打算再给点什么呀？平常可没见你这么心善吧！你该不会是看那蓝宁生得俊所以......”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雨燕的脸倏的就红了道“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那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朵朵和雨燕早就已经混熟了，知道她就是个纸老虎，又继续道“半大的孩子，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沈乔和琥珀一听这话也转过去看雨燕的脸，雨燕被弄得不好意思极了，只能说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一溜烟儿的跑到了院中。

    朵朵对沈乔道“小姐！您看！她还不好意思了！”原本气氛还有些沉闷的落霞苑，由于刚刚的玩笑才刚刚轻松了一点，院子里青梅和红梅两个丫头又闹了起来。

    “红梅！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么大的嗓门儿，不用想就知道是青梅。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出去胡说八道！这下可好了！整个相府都知道咱们落霞苑又是闹了老鼠，又是闹了蛇的！”红梅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青梅一听这话瞬间就跟炸了一样“我什么时候出去胡说八道了！昨天院子里遭了耗子和蛇又不是只有我们看见了！怎么就成我出去胡说八道的了！”

    红梅皱眉道“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了县主！”

    青梅听了这话仍旧是不管不顾的喊道“凭什么我要小声一点啊！你都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了！还不准我说了！”

    朵朵走出去吼道“干什么呢！活儿太清闲了不是！吵吵什么呢！”青梅对着朵朵委屈的道“朵朵姐！不是我想吵吵！而是红梅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胡说八道冤枉我！”

    朵朵还没说话，沈乔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正在撒泼告状的青梅，还有眼眶红红的红梅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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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清货歇业

    “县主！从刚刚开始，红梅就一直说是我把落霞苑里遭了耗子和蛇的事情说了出去，这才闹得人尽皆知的！可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说过啊！”

    说着还赌咒发誓的道“是谁说出去的，谁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沈乔皱着眉道“你是跟谁学的规矩？！跟主子说话你啊我的！你走吧！我落霞苑不需要这种没有规矩的丫头！”

    青梅赶紧跪下对沈乔磕着头哭着道“县主！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县主您不要将奴婢赶走！”

    在天祁当奴仆，若是被上一家赶走了，就很难找到下家了，像她们这种入了奴籍的，如果一直找不到下家就会被卖到教坊或者青楼中去。

    朵朵心软，有些不忍的对沈乔道“小姐...”红梅也跪下对着沈乔道“县主恕罪！青梅她向来有口无心，求您饶了她吧！”

    沈乔目光流转“有口无心？”

    “是啊！青梅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同淑梦院的春兰姐姐是同乡，昨夜她定是无意之中说漏了嘴的！求县主您绕了她吧！”红梅对着沈乔求情道。

    朵朵一听，瞬间就气炸了“你说什么！她昨夜见过春兰？就是她把落霞苑闹了老鼠和蛇的事情告诉春兰的！？”亏她刚刚还挺同情青梅的，还跟小姐求了情！

    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丫头！当即大怒道“小姐！这种吃里扒外的丫头光赶走太便宜她了！应该先打她个二十板子！”

    青梅跪着膝行到沈乔跟前道“县主！您听我解释！我虽然和春兰是同乡，她昨夜也的确来找过我，可我真的没有跟她说落霞苑遭了耗子和蛇的事啊！您相信我！”

    沈乔似笑非笑的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你们是同乡便算了，偏偏昨日落霞苑出了那大的事情，她昨夜就来找你了！”

    朵朵也气愤的道“对啊！昨日除了你，我们都没有接触过外人！若不是你说的，那外头怎么会穿得人尽皆知的啊！”

    青梅也是急了大声道“反正就不是我说的!昨日落霞苑里那么大的阵仗！说不定就是其他院儿里的人路过瞧见了才传出去了的！”

    “你放屁！谁不知道这落霞苑是府中最偏僻的院子啊！去哪儿也不会路过落霞苑！”朵朵气得也大喊道。

    沈乔看着青梅恨恨的道“先将她关到柴房！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好好的收拾她！”

    青梅一听这话更是发疯似的大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说过！”朵朵不理会她，喊了声雨燕，两人连拉带拽的就将青梅拽走了。

    沈乔看着红梅赞许的道“你是个好的！院里的事，这几日你便辛苦些，等这阵过去我让朱总管再送两个丫头过来。”

    红梅很是谦卑的道“没什么辛苦的，院里事情也不算多，都是奴婢的本分！”

    沈乔是妖星的传言在京城里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人将从她进京以来相府发生的事情都列了一遍来证明她就是这个妖星。

    现在的情况，朵朵是极其不赞成沈乔出门的，可到底拗不过沈乔，最后还是在府里找了一辆十分不显眼的马车，跟着沈乔去了红妆阁。

    因为妖星的传闻，红妆阁的生意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原本生意还不错的红妆阁此刻里头冷冷清清的，甚至就连那条街都冷清了不少。

    紫鸢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沈乔还会来红妆阁，赶紧将她拉进了内室，沈乔道“今日一个客人也无？”

    紫鸢苦着脸道“不要说客人了！您看到了吧！就连这条街人家都能绕开就绕开了，对面的裁缝店，还有街口的好几家店面的伙计都出来指桑骂槐的骂了好几遍了。”

    沈乔点点头道“委屈你们了！过了这几日便好了，倒时候给你们都包个大红包！”

    紫鸢道“县主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有什么委屈的！没什么人，活儿也没干多少，哪里还好意思拿大红包！”

    沈乔笑笑从袖子里掏出了几盒雪花膏，头油，还有胭脂递给紫鸢道“一会儿你便出去挂牌子，就说因为东家的原因，红妆阁决定今日以半价清货，然后从明日开始歇业。”

    紫鸢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道“既然要歇业，县主还拿这些过来作何？”

    沈乔笃定的道“今日下午，护国大法师府上的那两个丫头，一准儿会来，到时候你便将这几盒东西卖给她们。”

    紫鸢一瞬间就明白了沈乔的意图，点点头道“县主放心！奴婢一定让她们把这些东西都用上！”

    沈乔点点头，又嘱咐他们一切注意安全后就离开了。

    沈乔的马车在京城里大街小巷的穿过，说没有人认出她的马车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沈乔去了红妆阁，还有红妆阁要清货歇业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

    得月楼的大堂里有几个女子听了这消息有一个下巴尖尖，长相娇美梳着丫头发髻的女子嗤鼻道“半价！？呸！妖星的东西！便是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就是!就是啊！到时候若是惹上了霉运可得不偿失！”另一个梳着丫头发髻身穿艳红衣裙的女子也跟着附和道。

    “咱...咱们这样说，不好吧？那嘉禾县主真的是就是护国大法师推算出来的妖星吗？”一个年纪稍小一些，脸圆圆的丫头有些紧张的道。

    “嗨！不是她还能是谁啊！你没听说嘛？昨天大白天的那数都数不清的老鼠跑到了她住的院子里!听说爬得房顶上！柱子上到处都是呢！”那个下巴尖尖的丫头又道。

    那个脸圆圆的丫头以手捂着嘴道“咦！好恶心哦！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我听说还咬死了好几个人呢！你说说这！不是妖星还能是什么！？”这话是另外一个梳着丫头发髻穿艳红色衣裙的女子说的。

    那个脸蛋圆圆的丫头以团扇挡住嘴小声的对另外两个丫头低声道“两位姐姐在护国大法师府里当丫头，可有听到护国大法师说过这嘉禾县主就是妖星？”

    那个穿艳红色衣裙的女子抚了抚鬓发道“这倒是没有听护国大法师说过，不过肯定就是她啊！

    你想想！她才回了相府多久！先是一个妹妹疯了，然后又是另一个妹妹被人看光了身子，后来就连当家主母都死了！

    你说不是她还有谁！要我说啊！这丞相府估计也离家破人亡不远咯！”

    那个圆脸丫头神色凝重的道“那这般护国大法师就没有办法吗？”

    那个下巴尖尖的丫头道“我们家大法师说了！明日他便会请天兵引路！找到这个妖星，再做法请东陵仙君收了这个妖星！”

    她们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旁边的人都竖着耳朵在听，很快，明日护国大法师要替天行道收了妖星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太阳慢慢的往西走，得月楼的人也少了下来，那个脸蛋圆圆的丫头挥着手同那个下巴尖尖的和身穿桃红色衣裙的丫头道了别。

    等圆脸丫头走远后，那个艳红色衣裙的丫头才对下巴尖尖的那个丫头低声道“还是姐姐聪明！如此我们既完成了大法师交给咱们的任务，还可以不让白桃那丫头跟着咱们去红妆阁分咱们的东西！”

    那个下巴尖尖的丫头娇媚一笑道“赶紧走吧！现在去还能让上次那个丫头给咱们上妆！上次那丫头给我上了妆,回去那天晚上大法师可是一个晚上都没让我下床呢....”

    那个身穿艳红色衣裙的丫头又低低的跟那下巴尖尖的丫头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丫头都低低的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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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不谋而合

    第五日清晨，京城东门的城门才一开，就有十几个一身戎装汉子自东门处威风凛凛的入了城，这正是佟辛一行人。

    那城门上的小头领见了他们的军服后神色一凛，转身对身后的士兵道“快！去报告大人！北地有人入京了！”

    佟辛一行人本就生得正直伟岸，再加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走在路上想不引起别人都难，他们直直的朝着京中最为出名的悦来客栈而去。

    这又引得京城的流言炸了锅。

    “看到了吧！护国大法师可真是神了！这可是北地的驻军！突然入京肯定是北地出了什么事了！”

    “是啊！自武安侯被害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地的驻军呢！”

    “定是与那祸国妖星有关！人护国大法师不是说了嘛！妖星一出定会引发兵灾之祸！”

    不止是百姓，就连朝堂也同样因为佟辛等人这大摇大摆进京的举动而议论纷纷。

    首当其冲的就是御史孟庭玉，此刻他正跪在太和殿的中央，对皇帝道“陛下！今日北地驻军无诏入京，使得京城百姓恐慌，臣恳请陛下对其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皇帝听后对着太子楚君逸道“北地谁入京了？”

    太子楚君逸今早听说佟辛等人竟然穿着军服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了京，一瞬间也实在搞不懂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半月前他安插在北地的探子给他送来消息说佟辛带着张越等人来了京城。

    张越范谦都是军中刺探军情的好手，佟辛突然带着他们入京，他第一反应便是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三年前之事了，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替裴敏搞一场安魂法事。

    当初裴敏的死在他的计划之外，他并没有如原定计划一般的从裴敏手里拿到朱雀令，所以便只能慢慢的让人渗透到裴家军之中然后将裴家军彻底收归己用。

    可当初的武安侯实在是治军有方，这都过了三年了，也只有几个军衔不高的将领成为了他的人。

    裴家军乃是天祁最具战斗力的一支军队，且人数有几十万人之多，在天祁根本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与之抗衡。

    可以说只要他收服了裴家军，他的这个太子之位便无人能够撼动，就连皇帝也不行，于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极力的维护佟辛等人，希望经过此事，裴家军能够彻底的为他所用。

    楚君逸出列道“回禀父皇，此事儿臣也是刚刚听孟御史说才知道，所以儿臣并不知道是哪位将士入京了，不过我天祁对士兵一向宽容，并无驻军不可无诏入京的规定。”

    不知道？皇帝可不这样想，皇帝可是记得几日前楚君逸和护国大法师一唱一和的说什么妖星会引起兵灾之祸呢！

    想到这儿，皇帝看着楚君逸的眼神就冷了不少，对孟御史道“你可知入京的是哪位将领？”

    孟御史这些年一直在御史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就等着能够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能够让他这个铁面直谏的御史能够名垂青史。

    所以在他刚听到佟辛等人大摇大摆的入城之后就派人将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开玩笑！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可是一个完美的御史言官不可或缺的！

    于是孟御史开口道“回禀陛下！臣得知今日入城之人乃是以骠骑将军佟辛佟将军为首，还有卫将军张越张将军和中郎将范谦范大人！另还有十几个军衔不高的士兵！”

    楚君逸道“骠骑将军佟将军曾是武安侯的副将，三年前武安侯去世后，他一直忙于军务，如今漠北有意和我天祁交好，他入京来拜祭一下武安侯也是人之常情！”

    楚君逸的一句话就使得孟御史将炮火狠狠的对准了他“太子殿下未免太过护短了些！谁不知道华阳将军死后这北地的驻军便为你马首是瞻！

    就算拜祭武安侯也不需要如此高调的入城吧！还住进了京城最有名的悦来客栈！这不是有意在百姓中引起恐慌吗！”

    要想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铁面言官，十分重要的一个要素便是要挑皇家的人下手！直谏皇帝会有血溅太和殿的风险，太子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

    皇帝一下一下的敲着龙椅，这一声声的似乎敲到了在太和殿里所有大臣的心上。

    过了半晌后皇帝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说起来，朕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佟辛这个老小子了！不如就将他传到殿上来问问他到底为何入京！”

    很快就有人太监到了悦来客栈宣佟辛进宫面圣，佟辛看着这个宣旨太监说他不对沈乔感到佩服那是假的。

    这些天云盛一直跟着他们，用沈乔的话来说是联络感情，但这看在佟辛的眼里，那就是监视他们，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按照沈乔的话来做！

    云盛在昨夜便将沈乔的话转告给了他们，大概就是他们如此高调入京后不出两个时辰，皇帝必定会派人来传他们，还有就是见到皇帝后他该如何表现。

    他们如此高调的入城，皇帝会传唤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能连时机都把握得如此分毫不差，这就是比起当年有着女诸葛之称的华阳将军也是不遑多让的！

    佟辛到了太和殿的时候，八尺高的汉子，竟是有些红了眼眶，上次来太和殿之时还是跟着侯爷，可如今侯爷都已经去了三年多了，他甚至连杀害侯爷的凶手都没有找出来！

    他对着皇帝恭敬的跪下道“罪臣佟辛拜见陛下！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沈乔交代他的，自称罪臣，将姿态放低，能够让皇帝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他。

    虽说他身为北地驻军的首领，皇帝现在定然不会为难他，但若是让皇帝觉得他难以掌控，只怕会多出许多麻烦。

    皇帝果然笑着道“哦！？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佟辛低着头道“回禀万岁！微臣身为北地驻军擅自离开驻地是为一罪！又高调入京引得百姓议论恐慌是为二罪！”

    “你既知道高调入京会引起百姓恐慌，为何还要这样做？”皇帝道。

    佟辛的头埋得更低的道“回禀万岁！臣曾是武安侯的副将，当年侯爷猝然离世，漠北又虎视眈眈，臣不得不收拾心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漠北，如今漠北已经派了使臣与我天祁交好，臣也算是不负侯爷的嘱托！

    当年侯爷对佟辛有知遇之恩，佟辛虽是个老粗但也懂得知恩图报，所以这才大张旗鼓的入京来祭拜侯爷！”

    这话竟是和楚君逸的说辞不谋而合！若说两人没有事先商量过，有谁会信！沈乔知道，朝上必定会有人参佟辛，以她对楚君逸的了解，楚君逸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卖好给佟辛的机会的！

    按照楚君逸的性格，必定会第一个想到利用武安侯来为佟辛脱罪，所以沈乔便让佟辛也在朝堂上以同样的借口来脱罪，这样一来，自然有人会疑心是楚君逸故意让佟辛入京的。

    果然！孟御史道“哈哈！看吧！臣就说这北地驻军是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的吧！这就连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楚君逸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刚刚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能道“并非是借口一模一样，而是事情本就只有一个事实自然是一模一样的！”

    佟辛听到楚君逸这是极力的为自己脱罪，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已，又想到沈乔的交代，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皇帝却好似没有听出孟御史和楚君逸的剑拔弩张一般，仍是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小子！朕可记得你不是个如此心细之人啊！你此番入京可是受了何人的指点？”

    佟辛一听这问题，眉头蹙得更深了，真是和沈乔预料的分毫不差！皇帝果然问了他是何人指使他入京的！

    只是想到这沈乔交代给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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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天兵引路

    他如小山一般的肩头紧紧的绷着，过了片刻，不动声色的瞟了楚君逸一眼，最后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对皇帝道“回禀陛下！并无任何人指点微臣入京！只是微臣自己想要来拜祭侯爷！”

    皇帝一瞬不瞬的盯着佟辛，他的小动作自然是一点也没有逃过皇帝的眼睛，佟辛说完后过了半晌皇帝才道“原来如此！”然后又对着护国大法师道“对了！护国大法师，明日可就是最后期限了！”

    护国大法师突然被皇帝点到，却没有一点慌张，只见他出列对皇帝道“启奏陛下！臣已经请示过仙君了！今日臣便会请天兵引路找出这个妖星所在，再做法请东陵仙君收了这个妖星。”

    皇帝意味不明的笑着道“如此！朕就拭目以待了！护国大法师，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帝明明也没有训斥他，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不要让他失望，但护国大法师的背心却都被汗湿透了，他赶紧跪下道“臣定不辱使命！”

    云盛看着沈乔一根根慢条斯理的的将药草理出来的动作心里有些焦急的道“县主！您所佟叔他会按照你吩咐的回答陛下吗？”

    沈乔头也没回的道“不会！”

    云盛更急了“那...那可怎么办！当初就应该把佟叔留在土地庙，让张越入城，去见皇帝的！”

    沈乔笑的神秘道“张越不合适！我就是知道佟叔一定不会按照我的吩咐回答陛下的问题，所以才特地那般交代他，让他去见陛下的！”

    “这...这是什么道理？”云盛有些搞不明白了。

    “楚君逸这些年的作为，使得佟叔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裴敏的夫君，我作为朱雀令的掌令者以朱雀令去威逼他陷害楚君逸他本就已经对我的命令有所不满。

    再有，楚君逸在殿上地定是也会对他处处维护，佟叔是一个耿直的汉子，他必定会对楚君逸心存感激。

    以他的性格，在这两种感情交织之下，他定会选择不按照我的吩咐说出是楚君逸让他入京的。

    但陛下生性多疑，他越是这么说，陛下越是不会相信他，且以陛下对他的了解，瞬间便会看出他内心的挣扎，这就更加坐实了他是有意维护楚君逸才选择了其他的说辞。”沈乔耐心的给云盛解释着她的意图。

    朵朵跑进来对沈乔道“小...小姐！开始了！奴婢听说护国大法师已经在府里开始做法了！”

    沈乔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突然阴云密布的天空道“要来了。”朵朵抬起头有些奇怪的道“什么要来了？”

    沈乔没有回答她，这个时候的护国大法师府正府门大开，护国大法师已经摆上了祭坛准备要做法了，门外聚满了百姓，后面的百姓都垫着脚紧盯着大门内，生怕错过了神迹。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太监的叫喊，两排御林军迅速在护国大法师门外开出了一条道路，百姓们皆是赶紧跪下迎接皇帝。

    护国大法师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到来，赶紧出门跪下迎驾，随着皇帝来的还有颖嫔。

    皇帝让护国大法师起来后便笑着让他赶紧开坛做法，不要错过了时辰。

    护国大法师看着皇帝这会儿这和煦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早上在早朝上那种异样的感觉，只以为是颖嫔替他说了好话，但他却没有看到皇帝那看死人一般看他的眼神。

    护国大法师将皇帝请到院内坐下以后，看了看天色也心知不能再耽搁了，便烧黄纸开始做法。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符开始念念有词，然后将那符纸往天空一抛，又喝了口水还是什么就往那符纸上一喷。

    符纸自动就在半空中燃了起来也不落下，直到符纸全部化为灰烬之后才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形成了一个像是字，又不像是字的符号。

    护国大法师仔细看了那个符号片刻后大声道“天兵已经收到了仙君的法旨，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再耐心等待片刻，天兵便会带领我们找到妖星！”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天兵天将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么俊美无俦。

    过了大概一刻钟，在场的人脖子都往僵了，也没有见到什么天兵，有的人开始有些怀疑护国大法师了，偷偷的往护国大法师的方向看，只见他正端坐在祭坛上，双眼紧闭念念有词。

    已经有百姓开始小声的嘀咕“这是骗人的吧！根本就没有啊！”

    “别瞎说！再等等！陛下还在这儿呢！欺君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真的没有啊！你看到了吗？”

    “没有啊！是不是要像护国大法师那样法术高深的人才能看到？”

    “来了！”护国大法师激动一声大喊，百姓们都立刻噤了声，生怕自己冒犯了天兵。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几声粗劣嘶哑的鸟叫，众人都循着那鸟叫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就朝着这边过来了。

    有人开始喊起来“乌鸦！是乌鸦啊！”

    那数不清的黑压压的乌鸦很快就像是一朵乌云覆在护国大法师府上空一般不停的盘旋着。

    乌鸦在天祁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动物，有着丧鸟之称，这么多的乌鸦聚集，有的人被吓坏了的道“天哪！是丧鸟！丧鸟啊！快跑！”

    护国大法师睁开眼大声道“诸位不必惊慌，这些乌鸦正是天兵所化生的！我们只需跟着这些乌鸦便能找到妖星所在！”

    说着有拿起手中的符点了之后在天空中画着圆圈，只见那些乌鸦就好像能听懂他的指令一般的跟着他用符画的圈转。

    这样的震撼的场面，立马征服了刚刚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只见他们都跪下对着护国大法师磕头道“护国大法师法力无边！法力无边！”

    颖嫔看着这一幕也是深感震撼的对皇帝道“陛下！您看！护国大法师的本事可真不小呢！”

    皇帝看着门外那对着护国大法师拜得虔诚无比的百姓们，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可是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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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乌鸦

    说话间那原本盘旋在护国大法师府上空的乌鸦已经都开始乌压压的往西飞去了。

    人群都跟着乌鸦的方向也都往西去了，有人很快就发现这些乌鸦是朝着相府的方向在飞。

    “相府是在这个方向吧！”

    “是啊！是啊！看来这妖星还真是那嘉禾县主呢！”

    “可不是嘛！长得还挺漂亮的呢！”

    “不漂亮能叫妖星吗！？真是的！”

    ......

    沈乔才把那一堆药草都理完，就发现已经有好几只乌鸦落到了落霞苑的屋脊上开始扯着那嘶哑的嗓子开始叫。

    朵朵跺着脚挥着手大喊着企图将那几只乌鸦给赶走，可她跺了半天，不知原本的那几只乌鸦没有赶走，甚至还又飞来了好几只。

    她记得赶紧捡了石头去扔，可那乌鸦根本就不怕人，仍然是扯着嗓子对着朵朵“呱呱呱”的叫着。

    朵朵有些紧张的对沈乔道“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多乌鸦！”

    沈乔笑着对她道“你觉得呢？”

    朵朵恍然大悟“这又是那个神棍搞出来的吧！”“神棍？这倒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呢！”沈乔调笑道。

    雨燕总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道“当然不是我们的朵朵姑娘说的啊！这啊！跟着是人家寒彻.....说的！”

    雨燕故意将跟着人家寒彻拉得很长然后才说了说的两个字，这样的说法将朵朵的小脸儿羞得通红。

    朵朵跺着脚道“还开玩笑呢！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就你们一点都不紧张！哼！”

    沈乔冷笑道“呵！我就等着他打上门来呢！”

    很快落霞苑的屋顶上就落满了乌鸦，还有院墙上，只要能够供鸟类落脚的地方都满满的落满了乌鸦，赶都赶不走。

    雨燕看着满院子乌鸦感叹道“这要是这么多的鸡鸭赶都赶不走可够咱们吃上好几个月了呢！”

    朵朵拿着扫帚一边和乌鸦做斗争一边道“都这种时候还想着吃！还不赶紧帮忙！”

    雨燕看着朵朵衣服上的鸟屎嫌弃的道“别白忙活了！要是这样就被你给赶走了，人家何必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朵朵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只能气馁的把扫帚朝着几只乌鸦丢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有看到红梅丫头！”

    “朵朵姐！我在这里呀！”红梅手上捧着一件沈乔的斗篷走了出来，对沈乔沉稳的道“县主，这么多的乌鸦，您还是将这斗篷披上吧！不然一会儿鸟屎落到您身上就不好了！”

    朵朵不赞同的道“那打把伞不就好了！干嘛非得披个斗篷！感觉怪奇怪的！”红梅有些紧张的道“打伞万一没有遮住，还是会弄到衣服上，还是斗篷比较稳妥。”

    朵朵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沈乔却笑着对红梅道“给我披上吧！”

    红梅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是！”了一声就连忙拿起斗篷给沈乔披上了。

    红梅才将披风的带子给沈乔系好，就听到院外沈若瑶好不得意的道“大姐姐！父亲为了你，在外头脑袋都被砸破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躲在院里不出来！”

    朵朵一听到沈若瑶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的道“六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小姐可是陛下亲封的县主！”

    沈若瑶一听这话表情夸张的道“哎哟！县主！？我好怕哦！不过啊，这县主再可怕也可怕不过妖星啊！哈哈哈！”

    沈乔道“朵朵，六妹妹又忘了规矩，你去教教她！”朵朵一听这话挽起袖子就冲到了沈若瑶面前，沈若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脸上就已经被扇了好几个耳光。

    沈若瑶没有想到沈乔都到了这种关头还敢这么嚣张，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道“你敢打我！？”

    沈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对朵朵道“你看你，没吃饭吗？六妹妹都没有发现你打了她，再打一次让她知道我到底敢不敢打她！”

    朵朵一听这话又将巴掌抡圆了就要往沈若瑶的脸上打去，沈若瑶的丫头兰心挡在沈若瑶的面前对朵朵大声道“你还敢为虎作伥呢！我劝你还是为自己多想想吧！她可是个妖星！”

    沈乔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兰心，倒是个有心机的。

    沈若瑶来找自己麻烦那么多次，这丫头知道沈若瑶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一直都唯唯诺诺的，如今这是觉得自己一定在劫难逃了，所以才跳出来踩一脚？

    朵朵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一脚就踹在兰心的肚子上道“放屁！”兰心原本就生得柔弱，被朵朵一踹就倒在了地上。

    原本同情心泛滥的朵朵却是丝毫都没有同情她的又抬起脚不停的踹在了兰心的身上道“你说谁是老虎呢！你才是个母老虎呢！我家小姐最是温柔善良了！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雨燕看朵朵揍人看得摩拳擦掌的就走到了沈若瑶面前道“朵朵，你这样扇六小姐的耳光怎么能行呢！

    你忘了，在清凉寺的时候人家六小姐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可是扇得比你猛多了呢！”

    说着就狠狠的往沈若瑶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直把沈若瑶扇得摔到了地上，沈若瑶听到雨燕说起清凉寺，又想起沈乔连人都敢杀，对自己因为一时冲动就跑来找沈乔不快的行为后悔不已。

    雨燕走上前，提起她的衣领，又扇了一个耳光，沈若瑶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直响，但也顾不上，只赶紧对着沈乔磕头道“大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乔看了她被扇得面目全非的脸道“这么大的阵仗，只怕太子殿下也在外面呢！六妹妹确定要让太子殿下看到你这猪头一般的脸吗？”

    沈若瑶一听这话，再不顾上其他，拉着兰心就赶紧跑回了瑶萱小筑。

    雨燕有些惋惜的道“就这么把她放回去了啊？县主忘了在清凉寺她可也是帮凶呢！”

    沈乔道“没忘，不过我留着她还有大用处呢！可不能让你把她的脸给打坏了！”

    话还没说话，就听到沈安远有些焦急的声音道“陛下！这一定是误会啊！臣的女儿，臣最是清楚的了！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妖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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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脑子有问题

    然后是一个沈乔有些陌生的年轻女声道“丞相啊！这事实摆在眼前！你也不看看你的这个女儿回来以后，你这相府，疯的疯，死的死，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沈安远道“颖嫔娘娘，这些都是臣的家事，其中是非曲直，臣心中最是清楚，与臣的女儿无关啊！”

    原来是颖嫔啊！沈乔记得萧邵说过这个护国大法师当初就是因为治好了颖嫔的头痛才被皇帝重用的，她倒要看看这个颖嫔到底是人是鬼。

    颖嫔又道“那之前那些事先暂且不论，就说今日，这可是天兵引路才将我们引过来了的！可不是我们随便张口胡说的呀！”

    说着看到沈乔的落霞苑上面几乎被乌鸦盖上了一层黑纱的样子，语气极其夸张的道“呀！啧啧啧！你看看！这天兵都停在这里不肯走，足可见你的这个女儿就是这个妖星啊！”

    沈乔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她梳着一个妖娆的回心髻，一袭经过改装的水粉色宫装，将她衬得很是妩媚动人，只是脸上那夸张的嫌恶表情，给她平添了几分刻薄之色。

    沈乔看着她胸前那被改动过的宫装，心头一动对着皇帝跪下道“嘉禾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她已经到了这种关头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她到底会如何度过这次的危局。

    皇帝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道“平身吧！”沈乔谢过恩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皇帝道“还请陛下移步花厅，容臣女清理一下这院子，这院里实在是乱的有些过分，怕是会污了陛下的圣目！”

    颖嫔有些鄙夷的道“清理？都成这样了！你打算如何清理？”

    沈乔不在意的道“这有何难，整点耗子药，或者直接射杀了便是！”

    护国大法师一听这话立即激动的怒道“你好大的胆子！这些可都是天兵！你怎么敢这样出言冒犯天兵！这可是要惹得仙君发怒，降罪我天祁的啊！”

    沈乔看着一院子的乌鸦笑得嘲讽“您这话，我若是不认识您是护国大法师，只怕会以为您是个失心疯呢！

    对着一堆扁毛儿畜生叫天兵！天兵若是知道您这样侮辱他们，只怕第一个要降罪的就是您吧！”

    沈乔的话惹得跟着皇帝进来的其中一人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沈乔一看，这人竟是她的老熟人，安平长公主。

    护国大法师厉声道“无知凡人！天兵又岂会随意让你得见，这边是由天兵幻化而来！”

    沈乔听了这话看着他吃吃的笑出了声来，护国大法师不知道沈乔又在搞什么名堂，皱眉道“有何好笑的！”

    沈乔憋着笑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护国大法师，你是不是这儿有点问题？”

    此话一出跟着皇帝进来的大多数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个嘉禾县主，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不过他们今日却觉得这种毒辣实在是妙极了！

    跟着皇帝进来的这些人都基本是来看热闹的朝臣，这几日因为护国大法师这些个劳什子的流言，弄得朝上朝下都是乱糟糟的，朝事比平常多就算了，回到家里，家里娘们儿还要唠唠叨叨的让为女儿出头什么的，实在是烦的很！

    当然，也有站在护国大法师那边，希望沈乔倒霉的，就比如这个沈乔的老熟人，工部侍郎家的长子左承宇。

    “沈乔！你以为你这样胡搅蛮缠，就能改变你就是妖星的事实了吗！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让人家护国大法师做法，你还能少吃点苦头！”

    沈乔盯着左承宇道“说起来是沈乔的不是！得罪了左公子！”

    安平长公主一听这话来了兴趣，接话道“你怎么得罪他了？”

    沈乔一脸歉意真诚的道“当初这左公子对我身边的一个丫头，一件钟情，但这丫头是个命苦的！

    后来被人害了，脸还被毁得面目全非，但左公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非得要跟我讨了这丫头的尸体纳进他左家的门！”

    安平长公主听到这儿看了看护国大法师又看了看左承宇道“看来这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还真是能说到一块儿啊！你说你！人家要纳你就让他纳不就行了！何必要得罪这种人呢！”

    沈乔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原本我也是同意了的，只是后来事儿一多就忙忘了，一直到现在都没让这丫头的尸身进左家的门！”

    说到这儿扭头对左承宇一脸认真的道“左公子你放心啊！一会儿我就让丫头把碧桃的牌位交给你，让你带回去，这样你还可以让护国大法师替你把她的魂魄招出来互述衷肠！”

    这话是真的就把他和护国大法师真的就归为了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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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妖星现形

    护国大法师是颖嫔举荐给皇帝的，自然是不愿意沈乔和安平长公主这样说他，而且她入宫多年，皇帝对她一直也算是荣宠不断，可偏偏肚子里就是没有动静。

    护国大法师说他认识神医药王，已经派了人去神医药王那里替她求药了，她自然是要护他一护的。

    可就算皇帝宠她，她也只是小小的一个嫔位，自然是不敢和太后所出的安平长公主针锋相对的，所以她便将矛头对准了沈乔。

    “嘉禾县主！你也不必如此顾左右而言他的，就算你不承认这些乌鸦是天兵化生，可这么多的乌鸦哪里不落，为何就偏偏就都落在了你的院子里？你能说你自身一点问题都无吗？”

    沈乔道“贵人此言差矣！沈乔又不是这扁毛儿畜生，如何会知道这些扁毛儿畜生是怎么想的！”

    颖嫔也不跟她多做口舌之争，只道“就是因为你便是护国大法师所推算出的妖星，所以这些乌鸦才会都落在了你的院子里！”

    沈乔恍然大悟的道“哦！？原来如此！贵人对这些扁毛儿畜生的想法如此了解，那沈乔倒是多谢贵人为沈乔解惑了！只是贵人既然和这些扁毛儿畜生如此熟悉，不若就帮帮忙，请它们离开沈乔的院子如何？”

    沈乔的话，颖嫔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颖嫔怒喝道“嘉禾县主！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可是陛下亲封的贵嫔！竟然敢辱骂本宫！”

    她沈乔不是畜生所以不知道畜生的想法，而自己却对畜生的想法了如指掌，甚至还能与之对话，这不是就是说自己是畜生吗！？

    颖嫔这些年有皇帝的宠爱，再加上又没有子嗣，对后宫的其他人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后宫的人都愿意卖她一个好，却没想到在沈乔这儿会碰了个钉子。

    沈乔却是很是无辜的道“沈乔何时辱骂贵嫔了？是贵嫔自己说的懂得这些畜生的想法的！”

    说到这儿又用不大不小声的声音嘀咕道“再说了！贵嫔是陛下亲封的贵嫔，沈乔还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呢！要真轮起来沈乔品级还贵嫔高呢！在这儿给我摆什么谱儿啊！”

    颖嫔一听这话更是不依起来对着皇帝就娇声道“陛下！您看这嘉禾县主！当着您的面儿就这样欺辱臣妾！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然而皇帝却没有如她预期的那般斥责沈乔，反而是对着护国大法师道“护国大法师，就凭着这几只畜生就断定嘉禾县主是妖星确实有些牵强，可还有其他证明？”

    护国大法师听了这话心道幸好后面还有准备，否则还真是拿这个沈乔没有办法。

    又对皇帝恭敬的道“回禀陛下！天兵只是引路，待臣开坛做法，妖星自会现形，只要妖星一显形，东陵仙君便会出手收服妖星！”

    皇帝点点头道“那你便做法吧！让朕也看看，这妖星到底是如何显形的！”

    护国大法师招呼着他带来的几个徒弟，将神坛摆在了沈乔的院外，便开始做起了法。

    随着护国大法师朝着天上扔了几把黄纸后，天上渐渐的阴云密布，那样子看起来倒好像是真的有天兵要在天上现身一般。

    沈乔看着那快要压下来一般的云层，挑了挑眉，看来这个护国大法师倒是有点本事的,怪不得之前能将皇帝给唬住。

    皇帝看着这一幕也皱起了眉头，开始有些怀疑起沈乔是否真是那个妖星？

    云层越来越厚，压得整个京城似乎都暗了下来，相府外头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对护国大法师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沈乔就是那个妖星！

    一瞬间百姓们的高呼声自府外一浪高过一浪的传来“处置妖星！处置妖星！”

    皇帝听着这一声高过一声的百姓们的呼喊，看着沈乔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要民意不可违，他自然不可能为了沈乔一人而枉顾一城百姓的意愿。

    沈乔瞬间就发现了皇帝态度的转变，对着皇帝就跪下虔诚的道“陛下！嘉禾虽为女子，但自幼耳濡目染也知当报效国家！”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突然哀戚起来，甚至带了一声恐惧的颤音道“如...如今被指命犯妖星，虽说嘉禾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天祁之事，但若是嘉禾的存在便会给天祁带来灾祸......”

    说到这里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原本蓄在眼里的眼泪似是再也忍不住一般从眼里滚落了下来却还是咬咬牙闭上眼坚定的道“那...那嘉禾为了天祁赴死！”

    她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受到了感染。

    沈乔一向以强悍之态示人，即便是在太师府众人误会她杀人要她偿命之时，也仍是像苍松一般不曾底下过她高贵的头颅，何时有像如今这般在人前落泪的举动。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儿家，如何强悍也敌不过命运弄人！

    安平长公主最先看不下去道“皇兄!嘉禾县主从未过有损我天祁之事，不仅如此，还在中秋宴上智解九连环保全了我天祁的颜面，如今只是因为命理这样的无稽之谈就要断送了她的性命未免太过儿戏！”

    燕王也站出来道“父皇，儿臣认为皇姑所言极是！

    妖星一说本就荒谬至极，沈相为我天祁呕心沥血多年，只因为莫须有的一个妖星的名头就要了他的女儿的性命未免太过令人心寒！”

    太子楚君逸看着沈乔跪在地上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之前他多次对她跑出橄榄枝她不仅视而不见，甚至还多番羞辱于他，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便让她去死吧！

    “父皇！儿臣认为事关我天祁国运，实在半点不能大意，难得嘉禾县主自己也深明大义甘愿赴死，儿臣认为应当成全嘉禾县主的一片报国之心才是！”

    皇帝听后意味不明的看着楚君逸道“太子认为朕应该处死嘉禾？”

    太子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反问他，一时间有些吃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

    但沈乔已经被他得罪死了，现在再改口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卖护国大法师一个人情，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百姓高呼，心头一动低着头道“父皇！民意不可违啊！”

    皇帝听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沈乔听武安侯说过，皇帝在要做出什么重要的定时便会不自觉的做出这个小动作。

    沈乔对着皇帝深深一拜道“陛下！嘉禾认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现在群情汹涌，皆是因为百姓们不知相府内是何情况所致，嘉禾恳请陛下将府门打开，将百姓们请进相府来，也好过他们不知内情，胡乱猜的来得好！”

    皇帝看着沈乔，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是说她真的就已经认下了自己是妖星一事，就等着赴死了？

    虽说搞不懂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对沈安远道“沈相，这是你的府邸，你觉得如何？”

    沈安远满脸哀戚的道“陛下！既然小女都已经如此说了，我相府也没有什么不能示人的，只是这地方只有这么大，怕是不能容纳许多的百姓，只几十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皇帝点头道“那你便亲自去请些百姓进来吧！”

    沈安远出去后不久就带了一群百姓回来，他们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高门府邸，却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一路上的风光，他们现在关心的是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个会给天祁带来兵灾之祸的妖星，很快就来到了落霞苑的门外。

    护国大法师仍是在做着法，拿着一柄桃木剑在空中有模有样的挥舞着，看了一眼被请回来的百姓，不动声色的瞟了沈乔一眼，心道一会儿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百姓们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周围都有些暗下来了，护国大法师的祭坛旁燃烧的火焰加上那袅袅而上香烛的青烟，将护国大法师更是衬得好似天上的仙人一般。

    只见他抓了大一把黄纸朝着天空扬了上去然后拿了张符纸抛向天空，刚刚那一大把黄纸就在天空中飘飘扬扬的烧了起来，空气中渐渐弥漫了一股黄纸燃烧的味道。

    护国大法师看了看天空，又抓了一大把黄纸抛向天空，然后右手放在胸前竖起两根手指闭着眼念念有词，片刻后大喝一声“祸国妖星！还不速速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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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天雷阵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那原本在空中洋洋洒洒的黄纸瞬间就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还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护国大法师有些得意的看着被包围在白烟中的沈乔，只待白烟散去，她这个妖星的名头便跑不了了！

    白烟渐渐散去，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沈乔，护国大法师更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沈乔的身上，她明明就披着这件斗篷的！为什么？上面的东西去哪儿了？

    这件斗篷上有他用药水画上的符咒，这种药水只要遇到黄纸燃烧产生的白烟便会变成血红色，只要他将这黄纸在沈乔身边引燃，沈乔的身上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咒，这便坐实了她就是那个妖星。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变化呢？就在护国大法师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一声惊雷。

    这声惊雷将护国大法师吓了一跳，然后就又是一道闪电接着一声雷声，众人很快就发现这雷声实在是响得太过密集了，而且这天雷好似一声比一声近的往他们的这边而来。

    有老百姓开始低声议论道“一定是大法师请的仙君到了！仙君来收这个妖星了！”

    “是啊！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听过这雷声就好比脚步声一样密呢！定是雷公在给仙君开路呢！”

    皇帝听着这一声声的雷声，也是眉头紧蹙，难道沈乔真的是妖星？护国大法师不是说会让她现形吗？

    护国大法师一直盯着沈乔身上的斗篷，好像要看出一个洞来一般。沈乔听着雷声越来越近伸手从雨燕的手上拿过一个包袱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恰好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在沈乔的头顶亮起，煞白的光线照得她勾起的唇角如同鬼魅，护国大法师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就见沈乔将包袱扔向了他。

    轰隆隆！一道惊雷劈到了护国大法师的祭坛上，瞬间那祭坛燃起了熊熊火焰。

    紧挨着祭坛的护国大法师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劈的直直竖了起来，道袍也被点着了，他吓得赶紧在地上打着滚来扑灭身上的火焰，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众人都是不明所以，这...这护国大法师怎么会被雷给劈了？不是要收服妖星吗？

    奇怪的是这一声惊雷之后天上的阴云也渐渐散去，护国大法师终于把身上的火给滚灭了，他才一站起来人群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看不懂吗？这个护国大法师定是个骗子！这是上苍在降下警示呢！”

    皇帝也是阴沉着脸对着护国大法师道“护国大法师，你说说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吧！”

    护国大法师到现在还是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下来了一手的会，皇帝道“给他拿铜镜！”

    很快就有宫人拿了个铜镜递给护国大法师，他拿起铜镜往脸上一照，险些瘫倒在地，只见他的脸上有着好几个唇印，连脖子处也有着各种旖旎的印记，那印记一直蔓延到他的衣服里面。

    他赶紧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这是有人要害微臣啊！”

    安平长公主道“这是你自己的脸，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害你，何人要害你！”

    护国大法师心中急转，最后定格在沈乔的方向道“陛下！这...这是妖星所为啊！她知道微臣要对她动手所以这才先下手为强要害了微臣啊！”

    沈乔眯了眯眼，都到了这关头了还不忘扯上自己呢！

    不过他怕是要失望了，之前他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又搞出那么多神神叨叨的名堂，自然是又不少人相信他，可他如今才被天雷劈了，现在的样子跟路上的乞丐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谁还会相信他。

    沈安远跪着对皇帝道“陛下！此人刚刚才被天雷击中，足可见他所谓的妖星之言不足为信！”

    护国大法师却高声道“陛下！事到如今微臣也不敢再做隐瞒了！嘉禾县主便是这个祸国妖星！

    臣本想做法让她现形的，但奈何她煞气太盛反而还陷害了微臣啊！陛下！为了我天祁的国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沈乔讥讽一笑道“护国大法师这是词穷了吗？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妖星，你不是还请了东陵仙君来收服我吗？你家的仙君呢？”

    护国大法师脑中急转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只能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

    沈乔对着皇帝道“陛下，请看此物。”说着从那原本被烧毁的神坛旁边捡了一块破布举起给皇帝看。

    那块破布的布料和颜色都和沈乔现在身上所穿的斗篷极其相似的，虽然只有一小块，但也能看到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咒。

    燕王问道“这是何物？”

    “回禀燕王殿下，这便是护国大法师想要用来证明我是妖星的证据，只不过我的丫头机警，被她及时发现了。”

    皇帝道“怎么回事？”

    沈乔低头道“回禀陛下，臣女院中有个丫头是这护国大法师的内应，她偷偷在臣女的披风上用特殊的药水画上了符咒，这种药水只要遇到黄纸燃烧产生的白烟便会变成红色。

    刚刚陛下也看到了，护国大法师将大量的黄纸抛向臣女的方向使其燃烧，就是为了让这件披风上的药水与之产生反应，变为红色，幸好臣女的丫头机警，发现披风上的味道不对，拿了一件相似的斗篷穿上，这才使得臣女躲过一劫！”

    护国大法师听了这话却道“陛下！微臣没有做过！沈乔是妖星，就算微臣学艺不精但刚刚的天雷却是做不得伪，陛下！为了我天祁的国运，且不可妇人之仁啊！”

    皇帝想到刚刚的天雷，神色凝重，沈乔对皇帝道“陛下！在西域的大月国有一种阵法叫做天雷阵，您可曾听过？”

    “天雷阵？便是七年前蒙山关之战那个不耗一兵一卒，引天雷为之作战的天雷阵？”皇帝激动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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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沈乔点点头道“回禀陛下，正是那个天雷阵，但其实真实的天雷阵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蒙山关之战是大月国的将士事先将大量的火雷埋伏在了地上，然后趁着敌军到来之时用天雷阵引爆了火雷所以才会不费一兵一卒取得了大捷。”

    楚君逸看着沈乔侃侃而谈，似乎无论多么惊险的危局她总能安然度过，在她的身上总是能时不时的冒出一个个惊喜，但是这样的人却不能为自己所用，想到这里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安平长公主道“你是说刚刚护国大法师便是引来了天雷阵？难道护国大法师是大月国人氏？”

    “其实这天雷阵并非只有大月国人氏才会使用，这个阵法讲究的是一个天时地利，所谓天时就是天上要本就有雷，再有就是地利，这所谓的地利嘛，还请公主派人往我这院子的四个角上找上一找。”

    安平长公主来了兴趣，招呼了下人就去落霞苑的四个角上找，没多一会儿，又一个角落上的人就拿了一块长宽约莫两尺的铜片回来，陆续的另外三个角的人也都挖到了同样的铜片。

    安平长公主有些疑惑的看着沈乔道“这便是你说的地利？”

    沈乔点头道“回禀公主，正是！您往那边的屋脊上看。”说着用手指着主屋的屋脊的西边。

    安平长公主看到一点闪光的东西道“那是何物？”

    “那东西和这几块一样，都是铜片，护国大法师便是用这几块东西引雷的！”

    颖嫔不屑的道“嘉禾县主说的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照你这么说，我天祁人人身上都有铜钱，怎么没有人人都将雷引来啊！”

    “贵嫔怕是没有听懂沈乔所言，这铜片需要放在高处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普通人又如何会在雷雨天跑到高处高举铜钱呢？又不是人人都同护国大法师和左公子一般脑子有问题！”

    “哼！巧言善辩！本宫活了这么些年，怎么不知道这铜片还有引雷的作用啊！”

    沈乔低着头笑道“贵嫔娘娘若是不信，等下次钦天监算出何时有雷雨贵嫔娘娘拿上铜片到高处举起一试便知。再说娘娘为何不知铜片有引雷的作用，呵，那是您平常书读得少！”

    “女子无才便是德！嘉禾县主读的书多怪不得一点德行也无！”

    “读书是为了明理，贵嫔娘娘读的书少怪不得一点道理也不讲！”

    “你！！”

    “够了！”皇帝皱眉道，这个颖嫔，怎么在哪儿都能跟人吵起来！以前觉得她是娇憨率真，现在他只觉得蠢，又对沈乔道“你既知道这天雷阵，那你这满院的乌鸦，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臣女的院中有食腐花的味道，这些乌鸦自然是不舍得离去的！”

    “那是何物？”

    “是一种长在乱葬岗的奇异花卉，这种花以腐烂的血肉作为养分，三年一开花，这种花带着浓重的腐肉的味道。

    众所周知，乌鸦是以腐肉为食，这食腐花的味道让它们以为这院中有食物，所以久久不肯离去！”

    皇帝听后赞许的点点头对沈安远惋惜的道“沈相啊！你这个女儿，若是个男子，我天祁便又能多一个栋梁之材啊！”

    沈安远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就有一个御林军就匆匆走来对皇帝道“陛下，外面有一个自称从云台山来的道士......”

    话还没说完皇帝就已经勃然大怒道“又是云台山！这云台山的道士是觉得我天祁皇帝好欺不是！”

    沈乔赶紧上前道“陛下息怒！此人应当是臣女派人请来的！”又转头对那个御林军道“可是紫阳真人？”

    那御林军忙道“是！他是自称紫阳！”

    沈乔对皇帝道“启禀陛下！今日京中被护国大法师所谓妖星的推算搅得一片混乱，沈乔深感担忧，所以便派人去了云台山请了道法高深的紫阳真人。”

    皇帝道“既然来了，那便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就走了进来，他走得极快，在看到护国大法师的一瞬便冲上去拎起他的衣领骂道“还真是你个王八蛋在外头打着云台山的招牌胡作非为！老头子我今天就替祖师爷清理门户！”

    在场的人，包括皇帝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老翁竟然一开口就是骂人？

    皇帝咳嗽了两声，沈乔赶紧对紫阳真人道“真人！您先别忙打！陛下在这儿呢！”

    紫阳真人扭头看了皇帝半晌后点头道“龙睛凤目，日角隆准，美须髯是个明君之相！哈哈！百姓有福啊！”

    或许是谁都喜欢听好话，就连皇帝也不例外，他竟是没有追究紫阳真人没有对他行礼，只是问道“真人认得此人？”

    紫阳真人道“这王八蛋在我云台山修行了两年，后来犯了色戒，便被逐出了云台山，没想到这王八蛋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在用我云台山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

    这个时候有百姓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那没有妖星吗？”

    紫阳真人道“昨夜本座还观天象，见紫微星位恒，熠熠生辉，何来妖星一说！”说着就要拎起护国大法师准备离开。

    却被沈乔叫住道“真人留步！此人既然已经被云台山逐出山门，如今又犯了国法，真人理当将他留下接受国法的制裁才是！”

    紫阳真人一听觉得沈乔说的也有道理，便又将本来已经被扛到肩膀上的护国大法师扔到了地上，然后嫌弃的看了他脸上的印记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一副色胚像！”

    皇帝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的扫了一眼颖嫔，一个色胚的道士被一个年轻的嫔妃举荐，这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

    颖嫔伺候皇帝这么多年，要是这点颜色都没有也不可能混到如今的位置上，赶紧解释道“陛下！这贼道人是凤阳公主举荐给臣妾的啊！他的事，臣妾一概不知的啊！”

    沈乔一听这话，眼睛微微眯了眯，果然是这个凤阳公主！

    那如原本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护国大法师一听到凤阳公主立马跳了起来道“娘娘何必过河拆桥！当初明明是你让我为你争宠才使得我卷入到这是非当中，何必扯上那不相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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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又要请蔡大人？

    皇帝道“来人！将此人拖下去给朕细细的审！”

    皇帝话音还未落，就见护国大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当场毙命。

    皇帝见此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就下令将颖嫔打入冷宫，皇帝回宫后，相府的人也渐渐都散去了。

    楚君逸站在原地盯着沈乔看了许久，沈乔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君逸的目光，但她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朵朵望着一院子的乌鸦发愁，沈乔道“去伙房多弄些菜油回来洒到院子里，一会儿他们就会飞走了。”

    楚君逸朝着沈乔走过来道“嘉禾县主，你可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呢！”沈乔冷笑道“可不止惊喜呢！还有惊吓！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楚君逸脸色一变道“什么意思？”沈乔没有理他，抬脚就要往落霞苑走去，楚君逸道“你就这么讨厌孤？宁愿跟一院子畜生待一块儿也不愿意和孤多说两句话！”

    “对！我宁愿和一院子畜生待一块儿也不愿意和你多待半刻钟！”说完就径直推门进去了，楚君逸恨恨的道“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孤会让你跪下来求孤！”

    朵朵雨燕几人很快就弄来了菜油洒到了院子里的各处，乌鸦果然没一会儿就都飞走了。

    雨燕看着飞走的乌鸦还有些惋惜的道“若是麻雀还能烤了吃呢！为什么引来的是乌鸦呢！”

    朵朵没好气的道“就好像没给你吃饱饭一眼！什么都想着吃！要我说什么都不要引来的最好！”

    沈乔道“去把人带到屋里来吧！”

    雨燕和朵朵一听这话都没有再斗嘴，朝着柴房的方向去了，不一会儿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红梅就被带到了屋子里。

    香炉里正点着一支味道有些特别的香，红梅的样子很是狼狈，头发乱七八糟的散落着，上面还有稻草，脸上也蹭得都是灰。

    沈乔看着红梅眼中那惊慌的神色，有些好笑的道“怎么？不相信我没死？”红梅难以置信的道“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院子里闹老鼠的那天！”

    红梅不解的皱着眉道“不可能啊！那天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鼠耳草也不是我放的！事后我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为什么会从那天开始就怀疑我？”

    沈乔道“就是因为你的反应太过于妥当了，那么多的老鼠一拥而上，你不止没有半点害怕和紧张，甚至还处处为我着想，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就...就凭这？”

    “当然不是，那天我只是心中有所怀疑，让我真正确定你有问题是在你诬陷青梅那天！你处处看似为她说好话，实则落井下石。”

    “然后小姐就故意顺着你的意思将我关了起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打的什么歪主意！”青梅从外面走了进来道。

    “原...原来如此！”原来她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怪不得！

    沈乔看了一眼红梅干得有些发白的嘴唇，倒了一碗茶递给她，红梅看了一眼茶碗，警惕的将头转开了。

    沈乔笑道“怕我下毒？”红梅没有说话，沈乔道“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还想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呢！现在不会杀你！”

    红梅听了这话才将信将疑的接过茶碗小心的喝了一口，也许是她太渴了，在确定里面没有其他的味道后便一口气把茶碗里的茶喝光了。

    沈乔看到已经见底的茶碗眼里闪过一道幽光道“茶也喝了，你便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红梅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是夫人派我来的！”

    沈乔摇摇头道“王氏派的人是青梅，我知道。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不然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夫人对我有恩，你逼死了夫人，所以我便找了护国大法师合作，就是为了给夫人报仇！如今我们棋差一着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乔转了转手腕上的南红手串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准备说了！”

    红梅有些紧张的看着沈乔道“你...你要干什么！”

    沈乔伸手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红梅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她用手捂着肚子道“你...你在茶里下毒？”

    沈乔道“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不过就是会让你疼痛难忍罢了！现在只是个开始，每一炷香都会比之前让你更加疼痛几分，我倒是好奇你能坚持道第几炷香呢！”

    红梅最开始还能忍受，在第二炷香快要燃尽之时她终于受不了开口了“我...我也不知的那个人是谁！他是一个黑衣人！个子很高！”

    又是这个高个子的黑衣人？上次被诬陷杀害碧桃的时候也是处处都有这个人的痕迹，这人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

    沈乔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红梅继续道“我原本是南地一个大户人家的丫头，主家遭了难，我也被流放了，后来有一天这个黑衣人花了钱把我从流放之地赎了出来，让我混进相府来配合护国大法师！”

    “那你的那些药水还有食腐花是何人递给你的？”沈乔问道。

    红梅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嘴里突然就吐出来一大口鲜血，沈乔见状赶紧叫了琥珀过来看，却发现她已经咽气了。

    沈乔皱眉道“不应该啊！正常人怎么也能坚持到第五炷香的啊！”

    琥珀掰开红梅的嘴看了看，沾了一点她的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将她耳后的头发拨开，她的耳后竟然是乌青一片。

    琥珀道“她体内原本就已经被人下毒了，今日便是毒发之日！”

    沈乔看到红梅乌黑的耳后时也瞬间恍然大悟，这是一种叫乌岑的毒药，毒发需要三日，应该是在她去拿鼠耳草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如果他们计划顺利，现在自己已经被当做妖星处死了，这个红梅自然也是要被灭口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逃过了一劫，但是正是因为背后之人知道红梅活不过今日，所以才没有管她。

    可惜了没有问出府里是谁和她里应外合，沈乔想了想对云盛道“你去将京兆尹府将蔡大人请来！”

    朵朵有些疑惑的道“小姐，为什么又要请蔡大人？”

    沈乔道“现在敌暗我明，若是贸贸然把她的尸体丢出去，只怕到时候又要被人做文章，不如交给蔡大人来处理。”

    当蔡大人看到云盛的一瞬间，直觉头都大了，这位姑奶奶又给他整了什么幺蛾子？要知道她前几日给她塞到京兆尹府大牢的秦大小姐的爹江宁总督秦大人才刚刚被他送出了京兆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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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赐婚

    蔡大人心里有些打鼓对云盛道“云护卫，你找本官所为何事？”云盛道“相府里发生了命案，县主让我来请大人！”

    蔡大人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下意识的道“县主身边又发生命案了？”云盛不悦的道“蔡大人！你这话是何意？”

    蔡大人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云盛道“烦请大人走一趟！”

    蔡大人道“好说！好说！”说着就带上官差来到了相府，当听了沈乔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后总算是落下了心头的大石，只要不是又要给他整事儿就行！

    又叫了仵作查验了一下红梅的尸体，然后将案件登记在册后便要离开，沈乔却将他叫住道“蔡大人，不知道上次秦湘儿意图谋害皇嗣的事情，这背后主谋可有眉目了？”

    沈乔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儿蔡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他可是应付了秦永年一上午！都是拜这位姑奶奶所赐！

    沈乔看着蔡大人不虞的脸色道“蔡大人这是怎么了？不方便说便算了，沈乔也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蔡大人知道沈乔是个什么意思，光是让秦永年找他的麻烦怎么能成！怎么的也得让这秦永年也知道知道这位姑奶奶的厉害才是！

    这么想着便道“看县主说的！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您怎么说也是报案人，自然也有了解案情的权利啊！只是这秦湘儿只怕等不到本官将幕后真凶审出来就得放咯！”

    “这是为何？谋害皇家子嗣可不是小事啊！如何能说放就放呢！”

    “不瞒县主，今日上午江宁总督秦大人才去京兆尹府找过本官，云护卫来之前才刚刚离开呢！”

    秦永年进京了？红妆阁因为这几天沈乔是妖星的传言几乎一点生意都没有，所以并没有收到秦永年进京的消息。

    沈乔稍楞了楞随即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秦湘儿不过是江宁总督府上的一个庶女罢了，蔡大人不必担心！”

    蔡大人见沈乔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逗留，便向沈乔告了辞。

    另外一边回到皇宫的皇帝，心情越发的阴郁，他以手指敲击着桌子对大太监田江道“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田江疑惑的道“陛下说的是何事？”

    “你不要给朕装糊涂！就是妖星之事！”

    田江苦着脸道“您可真看得起老奴！您若是问老奴御花园中哪儿的花儿又开了，哪两位主子又斗嘴了，老奴还能回答一二！您问这个！老奴哪儿懂这些啊！”

    皇帝听后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想了想又道“你看那嘉禾县主如何？”

    田江想了想道“嘉禾县主是陛下您亲自封的！自然是错不了的！要老奴说这嘉禾县主什么都好，就是运气背了一点儿！”

    皇帝道“这话怎么说？”

    “您说她被这护国大法师诬陷说是妖星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还碰到了佟将军他们进京，惹得京城的百姓人心惶惶的！您说她不是运气背是什么！”田江嘀嘀咕咕的道。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皇帝又想起之前在朝堂上楚君逸和护国大法师那一唱一和的非要找出这个妖星，还有佟辛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过了半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太子年纪也不小了！”田江眼观鼻鼻观心，皇帝道“老东西！怎么不说话了！”

    田江这才好像突然被惊醒一般的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您说什么来着？老奴...老奴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瞌睡！”

    皇帝道“摆驾披香殿！”这披香殿便是丽贵妃所在的宫殿。

    第二日早朝上楚君逸便得到了皇帝赐婚的旨意，太子妃是内阁侍读学士董大人家的女儿董青青。

    内阁侍读学士董大人是丽贵妃弟弟，丽贵妃原本就有意扶持她本家的女儿当太子妃，所以当皇帝跟她提起要立董青青为太子妃的时候她立马就满心欢喜的同意了。

    楚君逸接到这个旨意的一瞬间几乎是懵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跟着这道赐婚的旨意下来的还有另外一道旨意，便是让他将北地驻军的各项要务暂时交给兵部，认真准备娶亲。

    这道旨意一下楚君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这是夺了他的权，说是给他赐了婚，可内阁侍读学士董大人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官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权利。

    又是丽贵妃的母家，原本就是他的人，可以说这个太子妃对于他毫无助力，不仅如此，还把北地的权利给丢了。

    原本北地的人就没有几个归顺于他的，现在这一放手，只怕那几个原本归顺了他的也会动摇了。

    楚君逸被这两道圣旨打得有些懵，皇帝看着他有些不悦的道“太子还不谢恩？”楚君逸察觉到皇帝的不满后这才赶紧跪下谢了恩。

    楚君逸是怎么也没有想通皇帝为什么突然就降下了这样的两道旨意，是因为他之前和护国大法师走得太近吗？

    佟辛一行人倒是按照他在太和殿上跟皇帝说的一般大张旗鼓的去拜祭了一番武安侯后就回到了北地。

    京城的百姓们见了这才明白原来人家北地的驻军进京只是为了拜祭武安侯，不是要闹什么兵灾之祸，又把已经死透了的护国大法师给臭骂了一番。

    妖星的事情过去了，红妆阁自然也重新开业了，生意还比之前更加红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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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秦柳儿

    沈乔从蔡大人处得知了秦永年已经回京之后，前脚才通知红妆阁要多加留意秦永年府上的消息，后脚秦永年被任命吏部尚书的消息就传到了沈乔的耳朵里。

    沈乔被这个消息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怪不得蔡大人那日会那般说，他应该那时就已经得到消息，秦永年会接任吏部尚书了吧！

    沈乔当时还在纳闷陛下宣秦永年回京是要给他一个什么职位，毕竟京中最近没有听说有什么空缺，却没有想到是吏部尚书一职。

    据沈乔所知前任吏部尚书童大人才刚刚过知天命的年纪，为何会突然匆匆卸任，还让秦永年顶上了这个职位？

    沈乔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许久也没搞明白其中关窍，干脆招了手让朵朵去得月楼排着队，买只八宝鸭子。

    决定还是向沈安远打听一下，比较沈安远身在庙堂，知道的情况肯定比她多多了。

    入了秋的天气，白天越来越晚，沈安远仍是忙活到了暮色四合才来到了落霞苑。

    看着桌上那只肥美的八宝鸭子，眉心有些突突的跳，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这个女儿的鸭子可没那么好吃啊！

    沈乔笑道“爹爹为何不入座？”

    沈安远微微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来都来了！反正不管吃不吃，最后结果都一样，还是不要管那么多先吃了再说！

    沈乔见沈安远酒足饭饱后又让朵朵去拿下午巧姑做的点心，朵朵出去后沈乔装似无意的道“爹爹，乔乔今日听说江宁总督秦大人升任了吏部尚书？”

    沈安远不知道沈乔为什么会对秦永年的事情感兴趣，却还是点点头道“确有其事，乔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沈乔道“就是今日听到有人说起秦大人这次晋升是跳了好几个级晋升的，又想到前吏部尚书童大人干得好好为什么会突然换人，乔乔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沈安远在秦永年升任吏部尚书这件事上其实也有好些地方没想明白，想到之前沈乔之前在护国大法师一事上对朝局的独到眼光，便也细细的同她讲了起来。

    “此事为父了解的也不甚清楚，说是童大人以身体有恙无法胜任吏部侍郎一职为由向陛下提出了请辞，又向陛下举荐了秦大人。”

    秦永年竟然是童大人举荐的，据她所知，这个童大人既不是楚君逸的人，也不是燕王的人，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纯臣，为何会举荐秦永年？

    沈乔道“童大人和秦大人是旧识？”

    沈安远摇摇头道“据为父所知，童大人和秦大人并不相识，朝中有传闻说是秦大人之前举告自己的女婿燕王殿下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得到了童大人的认可，所以才会向陛下举荐他。”

    “这...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沈安远却道“为父倒是觉得有这个可能，童大人年轻之时，也曾因为其兄嫂霸占他人财产，大义灭亲将其兄嫂告上了公堂。童大人会由秦大人状告燕王殿下一事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也未可知。”

    若真是如此，这对于秦永年来说倒是意外收获了。

    不过的确也是如此，在外人看来，有谁能够想到身为燕王女婿的秦永年竟然会是太子楚君逸的人，他为了楚君逸而对自己的女婿下手，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大义灭亲吗！

    不管如何，秦永年升任吏部尚书一职对于沈乔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吏部尚书一职掌管着官员的升迁变动，至关重要，有秦永年在这个位置上，只怕过不了多久朝中各部都会布满了楚君逸的人。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想出来应对之法，就已经又和秦永年府上的人对上了。

    这一日燕王妃约沈乔在得月楼吃饭，自从那次沈乔在长安大街为燕王妃仗义执言之后两人渐渐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两人一直都说要一起吃顿饭，奈何前段时间又是闹沈乔是妖星的传言，搞得一直拖到了现在。

    沈乔在得月楼门口才下了马车就被一个身穿湖绿色长裙的娇俏女子拦住了去路。

    她有些小心翼翼对沈乔道“敢问这位姐姐可是嘉禾县主？”

    沈乔看着她和秦湘儿有六分相似的脸庞，脑中对她的身份也有了猜测，她走上前道“我就是，你是何人？”

    那女子很是恭谦的对着沈乔行了一礼道“吏部尚书之女秦柳儿见过嘉禾县主！”

    还真是！沈乔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必多理”就要绕过她往得月楼里面走去，秦柳儿却突然出言道“嘉禾县主留步！”

    沈乔挑了挑眉，停下脚步道“你还有何事？”

    秦柳儿对她又行了一礼然后状似忐忑的道“柳儿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乔打断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便不要说了。”

    秦柳儿没有想到沈乔会如此不讲情面，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柳儿的姐姐秦湘儿，前日在长安大街有眼无珠，得罪了县主，还请县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计较，柳儿在这儿替姐姐给县主赔罪了！”

    说着就朝着沈乔又行了一礼，沈乔侧身避开了这一礼后道“沈乔不是小量之人，秦小姐不必如此！”

    “县主说的是！倒是柳儿小人之心了！说起来当日都是我那姐姐莽撞才冲撞了县主和燕王妃，其实都是误会！

    听闻县主和燕王妃私交甚笃，既然是好友，那必定是要替对方考虑的，还请县主和燕王妃说个情，就将我那姐姐放了吧！也免得燕王妃落下个刻薄家人的名声！”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沈乔道“秦小姐此言差矣，那日秦湘儿指使车夫当街行凶，在长安大街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何能是一句误会就了事了！

    且秦湘儿意图谋害的还是皇家子嗣，此事非同小可，就算是燕王妃身为皇家妇只怕也不是她能左右的，请恕沈乔无能为力，告辞！”

    说完就越过秦柳儿径直往得月楼里面走去。

    她愤恨的绞了绞帕子又感激追了上前拦在沈乔跟前，沈乔有些不悦的道“秦小姐，你这是何意？”

    谁知道这秦柳儿竟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道“县主！求求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姐姐吧！她真的是无意冒犯你的！”

    她这一跪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沈乔皱眉道“秦小姐，沈乔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秦湘儿之所以被关进大牢是因为她当街行凶，意图谋害皇家子嗣，而并非是因为得罪了我！”

    秦柳儿一听这话更是大声的嚷起来“县主何必如此狡辩！若非是你在我三妹妹燕王妃面前挑拨离间她又如何会不依不饶的非得要告自己的亲姐姐呢！”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含着泪大声道“你自己和自己的姐妹处不好关系，也见不得别人姐妹感情好吗！”

    秦柳儿这样一说，周围的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你别说！这嘉禾县主好像还真的是和自己的姐妹感情不怎么好！”

    “你知道什么！是那沈二小姐每次都想陷害攀诬嘉禾县主！就拿菩提寺那次来说，那都是沈二小姐收买了人来想坏嘉禾县主的名声呢！”

    “就你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懂不懂！大户人家，门道多着呢！那沈二小姐不是被人看光了身子！你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嘉禾县主的手笔！”

    秦柳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只不过她低着头没有看到。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将楼上的燕王妃吵了出来，她看到秦柳儿正对着沈乔跪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这个二姐姐，惯会做小伏低，但实则阴狠毒辣。

    若说秦湘儿是张牙舞爪的老虎，那秦柳儿便是那躲在暗处的毒蛇，冷不丁的出来咬上你一口，一不小心就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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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简单粗暴

    她在家之时可没少在这秦柳儿手上吃亏，她赶紧大步朝着两人走过去道“二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秦柳儿一听到燕王妃的声音就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抖了几下，然后才哆哆嗦嗦的对燕王妃道“参...参见燕王妃娘娘！”说完还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燕王妃皱眉道“你我姐妹，不必如此！石榴快将二姐姐扶起来！”

    她这般做派不过就是做给在场的人看的！想要让她在外落下个刻薄自家姐妹的名头！平常自己回到家可没见到她对自己有多恭敬过！

    可石榴一靠近秦柳儿就吓得缩到了地上连连道“燕王妃饶命！燕王妃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让石榴再来打我了！上次她把我的手打断了就差点落下了残疾！求求您了！我再也不敢不对您行礼了！”

    在场的人一听不禁咋舌，就因为自己的亲姐姐没给自己行礼，就把手给打断了？这燕王妃也太过毒辣了一些！

    燕王妃道“我何时让石榴打断过你的手了！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石榴不过是个女子哪有那个能耐打断你的手！”

    众人又一看石榴那瘦瘦小小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能打断别人手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秦柳儿又唯唯诺诺的道“是是是！都已经过去了！是我胡说八道！

    只是燕王妃，大姐姐她当真是无心冲撞你的！那日她也是因为多日没有见你一时心急才命车夫将路拦了！求您就大人有大量将她从京兆府放出来吧！自家姐妹哪儿有隔夜仇呢！”

    周围不明所以的百姓也纷纷点头道“是啊！这姑娘说的对！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啊！”

    “我小时候和我哥也经常打的头破血流的！第二天就又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了！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哪儿有记仇的啊！”

    “是啊是啊！小时候我还经常抢我妹子的糖呢！但是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子，就得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百姓们纷纷附和道。

    燕王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直接拒绝了秦柳儿还不知道她还要说出些什么有的没的来。又不能真的将她抓起来，若是这样只怕不用等到晚上，她数典忘宗的名声就得传遍京城，她也不可能将她们家的家事就这样大喇喇的跟百姓们讲。

    沈乔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秦柳儿，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沈乔对朵朵招招手，在朵朵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朵朵就悄悄的出去了。

    沈乔又对跪在地上的秦柳儿道“秦小姐！既然你口口声声的要包庇秦湘儿，那本县主不得不怀疑这个指使秦湘儿谋害皇家子嗣的人便是你！还是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京兆尹府吧！”

    秦柳儿没有沈乔在看到这么多的百姓都站在了她这边之后还会站出来。

    要知道她打听到的沈乔和燕王妃不过是在长安大街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她何必要在这种时候还站出来惹得众人嫌呢！

    秦柳儿虽然意外，但是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道“嘉禾县主！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说到这儿她又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颤抖着道“我...我怎么可能会指使大姐姐....难...难道你们当日也是这样污蔑大姐姐的？”

    秦柳儿和秦湘儿生得有六分相像，若要说哪里不相似便是那双眼睛。

    秦湘儿的眼尾上吊，总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之感，但秦柳儿不同，她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十分纯良无辜，尤其是现在她还流着泪，鼻头红彤彤的，更是能够让人产生保护欲。

    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道“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这位小姐不过是姐妹情深，过来为姐姐求了几句情，你们就说是她指使的！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是啊！见不得自家姐妹遭罪也是人之常情嘛！可怜这位小姐如此善良却要被构陷！”

    “是啊！还说要去见官呢！现在都是官官相护！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活路啊！”

    对沈乔和燕王妃的指责此起彼伏，秦柳儿见此也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原本她只想借着人多逼着燕王妃将秦湘儿放了，可现在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众人说得起劲，沈乔走到附近的一个空桌上拿起一个茶壶走到楼梯上猛的将茶壶摔到地上，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沈乔这是要做什么。

    沈乔面色沉沉的大声道“诸位说完了吗！不如让沈乔说两句吧！”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乔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借纸笔一用！”

    掌柜的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将纸笔递给了沈乔，沈乔让雨燕将纸笔就近铺到了一张空桌上。

    然后对着众人道“你们既然觉得秦小姐无辜，那你们便给她做个保，将你们说的话写在这纸上，签上你们的大名，若是最后秦小姐却是如你们所说是无辜的，那我沈乔挨个儿上门跟你们磕头！”

    众人一听这话有些面面相觑，沈乔再怎么说也是个县主，谁敢真让她磕头。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沈乔这么说的目的就听到沈乔话锋一转，语气十分凌厉的道“但是！若是秦小姐最后并非像您们所说的那般无辜，那么你们污蔑当朝县主，攀诬燕王妃也得受到国法的制裁！”

    此话一出原本还为秦柳儿出头的人都赶紧逼上了嘴，开玩笑！污蔑当朝县主，攀诬燕王妃，这哪一条的处罚也不会轻。

    再说了，不管处罚轻重何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冒这样的风险呢！那嘉禾县主说的如此笃定，结果如何还真是未可知呢！

    人就是这样，若是不说到担责任，在不知实情如何的情况下，上下两片嘴唇翻几下随便什么话都能说，都能做那替天行道，道德高尚之人。

    但若是落到实处，白纸黑字的写上签上大名，需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时便不敢那般的随意大放厥词了。

    秦柳儿没有想到自己的计策就这样就被破了，沈乔这一招虽说简单粗暴，但着实赢得干净利落。

    秦柳儿眼看有沈乔在，她定是讨不了什么好的，便凄凄楚楚的开口道“县主不必为难这些良善之人，柳儿走就是！”

    沈乔却一把抓住了秦柳儿的手腕道“秦小姐不要着急着走啊！你不是说燕王妃曾经将你的手打断了吗！

    对面就是回春堂，里面的章大夫医术高明，且在京城极有声望！让他替你看看你的手还要不要紧！免得落下了残疾！”

    这些话本来就是秦柳儿瞎编来坏燕王妃名声的，她又怎么会愿意真的让大夫来给她瞧手呢！

    她紧张的往后退了退道“不...不打紧的！已经是两年前的旧伤了，已经看不出来了！”

    沈乔却不理会她，直接让雨燕去请章大夫，没一会儿章大夫就来了，可秦柳儿却扭扭捏捏的百般拒绝不让章大夫给她看，弄得所有人对于她说的话也开始有些怀疑。

    秦柳儿还在左右推拒，沈乔也不和她浪费时间，悄悄的从袖子里拿了一根钢针装趁其不注意扎了她一下，她只觉得突然身体一麻，然后就使不上力气了。

    章大夫抬起手就给她诊起脉来，诊了脉后又抬起她的左右两只胳膊活动了一下，皱着眉道“这位小姐的手臂从未受过伤，何来担心落下残疾一说？”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秦柳儿眼见事情败露就要夺门而出，可沈乔却先一步挡在她的沈乔道“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秦湘儿谋害皇嗣是个误会，那有些人你必须得见见！”

    秦柳儿一听沈乔的语气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时得月楼外面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他们正是朵朵去长安大街请过来的。

    与刚刚为秦柳儿说话的那些人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那日被京兆尹蔡大人请回了京兆尹度为秦湘儿谋害皇家子嗣一事作过证画过押的。

    若是若是按照秦柳儿的说法，整件事都只是个误会，那么他们都会犯上攀诬朝朝臣家眷的罪名，所以朵朵只是去把秦柳儿在这儿搞出来的事情说了一说，都没来得及说完，这些人就自发的来到了得月楼。

    沈乔出门对着来人拱了拱手道“各位，这位秦小姐便是当日意图谋害皇家子嗣的那位秦湘儿的妹妹，她对于当日之事有所怀疑，烦请将当时的情况如实的告知这位秦小姐一下，也省得她一口一个误会！”

    被请来的人一听说秦柳儿是秦湘儿的妹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又加上此人还在怀疑他们所说的话，众人更是说话一点都没有客气的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误会！当日那秦湘儿故意指使车夫让马车突然冲了出去，燕王妃的马车被突然逼停，我都看到燕王妃差点摔下马车来!”

    “可不是嘛！我在那秦湘儿停车的巷子里还听到她说什么一尸两命呢！”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啊！还说什么误会！那可是人命啊！岂能是一句误会就能了事的！真是歹毒啊！”

    “是啊！今天她又找到燕王妃是什么目的还真不好说！不是姐姐没做成换了妹妹继续吧！”

    ......

    众人恶意的揣测还在继续，秦柳儿只觉得今日是她人生十几年以来最为屈辱的一天了，被一群贱民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日一早的早朝上孟大人以新任吏部尚书的家眷由于行为不当引起民愤为由将秦永年给参了。

    还将秦湘儿有意谋害燕王妃肚子里的皇家子嗣一事也给参了上去，说是由秦永年家风不正便能看出其人品堪忧，不堪担任吏部尚书一职。

    皇帝倒也没有真的就罢了秦永年的吏部尚书一职，只是令其回去整顿家风，还有在秦湘儿谋害皇家子嗣一事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先不要出门了。

    因而秦永年成为了天祁开国以来首个刚一初任吏部尚书就被皇帝申斥禁足的吏部尚书。

    秦永年被气得不轻，回去后就将事情的罪魁祸首秦柳儿狠狠打了一顿，送回了江宁全然不顾当初明明是他纵容着秦柳儿去找燕王妃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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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万姨娘挑衅

    在天牢中的萧邵听寒彻说了秦永年被禁足的原因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本王的王妃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寒彻经过上次刷马厩的事情后也学聪明了，忙道“这次秦永年这老狐狸会如此快的就入京，确实是多亏了嘉禾县主将秦湘儿关进了京兆尹府大牢！”

    “他如此匆忙的入了京，江宁的尾巴肯定有没藏好的，让人抓紧的查！”

    寒彻点点头道“属下明白！”顿了顿又道“主子，您还不准备出去吗？”

    萧邵道“不急，等赏菊宴后，这个次次躲在背后算计县主之人，必定不会放过这次的赏菊宴，本王定要趁着这次机会将此人揪出来！”

    楚君逸还没有从丢掉北地兵权的噩梦中走出来，好不容易安排来京城的秦永年又被斥责禁足。

    这一桩桩一件件里头都有沈乔的影子，他更是越发的见识到了沈乔绝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智计更是比起当初的裴敏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沈乔的态度也从之前的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变为了现在的求而不得的恼恨，他不止一次发誓，总有一天要将沈乔锁起来，让她的眼中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这些天董芊芊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那日在红妆阁找了沈乔的麻烦后，回到府里又被平阳侯狠狠的打了一顿下令关了起来，还被万姨娘夺了掌家之权。

    万姨娘借口男女授受不亲，不让府医给董芊芊医治，董芊芊就只能自己熬着，一直到近日才勉强能下得来床。

    董芊芊取下脖子上的那副紫玉项链默默垂泪，这是当初楚君逸送给她的生辰礼，这副项链原本是楚君逸要送给裴敏的，被她半道给截胡了过来，当时还得意了好长时间。

    然而自从御花园发生的那件事后，和楚君逸的一切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遥远了，她记得那天沈乔说的，楚君逸和沈心莲还有一个相府的庶女走极近。

    这样的人哪儿有资格接近她的太子哥哥，若是在以前，她早就已经让人暗地里将人弄死了，就算是裴敏那般身份尊贵的人见了她不也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吗！

    董芊芊还沉浸在未嫁前的美梦中，万姨娘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董芊芊手上的紫玉项链，一看就不是凡品，伸手一把就给夺了过来。

    董芊芊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被万姨娘把玩在手上的紫玉项链怒道“万姨娘!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敢跑到本夫人的院里来撒野！”

    万姨娘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夫人！最近府里开销大，银子紧张，每个人都要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婢妾看这串项链成色不错，不若就充到公中吧！也算夫人尽了一份心了！等侯爷回来我也会在侯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呸！我们夫人乃是侯爷的嫡妻，用得着你这么一个贱妾给她美言！你再不要脸一点！”林嬷嬷道。

    万姨娘听了这话柳眉倒竖的道“府中的主子说话，你个老货插什么嘴！来人！给本姨娘掌嘴！”万姨娘身边的丫头立马就上前狠狠的扇着林嬷嬷的耳光。

    林嬷嬷自从之前在红妆阁前被沈乔扎了之后，她的功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所以现在她和一个普通的婆子也没有什么区别，被万姨娘的丫头几下就扇得脸肿得老高。

    万姨娘看着林嬷嬷那肿得像猪头一般的脸终于才满意的让那丫头停了手，哼了一声，拿着项链转身就要走，却被董芊芊一把抓住道“把项链还给我！”

    万姨娘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董芊芊道“夫人！我不是说了嘛！府中银子开销大！你作为这侯府的女主人更是要以身作则，所以这个要充做公中！”

    董芊芊死死抓住万姨娘的衣袖吼道“我让你把项链还给我！”万姨娘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对着跟着她来的丫头道“还不赶紧将夫人拉开！”

    在董芊芊和平阳侯出了御花园那档子事儿之前平阳侯在他的后院中一直是独宠万姨娘一人，所以万姨娘在平阳侯府的根基可是要比董芊芊深厚多了。

    再加上董芊芊本来就对这个平阳侯夫人的位置多有抵触，嫁到了平阳侯府之后也没有好好经营过，是以侯府的下人们更是根本不知董芊芊这个侯夫人只知万姨娘。

    万姨娘一声令下好几个丫头小厮都上前将董芊芊拉住，董芊芊眼见项链就要被扯断了，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万姨娘道“这是两万两的银票，你拿去充到公中，将项链留下！”

    万姨娘伸手就接过银票就收进了自己的袖子中，却完全没有要还董芊芊项链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董芊芊一看她竟然拿了自己的银票还不归还自己的项链，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就抵着自己的脖子道“你今日若是不将项链还给我，我就死在这里！”

    万姨娘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不信她会真的去寻死，却见董芊芊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

    万姨娘心道不好，这董芊芊的姑母可是丽贵妃，平阳侯嘱咐过她，不能让董芊芊出了事儿。

    万姨娘赶紧道“不就是一副项链！看你眼皮子浅的！还大家闺秀呢！你把剪刀放下！我还你便是！”

    董芊芊看到万姨娘真的将项链递出来这才将剪刀放下，却不想万姨娘手上一个使劲，那项链应声而断，一颗颗饱满的紫玉滚落了一地。

    董芊芊连忙蹲下身去捡，眼泪也像这一颗颗断线的主子一样滚落了出来，万姨娘得意的勾起唇角道“哎呀！这项链的质量可不怎么好，就这么断了！”说完就带着一堆丫头扭着腰走了。

    董芊芊捡了半天终于将紫玉都捡了起来，可玉器这东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碰撞，好些已经裂开了或是缺了一块儿，董芊芊拿着线一颗颗的想要串起来，可却怎么也弄不好。

    林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夫人，您能否听老奴一言？”

    因为董芊芊十分抵触平阳侯夫人称呼，所以林嬷嬷平常都是唤她小姐，但林嬷嬷看刚才万姨娘那架势也不敢再都由着董芊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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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侯爷新宠董芊芊

    董芊芊茫然的看向林嬷嬷，林嬷嬷看着她手里的珠子，心里暗叹一声造孽！

    董芊芊的心思一直都在楚君逸身上，林嬷嬷是知道的，从之前董芊芊让她对付的那些女子就能看出端倪。

    可现在董芊芊已经嫁给平阳侯了，且不管是为何嫁给平阳侯的，可已经入了这侯府，自然就该先想办法将平阳侯拢住再说。

    可她现在半点争斗的心思都没了，林嬷嬷突然想起那日在红妆阁外沈乔说的话，就算是饮鸩止渴，她也顾不上了，若是不想办法将平阳侯给拢住只怕再等不了几日，万姨娘就能给她弄没了。

    林嬷嬷道“这项链已经断了，您这般用手是串不起来的，这要去那首饰铺子，里头有一种工具，才能将这项链串起来。”

    董芊芊皱眉，去首饰铺子，她如今被平阳侯关在府里，就连这主院儿都出不了，如何能去拿首饰铺子里。

    林嬷嬷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开口道“夫人，如今您这么跟侯爷僵着，只会便宜了万姨娘那小蹄子啊！”

    “那要我如何！要我如同她一般自甘下贱的去讨好那个老头子吗！”董芊芊怒道。

    林嬷嬷道“老奴知道夫人不能忘记太子殿下，但夫人可还记得那日在红妆阁外沈乔同您说的前朝钟贵妃之事？”

    董芊芊道“谁知道那沈乔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嬷嬷却道“老奴倒是觉得那沈乔说的不无道理！她早已被指给了临安王，您和她能有什么冲突！而且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就目前来看她让您拢住侯爷的心却不是害您的啊！”

    董芊芊刚想反驳，就听林嬷嬷又继续循循善诱的道“太子殿下是个有野心之人，只要您将侯爷的心拢住了，就凭侯爷手上有西南的兵权，还怕太子殿下不主动来找您吗！”

    董芊芊拿着手上的紫玉珠子对林嬷嬷道“林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林嬷嬷有些不放心，伸手要去收剪刀等，却听到董芊芊道“嬷嬷不必担心，我不会寻死，死了就见不到太子哥哥了！”

    林嬷嬷这才走了出去，但却也一直没敢走开就一直守在门外。

    直到傍晚才见董芊芊将门打开，只见董芊芊身穿一袭紫色纱裙，凹凸有致的身材透过若隐若现的薄纱更是十分诱人。

    董芊芊道“侯爷回来了吗？”

    林嬷嬷见董芊芊这是想通了，很是开心的道“回来了！”随即又发愁道“可是咱们连这主院都出不去....”

    董芊芊勾起唇角道“这有何难！你去拿些碎银，让外头的小厮给侯爷传个话，就说事关皇后娘娘的赏菊宴，我有事与侯爷商量，请侯爷过来一趟。”

    小厮去传话的时候平阳侯正在跟万姨娘胡天胡地，突然被打扰了兴致很是不快，不过听到和赏菊宴有关也没有多耽搁就跟着小厮去了。

    平阳侯走后万姨娘的丫头悄声对万姨娘道“姨娘，你看可是成了？”

    万姨娘点点头道“应当是！”丫头疑惑的道“主子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安排？”

    万姨娘道“主子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咱们照做便是！”

    平阳侯到了董芊芊的主院后这一夜就再也没出来过。

    过了几日紫鸢到相府向沈乔报告董芊芊已经在平阳侯府站稳脚跟了，现在的董芊芊已经取代万姨娘成为了平阳侯心尖尖上的人。

    紫鸢走后朵朵有些担心的对沈乔道“您一点都不担心吗？奴婢总感觉董芊芊又要找您的麻烦。”

    沈乔笑道“无碍，要担心也该是沈心莲担心，而不是我！”

    “说起二小姐，奴婢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沈乔想到之前沈安远对她的请求，想了想道“让人盯着她一点，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便不用管她。”

    自从董芊芊放下身段去讨好平阳侯之后，平阳侯一回到府里就恨不得钻进到董芊芊的房里不出来。

    他之前的那些姬妾，不然就是出身秦楼楚馆，或者是别人送给他的美人，身份都不算高。

    董芊芊这样的大家闺秀放下身段来迎合取悦他这让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渐渐的对董芊芊也多了几分真心。

    自然也就不再关着董芊芊了，董芊芊能够出府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了多宝阁，让他们将紫玉项链给她重新串上。

    可多宝阁的掌柜却说这紫玉项链极其不好串，要让她将项链留在多宝阁几日，她自然是不愿意，索性将那串项链的工具买了下来回府去自己串。

    自从她能够出府之后便开始让林嬷嬷留意起太子楚君逸的行踪，说来也是奇怪，这林嬷嬷总是能无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太子的行踪。

    最开始董芊芊还能克制一下自己，可最近几日平阳侯去了西南办事，董芊芊听说太子楚君逸已经定下了要娶她的堂姐董青青为太子妃后就再也无法冷静。

    一听说太子从兵部出来去了得月楼喝酒带着林嬷嬷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去。

    等到了得月楼门口董芊芊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面对楚君逸，她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了。

    跟太子早就已经没了可能，原本都已经下了马车，却又突然回到了马车上，命车夫回了侯府。

    坐在二楼上的楚君逸看到已经绝尘而去的马车若有所思的对林沐道“那是哪个府上的马车？”

    林沐看了看那马车道“看样子像是平阳侯府上的。”

    “平阳侯府？对了也不知道芊芊嫁过去怎么样了。”楚君逸状似无意的道。

    “属下听说原本平阳侯府上有一个十分得宠的万姨娘，不过最近好像董小姐倒是将万姨娘的风头都压了下去，独得了平阳侯的宠爱。”

    楚君逸作为一朝太子，自然也是有人时刻为他注意着京城的动向的。楚君逸想到平阳侯虽然又老又好色，但是手里西南的兵权却是实打实的。

    想到这里心中也有了计较，第二日董芊芊又忍不住让林嬷嬷去打听楚君逸的行踪，她想，就算是不能和他说话，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好啊。

    可林嬷嬷打听回来的消息却让董芊芊将手里在串的珠子都没能拿得住，滴溜溜的就滚落了一地，他竟是去了那里！她如何还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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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韶华亭相见

    韶华亭！她记得初见太子，她的姑母丽贵妃让太子带着她到京城各处走走，太子就带着她去了这韶华亭，还对她说此生有她才不负韶华！

    之后他们每年都会去韶华亭坐上一坐，可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了，她的太子哥哥还去了她们当初定情的地方是不是他也如同自己没有忘记他一般也没有忘记自己呢？

    一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前朝的钟贵妃可以先嫁给镇国大将军，再入后宫，她为什么不行！

    尤其是在得知了楚君逸的心里是有她的这种情况下，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这般想。

    连沈心莲那样一个不清不白的人都可以入东宫，她现在为太子拢住了平阳侯如何就入不得东宫了！

    想通之后立即就让林嬷嬷安排马车，她要去韶华亭！

    林嬷嬷被吓了一跳，她当初提起楚君逸完全是为了激起董芊芊的斗志，可没有真的想让她已经当了平阳侯夫人还要去和楚君逸乱来啊！

    若董芊芊真的那么做了，以平阳侯的脾气还不将她给杀了！

    董芊芊看林嬷嬷磨磨蹭蹭的，有些不耐烦的道“还不快点！”林嬷嬷犹豫再三才道“夫人，并非是老奴不愿意为您准备车马，这是您这般怕是不妥，若是被侯爷知道了......”

    董芊芊道“嬷嬷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是去见见故人罢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就算要做什么也得先等太子哥哥登上大宝不是！”

    林嬷嬷见董芊芊并非是要犯傻，这才去叫了车夫准备马车，这段时间董芊芊得宠，自然也有人愿意跟着她，今日赶马车的老杨就是一个。

    等董芊芊的马车都驶出了侯府了，万姨娘的丫头才会去对万姨娘道“她果真去了韶华亭，看来主子的事儿快要成了！”

    万姨娘也面上微有喜色的道“若真是如此，咱们便能离开这里了！”

    好不容易到了韶华亭，董芊芊远远的就看到楚君逸手里拿着一个荷包一副深情的模样，董芊芊从那荷包的坠子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曾经送给楚君逸的荷包。

    她让林嬷嬷和老杨在马车那儿等她，她稍稍有些踉跄的走向楚君逸，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呼吸有些急促，走近了楚君逸后她颤着声音道“太...太子哥哥！”

    只一句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楚君逸看到董芊芊却好似在做梦一般痴痴的道“芊芊...孤又梦到你了吗？”

    董芊芊一听这一句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的道“不...不是做梦！太子哥哥，是芊芊真的来了！”

    楚君逸一听这一句却赶紧紧张的将荷包收进自己的怀中，站起来有些尴尬的叫了一声“平阳侯夫人。”

    董芊芊听他竟然叫她平阳侯夫人，身体好似有些受不住打击的就要往后退去，可后面就已经是台阶了，楚君逸连忙一把将她拉住道“小心！”

    董芊芊感觉到楚君逸的大手抓着自己的手更是心中瞬间小鹿乱撞，顺着楚君逸的手就倚靠到了楚君逸的怀中。

    楚君逸不愧是个演戏的高手，见她竟然如此主动，心道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但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又是惊喜又是紧张还有恼恨的表情。

    楚君逸赶紧将董芊芊放开后面带苦涩的道“适才孤看夫人有危险才...才一时冒犯了夫人，还请.......”

    话还没说完就被董芊芊打断道“太子哥哥可是嫌弃芊芊了？当初...当初芊芊是被人陷害的啊......”

    说完就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楚君逸忙道“怎么会呢！孤怎么会嫌弃你了！芊芊，不管你发生了何事，你在孤心中永远都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

    董芊芊听了这话，更是哭得不能自已，楚君逸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轻柔的为董芊芊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一边擦一边道“别哭了，你哭得孤心都痛了！其实一切都怪孤没用！若是当初孤......”

    楚君逸还没说完，董芊芊纤细的手指已经竖到了他的唇上道“不，太子哥哥，事已至此，一切都是命！”

    楚君逸沉默了半晌后心疼的道“平阳侯...他...对你好吗？孤听说他的后院中有许多的姬妾，你这般单纯的性子，可是受欺负了？”

    董芊芊虽然想要获得楚君逸的怜爱，但却不想楚君逸知道她在平阳侯府的事情。

    她不想楚君逸知道她那么毫无廉耻，卑微下贱的去乞求那样一个老男人的宠爱，于是道“挺好的，因为姑母的原因，平阳侯他对我很是敬重。”

    楚君逸听了却是有些失望，他想要的可不是平阳侯因为丽贵妃而对董芊芊的敬重！他想要的是平阳侯一颗心都被董芊芊所迷惑，可以完全为他所用！

    想到这儿他装似无意的道“听说平阳侯去了西南？”董芊芊点点头道“嗯，好像是因为过冬的粮草的事情。”

    楚君逸听了这话眼睛几不可查的亮了亮，平阳侯将如此机要的事情都告诉了董芊芊，看来董芊芊在他心中分量不轻。

    楚君逸装似气恼的道“说起过冬的粮草，孤最近也是担心北地的将士们，可惜父皇不再让孤打理北地之事.......”

    董芊芊听了这话很是心疼的看向了楚君逸，她知道楚君逸为了北地的驻军，花了多少的心思，可如今皇帝说把权利收回去就把权利收回去了，她的太子哥哥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说到兵权，她的眼睛转了转，对楚君逸道“太子哥哥不必难过，就算陛下让你继续打理北地的军务，只怕想要收服裴家军也不是一件易事！”

    楚君逸想这倒是事实，他都管了裴家军三年的军务了，也没拉拢几个人。

    董芊芊突然拉起了楚君逸手，郑重其事的对他道“太子哥哥，你放心！就算没有了裴家军，只要有我在，西南的军队就定会以太子哥哥马首是瞻！”

    楚君逸心中狂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但面上却表现得极为失落道“芊芊，都怪我！我身为一国太子，不仅无法护你周全，反而还要你为了我处处筹谋！我...我简直无以为报！”

    董芊芊却道“太子哥哥，你不要这么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楚君逸满是深情的道“芊芊，你放心，你对我如此好，等将来我荣登大宝之后，后宫当中四妃之首必定是你！”

    董芊芊又想到了沈乔说的钟贵妃，或许当初的钟贵妃也是如同她现在一般吧！只要为了心上人，不管再大的苦也能吃！

    董芊芊还想再和楚君逸待一会儿，可楚君逸却说天色已晚，她再不回去难免会引起平阳侯府的人怀疑，董芊芊对楚君逸的话向来唯命是从，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马车。

    等到董芊芊的马车走远后，楚君逸将刚刚给她擦过眼泪的帕子扔了还不够，还一脸嫌弃的道“回府！孤要沐浴！”

    沈乔听着紫鸢的报告，自从那日董芊芊去过韶华亭之后，楚君逸隔三差五的就会和董芊芊见面。

    沈乔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萧邵之前说的平阳侯不会成为楚君逸的助力的原因了。

    皇后的赏菊宴终于到了，沈乔对于这一天也是期盼已久，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三番五次的躲在暗地里对她出手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个凤阳公主了！

    原本皇后娘娘的赏菊宴是只准嫡女参加的，但皇后为了彰显其仁德大度，便让各家的庶女也能参加。

    沈乔终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心莲，她比之前消瘦了许多，就跟个纸片人似的，一双眼睛在脸上空洞洞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沈若瑶还是照常穿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料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是比起沈乔身上的也差不了许多。

    倒是沈若萱还是一如既往的守规矩，穿着一身不算出挑也但也不寒碜的衣服。

    因为相府没有女主人，丞相沈安远在她们出门前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万事一定要听沈乔的。

    虽然相府的女儿们都心思各异，表面还是答应得很好的。

    马车只能送到宫门口，然后就是一番检查再入宫，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官家小姐在排着队等待检查了。

    “哟！这未来的太子妃也要和我们一样的排队检查啊！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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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公主有请

    沈乔听着紫鸢的报告，自从那日董芊芊去过韶华亭之后，楚君逸隔三差五的就会和董芊芊见面。

    沈乔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萧邵之前说的平阳侯不会成为楚君逸的助力的原因了。

    皇后的赏菊宴终于到了，沈乔对于这一天也是期盼已久，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三番五次的躲在暗地里对她出手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个凤阳公主了！

    原本皇后娘娘的赏菊宴是只准嫡女参加的，但皇后为了彰显其仁德大度，便让各家的庶女也能参加。

    沈乔终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心莲，她比之前消瘦了许多，就跟个纸片人似的，一双眼睛在脸上空洞洞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沈若瑶还是照常穿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料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是比起沈乔身上的也差不了许多。

    倒是沈若萱还是一如既往的守规矩，穿着一身不算出挑也但也不寒碜的衣服。

    因为相府没有女主人，丞相沈安远在她们出门前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万事一定要听沈乔的。

    虽然相府的女儿们都心思各异，表面还是答应得很好的。

    马车只能送到宫门口，然后就是一番检查再入宫，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官家小姐在排着队等待检查了。

    “哟！这未来的太子妃也要和我们一样的排队检查啊！我还以为未来的太子妃可以直接进去呢！”

    这说话的是监察御史罗大人家的嫡女，罗玉婷，她之前和董芊芊最是要好。

    众小姐听了罗玉婷的话都是转过去看最近被赐婚给楚君逸的董青青。

    其实如果罗雨婷不这么大声的将董青青的身份说出来在场是没有几个人认得出董青青的。

    毕竟她的父亲的官位实在是不算高，在京城这种花盆掉下去都能砸出两个官儿的京城确实是不够看的。

    但她已经被赐婚给了楚君逸，就算她父亲的官位不算高，她也不得不要去争上一口气！

    董青青声音温柔的道“原来是罗姐姐，这是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不管我是谁都得参加查验，难道罗御史没有教过你吗？”

    罗玉婷没有想到平常她们说话连搭话都小心翼翼的董青青竟然敢跟她呛声，随即怒道“哼！那是你身份低微！要知道之前你的堂妹董芊芊每次进宫可都是不需要查验的！”

    董青青点头道“是啊！罗姐姐和芊芊堂妹关系一向十分要好，只是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去平阳侯府看她呢！”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看罗玉婷的表情都变得有一些奇怪，要知道，董芊芊在京中的女儿当中那可是坏了名声的，和她关系十分要好，那是不是物以类聚，她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要好了！我不过就是说两句！就你这样的心胸还当太子妃呢！”罗玉婷讪讪的道。

    沈心莲和沈若瑶此刻的眼睛都粘在了董青青的身上下不来了，沈若瑶撇撇嘴心道也没有多漂亮嘛！不过出身也不比个高多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沈心莲想的却是若是外祖家还在，哪里轮得到这样人被赐婚给太子，想到这里又怨毒的看了沈乔一眼，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活着走出宫门！

    想到这儿她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沈若瑶，沈若瑶也及不可见的对她点了点头，然而这点小动作，别人发现不了，从小和沈若瑶一起长大的沈若萱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正寻思着要找个机会同沈乔说要小心沈心莲和沈若瑶的时候就有个小太监来找沈乔。

    “敢问哪位是嘉禾县主？”

    沈乔道“我就是，公公找我何事？”

    “奴才欢喜见过县主！奴才是安乐公主宫中的！安乐公主让奴才来请县主过去一趟！”欢喜很是恭敬的说道。

    安乐公主？沈乔对她不熟悉，可裴敏对她却是熟悉得很，她是皇后的独女，平常很是刁蛮任性，她身为裴敏的时候安乐公主因为嫉妒皇帝对她的重视可没少对她动手。

    只不过每次她都不是裴敏的对手，最后还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总之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姑娘，这一世她都不认识自己，她找自己做什么？

    沈乔这般想着，却还是跟着欢喜走了，越走她就越发现不对劲，这条路可不是去安乐公主宫中的！

    沈乔对欢喜道“公公，咱们这是去哪儿？我上次进宫时，曾听宫人说这条路像是去冷宫的啊！”

    欢喜没有想到沈乔竟会认得宫中的路，但却也没有多惊慌的道“是啊！县主好记性！这就是去冷宫的路！”

    沈乔却不愿意再跟着欢喜往前了，她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欢喜叫住道“县主不要着急啊！我们公主就在冷宫那边等你呢！”

    “公主为何要在冷宫等我？”

    “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奴才听公主说好像是有问题要考一考你！”欢喜挠了挠头道。

    沈乔只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再理会欢喜就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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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乐公主的挑衅（上）

    沈乔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穿石榴红宫装，脸蛋圆圆，手上拿着一根精致的软皮鞭，满脸怒容的小姑娘站在那里，这正是安乐公主。

    还真是这小姑奶奶！只是她为何会在冷宫这里等着自己？沈乔也顾不上不多想，对着安乐公主就行了一个礼道“嘉禾见过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看了她一眼也没叫她起身，只“哼”了一声就把头转向了一边。沈乔久久没有听到她叫自己起身，便自己站起来了。

    这小姑奶奶，上一世她身为裴敏的时候能够镇得住她，这一世她身为沈乔自然也能将她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安乐公主见她竟然自己就起了身，顿时暴跳如雷的道“谁叫你起来的！”

    沈乔解释道“我见公主迟迟没有叫我起身，便想着公主定是忘了叫我起身了。

    若是被别人见到我一直行着礼，难免会说公主刁蛮任性，我为了公主的名声着想所以便自己起身了！”

    “你！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了！？我还得感谢你不是！？”安乐公主气得将原本就不小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圆圆的道。

    “我自然是为了公主好了，至于感谢嘛，就全凭公主的良心了，若是公主有良心实在要感谢我，那便随便赏赐我些金银首饰也行啊！主要还是心意比较重要！”沈乔毫无脸皮的笑着道。

    安乐公主一听这话被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还从来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你！你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赏赐你了！？”

    沈乔撇了撇嘴道“哦！原来堂堂安乐公主的感谢就只是一句干巴巴的感谢啊！连个赏赐都没有，这个感谢可真是一点诚意也无！”

    安乐公主一听这话怒道“谁说我没有诚意了！”说着就鼓着腮帮子从头上拔下来一枚凤钗扔给沈乔气鼓鼓的道“拿去！”

    沈乔微微勾了勾唇角，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好骗。欢喜看着自家主子就这样被沈乔给带偏了不由得抹了抹脸上的汗，实在是没眼看啊！我的公主，您不是来找人家的麻烦的嘛！？

    安乐公主见她直接就将凤钗收进了袖子里，也没有谢恩的意思。

    这才想起来她是要来找这人的麻烦的，又因为刚刚被沈乔带了节奏丢了场子顿时厉声道“一点规矩都没有！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得了赏赐要谢恩的吗！？”

    沈乔装似意外的道“原来公主给我赏赐是为了让我谢恩啊!我以为公主是为了感谢我所以便没有谢恩。”

    安乐公主听她又说起刚刚被她带跑的什么劳什子感谢更是怒不可遏，扬起软皮鞭就要朝着沈乔挥去。

    沈乔看着她这挥鞭子的手法，忍不住撇了撇嘴，这都三年了，这个安乐公主还没学会怎么挥鞭子呢！还真是枉费她当初还悉心指导了她一番！

    沈乔伸手一抓就将安乐公主的软皮鞭抓在了手里，然后手轻轻一扬，安乐公主的手一阵吃痛就不由得放开了鞭子。

    沈乔赶紧用力控制住那软皮鞭，但现在的她从未练过武，哪里还能如前世一般自如的将鞭子控制住，眼看那鞭子就要打到安乐公主的脸上，她赶紧伸手一挡，就听到“啪！”的一声，那软皮鞭就抽在了她的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安乐公主原本被沈乔夺了鞭子还在生气，可一看她为了保护自己生生用手接下了那一鞭子，还有那一条红彤彤的血印子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但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要让她跟沈乔服软还真是做不到，只是鼓着腮帮子道“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啊！明明是你先夺我的鞭子的！什么都不会还要逞强！你可是差点打到了我的脸上呢！哼！”

    沈乔装作一脸惶恐的道“公主说的是！还请公主重重的责罚嘉禾才是！”

    安乐公主没有想到原本牙尖嘴利的沈乔突然间就服了软，要让自己责罚她。

    安乐公主虽然说被惯坏了，但本性还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小姑娘的，面对刚刚才挺身救了自己的沈乔哪里会真的责罚她。

    但是她又不愿意说是自己因为感谢沈乔所以才不责罚于她，于是别扭的道“你...你说让我责罚你我就责罚你啊，那我多没面子啊！我就偏偏不责罚你！”

    沈乔看着日头，担心去宫宴迟到，也不想再和这小姑奶奶纠缠了，于是道“公主若是无事，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安乐公主这才想起自己找她的目的，赶紧跳到沈乔的面前，将腰一叉奶凶奶凶的道“不准走！”

    沈乔皱眉“公主还有何事？”

    安乐公主看了沈乔的手背一眼，有些心虚的将头转向了别处然后清了清嗓子才装模作样的道“本宫听说你接开了九连环，许多人都说你是我天祁最为聪慧的女子，本宫不服！所以本宫要向你挑战！”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九连环。

    哈？找她来就是这个原因？沈乔忍不住抚了抚额头。

    想起以前和安乐公主下棋的时候，这小姑奶奶只要一要输就悔棋，不争个赢是没有结束的，所以以至于每次都是下到最后，裴敏都实在是没有心情再下下去了，便故意让她赢。

    可是这九连环，就算她想要故意让她赢，也没法儿让啊！

    这九连环的解法极其复杂，就算她想让，以这小姑奶奶的脑瓜儿将九连环解开只怕都明年去了！她还怎么去参加赏菊宴，怎么将那个幕后之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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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安乐公主的挑衅（下）

    沈乔想了想道“其实这九连环我那日也是运气好偶然才给解开了的！后来我回去又试过，却再也没有解开过，所以不必比了吧！”

    安乐公主听她这样说眼睛亮了亮，她之所以选择了这偏僻的冷宫，就是因为这里没什么人，就算她输给了沈乔，也不会有人知道，不会丢了面子。

    可如今沈乔说她竟然只是偶然解开的，她更加来了兴致，她就知道沈乔怎么可能会解九连环！天祁最聪明的人可是她的华阳姐姐！

    只要她当着许多的人打败了这沈乔，到时候再宣布是当初华阳姐姐教她这九连环的解法的，那天下最聪明的女子就还是她的华阳姐姐！

    安乐公主道“不行！本宫命令你必须跟我比！”

    沈乔看着自己手上背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灵机一动道“并非我不愿意和公主比试，只是我的手现在这个样子拆九连环肯定会碰到......不如等我的手好了再和你比？”

    安乐公主看着沈乔的手上那大大的一条血印子，跟自己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妥协道“那...那好吧！”

    于是沈乔赶紧趁热打铁的道“那我就先走了！等我的手好了再和你比啊！”说着转身就要走，心里得意道“小丫头片子！跟我斗！”

    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就听到安乐公主道“等等！”沈乔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道“公主还有何事？”

    原来是安乐公主想着既然不能解九连环，那下个棋总是可以的吧！还可以趁机探探她的虚实。

    所以当沈乔听到安乐公主竟然说要跟她下棋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这个臭棋篓子！下成这样还好意思到处找人挑战！？

    全然忘记了当初是谁没有耐心了故意输给人家所以才给人家造成了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的。

    沈乔想了想道“下棋也不是不行，只是今日没有棋盘，不如也改日......”话还没说完，就见安乐公主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套棋盘来.......

    沈乔傻了眼“公主你还随身携带棋盘呢？”

    安乐公主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挺起胸脯道“那是！要知道下棋可是我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技艺之一了！你可知道，当初的女诸葛华阳将军可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沈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小姑奶奶！就你这水平，还到处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确定不是在我死后故意到处坏我的一世英名吗？

    安乐公主将棋盘摆上后拿了一颗黑子十分低落的道“自从华阳姐姐死后就再也没有人陪我下棋了，他们都怕我......你说华阳姐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呢？”

    沈乔看着安乐公主突然低落的情绪也很是感动，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在她死了都这么久了还念着她，更没想到她竟然会觉得自己好，要知道当初的裴敏可没少欺负这小丫头。

    她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她，于是随口问道“华阳将军人很好吗？”

    “当然了！她每次都让我执黑子！”沈乔一听这话，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安乐公主的发顶，她哪里是让着安乐公主，实在是安乐公主的棋艺实在太烂，她都没有心情和她下。

    沈乔看看日头，这个时候赏菊宴也已经开始了，罢了！就好好的跟她下一局当做前世的补偿吧！

    只是还没有落几个子，安乐公主就又开始悔棋了，原本不到一炷香功夫就能结束的棋局，生生的被安乐公主一直悔棋拖得下了两炷香还没下完。

    沈乔不得不故技重施，故意下错地方让安乐公主躺赢，终于在第三炷香快要点完的时候安乐公主才赢了。

    安乐公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看！我没骗你吧！我下棋很厉害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打败了你！我的华阳姐姐就还是天祁最聪明的女子！”

    沈乔没有想到安乐公主来找她挑衅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自从解开九连环后就有不少人说她是天祁最聪慧的女子，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原本属于裴敏的称号又落到了沈乔的头上。

    所谓人走茶凉，裴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华阳将军，只知道聪慧过人的嘉禾县主。

    可是这个笨笨的小丫头却是想以自己方式让众人与她一样记得当初的华阳将军，沈乔不是个眼窝子浅的人，可这一刻她却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安乐公主见她哭了忙安慰道“诶！你别哭啊！不就是输了一场棋嘛！你这样已经很厉害的！要知道！输给我，不冤枉！当初的女诸葛华阳将军也输给我了呢！”

    她这话将沈乔说的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啊！

    安乐公主见她不哭了便站起来道“走吧！我带你去赏菊宴！我母后是个重规矩的人，若是我不带你过去，只怕她会为难你！”

    安乐公主伸手就来拉她，可是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沈乔整个人就直直的朝着地上栽了下去，沈乔连忙伸手去拉也没拉住，安乐公主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因为安乐公主本就是为了要来找沈乔的麻烦的，所以只带了欢喜一人，欢喜见安乐公主倒在了地上，他腿都软了。

    安乐公主可是皇后唯一的嫡公主，在宫里不管是哪位主子都是千恩万宠的，这要是出个什么事儿只怕他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沈乔也是赶紧上前，叫了两声公主没人应后便伸手轻轻的将她翻了过来，却发现从安乐公主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都有黑色的鲜血流出，中毒！

    欢喜一看这情形更是瘫在了地上，沈乔连忙拿出一颗她配置的解毒丸塞进了安乐公主的嘴里，欢喜一见这情形惊叫道“你给公主吃了什么！？”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安乐！”

    沈乔转头，只见皇后再没有往常的端庄，提着裙子踉踉跄跄的就朝着安乐公主跑了过来，大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站在人群后方的凤阳公主看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但是心里却是痛快至极，呵！皇后！你不是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不是将我看得如蝼蚁一般吗？

    可如今你所看不起的蝼蚁可是能要了你宝贝女儿的命呢！我可总算是将你这一直以来端着的端庄高贵给撕了个粉碎了！

    皇后看到安乐公主的情形，电光火石间想起刚刚欢喜那句“你给公主吃了什么？”她看着沈乔满眼通红的吼道“来人！此人谋害安乐公主！给本宫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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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现在只有我能救安乐公主

    立马就有侍卫上前要将沈乔拿住。

    “等等！皇后娘娘！你不能抓我！现在只有我能救安乐公主！”沈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喊道。

    或许是沈乔的气势太盛，一时间竟然没有侍卫敢上前，皇后见此更是大怒道“你们是想要抗旨吗！？给本宫将她抓起来！”

    那些侍卫一听这话再不敢犹豫，连忙上前就要抓沈乔。

    沈乔突然大喝一声“我看谁敢！我再不济也是陛下亲封的嘉禾县主！就算要处罚我，也得先问过陛下才是！”

    凤阳公主看到这一幕唇角及不可见勾了勾，沈乔啊沈乔！你可真是找死啊！皇后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挑战她的威严，你这可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嘛！

    皇后见此更是怒不可遏“小小的一个县主也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来人！给本宫将她拿下！若干反抗格杀勿论！”

    沈乔看了看怀中安乐公主那越来越惨白的小脸儿，果然！自己刚刚给她吃的解毒丸只能暂时缓解她体内的毒性，若是不尽快找出解毒之法，只怕这小丫头性命危矣！

    沈乔看着拿着佩刀朝她过来的侍卫，咬了咬牙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抵在安乐公主的脖颈处大喊道“全都不准动！”

    皇后见沈乔竟然将金簪抵在安乐公主的脖颈处紧张的道“沈乔！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挟持公主，可是死罪！”

    沈乔眯了眯眼道“皇后娘娘刚刚就已经要让侍卫抓住沈乔生死不论了！反正都是一死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怕死，难道连你相府几十口的人命也不顾了吗！？”

    沈乔哈哈大笑道“皇后娘娘！我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我劝您还是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可不保证安乐公主能不能撑到太医来！”

    说着就装作要把金簪往安乐公主脖子里插去，皇后见此瞬间就慌了对着沈乔道“你快将安乐放开！只要你将安乐放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乔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管她的鬼话，安乐的嘴唇已经泛起了乌青，再不解毒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沈乔挟持着安乐公主环视了一周然后对皇后道“你让这些侍卫全都下去，然后你过来！”

    皇后现在只记挂着安乐公主自然是沈乔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对着侍卫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凤阳公主见皇后被沈乔牵着鼻子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前就对皇后道“母后，不可啊！

    您看皇姐好像已经没气了，您若是将侍卫撤走，再过去，落到了她的手中，岂不是中了她的圈套！”

    沈乔看向这个对皇后说话的宫装女子，她叫皇后母后，想来应该是个公主，宫中这个年纪有封号，能穿这样规制的宫装的公主就只有安乐公主和凤阳公主，看来位应该就是凤阳公主了！

    她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算计自己的人？今日这一出应该也是她安排的吧！可真是好巧妙的局呢！

    凤阳公主的母亲是个贱籍连个封号也无，出生相对于皇后嫡出的安乐公主，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像她这般喜欢躲在暗处算计他人的性子，只怕也没少嫉妒众星拱月一般的安乐公主吧！

    再加上安乐又是个跋扈的性子，只怕平常也没有少欺负这位凤阳公主，如今为了算计自己给安乐下了毒，既毒死了昔日自己嫉妒的对象，自己这个替罪羊也必定跑不了，可真真儿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呢！

    沈乔眯了眯眼，只是不好意思了！在她的面前用毒！？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呢！

    沈乔大声道“凤阳公主这是在诅咒安乐公主吗？太医都还未看过就说她已经没气了！？怕不是你自己希望安乐公主没气吧！”

    皇后一听这话充满威严的看了凤阳公主一眼，她立马朝着皇后跪下道“凤阳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凤阳只是不希望放跑了这个凶手罢了！凤阳对于安乐姐姐一向敬重！求母后明鉴呐！”

    这时有宫人带着一个太医匆匆赶来，太医正欲对皇后行礼，皇后道“快给安乐看看！”说完又紧张的看了一眼沈乔。

    沈乔对着太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替安乐公主诊脉，太医将手指搭在安乐公主的手腕上片刻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又似有不解一般的皱了皱眉头“这....”

    皇后着急的对太医道“许太医！安乐公主怎么样？！”

    许太医犹豫片刻道“回禀皇后娘娘，安乐公主是中毒了，根据公主的脉象，此毒霸道非常！

    按道理说毒发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致命，但安乐公主应当服用过解毒的药物，暂且压制了毒性发作，所以仍有一息尚存，只是公主服用的这药物治标不治本，所以公主现在性命仍是危在旦夕！”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给公主解毒！”皇后焦急的道。

    许太医却是对着皇后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道“娘娘恕罪！老臣虽然行医多年，但对解毒这方面涉猎甚少......刚刚公主服用的解毒药物是何人配置的？相信此人定会解公主身上的毒！”

    欢喜总算是缓过神来了，大喊道“嘉禾县主！是嘉禾县主！”说着又对皇后磕了两个头道“娘娘！刚刚是嘉禾县主给公主吃的是解毒的药丸！嘉禾县主能救公主啊！”

    凤阳公主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按照她的计划，安乐公主将沈乔找过去后，一定会找沈乔的茬儿，到时候只要两人稍微起点争端，安乐公主毒发身亡。

    加上她之前的安排，沈乔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安乐公主根本就没死，沈乔还成为了唯一能救安乐公主的人。

    凤阳公主见皇后态度有了动摇她连忙对皇后道“母后！三思啊！从未听说过嘉禾县主还会解毒，而且这嘉禾县主才和安乐姐姐发生了冲突......”

    “凤阳公主为何要如此三番四次的阻拦沈乔为安乐公主解毒？你就这么不希望安乐公主醒过来吗？还是说你害怕安乐公主会醒过来？”沈乔盯着凤阳公主一瞬不瞬的道。

    沈乔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想着让皇后过来然后再将安乐公主带到别处悄悄替她将毒解了。

    若是当着这许多的人替安乐解了毒，那么她会用毒一事就会闹得人尽皆知，但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做选择，而且她也做不到对安乐公主见死不救。

    欢喜也跟对凤阳公主道“凤阳公主！您怎么能胡说八道呢！嘉禾县主何时与我们公主发生冲突了！？”

    凤阳公主没有想到欢喜会帮着沈乔说话，眼珠转了转一脸失望的对欢喜道“欢喜！你可是从小就伺候安乐姐姐的人！这种时候可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昧着良心帮着害了安乐姐姐的人说话啊！”

    皇后听了这话扫了欢喜一眼，可奈何欢喜是个神经大条的，没有体会到皇后眼中警告，只是觉得凤阳公主冤枉了他当即就大怒道“什么小恩小惠！凤阳公主！你说清楚！

    我欢喜自打入宫以来就跟着我们安乐公主，你以为我们家公主像你一样破落！身边的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成！

    我们家安乐公主那可是全天祁最尊贵的嫡公主！就算是赏赐下人的东西那都是天下独一份儿的！什么样的小恩小惠我欢喜没见过！犯得着拿脑袋去开玩笑！哼！”

    凤阳公主看着周围或奚落或同情的眼神，是了！这十多年来她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明明就是同一个父亲所生，住在同一座皇城里面，安乐公主是人人都上赶着巴结的嫡公主，而她，却是就连一个太监也能指着鼻子骂的破落公主。

    她掩下满腹的屈辱和恼恨一脸平静的对欢喜道“不是吧！若是我没看错嘉禾县主手上的伤痕可是被安乐姐姐的软鞭抽的呢！若是嘉禾县主没有和安乐姐姐发生冲突，安乐姐姐为何要拿软鞭抽她？”

    “那...那是公主的软鞭不小心飞出去伤到自己，嘉禾现在为了救公主才被鞭子弄伤的！”

    “呵！欢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安乐姐姐这使用鞭子的技术当初可是由华阳将军亲自指导的！

    而且这么些年，也没有听过安乐姐姐的鞭子飞出去过，怎么偏偏遇到了嘉禾县主鞭子就飞出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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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以命相抵

    欢喜正想解释，但凤阳公主却丝毫不给他机会的继续道“而且赏菊宴已经开始了那么长的时间，嘉禾县主都一直没有出现，若非是这段时间嘉禾县主在和安乐姐姐争执又如何会不去宴会呢！”

    沈乔看着安乐公主越来越弱的呼吸，突然意识到凤阳公主这是在拖延时间。

    沈乔不再和她打口水仗，直接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沈乔如今就在这宫中！跑是跑不了的！如今安乐公主性命危在旦夕，太医也别无他法！不如就让沈乔一试？”

    凤阳公主眼看皇后就要点头，急忙道“安乐姐姐万金之躯，岂能儿戏！如何能有一试这样的说法！”

    然后又对皇后道“母后！虽说许太医暂时没有办法，但太医院能人众多！不如将他们都宣来，集众人之力，定能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皇后还没说话，沈乔将安乐公主轻轻放下然后对着皇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快速的道“皇后娘娘！现在让人去将太医院的太医宣来至少要一炷香的一时间，可安乐公主体内压制毒性的解毒丸最多能撑半炷香。

    一旦解毒丸失效后，原本积累的毒素会比之前更加迅猛，顷刻间便能取了安乐公主的性命！您倒不如让沈乔一试！若是沈乔不能解开公主体内的毒，沈乔甘愿受死！”

    “让她试！”皇帝的声音响起，沈乔赶紧谢恩，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跟着皇帝身后的颖嫔正对着凤阳公主微微点了一下头。

    皇后看到安乐公主命在旦夕，而皇帝竟然还流连在颖嫔的温柔乡之中，再也维持不住往常的端庄大气，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臣妾就说安乐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见陛下，原是来了冷宫去看望颖嫔去了！”

    皇帝现在正担心着安乐公主的身体，也没有与皇后计较，只说等会儿再同她说，然后就对沈乔厉声道“嘉禾，只要你能解开安乐身上的毒，朕就重重有赏！反之，你便按照你所说的以命相抵吧！”

    沈乔以手探了探安乐公主的鼻息后又给她喂下了一枚解毒的药丸，然后让宫人将安乐公主送回了她的宫殿中。

    沈乔让皇帝皇后还有一众参加赏菊宴的官家小姐们都在安乐公主的寝殿外等候，然后自己进了安乐公主的寝殿。

    沈乔仔细检查了安乐公主的身上，发现她的指甲还有嘴唇燕窝都呈乌青色，然后又沾了一点点安乐公主嘴角流出来的黑色血液闻了闻，砂堂春！

    这种毒*药并不稀罕，但是在深宫之中见到却是十分奇怪，因为这是江湖人士喜好使用的一种毒*药，因为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且药性霸道，一旦毒发起来不过片刻就会毙命。

    沈乔向许太医讨了几根金针，扎在了安乐公主的一些穴位上，安乐公主立刻就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只是吐完后唇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乌青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沈乔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些药材，让人去太医院抓回来，许太医看了一眼沈乔所写的那些药材，难以置信的道“县主，这...这您开的这是什么方子？这...这上面都是剧毒啊！”

    沈乔不在意的道“许太医，我并非是医者，这个也算不得什么方子，只不过是一些制毒的材料罢了！”

    “县...县主！您这...这是打算以毒攻毒？”许太医试探的问道。

    不怪许太医会如此紧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说只有沈乔承诺了救不了安乐公主便一命相抵，但若是安乐公主真的救不回来，帝后震怒，只怕许太医最后也落不了好。

    沈乔点点头道“公主所中之毒名叫砂堂春，若是用普通的解毒之法，需在刚刚毒发之时就用，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所以现在只能以毒攻毒！”

    许太医见她对这个毒*药如此了解，也稍微放下点心，只对沈乔道“县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

    沈乔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道“那便请许太医为公主再开些温补气血的方子，我这以毒攻毒的法子，一会儿公主会吐出大量的鲜血，之后只怕公主身体会比较虚弱，还要麻烦许太医才是！”

    许太医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说话间宫人已经将沈乔要的药物都取了回来。

    沈乔拿着这些药鼓捣了一番后兑成了一碗浓稠的药汁，许太医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身体有些忍不住的发抖。

    他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药材，随便挑一样出来那都是见血封喉的，这么多毒性如此大的药物混合在一起，真的能给人喝下去吗？

    沈乔却是没有心思去管许太医是什么想法，让安乐公主的宫女将她扶起来，拿起碗就要给她灌下去，可安乐公主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药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沈乔皱眉，让那宫女将安乐公主扶好，然后一手用力按住了安乐公主的下颌，就要将药汁往安乐公主的嘴里灌，那宫女见状大吼道“你要做什么！？”

    沈乔道“给公主喂药啊！你看不见吗？赶紧将公主扶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谁知那宫女伸手就要将沈乔手里的药碗给打掉，幸好沈乔及时收回手药才没有洒。

    沈乔这才不得不看向那个宫女，她个子高高的，身上穿着一袭和其他宫女一样的粉色衣裙，头上和手腕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首饰，咋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宫女被沈乔黑漆漆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得心虚的道“公...公主万金之躯，你怎能如此对公主不敬！？”

    沈乔没有理会她，拿起药碗又要往安乐公主的嘴里喂，可这次刚刚的这个宫女却拦在了她的面前道“就算公主昏迷着，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喂公主的药！”

    沈乔本不欲和她纠缠，可她拦在沈乔身前，两人离得极近，一股水仙的香味从这个宫女的头发上钻进了沈乔的鼻子里。

    沈乔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宫女有问题！她警惕的将手上的药碗拿好，然后对着欢喜大叫道“欢喜！这个丫头妨碍我给公主解毒，快将她抓起来！”

    欢喜走了进来面色沉沉的看向那个宫女，那宫女扑通一声就对着欢喜跪下道“欢喜公公！是嘉禾县主对公主不敬！奴婢是为了维护公主的尊严啊！”

    欢喜有些犹豫的看向沈乔，沈乔怒道“我可是将脑袋都押到了公主的性命上！你不信我？”

    欢喜一听这话不再犹豫，喊了另外两个小太监将这个宫女给拉了出去。

    等到这宫女被拉出去后沈乔才对欢喜意有所指的道“欢喜公公，你可要将这个宫女给看好了，公主这毒中的蹊跷啊！”

    欢喜从小在宫中长大，哪里会听不出来沈乔的意思，当即打起了精神朝着那两个小太监拉着宫女走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个小插曲，沈乔再没有时间耽误，将安乐公主扶起到靠到被子上，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一点点将那碗浓浓稠稠的药汁给安乐公主灌了下去。

    安乐公主才将这药汁喝下去不到半刻钟就吐出了一大滩黑色的鲜血，许太医回来就看到安乐公主吐血的那一幕，也不敢耽搁，赶紧朝着安乐公主走去。

    却没有想到在下一刻就听到了安乐公主那虚弱的声音道“这...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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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让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许太医听到安乐公主的声音向来沉稳无比的他竟是惊喜得跳了起来，然后朝着安乐公主的寝殿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按照之前安乐公主的脉象，那基本就是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的了，但沈乔一副剧毒无比的毒*药灌下去，竟然将人又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了，他如何能不惊喜的跳起来。

    欢喜听到许太医的话也赶紧朝着安乐公主跑来，哭着道“公主！您总是是醒了！”从安乐公主中毒开始，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紧绷着，如今猛地一放松，再也忍不住涕泪横流。

    安乐公主看着哭得一点形象也无的欢喜心中很是感动，拿了一张帕子递给他，面上却一脸嫌弃的道“还不快擦擦！你可是我长乐宫的大太监，叫人看到了多丢人！”

    欢喜一听这话，知道自家公主最是好面子，赶紧接过了帕子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道“是！是！公主说的是！可不能落了我长乐宫的面子！”

    此时在安乐公主寝殿外等候的皇帝，皇后还有凤阳公主，颖嫔也走了进来。皇后看到靠在沈乔身上的安乐公主也是喜极而泣，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哭着道“我儿受苦了！”

    皇后平常一向注重规矩，在安乐公主大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对她如此亲近过了。

    安乐公主甚至一度还以为皇后是嫌弃她是个女儿身所以才不与她亲近了，又突然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也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凤阳公主见沈乔竟然真的将安乐公主给救了回来，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了起来，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也丝毫没有感觉到痛，只在心里暗暗道“沈乔！你我果然是天生的宿敌！我凤阳此生与你不死不休！”

    皇帝看着安乐公主安然渡过了危险，很是激动的道“好！嘉禾！你将安乐身上的毒解开了，朕要重重的赏赐你！”

    颖嫔听了这话有些不赞同的道“陛下！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皇帝道“为何？”

    颖嫔朝着寝殿外的方向张望了眼后道“刚刚臣妾听说，安乐公主中的毒乃是嘉禾县主所下。

    若是这样还赏赐了嘉禾县主，那以后宫中人人效仿此法，先下毒再救人，那我天祁皇宫还不乱了套！所以臣妾认为嘉禾县主非但不能赏，还得罚才是！”

    安乐公主这才后知后觉的呐呐道“我...我中毒了？”然后又皱着眉看着沈乔道“你给我下了毒？”

    颖嫔见安乐公主对沈乔也没有多好的脸色，见缝插针的上前道“我的公主殿下诶！您可是还不知道呢！您这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又回来了啊！若非是皇后娘娘她们去的及时，只怕你就......”

    说完又恨恨的瞪了沈乔一眼道“这个嘉禾县主竟然因为您和她起来一点点的小冲突就对您下毒！实在是可恶至极！”

    安乐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沈乔，这是什么情况？沈乔对着她眼珠稍微动了动，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安乐公主看着沈乔的小动作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这是只有她和裴敏才知道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乔会知道，但她就是不自觉想要听她的。

    皇后看着惺惺作态的颖嫔想起刚刚安乐公主命在旦夕，而皇帝却被这个女人绊住了脚步，心头划过一丝不悦，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的看着皇帝道“陛下这是重新复了颖嫔的位了？”

    皇帝看着皇后那丝意味不明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刚刚太医给看过，颖嫔有了身孕，住在冷宫那种地方，对身子不好，所以朕让她先搬回她的毓秀宫，位份嘛！就先复个嫔位吧！”

    皇后想到了皇帝应该是要复颖嫔的位，却没有想到颖嫔竟然是怀孕了，但皇后到底执掌后宫多年，只一瞬就笑道“呵呵，颖嫔入宫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过身孕，这才刚刚被打入冷宫便有了，若是知道这你一入冷宫便能有孕，陛下真是应该早些将你打入冷宫的！”

    颖嫔听了这话先是笑了笑然后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刚刚皇上说了，定是个小皇子！”

    沈乔听着皇后和颖嫔你来我往的相互交锋，不禁感叹道宫之中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父皇，儿臣认为安乐姐姐中了如此凶险的毒都能逢凶化吉，可见颖嫔娘娘腹中的这个小皇弟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凤阳公主突然对皇帝道。

    皇帝正被两个女人吵得脑瓜仁儿疼，一听凤阳公主这话马上将话茬儿接过去道“朕也是如此想的！不过颖嫔，你刚刚说安乐的毒是嘉禾下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臣妾也是听人说的！说是嘉禾县主因为和安乐公主发生了矛盾，于是就给安乐公主下了毒......”

    皇帝一听这话以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沈乔厉声道“嘉禾，此话当真？你当真是下毒后救人？”

    沈乔对皇帝道“陛下明鉴！臣女从未给安乐公主下毒！至于颖嫔娘娘所说的发生矛盾，臣女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凤阳公主犹豫了一下对皇帝道“父皇，您看嘉禾县主的手背上。”

    沈乔听了这话后抬脚走向了凤阳公主，既然你撞上来了，那便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沈乔走近了凤阳公主的身边厉声道“凤阳公主，如果沈乔没有记错，刚刚安乐公主身边的欢喜公公已经告诉过你这条鞭痕乃是为了救安乐公主所致的吧！”

    随着沈乔的靠近，凤阳公主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这股味道并不似女儿家的胭脂的味道，倒是有点惑人的感觉，没想到沈乔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会用这种低俗的香料。

    果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她心里对沈乔更是鄙夷万分，然后又对皇帝道“父皇，安乐姐姐使用软鞭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您可曾听说过安乐姐姐什么时候软鞭飞出去伤到过自己，偏偏今日见了嘉禾县主鞭子就飞出去了，这可真是蹊跷得很呐！”

    凤阳公主见皇帝看着沈乔手上的鞭痕若有所思，又添了一把火道“还有，嘉禾县主明明是入宫来参加母后的赏菊宴的，但母后的赏菊宴开始了都快一个时辰了也没见嘉禾县主赴宴！”

    安乐公主听着凤阳公主和颖嫔每一句都将给她下毒的嫌疑往沈乔身上引。

    她再也忍不住道“父皇！安乐和嘉禾县主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反倒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所以才一时忘了时间以至于母后的赏菊宴开始了都没有注意到！”

    安乐公主因为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体本就虚弱，又气急攻心，一连串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脸色比之前又苍白了一些，看得皇后更是心疼不已。

    凤阳公主看了一眼安乐公主那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暗爽，心中想着今日就算没有毒死安乐公主，但能让她遭这样一番罪，也不枉费自己一番安排！

    但面上却满脸痛心的道“安乐姐姐，凤阳知道你向来单纯善良，在得知是嘉禾县主为你解毒，救了你的性命后就算知道是她对你下的毒也有意为她隐瞒。

    但是你可有想过，她之所以为你解毒不过是因为她对你下毒之事败露，为了逃脱责罚这才为你解毒的，你实在不该这般妇人之仁啊！”

    安乐公主听了这话急得眼睛都有点发红，皇后见状更是心疼不已，她自然看得出凤阳公主是在针对沈乔，但是她并不打算插手，谁叫沈乔之前拿着发簪抵在安乐公主的脖子上威胁她呢！

    可当她看到安乐公主被凤阳公主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脸色发白之后便改变了主意，既然安乐公主如此看重沈乔。

    那她卖沈乔一个好也未尝不可，于是厉声道“凤阳！你好大的胆子！安乐不仅是你的姐姐，还是这天祁尊贵的嫡公主！你这是在教她要如何做事吗？”

    嫡公主！嫡公主！又拿身份来压她，凤阳公主低着头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咬着牙恨恨的道“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就算是尊贵如嫡公主，若是行事不妥，自然也是需要人指出来的！”

    皇后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凤阳公主竟然会跟她顶嘴，眼神倏的变得凌厉起来道“如此说来，凤阳是觉得本宫的安乐行事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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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以自制

    “枉顾宫中法度！包庇罪人！难道不算行事不妥吗？”凤阳公主听到皇后威胁的语气，心中更是怒火升腾，没有忍住便红着眼同她针锋相对起来。

    皇后被凤阳公主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滔天的嫉恨惊了一惊，这个凤阳公主这些年掩饰得未免太好了一些，她竟从来都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这皇宫中的人，可真是不管是谁都是随时都能给你一个惊喜啊！

    “呵！本宫的安乐何时枉顾宫中法度了！嘉禾县主如何又成了罪人了？从一开始就只有凤阳你自己在说嘉禾和安乐发生了冲突，而当事人的嘉禾和安乐都说没有！

    本宫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一直要将和安乐发生冲突之事安在嘉禾身上是有何目的！？”

    “安乐公主有你这个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护着，就算是枉顾了宫中法度又有何人敢说！我不过是一个贱籍女子所生，你自然是想如何践踏就如何践踏了！”

    当凤阳公主听到皇后口口声声维护安乐公主的时候心中那股嫉妒更是怎么也止不住，身上都有些发抖的梗着脖子道。

    “凤阳！”皇帝充满威慑的声音响起，凤阳公主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甚至都咬进了牙肉里，一股剧烈的血腥味让她猛然清醒过来。

    下意识的就对着皇帝和皇后跪下去连连磕头道“父皇母后，儿臣...儿臣是因为安乐姐姐九死一生却还执意要维护嘉禾县主心中感到不忿，所以才一时无状，言语失控！求父皇母后恕罪！”

    凤阳公主跪在地上，一边看着皇帝和皇后的脸色，一边小心的注意着自己的措辞，生怕自己又一个不小心失控说错了话。

    但当她看到皇后看向自己那冰冷的眼神后，瞬间就明白，她这些年的伪装都在今日毁于一旦了！

    她实在是没有搞懂，为何一直以来她都能隐忍得极好，但今日沈乔一进宫，她所有的自制力都溃不成军了！

    沈乔看着跪在地上的凤阳公主，眯了眯眼，她刚刚靠近她时，有意的将袖子里的香放了出来。

    这是她在从梁嬷嬷那里得知了这个小太监身上有水仙的香味后特意研制的一种香料。

    这种香料，普通人闻之不会有任何不妥，但长期接触水仙之人，闻了后就会情绪放大化，也就是说她高兴会比平常更高兴，难过也比平常更加难过。

    凤阳公主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看来就是受了这种香料的影响，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心理素质会如此惊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重新建起了心理防线。

    沈乔道“凤阳公主一直口口声声都说安乐公主身上的毒是沈乔所下，你可有何证据？”

    凤阳公主一听这话虽说想要极力压制，但由于香料的原因到底是没能忍住。

    沈乔还是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逞“证据自然是要查过之后才能有！嘉禾县主，你既然坚称自己没有下过毒，可敢让刑部的池大人来查上一查！”

    池长庆？她竟敢让池长庆来查，又想到她刚刚那抹得逞的眼神，沈乔可以断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没有注意到的！

    凤阳公主见沈乔有所犹豫，眼中的得意更盛“怎么？嘉禾县主是不敢了吗？若是如此，你不若就早些认罪,我相信父皇看在你最后为安乐姐姐解了毒的份上也不会重罚于你！”

    皇帝和皇后看到沈乔的沉默也都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沈乔是先下毒，在见到诡计被人撞破后才不得不为安乐解了毒？

    思及此皇后看沈乔就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她正准备开口就听到沈乔道“有何不敢！若是池大人查过凶手就是沈乔，那沈乔甘愿赴死！不过若是池大人查过，凶手并非沈乔，凤阳公主又该如何？”

    凤阳公主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正思索着就听到沈乔又道“凤阳公主从刚刚起就一直红口白牙的说沈乔是下毒之人，若是池大人查出安乐公主身上的毒并非是沈乔所下，那凤阳公主又该如何？”

    她转头朝向皇帝深深一拜道“陛下！嘉禾今日进宫是来参加赏菊宴的，还在宫门口就被安乐公主宣到了冷宫处。

    后来安乐公主中毒，沈乔也是赌上一条命为安乐公主解了毒，可就因为沈乔为安乐公主解了毒，凤阳公主便处处看不得沈乔，说沈乔是下毒之人。

    沈乔只问一句，难道就因为沈乔不顾自身性命为安乐公主解了毒就活该遭人冤枉吗？”

    沈乔此话一出皇帝还未说话，倒是皇后面带审视的看了凤阳公主一眼后道“凤阳，你如何说？”

    凤阳公主咬了咬唇道“若是嘉禾县主你是无辜的，我便向你斟茶赔罪！”

    “斟茶赔罪？凤阳公主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沈乔可是押上了一条性命呢！难不成凤阳公主，一杯茶就想要换了沈乔的一条命？”

    凤阳公主听了这话怒道“你！你哪里押上了一条性命了！你的命现在都不一定是你自己的！若真是你给安乐姐姐下的毒，就是株连九族都不够的！你哪里来的一条命押上！”

    沈乔笑道“看来凤阳公主是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呢！”

    凤阳公主听了这话赶紧紧张的去看皇帝，然后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最是敬重父皇的了！我何时没有将父皇放在眼里！？”

    沈乔摇着头咂舌道“凤阳公主！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还真是不管对谁都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对陛下的敬重是要打心眼里敬重的，而并非是像你这般挂在嘴上敬重的！就连陛下说过的话都能当耳旁风一般，如何能叫敬重！？”

    皇帝看了沈乔一眼，心道都说这沈乔毒舌，还真是一点也没说错！今日他总算是见识了一番，又想起还赖在天牢里不肯出来的萧邵，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乔不等凤阳公主答话又继续道“刚刚沈乔解开安乐公主身上的毒时，陛下曾问过沈乔要什么赏赐，君无戏言，若是沈乔要的这赏赐就是想要陛下留沈乔一命，你说沈乔这条命现在算不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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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明白得有些晚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凤阳公主怒道！

    沈乔丝毫不理会凤阳公主的怒气道“凤阳公主，你还是说说若是沈乔是无辜的，你当如何吧！？”

    凤阳公主想了想道“若你真是无辜的，那我便自请父皇收回我的封号和食邑！”

    沈乔点点头道“如此，凤阳公主还算有点诚意！”但凤阳公主想到刚刚在宴会上那两人给她递的眼色，哼！沈乔，这个下毒的罪名你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

    刑部侍郎池长庆很快就被皇帝宣了来，当宫人给他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后，他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乔。

    他那一眼的意思沈乔看懂了，他是在说，看吧！你又碰着麻烦了！

    沈乔心道这不能怪我啊！又想到凤阳公主之前在提出要让池大人来查的时候眼中浮现的那抹得意，到底是什么让凤阳公主这么有底气的敢让池大人来查？

    池长庆了解了情况后先对着安乐公主拱了拱手道“敢问公主，您今日为何要宣嘉禾县主去冷宫？”

    安乐公主原本想说她是不服沈乔得了天祁最聪明的女子这个称号要同她挑战的，但又觉得这样说池长庆肯定会认为她们曾经发生过不愉快，这样对沈乔不利。

    于是想了想道“本宫好奇解开了九连环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将她宣了来，见到她之后我们一见如故......”

    池长庆在刑部干了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来安乐公主没有说实话，直接打断她的话道“公主，请您实话实说好吗？清者自清！若是您不说实话只怕会影响下官的判断！”

    安乐公主见她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池长庆拆穿了，有些讪讪的道“就是...本宫就是听说嘉禾县主是天祁最聪慧的女子，所以想要和她切磋一二......”

    池长庆点点头道“那么嘉禾县主来了之后你们是否有发生过不愉快呢？”

    安乐公主想了想道“应...该算是没有吧！？”

    池长庆还未说话，凤阳公主就已经开口道“安乐姐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应该算是没有？你是不是因为嘉禾县主为你解了毒所以才包庇于她？”

    安乐公主心里本就对凤阳公主可劲儿的要把下毒的名头安在沈乔头上有所不满，现在凤阳公主又跳了出来。

    顿时怒道“凤阳！就算你与本宫都是有封号的公主，但本宫与你的身份天差地别，本宫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其实平常安乐公主经常这样同凤阳公主说话，但因为沈乔的香的原因，凤阳公主有些不能忍受的道“就算姐姐的身份再高贵，但此事事关真相，还是请姐姐好好说清楚才是！”

    安乐公主没有想到原本每次她说什么都唯唯诺诺的凤阳公主竟然会顶嘴，惊得睁大 了眼睛道“你今日竟然还敢顶嘴了！？是又想尝尝鞭子的滋味了吗！？”

    池长庆看着安乐公主同凤阳公主你来我往的交锋，凤阳公主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嫉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安乐公主曾经用鞭子抽打过凤阳公主吗？”

    “不曾！”

    “就打过一次！”

    安乐公主和凤阳公主的声音同时响起。

    凤阳公主一瞬间就明白了池长庆这般问的原因，下意识的就答了没有，在她看来安乐公主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肯定是不会在一个外臣面前承认打了自己的。

    却不想安乐公主天真浪漫，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记着池长庆说的要实话实说才能不影响他找出真相。

    她是相信沈乔没有给她下毒的，所以池长庆问的每一句话她都据实回答，就是想要让池长庆查出真相好还沈乔一个清白。

    安乐公主一听凤阳公主竟然没有说实话立即道“怎么没有打过你啊！之前你刚刚被赐了封号，我不是在御花园抽了你几鞭子吗！？你忘性怎么这么大！？”

    凤阳公主此时也只能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道“这件事，姐姐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只觉得当时姐姐定然也是无心的，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凤阳公主有意装模作样，可池长庆是和人犯打了多年交道的人，哪里又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九九。

    只将这些记在心头，先按下不说，又对安乐公主道“您觉得您和嘉禾县主应该算是没有发生不愉快是何意，还请公主明示！”

    安乐公主让欢喜将两人相见后所发生的的事情同池长庆讲述了一番，池长庆听后半晌道“如此说来，一直以来都是公主觉得对嘉禾县主有所不满，但嘉禾县主却并未和您发生争执，甚至还在鞭子差点伤到您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救了您是吗？”

    安乐公主点点头道“却是是嘉禾县主用手挡下了鞭子，不然，只怕本宫的脸就会受伤。”

    凤阳公主听完欢喜讲的沈乔和安乐公主见面后发生的事情，简直觉得匪夷所思，沈乔是怎么能忍受得了安乐这个刁蛮公主的？

    根据她对沈乔的分析，沈乔是一个见了谁都不会服软的人，面对安乐公主的挑衅是一点会发生冲突的，却不想沈乔面对安乐公主的时候竟然用了这样的方式来处理。

    还有安乐公主，平常也没有觉得她是个那么蠢的人啊！为何遇到了沈乔就那般容易的就被带偏了，甚至还赏赐了东西给她？

    池长庆点点头又朝着许太医道“许太医可知安乐公主所中的毒，从中毒到毒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许太医想了想道“这个不大好说，正常来说大概需要一个时辰！”

    池长庆又道“此毒可有什么特性？”

    许太医摇了摇头道“此毒无色无味，没有什么特别的...”

    池长庆点了点头准备问下一个问题时许太医突然道“对了！公主所中之毒当中有一位药是沙丽果，这沙丽果的汁液平常是无色无味，可一旦遇到盐便会显现出蓝色！”

    许太医说出这句话后凤阳公主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对皇帝道“父皇，这还不简单，只需拿了盐给嘉禾县主试上一试便能知道是否是她给安乐姐姐下的毒！”

    皇帝听了这话对着池长庆道“池爱卿认为呢？”

    池长庆看着凤眼公主眼中的期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是装作是毫无办法的样子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皇帝对着田江道“去，让人准备精盐！”

    沈乔见此心头突突的跳了两下，突然想在在宫外时，沈心莲和沈若瑶突然闹起来最后将她扑倒的事情，她记得那时沈若瑶的帕子刚好就覆在了她的右手上！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凤阳公主为何会有那般的自信了，原来她早就已经和沈心莲还有沈若瑶勾连到了一起。

    她确实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沈若瑶和沈心莲竟然还能联起手来设计她。在宫门外沈心莲和沈若瑶突然闹起来她并没有多想，因为她二人本就势成水火，却不想原来是为了设计她。

    只是她明白的有些晚，这个时候田江已经带着两个宫人拿着精盐走了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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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刚刚好

    沈乔在脑中迅速的思考着应对之法......

    田江已经带着宫人走到了皇帝跟前，凤阳公主有些迫不及待的对沈乔道“嘉禾县主，请吧！”

    沈乔看着那两罐精盐，手藏在袖子里迟迟不肯拿出来，凤阳公主见状更是得意的道“嘉禾县主你只需伸手一试便可证明你的清白，你为何不试？难道是心虚不成？”

    沈乔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将手伸出来，皇后见状皱了皱眉对着身旁的嬷嬷道“刘嬷嬷，你去帮帮嘉禾县主！”

    安乐公主不可置信的对皇后高声道“母后！”

    皇后却是面含警告的对着安乐公主厉声道“安乐！不可任性！”

    沈乔眼见着刘嬷嬷一步步的走向她，她的手仍是将手紧紧的藏在袖中没有露出来，刘嬷嬷走到沈乔面前道“嘉禾县主！得罪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沈乔的手，可沈乔却大声道“别碰我！我自己试！”说着朝着那两个端着精盐的宫人方向慢吞吞的走去。

    皇后见沈乔也算配合，又看到旁边安乐公主那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挥了挥手让刘嬷嬷下去了，她不想因为一个沈乔让安乐和她离了心，反正就算慢点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沈乔终于挪到了那两个宫人的面前，她有些颤抖的抬起被袖子覆盖的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撩起了一点袖子，纤长的十指没入精盐当中，等她将手指抽出来时，那手指上显现出了一块块的蓝色。

    安乐公主看着那手指上的蓝色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句“不可能！”然后便急得晕了过去，凤眼公主见此对着皇后道“母后！果真是嘉禾县主给安了姐姐下的毒！”

    皇后看着沈乔手上的蓝色，还有因为沈乔急得已经晕过去的安乐公主，只觉得沈乔简直不可饶恕！

    她的安乐那般的善良，都到了最后一刻都还信任着她，她竟然包藏祸心给安乐下毒！当即怒道“来人！将沈乔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后的想法是还是现在就处死了得好，若是拖到安乐公主醒后，只怕又要为她求情!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慢着！”

    “等等！”

    池长庆和沈乔同时开口，皇帝对池长庆道“爱卿可是有什么发现？”

    池长庆还没说话，沈乔已经开口道“就算我的手变成了蓝色也不能说这毒就是我下的！”

    凤阳公主道“嘉禾县主，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要狡辩呢！？若非是你下毒，那你的手上为何会沾上这沙丽果的汁液啊！你可别说你是在别处不小心沾上的！”

    “自然不是在别处沾上的！陛下！您可曾记得刚刚欢喜公公曾说过公主赏赐了沈乔一枚凤钗？”

    皇帝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手上的沙丽果的汁液是凤钗上的？”

    沈乔道“陛下英明！”

    “嘉禾县主，你可真会找借口啊！安乐姐姐的凤钗上如何会有沙丽果的汁液？”凤阳公主道。

    “如何不会有！沈乔的确没有对安乐公主下过毒！

    可沈乔手上的蓝色无从抵赖，沈乔唯一接触过不是沈乔的东西便是这安乐公主赐给沈乔的凤钗，所以沈乔才会认为这沙丽果的汁液是从凤钗上而来！”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了安乐公主赐给她的那枚凤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精盐当中，再拿出来时，只见那原本金灿灿的凤钗，变得幽蓝一片，说不出的诡异。

    凤阳公主见状惊叫道“不可能！”她知道安乐公主的毒明明是下在她喝的水里的！怎么可能凤钗上有毒！

    沈乔手里那枚幽蓝幽蓝的发簪将沈乔的脸色也衬得有些妖异，沈乔盯着凤阳公主幽幽的道“凤阳公主为何如此反应？”

    凤阳公主这才察觉到自己失了态，赶紧道“本宫...本宫只是觉得由发簪中毒，这种说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帝看着原本一直乖顺得有些懦弱的凤阳公主，今日却频频出乎他的意料，到底是他原来太过忽视她了，还是她掩饰得实在太好？

    池长庆在这时突然开口对许太医道“许太医，您看公主这毒，有可能是因为发簪上喂了毒所以才中的吗？”

    许太医看着沈乔手中那枚凤钗的蓝色，眼底闪过了一道幽光道“若是安乐公主带着这枚凤钗时出过汗，汗水将毒素蒸腾，然后又捂在头发中再被头皮所吸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现在虽说是秋天了，可今日的阳光特别好，在场的人没有什么动作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更不要说天性活泼的安乐公主了，他这话相当于就是认同了安乐公主是因为这枚凤钗中的毒的这种说法。

    凤阳公主看着原本胜券在握的自己，竟然就因为一枚莫名其妙的凤钗而功亏一篑，大起大落的情绪使得沈乔的香料对她的影响更大。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道“若是这毒就是你所下的，你自然是有法子让这发簪上沾上沙丽果的汁液了！”

    沈乔道“凤阳公主不通药理可问一问许太医，还是不要随意的胡说八道的好！

    这凤钗上如此大量的沙丽果汁液残留，至少得将这凤钗泡到沙丽果的汁液当中才行！试问从安乐公主将凤钗赏赐给我到现在我何时有条件能做到将凤钗泡到沙丽果的汁液当中！？”

    “就算如此！也只能算是有疑点！不能就证明并非是你给安乐姐姐下的毒！”凤阳公主恨恨的道。

    相比起凤阳公主的激动，沈乔却是要淡定得多“凤阳公主难道不知我天祁的律法中有一条乃是疑罪从无吗？”

    “那是说普通的情况！可现在是我天祁的嫡公主被谋害了！如何能同日而语！？”

    “沈乔记得先皇遵从申君变法时曾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帝被凤阳公主和沈乔吵得脑袋都有点疼，转头对池长庆道“池爱卿如何看？”

    池长庆道“陛下，微臣认为既然在嘉禾县主这里找不到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给安乐公主下毒的，倒不如换个方向，查一查安乐公主今日接触的其他人，看看有没有发现！”

    池长庆果然名不虚传，沈乔可是还没忘记之前安乐公主的宫中那个身上有水仙香味的宫女呢！只是这种情况由她来说不合适，现在被池长庆指出来倒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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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掰扯清楚

    凤阳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大声道“池大人！现在的情况明明就是嘉禾县主嫌疑最大，你不查出她下毒的证据却顾左右而言他，本宫怀疑你是在包庇嘉禾县主！”

    池长庆的办案能力其实比起刑部尚书梁大人来不知道强了多少，但这些年一直在侍郎的位置上没能更进一步，和他那横冲直撞的性子有很大关系。

    听了凤阳公主这话，池长庆有些不悦的道“公主何出此言？下官和嘉禾县主一没亲二没戚，微臣为何要包庇她！”

    “池大人虽说和嘉禾县主不是亲戚，但据本宫所知，嘉禾县主多次遇到案子都是池大人为嘉禾县主开脱的呢！”

    池长庆一听开脱两个字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凤阳公主！微臣所办的每一桩案子，不管当事人是何人，微臣都是根据证据来破案！这些案子在刑部也都是记录在案的！微臣实在不知这开脱二字是怎么来的！”

    凤阳公主看着池长庆这个品级不算高的官员都敢如此顶撞于她，心中的怒火更是控制不住的道“呵！从前太师府徐小姐的案子，到嘉禾县主身边的婢女的案子，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偏偏就这么巧都是由池大人你经手的呢！说你和嘉禾县主没有什么关系，这谁会相信！”

    果然是她！若非一切都是她所设计的，那她一个深宫当中的公主，哪里会对于自己这个宫外的县主的事情了解的如此详尽！

    沈乔盯着凤阳公主，那眼神似乎是要将她看穿的道“沈乔竟是不知凤阳公主是如此的关心沈乔，在沈乔身上发生的事情连沈乔自己都记得不那么清楚，凤阳公主竟能如数家珍！”

    凤阳公主也毫不畏惧的盯着沈乔答道“雁过留痕！既然是发生过的事情，会传到本宫耳朵里自然也是正常！”

    “到底是传到公主的耳朵里，还是公主在太师府和相府都有耳目呢！”沈乔此话一出，就连皇帝都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凤阳公主一眼，的确！今日他的这个女儿给他的震撼实在是不少！

    凤阳公主在香料的影响下又再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皇帝那饱含深意的一眼。

    只是对沈乔怒道“你不要东拉西扯的！不说前面的事情！就说今日！明明就是你的嫌疑最大，池大人却非要闹着去查其他人，难道这还不说明你们关系匪浅吗！？”

    池长庆再也忍不住大声打断凤阳公主道“为何不说！今日微臣就在陛当着陛下的面将凤阳公主所说之事掰扯清楚！也省得以后还有人动不动说微臣为何人开脱！

    先说前太师府那次！那次微臣乃是跟随梁大人去为前太师贺寿的！遇到徐小姐被害的案件，是由前太师府的小厮将下官请过去的！

    而并非是因为微臣知道案件会牵扯到嘉禾县主而上赶着去的！那小厮来请微臣之时，微臣的上峰梁大人，还有鸿胪寺卿何大人，承恩伯苏大人等朝中多位大人都在均可为微臣作证！

    然后再说嘉禾县主身边的婢女遇害一案，这件案子原本是由京兆尹蔡大人主审的！微臣之所以会插手是因为临安王给微臣下了文书，让微臣协助蔡大人侦破案件！

    临安王所下的文书现在还在刑部的档案库中，凤阳公主若是认为微臣说谎，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取来！”

    “即便如此！那此次的案件呢！明明嘉禾就已经试出了手上沾染了安乐姐姐所中之毒里含有的沙丽果汁液，你不想办法证明是她下的毒，却闹着要查其他人！你不是包庇她是什么！”

    “凤阳公主！微臣在刑部办案多年！侦破案件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不需要你来教微臣如何破案！

    嘉禾县主手上是有沙丽果的汁液这是不假，但这极有可能是沾染上了安乐公主的凤钗上的！您所说的想办法证明是嘉禾县主下的毒，要如何想办法！难道是要微臣对嘉禾县主用刑吗！？”

    凤阳公主被池大人毫不客气的顶撞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道“为何不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难怪刑部会有那么多悬而未决的案件！”

    “凤阳！这些年颖嫔难道没有教过你后宫不得妄议朝政吗！”皇帝隐含薄怒的声音响起，这才终于将凤阳公主的理智给拖回了笼。

    想起刚刚的作为凤阳公主忍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对着皇帝道“凤阳不敢！”

    皇帝却是不再看她对池长庆道“池爱卿，凤阳还小，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就按照你说的去查！务必要查出这个下毒之人！”

    池长庆对着皇帝深深一拜道“多谢陛下信任！”

    由于安乐公主又晕了过去，于是就由欢喜来代替安乐公主回答池长庆的话，欢喜作为安乐公主宫里的大太监，安乐公主接触过什么人，这欢喜自然是清楚的。

    池长庆对欢喜道“公公，请你将安乐公主在见嘉禾县主之前有见过什么人，还有做过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讲一遍。”

    欢喜想了想道“公主在见嘉禾县主之前一直都在长乐宫中钻研九连环的解法，见过的人嘛自然就是这长乐宫中的宫人了。

    哦！对了！公主在去找嘉禾县主之前闹着要喝葡萄汁，喝了一杯葡萄汁才去找的嘉禾县主！”

    池长庆听了这话后对皇帝道“陛下！刚刚微臣已经问过许太医了，这沙丽果的汁液，只要沾手短时间内是洗不掉的，只要遇盐便会变蓝。

    所以微臣恳请陛下将这为公主准备葡萄汁的御膳房的众人，还有一应经受过葡萄汁的宫人都传来试上一试。”

    皇帝道“准了！”然后对着大太监田江道“你亲自去御膳房将为安乐准备葡萄汁的宫人带来！”

    田江出去后欢喜也带回了两名宫女，沈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两个都不是刚刚她闻到身上有水仙香味的宫女。

    欢喜对池长庆道“池大人！葡萄汁就是由这两个宫女去御膳房端回来的！”

    池长庆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将手伸进这精盐里试上一试吧！”那两个宫女一听这话脸都白了，但还是颤抖着将手一点点伸进了精盐里。

    池长庆道“可以了！”两个宫女此刻已经是吓得满头大汗了，一点点将手从精盐里收回来，两双手上除了沾上了白色的盐，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

    两个宫女见状激动得都哭了起来，当刚刚欢喜找到她们将情况跟她们说了的时候，她们的心中就忐忑无比。

    在宫中做事，有时候不是自己做的事，主子说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而且她们还担心是着了别人的道，不小心当了别人的刀，如今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自然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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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张 宫女芸儿

    欢喜见她们哭得毫无形象，想着一会儿安乐公主醒了又要觉得丢了面子于是叱道“哭什么！丢人现眼的！不是你们做的！自然就试不出来！还不赶紧滚一边儿去！”

    两个宫女退到了一边后田江也带着御膳房的宫人们回来了，每一个宫人都是如同刚刚的两个宫女一般战战兢兢的试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的手变了颜色。

    凤阳公主见状心中得意，却不敢再开口，只低着头，及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唇角，生怕又控制不住自己说错了话。

    池长庆见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对欢喜道“公公能否再想想安乐公主在去找嘉禾县主可还有见过其他人，做过其他事？还有那枚凤钗是何人给安乐公主带上的？”

    欢喜想了想道“那枚凤钗是今日公主在去找县主之前宫女芸儿特地给公主带上的。

    平常公主不爱带这些东西，嫌沉得慌，不过芸儿说既然是去找嘉禾县主挑战的，那就得带上彰显公主身份的凤钗，公主这才带上了的！”

    “那请公公将这个宫女芸儿带上来吧！”

    这个宫女芸儿便是刚刚阻拦沈乔给安乐公主喂药的宫女，欢喜让人将她带下去后想到沈乔的话，便想着将她带去慎刑司审问一番，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在慎刑司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道“这芸儿之前犯了错，奴才罚她去了慎刑司，您稍等一下，奴才这就让人去将她带回来！”

    当凤阳公主听到芸儿的名字时手指忍不住抖了抖。

    欢喜吩咐人去慎刑司后又道“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了吧！”

    那两个端葡萄汁的宫女的其中一个听了这话有些怯生生的对欢喜道“欢喜公公，公主喝了葡萄汁后，芸儿姐姐还端了一杯水给公主喝，说是葡萄汁喝了上火，要多喝些水，那个时候您出去了！”

    池长庆道“那便先等等这个宫女芸儿吧！”

    沈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凤阳公主，只见她的袖子有些微微的抖动，沈乔心下了然，应该这个芸儿就是下毒之人了。

    没有多一会儿芸儿就被带回来了，只是她的手此刻鲜血淋漓，她在慎刑司已经受过刑了。

    池长庆在刑部见多了受了重刑之人，这点场面对于他来说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他看着芸儿那虽然苍白的脸色，但明显躲避的眼神，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个芸儿绝对有问题！

    他对芸儿道“芸儿姑娘，请你将你的手放进精盐中！”

    芸儿一听这话立即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心虚的，她被那两个宫人拉着走到了端着精盐的宫人面前，她却迟迟不将手伸进去。

    池长庆皱眉道“将她的手按到精盐当中！”

    那两个宫人还没有来得及抓住芸儿的手，她已经激动的将那两盘精盐都打翻在地了。

    她朝着皇帝跪下大声哭喊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奴婢的手才刚刚受了拶指之刑，若是再将手放进精盐当中奴婢的手就废了啊！求陛下开恩呐！”

    颖嫔看了一眼凤阳公主，眼珠转了转捂着肚子面露不忍的对皇帝道“陛下，你看这丫头的手已经受过一次酷刑了，若是再放到盐中，那岂不是相当于还要再受一次酷刑，臣妾腹中怀着皇儿，这样残忍的事情臣妾实在是于心不忍呐！”

    皇帝看着颖嫔的肚子又看看那宫女的手，有些为难的对许太医道“许太医，除了盐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这沙丽果显示出颜色？”

    许太医道“回禀陛下，据老臣所知，便只有这一个法子！”

    颖嫔继续对皇帝道“陛下！这丫头就算是犯了错，也左不过就是打了个碗碟的错处，若是只是因为这样的错处就要废了她的一双手未免太过严苛了！

    不若她就不试吧！就当是为了臣妾腹中的皇儿积福了！池大人是我天祁的断案神手，定还有其他办法找出到底谁是下毒之人的！”

    皇帝有些犹豫的对池长庆道“池爱卿，你看......”

    池长庆却是一点都不上道的对皇帝硬邦邦的道“回禀陛下，刑部也有拶指之刑，据臣所知受过这拶指之刑后手废掉的人皆是因为拶指之刑本身的力度。

    若是在受拶指之刑时指骨被夹断，手自然就废了；反之若是指骨没断，便是受了拶指之刑再浸辣椒水手也不会废！这精盐和辣椒水都只是对表皮的刺激，并不会影响筋骨，许大人您说是吧！”

    许大人还未说话颖嫔就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抚着心口道“天哪！造孽啊！池大人，你怎可如此残忍！受过拶指之刑还要浸辣椒水！陛下!臣妾好怕！”

    皇帝看着颖嫔那有些发白的脸色，不悦的看了池长庆一眼道“这样的事情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颖嫔这会儿胆子这么这么小了!本宫记得年前有个宫女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裙角，你可是赐了她一丈红不说还一直看到她受刑直到断气呢！”皇后从里间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皇帝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温柔小意的颖嫔竟然会如此的狠毒，忍不住看向了颖嫔。

    颖嫔心里暗恨皇后乱嚼舌根，但面上却装作无比后悔的道“那条裙子是陛下赏赐给臣妾的，当时臣妾一心心疼陛下的心意这才一时激愤做出了荒唐事，时候臣妾已经让人给那宫女的家人送去了一大笔的抚恤金了！”

    皇后听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备下一大笔抚恤金，若是这丫头的手废了，本宫将这抚恤金给她便是！”说完对着那个两个被打翻了精盐的宫人道“去！再准备一盘精盐！”

    那芸儿一听这话，腿软的瘫在了地上。那两个宫人很快回来了，皇后对着芸儿身后的两个宫人道“将她的手按到盐里！”

    那两个宫人正要动手颖嫔又大声道“等一下！皇后娘娘！臣妾是因为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这才准备了抚恤金，可您这明明就能够不造成遗憾，与其给这丫头抚恤金，倒是不如放她一马！”

    皇后一听这话厉声道“放她一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若是她就是给安乐下毒之人，你也要让本宫放她一马！？怎么？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个宝，本宫的安乐就是可以随意任人下毒的草芥吗！？”

    颖嫔有些带着哭腔的对着皇帝道“陛下！您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她......”

    就在皇帝左右为难之时许太医对着他拜了一拜道“陛下不必如此为难，老臣刚刚观察过芸儿姑娘的手，并没有损伤到骨头，所以就算放进盐里试一试也不会废！最多就是有些疼痛！”

    皇帝一听这话瞪了一眼许太医道“老东西！你不早点说！”

    许太医无奈的抹了抹额头的汗讪讪的道“老臣刚刚一直在观察芸儿姑娘的手，也是刚刚才得出的结论。”

    皇后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颖嫔后对着那两个宫人道“没有听到许太医的话吗？还不给本宫将她的手按到盐里！”

    这一次芸儿没有再反抗，或者说她是被吓得手脚发软，没有力气反抗了，只由着那两个宫人将她原本就鲜血淋漓的手按进了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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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梁子

    片刻后那宫人将她的手从盐里拉出来，只见那双血迹斑斑的手指尖上有好几处蓝色，在那鲜血的映衬下更是格外的明显。

    皇后怒不可遏“说！是谁指使你给公主下毒的！？”

    皇后无子，只有一个安乐公主，根本碍不着谁的事儿，所以这还是安乐公主第一次在后宫遭到这样的毒手，皇后心中打定主意定要将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碎尸万段，看以后谁还敢打她的安乐的主意！

    芸儿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她已经到了快要被放出宫去的年纪了，虽说安乐公主平常对她们也算大方，可宫中赏下的东西除了供起来作为一种荣耀之外，又不能卖也不能当。

    她听说她的后母已经将她许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当妾室，还收了人家的聘礼，那人向她承诺事成后就给她两千两银子。

    只要有了这银子她出宫后就可以将聘礼退了，当时那人告诉她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会有人替她顶下这罪，根本不可能会查到长乐宫来，她才一时心动答应了。

    可是在安乐公主没有死，被抬回了长乐宫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有变，所以才会在沈乔给安乐公主喂药的时候百般阻挠，甚至还想要将那药碗给打了。

    不过沈乔警惕性实在太高，还让欢喜将她抓了起来送到了慎刑司受了刑。

    现在一切都完了，她被查出来了，不要说出宫了，现在能有个体面的死法都已经是恩典了。

    她一瞬间就将那个给她药的人恨毒了，哪里还会替他隐瞒，若非是他，她哪里需要受这么多的罪，还连命都保不住！

    她闻了闻心神对着皇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听说奴婢的后母将奴婢许给了一个年过半百之人做妾室，还收了对方的聘礼。

    是采买司的小梁子跟奴婢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会给奴婢两千两银子，到时候奴婢可以将聘礼退给那人，奴婢这才一时鬼迷心窍，酿成了大祸！求娘娘看在这些年奴婢一直尽心侍奉公主的份上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皇后一听她竟然为了一点银子就敢对安乐公主下毒，顿时怒道“你罪大恶极还敢提什么痛快！来人！将她拖出去五马分尸！本宫要让众人看看敢谋害本宫的安乐是个什么下场！”

    芸儿一听这话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连磕头都忘了，很快就有宫人来拖她。

    这时从里间传来安乐公主虚弱的声音“母后，她到底是我长乐宫的人，处以这样的刑法，让我多没面子，还是鸩酒吧！”

    “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芸儿愧对公主，若有来世，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公主的恩情！”芸儿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的道。

    她现在后悔极了，为什么要听别人的，安乐公主对他们一向宽容，她应该直接将情况告诉安乐公主，也许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皇后哪里不知道安乐公主的心思，表面上说什么面子，其实就是不忍心看着这丫头被处以极刑，听着她虚弱的声音，这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宫人摆了摆手道“按照安乐公主的意思办！”

    有宫人要上前将芸儿带下去，池长庆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请稍等一下，还是将案子全部查清再对这个丫头行刑吧！”

    皇后也觉得池长庆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对那两个原本要拖芸儿的宫人道“去！将那个什么小梁子的给本宫带过来！”

    宫人应声出去了，皇后对着里间说了一句“安乐，你好好歇着！这事儿有母后来处理！”

    安乐公主应了一声是。在凤阳公主听到芸儿将小梁子供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面如土色了。

    她的事情，好些都是交给小梁子去办的，就算小梁子对她忠心，可重刑之下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将她说出来。

    颖嫔和凤阳公主相处多年，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自然也猜到了今日之事必定与她有关。

    只以为是她因为安乐公主平常爱欺负她，所以才会找了人要毒死安乐公主，心里暗道愚蠢！

    如今她肚子里有了龙种，等到她诞下皇儿，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再找机会欺负回去报仇就是！

    现在弄成这样，安乐公主没有毒死不说，还惹了一身的腥。但自己也不可能不去管她，毕竟现在自己能够复宠还是多亏了她！

    她装模作样的摸着肚子，面带痛苦的对皇帝道“陛下，臣妾的肚子突然好痛啊！能不能让臣妾先回去休息！”

    皇后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宫之主，哪里能看不出来她的这点小九九开口道“颖嫔！万不可如此！

    你是头一回生养，自然没有经验，现在你腹中的胎儿不足三月，胎像还不稳，这个时候肚子痛只怕是动了胎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随意挪动，得赶紧让太医来看！”

    说着就让人给颖嫔搬了一个软塌，让她先躺着休息，然后又对许太医道“许太医，你去给颖嫔看看吧！”

    许太医才刚刚领命，颖嫔想起刚刚许太医在芸儿的手的事情上和沈乔还有池长庆同气连枝的模样，心里就打起了鼓，生怕他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赶紧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妾一向是找的吴太医！而且这许太医对于千金科并不擅长！您还是让画眉去给臣妾请吴太医吧！”

    皇帝还没开口皇后却是道“胡闹！颖嫔，你可知这怀孕头三个月尤为重要！你这般推三阻四的，若是小皇子有个什么情况，可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颖嫔听了这话更以为许太医是皇后的人，皇后这样一个劲儿的要让许太医给她看是心怀不轨，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盼了这么些年才终于盼到了这个孩子，自然是万分紧张的，甚至都有些后悔拿孩子当借口。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考虑到她还在孕中，也不能全然不顾她的心情，于是道“罢了！便去请吴太医吧！”

    颖嫔听了这话心下大喜，赶紧对着她的宫女画眉使了一眼眼色，画眉会意，提起裙角就飞快的要往殿外走去。

    就在画眉马上就要踏出殿门的时候皇后突然道“慢着！”

    颖嫔因为刚刚有了皇帝的撑腰，胆子又大了起来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又怎么了？不是您说的耽搁不得的吗！？陛下都已经同意了，难道您是想抗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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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畏罪自杀

    皇后却好似丝毫没有看出来她的挑衅一般大度的道“颖嫔说的哪里话！本宫是觉得你现在身体不适，画眉是你用惯了的人，还是不要让她现在离开的好！”

    说着又对皇帝道“陛下，臣妾听闻您身边的凌侍卫轻功了得，便想着他的脚程怎么的也要比画眉快啊！您看是否让凌侍卫替画眉走这一趟呢?”

    皇帝还有些不悦，原本他以为皇后是因为刚刚自己没有顺她的意，所以要找颖嫔的麻烦，却不想她竟是如此的大度，还在替颖嫔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又想到这些年皇后将他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心里更是觉得有些亏欠她，于是连连点头满是赞赏的道“还是皇后考虑得周到！不愧为六宫典范！”

    说完又对凌侍卫道“你赶紧去将吴太医请来！”

    凌侍卫才领命出去了，那两个去采买司带小梁子的宫人就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将小梁子带回来。

    其中一个宫人对皇后道“启禀娘娘！小梁子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凤阳公主一听这话生生将那要重重的喘出了一口气给憋了回去。小梁子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太好了！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沈乔忍不住看向凤阳公主，只见她低着头，似乎神色如常，但她微微抖动的步摇将她的情绪出卖了。

    沈乔看出来了，她在高兴！或者说庆幸！

    池长庆听了这话赶紧追问道“畏罪自杀？他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在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还牵涉到了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这宫里的主管太监们都怕查到自己头上来，所以干脆就将这个犯事的太监给处置了，然后造成一个畏罪自杀的样子，这都是常事。

    因为这样便能保全自己，大不了就是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那宫人看着皇后还有皇帝有些阴沉的脸上，战战兢兢的道“回...回大人！是被淹死的！是采买司的主管太监李公公说的他是畏罪自杀了！”

    池长庆对着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微臣想要看看这个小梁子的尸体！”

    颖嫔看着皇后那阴沉的脸色心中得意至极，就算不让她的人出去又如何！这个小梁子最后还不是死了！

    “我说池大人！这还有什么好看的啊！这个小梁子一看就是幕后主谋，这一看事情败露，怕被惩处干脆就自杀了！”

    皇后沉着脸道“颖嫔的肚子不痛了？”

    颖嫔这才讪讪的道“休息了一下好像是没有那么痛了！还是皇后娘娘的方法管用！”

    许久一言不发的皇帝突然对池长庆道“准了！你去看吧！”

    池长庆起身就要往外走，皇后突然对皇帝道“陛下，臣妾也想去看看！”皇帝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朕也去看看吧！”

    颖嫔有些撒娇的对唤了一声“陛下！”但皇帝这次却没有买她的帐，只说让她在这儿等吴太医过来给她看看，无事再回她的宫殿。

    颖嫔怎么也想不通，只不过是死了个太监，皇帝竟然就要丢下还怀着龙种身体不适的她亲自去看。

    她哪里知道这个时候皇帝和皇后的内心正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梁子若是真的只是归罪自杀倒还罢了。

    若不是，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皇宫之中如此的手眼通天，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那两个宫人去传小梁子的时候，他的尸体才刚刚被打捞起来，原本是要送走的，但因为这两个宫人，采买司的人也不敢贸然处理小梁子的尸体了，所以他们去的时候小梁子的尸体还在雁池边。

    池长庆仔细的看了小梁子的口鼻还有手指，当他将小梁子的右手抬起来时沈乔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因为她看到小梁子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处被烫伤的疤痕。

    她记得梁嬷嬷当时跟她说过，给王氏抵纸条的人，便是这右手虎口处有一个烫伤的疤痕。

    而且这个小梁子是采买司的，所以他才能经常到宫外给王氏递条子，她几乎可以确定当时让小梁子给王氏递条子的就是凤阳公主。

    可为什么这小梁子会死了呢？难道他真的眼看罪名败露，为了躲避极刑，所以先自行了断了？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厘清思路就听到池长庆对着皇帝道“陛下，此人并非自杀！通常溺水而亡之人因为在水中剧烈挣扎口鼻中会充有泥沙，且口鼻中的皮肤会充血，手里也会握有水草或是淤泥。

    但此人并非如此，他口鼻干净，且口鼻中的皮肤都没有充血的情况，而且您看这雁池的水底长满了水草，若是在此溺亡之人手中必定会握有水草。

    可此人的手，不要说握有水草了，甚至连抓握的动作都没有，以微臣多年判案的经验来看，此人绝对不是溺水而亡，而是先被杀再抛尸池中！”

    皇帝一听这话大怒道“查！池长庆！给朕彻底的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皇宫之中杀人灭口！”

    池长庆领命后又去仔仔细细的将小梁子的尸体检查了一番，他将小梁子的头发解开后看了片刻又伸手摸了摸然后对皇帝道“陛下，此人的致命伤应该是在后脑勺上！

    他应当是被人用硬物大力敲打后脑勺导致脑骨碎裂而当场致命的,凶器应该是一个四方形的棍子！凶手应当比此人要低个七八公分公分左右，且是个左撇子！”

    沈乔只觉得池长庆果然不愧是天祁的断案神手，只如此短的时间，就在尸体上找出了如此多的线索，这样的人配给沈若瑶还真是可惜了！

    想到沈若瑶，她又想起她和沈心莲一起将沙丽果的汁液弄到自己受伤的事情，看来她对她们还是太过于宽容了一些啊！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田江听了池长庆的话犹豫了一下道“老奴倒是记得这采买司的主管太监李栾就是个左撇子！身高嘛，却是是比这个要低，具体几公分老奴也吃不准！”

    皇帝听后对身后的侍卫道“去将李栾给朕带过来！”

    因为这雁池离采买司不远，侍卫领命出去后很快就将李栾带了过来，李栾被带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吓得面色发白了，牙齿不停的打着颤。

    池长庆拉起他的左手看了看，只见他左手掌心里有一道伤痕自虎口处延伸到掌心中央。

    “李公公，说吧！你为何要杀小梁子！”池长庆十分笃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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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功过相抵

    李栾听了这话对着皇帝颤颤巍巍的跪下道“陛...陛下！奴才冤枉啊！”池长庆道“你不必喊冤！你杀人的证据都在你身上！你赖是赖不掉的！”

    李栾听了这话紧张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然后对池长庆梗着脖子道“大人！奴才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小梁子分明就是畏罪自杀！奴才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这正是本官要问你的！说吧！李公公！”

    李栾听了这话又对着皇帝磕起了头来“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没有杀人啊！”

    皇帝看向池长庆道“池爱卿，你刚刚说证据就在他的身上，是什么证据?”

    池长庆对着皇帝拱拱手道“回禀陛下！此人左手掌心的这道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此话怎讲？”大太监田江有些好奇的道。

    池长庆将小梁子的头抬起，然后拨开头发对田江道“田公公请看，小梁子的这道伤口，皮肉边缘整齐，但用手一摸就会发现头骨已经碎裂。

    由此可见，凶器应该是一个方形的长棍之类的，若是握着这样的凶器若是以如此大的力道去攻击了他人，行凶之人的手上必定也会被凶器的菱角所弄伤，所以李公公手上的这道伤痕便是决定性的证据！”

    “不是的！大人！这个伤痕是刚刚奴才在帮着搬运东西的时候弄伤的！小银子还有小明子都能为奴才作证！”

    李栾激动的道，他在将小梁子打死后就发现自己手上受了伤，当时他出于谨慎于是就已经和小银子还有小明子串了供了！

    田江看他说得煞有其事，小心的对池长庆道“池大人，您看是否将这两人传来？”

    池长庆却道“不必了！他们是你的人，想必你们已经串过供了！你身上的证据可不止这道伤痕！你看看你的鞋底，那片燕尾芦也能证明你便是凶手！”

    李栾面如土色，但还是不死心的道“这...这不过是一片叶子！能证明什么！？”

    “对这是一片叶子，但却不是一片普通的叶子，在这雁湖岸边只有你采买司后面的那片地方才长有燕尾芦，但那里不过是一片荒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而且，这小梁子的身上也沾有燕尾芦，可见他是从那里被抛尸的！你是不是又要说你是碰巧去了那里呢？

    像这样的证据你身上不胜枚举，本官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得好！若是由本官给你指出来，你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李栾见池长庆如此厉害，只能认罪道“大人明察秋毫，奴才无话可说！小梁子的确是被奴才打死然后扔进这雁湖的！”

    皇后一听这话大怒道“大胆李栾！说！你为何要害安乐公主！？”

    李栾虽说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对着皇后磕头道“皇后娘娘冤枉啊！奴才从未要害安乐公主啊！”

    “既然不是你要害安乐公主，那你为何要杀小梁子！？”

    “回禀娘娘！上午奴才便听说了安乐公主中毒的消息，后来小银子回来告诉奴才安乐公主身边的宫女芸儿被带去了慎刑司。

    他之前看到小梁子将一包东西交给了芸儿，担心出了事会牵连到采买司头上，劝奴才先下手为强，将小梁子杀了然后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这样便能保全采买司！奴才真的只是想要保全采买司，不是杀人灭口啊！”

    田江听到这里对着皇帝小声的道“陛下，这个奴才倒是有所听闻，宫中有的宫人不小心得罪了贵人，上头的主管担心贵人来找麻烦就先一步将这得罪人的宫人给处置了，既卖了贵人一个好，也能保住自己的官位！”

    皇帝冷着脸对田江道“你这个大内总管就是这样替朕管理这皇宫的！？”

    田江赶紧跪下磕头道“奴才无能！请陛下恕罪！但这都是长期以来的陋习！奴才也已经在整改了！”

    皇帝看着田江那一脑门儿的汗，也知道田江说的是事实，这宫中这样的风气已经不是一日两日，早在他还是皇子时期就已经是这样，叹了口气道“起来吧！今日之后，朕不想听到皇宫之中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田江如蒙大赦赶紧又磕头谢了恩才起来了。

    池长庆对皇帝道“陛下！不如将这个小银子带过来问问吧！”

    皇帝点点头对那两个侍卫道“去！将小银子带过来！”侍卫去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带回小银子。

    两个侍卫对着皇帝跪下战战兢兢的道“陛下恕罪！属下一时不防，小银子的牙中竟藏了毒，属下刚刚要带他过来，他就咬破毒囊自尽了！”

    “毒囊！？自尽！？呵！朕的皇宫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死士都有！田江！给朕好好儿的将宫中的内侍都给清查一番！朕要看看这皇宫中还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田江赶紧连忙应下，皇后却是失望至极，饶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出对安乐公主下手之人。

    她将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总觉得沈乔知道点什么，于是对着皇帝道“陛下！下毒之事既然与嘉禾县主无关，那您承诺要给她的赏赐......”

    皇帝看了沈乔一眼道“皇后说的是！是该赏！嘉禾县主，你有什么想要的？”

    沈乔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突然又将话题绕到了她的身上。

    但她也不敢讨赏，只赶紧对着皇帝跪下道“嘉禾不敢奢求陛下的赏赐，嘉禾之前对皇后娘娘大不敬，虽说是事出有因但也对皇后娘娘大不敬却也是事实，嘉禾只求陛下娘娘能饶恕嘉禾不敬之罪！”

    皇后原本还对沈乔刚刚威胁她的事情心有不满。

    但见她现在如此识相，又想到她也是为了救安乐公主才会那样，便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也是救人心切！便功过相抵了！你起来吧！”

    皇帝见事情也没有什么发现，安乐公主也已经没事了，便带着田江和池长庆离开了，皇后和沈乔则是要回御花园继续参加赏菊宴。

    在刚刚安乐公主醒过来后，皇后就打发了身边的红叶姑姑将参加赏菊宴的各位官家小姐带回了御花园。

    皇后在路上对沈乔道“嘉禾县主对于是何人给安乐下毒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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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既然是约定，就得执行

    沈乔听了这话才明白刚刚皇后向皇帝给她讨赏的目的，她是觉得自己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呢！果然不愧是六宫之主，这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但沈乔却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装作战战兢兢的道“嘉禾惶恐！”

    皇后见她如此，只以为她是被今日的阵仗给吓到了，心中很是满意，面上却是十分慈爱的道“你也不必如此小心！安乐很喜欢你，你又救了她的性命，只当做和我闲话家常便是！说说你的想法！”

    沈乔小心的看了皇后一眼，心道这皇宫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做戏的高手，皇后副慈爱的模样，真的就好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但沈乔却是半点不敢大意。

    只小心翼翼的道“嘉禾对于给安乐公主下毒之人是何人确实是没有头绪，不过嘉禾就是感觉凤阳公主好像不怎么喜欢嘉禾......”

    皇后听她这么一说又想起凤阳公主今日表现出的种种异常，但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能有那个本事算计安乐公主。

    沈乔看着皇后的表情，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年凤阳公主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

    一直以来都是任凭宫中众人欺负，而且她一直都是给人营造的感觉就是在宫中无权无势，就算想要做什么坏事，也没有那个能力的感觉！

    不过，不着急！既然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她就好好的陪她玩一玩，她们可是还有一个赌约没有兑现呢！

    皇后点点头道“今日凤阳确实是有些反常！你可是有哪里得罪过她？”

    沈乔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得罪过凤阳公主，使得她这么三番四次的在背后耍阴招来对付她！

    沈乔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苦着脸道“嘉禾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凤阳公主呢！实在是想不出来有哪里得罪了她，按道理说嘉禾和凤阳公主都是一样生母早亡，原本该是惺惺相惜的才是，可是却不知为何......”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皇后的表情已经很是精彩了。

    皇后想到刚刚凤阳公主对她的顶撞，还有凤阳公主所说的对她和安乐公主的不满。她原本觉得她这些年对于凤阳公主其实是很宽厚仁慈的，却不想她还能生出如此多的怨怼来！

    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她宽容大度凤阳公主也会心生不满，她何必还要宽容呢！

    “今日凤阳这丫头确实是言语无状了些，看来是这颖嫔去了冷宫这么久，无人教导，加上身上又有了封号这才有些忘乎所以了！本宫记得之前你和凤阳还有一个赌约是吧！？”

    “娘娘恕罪！那都是嘉禾的一时冲动说出来的气话！凤阳公主的封号乃是陛下赏赐的！哪里能拿来做赌注！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沈乔连连摆手道。

    “欸！既然是约定，那就一定是要执行的！否则若是传出去了，天下人还不笑话我天祁皇室中人都是没有信用之辈吗！？

    再说了！凤阳这个封号还是当初的护国大法师插科打诨给她骗来了！当时证明了护国大法师是个骗子后就应该要收回了去，

    许是陛下一时忘记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封号收回去！省得她忘了自己是谁了！”皇后正义凛然的道。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要是还推三阻四的就未免有些不识趣了，于是沈乔战战兢兢的道“但...但凭娘娘做主！”

    皇后对着沈乔笑得越发的慈爱的道“好孩子！本宫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御花园，每一年皇后都会举办赏菊宴，所以这一日御花园里各种品种的菊花都是争相齐放，姹紫嫣红好不美丽！

    只是今日由于安乐公主中毒之事，众家小姐心里都是胆战心惊的，也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美景。

    皇后回到御花园后，众人向她行了礼。她将众人叫起身后又向大家宣布了安乐公主已经平安脱险了众人听后不管心里这么想的，但面上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安乐公主有皇后和陛下庇佑，自然是洪福齐天！定会平安无事的！”燕王的母妃秦贵妃面露喜色的道。

    “可不是嘛！咱们安乐那是多招人喜欢的人儿啊！上天怎么能舍得收了她！”丽贵妃也跟着附和道。

    “只是这下毒之人找到了吗？臣妾刚刚见嘉禾县主同皇后娘娘一同回来，那就应该不是她了吧！臣妾可是记得凤阳公主和嘉禾县主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呢！呵呵”

    这说话的是琪嫔，她和颖嫔同时入宫，但皇帝却明显偏爱颖嫔，她好不容易才将颖嫔熬到了冷宫，才升了嫔位，却不想今日颖嫔又复位了，还有了身孕！

    她听说这中间没少了凤阳公主的谋划，现在颖嫔有了身孕动不得，但凤阳公主她还是能够动一动的！

    原本说肚子不舒服要回宫休息的颖嫔又怎么会错过赏菊宴这么好的露脸的机会呢！她就是要高调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颖嫔回来了！

    这天祁的皇宫中，能进了冷宫又出来的可没几位!

    她看着手指上的蔻丹千娇百媚的道“琪妹妹！什么赌约啊！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罢了！动不动就赌啊什么的！咱们这是皇宫！可不是那下三流的地方！可别把风气给带坏了！”

    “欸！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是赌约，但也是约定！还有陛下也是在场见证了的！就这么不算数了，将陛下至于何地啊！”皇后道。

    琪嫔见皇后站在了她这边更是来了劲儿“是啊！颖嫔姐姐！当时陛下在场也默许了这场赌约，可见陛下也没觉得这会带坏了皇宫的风气呢！

    别是凤阳公主输不起，所以就找出了个这样的借口吧！要我说！若是输不起，那就干脆别跟人家赌！嘉禾县主当时可是将命都押上了呢！”

    过了这么久，沈乔的香料也已经失效了，凤阳公主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刚刚是着了沈乔的道儿了！

    她本就极其聪明，看到沈乔能够利用毒药给安乐公主解毒，自然就想到了她在长乐宫中闻到的那股低俗的香料味有问题。

    可恶的是她刚刚让吴太医给她看过，吴太医根本就看不出问题！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乔竟然会精通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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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说话算数

    凤阳公主在心中迅速权衡着，她知道沈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抵赖过去的，而且刚刚她还言语无状顶撞了皇后，便是皇后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与其闹到最后被强行褫夺了封号，还不如现在自己主动承认了这个赌约，好歹还能落一个敢作敢当的名头。

    “琪娘娘！颖娘娘肚里还怀着小皇弟呢！您还是不要对颖娘娘咄咄逼人的好！慕菱既然敢和嘉禾县主打赌，那自然是不会不认的！等今日回去以后慕菱就上书父皇，请他将慕菱的封号收回！”

    楚慕菱便是凤阳公主的名讳，她不再自称凤阳，便是向众人表明了她和沈乔的赌约作数，凤阳这个封号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虽说当初凤阳这个封号是护国大法师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求来了的，但有了这个封号后，她在宫中众人对她的确是尊重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有的东西若是从未拥有过，也许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拥有过又失去了这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她原本在宫中毫无尊严的活着，仅靠着颖嫔才能够勉强安身立命，但有了这个封号后她渐渐体会到了受人尊重和那高高在上的的感觉，现在又要回到那种毫无尊严的日子，她如何能够忍受！

    但是她不后悔，今日她一定要除了沈乔！沈乔肯定已经知道一直以来在背后针对她的人是自己，若是不将她除去，只怕是后患无穷！

    想到这儿，她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颖嫔的肚子......若是那样做，倒是一箭双雕了！

    琪嫔听她这样说撇了撇嘴道“十公主说话算数就是！可别一会儿回去又给忘记了！”

    “怎么会呢！母后还在这里呢！自然是慕菱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十公主很是好脾气的道。

    沈乔微微挑了挑眉，想来这十公主平常就是以这幅好欺负的面目示人的了！

    沈心莲和沈若瑶看着沈乔竟然安然的回来了，沈心莲心里恨得快要滴出血来，竟然又让她逃过一劫了吗？真是枉费了她还和沈若瑶那个贱人演了一出好戏！

    沈若瑶却吓得脸色苍白，她是知道沈乔的手段的，本来今日她是如何也不敢对沈乔下手的，若非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太子楚君逸都没有去找过她，她也是不会如此铤而走险的。

    那人承诺她只要她配合计划将东西弄到沈乔手上，那人就会在赏菊宴这日让她见到太子楚君逸。

    原本她还有些犹豫，可那人递来的消息，楚君逸这段时间竟然和平阳侯夫人董芊芊来往甚密，那董芊芊是个不知廉耻的，若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将太子楚君逸给迷住了到时候他就将自己忘了可如何是好！

    她如今又和池长庆有了婚约，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破仵作吗？

    于是她才答应了那人，只能期望能够一下子将沈乔给扳倒，可这次沈乔又安然渡过了，她现在只盼沈乔不会想到那东西是她弄到沈乔手上的。

    皇后笑着道“是啊！琪嫔你就放心！若是慕菱忘了上书陛下，还有本宫呢！到时候本宫跟陛下提一下便是！不过想来慕菱也不是那么健忘之人！”

    她看着十公主脸上那副想要装作毫不在意却怎么也装不出来的表情很是满意。

    既然本宫对你宽厚仁慈，你还是对本宫和本宫所出的安乐有如此多的不满，那便没有必要对你客气了！

    然后对着众人道“都不要拘着了！今年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格外的好！都在这儿干坐着，多可惜啊！各自去赏玩去吧！”

    说完率先站起来朝着离她近的那株菊花走去，那是一株开得极好的千层姚黄，只放在那里就让人眼前一亮。

    她看了看这株姚黄然后对着众人道“安乐这丫头啊！最是喜欢这鲜亮的姚黄，这一株开得极好，想来她见了定是欢喜，本宫去去就回，你们不必拘束各自玩儿吧！”

    说着就招了宫人，带上那一株姚黄往长乐宫去了，她是故意离开的，她刚刚才帮着琪嫔踩了十公主，她这一离开，原本宫中这些对十公主有意见的公主自然不会让楚慕菱得了好。

    她作为六宫之主，有的是人想要讨好她，很多事情她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达到目的。

    皇后走后，秦贵妃和丽贵妃也各自找了借口回了宫，她们本就不对付，但却没有必要在众家小姐面前针锋相对，传出去落的可是皇帝的面子，所以也没有必要在这御花园相看两生厌。

    秦贵妃和丽贵妃一离开各家小姐还有公主们也都显得放松了许多，各自找了和自己交好的小姐在御花园中赏玩起来。

    虽说之前发生了不愉快，但御花园中风景优美，又是一副花团锦簇的鲜亮模样，很容易就将各家小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颖嫔由于怀着孕，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劲儿，索性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赏景。

    琪嫔看着她捂着的肚子只觉得碍眼得很“我说颖姐姐！人家都说这头三个月尤为重要，妹妹劝你啊还是回你的宫里将养着吧！可别在这儿坐着了！”

    颖嫔坐了一会儿也是觉得身上乏得很，原本也是打算要回宫的了。

    可看着琪嫔那嫉妒得快要冒酸水儿的语气又改变了主意，想让她回去？她就偏不！她就是要在这里让琪嫔这小贱人浑身不爽她才痛快！

    十公主正要去找沈若瑶和沈心莲，在路上却被皇帝的另外几个公主拦住了去路。

    六公主面带嘲讽的道“凤阳妹妹！你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十公主还未说话，七公主却是嗔怪的道“哎呀！六姐姐你怎么还叫十妹妹凤阳啊！？人家十妹妹可是已经将凤阳这个封号给输了出去了呢！”

    六公主夸张的捂了捂嘴道“七妹妹说的是啊！看我！怎么忘了十妹妹是已经将封号给输了出去了呢！

    要我说十妹妹也是位能人啊！古往今来能将封号给输出去的公主怕是只有十妹妹一位吧！”她这话说完引得来找茬儿的七公主和八公主都笑了起来。

    六公主却是阴阳怪气的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来路不明的封号，最后当然是会莫名其妙的失去啊！

    当初那护国大法师，我听说是个色胚呢！府里养着的丫头，你们猜猜其实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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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受辱

    七公主和八公主顿时都八卦的道“什么人？”

    “什么人？不如十妹妹给七妹妹和八妹妹解解惑吧！反正你跟他不是特别熟吗？当初你的封号还是他给你求来的呢！”

    十公主知道她们今日拦住她，定是为了羞辱于她，于是赶紧装作怯懦的做小伏低道“几位姐姐，你们知道妹妹我出身低微，那宫外之事我如何有办法知道。”

    原本以前她们无聊的时候也会找了她来消遣一番，只要她这般的做小伏低，她们也就觉得没意思，自然也就放过她了。

    可今日这招似乎一点用也没有，六公主继续撇着嘴道“宫外之事你没有办法知道，可这当初的护国大法师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偏偏就为出身低微的你请了封号呢！就这他才死了不长的时间，你怎么一点旧情也不念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了呢！”

    十公主没想到她都已经如此做小伏低了，六公主竟然还说的如此的难听，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位公主还有更难听的话在等着她。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八公主在三人中年纪最小，忍不住对六公主道“六姐姐！那护国大法师府上的婢女其实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啊？”

    “哼！我告诉你们啊！那两人其实原本是青楼女子！当初云台山上下来的高人也说了，这个护国大法师之所以当初会被逐出云台山的原因就是这人是个色胚！”六公主很是得意的道。

    七公主一听这话惊叫道“天哪！六姐姐，那护国大法师竟然是个那种人！怪不得当初出一趟宫回来颖娘娘就.......”

    说到这儿她又想到颖嫔已经复了宠，也不敢胡乱说话，赶紧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六公主也有些责怪的看了她一眼，说十公主就说十公主，怎么能扯到了颖嫔的身上！

    毕竟颖嫔是皇帝的宠妃，如今又怀有了身孕，虽说皇宫里有人说这个孩子来路不明，可皇帝自己没说什么，她们几个不受宠的公主哪里敢乱嚼什么舌根。

    然后又将话题扳回了十公主身上“你们说说这样的人，会不计回报的就替咱们出身低微的十妹妹请了封号吗？”

    七公主听了这话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十公主的眼神好似看个什么脏东西一般的道“对了！当时那个什么护国大法师可是动不动就悄悄的去十妹妹的宫中呢！”

    八公主突然低声的惊呼一声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炼丹房的小道士说每次护国大法师去十妹妹的宫中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还要让小道士在外头守着呢！”

    七公主附和道“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当初护国大法师说的是十妹妹是天上的星宿，他要单独与十妹妹交谈才能窥得天机！

    不过现在想来嘛！这窥的到底是天机还是什么还真是让人羞得说不出口呢！”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当初护国大法师有一个小徒弟，因为好奇偷偷进去看了护国大法师和十妹妹在里头干什么，回去就被投进了炼丹炉呢！”

    十公主听到她们这是在坏她的名声，心里一边恨极了当初她让护国大法师不要单独去找她，他非是蠢的不听，如今他死了还给她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

    但却也不能由着这几人破坏她的名声厉声道“几位姐姐不可这般胡说！护国大法师当初在相府意外死亡，父皇下令任何人不可再议及此人，几位姐姐如今这是要抗旨吗？”

    当初护国大法师的死不光彩，他还是个色胚这事儿更是不光彩，若是被世人知道皇帝迎了个色胚当护国大法师那天下人还不知道要如何议论他这个皇帝呢！

    皇帝当时就下令天祁任何人不得再提起护国大法师此人。

    六公主几人见十公主竟然还抬出了皇帝要来压她们，更是怒道“哟！这封号都没了！还想要抬出父皇来压我们呢！谁议论了啊！七妹妹八妹妹！你们听见有人议论了吗？”

    七公主道“没有啊！没人议论啊！”八公主的头也是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十公主见她们如此也不欲和她们多做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可七公主又拦住了她往回走的路。

    十公主道“几位姐姐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可否先放妹妹离开了？”

    六公主满脸鄙夷的道“十妹妹这是要着急着去哪儿啊！？不会是又勾引了什么野男人，要让人家给你再重新请个封号吧！？”

    十公主气得满脸涨红怒道“六姐姐！你身为皇室公主，怎么能说出如此污秽粗鄙的话！还胡乱冤枉于我！

    就算说我身上没有了封号，但我也是天祁正正经经的皇室公主！你怎能如此污蔑于我！？”

    六公主的母亲其实原本只是一名猎户的女儿，皇帝年轻时一次外出受了伤，被猎户所救，住在猎户家里，后来回宫感念猎户的救命之恩这才将他的女儿纳入了后宫。

    所以六公主的母亲其实并非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女子，在宫中虽说不受宠，但却极少有人愿意去得罪她。

    一方面是因为她到底占着个陛下救命恩人的女儿的名头，还有就是她为人很是泼辣。

    她最开始入宫的时候宫中有的嫔妃说她是个猎户之女没有教养，她也不端着，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个猎户之女，确实没有教养。

    然后就将没有教养这一点贯彻到了底，将那些欺上门去的嫔妃不是粗俗的臭骂了一顿就是拿扫帚打了出来，久而久之没人再去触她的眉头。

    六公主这些年跟着耳濡目染，自然也将她母亲的这幅做派学了个七八成，听她竟然还敢回嘴了，气得上前就是给了她一个巴掌，然后伸手就将她的发髻扯了个乱七八糟。

    七公主和八公主担心惹上事儿，赶紧将六公主拉住了，十公主这才得以脱了身，十公主抚着自己被打得肿得老高的脸心中只觉得很是屈辱。

    其实以前这几位公主也不是没有刁难过她，不过当时她做小伏低的也就过了，但今天之所以有了不一样的结果，她知道其主要原因还是在皇后的身上。

    以前皇后待她虽说不上好，但也没有苛待过，虽说她的母亲是个贱籍，但对她也没有表现出过特别的嫌恶，所以这几位公主自然不会将事情做得太过。

    可今日她因为中了沈乔的香料，出言顶撞了皇后，还将心中对安乐公主的不满都说了出来，这才惹恼了皇后。

    皇后刚刚在人前落了自己的面子，宫中众人想要讨好皇后自然是都要上来在她的身上踩上两脚才是，她想到这里暗暗在心中发誓总有一日定要将今日屈辱百倍奉还！

    沈若萱见沈乔正对着一株翡翠仙子出神，她走过去有些抱歉的对沈乔道“大姐姐，今日在宫门外，沈若瑶和沈心莲......”

    她还没有说完沈乔就将话接过来道“她们是故意闹起来的，她们的目的是我！你不必担心，此事已经过去了，这笔帐等回去我再同她们算！”

    沈若萱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沈若瑶还真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啊！这个大姐姐哪里是好惹的，她竟是一次又一次的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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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阴谋又起

    而这个时候的沈若瑶正被十公主叫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她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个要对付沈乔的人竟然是十公主。

    她有些犹豫，若是之前十公主的封号还在的时候或许还有和沈乔一争的能耐，可如今她的封号都没了，眼看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如何还能斗得过诡计多端的沈乔。

    她听着十公主要她做的事情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就算她只是一个庶女，也知道若是若是她真按照她说的做了，不止是沈乔，只怕相府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连连摇头道“不...十公主，我...我要是这么做了，大姐姐不会放过我的！你不知道沈乔她有多可怕！”

    十公主没有想到沈若瑶会拒绝她沉下脸来道“你以为你不做她就会放过你了吗？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在救你！

    以沈乔的聪慧她会想不到是你将那沙丽果的汁液弄到她的手上的吗！？你以为今日若是让她安然出了宫，你还会有什么好不成！？”

    沈若瑶嗫喏的道“不...她...我向她认错！她...她会放过我的！我...我是她的亲妹妹......”

    “哈哈.......这话你自己信吗？沈绣月不是她的亲妹妹吗？现在还在城外的庄子上疯着呢！沈心莲不是她的亲妹妹吗？你看她在清凉寺时让众人看光她的身子时可有半点手软！？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让她对你手软？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只要你按照我说到做，我最后会想办法将你摘出来，否则......”说到这儿十公主面露凶光的盯着沈若瑶，看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可...可是就像您说的！她现在定是已经知道宫门口那一出与我有关，现在她定是对我早就防备了，就算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做，她也不会再信我半分了！”

    十公主见她已经被自己说动唇角微微勾起道“她对你有防备，你不是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吗？据我所知，沈乔对她很是不错呢！”

    沈若瑶犹豫了一下道“公主有所不知，我和我那姐姐早已离心了！相府中人都知道，如今我自己住在瑶萱小筑，而我那姐姐搬去了我姨娘的院里，我们都已经好久未曾讲过话了！”

    “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哪里就能有你所说的那么容易离心，打断了骨头连着心呢！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办法能将你那姐姐给引来！”

    沈若瑶确实是有办法将沈若萱引来的，但是她却不那么愿意按照十公主所说的做，她心里清楚，若是这么做了，只怕她和沈若萱这点姐妹情就彻底被她消耗殆尽了。

    沈若瑶低着头将帕子绞了又绞最后道“公主不了解我那姐姐，她如今是半点也不会信我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看来沈六小姐是看不起本公主啊！你也不想再见太子哥哥了吧！？”

    沈若瑶听到楚君逸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对十公主道“并非是瑶瑶看不起十公主，而是之前公主让瑶瑶做的事情，瑶瑶已经做到了！

    可结果呢！沈乔没有扳倒，您自己还连封号都弄丢了！您所说的太子殿下也没见到！瑶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

    十公主听了这话心中恼怒至极，沈若瑶不过是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就敢这么对她一个当朝公主讲话。

    但面上却半点不显的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低估了沈乔，不过此事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这一次她是如何也跑不了的！至于太子哥哥，一会儿你便能见到了！”

    沈若瑶听到十公主说一会儿就能见到楚君逸，面上明显有了松动的迹象。

    十公主见此更是趁热打铁的循循善诱道“沈乔刚刚死里逃生，胜了我一局，此刻她必然想不到还有一局等着她！我们就趁着这个时候出其不意，定能将其拿下！”

    说到这儿又厉声道“你要知道，这可不止是帮我！若是让沈乔安然的回到相府，你会面临什么？只怕比那疯在庄子上的沈绣月还不如！你自己好好儿的想想吧！”

    沈若瑶听了这话觉得十公主说的也十分有理，咬了咬下唇似下定决心的道“到时候你当真能将我摘出来？”

    十公主笑道“你放心！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如何能不管你！再说了！我还等着将来你冲冠后宫的一天能多多提携于我呢！”

    沈若瑶一听冲冠后宫四个字心中那点犹豫不再，对着十公主道“那这次公主可不能再让那沈乔又躲过一劫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她！”十公主恨恨的道。

    等沈若瑶走后，自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一个纸片一般的人，这人正是沈心莲，她看着沈若瑶离开的方向冷笑着道“蠢货！就这个样子还想宠冠后宫！哼！”

    十公主笑着道“若非是她有这个执念，她又如何会被我们利用呢！”说完有些好奇的看着沈心莲道“你对我那太子哥哥当真半点想法也无了？”

    沈心莲听后过了半晌才很是机械的道了一句“我母亲说过，楚君逸并非是良配！母亲从不会害我！我听母亲的！”

    顿了顿对十公主笑得有些阴鸷的道“你的这个计策甚好！此计若成，相府都得给沈乔陪葬！他们都得死！哈哈！逼死我母亲的人都得死！”

    “你想要相府覆灭？若是相府没了，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我现在有什么吗？我母亲没了！嫡女的身份没了！名声也没了！我现在跟个死人有何区别！我恨不能和相府同归于尽！”

    十公主听了这话笑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今日之后，天祁再无丞相府！再无沈乔！”

    沈心莲幽幽的道“走吧！不要让颖嫔娘娘等得急了！”

    颖嫔和琪嫔两人最终还是琪嫔败下阵来结束，谁让人家颖嫔肚子里揣着龙子呢！

    而且在后宫中的女人，能活到现在哪个又是傻的，琪嫔总觉得颖嫔这一胎来得太过于蹊跷了，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颖嫔懒洋洋的坐在树荫下，见琪嫔已经走远了，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想着要回宫去。

    却看到从远处走过来的十公主和沈心莲，她想起沈心莲和她的小妹乃是闺中密友，小妹死得不明不白，于是让宫人将沈心莲招了过来。

    沈心莲对着颖嫔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颖嫔倦得话也懒得说，只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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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她先吃点苦头

    沈心莲起身看着颖嫔的眼里就噙了一汪泪水，配着她那消瘦苍白的脸颊看得人只觉得这人是伤心到了极致，颖嫔皱眉道“好好儿怎么哭了？”

    沈心莲赶紧低头将泪水擦拭干对着颖嫔有些哽咽的道“娘娘恕罪！臣女是看到娘娘，便想到了丽珠姐姐！”

    颖嫔和徐丽珠是亲姐妹，生得自然是有几分相似的，所以沈心莲这般说很是合理。

    颖嫔自来疼爱徐丽珠这个妹妹，当初莫名其妙死了她还伤怀了好长时间，她问起她的母亲小妹到底是如何去的，她的母亲也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

    她想到徐丽珠是死在太师府的寿宴上的，沈心莲作为太师府的外孙女必定知道些内情，于是问道“当初小妹到底是如何去的？”

    沈心莲听了这话面上一白仓皇跪下道“心莲不敢欺瞒娘娘，当初丽珠姐姐之死其实与心莲有关......”

    颖嫔一听这话盯着沈心莲道“什么意思！？如何与你有关？是你害了我的小妹不成？”

    沈心莲赶紧摇头道“丽珠姐姐与我情同姐妹，我就是宁愿自己去死，也是决计不会去害丽珠姐姐的啊！”

    “那你说我小妹的死与你有关是何意？”

    沈心莲叹了一口气道“当初丽珠姐姐若非是为我打抱不平，也不会得罪了我的大姐姐！我那大姐姐想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哪里会放过丽珠姐姐，当场就将丽珠姐姐的脸给毁了!”

    颖嫔听了这话，倒是对沈心莲的话信了有七八分，当初母亲进宫也曾伤心的说过，小妹最是爱美的，却不想走的时候脸还被毁了！

    原来是沈乔将小妹的脸给毁了的！又是她！这个沈乔好毒的心思！脸蛋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何等的重要！

    她竟是毁了小妹的脸！不管她是否害死了小妹，就凭这一点自己就饶不了她！

    又听到沈心莲继续道“原本丽珠姐姐被我大姐姐弄伤了脸都已经离开了太师府，但我大姐姐不肯就此放过她，又派了人将她引回了太师府，还在太师府中找了一个花匠将她杀害了！”

    颖嫔听到这里那涂满蔻丹的指甲被她生生的掰断了一截，十公主见此赶紧道“颖娘娘！不可动气啊！您肚子里还怀着小皇弟呢！”

    说着又对着沈心莲道“还不赶紧闭嘴！若是将颖娘娘气出个好歹，可不是你能吃罪得起的！”

    沈心莲好似被吓到了一般赶紧闭上了嘴，可颖嫔却道“说！让她说！本宫要知道本宫的小妹到底是如何去的！”

    沈心莲张了张嘴，然后对着颖嫔道“娘娘还是不要听了吧！丽珠姐姐已经去了！她定是希望娘娘能够向前看！

    不希望娘娘因为她而动气，您现在还是好好养胎，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心莲如此说，颖嫔更是想起往日徐丽珠对她的好来，她的这个妹妹是个直性子，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但对她的心却是真真儿的。

    当初她在宫中被位份高的嫔妃刁难让她顶着水跪在宫门外想要下她的面子，她的这个妹妹二话不说就替她将水顶在头上，等到她的人将皇帝请来，徐丽珠的脖子都僵了，过了好几天才能正常的摇头点头。

    她的肚子没有动静，她的这个妹妹就为了她遍访名医，就是为了让她能有一儿半女，好在皇宫中能站稳脚跟。

    她思及此就更是想要知道当初徐丽珠的死到底是如何回事，盯着沈心莲一字一顿的厉声道“本！宫！让！你！说！”

    沈心莲见此也装作好似豁出去了一般道“丽珠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那大姐姐阴狠毒辣，就因为丽珠姐姐将她是个商户之后的事情说出来让她丢了面子，她便让那花匠说是丽珠姐姐骄横跋扈所以才将她杀了，使得丽珠姐姐死后也没有一个好名声！”

    颖嫔一听这话终于明白了为何每次问起母亲小妹的死的时候她都是含糊其辞，原来症结在这儿呢！

    小妹在沈乔的设计下死后也没有一个好名声，所以母亲不想让自己去给小妹报仇，是怕累及了自己的名声！

    沈心莲看着颖嫔脸上变幻的神色继续道“不止如此！当初还有临安王在场，将原本是由刑部尚书梁大人负责的案子强行交到了刑部侍郎池大人的手中。

    那池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是就断定此事与我大姐姐无关然后就草草结案了！”

    颖嫔想到在长乐宫时十公主和池长庆针锋相对的场景，将手往大腿上一拍道“怎么回事！他还有怎么回事！本宫看他就是和那临安王沆瀣一气包庇了沈乔！使得本宫的妹妹枉死！哼！”说着对她的宫人道“来人！将沈乔给本宫带过来！”

    十公主犹豫着道“颖娘娘，这怕是不妥吧！论品级，现在嘉禾县主还在您之上呢，您无权带她啊！”

    颖嫔听了这话倒是清醒了些，她虽然现在仗着肚子里的龙种复了宠，可品级却只是个嫔位，确实是拿沈乔没有办法。

    她气得满眼通红道“难道本宫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任着小妹枉死！本宫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十公主替她顺着气道“娘娘莫气！对肚里的小皇弟不好！”

    颖嫔怒道“怀了龙种又如何！本宫连自己亲生妹妹的仇都不能报！本宫怀这个龙种有何意义！”

    十公主连忙看了周围一圈低声道“娘娘切莫说气话！您这肚里的龙种是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的！您若是实在气不过，慕菱倒是有一计可以让那沈乔吃点苦头！”

    颖嫔向来知道十公主是个聪慧的，这些年她能一直圣宠不断，这中间十公主没少替她出谋划策，于是激动的道“你说！便是先受点利息也好啊！”

    十公主的唇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道“咱们可以找个人不那么多的地方，将那沈乔引过来，您现在身怀龙种她必定不敢动您，到时候您将她打骂一番出出气，您觉得如何？”

    颖嫔想了想，觉得十公主说得很有道理，就算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又如何，自己肚子里的可是陛下的骨肉！

    经过多次的交锋，她看得出来，沈乔这个人其实是极其聪明的，她就算如何跋扈也不敢对陛下的骨肉动手！

    “可是我们该如何将那沈乔引过来？本宫见她乖滑得很呢！”颖嫔有些发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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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六角天星

    “娘娘不必发愁，若是信得过臣女，此事便交给臣女来办如何？也当让臣女为了丽珠姐姐尽一份心！”沈心莲道。

    颖嫔有些感动的点点头道“那便辛苦你了！”

    沈乔和沈若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时燕王妃身边的宫女突然来请沈乔。

    今日是皇后的赏菊宴，按道理说，燕王妃该是早早的就出席了的，可刚刚沈乔到处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燕王妃，她见那个宫女神色凝重，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跟着去了。

    沈乔到时，燕王妃正坐在一处阴凉处歇息，沈乔走近才发现燕王妃脸上的脂粉上得比平常重许多，仔细一看眼中竟然是有些衰败之色。

    燕王妃见沈乔来了很是关切的对她道“我刚刚进宫就听到你给安乐公主下毒的传闻，没事吧？”

    沈乔摇摇头道“已经无碍了，是安乐公主宫中的一个宫女给她下的毒，只不过我运气不好刚好撞到了她毒发的时候，池大人已经查明了此事与我无关，你不必担心！”

    燕王妃皱眉道“一个宫女？如何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给安乐公主下毒？可找出了是何人指使她的？”

    沈乔将事情简单的给燕王妃说了一遍，当燕王妃听到沈乔为安乐公主解了毒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道“你精通毒理？”

    “倒也不是精通，只是会个皮毛罢了！”

    燕王妃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在谦虚，能够以毒攻毒将安乐公主公从阎王殿给拉回来，怎么可能只是会个皮毛而已。

    沈乔看着燕王妃那精神萎靡的样子道“今日你为何这么晚才入宫？”

    燕王妃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后，又让跟着她的宫人退开了些守着才对沈乔道“我今日早起便觉得身体不适，还有点见红，宣了御医来看，御医也没看出问题，只说可能是动了胎气。

    可我自怀孕起，御医就说我以往身体养得好，这一胎怀得很稳的，如今都过了三个月了，却突然见了红我觉得很是蹊跷，便悄悄在房内翻找了一番，结果在床角处发现了此物。”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帕子，将帕子打开一个六瓣儿花朵形状的物事映入眼帘，燕王妃继续道“我已经问过殿下了，他也从未见过此物，

    我闻了一下，这东西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怀疑就是此物的原因，造成我的胎像不稳。

    你也知道宫中阴私不少，原本我是想带进宫来请相熟的太医替我看看的，你可认得此物？”

    沈乔看着那花朵形状的东西，终于明白了燕王妃眼中的衰败之色是从何而来，有她看了燕王妃一眼道“此物名唤六角天星，是前朝的一种秘药，据说是可以使得女子永葆青春。

    相传当年钟贵妃之所以圣眷不断，便是因为她的宫殿内是以这六角天星为熏香，所以她的容颜一直都如二八年华一般。”

    燕王妃想了想道“那这东西为何会被放到我的房中？可是对孕妇有何影响？”

    “但是还有传闻说，钟贵妃之所以一世荣宠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留下，也是因为这六角天星。”

    燕王妃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道“也就是说我如今这样，果真是因了这六角天星的原因？”

    沈乔点点头道“这六角天星有没有驻颜的功能，我不知道，但这东西对女子损伤是极大的！尤其是怀孕的女子，是决计碰不得的！”

    “那...那碰了会如何？”

    “母子俱损！后果不堪设想！”

    燕王妃身子颤了颤，然后又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看着沈乔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可有解法？”

    沈乔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燕王妃道“没有，不过之前我倒是听人说过有一种办法能将这六角天星之毒全部拔除到母体上......”

    燕王妃一听这话眼中露出惊喜的光芒道“当真！？你可会？”

    沈乔看着燕王妃那欣喜的眼神，喉头有些发硬的道“你可知这样做你会承受些什么？”

    燕王妃伸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满脸坚决的道“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沈乔叹了口气道“若是将毒素都拔除到母体上，那你便要日日承受剜心之痛，且一日比一日痛！若是没有极大的毅力......”

    “你不必说了！我能承受！为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能承受！”沈乔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再劝，只道“是何人放的，可有眉目了？”

    燕王妃凝重的道“我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等我回去试她一试便知！”

    “这六角天星，虽说是毒物，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这东西稀罕得很！而且认识此物的人也极少，只怕与前朝之人有关，你需得小心处理！”

    燕王妃点点头认真道“我明白！那将毒素转移到我的体内需要怎么做？我要准备什么吗？”

    沈乔摇摇头道“此事需得孩子月份再大些才行！你需得在这之前将燕王府清理干净。

    因为一旦将毒素拔除到你的体内后，你的身体除了日日承受痛苦之外，还会变得十分虚弱，到时候若是燕王府还有居心叵测之人，你只怕会没有应对之力！”

    燕王妃满脸感激的对沈乔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乔本来还想嘱咐她几句，可这时一个宫人神色慌张的朝着沈乔跑来道“嘉禾县主！您快去看看吧！沈五小姐在新月亭那边儿出事儿了！”

    沈若萱？她会出什么事？沈乔看着宫人狐疑的道“你说清楚！她出什么事儿了！？”

    那宫人一脸焦急的道“她冲撞了颖嫔娘娘！被赐了一丈红！现在已经在行刑了！您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就见不到了啊！”

    沈乔一听这话，虽说内心有所怀疑，但还是赶紧跟燕王妃告了辞，跟着这个宫人匆匆往新月亭赶去。

    沈乔刚刚被燕王妃请走后，沈若萱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赏菊宴，虽说处处好风景，可她是个谨慎的性子，也没敢到处乱走，就在坐在席位上等沈乔。

    沈若瑶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心下大喜，走过去对她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这赏菊宴咱们这等庶女可不是年年都有机会来的，怎么不到处走走看看？”

    沈若萱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愿意在宫中同她起了矛盾，只淡淡的道“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有些乏，所以在这儿休息一下。”

    沈若瑶面上装作很是关切的道“如何才这一会儿就乏了？可是身体不适？”

    沈若萱不想继续应对她，于是道“没有，你若是无事就自己去赏玩吧！不必管我！”

    沈若瑶一听这话泫然欲泣的道“姐姐这是还在和瑶瑶生气吗？都是一母同胞的，为何姐姐要如此狠心！？”

    沈若萱看到周围的人悄悄的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有些不耐的对沈若瑶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若瑶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我哪里是要做什么，不过就是想和姐姐说会儿话！姐姐怎么好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的就要将我赶走？”

    沈若萱看着周围的人探究的目光，生怕沈若瑶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正想着要怎么将她打发走，就听到沈若瑶带着哭腔的道“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也不知道大姐姐与你说了什么！自从她回来以后你就一直疏远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休要胡说！这关大姐姐什么事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沈若萱厉声道。

    沈若瑶见她都将话说到了这种份上了，沈若萱竟是宁愿在人前下了她的面子也不愿意跟着她走，心中恨极，但面上却更是哀戚的道“怎么不关大姐姐的事儿了！

    当初大姐姐还没有回京之前，在相府中你我姐妹最是亲近的了！可她一回来，你竟是连和我一起赏个花儿都不愿意了！”

    沈若萱看着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生怕她再在人前胡乱嚼沈乔的舌根，于是起身道“我哪有不愿意和你赏花，不过是刚刚觉得有些乏了，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是再乏也得跟着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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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禽兽不如

    沈若瑶见终于说动了沈若萱转过身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然后就拉着沈若萱往一条小道上去了。

    待到了无人处沈若萱一把将沈若瑶的手甩开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若瑶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道“我哪里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要和你一起赏赏花！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们到底是亲姐妹，你为什么对我就跟对着仇人一样？”

    若是今天没有发生宫门口的事情，或许沈若萱还会相信沈若瑶。

    可宫门口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如何能相信她，只冷着一张脸道“可我没有心情和你一起赏花！你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沈若瑶眼见她真的转身就要走，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哭着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和好的！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嘛！

    人家都说当姐姐要让着妹妹！我都已经先服软了！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你记不记得以前沈乔还没有回府的时候相府当中我们两姐妹关系是最好的了！每次三姐姐欺负你，你一声不吭的，都是谁帮着你的！你现在就为了一个沈乔就不理我！”

    沈若瑶说起以前的事情对于沈若萱并非是一点触动都没有，以前的沈若瑶天真率直，可不知道从上面时候开始就变成现在这幅面目可憎的模样。

    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又从小一起长大，沈若萱听她这么说也不能完全狠下心来只仍旧冷着脸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沈若瑶委屈的梗着脖子道“我哪里错了！当初我不过是不想让姨娘不再受王氏的欺负所以才对临安王起了心思！

    后来沈乔那般侮辱我，当着府里的众人辱骂我，你和姨娘可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倒是真的涌出了几分委屈的继续道“你一个劲儿的帮着那沈乔，你当真她是什么好人不是！

    你可知她在清凉寺的时候可是连人都敢杀的！我那个时候被吓坏了！你和姨娘可有来关心过我半点！？”

    沈若萱看着她这样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她说的的确的事实，那个时候自己和姨娘确实是忽略了她。

    沈若萱叹了一口气将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擦泪然后道“大姐姐不是好惹的，这一点我和姨娘早就已经提醒过你，可你当时可曾听进去了半句？”

    沈若瑶被帕子遮着的唇角微微勾了一瞬然后又哭着道“不惹不是也已经惹了！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哪里还有我的退路了！”

    沈若萱听了这话厉声道“所以你今早就在宫门口伙同了别人来设计大姐姐？”

    沈若瑶就知道这事情瞒不过沈若萱，装作哀戚的垂着泪道“我能怎么办！我不过是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被人找上了，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做，那人就要在宫中将你我姐妹给害了！我哪里敢不照办！？”

    沈若萱听到这儿心下一动道“是何人找的你？”

    沈若瑶咬着唇不说话，沈若萱看着她这样子更是着急的道“你倒是说啊！”

    沈若瑶流着泪摇着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如今大姐姐安然渡过了这一劫，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

    那人定然也以为是我没有好好的按照她说的做！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和姨娘才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今日我若是遭逢了什么不测，你就跟姨娘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也省得姨娘伤心！以后还要麻烦你连同我这一份一起孝顺姨娘才是！”

    沈若萱还想再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让她说出来好一起想办法，可这时过来了两个面色不善宫人对着沈若瑶道“沈六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若瑶看着这两个宫人，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沈若萱将沈若瑶拦在身后壮着胆子对那两个宫人道“你们是哪位贵人跟前的公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

    那两个宫人面带鄙夷的看了沈若萱一眼道“不过是个相府的庶女！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知道！你还是赶紧让开！贵人找沈六小姐有重要的事儿！若是耽搁了，你可吃罪不起！”

    沈若瑶从沈若萱身后走出来，拉着沈若萱的手道“姐姐！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记住我跟你说的！帮我好好的孝顺姨娘！”

    沈若萱看着沈若瑶哭得一点形象也无的样子，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在眼前浮现，闭了闭眼对着那两个宫人强硬的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若瑶使劲的摇着头对着沈若萱道“姐姐不要！你走吧！”

    那两个宫人却是没有理沈若萱，拉着沈若瑶就走，沈若萱见状只能在一旁跟着，终于沈若瑶被拖到了新月亭。

    沈若萱还想要进去，可一堆的宫人守着不让她靠近。

    她隔得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沈若瑶对着颖嫔行了礼，颖嫔没有让她起来她就一直跪着。

    然后就看到刚刚那两个宫人开始扇沈若瑶的耳光，就算是隔得这么远，那打耳光的啪啪声还是传到了沈若萱的耳朵里，她正焦急的想着办法。

    却见又有两个宫人端出了一杯什么东西，沈若瑶一个劲儿的摇头，然后其中一个宫人端起那杯东西，捏着沈若瑶的脸就要往她的嘴里灌。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撞开了那些不让她靠近的宫人，就往亭子里冲，一边冲一边大喊道“住手！”

    沈若瑶听到这一声住手后和站在颖嫔边上的十公主相视一笑。沈若瑶松了一口气，不枉费她挨了这几个耳光！终于是将沈若萱骗了过来！

    沈若萱冲到沈若瑶的身前，直接就将宫人手中的那杯东西给打翻了。

    对着颖嫔道“颖嫔娘娘！我们姐妹是来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的！就算家妹有什么错处，也应该交给皇后娘娘处置！您怎可这般滥用私刑！？”

    颖嫔沈心莲说沈若萱和沈乔关系极好，看着她自然也是不顺眼。

    再加上她还这般的冲撞了她，上来就质问她，更是让她怒火中烧“大胆！本宫何时滥用私刑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

    沈若萱看着沈若瑶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很是心疼的对着颖嫔道“臣女何时污蔑娘娘了！家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娘娘滥用私刑的证据！”

    颖嫔听了这话却是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对着沈若瑶道“是吗？沈六小姐？”

    沈若萱看着颖嫔这反应，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去看沈若瑶，却见她抚着脸对她道“姐姐在说什么呢！？我这脸上的伤明明就是被你给打的！你怎么能赖在颖嫔娘娘的身上！？”

    沈若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沈若瑶的当了！她对着沈若瑶怒道“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这杯也不是毒酒？”

    沈若瑶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笑道“姐姐在说什么呢！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的毒酒！这是娘娘看我被你打成这样哭得伤心，于是让人端了一杯茶来安慰妹妹我啊！”

    沈若萱听了这话，一颗心如坠冰窟。

    “来人！沈五小姐，欺负幼妹，冲撞本宫，还意图污蔑本宫！赐一丈红！”说完就有宫人要上前将沈若萱拖走。

    颖嫔却是残忍的开口道“就在这儿行刑！这秋天除了赏菊还得有红叶赏才是！”

    沈若萱被按在长凳上，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可这痛却比不过心里的痛。

    她怎么也想不通，当初那个天真浪漫的妹妹，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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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将沈乔给朕抓起来！

    沈乔跟着那个宫人到新月亭的时候，沈若萱已经被打得裙子上殷红一片了，她赶紧高声喝道“住手！”

    沈若萱本来已经被痛到意识模糊了，可沈乔的声音却让她猛地清醒过来，她们的目的是沈乔！

    她的眼睛有些模糊，看着沈乔的身影由远及近，扯开嘶哑的嗓子对着沈乔大喊道“大姐姐！你不要管我！快走！”

    沈若瑶原本看着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心中还有些不忍，可一听她竟然都到了这种关头了还在拼命的维护沈乔。

    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不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着沈乔就恨恨的道“大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在宫中！可不是相府！你还要做了颖嫔娘娘的主不成！？”

    沈乔看着丧心病狂的沈若瑶怒道“沈若瑶！你可知你自己是做什么！？她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竟是要害死她不成！？”

    沈若瑶有些心虚的道“我做了什么！？是她自己冲撞了颖嫔娘娘！我能有什么办法？”

    颖嫔见果然将沈乔引来了，心中激动，看着沈乔得意的对着那行刑的宫人道“谁让你们停下的！？给本宫狠狠的打！”

    行刑的宫人举起板子就又要打到沈若萱的身上，沈乔对颖嫔道“敢问颖嫔娘娘，家妹到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你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这个丫头欺负责打幼妹不说！还胆大包天，妄图诬赖到本宫头上！本宫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嫔！如何能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诬赖了！”说着就对着那行刑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行刑的宫人是颖嫔宫里的人，看了颖嫔的眼色后根本不管沈乔，又开始啪啪啪的打了起来。

    沈乔看着沈若萱那苍白的脸色，顾不得其他上前就夺过了一个宫人手里的板子，朝着另一个行刑的宫人身上狠狠的打去道“本县主让你们住手听不见吗！？”

    那两个宫人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像沈乔这样混不吝的，竟是不顾自己的身份就亲自动手要和他们打起来。

    但沈乔到底是皇帝亲自封的二品县主，又刚刚才救了安乐公主的性命，他们倒是不敢跟沈乔动手，只是躲到了一边。

    颖嫔看着沈乔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得意极了，但面上却是一副怒极了的表情对着沈乔道“嘉禾县主！我念你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县主，对你一再宽容！真当我颖嫔是好欺负的不成！？”

    沈若萱看着沈乔为了她竟是不顾身份的和宫人动起手来，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想到她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将沈乔引来定是所图不小，她挣扎着起身，心中满是懊悔的对沈乔道“大姐姐！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吧！一切都怪我！怪我信错了人！”

    沈乔看着摇摇欲坠的沈若萱，赶紧将她扶住道“说什么傻话！既然是我将你带进的宫，我自然也会好好的将你带出宫去！”

    颖嫔听了沈乔这话更是大怒道“嘉禾县主好大的口气！真当我颖华宫无人不成！？”

    沈乔看着颖嫔道“颖嫔！家妹到底是不是真的冲撞了你先不说！就算是家妹有什么过错，她今日是皇后娘娘请进宫来的客人，你要责罚她只怕得先经过皇后娘娘才是！

    还有！家妹是朝廷重臣之女，她一不是这后宫中的妃嫔，而不是掖庭的奴才，你不过是个五品嫔位哪里就有这么大的权利说赐死就赐死的！”

    颖嫔一听这话那原本有些装出来的怒气，此刻已经是真的怒不可遏了“听嘉禾县主的语气这是瞧不上本宫这个五品的嫔位了！？”

    “本县主瞧不上你，跟你的品级没有一点关系！而是因为你草菅人命的态度！”

    颖嫔听了这话更是怒得双眼通红的对着宫人道“来人！给本宫好好儿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所谓的贱人！”

    “本县主看谁敢！？”沈乔站在那里，脊背笔挺，犹如一颗苍松，身上释放出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宫人都是战战兢兢无一人敢靠近。

    颖嫔见状更是怒不可遏，蹭的起身就朝着沈乔冲过去道“他们不敢！本宫敢！”说着就要去打沈乔。

    沈乔原本是想要避开颖嫔的手的，但她在颖嫔靠近她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沈乔不确定的朝着颖嫔又走近了一步，她确定她没有搞错！

    六角天星！而且闻着这味道还不像是刚沾染上的，倒像是长期接触的！若是如此，那颖嫔是决计不可能有孕的！那她这肚子......

    十公主见她们推搡在一起，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朝着颖嫔跑过去大喊道“颖娘娘小心！”然后伸手在沈乔的方向对着颖嫔用力一推，颖嫔就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沈乔这时已经想明白了她们的诡计，但一切已经晚了，颖嫔一倒下那鲜血就浸透了她身下的襦裙，潺潺的流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的喊道“啊！好痛！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快！请太医！！”十公主对着宫人焦急的道“快！去请太医！”然后又对另外一个宫人道“快去请父皇和母后前来！”

    吩咐完了才瞪着沈乔厉声道“嘉禾县主！你竟敢谋害皇嗣！”虽说她极力的想要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可沈乔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丝得逞的快意。

    从她知道沈乔精通毒理之后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将颖嫔身上的破绽故意漏给沈乔。

    她一定会顺着这个线索靠近颖嫔，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想办法让颖嫔出现意外，一切就能顺理成章的嫁祸到沈乔的身上。

    皇帝对颖嫔肚子里的这个老来子很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在得知颖嫔怀孕后就立马将她接出了冷宫还复了位。

    在宫人赶去向他禀报了颖嫔出事后，他就连忙赶了过来，看到颖嫔身下的鲜血时，他已经差不多猜到孩子是保不住了。

    但看到吴太医的一瞬间他的心中还是抱了一丝侥幸的对吴太医道“快给颖嫔看看！”

    吴太医给颖嫔把了脉后摇了摇头对着皇帝道“陛下，娘娘胎像本就不稳，如今又摔了一跤，这孩子已经是保不住了。”

    颖嫔听了这话激动的对皇帝哭着道“陛下！是沈乔！是沈乔将臣妾推倒的！是她害了咱们的孩子啊！”

    皇帝一听这话想起沈乔每次碰到颖嫔都是针锋相对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为了一己私仇就就害了他的皇儿？

    思及此看向沈乔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冷冷的开口道“嘉禾！你当真是你推了颖嫔？”

    沈乔对着皇帝跪下道“回禀陛下！臣女不曾推过颖嫔！”

    “怎么没有！陛下！臣妾摔倒之前明显感觉到有人用力推了臣妾！臣妾不过是和她言语上有些冲突！她竟然就害了臣妾的孩儿！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颖嫔继续哭着道。

    “陛下！颖嫔命人抓了臣女的妹妹，故意将臣女引来就是准备好了这场阴谋要来诬赖臣女的！

    臣女虽说和颖嫔多次有过言语不和，但却没有到要杀人害命的地步！而且现在是在宫中，臣女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搭上自己的性命来谋害颖嫔！”

    皇帝还未出声就听到十公主痛心疾首的道“嘉禾县主！事到如今你竟还在狡辩！你推了颖娘娘，在场的人可是都看到了的！

    而且，就算颖娘娘和你不和，要诬赖你也不可能拿了肚子里的小皇弟来开玩笑！”

    皇帝听了这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些年来颖嫔有多希望有个孩子，他是知道的,而且后宫中的女人，可以说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有了依仗，所以颖嫔是决计不会拿孩子来诬赖沈乔的！

    沈乔听了这话也不得不将她刚刚的怀疑说出来“陛下！颖嫔的确是不可能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诬赖臣女！可是，若是颖嫔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呢！？”

    皇帝一听这话只觉得沈乔是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狡辩，他在冷宫的时候为了确定颖嫔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可是不止请了一个太医来看过的。

    瞬间怒不可遏的对着侍卫道“将沈乔给朕抓起来！”

    沈若萱见状更是对自己一时心软相信了沈若瑶的话后悔不已，心下一横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此事与我大姐姐无关！是臣女推了颖嫔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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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偏心

    “你是何人？”皇帝皱眉看着沈若萱。

    “臣女是丞相沈安远的第五女，沈若萱。刚刚臣女和颖嫔娘娘一时言语不和，她竟是要赐死臣女，还好嘉禾县主及时赶到救了臣女。

    嘉禾县主想要带走臣女，可颖嫔娘娘不依不饶的，臣女一时气不过，便失手推了颖嫔娘娘！

    刚刚颖嫔娘娘也说了并未看到是何人推了她，臣女刚刚和嘉禾县主站在一起，所以颖嫔娘娘才会以为是嘉禾县主推的她，其实这个推她的人是臣女！”

    沈乔见沈若萱竟是想要替自己顶罪，刚刚她一直扶着沈若萱，沈若萱若是出手去推颖嫔她如何会看不到！

    她对着沈若萱道“五妹妹！休要胡说！你刚刚已经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去推颖嫔！”

    沈若萱听沈乔到这种时候都还在为自己辩解，不由得流下了眼泪道“大姐姐！你不要管我了！

    因为刚刚我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没有了知觉，以为是要落下残疾，所以一时心中激愤，身上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力气，这才将颖嫔娘娘推倒了！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若是落下了残疾往后余生也没什么意思！你还不如让我认罪伏法了！”

    她这话虽说说得颠三倒四的，但沈乔却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现在她的腿反正都落下了残疾，不如让她替自己顶了罪！

    只是这罪哪里又是这么好顶的！颖嫔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哪里会自己跑了！只怕最后她不止不能为自己顶罪还得将她自己也给搭进来！

    沈乔对着她厉声道“五妹妹休要一时糊涂就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白姨娘和爹爹考虑几分！这莫须有的罪名若是认下了只怕相府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沈乔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沈若萱的心头炸响，她只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沈乔，自己将这罪名顶下了便是了。

    可却没有想到这罪名乃是谋害皇嗣这样株连九族的大罪，这样的罪名一旦坐实，不管是她还是沈乔都没有一个人能够跑得了！

    皇帝失了孩子，心里本就烦躁至极，又听见沈若萱和沈乔在这儿罗里吧嗦的，直接朝着侍卫怒道“将这两人一起押下去！”

    “陛下这是将臣打入了天牢还不够！还要将臣的妻子也给关起来吗！？”沈乔本就满腹的委屈，一听见这个声音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回头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萧邵。

    皇帝一听到萧邵的声音顿时，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竟然还堆出了一个笑容道“阿邵！你可算是想通了！”

    皇后得到颖嫔出事是消息后倒是不像皇帝那么着急的马上就赶了过来，她看着安乐公主将药喝了之后才来到了新月亭。

    原本皇帝说要将沈乔和沈若萱都押下去的时候她是打算帮着沈乔劝劝皇帝的，毕竟看安乐公主的样子是十分喜欢沈乔的。

    可她一看到临安王萧邵竟然为了沈乔还出了天牢就不悦的闭上了嘴，她怎么忘了沈乔还有一个身份是萧邵的未婚妻呢！

    萧邵却是半点也不买皇帝的帐，沉着一张脸对着皇帝道“若是臣再不想通，只怕臣的妻子就要被陛下给砍了！”

    难以想象作为一国帝王的皇帝在听了这话后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讪讪的神色。

    他看了沈乔一眼然后对着萧邵解释道“阿邵，这沈乔就因为和颖嫔言语不和竟然就谋害了她腹中的皇嗣，这样恶毒之人，实在是不堪与你匹配！这世间好女子千千万，朕再替你重新选一位王妃如何？”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世间千千万的好女子中却没有一个如沈乔一般能让臣心动的女子！”萧邵毫不领情的对着皇帝道。

    皇帝一听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皇后见状对着萧邵道“临安王！你未经陛下允许就私自出了天牢，陛下没有追究你已是仁慈！

    你如今还要仗着陛下的宠信得寸进尺包庇谋害皇嗣之人吗！？你要知道那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你竟是如此不懂得感恩吗？”

    萧邵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娘娘这是要端起后宫之主的架子来管一管本王这个前朝的王爷吗！？您莫不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听了这话怒道“颖嫔腹中的骨肉被人谋害乃是后宫之事！本宫这个后宫之主如何不能管上一管了？”

    萧邵听了这话却是一点也不恼的对着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您觉得呢？”

    皇帝有些不悦的扫了皇后一眼说了一句“皇后，你今日的话的确是多了一点！”

    皇后听了这话气得倒仰，她就知道！只要有这个小孽障在皇帝的心就永远是偏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皇帝会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当着这许多的人就直接说她话多。

    皇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瞪了萧邵一眼，萧邵迎着那一眼开口道“皇后这么看着臣,是还在心疼当年那盏琉璃盏吗？”

    皇后一听这话登时变了脸色，皇帝也赶紧转移话题道“阿邵就对这嘉禾县主如此中意？她就因为言语不和就能出手害了那还未出世的皇子！实在是恶毒至极！你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对！臣就是对她如此中意！此生非卿不娶！不过，她到底有没有谋害皇嗣这还是两说呢！”

    颖嫔原本看着皇后都在萧邵的手上败下阵来实在是有些不敢跟他对上。

    可当听到他竟然还在替沈乔脱罪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道“临安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再喜欢这沈乔，也不能改变她谋害皇嗣的事实！她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萧邵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谋害皇嗣！？那也得娘娘您的腹中有皇嗣才是！您能确定您的腹中原本有皇嗣吗？”

    颖嫔听了这话只以为萧邵是在说她不贞，毕竟她经过护国大法师一事，宫中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因为和护国大法师不清白才被打入冷宫的。

    她想起昔日那些风言风语，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对着皇帝哭出了声来“陛下！臣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若是陛下也不信臣妾，那臣妾便以死明志！”

    说着就真的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还好萧邵带来的麒麟卫及时的将她拦住了。

    “娘娘误会了！臣说娘娘的腹中不一定有皇嗣，并非是说娘娘对陛下不忠，而是据臣所知，娘娘身体有恙，根本无法受孕，又如何能怀上皇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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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误诊

    他这话一出，不止是颖嫔，就连皇帝都出声道“阿邵！你是不是弄错了？颖嫔有孕，朕可是不止让一个太医看过的！”

    “臣将陆太医带来了！臣有没有搞错，请陆太医一看便知！”

    颖嫔听了这话怒道“谁都知道陆太医是专门替你临安王看病的！他自然是你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了！”

    萧邵听了这话却是丝毫也不恼的道“娘娘此言差矣！陆太医虽说是专门为本王看病的，可他领的却是我天祁朝堂的俸禄，并非是本王的府医，又如何会听本王的让他怎么说就这么说呢！”

    这时陆太医也开口道“颖嫔娘娘这是在质疑老臣的医德？娘娘若是信不过老臣，等老臣看过后，您大可以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宣来，让他们挨个儿的为您诊断！”

    颖嫔见他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时也是有些心虚，她入宫多年，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如今突然有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难道真的是像临安王所说的那样，她其实并没有怀疑？

    不！不可能！她在心里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她的怀孕一事是不止一个太医看过的！

    而且刚刚她摔倒后，她的确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一定的萧邵为了为沈乔脱罪所以才说她其实从未怀孕的！

    皇帝对陆太医的为人很是了解，知道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在这方面信口开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对着田江道“去！给朕将太医院的人都宣到这儿来！”

    然后又对着颖嫔道“陆太医不是那种人！你让他给你看看！”颖嫔听了这话没有办法，只能将手伸出来给陆太医诊脉。

    站在一旁的十公主额头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她对于萧邵是了解的，萧邵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他将陆太医带来了此处，那陆太医应当是能够诊出来颖嫔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沈乔此刻也已经隐约能猜到十公主为何会一直针对于她了，她刚刚一直观察着十公主，发现就算她极力的掩饰，但她看向萧邵时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愫还是出卖了她。

    回想起来，这十公主第一次针对她时正是在她被赐婚给萧邵之后。

    她思索间陆太医已经替颖嫔诊完脉了，他对着皇帝道“启禀陛下！根据臣的诊断，颖嫔娘娘从未有过孕，刚刚摔倒之所以大量出血乃是因为用了两种相克的药物所致！”

    “不！不可能！本宫从未吃过什么药！你这庸医！定是和临安王串通好了来为沈乔脱罪的！”颖嫔激动的大叫道。

    沈乔看着她的反应不似作伪，或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乔看向了十公主的方向，猛地反应过来。

    不！颖嫔不是或许不知道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而是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一个嫔妃，不管如何受宠若是没有自己的子嗣，那都是虚的！颖嫔不是个傻的！她肯定是渴望有自己的孩子的！

    但她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受益的就只有被她养在跟前的十公主了！

    陆太医作为一个医者看着她状似疯癫的样子也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道“这药物，不一定非得口服！有的药物若是长期接触，那效果可不比口服差啊！”

    颖嫔还想反驳几句，就看到十几个太医跟着田江走了过来，她对着陆太医道“本宫不信你的！本宫要让吴太医给本宫看！本宫一直都是吴太医给本宫看的！”

    而被她点到的吴太医此刻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刚刚他给颖嫔诊脉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认真的诊就直接说了颖嫔小产了。

    他本来医术就不精，这些年都是靠了十公主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受颖嫔重用，他才能得以一直留在太医院的。

    所以今日十公主给他一说他也没多想就诊断了颖嫔是小产，如今陆太医却诊断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陆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若是称第二，那便没有人敢称第一，陆太医的诊断肯定是比他的准的太多了！

    陆太医听了颖嫔的话倒是也不生气，只对着吴太医道“吴太医！颖嫔娘娘说要你给她看！”

    吴太医颤颤巍巍的道“是...是！臣...臣这就来！”

    颖嫔看到吴太医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对着他道“吴太医！你快再给本宫诊脉！你告诉这个庸医！本宫是曾经怀了一个孩子的！”

    吴太医伸手在颖嫔的手腕上探了片刻，就算他医术不精，但是否有滑胎这样的脉象他还是能诊断出来的，他的眉头紧锁，这脉象分明就没有半点刚刚滑过胎的迹象。

    他误诊了!他在脑中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办，若是一口咬死说颖嫔却是滑过胎是不现实的。

    太医院这么多的人都在这儿，一会儿只需要挨个儿为颖嫔诊断，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

    可若是说是被十公主指使的也不可能，到时候他会成了故意在陛下面前混淆视听。

    如今之计只能说是自己一时误诊了，就算要处罚他也不过就是将他赶出太医院，那也比没了命来得强得多啊！

    在心中打好了主意就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臣有罪！刚刚臣观颖嫔娘娘有出血的迹象，心中焦急就误诊了！颖嫔娘娘她其实从未怀孕......”

    吴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颖嫔打断道“不！你胡说！肯定是你迫于临安王的淫威所以临时改口了！我不要你给我看！章医正！让章医正给我看！”

    当初颖嫔怀孕后，由于她这么多年肚子都没有动静，皇帝也想过是她为了离开冷宫故意扯的谎，所以宣了不止以为太医去给她诊脉，这章医正就是其中一个！

    皇帝见陆太医那么说，又见吴太医突然惊慌的改了口，其实他就已经猜到颖嫔的肚子里多半是没有过孩子的。

    可看着颖嫔那状若癫狂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对着章医正使了一个眼色，章医正便上前对颖嫔道“娘娘！让老臣来为您诊脉吧！”

    颖嫔见是章医正，这才将手伸出来让章医正为她诊脉，章医正的手指才搭上颖嫔的手腕片刻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脉象和他之前为颖嫔诊断的结果是矛盾的！

    但是他之前确实是很谨慎的给颖嫔诊过脉的！事关皇嗣，他是小心了又小心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的脉象呢！？

    他将手指拿开然后又重新搭了上去，结果还是一样！他刚刚没有诊错，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颖嫔娘娘的脉象实在是蹊跷......”

    话还没说完，颖嫔就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的道“怎么样！？本宫是不是小产了？”

    只见章医正摇了摇头道“娘娘恕罪！根据臣刚刚的诊断，您根本没有过身怀有孕的迹象！”

    “撒谎！你骗人！你之前明明说本宫怀孕了！现在又说本宫从没有过身孕！你这般反复无常的话谁能相信！？”颖嫔激动的道。

    章医正对皇帝道“陛下！老臣之所以说娘娘的脉象有蹊跷就是说的这个！微臣可以确定之前娘娘的脉象往来有力而回旋，如盘走珠确实是喜脉，可现在却一点曾经有孕的迹象都没有，实在是蹊跷得很！”

    皇帝听了这话没有说话，只是让太医院其他的太医也都一一给颖嫔诊了脉，结果都与章医正一样。

    尤其是那几个原本确诊颖嫔有孕的太医更是以为自己误诊了吓得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陆太医对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此事不能怪他们，他们之前并非误诊！而是颖嫔当时的脉象确实是喜脉，但是这样的喜脉却并非是真的身怀有孕，而是药物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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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蛇

    “胡说！本宫从未服用过什么药物！而且之前本宫在冷宫之中哪里会有人给本宫送药！”颖嫔已经气得双眼发红的道。

    陆太医叹了一口气对着颖嫔道“臣刚刚已经说了，这药物并非一定要口服！至于娘娘是如何接触到药物的还是请娘娘宫里的大宫女瑶琴来说吧！”

    沈乔看到陆太医说出瑶琴的名字的时候十公主的身子微微颤了颤，看来这事儿还真是跟十公主有关了！

    当浑身是血的瑶琴被两个麒麟卫架上来的时候，颖嫔才算是勉强反应了过来。

    对着皇帝道“陛下！天祁谁人不知麒麟卫的手段，就是白的也能屈打成招弄成了黑的！你看瑶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定是临安王为了给沈乔脱罪故意屈打成招的！”

    皇帝还未说话，萧邵对着颖嫔道“颖嫔娘娘还是先听听瑶琴是怎么说的吧！”

    皇帝也点点头，示意颖嫔稍安勿躁，先看瑶琴怎么说，萧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对着瑶琴道“将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跟你的主子说说吧！”

    萧邵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瑶琴却明显的被吓得抖了一抖然后道“当...当初奴婢跟随颖嫔娘娘入宫后不久。

    便被十公主收买，将颖嫔娘娘带去了十公主住的宫殿附近，让颖嫔娘娘误以为无意中救了十公主，还怂恿颖嫔娘娘将十公主养在膝下！”

    颖嫔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的看了一眼十公主，看来她也对当年她偶遇十公主，还有将她养在膝下的事情有所怀疑。

    十公主听了这话却是怒道“大胆瑶琴！你怎可如此丧心病狂！当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哪里就能收买得了你这个宠妃的大宫女了！你就算扯谎也扯得像一些才是吧！”

    瑶琴却没有半点被问住的窘迫，只是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颖嫔娘娘当年刚刚入宫之时由于身体抱恙，并没有立刻得到圣宠。

    丽贵妃见颖嫔娘娘生得花容月貌，担心娘有朝一日会分走陛下的宠爱，便将颖嫔娘娘远远的打发去了偏僻芷罗宫。

    我们这些跟着颖嫔娘娘进宫的人在宫里也是被人百般刁难，奴婢有一次在御膳房和御膳房的周姑姑起了矛盾，失手将她推倒，她后脑勺撞到灶台上当场就咽气了。

    当时奴婢吓得不得了，这个时候十公主带着冬梅进来看到了，她非但没有告发奴婢，还让冬梅帮着奴婢将周姑姑的尸体扔进了井里。

    从那时起十公主手上就抓住了奴婢的把柄，之后更是无数次的以要将这件事说出去来要挟奴婢为她做事！”

    “胡说八道！御膳房那么多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十公主虽说心虚，但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反驳道。

    “奴婢刚刚说了，因为娘娘不得圣宠，已经过了送饭的时间许久了，还没有饭菜送来。

    娘娘才吩咐奴婢去看看，还给了奴婢一些碎银，让奴婢同膳房的姑姑打好关系，所以特地挑了个别人都休息的时间去。

    奴婢去的时候只有周姑姑在膳房，但是她收了奴婢的银子，却还是没有将膳食给奴婢，奴婢这才和她起了口角！”

    瑶琴解释完后并没有理会十公主就继续道“当初十公主让冬梅帮着奴婢将周姑姑的尸体处理好后，让奴婢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颖嫔娘娘带去她住的宫殿附近，让颖嫔娘娘救下十公主！

    等颖嫔娘娘救下十公主之后，她又给奴婢出了一个计策让颖嫔娘娘在初八那日去琉璃宫附近扑蝶邂逅陛下！”

    皇帝听到初八和琉璃宫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又听到当初他和颖嫔的邂逅竟然是有人有意为之，更是深深的看了十公主一眼。

    然后又装似无意的扫过了萧邵的方向，见他神色并无异常才又装作咳嗽了两声继续道“那颖嫔身上的毒也是楚慕菱让你给她下的？”

    瑶琴点点头继续道“当初十公主让奴婢怂恿颖嫔娘娘将她养在膝下后，有一次颖嫔娘娘月信没来，以为自己怀孕了，很是高兴。

    但十公主却想到若是娘娘怀孕了，将来颖嫔娘娘有了自己的子嗣就不会再对她那般好了，她便找了奴婢让奴婢将红花放到颖嫔娘娘的食物当中。

    但奴婢还没有来得及下手，颖嫔娘娘就发现是自己搞错了，虽然这次颖嫔娘娘躲过了一劫，可十公主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很快她就找来了另外一种药，让奴婢放在娘娘睡前的熏香中。”

    颖嫔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在慢慢变冷，虽说她并不想相信瑶琴说的话，但是瑶琴所说的事情她都有印象，不似作伪。

    她其实自己也对当初她救起十公主一事有所怀疑，但她也只以为是当初的十公主孤苦无依所以想了办法要找个依仗罢了，她没有想到她的一时好心，救的竟然是一条毒蛇。

    皇帝却是开口道“她找的另外一种药是什么药?”

    “回禀陛下，奴婢也不认识那是什么药，奴婢从未见过，不过看起来倒像是八角，但是味道却不是八角，而且奴婢这些年看到的每一个都只有六个棱角！”

    瑶琴的话音刚落，皇帝就看向了陆太医，陆太医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皇帝的脸上立刻变得阴云密布。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这东西又出现在了天祁的皇宫之中，当年因为这东西，他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女子，现在这东西又出现是又要夺走他的什么吗？

    颖嫔愣了半晌然后道“那...那是什么药？”

    陆太医道“颖嫔娘娘可曾听过六角天星？”六角天星！？

    她自然是听过的！前朝钟贵妃的养颜圣品，钟贵妃虽说容貌倾城，又有一世荣宠，但她最大的败笔却是一生无子！难道就是因为这六角天星？

    她并不笨，想到这儿，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对着瑶琴道“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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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十公主不必再装了！

    瑶琴点点头继续道“后来奴婢就一直将那药加在娘娘睡前的熏香之中，直到前段时间，有一次二小姐来宫中时发现了端倪，二小姐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觉得不对劲。

    十公主担心她早晚会发现那药有问题，于是想办法打听到了二小姐身边的丫头香雪怀了当时正在和二小姐议亲的左公子的孩子，后来没过多久二小姐和香雪都双双暴毙了。”

    颖嫔听到这里双眼充血的瞪着十公主道“你！是你害了丽珠！你还跟我说是沈乔的手笔！你好狠的心啊！！”

    十公主脸色一阵变幻后对着颖嫔道“颖娘娘！您不要听瑶琴瞎说！她一定是被人指使来污蔑我的啊！”

    “十公主不必急着狡辩！这些年您以颖嫔娘娘的名义没少在太医院取一样叫做龙胆草的药材。

    奴婢谁说不懂医理，可有一次奴婢去太医院取龙胆草的时候许太医曾嘱咐过奴婢，这样药材要谨慎使用，稍有不慎就会对女子有所损伤，。

    若是奴婢猜的没错的话，这龙胆草应该就是您要加在颖嫔娘娘的熏香中那样样药的其中一位吧！”

    十公主听了这话，虽说还在故作镇定，但那抖动的十指却是将她的心虚出卖了个彻底。

    “若是十公主对于这件事还要狡辩的话，那在颖嫔娘娘被打进冷宫后，您给奴婢送来的这样药，却是抵赖不了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药材。

    十公主见状却是毫不慌张的道“这不过是益母草罢了！颖娘娘一向有小腹疼痛的毛病，我向太医请教过，益母草可以缓解小腹疼痛，所以托了人给你带了一些，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瑶琴还未说话，陆太医却已经开口道“这益母草虽说是极其平常的药材，但和六角天星一同使用，便会让女子产生有孕的假象！”

    十公主张了张嘴道“我...我并不知道这个！我只是想要缓解颖娘娘的腹痛！我...”

    十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皇帝狠狠的打断道“楚慕菱！你还不说实话！”

    十公主被皇帝的暴怒吓了一跳，对着他就跪下哭着道“父皇！儿臣对瑶琴说的这些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啊！您相信儿臣！！”

    萧邵却是冷笑一声道“十公主不必再装了！臣今日既然将瑶琴带来了这里，手里的证据就不止这点！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身边的红蕊许久都不曾出现了吗？按照我麒麟卫的手段，这个时候只怕证词押都画好了吧！”

    十公主没有想到这个她悄悄爱慕多年的男子同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要逼她认罪！一瞬间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有两个麒麟卫将红蕊的口供给萧邵送了过来，萧邵看了一眼就递给皇帝道“陛下，您看看吧！”

    皇帝看着那口供，面色越来越阴沉，但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竟是没有了一点表情，语气也变得一点起伏也无的开口道“十公主楚慕菱......”

    皇后和皇帝夫妻多年，虽说感情没有多么的好，但对皇帝却是十分的了解，见他如此，便猜到他是不打算留着十公主的性命了。

    她又想到前几日她的娘家嫂子进宫时同她说的百里长夏有意和天祁联姻，天祁适龄的公主中只有安乐公主和十公主还没有婚约。

    若是十公主被处死了，那要是百里长夏真的要向天祁请求联姻便只有她的安乐公主了。

    想到这里她打断了皇帝的话道“陛下！不若就将十公主幽禁在掖庭吧！您忘了，当年您也曾答应过那人，要留十公主一条性命的！”

    皇帝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道“便按皇后的意思办吧！从今往后，十公主便幽禁掖庭，永世不得外出！”

    一句话就将十公主之后的命运盖棺定论了，颖嫔听了这决定倒是也没有哭闹，只是不断的落泪。

    她虽说恨极了十公主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可这些年深宫当中，她起起落落，也只有十公主一直陪着她。

    萧邵见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对皇帝道“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和嘉禾县主无关，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皇帝本还想说什么，见萧邵那坚决的态度，最后只叹了口气道“去吧！”

    沈乔看了一眼裙子上血迹斑斑的沈若萱对陆太医道“能否请老太医替家妹看看?”

    陆太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萧邵道“将沈五小姐也带上吧！陆太医在路上替她看看，开点药！”

    沈若萱被打得光是站着就痛得直冒冷汗，沈乔犹豫了一下对萧邵道“王爷...能否让五妹妹乘坐你的马车？”

    沈若萱一听这话连忙道“大姐姐！不用了！我可以走的！我可以自己走！”

    陆太医看了她一眼不满的道“若是你的腿还想要，就还是不要逞能的好！”沈若萱一听这话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起来。

    她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犹豫了片刻后对沈乔露出一个笑容道“大姐姐！没事的！从这里走到宫门口也没有多远的路程！没有关系的！我可以自己走！”

    沈乔见她如此心中更是不忍，对着萧邵撒娇般的叫了一声“王爷!”

    萧邵听后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道“这有什么好难的！便让沈五小姐乘坐本王的马车，本王和乔乔一同走出宫如何？本王还能为乔乔做向导，带着乔乔游览一番这宫中的景色！”

    沈乔自然是满是欣喜的同意了，沈若萱和陆太医乘着萧邵的马车离开后，萧邵便带着沈乔自新月亭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皇后见状对着皇帝意有所指的道“这临安王对嘉禾县主还真是一往情深呢！这般的痴情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皇帝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语气凌厉的道“皇后！你莫不是将朕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朕刚刚已经说过了，你今日的话多了一点！”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不满，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赶紧道“臣妾知错了！若是无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帝点点头，皇后走后，皇帝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颖嫔心中有些不忍，安慰了几句，又对章医正道“好好儿的替颖嫔调理身子！”

    颖嫔听了这话却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不必麻烦章医正了！臣妾的身子，臣妾心中有数，再调理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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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皇后娘娘的恨

    臣妾自入宫以来，骄横跋扈，手上沾满了鲜血！恳请陛下允许臣妾去紫云庵出家为尼以赎半身罪过！臣妾往后会日日在佛祖面前为陛下祈福！以求佛祖保佑我天祁江山千秋万载！”

    皇帝见她原本神采飞扬的眼中光彩不再，也只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对田江道“去安排吧！”

    沈若瑶见此情形早就已经失了冷静，等到皇帝离开后不停的摇着沈心莲的胳膊道“怎么办！完了！沈乔又躲过了一劫！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怎么办！？”

    沈心莲却半点没有她的紧张，只白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胳膊从沈若瑶的手中嫌弃的扯出来道“你对她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若是失败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若瑶见她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茫然的问道“你难道不怕吗？”

    沈心莲却是冷笑一声道“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与她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了！你没听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吗？”

    沈若瑶听了这话呐呐的道“那...那我呢...”

    沈心莲看也没有看她，只嘲讽的骂了一句蠢货就离开了新月亭。今日这么完美的计划，又让沈乔躲过去了！

    她袖子里的指甲已经快要将手心掐出血了！就差一点就能要了沈乔的命了！都怪临安王那个病秧子！他为什么不死在天牢中！？他和沈乔一样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然而她心中的咒骂对于沈乔和萧邵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起到，此刻的两个人正慢慢悠悠的一边往宫外走，一边说话。

    萧邵拉着沈乔的手，沈乔挣了几次没有挣开，便由着他拉了，沈乔实在是搞不懂，萧邵的身体那么差，但手却那么有力，每次拉她，她都挣脱不开。

    萧邵握着沈乔的手，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着“乔乔这段时间可有思念我？”

    沈乔想说有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萧邵也不在意沈乔没有回答她。

    自顾自的道“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让寒彻给我送来药囊！我也很想念乔乔！我只要一思念乔乔就拿出药囊来看，你看被我摸得都有些旧了！”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囊给沈乔看，沈乔看着那个和她送出去时相差无几的药囊，嘴角抽了抽，哪里就旧了？

    但还是配合的道“那我再重新为阿邵做一个便是！”

    萧邵得了这话，眸子里亮晶晶的，像极了要到糖吃的孩子，沈乔见他这样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皇后回到长乐宫后气得摔了两个杯子还不解气，一直阴沉着脸，安乐公主有些担心沈乔，紧张的对皇后道“母后，您怎么了？沈乔没事吧？”

    皇后一听安乐公主提沈乔更是怒不可遏的道“她能有什么事！你难道忘了她的未婚夫可是咱们天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临安王呢！”

    安乐公主似乎有些明白了皇后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在她的印象中，皇后一直都是端庄贤淑的，除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提起临安王的时候。

    安乐公主有些不解的道“母后，您为何如此厌恶临安王，他当初将您的琉璃盏打了的时候还小，不懂事，您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呢？”

    皇后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没有理安乐公主，带着宫人就回到了她的景仁宫。

    方嬷嬷看着她不停的绞着花枝，怒目圆瞪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劝道“当年之事公主全然不知，她宅心仁厚，会这样想也是正常，您何必跟她之置气呢？”

    “本宫哪里是跟安乐生气！本宫是见不得陛下一见了那小孽障心就偏到了咯吱窝的德行！”许是太过生气了，以至于平常端庄贤淑，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的皇后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方嬷嬷听后赶紧道“娘娘！慎言！这话要是传了出去......”

    皇后听了这话却是得意的道“传出去？我景仁宫就如铁桶一般，如何能穿的出去！嬷嬷，你就让我说吧！我这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方嬷嬷听了这话只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阻止她，这便是默许了她了。

    皇后看了一眼铜镜，笑得很是凄凉的道“陛下这些年，从未忘记过她！我就说！

    颖嫔虽说生得花容月貌，可这宫中比她生得好的嫔妃比比皆是！为何陛下这些年就独宠着她！

    那是因为她接了当年琉璃宫那个狐媚子的势啊！不过是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关联，陛下竟然就宠了她这么多年！”

    说到这儿她又鄙夷的冷笑了一声道“哼！陛下再怎么忘不了她又能如何！当初不是还要为了她遣散后宫吗？可她终究是福薄了！

    受不起这样的君王之爱！年纪轻轻的就陨落在了这后宫之中！不管当年如何！如今住在这景仁宫坐在后位上的是我康幼仪！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哈哈！”

    方嬷嬷听她这样说也跟着劝慰道“娘娘说的是！娘娘天生凤命哪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能撼动您的后位的呢！”

    皇后对方嬷嬷的话很是受用，但转瞬她又咬牙切齿的道“可惜的是，这狐媚子还留下了一个小孽种！你没有看到今天陛下对他那言听计从的样子......”

    她的话还未说完方嬷嬷就打断她道“娘娘！不可再说了！此事乃是陛下严令禁止任何人谈论的！您何必去触陛下的霉头呢！”

    “严令禁止任何人谈论！哈哈！是啊！她就算如何受宠她还不是来路不明！就连她所生的孩子陛下甚至都不敢给他冠上皇家的姓氏！

    这样的宠爱又有何意义！她生的儿子甚至活不到而立之年！死后甚至是连皇陵都入不了！她有哪里赢过了本宫！她输了！哈哈！输得彻底！”

    “娘娘能这般想那是最好的了！您既然一切都能想明白为何不大度一些，反正那临安王也没有几日好活的。

    等他死了时间一长，陛下自然就慢慢的忘却了他，到时候何愁陛下发现不了您的好！？”

    皇后听了这话却是突然激动的道“本宫能容了那狐媚子所生的孩子活在这世上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要要本宫对他大度！？本宫做不到！！！”

    沈乔被萧邵拉着走了一段，她发现他们已经偏离了出宫的路线了，赶紧对萧邵道“阿邵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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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身世

    萧邵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没有，我带你去个地方。”沈乔跟着萧邵走了一路，才来到一座有些破败的宫殿门口。

    那宫殿虽说破败，但门口牌匾上大大的“琉璃宫”三个字还是映入了沈乔的眼帘。

    她想到刚刚瑶琴说的当初颖嫔就是在这儿邂逅了皇帝的，她看了一圈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禁对着萧邵道“阿邵，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萧邵看她蹙着眉头，伸手轻轻将她的眉头抚平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我即将大婚，所以我想要带你来给我母亲看看。”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沈乔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大婚她倒是有心理准备，萧邵在之前就同她说过，等他从天牢中出来两人就要成亲。

    可萧邵的娘亲？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来就没有人提到过萧邵的母亲，他是由从小照顾皇帝的老太监谭公公养大的，有传言说当年是谭公公见他生得好，所以才收养了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献给皇帝。

    还有传言说萧邵是皇帝的私生子。私生子！？沈乔想到刚刚皇帝对萧邵的态度，又想到萧邵将她领来了这琉璃宫，说是要带给他的母亲看！难道他真的是皇帝的私生子！？

    萧邵看着沈乔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他的心中有些惴惴，生怕沈乔会因为他的身世而嫌弃他。

    沈乔过了半晌才开口道“那...那陛下是你的.....？”

    萧邵点点头开口对她解释道“因为我的母亲是前朝皇室中人，还有种种原因，所以陛下无法为我冠上天祁皇室之姓。”

    沈乔咽了咽口水，萧邵竟然是皇帝的儿子？他的母亲还是前朝皇室中人。她看着这座虽然破败但却巍峨了宫殿，不禁想起前世阿爹有跟她说的一桩事情来。

    当初皇帝刚刚登基不久便迷上了一个美人，这个美人来路不明，但是当时的皇帝对她很是着迷，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琉璃宫不说，甚至还动了要遣散六宫的念头。

    难道这个美人便是萧邵的母亲？萧邵见她久久没有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就算我没有被冠上天祁皇室的姓氏，我此生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的。”

    沈乔看到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一阵心疼，如此一个冲冠后宫的女子留下的孩子，宫中的人哪里能容得下他，所以皇帝才找了个借口说他是谭公公的养子吧！

    明明是天潢贵胄的出生，却从小由一个宦官养大，在天祁宦官的地位低下，萧邵如今得势自然是没有人敢说他什么。

    可当初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又该受到了多少委屈和排挤，只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她回握住萧邵的手笑道“我自然知道！而且我很强大，也没人能让我收到丝毫委屈的！”

    萧邵忍不住想要抱抱她，沈乔让他抱了片刻就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移话题道“伯母一定很美吧？”

    萧邵愣了愣然后道“应该是吧！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她，我一出生她就不在了。”

    沈乔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中后悔自己干嘛要找这样的一个借口来转移话题，弄得萧邵心里难受。

    她正想开口劝慰他几句却听到萧邵道“你可知陛下为何会对十公主给颖嫔下毒之事，反应那么大？”

    沈乔想到刚刚皇帝的反应，确实是有些反常，还有皇后只劝了一句，皇帝就饶恕了十公主的死罪，还有皇后口中的当初那人是谁，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沈乔摇了摇头望着萧邵等着他告诉自己，萧邵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因为当初我母亲便是在怀着我的时候中了这六角天星之毒。”

    沈乔忍不住张了张嘴，竟然是这样的？难怪当初那个美人一段时间之后就香消玉殒了，原来是中了这毒！

    她看着萧邵只觉得这个世上缘这回事还真是妙不可言。

    她之所以会知道六角天星的毒可以将毒素转移到母体上，就是因为她前生的师父曾经尝试过替人将毒素转移到母体上，并且成功保下了那个孩子的命，看来当初她的师父保下命的那个孩子就是萧邵。

    她此刻真的是无比感谢萧邵的母亲，若非是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将萧邵带到这个世上来，她哪里有机会遇见这么好的阿邵呢！

    她看着萧邵那苍白的脸色，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你的身体如此虚弱也是因为当初伯母中了毒的原因？”

    萧邵点了点头道“那六角天星的毒性霸道无比，原本应该是母子俱损的，但因为母亲认识一位擅长用毒的高人，硬是将毒素转移到了母亲的体内，虽说保住了一条性命，但还是损伤了身体。”

    沈乔跟着萧邵进了琉璃宫，里面虽然破败，但打扫的还算干净，看得出来是有人不断来清扫的，琉璃宫的大殿里供奉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萧氏琉毓之灵。

    沈乔恭恭敬敬的给牌位上了香之后在心里很是认真的对着牌位说了一句谢谢。

    萧邵看着沈乔恭敬的样子道“若是母亲还在，她定然也会非常喜欢你的！”沈乔腼腆的笑了笑然后道“伯母身上的毒是何人所下？查出来了吗？”

    萧邵怅然的摇了摇头道“当初只查出了几个奴才线就断了，我这次故意入了天牢也是要将与当年之事有关的人引回京城来。”

    “是何人？”沈乔下意识的问道。

    萧邵也没有蛮她，直接就道“秦永年！”

    竟然会是他！？沈乔想到之前萧邵曾多次去江宁，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萧邵就已经在准备要将秦永年引进京了吗？

    沈乔道“你之前去查江宁道决堤一事......”

    萧邵目光赞许的道“乔乔就是聪明！当初江宁道决堤一事是我主动向陛下提出让我去江宁的。

    其实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查到秦永年和当年之事有关了，但他盘踞江宁多年，我的人废了些功夫才进到了他的势力当中，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说到这儿他伸手捏了捏沈乔的脸道“说到这儿，此次秦永年会如此快的进京，还多亏了乔乔呢！”

    沈乔有些疑惑的看向萧邵，萧邵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若非你想办法将他的宝贝女儿关进了京兆尹府大牢，他哪里会那么着急的就入了京！”

    沈乔听了这话却是笑了起来道“当初其实只是为了和燕王妃打好关系，所以才顺水推舟做了这件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所以说你是我的福星啊！”萧邵得意的道。

    两人在琉璃宫拜祭了一番后就离开了皇宫，沈乔有些担心沈若萱的腿便匆匆回了相府。

    沈乔回到相府的时候沈若瑶和沈心莲已经回到了相府，丞相沈安远是直到沈乔都已经快要出宫了才收到了沈乔被怀疑给安乐公主下毒的消息。

    担心得不停的在厅中来回踱步，沈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安远这幅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着急模样。

    沈安远见到她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紧张的问道“乔乔没事吧？皇后娘娘可有为难你？”

    沈乔见沈安远对她如此关心也很是感动的道“没事！五妹妹不是已经先回府了吗？她难道没有跟您说我没事？”

    沈安远轻咳了两声道“说了，不过你不回府，为父就总还是放心不下。”

    沈乔笑着摊了摊手道“爹爹您看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您公务繁忙，去忙您的吧！晚上我让朵朵去得月楼买只鸭子回来，您来落霞苑吃饭如何？”

    沈安远一听沈乔又要请他吃鸭子，心里想着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对着沈乔连连点头道好。

    沈安远离开后沈乔没有回落霞苑就直接去了白姨娘的倾云院，她去的时候白姨娘正抹着眼泪，一见沈乔来了，连忙起身将眼泪擦了对着沈乔挤出一个笑容道“大小姐来了！”

    沈乔点点头道“姨娘不必多礼，我就来看看五妹妹！”看着白姨娘那红红的眼睛，沈乔的心头咯噔一声，难道沈若萱的腿真的留下了残疾？

    沈若萱看着沈乔凝重的神色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对着她道“大姐姐不用担心！幸好陆太医医术高明，他说以后并不会影响我正常走路。”

    白姨娘听了这话，眼泪更是噗簌簌的往下掉，沈乔见状皱眉道“可还有说其他的？”

    沈若萱摇了摇头，白姨娘却是抽泣着道“虽...虽说好好休养不会影响萱儿正常走路，可还是伤到了筋骨，陆太医说以后若是行动多了，还有每逢变天，这腿都会疼痛无比！”

    这...果然还是落下了残疾！沈若萱却是毫不在意的道“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我一个女子天天就在后院儿，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行动！也没有那么多复发的时间的！”

    沈乔看着沈若萱那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虽说沈若瑶确实是猪狗不如，可这一母同胞的沈若萱的心性却是截然不同的。

    又想到今日在新月亭沈若萱被责罚一事肯定也已经传扬出去了，皇家的事情定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传扬的。

    这件事最终名誉受损的就只有沈若萱，她如今还落下了这样的残疾，就算她是丞相之女，要寻一个好人家只怕也容易。

    这时一个丫头进来对白姨娘低声道“姨娘，老爷请您去前院！”

    白姨娘有些诧异，按道理说就算相府现在没有女主人，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轮到她一个姨娘的，她有些奇怪的问道“说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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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机不可失

    那丫头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老爷没说，但奴婢猜应该是事关六小姐的婚事，来的是池大人的大嫂。

    而且奴婢之前就听说好像池老夫人快不行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池大人成亲。”

    沈乔知道沈若瑶和池长庆最后的婚事定然是不会成的，所以也没有去看那传话的丫头，只是一直看着沈若萱。

    她发现在那丫头说沈若瑶的婚事的时候，沈若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艳羡，还有当那个丫头在提到池长庆的时候沈若萱眼中绽放出的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沈若萱看了自己的腿一眼，嘴里有些苦涩的对白姨娘道“姨娘快些去吧！不要叫人家等久了！我已经吃了药，没事的！大姐姐还在这儿呢！”

    白姨娘只知道沈若萱是在宫中受到了责罚，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了丫头的话也知道前院耽搁不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起身对沈若萱柔声道“那姨娘去去就回！你好好儿的休息着！什么都不用想！知道吗？”

    待白姨娘走远后沈乔才对沈若萱道“今日在新月亭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突然去了那里？”

    沈若萱叹了一口气，将沈若瑶和颖嫔一起使计哄骗她的事情同沈乔说了一遍，沈乔听后道“这沈若瑶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

    沈若萱点点头道“是啊！但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我又能如何！罢了！还是让她早早的嫁出去了的好！”

    沈乔听了这话脑中灵光一闪，对着沈若萱道“她的婚事是成不了的！”

    沈若萱听了这话以为沈乔是要打算报复沈若瑶，赶紧道“大姐姐！她的确的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可若是她出了事情，只怕我姨娘会不好了！她身子本就没有回复......”

    沈乔打断她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之所以说她的婚事成不了，这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她自己！她之前和太子走得那么近，如今只怕是看不上一个刑部侍郎的吧！”

    沈若萱想到之前沈若瑶对于池长庆那嫌弃的样子，她清楚的知道沈乔说的是事实，可还是忍不住替池长庆鸣不平道“刑部侍郎怎么了！我们不过是一介庶女，池大人不嫌弃她都应该谢天谢地了！

    她现在就是被太子殿下晃花了眼，若真是如同大姐姐你说的那般,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沈乔见她如此，对于心中的猜测更是多了几分把握，装似无意的对着沈若萱道“五妹妹觉得池大人这个人怎么样？”

    沈若萱也没有想那么多便开口道“自然是极好的！做事认真！为人又正派！而且还富有正义感！”

    沈乔挑了挑眉道“你怎么知道他富有正义感？”

    “从他做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啊！之前轰动京城的澡堂抛尸案，我听说那王员外悄悄拿了千金上门请他高抬贵手呢！

    可人家池大人直接就拒绝了！说是定要替死者说出真相！最后可不是将那王员外的小儿子给抓住了吗！”沈若萱的语气，俨然就是小迷妹一名。

    沈乔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啊！”只是那语气有些揶揄，沈若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将嘴给闭上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默了半晌后沈若萱先忍不住开口道“大姐姐若是还有事就先回去吧！我有事可以喊秋萍！”

    沈乔却是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才对着沈若萱道“五妹妹！这人呢！有的时候得勇敢一点，若是错过了机会，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若萱有些茫然的看着沈乔道“什...什么意思？什么机会？”

    沈乔却是盯着她笑得意味深长的道“你们姐妹啊！一个是太会为自己打算了！一个是一点都不会替自己打算，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话我就说在这儿了！沈若瑶的婚事无论如何也是成不了的！至于要不要把握住机会，那就只看五妹妹的了！”

    沈若萱听了这话已经隐约猜到了沈乔的意思，心中有些懊恼，刚刚果然是说的太多了！但是心里却不断有个小人冒出头来对她说沈乔说的话极有道理。

    沈乔看着沈若萱那一副天人交战的样子，也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便起身道“我先回落霞苑了！若是需要帮忙就寻人来落霞苑找我便是！”

    沈乔出宫后不久她在宫中以毒攻毒替安乐公主解了毒的事情就被传到了太子府，楚君逸听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当真会毒?”

    那个原本被他放弃已久的荒唐念头又冒了出来，沈乔就是裴敏？只有这个可能性！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

    只有这样之前那些不能被理解的事情才能变得顺理成章！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抬脚就走到了裴敏的姐姐裴良娣的住处。

    裴良娣看着三年以来从来都没有到过她院里的楚君逸竟然破天荒的走进了她的院子就算了，还迈着长腿朝着她的房里而来。

    但是她却没有多少激动，当初她对于楚君逸的感情早在楚君逸一日一日的故意冷落中消磨殆尽了。

    这三年来甚至有的时候她会怀念当初在武安侯府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是既期盼武安侯回京，又痛恨武安侯每次回京都要带着裴敏这个天之骄子。

    但是那个时候她至少有期盼，不会像现在这般的生活如同一团死灰，她知道，不管楚君逸心里对她是个什么想法，但是他的面上都会对她很好，因为这是为了稳住裴家军。

    楚君逸看着她连出门迎自己都不迎了，也不想和她装模作样，直接走到她的房中道“若是敏敏换了一张脸，你看到她能否认出她来？”

    裴良娣听了这话却是笑了起来，还是这样的吗？裴敏就连死了，他们的话题也还是永远都围着她，她受够了这样！

    当初她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就活在裴敏的影子里，若非是裴敏，她一个不受重视的小庶女哪里有机会能够接触到身为皇子的楚君逸呢！

    她打着帮楚君逸得到裴敏的旗号，顺利的接近了楚君逸，却不想时间一长，一颗心竟是都遗落在了楚君逸的身上。

    所以她才会在最后关头坏了楚君逸的好事，那一夜若是她不将一身嫁衣的裴敏引去泰安门，那么裴敏或许会一无所知的嫁给楚君逸，然后呢？

    然后将楚君逸心心念念的朱雀令交给他，再然后裴敏肯定也会被楚君逸嫌弃，因为楚君逸这个人就是个没有长性的人。

    她已经后悔了！裴敏死了，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其实裴敏若是活着肯定会比死了更痛苦。

    一无所知的委身于杀父仇人，又将手中的底牌交了出去，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爱着的人根本不爱自己，接近自己不过是一场阴谋，那么骄傲的裴敏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无论她怎么样的想知道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她一开始就选错了，她选择了让裴敏去死！

    楚君逸看着她有些疯癫的笑容皱眉道“你笑什么！？”

    裴良娣看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的道“我笑您不用在我面前演！我又不是裴家军中的将领！”

    楚君逸有些恼怒的道“孤跟你说真的！你记不记得沈丞相的长女沈乔？”

    裴良娣想了想道“那个从青州回来的那个？”

    “对！就是她！就是那个会解九连环的那个！”楚君逸以为裴良娣和他有了共鸣，激动的道。

    裴良娣却是撇了撇嘴道“太子殿下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还是没改！您不是都已经勾搭了人家沈丞相两个女儿了！怎么如今就连这个快要嫁做人妇的也不放过？”

    楚君逸面上有些讪讪的道“孤不是说这个.......”

    楚君逸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良娣打断道“不是这个那人家的事情您都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楚君逸没有心情跟她胡搅蛮缠道“孤怀疑她就是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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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死复生

    裴良娣嗤笑了一声道“又是因为她会使鞭子？”之前楚君逸就曾经和她说过觉得沈乔和裴敏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事情。

    这种无稽之谈她是不会相信的，当初裴敏死了，她是亲自看过的，怎么可能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

    楚君逸激动道“她精通毒理！”裴良娣听了这话倒是愣了愣，但心里还是不大相信沈乔会是裴敏这种事情。

    她张了张嘴道“当初妹妹走后尸体还是我看着敛的，这...不大可能吧！”当初她可不止看着将裴敏的尸体给敛了。

    她心中对裴敏厌恶至极，甚至还找了道士以七颗桃木钉将裴敏钉在棺材内，为的就是要让她死后魂魄也不得安生。

    但这种事情她却是不会对楚君逸讲的，楚君逸皱着眉道“若是一点两点的相似之处也就罢了，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裴良娣看着楚君逸那凝重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裴敏已经死透了，不禁有些犹豫的道“难...难道是借尸还魂？”

    楚君逸听了这话却好像茅塞顿开一般的道“定是这样！孤派人去青州调查过！沈乔在温家的时候十分胆小懦弱，且没有任何出彩之处，是在一次从凉亭上掉落之后才突然转性了的！”

    裴良娣听了这话却是露出了些许恐惧的神色，若真是如此！裴敏定是知道她在裴敏死后让人用桃木钉将她钉住的事情的，只怕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对楚君逸道“若真是如此，那殿下需得想办法尽快将她除了才是！”

    楚君逸却是不赞同的道“那怎么能行！若她真的是敏敏，那她一定知道朱雀令的下落！只要孤再次重获她的芳心，那朱雀令还不是唾手可得！”

    裴良娣却是冷笑一声道“殿下糊涂了不成！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可是当着她的面杀了武安侯！

    就连她的性命也是被你亲手葬送的！若她真是裴敏，现在只怕是恨不得将你亲手杀之而后快呢！”

    楚君逸听了这话想到沈乔对他的态度，的确是算不上友好，一时间有些踌躇，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都是枉然！你还是找个机会去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敏敏！”

    裴良娣一听要让她去见沈乔，想到她可能是裴敏的鬼魂，她的心里就十分抵触开口道“还有什么好见的！你既然怀疑她有问题，将她直接做掉不就好了！”

    楚君逸的心里却还抱着能想办法和沈乔破镜重圆的想法，想要从沈乔的嘴里套出朱雀令的下落，但这话他却是不会让裴良娣知道。

    在他看来若沈乔真的就是裴敏，那她对自己定是还有感情，只要自己说当初之事他只是被蒙蔽和逼迫的，以他对裴敏的了解，裴敏一定会原谅自己！

    楚君逸道“你以为她是那么好做掉的！她现在是临安王的未婚妻！你去见见她!若她真是敏敏我们再从长计议！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她真的有问题，遭殃的可不止有我一个！”

    楚君逸离开裴良娣的住处后越想就越觉得沈乔就是裴敏，想了想还是觉得沈乔经过此事他一定要去安慰她一番，抬脚就往相府去了。

    楚君逸的马车都已经到了相府门口了，他才想到这段时间沈乔对自己有多不待见，且她还是萧邵的未婚妻。

    听说今日萧邵不但自己从天牢中出来了，皇帝还对他没有任何怪罪的态度，由此可见萧邵又恢复了圣宠！

    只怕此后皇帝对萧邵的宠信会更上一层楼，他对此虽说是恨极了，但却也不得不顾及萧邵于是进了相府就先往沈心莲的住处去了，但到了之后却吃了个闭门羹，沈心莲借口身体不适根本不见他。

    就在他恼火的时候沈若瑶犹如一阵及时雨一般的出现了“殿下！？真的是您！？”

    楚君逸见到她的一瞬间心里暗道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沈六小姐，他对于沈若瑶其实是不排斥的，想沈若瑶这样将他当做天神一般的女子，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他身边的女人，裴敏就不用说了，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虽说对他一往情深，可因为裴敏自身的能力和高贵的出身，让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良娣裴凝霜在一开始就是抱着合作的目的接近他的，虽说对他也有温柔小意的时候，可他总觉得她的目的不纯。

    还有沈心莲，他对于沈心莲根本就没有花多少的心思，在他看来沈心莲的容貌并不出众，当初若非是为了接近沈乔他根本不会对这样的女子感兴趣。

    董芊芊虽说总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可她背后有一个丽贵妃，而且他清楚董芊芊并非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单纯无害，反而是十分狠辣，所以他总是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楚君逸脸上扬起一副招牌笑容对着沈若瑶道“沈六小姐，你怎么在此处？”

    沈若瑶看着楚君逸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就是她这些天以来朝思暮想的男人。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相府了，但她还是装作矜持的道“我本想来看看二姐姐，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殿下！”

    楚君逸点点头道“孤也是来看望心莲的。。”

    沈若瑶的心里已经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了，沈心莲那个不清不白的贱人，凭什么能得到太子殿下这么完美的人的关心！

    但面上却装作艳羡的道“二姐姐有太子殿下如此关心可真幸福！不像我......哎！”说着低头装似难过的叹了一口气。

    楚君逸很是温润的道“六小姐有心事？”

    “不过都是些女儿家的心事，不足以为人道。殿下还是快些去看望二姐姐吧！”沈若瑶故作坚强的对着楚君逸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若瑶本就生得好，又这样的一番做派更是让楚君逸高看了几眼，他故作伤神的样子道“不必了，心莲不舒服，这会儿不想见任何人。”

    沈若瑶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赞同的道“二姐姐怎么能这样呢？殿下特地来看她，她怎么能不见您呢！若是我能有二姐姐这般的福气，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活过来见殿下的！”

    楚君逸听她这么说更是觉得心头无比熨帖但面上却是装作十分严肃的道“不许你这么说！”

    沈若瑶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听到楚君逸无比温柔的道“你这么咒自己，孤会心疼的！”

    沈若瑶听了这话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娇嗔了一句“殿下!”楚君逸笑道“不如我们去前面的亭子里坐坐，你也跟我说说你那不足以为人道的女儿家的心事？”

    沈若瑶娇羞的点了点头，两人就离开了，待两人走远后沈心莲和春兰从院门的角落里走出来。

    春兰忿忿的道“狗男女！”但又想到沈心莲将来是要入太子府的，赶紧捂住了嘴，可沈心莲却半点都没有在意的阴笑道“她以为楚君逸是来看什么的！看着吧！有她后悔的时候！”

    春兰看着沈心莲阴沉的笑容觉得这二小姐自从夫人走后愈发的阴沉了，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抵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为什么六小姐会后悔？”

    她冷哼一声道“哼！临安王从天牢里出来了，他自然是来找沈乔的！现在的沈若瑶可不敢出现在沈乔的面前！”

    不得不说，从王氏死后沈心莲是把楚君逸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虽说没有猜得全对，但也猜了个十之七八，楚君逸就是来找沈乔的。

    楚君逸和沈若瑶到了凉亭后，沈若瑶装似有些害怕的道“殿下！您和我来这里，二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楚君逸却是哈哈一笑道“你是她的亲妹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对了！你刚才是因何事伤神？”

    沈若瑶见他如此温柔，心中更是认定楚君逸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她有些难过的道“殿下或许还不知，瑶瑶已经定了亲了。”

    楚君逸其实是知道沈若瑶和池长庆定了亲的，但他却装作意外的道“哦！？对方是何人？你如此伤神是对这桩婚事有所不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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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病就去治

    沈若瑶咬了咬下唇道“对方是刑部的池大人，池大人是堂堂的朝廷命官，瑶瑶不过是一介相府庶女，能攀上这样好的亲事，已经的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满的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低着头，泪盈于睫那样子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楚君逸见状道“欸！六小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这出生又不是由人自己选择的！这婚姻之事又和对方是否是朝廷命官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还是要两情相悦！若是两人真心相爱，那对方是贩夫走卒还是天潢贵胄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楚君逸说这话的时候是否是有意这样说的，但沈若瑶此刻是坚定的认为楚君逸这话是对她有所暗示。

    她有些娇羞看了楚君逸一眼道“若是殿下和一个出生不高的女子两情相悦，那殿下可会不顾世俗偏见的和她在一起？”

    楚君逸似乎很是认真想了一会儿低落的道“孤是储君，很多事情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沈若瑶有些失望，但又听到楚君逸道“但是若是孤真的爱上了一个出生不高的女子，正宫之位肯定是不能由着孤选择，但在后宫之中为她留一袭位置，三千宠爱集一身孤还是能够做到的！”

    沈若瑶听到他这样说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她也从来没有奢求过正宫之位，只要不让她嫁给池长庆，和楚君逸在一起，一个妃位她就已经满足了。

    但听着楚君逸的话，她又开始憧憬起三千宠爱集一身的感觉了！

    听说前朝的钟贵妃喜爱荔枝，每年岭南荔枝成熟的季节不知道要跑死多少匹马，若是她做了楚君逸的宠妃，那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呢！

    楚君逸没有忘记他来相府的目的，轻咳了两声对着沈若瑶道“孤听闻你们姐妹在参加赏菊宴的时候遇到了些事情，嘉禾县主还差点被父皇责罚，不如六小姐同孤一起去看望一番嘉禾县主吧！”

    沈若瑶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就好像突然就从云端坠落下来一般，明明楚君逸上一刻还在跟自己说将来会给予她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爱护，可这一刻竟然就要去看沈乔？

    沈乔！？又是沈乔！她已经将临安王迷得团团转了还不够吗！？如今又来迷惑太子！？

    她的心中恨极了，但却半点也没有显露的道“的确是有这回事！不过最后关头临安王出现，救了大姐姐！当时瑶瑶都被吓死了呢！还好有临安王和大姐姐心心相印，及时出现了！”

    楚君逸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临安王对嘉禾县主可真是上心啊！

    但心里想的却是萧邵和沈乔心心相印！？开玩笑！若是沈乔真的就是裴敏，那她当初和自己才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的一对好吗！

    他这样想的时候早就自动忽略了当初他踩着裴敏一家的性命登上太子之位的事情了。

    沈若瑶赶紧接话道“可不是嘛！然后临安王就直接送了大姐姐回府，说不定现在临安王还在落霞苑呢！

    临安王才从天牢出来，他们二人一定有许多话要说，瑶瑶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好了！”

    楚君逸听了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好像是打翻了无数的醋瓶子一般！萧邵和沈乔孤男寡女的在落霞苑里说话？

    他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的酸楚，然后又开口道“那咱们就更要去看看嘉禾县主了！临安王竟然亲自送她回来，那看来今日之事对她的打击不算小啊！你作为她的妹妹，去看看她也是应该！”

    说着就起身要往落霞苑走去，可沈若瑶在宫中才刚刚惹了沈乔，这个时候她哪里敢真的去落霞苑触沈乔的霉头！她现在怕沈乔报复她，她躲都还来不及呢！

    见楚君逸是铁了心的要往落霞苑去，急中生智的道“殿下！其实在宫中受到了责罚的是瑶瑶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沈若萱，她此刻被责罚伤了腿正躺在床上呢！瑶瑶实在走不开！就先回去照看姐姐了！”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等楚君逸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楚君逸不知道为何今天他来相府如此的不顺，沈心莲不见他就算了，他知道沈心莲在王氏死后整个人都消沉了，他也没有在意。

    但就连沈若瑶一听他要去落霞苑就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就好像沈乔是个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他想到萧邵可能在落霞苑，而他又没有任何合适的借口去看沈乔就气恼得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儿。

    而这石子儿被踢出去后并没有响起它落地的声音，一个女子的抽气声传来，他抬眼一看，瞬间来了精神，这石子儿打中的人正是从沈若萱那里回来的沈乔。

    沈乔被突然飞出来的石子儿打中了腿，正是痛的时候，就看到踢石子儿的人竟然是楚君逸，又看到楚君逸那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心中更是厌恶，冷冷的道“太子殿下的手段可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楚君逸却是半点也不在意沈乔对他的态度，乐呵呵的上前道“孤不是故意的！不过孤随便踢个石子儿都能打中嘉禾县主，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种特别的缘分？”

    沈乔看着他那一副吃错了药的样子心想特别的缘分！？是啊！我他娘的想要你死的缘分！

    沈乔不想理会他，绕过他就往落霞苑走。楚君逸看着沈乔那和裴敏极其相似的走路姿态脑中一热就喊出来了“孤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你不要逼孤！”

    然后大步上前在沈乔的身边低声的喊了一声“敏敏！”这一声让沈乔的鸡皮疙瘩都掉满了一地，她以前怎么没有觉得楚君逸的这个称呼如此的恶心呢！

    楚君逸看着沈乔停下来的脚步满意的一笑，他期待着沈乔转身后的表情，他以为她的表情会是惊慌或者愤怒，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只见沈乔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道“太子殿下！你是一国储君，若是有病就去治！宫中那么多的太医！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

    楚君逸没有想到沈乔突然停下来竟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但他的心中还是执着的认为沈乔就是裴敏。

    不禁开口道“你可记得孤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像孤的一位故人？”

    沈乔面带嘲讽的道“我和二妹妹还有六妹妹是亲姐妹，长得自然是相似的！只是不知殿下说的我长得是像哪位妹妹呢？”

    楚君逸对裴敏其实是有感情的！从内心深处其实他也是愿意让裴敏做他的妻子的，他的出身不高，十多年来在宫中犹如一摊烂泥一般的活着，当初虽说是裴凝霜的计划让裴敏遇到了他。

    但是对于他来说当初的裴敏的确是像一道光一般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人生，还一路扶持将他推上了晋王这个天祁举足轻重的王爷的宝座。

    当初他在设计武安侯府一事的时候其实也是计划不让裴敏知道的，他是真心想要让裴敏做他的皇后的。

    但一切的计划都被裴凝霜给破坏了！裴敏目睹了一切，他看着裴敏那仇恨的眼神，他怕了！

    他怕裴敏会倾尽裴家军之力再将他踩回当初的那摊烂泥，所以那个时候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举起了弓箭射向了裴敏。

    他看着沈乔那张和裴敏完全不一样的脸，不知道为何就是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出了裴敏的影子。

    他有些激动的对沈乔道“敏敏！你不认我！我知道你在怪我！可当初之事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你能体谅我的吧！

    我也很为难！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在你走后还将你牌位迎进了太子府！

    就是想要来生和你再续前缘的！没想到老天垂怜竟让我真的再一次遇到了......”

    “殿下！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禀报陛下请太医为您看一看了！毕竟一个得了疯病的人是没有办法担任一国储君的！”沈乔实在不想再听他的鬼话，直接打断他道。

    楚君逸丝毫不在意沈乔的话，他已经认定了沈乔就是裴敏，看着沈乔专注的道“敏敏！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只要你将朱雀令交出来，那我皇后的位置就永远都是你的！”

    “太子殿下要让本王的王妃做你的皇后，你可有问过本王的意思啊！？”楚君逸听到这个声音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转过头就看到萧邵大步朝着沈乔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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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渣

    萧邵直接就走到了沈乔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关切的道“没事吧？”

    萧邵原本是说有事要先回临安王府，沈乔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但碍于楚君逸在场并没有直接问他只是摇摇头道“我没事！不过我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有事！”

    萧邵顺着沈乔的话问道“你没事便好！太子殿下怎么了？”

    沈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装作有些无奈的道“我感觉他这里出了点问题！非说我是华阳将军！”

    萧邵有些夸张的道“那这可是大事儿啊！我天祁的储君怎么能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呢！本王得去告诉陛下才是！”

    楚君逸看着萧邵和沈乔亲昵的样子，心中只觉得燃起了一把无名火，当初他和裴敏虽说定了亲，可是却连手都没有牵过！

    如今萧邵和沈乔竟然就搂上了！他就好像一个撞见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男人亲昵的丈夫一样愤怒的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萧邵却是白了他一眼道“本王和嘉禾县主是陛下亲自指的婚！不日就要大婚，搂搂抱抱关你什么事！

    太子殿下堂堂一国储君！南边的战事没见你管上一管！西北的大旱也没见你放一个屁！

    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不过是举止亲昵一点，你就跟那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起来！你算什么一国储君！干脆带块儿头巾去东街和那泼妇柳氏一块儿骂街好了！”

    平常的萧邵在朝堂上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楚君逸没有想到萧邵今日竟然会为了沈乔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将他怼得哑口无言，还把他和那东街有名的柳泼妇沦为一谈！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又看到沈乔和萧邵站在一块儿那郎情妾意亲昵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的道“临安王！你好大的胆子！孤可是天祁的太子！你竟将孤和一个市井泼妇混为一谈！你简直就是蔑视皇室！”

    沈乔听了这话却是皱眉对着萧邵道“你确实不该将太子殿下和那东街的柳泼妇混为一谈！”

    楚君逸看着沈乔替他说话，心里以为沈乔是还是忘不了和他的旧情，所以见不得他受人羞辱。

    他骄傲的对着萧邵挺起了胸膛，露出了一副“看到没有！她还是护着我的！”的表情。

    可下一刻就听到沈乔那嫌恶的语气道“你怎么能将人家柳泼妇和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渣混为一谈呢！你这不是侮辱人家敢爱敢恨的柳泼妇吗！”

    萧邵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道“乔乔说的有道理！本王的确不该如此！等本王回去的时候就让寒彻去她那儿将今日的烧饼都买下来当是补偿了！”

    他们口中的柳泼妇是在东街一个卖烧饼的妇人，同时她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泼妇，要说这柳氏年轻时也是个出了名的大美人。

    当是有一个官员见她生得美貌想要将她纳回去做妾，可这柳氏是个有夫之妇，她不愿抛弃自己的丈夫孩子。

    可那官员纠缠不休，柳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担了一桶水揣着两个烧饼就跑到了那官员的府邸门口叫骂了三天三夜。

    这件事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让人调查了那官员才发现这人有怪癖，没少抢占有夫之妇，将这官员罢黜了。

    柳氏也因为这件事出了名，得了个泼妇的名声，可她半点不在意，只道“老娘对着看不顺眼的人就泼妇了怎么了！吃你家米了！？”

    楚君逸气得满脸涨红，过了半天才吼道“你们这么一唱一和的侮辱一国储君，可有将我天祁皇室放在眼里！？临安王！你对得起我父皇对你的信任吗！？”

    “本王有没有将天祁皇室放在眼里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不过本王倒是好奇，若是你的父皇知道他还健在，你这个一国储君就已经在肖想着本王这个短命王爷的王妃来做皇后了会是个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楚君逸听了这话先是有些被吓到了，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哈哈大笑道“你也就唬唬孤！

    这话你敢对父皇说吗！？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沈乔这个红颜祸水的名头可就跑不了了了！到时候孤不好，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

    一个女子，引得朝堂重臣和储君相争，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只怕会先将这个女子给处理了，这就是男权社会，女子的悲哀。

    沈乔却是不在意的道“这有什么啊！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能有太子殿下和我一起下地府我也不算亏了！”

    萧邵也道“是啊！本王本就是个短命的，有太子殿下一起，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啊！”

    楚君逸见他们二人竟是一点也不怕死，他们说的是事实，若是沈乔就是裴敏，那她现在活着本就是赚了的，还有萧邵，他短命那是出了名的！

    他想到这儿一时间有些怂了，支支吾吾的道“孤...孤不与尔等做口舌之争！”说完竟是径直离开了。

    等楚君逸走后沈乔才对萧邵道“阿邵怎么又来了？”

    萧邵有些委屈的道“乔乔不想我来？”沈乔看着他那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哪里还有刚刚和楚君逸争辩时的凶悍，心里甜丝丝的，笑着道“哪里！？不是你说的王府有事要赶回去的吗？”

    萧邵嘴甜的道“王府的里的事哪里有给娘子送礼物来得重要！”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手镯，那手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似玉非玉，上面雕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看起来很是可爱。

    沈乔接过手镯带在了手上，那碧绿的颜色倒是将她的手衬得更加雪白，这副手镯比起其他的手镯要稍微重些，沈乔笑道“阿邵送了南红手串，又送手镯，下次可别再送了，我就一双手，带着怪沉的！”

    萧邵皱眉道“还沉吗？我特意交代了务必要做得轻便些的！你取下来，我让他们去重新做！”

    沈乔却是将手镯护住道“这是订做的？”萧邵点点头嘱咐道“那南红手串就是送给你赏玩的！平常带不带都可以，可这手镯却一刻也不能离身，知道了吗？”

    沈乔有些疑惑的道“这是为何？”

    “你晃一晃你那手镯！”萧邵满是期待的盯着沈乔道，沈乔见他晶亮的眼睛也不忍拂了他的心意，便配合的晃了晃手镯，只听见里面竟然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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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礼物

    沈乔意外的道“是空的！？”

    萧邵点点头，沈乔拨弄着手镯道“空的为什么这么重啊？”萧邵却是紧张的道“别动！”

    沈乔见他紧张的神色，突然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送这样一个手镯了，沈乔偏着头道“这是一个暗器？”

    萧邵点了点沈乔小巧的鼻头满意的道“乔乔就是聪明！这个虽说不是暗器，但其实功能也差不多，主要就是给你用来防身的！”

    沈乔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她前世有武功傍身，遇到什么事都不怕。

    这一世她本也有意再重新习武，可她发现她早就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了。

    武学讲究一个天分和后天的努力，虽说也有人靠着后天努力成为高手的，但那需要巨大的毅力以及大把的时间。

    她现在没有这个时间，她前几次遇到事总是拖后腿，心里很是不舒服，如今萧邵送给她这东西可以说是送到了她的心坎儿里。

    萧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更是高兴的跟她介绍道“你将小狐狸的鼻子转一转，便能射出一枚针，这枚毒针上喂了麻药，可以暂时让人倒地，这里面一共有三十枚毒针。”

    沈乔听了满意的点着头，萧邵见状继续道“将小狐狸的尾巴用力按进去，可以向各个方向射出致命的毒针。

    你若是遇到危险，便用力将小狐狸的尾巴按进去，可是发射完毒针后，它需要一点时间重新填装毒针，得等到小狐狸的尾巴再次伸出来才可以第二次发射，但是这种致命的毒针只能发射三次，所以若是真到了要用到的时候，你要把握好用的时机！”

    沈乔轻轻抚摸着这个手镯，脸上笑得很是开心，萧邵看着意动道“乔乔喜欢这个礼物吗？”

    沈乔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样子像极了手镯上的小狐狸，萧邵引诱道“那乔乔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沈乔的心思都还在手镯上，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道“应该的！该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萧邵看着沈乔低着头研究手镯时露出来的那一截雪白的脖子，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笑着道“不如乔乔就亲我一下？”那笑容像极了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沈乔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好啊！”应完才发现不对劲，瞪大了眼睛的抬起头望向萧邵，就看到他脸上那抹得逞的笑容。

    沈乔嘟了嘟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乔乔不会是又要耍赖吧？”萧邵满脸委屈的道。

    沈乔心想她上辈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货还是个戏精呢！可最糟糕的是，她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不想看到他这满脸委屈的模样。

    沈乔像做贼一样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然后踮起脚尖飞快的在萧邵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样总行了吧！”

    萧邵像是一只吃到鱼的猫一样满足的点了点头道“行！肯定行啊！”

    萧邵看了看日头道“我送你回落霞苑吧！”沈乔嗯了一声，和他并肩往落霞苑走，沈乔想了想道“阿邵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萧邵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问你什么？”沈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道“阿邵就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楚君逸吗？”

    萧邵看着她那挣扎的神色，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他是个伪君子！我也讨厌他！”

    沈乔看着他已经转身往前走去，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步伐，但却紧握的双手，知道他是不愿意逼迫自己，她只觉得自己何其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包容她，爱护她的男子。

    沈乔加快了步伐，追上萧邵在他身边低声道“阿邵！谢谢你！”

    萧邵听了这话却是转过头来认真的望着沈乔道“乔乔，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我麒麟卫的犯人，你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你若是不想说，就可以不说，我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

    沈乔听了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萧邵又继续道“但是，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沈乔看着萧邵那眼中的温柔，没有忍住上前就撞进了萧邵的怀里，圈着他的腰低低的道“知道的！”

    萧邵看着被自己抱了个满怀的人嘴角愉悦的勾起，也伸手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摩挲着低沉的道“乔乔这样主动，我很是欢喜！”

    萧邵将沈乔送到了落霞苑门口，没有进去就离开了，用他的话来说，若是进去了，只怕又舍不得走了。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推门，门就被听到声音跑出来的朵朵打开了，看到沈乔后对着雨燕得意的道“看吧！我就说是小姐回来了吧！”

    雨燕无奈的点点头笑道“是！是！是！你耳朵灵！你不止耳朵灵，鼻子也灵！”

    朵朵听了这话装作生气的就要去打她“你说谁是狗呢！”

    雨燕轻功了得，平常她虽然不用轻功，但脚步也比一般人快得多，朵朵根本就打不到她，朵朵撅着嘴对着沈乔道“小姐！你看她！”

    沈乔听着一院子的欢声笑语，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想起什么又对朵朵道“去得月楼买只八宝鸭子回来吧！今夜父亲会来吃饭！”

    朵朵应声出去了，沈乔这才回了屋，她躺在塌上休息，今天这一天，她累极了。

    先是安乐公主的事，她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然后又是颖嫔的刁难，幸好最后有萧邵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十公主看萧邵那钦慕的眼神，她定是不知道萧邵是她的亲哥哥的，想到萧邵的身世，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宫中应当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世的。

    看皇后的样子，她应该是知道的，皇帝也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这么没有限度的容忍他，没有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她竟然还是要嫁给皇帝的儿子。

    她对于皇帝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其实她在作为裴敏的时候皇帝对她一直很好，但是阿爹的死要说和皇帝没有关系，她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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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因

    沈安远今日倒是傍晚时分就来到了落霞苑，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虽说细枝末节没有那么清楚，可他也知道二女儿和六女儿今日是在宫中对沈乔下了手。

    沈心莲就算了，她觉得是沈乔将王氏给逼死了，要对沈乔下手。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沈若瑶是为什么要对沈乔下手。

    沈乔很是开心的请他上座，然后给他夹了一筷子蘑菇道“爹爹！这个菜好像是得月楼的新菜式，您尝尝！”

    沈安远看着脸上一点怨怼之色也无的沈乔，心中更是觉得对不起她，从小将她寄养在外便算了。

    将人接回府里还是有所目的的，她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不说，还对他孝顺体贴甚至超过了原本养在身边的女儿们。

    原本当家主母容不下她也就算了，可现在竟是姐妹也要合起伙儿来对付她，想到这儿，原本有滋有味的才瞬间就如同嚼蜡了。

    他叹了一口气，将筷子放下，沈乔见状问道“爹爹有心事？”沈安远沉吟了半晌道“今日宫中发生之事，为父都已经知道了！”

    沈乔有些意外他竟然会主动说起这件事，难道他愿意处置沈心莲了？

    沈乔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沈安远道“心莲对你心里有怨正常，可沈若瑶为什么也要丧心病狂的针对你？”

    沈乔笑道“原来爹爹是想不明白这件事儿啊！爹爹可还记得当初我在府里大骂沈偌瑶的事情？”

    沈安远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儿点点头皱眉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她就至于闹到宫中去吗？那可是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的啊！”

    沈乔想了想道“六妹妹年幼，容易被人误导也是正常！”

    沈安远听了这话神色却是凝重起来道“你是说她是被人利用了？”想了想又道“难道是十公主？”

    沈乔点点头道“爹爹果然不愧是当朝丞相，心思就是敏捷！”

    沈安远头一回被自己的女儿这样夸赞，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幸好晚上灯光昏暗，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但又想到竟然是十公主利用了沈若瑶，顿时生气的道“这个十公主未免也太不将我这个丞相放在眼里了！

    她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公主！怎么就敢这么做！不行！明日我一定要在陛下面前讨个说法！”

    沈乔摇摇头道“爹爹还是不要去烦扰陛下了，十公主已经被罚往掖庭了。”

    沈安远听了这话却更是生气的道“罚往掖庭！？若非是你机智，她的诡计没有得逞，否则你就丢了性命了！这样大的罪过竟然只是被罚往掖庭！？”

    沈乔听着沈安远如此生气是为了她抱不平很是感动，也不愿意沈安远为了她去触皇帝的霉头。

    开口解释道“陛下的本意也是要重重处罚十公主的，可是最后关头皇后娘娘为十公主求了情，说是陛下曾经答应过一个什么人要留十公主一条性命！想必陛下对此事也是心有不虞爹爹又何必去触陛下的霉头呢！”

    沈安远皱眉“竟然是皇后开口留下她的性命的！？”

    沈乔点点头又道“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在长乐宫的时候，十公主曾不止一次的顶撞了皇后娘娘，后来皇后娘娘和我一起回到赏菊宴上她对十公主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但是到了最后关头，她竟是出言保下了十公主的性命！”

    沈安远沉吟了半晌，突然道“原来如此！”

    “爹爹想到什么了？”

    “朝中有人在传，漠北王传来了消息，要让百里长夏向陛下求娶一位公主，现在宫中适龄的公主就只有安乐公主和十公主还没有定下驸马。

    皇后不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所以才会保下十公主的命来替安乐公主远嫁！”说到这儿他又语气凝重的对沈乔道“此事只是朝中传言，你且不可随意乱传！”

    沈乔忙道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她就说以皇后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十公主了。

    她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道“爹爹，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皇后娘娘不喜阿邵。”

    沈安远深深的看了沈乔一眼然后道“你可听说过当年临安王打了皇后的琉璃盏之事？”

    沈乔点点头道“这件事情天祁只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吧！可是那个时候阿邵年纪不大，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皇后不应该一点气也没消啊！”

    沈安远看着沈乔那酷似于采薇的面容，心情有些复杂的道“世人只知临安王打了皇后的琉璃盏，却不知他为何打了皇后的琉璃盏。”

    “难道不是因为他索要不成，所以将琉璃盏给打了吗？”沈乔有些疑惑的道。

    她当初听到的传闻就是这样的，因为萧邵看上了皇后宫中一盏琉璃盏，便向皇帝索要，皇帝犹豫了片刻他就将琉璃盏摔得粉碎。

    沈安远道“不，那盏琉璃盏原本就是临安王的，或者说原本就是临安王的母亲的。”

    沈乔听了这话心道，她的猜测果然没错，沈安远果然是知道萧邵的身世的，当初萧邵被关进了天牢，他那么的笃定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时候，沈乔就觉得沈安远该是知道些什么！

    沈乔装作有些意外的道“您...您知道阿邵的母亲？”

    沈安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听...听人说起过！”沈乔看着他这个样子，已经猜到了他应该是听王氏说起过吧！

    算算时间当初萧邵的母亲在宫里的时候他还是个外放的小官儿，哪里能够接触到这种宫廷秘事。

    沈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道“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来历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人说她是外邦女子，是陛下在边关的时候带回宫里的，陛下还为她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华美无比的宫殿，甚至是动了废后的念头。”

    这倒是沈乔不知道的，她只听说了皇帝为了一个女子差点遣散后宫，却没有想到竟然还闹到了要废后！

    沈乔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后娘娘看起来对阿邵那么不喜呢！”沈乔突然想起萧邵母亲所中的六角天星，那会不会和皇后也有关系呢！？

    毕竟在萧邵的母亲的死这件事里面，受益最大的就是皇后了！可是也不一定，萧邵对秦永年如此在意，秦永年的妹妹秦贵妃当年也在宫中，这件事情还真是扑所迷离！

    “谢谢爹爹为我解惑！”沈乔笑得甜甜的对着沈安远道。

    沈安远摆了摆手道“我是你的父亲，你有何事直接问我便是，不必如此见外，对了！我打算将沈若瑶和池大人的婚事作废!”

    沈乔听了这话皱眉，若是将沈若瑶和池长庆的婚事作废了，那她的计划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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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婚期

    她立即开口道“为何？爹爹是因为恼了六妹妹在宫中设计我？六妹妹也是年幼一时受人蛊惑，此事不能完全怪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自己的亲姐妹下手，足以可见她心思歹毒，品行不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将她配给池大人！？”沈安远坚定的道。

    沈乔道“话不能这么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六妹妹年幼，本就不定性，若是她能嫁给池大人，相信在池大人端方的人品的影响下六妹妹一定也会有所改变！”

    沈安远听了这话，不禁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犯过错，再加上沈若瑶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从小又特别会撒娇卖好，也有些不舍得断送了她的一生，想了良久终于道“那...便再给她一次机会！”

    沈乔赶紧赞道“爹爹果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了！”

    沈安远却是有些惭愧的对着沈乔道“可是为父终究是害了你啊！”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沈乔知道他说的是她和萧邵的婚事，对着沈安远甜甜笑道“爹爹且莫这样想！须知彼之砒霜此之蜜糖！能和阿邵结为连理，乔乔甘之如饴！”

    沈安远还是闷闷的没有说话，沈乔转移话题道“听闻今日池大人府上来人了？”

    沈安远点点头道“池大人的长嫂来了，说是池老夫人这几天不大好了，想要将婚期提前！”

    沈乔问道“原本日子就比较仓促了，还要提前？能来得及吗？”

    “这也是没办法，若是池老夫人这一去，只怕池大人又得守孝三年，池老夫人的心愿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池大人成亲，老人家的愿望，多多体谅也是应该的嘛！”

    沈乔听他这样说也不再纠结仓促不仓促的问题了，直接问道“日子定好了吗？”

    “这个月二十八！”

    “今天都已经是二十二了！那不是没有几天了？”沈乔微微皱眉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沈若瑶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吗？只怕到时候还得自己帮帮她才是！

    沈安远点头称是，然后道“朱总管说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嫁衣只怕是来不及让她自己绣了，只能买！”

    沈乔称是，心想的却是只怕沈若瑶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绣嫁衣吧！

    沈乔看着沈安远脸上的笑容，也很是欢喜的道“哎呀！咱们府里要办喜事了！真是令人开心啊！对了弟弟也会回来吧？”

    沈乔问的弟弟就是沈若瑶和沈若萱的亲哥哥沈景曜，说起沈景曜沈安远的面上又浮现出了一丝无奈。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原本为了让他有个嫡出的身份，就一直养在王氏的名下，可如今王氏自请了放妻书，沈景曜自然就又回到了庶子的身份。

    要让他再将白姨娘扶成正妻也是不大可能的，一来白姨娘的出身的确是太过于上不得台面了，二来他自己也不大愿意。

    他的心中的妻子就只有于采薇一人，当初又娶了王氏已经是违心之举不仅自己心里难受，也害了王氏，他实在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沈乔看着他面上闪过的无奈也猜到大概他是在为沈景曜的庶子身份发愁，但是她却没有出声。

    她其实是可以替母收子的！就是将沈景曜认在于采薇的名下，但她现在却不愿意这么做。

    她从未见过这个弟弟，白姨娘生的孩子，个性实在是差别太大。

    若是这个沈景曜是像沈若萱那般良善通透之人便罢了！可若是像沈若瑶那般是个歹毒的，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自讨苦吃了！

    沈安远倒是没有想到要让沈乔替母收子，只是在心里遗憾他唯一的儿子竟然最后还是逃不开庶子的身份。

    沈乔开口道“父亲！既然府上就要办喜事了，前几日庄子上的人来禀报说三妹妹好了许多，不若将三妹妹也接回来吧！”

    沈安远有些意外的看着沈乔，当初沈绣月的事情他过后审过府里的下人，沈绣月根本没有疯病他是知道的！不过沈绣月当初害得王氏在众家夫人的面前没了脸子，王氏才给她整了个疯了的名头。

    沈乔将沈绣月弄去她的庄子上，他一直以为沈乔是因为当初沈绣月伙同了王氏要害她，所以才将她弄到她的庄子上惩罚她。

    如今王氏去了，沈乔又提议将沈绣月接回来，由此可见当初沈乔让沈绣月去她的庄子上并非是为了报复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面对一个曾经害过自己的人，沈乔都能做到如此大度，沈安远再一次的遗憾沈乔不是个男儿。

    若是个男儿，这样的聪颖，又有眼界，还有这样能容人的气度，说不定他们沈家还能一门出两个丞相呢！

    沈安远自然是同意的，于是沈乔第二日一早就派了府里一个叫江秀的小厮的去京郊的庄子上接沈绣月，同时让雨燕去同何姨娘说一声，沈乔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办了！

    江秀到庄子上的时候，沈绣月正端着一个盆在往地上撒粮食喂鸡，她带着一块头巾，看起来和一个村姑没什么两样，谁也想不到她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

    江秀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吃惊，要知道，以前三小姐在府上虽说是个庶女，可由于养在王氏跟前，有了王氏的故意纵容，讲起排场来，可是比沈心莲这个正紧的嫡女还要厉害呢！

    沈绣月看着来人惊讶的目光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每次来给她送东西的人看到她这样都是这副样子。

    沈绣月继续撒着手里的粮食道“怎么？又送什么来？”

    江秀喜笑颜开的对着她道“奴才不是来送东西的！是大小姐让奴才来接您回相府的！”

    “哐当！”沈绣月手里装粮食的盆掉在了地上，引起了地上的鸡疯狂的抢食，沈绣月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再回到京城，回到相府！

    江秀看着她这样赶紧道“三小姐您别哭啊！这是好事儿！您该笑才是！该笑啊！”

    沈绣月听了这话又咧开嘴想要做出一个笑的表情来，可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江秀见状甚至有些怀疑这三小姐的疯病是不是真的好了。

    可他只是一个下人，府里的事情哪里有他置喙的份儿，只赶紧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包袱来递给沈绣月道“三小姐！这是大小姐让奴才给您带来的！”

    沈绣月一听是沈乔让给她带来的，有些好奇的道“是什么？”

    江秀摇了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大小姐说您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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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沈绣月回府

    沈绣月疑惑的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身湖绿色的衣裙，面料考究，沈绣月看着那光滑的布料，将包袱塞回了江秀的怀中道“你等等我！”

    说着飞快的跑到井边打水，动作熟练又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儿的。江秀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还是那个矫情的三小姐吗？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绣月已经开始在将水桶往上提了，他赶紧上前道“三小姐！让奴才来！这活儿哪儿是您干的啊！？”

    说着将那包袱小心的放到一旁，就去接过了沈绣月手里的麻绳，一边拖，一边絮絮叨叨的道“这庄子上的人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让您干这些活儿！”

    沈绣月笑着摇摇头道“庄子上的人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想让人伺候的。”起初沈绣月来到庄子上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婆子专门伺候她的。

    当初她来到庄子上以为会受到排挤什么的，她在沈乔刚刚回府的时候各种作妖，最后沈乔能够不计前嫌救她一命她已经是十分感激了，她都做好了受人冷眼的准备了。

    谁知她来到庄子上后，这庄子上的人竟是十分热情的欢迎了她，之后的生活她更是感觉到了这庄子上的人朴实和热忱。

    她悄悄问了之前专门伺候她的那个婆子，那婆子只说是他们的东家说的她是重要的贵客，要好好儿招待。

    后来到了农忙的时候，庄子上的人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她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占了一个人伺候她，那个时候她就让那个照顾她的婆子去帮忙干农活儿。

    起初那个婆子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怕怠慢了沈乔的贵客，后来庄子上有一个人因为摔断了胳膊，活儿实在干不完，那婆子没有办法才每天给她做好了饭就去地里帮忙。

    就是在那段时间沈绣月学会了自己做事，习惯以后竟是觉得不用人伺候也挺好的。

    入乡随俗，她都已经被送到这庄子上来了，此生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回到京城，再端着小姐的架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时间长了以后她还渐渐学会了种菜，养鸡，也慢慢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所以干脆也就让那婆子不用再伺候她了。

    沈绣月将手洗了又洗，然后背对着江秀将手在外衫的里头那一面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将那包袱里的衣裙拿了出来，抖开来看款式是现在京城比较时兴的款式。

    前几日有京城的小姐到这附近来玩，她才见她们穿过，衣裙拿出来后，里面竟然还有发钗耳环一应俱全，款式都是时下京城时兴，但又不算出挑的款式。

    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准备的，上好的面料和时兴的款式是让她在回到相府的时候不会被人所瞧不起，而不出挑的款式，则是考虑到她庶女的身份，还有久未回到京城。

    沈绣月看到这些东西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当初为了迎奉王氏，和沈乔百般做对，后来因为沈乔救了她的性命，她便将她所知道的告诉了沈乔。

    没想到沈乔竟然会一点都不计前嫌的对她这么好，一时间她实在是惭愧得很。

    沈绣月让江秀到院外等她，她烧了水认真的洗了澡净了面又细细的上了妆，挽了一个坠马髻，将沈乔送来的衣裳换上这才将院门打开。

    江秀看着身着华服的沈绣月，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挠了挠头，他还没想明白，沈绣月就对他道“等我去和大家告个别就启程回府吧！”

    沈绣月是直到下午时分才回到了相府的，还没有进相府，江秀突然在马车外低声的对她道“对了！三小姐！大小姐说您回来后让您先去见相爷！”

    沈绣月轻轻“嗯”了一声，沈乔真是处处都在替她考虑，她久未回府，下人难免对她态度会有所怠慢，但如果有父亲的认可，那下人是怎么也不敢太过分的。

    沈绣月想起当初沈乔初回到相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或许也是像自己现在这般期待又害怕的吧！

    但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呢，自己为了讨好王氏故意在外人面前说了好大一通她的坏话，还企图给她一个下马威。

    沈绣月想起沈乔当初的应对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想到沈乔不会是个软柿子了！一向无往不利的王氏在她的手里可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呢！

    思索间她的马车已经到了相府的侧门处，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有所不满，但现在她却觉得这样才是最为妥当的。

    她是个庶女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就算她硬走了正门，别人也不会将她看成一个嫡女，甚至还会说她不守本分。

    沈乔在落霞苑等着朵朵，可过了好半晌朵朵才气呼呼的跑回来对沈乔道“小姐！您当初就不该救沈绣月那个白眼儿狼！”

    沈乔挑了挑眉道“这是怎么了？”

    原来沈绣月回到相府后的确是按照沈乔说的先去见了沈安远，虽说沈安远很忙，但还是见了她，并让朱总管给她重新安排几个人伺候她。

    沈安远这样的做法，便是向府里宣布了沈绣月回府是他的意思，下人便不敢对沈绣月太过造次。

    沈绣月出来后原本是想要到落霞苑见沈乔的，可还没有来得及走到落霞苑，就碰到了沈若瑶，沈若瑶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两人就亲亲热热的一起去了沈若瑶的瑶萱小筑。

    沈乔笑道“这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三妹妹和六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六妹妹许久不见三妹妹，突然见到想要叙叙旧也是正常！”

    朵朵鼓着腮帮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院里的一个丫头却是插了一句嘴道“六小姐和三小姐哪里有什么旧好叙的！”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被王氏送来的青梅，当初红梅诬陷她和沈心莲勾结被沈乔识破假装将她关进柴房，事情过去后她就被放出了柴房，一直在落霞苑的外院做着洒扫的活儿。

    朵朵一听这话，立即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对着她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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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沈若瑶拉拢沈绣月（上）

    青梅经过护国大法师的事情后，只觉得沈乔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那样惊险的危局都能安然渡过，最重要的是她明察秋毫，没有中红梅那小蹄子的套，不然只怕现在自己小命都不保了。

    过了这么长的日子和朵朵还有雨燕也算是混熟了，青梅从小在相府长大，而且这小妮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不管多么隐秘的八卦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一样。

    青梅有些紧张的看了沈乔一眼，见她并无异样才道“县主早年不在相府，所以不知道，这三小姐和六小姐在相府里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雨燕道“为什么？”

    “当初三小姐被养在王夫人哦不！王氏的身前，便一直觉得自己要比府中的其他庶女高人一等，可六小姐偏偏见不惯她这番做派，所以两个人每次一见面都跟那斗红了眼的乌眼儿鸡一样！”青梅解释道。

    朵朵听了这话疑惑道“可我看着她们不像是都红了眼的乌眼儿鸡啊！相处得还挺和谐的！”

    雨燕耸了耸肩道“还不兴人家乌眼儿鸡歇歇了！天天的红着眼，又不是得了红眼病！”

    沈乔听了这话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时候朵朵和雨燕口中的乌眼儿鸡沈绣月正从门口走进来。

    “大姐姐因为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沈乔看了沈绣月一眼，朵朵不大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还真是歇了，眼睛一点也不红！”

    沈乔虽然心里已经笑得不行，可还是强忍住瞪了朵朵一眼道“不可造次！”然后对着沈绣月寒暄道“一路上可还顺利？”

    沈绣月点点头道“大姐姐安排得周到，自然是顺利的！”

    两人寒暄过一番之后，沈绣月有些欲言又止的对着沈乔喊了一声“大姐姐...”

    沈乔道“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沈绣月犹豫一番后才咬咬牙道“你跟六妹妹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沈乔挑挑眉道“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我从父亲那里出来，碰到沈若瑶，她拉着我去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感觉她对你好像有点敌意的样子！”沈绣月道。

    朵朵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沈乔皱眉语气带着警告的道“朵朵！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和三小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

    朵朵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赶紧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乔面带歉意的对沈绣月道“这丫头被我给惯坏了！三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沈绣月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我原本也打算跟你说的！”

    她没有给沈乔说话的机会就继续道“我刚刚从父亲那里出来，就在路上碰到了沈若瑶，她和我一向不对付，我以为她是知道我回来所以跑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我连干架的姿势都摆好了，谁知她竟然好声好气的跟我打了招呼，我正想问她是不是脑子坏了的时候，她竟然跟我说有关于王氏的秘密要告诉我！”

    沈绣月在的庄子偏僻，王氏死了的消息根本就没有人去告诉她，所以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都没有想就跟着沈若瑶去了瑶萱小筑。

    两人到了瑶萱小筑后沈若瑶先是殷勤的让兰心给沈绣月上了一杯茶，然后拉着沈绣月坐下。

    沈绣月看着她这般做派，还以为是被王氏欺负得狠了，所以才来找自己当盟友的。

    但是沈绣月不知道的是，沈若瑶根本就不清楚当初沈绣月被送走的原因，一直都以为是梁嬷嬷当初跟她说的是沈乔将沈绣月给弄到庄子上去了的,王氏一直对沈绣月特别好，沈绣月也对王氏十分依赖。

    沈若瑶想着若是沈绣月知道是沈乔将王氏给弄死了的之后一定会对付沈乔，两个人就在这样的误会中坐到了一起。

    一直到沈若瑶对沈绣月一脸难过的说出“三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母亲是被大姐姐给逼死的！”这句话的时候沈绣月才算是大概明白了她误会了沈若瑶的目的。

    沈绣月在庄子上的时候还一直害怕王氏会再找她的麻烦，可以说是形成心理阴影了，下意识的就惊叫道“你说母亲死了？”

    她这一声充满了惊讶，沈若瑶却是以为她是因为难以接受王氏的死所以才这般的表现，更是卖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道“是啊！大姐姐将几百年前的成年旧事翻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最后竟是将母亲逼死在了京兆尹府的公堂之上！”

    沈绣月听了这话就差点忍不住拍着大腿叫好了！可在看到沈若瑶说起沈乔的时候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之色之后硬生生的将这声好改成了“好...过分！”

    沈若瑶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得色，继续义愤填膺的道“是啊！就算母亲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她这些年为父亲打理着相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什么事情她不能禀报父亲让父亲来处理吗？竟是闹上了公堂！还将母亲生生的逼死了！这哪儿是为人子女该做的！果真是跟她那个不识大体的母亲一模一样！”

    沈绣月以为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有点担心沈乔的处境，问道“那...那父亲怎么说？”

    沈若瑶听了这话更是恨恨的道“父亲早就被她给蒙蔽了！不禁什么都没有说，还在公堂上给母亲写下了放妻书！你说气人不气人！”

    沈绣月听了这话才稍稍放下心来，只要父亲站在沈乔这边就好，又听到沈若瑶道“总之啊！现在咱们要为母亲报仇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沈绣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若瑶，她没看错啊！这是沈若瑶啊！她平常不是对王氏最有意见的那个吗？怎么现在搞得王氏就好像她的亲娘一样！？

    沈若瑶看着她怀疑的眼神，才想起她自己以前对王氏多有怨怼，不止一次和沈绣月杠上。

    她满脸后悔的对沈绣月道“三姐姐！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知道我以前不对！可我真的悔过了！自从沈乔回来之后我才知道母亲原来对我们这么好！沈乔她简直就是个魔鬼！你知道吗？她连杀人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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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沈若瑶拉拢沈绣月（下）

    沈绣月想起那时她被王氏关在祠堂，派了李大夫那个庸医打算以治病的名义害了自己。

    沈乔带着一个丫头和护卫闯了进来，还抓了李大夫要去送官，若非是有敢杀人的胆色，只怕也不敢在刚回相府根基未稳的情况下闯进祠堂来救自己吧！

    沈绣月装作惊讶的道“这...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若瑶想到当初的事情她自己也摘不出来，便对沈绣月道“当然是真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三姐姐！沈乔如此凶悍，你我一定要齐心协力才能为母亲报仇！”

    沈绣月想要知道沈若瑶到底要怎么对付沈乔，装作有些低落的道“你有这份心思我很高兴，但你我势单力薄，哪里是她的对手！？只怕报仇是无望了！”

    沈若瑶听了这话想绣月果然和她所料想的一样，知道王氏的死和沈乔有关之后一定会想要为王氏报仇，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三姐姐！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做，你怎么能就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成与不成总是要试一试的！”

    沈绣月点点头道“六妹妹！你说的有道理！刚刚是我太懦弱了！我真是愧对母亲！你可有什么计划？”

    沈若瑶听了这话几不可见的勾起了嘴角，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绣月这般的表现，完全是为了给沈乔探听消息。

    沈若瑶道“三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沈乔她被赐婚给了临安王！”沈绣月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她当初都已经提醒过沈乔了！她怎么还是着了王氏的道儿！

    沈若瑶看她这般以为她是被临安王给吓到了，赶紧道“三姐姐不必如此害怕！就算临安王权势滔天，但这天下还是皇家的天下！咱们要报仇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沈绣月见她似乎还有靠山，赶紧压下心头思绪，用心应对起来道“说的简单！这天祁谁不知道陛下宠信临安王！便是皇子王孙见了他都要低上一头！咱们哪儿是她的对手！”

    “皇子王孙不行！那若是这天祁的未来之主呢！？”沈若瑶道。

    沈绣月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难道这沈若瑶背后之人是太子不成！？她离开这相府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相府就好像变成了权利的角斗场了！？

    沈绣月张了张嘴，又装作叹了一口气道“你也说了那是这天祁的未来之主！咱们不过是相府的小小庶女，哪里够资格让他帮着咱们！？”

    沈若瑶听着沈绣月那望而却步的语气，心头得意道，沈绣月啊沈绣月！枉你以前那么趾高气扬的！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让你就算踮起脚抬起头也无法仰望到的存在了！

    但面上却一点也不显的道“太子殿下为人正义，他是一定会帮咱们的！”沈若瑶这话说得十分笃定，就连沈绣月都忍不住不由自主的道“你见过他吗？你怎么知道？”

    沈若瑶满脸娇羞的道“不瞒三姐姐说！其实我不止见过太子殿下，而且还和太子殿下两情相悦！”

    “真的假的！？”沈绣月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了，这话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难以置信，沈若瑶见沈绣月对她的话有所怀疑，心头有些不悦。。

    但她还要利用沈绣月，于是对着沈绣月道“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不然我哪里来的底气要为母亲报仇？”

    沈绣月这才想起她和沈若瑶虚与委蛇的目的，开口道“那既然你和太子殿下有这样的关系，直接让他处死沈乔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沈若瑶有一瞬被她这话给问住了，过了半晌才道“怎么可能呢！？就算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也不可能不问缘由直接将人处死啊！而且沈乔现在还被封为了嘉禾县主！”

    沈乔竟然还封了县主！？看来她在京城翻起的水花儿确实是不小啊！

    沈绣月正这般想着，就听到沈若瑶继续道“而且你不知道！沈乔知道我有意要为母亲报仇还说服了父亲要急急忙忙将我嫁给别人！婚期就在五天后！”

    沈绣月只觉得和沈若瑶说话，果然是一直说一直有惊喜啊！原来沈若瑶要成亲了！怪不得沈乔能说服父亲同意她回府。

    沈绣月又搞不懂沈若瑶到底要干什么了，她是不想嫁人？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到沈若瑶对着她道“三姐姐！五日后，太子殿下肯定也会来，倒时候只要你帮着我进了太子府，那咱们要为母亲报仇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沈绣月一口茶水极不礼貌的喷在了沈若瑶的脸上，这不能怪她，实在是沈若瑶说的话实在太过于骇人听闻了！她婚期都定了还在想进太子府？

    她甚至觉得这个得了疯病该被送去庄子上的人应该是沈若瑶才是！沈若瑶被喷了一脸的茶水，那副想要发作，却极力隐忍的样子实在是可笑极了。

    沈绣月还是使劲拧了自己的大腿才忍住了哈哈大笑，赶紧抬起袖子给她擦脸。

    说是擦脸，其实是用宽大的袖子挡住沈若瑶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实在没有忍得住咧开的嘴。

    袖子拿开，她赶紧换上满脸歉意的对着沈若瑶道“对不起！六妹妹！实在是对不住啊！你说的这个实在是有些吓到我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沈若瑶听到沈绣月愿意帮她，就算被沈绣月喷了满脸的茶水也觉得不在意了。

    赶紧道“没关系！三姐姐！你不要害怕！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咱们这可比求富贵难多了，自然也是有些风险的！但是你放心！只要事成，我一定会让殿下保住你的！”

    沈绣月有些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那天太子殿下一定会来？”

    沈若瑶心里恨恨的想，她当然知道太子会来，她那天从亭子里离开后又觉得和太子相处的机会实在难得，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又折返回去。

    远远就看到太子对着沈乔那一副一脸深情的模样，就算她离得远没有听到太子和沈乔的对话，但她看太子那着迷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沈乔这个贱人又将太子给迷住了！她大婚，太子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能见到沈乔的机会呢！

    但这种话她当然不会对沈绣月说，她只是娇羞的道“是殿下说的！他说我和他相爱一场，就算我最后不能嫁给他，他也一定会来给我送上祝福的！”

    沈绣月没有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这沈若瑶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太子也太孬了吧！都是一国储君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被逼着嫁给其他人了，不赶紧出手将人给抢回来，还要来送上祝福！

    这样的人作为天祁的储君，她实在是有点为天祁的将来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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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得帮她！

    若沈若瑶说的是假的，那她就是想嫁给太子！？这也太敢想了！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沈若瑶是一个这么志向远大的人呢！

    沈绣月将和沈若瑶的对话大概的跟沈乔讲了一遍，到了末了很是好奇的对沈乔道“大姐姐，你看她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沈乔笑道“你觉得呢？”

    沈绣月偏着头想了想嘟囔道“假的吧！太子怎么可能看上沈若瑶！虽然说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可脑子里面装的全是屎啊！”

    朵朵在一旁忍不住有些咋舌，这三小姐去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说话都这么接地气儿了。

    沈乔却是笑得一脸神秘道“可不一定哦！”

    沈绣月瞪大了眼睛道“为什么！？”

    “说不定是物以类聚，同类相吸呢！”沈乔刚说完沈绣月就脱口而出一句“啊！？你是说太子那脑子里面装的全是屎！？”

    沈乔听了这话想笑，但还是绷住了厉声道“我可没有说过！不过三妹妹！你已经回京城了，京城不比庄子上，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得改！”

    沈绣月的话其实刚刚才说出来她就已经被吓得不行了，要知道，她这话如果是被有心人听去了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她赶紧捂了捂自己的嘴连连点头道“大姐姐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沈乔道“你明白就好！”

    沈绣月知道沈乔是为了她好，感激的道“大姐姐放心吧！以后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说到这儿她又气鼓鼓的道“本来我还以为她是想要对付你所以跟她演了那么久的戏，想知道她的计划，可结果谁知道她是想要攀上太子！以为我是傻吗！？帮着她做这种事！”

    沈乔笑着摇摇头道“不，你得帮她！”

    沈绣月皱眉道“那怎么能行！要是她真的进了太子府，到时候来对付你怎么办！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对你的恨可不止一星半点！”

    沈乔满脸不在意的道“她就算进了太子府也没有这个本事！她让你怎么帮她，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帮她，她奈何不了我！”

    “可是她都没有跟我说要让我做什么！我怎么帮她？”沈绣月无奈的道。

    沈乔笃定的道“最多就后日，她一定会找你的！毕竟，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昨日裴良娣在楚君逸离开后，越想越怕，不管沈乔是不是裴敏现在她都是十万个不愿意去见她的。

    若沈乔真的就是裴敏，那她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裴敏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当初她若非是借着亲情的名头将她蒙蔽了，她哪里是裴敏的对手。

    如今她裴敏经死过一次，对于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肯定已经是一清二楚了，她若是找上门去，只怕落不到半点好处。

    她的丫头柳絮看她沉着脸，半天没有说话，小心的问道“良娣可是还在因为殿下让您去见嘉禾县主之事烦恼？”

    柳絮是她还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丫头，对她很是忠心，又有不少的点子，所以很多事情她也没有瞒着她，反而还会说出来让她帮着出主意。

    裴良娣点点苦恼的道“我是真不想去见她啊！若是她正是......我哪里还有命在！”

    柳絮深深的清楚，要让已经没有母家的裴良娣在太子府立足就只要有楚君逸的宠爱，可这三年来，裴良娣和太子是渐行渐远差不多就要形同陌路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若是裴良娣都没了太子的宠爱，那她还算个什么！所以在裴良娣因为要去见沈乔而苦恼的时候她却是觉得这是一个让裴良娣和太子修复关系的绝好机会。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良娣其实不必如此忧心，奴婢倒是觉得这嘉禾县主不会是将军！”

    裴良娣听了立即道“为什么这么说？”

    “良娣您想啊！将军那人做什么不是雷厉风行的！若嘉禾县主真的是将军，那她都已经回京城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没来找您呢？”

    柳絮这话说的有些含蓄，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若沈乔就是裴敏，那她一回京只怕就会来要了裴良娣的命了。

    裴良娣一听这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她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见见她？”

    柳絮重重的点着头“良娣，道理奴婢已经跟您说了不止一次了，您当初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能和太子殿下长相厮守吗？您如今这样做是将殿下越推越远啊！”

    裴良娣听后冷笑一声道“呵！？什么长相厮守！？那些什么情啊爱啊的，不过是年少不懂事所做的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就算柳絮心里深深的不赞同裴良娣的话，但她也是绝对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只好声好气的劝道“就算情爱不实际，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当初您做了那么多，除了情爱之外，不也是为了有个出头的机会吗？

    怎么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太子府，却失了斗志了呢？您看府中如今有几个人将您放在眼里！如今殿下的太子妃也已经定下了，难道您真的就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拱手让人了？”

    裴良娣原本还有些不在意，可听柳絮这么一说，瞬间觉得醍醐灌顶，她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若是将来太子妃入府了，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呢！

    如今太子丢了北军的权力，她于太子来说，现在甚至可以算是没有任何用处了。

    将来太子妃入府，若是个容不得人的，她一个没有母家的人，就算死在了太子府只怕也不会有人给她说上半句话。

    她突然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她需要在太子妃嫁进来之前有一个孩子！皇家的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可以说就是有了依仗。

    可她如今和楚君逸的关系降至冰点，如今只有将沈乔这件事情办好了，才能有机会和楚君逸冰释前嫌，所以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去见沈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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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裴凝霜的试探（上）

    “我虽说是太子良娣，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妾，那沈乔被陛下封为嘉禾县主，又是未来的临安王妃。

    我给她下贴子，她若是拒绝了我，被人知道了我的脸面还往哪里放......”裴良娣好不容易想通了却是又有些犯愁的道。

    柳絮见她不再消沉心中很是满意，笑着道“良娣糊涂了，您哪里需要给她下贴子呢！您难道忘了那红妆阁是她的产业了吗？”

    裴良娣听了这话皱眉道“你要去找红妆阁的麻烦？当初董芊芊被沈乔打的事情可是闹得京城人尽皆知的，我这不是去自找没脸吗？”

    柳絮不以为然的道“当初董芊芊是大庭广众的先让人将红妆阁给围了，还打了里头的伙计掌柜。

    只要咱们不做得那么过分，顾客东西用出了问题，想要和东家当面提提意见，她嘉禾县主哪里就会随便打人了！若真是那般，她红妆阁还想不想在京城开下去了！？”

    裴良娣犹豫再三，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于是在第二天带着脸上戴了一块面纱的柳絮来到了红妆阁......

    紫鸢没有办法，只能又来到了落霞苑，她到的时候沈乔正要出门为沈若瑶挑选礼物。

    朵朵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一边递了杯茶给她一边好奇道“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紫鸢结果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然后道“县...县主！是太子府上的裴良娣来了红妆阁，她说她的丫头脸上用了咱们的胭脂后过敏了，想要见见您！”

    雨燕一听这话冷笑一声道“呵！能不能换个套路！她是不知道当初董芊芊是怎么被打的吧！？”

    紫鸢却是道“不...不是的！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带着丫头来让我们看了一下，然后说想见见您，看看怎么解决，奴婢看她还挺客气的，不像是找事儿的！她来的时候还让她的丫头带上了面纱！”

    这就是裴凝霜的高明之处了，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做什么都好像是替你着想一般，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就像要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前世也正是如此，她从小长在边城，身边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回到京城后裴凝霜这个姐姐对她无微不至，甚至吃鱼都要先把鱼刺挑干净了才夹给她。

    可谁能知道这样一个温温柔柔的大姐姐，竟是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不止将她的性命给算计了去，还将武安侯府给断送了。

    沈乔当然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这几次楚君逸的举动足以说明一切，若是她没有猜错，裴凝霜应该是得了楚君逸的授意，让她来试探自己是不是就是裴敏！

    原本她看在裴凝霜在最后关头对她说了实话让她不至于嫁给了杀父仇人的份上是不打算找她的麻烦的，不过现在她自己送上了门来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雨燕不赞同的道“就算说话客气也不能改变她是来找麻烦的事实！”

    紫鸢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点深深的头道“雨燕姐姐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裴良娣带着她的丫头来说用了我们的东西过敏。

    我看了我们的东西并没有问题，又询问了她的丫头一番才知道她对我们的胭脂里的一个成分过敏。

    我原本是想先将买胭脂的银子退给她，让她去看大夫，看看将她脸上的过敏治好要花多少银子，我也一并付给她，可裴良娣却说我一个伙计做不了主，非得要见见您才是！”

    说完她又有些自责的对着沈乔道“都怪奴婢无能，没能将事情处理好！还因为她一时的好话就蒙蔽了双眼，这才来惊扰了县主！奴婢这就回去！”

    说完就对着沈乔行礼准备离开，沈乔摆摆手道“我跟你去！此事不怪你，她今日就是为了见我，你是将她打发不走的！罢了！我与她也是该见上一见了。”

    紫鸢有些没有明白沈乔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道“县主的意思是，她知道她的丫头对咱们的胭脂过敏，所以故意让她用了来找咱们的麻烦，目的就是为了要见您一面？”

    沈乔点点头道“不错！走吧！咱们去会一会咱们的这位裴良娣！”

    另一边裴凝霜在红妆阁的会客室中饮着茶，她看似风轻云淡，但沈乔看到她第一眼就发现了她微动的裙踞。

    沈乔心中冷笑，不止裴凝霜对她十分熟悉，她对于裴凝霜也是同样的熟悉，她的这个大姐姐，只要一遇到紧张的时候右脚就会不由自主的微微踮起然后放下再踮起如此周而复始。

    柳絮见沈乔已经走了进来，而裴良娣还在发呆，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裴良娣这才回过神来。

    站起来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乔道“嘉禾县主！”沈乔也收起自己的思绪开口道“听闻良娣的丫头用了我红妆阁的胭脂过敏了，是我店里伙计处理的方式让你不满意吗？”

    裴良娣愣了愣神，这直奔主题，不拖泥带水的处事方式倒是和裴敏有些相似，沈乔见她如此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显笑道“良娣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有哪里不满意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裴良娣这才回过神来道“没！没有！县主店里的伙计处事周到，我哪里会有不满意的。

    我一直觉得县主和我那故去的妹妹很是相似，刚好我这丫头用了你店里的胭脂过敏了，所以便想借着这个由头和县主结识一番！”

    她在说到妹妹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乔，不敢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沈乔笑道“良娣说笑了！华阳将军乃是巾帼英雄，哪里是沈乔这等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果然，沈乔在提到裴敏是巾帼英雄的时候裴凝霜的脸上微微有一瞬的僵硬，上一世当裴凝霜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她最痛恨的就是裴敏是个所谓的巾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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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裴凝霜的试探（下）

    有这样一个举国瞩目的巾帼英雄的妹妹，所以将原本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她衬得是如此的黯淡无光。

    裴凝霜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道“县主太谦虚了！你智解九连环让漠北使臣无话可说，也是为国争光啊！”

    沈乔不以为意的笑道“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挂齿，哪里及得上华阳将军保家卫国，征战沙场！”

    裴凝霜听了这话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她甚至就要以为沈乔是故意的了，句句都戳在她的痛点上。

    若沈乔是故意的......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裴敏死的那个晚上，她记得清楚，那个晚上，她的大计已成，她为了看裴敏痛苦，于是将一切都告诉了裴敏。

    楚君逸对裴敏的一往情深是假的，她对裴敏的姐妹情深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一场局罢了！

    裴敏听后并没有露出她所想要看到的痛哭流涕的样子，只是淡淡的问她为什么？

    那一瞬间她没有忍住，将这些年她心中的苦尽数倾泻而出，她告诉了裴敏她最痛恨的就是她是所谓的巾帼英雄。

    这些年来她在京中处处以世家大族女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务必要让自己做到尽善尽美。

    但突然有一天华阳将军这个封号突然就响彻了天祁大地，所有的人只能看到这个征战沙场的女将，眼中再无她这个端庄娴雅的武安侯府大小姐。

    所以她恨，尤其是在裴敏回京后，她看到裴敏活得是那样的肆意潇洒，不必像她一般注重自身的修养，处处规行矩步。

    她觉得裴敏不顾及他人眼光大碗喝酒时，别人都说裴敏有大将之风，她觉得裴敏做事粗鲁时别人都说裴敏不拘小节。

    而她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是否典雅高贵的时候别人说她装腔作势，她处处循规蹈矩，别人却说她木衲呆板！

    裴敏听了一切后只说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可真可怜！永远活在别人的眼睛里面！”

    她想到这里，脸上已经控制不住那怀疑的表情了，若非她就是裴敏又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痛恨的是什么！

    裴敏死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再提起这个所谓的巾帼英雄了，反而都是说她不愧是深受太子宠爱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高贵。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又听到沈乔似是带些戏谑的道“良娣丢了不少东西进了太子府，想必过得也不是那么如意吧！？”

    裴凝霜吓得往后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她果然！果然就是裴敏！她颤抖着道“你...你想要怎么样？”

    沈乔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十分满意，面上却是一脸关切的问“良娣怎么了？”

    然后又疑惑的道“什么我想要怎么样？你的丫头过敏的事情我红妆阁的伙计不是已经同你说好了吗？”

    裴凝霜见她这样，又颤着胆子问道“你...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乔满脸疑惑的道“刚刚说的？刚刚说的什么话？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我...我丢掉了什么！？”

    沈乔一听这话恍然大悟然后靠近了裴凝霜低声道“这啊！我是觉得良娣因为华阳将军的死，莫名其妙就要嫁给自己的妹夫，若在此之前良娣原本有心仪之人那不是丢掉了自己心中所爱吗？”

    裴凝霜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是松了一口气，但一直以来的习惯使得她下意识的就斥道“荒唐！我出嫁之前谨守女训，从未见过外男，哪里来的什么心中所爱!”

    沈乔听了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谨守女训！？没有见过外男？那她怎么和楚君逸密谋的！裴凝霜可真会装啊！若非是自己知道她的为人，险些就要相信她真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了！

    裴凝霜见沈乔没有说话，这才意识到沈乔其实身份比她高，她哪里有资格训斥沈乔，赶紧赔罪道“县主见谅！凝霜无意冒犯，只是此事事关凝霜的闺誉，凝霜......”

    她还没说完沈乔就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是我口无遮拦了！良娣不怪罪就好！”

    裴凝霜摇摇头道“县主性子直爽，有什么好怪罪的，只是你刚刚说的我过的不那么如意又是何意？”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看她的笑话的嫌疑，沈乔有些同情的看着她道“这个啊......”

    裴凝霜看着沈乔吞吞吐吐的心中更是和猫抓似的，看着她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乔叹了口气咬咬牙道“那我说了良娣可不能怪我啊！”裴凝霜点点头道“县主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什么怪不怪的！我和你投缘，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沈乔听了这话才开口道“我是觉得良娣你本来是太子殿下的大姨子，突然就被妹夫纳进了府里，只怕没有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吧！还有就是我觉得太子殿下那人吧！真是算不上什么良人！”

    裴凝霜听着沈乔的话差点没被气得一个倒仰，什么没有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些年除了她还有谁敢在这么跟自己说话！一口一个大姨子，一口一个妹夫！她怎么不直接就说她有悖人伦了呢！

    沈乔见裴凝霜脸色不好，却装作没有看到的继续状若八卦的道“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可太子殿下生性风流，你跟着他只怕也没少吃醋吧！”

    楚君逸风不风流裴凝霜不知道，但是裴凝霜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被气炸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脑子去思考沈乔到底是不是裴敏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拿个袜子将沈乔的嘴给堵上！

    还是柳絮不动声色的碰了一下她才让她恢复了正常，沈乔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良娣你怕是不知道吧！

    太子殿下和我那二妹妹和六妹妹都极为合得来！我那两个妹妹在私下里没少为太子殿下争风吃醋。

    我就想啊，我那两个妹妹还没嫁给太子殿下都已经如此了，良娣你平常只怕是除了酸味儿就再也吃不出来其他味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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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憋得辛苦

    沈乔说的话虽然让裴凝霜极为不适，但沈乔的这番话却是让裴凝霜认定了沈乔和裴敏没有任何关系。

    在裴凝霜看来裴敏那个人，最不屑的就是在背后嚼别人的舌根儿，沈乔的这番话配上她那八卦的表情，倒是让裴凝霜的心稍稍放下了。

    裴凝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堆出一个大方的微笑来“县主此言差矣，贵府的二小姐是太子殿下说了要纳入太子府的人，太子殿下要接一位妹妹入府给我作伴，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沈乔听了这话后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恍然大悟的道“原来良娣平常在太子府中很是寂寞呢！

    也对！良娣的母家已经没人了，太子殿下又成日的往外头跑，你想要找个说话的人也难！所以就想着让太子殿下多找几个姐妹进府陪你也是正常！

    不过我倒是觉得依着太子殿下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用不着两年，太子府里就能凑出好多桌麻将了！到时候都再多生上几个孩子，良娣就再也不会寂寞了！”

    就算裴凝霜再能忍，听了这话脸色也忍不住发青，世上哪里会真的有哪个女人喜欢和别人分享丈夫的，她不过是嘴上说的大度，还多生几个孩子！

    她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孩子傍身，若是楚君逸的其他女人先她生下了长子，那她在太子府哪里还能有立锥之地！？

    沈乔将话都说完了才转过去看向裴凝霜，有些夸张的道“哎呀！良娣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裴凝霜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沈乔又善解人意的给她递了个梯子过去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裴凝霜这才装模作样抚了抚额头道“我...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还喘不上气来......”

    沈乔紧张的上前关切道“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别是得了什么重病吧！？”

    裴凝霜恨不得伸手将沈乔给掐死！什么得了重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心里是这样想，但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道“无碍的!可能就是昨晚没有睡好，对了！我听闻县主还精通毒理？”

    沈乔谦虚的笑道“精通倒是说不上，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裴凝霜看着沈乔道“所以我说县主与我那妹妹很是相似呢！她也是精通毒理！”

    沈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华阳将军用毒出神入化，我就算是怎么努力也难以望其项背！

    不过说起来，当初我之所以会对毒理产生兴趣也是因为在青州时听了华阳将军的事迹呢！”

    裴凝霜见沈乔又要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裴敏了，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后装做遗憾的道“今日能见到县主我实在是高兴，只是我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就先回去了，等改日再去拜访县主。”

    沈乔关切的道“那良娣就快些回去吧！赶紧找个太医看看，别真是得了什么重病，耽搁了可就不好了！”

    裴凝霜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道“多谢县主关心！那我就先回去了！”

    裴凝霜走后朵朵没有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您没看那裴良娣的脸都绿了！哈哈！”

    沈乔挑了挑眉道“憋得那么辛苦，脸能不绿吗？”

    裴凝霜在回太子府的马上上对柳絮道“你对这个嘉禾县主怎么看？”柳絮想了想道“奴婢觉得她是在有意的气您！”

    裴凝霜点点头道“确实！能被陛下封为县主的人，又怎么能是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呢！不过她为何要这样做？”

    柳絮道“这个奴婢也想不明白，不过奴婢觉得她应当与将军没有关系！”

    裴凝霜也赞同的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虽说有很多地方与裴敏有相似之处，但裴敏那高傲的性格是绝对做不出来在人后说长道短的的！”

    只能说裴凝霜还是不够了解裴敏，她作为一个阵仗沙场的将军，三十六计什么没有用过，她才没有裴凝霜所说的那些所谓高傲的性格呢！

    不过是前世裴敏回到京城后，是真心将裴凝霜当成了至亲来对待，所以在面对看起来就像是小白花一般的裴凝霜的时候，怕将她吓到，收敛了许多而已！

    柳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良娣打算如何同太子殿下说？”

    裴凝霜道“你觉得应该如何说？”

    “自然不能说实话！若是直接告诉了太子殿下嘉禾县主和将军没有任何关系，只怕殿下之后又不会来咱们院子里了！”柳絮低声的道。

    裴凝霜听了这话握住袖子的指节有些发白，她紧紧咬着下唇恨恨的想没想到就裴敏就算死了她也还是要活在裴敏的阴影之下！

    柳絮从小跟着她，见她如此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生怕她又钻了牛角尖，开口劝道“只要您有了孩子，那从此便是有了依仗！将来殿下登基，您怎么也得占个四妃的位份！您的路还长着呢！”

    裴凝霜听了柳絮的话，想到将来自己生出来的那便是长子，只要自己好好的为他筹谋一番，做个天下之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到时候自己便是那天下最尊贵的太后，哪里还会有人记得一个已经作古几十年的劳什子将军！想到这些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道“也不能直接告诉他沈乔就是裴敏！”

    柳絮有些不解的道“这是为何？”裴凝霜冷笑一声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

    若是让他以为沈乔就是裴敏，他只怕会想尽办法的将沈乔弄到手！你今日也看到了，沈乔不是个好对付的！若是有朝一日她进了太子府哪里还有别人半点位置！”

    不得不说裴凝霜对于楚君逸还是了解的十分透彻的！楚君逸从外面回到太子府，听人说裴凝霜用了马车去红妆阁了。

    他就知道裴凝霜是去见沈乔去了，原本还和董芊芊约好的了要见面的，也让林沐去跟董芊芊说他有事情无法赴约了，就一心一意的在府里等着裴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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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事成

    裴凝霜回到府里的时候见到楚君逸很是意外，其实楚君逸确实就是像沈乔所说的，成日里的往外跑。

    她看到楚君逸脸上那有些期盼的神色时顿时就明白了他是在等着自己的结果，她心中冷笑，脸上却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殿下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府里？”

    楚君逸想到他原本是约了董芊芊，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道“今日有些不适，所以想歇歇！”

    裴凝霜哪里会不知道他是胡说八道找的借口，看他那样子，还不知道在外头约了哪个小妖精呢！

    但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不会多说半句，只是关切的道“殿下哪里不适？可有请了太医了？”

    楚君逸道“无妨！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裴凝霜想到她在沈乔那儿找的借口，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楚君逸见裴凝霜没有主动说起去红妆阁的结果，最后还是先沉不住气道“孤听说你去了红妆阁？”

    裴凝霜温婉一笑然后恭维道“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殿下的眼睛！”楚君逸看着她的笑脸，还有那恭维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今日他一直觉得裴凝霜怪怪的是怪在哪里了！

    她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他的心里微微的有些慌，当初他因为裴敏的事情冷落了她之后，最开始裴凝霜对他态度虽说没有特别好，但也还行！称不上恶劣。

    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凝霜对他的态度变得十分恶劣的了，或者说他甚至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当初他的心里确实是有裴敏的，因为裴凝霜的设计让他亲手杀死了裴敏，光是将裴敏害死了不说，裴敏突然的死，害的他失去了找到能号令裴家军的朱雀令的机会，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所以他这三年来虽然对外是一副将裴凝霜宠进了骨子里的样子，但实际上踏足裴凝霜的院子的时候少得甚至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楚君逸想到若是沈乔真的是裴敏，那将来要依仗裴凝霜的时候还不少，也对着裴凝霜堆起了一副温柔的笑容道“孤哪里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孤今日特别想见你，本要去你的院中寻你，结果门房跟孤说你去了红妆阁。”

    裴凝霜看着楚君逸脸上那堆起的温柔笑意，心中却是冰凉一片，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了，她能够一眼就够分辨出楚君逸那不达心底的虚情假意。

    她突然想起沈乔说的话，她丢掉了那么多东西，进了太子府也是不幸福的！

    不！不是这样的！她哪里不幸福了！她现在可是受尽宠爱的太子良娣，再也不是当初武安侯府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庶女了！

    她现在很好！等她将来生下了儿子会更好！这样想着脸上笑得就更加温柔百倍的道“是啊！昨日殿下来妾身的院子说起以前妹妹的事情，妾身就想到和殿下以前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好怀念呐！”

    楚君逸见她这般以为她真的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笑道“霜儿何必要去怀念从前呢！孤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吗？”

    裴凝霜听到楚君逸的话，心中几欲作呕，但她清楚自己的目的，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殿下不再怪凝霜了？”

    楚君逸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孤与敏敏注定有缘无分,那裴家军也注定要与孤失之交臂！”

    裴凝霜知道楚君逸的七寸在哪里，她犹豫了一下道“殿下现在说这样的话还太早了......”

    楚君逸听到裴凝霜这样说，眼中顿时亮了一下道“此话怎讲！？那沈乔果真是敏敏！？”

    “这个...嘛！妾身现在也是确定不了，殿下是知道的，不管是妹妹还是那嘉禾县主都是极其聪慧之人。

    只见了一次，我还是有些拿不准，但确实是如殿下所说，那嘉禾县主和妹妹确实是有太多了相似之处！很难让人不怀疑，可要真的确定，妾身还得下次再试试才行！”

    楚君逸有些遗憾裴凝霜不能直接确定，但心中还是觉得安慰，就连裴凝霜都觉得她们极其相似，想来沈乔十有八九就是裴敏！

    他想到之前裴凝霜在帮着他捕获裴敏芳心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现在他要再重新和裴敏重修于好，只怕也少不了裴凝霜的帮忙，看着裴凝霜就更是温柔了几分。

    裴凝霜看着楚君逸温柔无比的眼神，趁热打铁的娇羞道“殿下不若去我那院中坐坐？霜儿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殿下！”

    楚君逸这个时候其实是没有太懂裴凝霜的意思的，只是他觉得自己要用到裴凝霜的地方还不少，于是就顺着裴凝霜的话跟着去了她的院子。

    到了裴凝霜的院子后，裴凝霜让柳絮给楚君逸上茶，柳絮一眼就看懂了裴凝霜的眼色，在给去沏茶的时候就给水里放了些料，楚君逸本就从外头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接过柳絮的茶咕咚咕咚的就一饮而尽。

    裴凝霜见他将茶都喝完了对着柳絮使了个眼色，柳絮就将屋子里的人都带了出去，楚君逸见柳絮将人都带出去了甚至还以为裴凝霜给他准备的礼物很重需要许多人去搬。

    笑着对裴凝霜打趣道“霜儿给孤准备了什么礼物这么神秘？”裴凝霜将自己柔弱无骨的身体靠到楚君逸身上充满诱惑的道“殿下一会儿便知！”

    楚君逸隔着衣服感受着裴凝霜凹凸有致的身体，只觉得下腹处好似有一团火在烧。

    裴凝霜看着楚君逸的表现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她俯着身对着楚君逸的耳边低声道“殿下好像很热的样子？不若将外衫脱了？”

    楚君逸正有此意，在裴凝霜的帮助下三两下就将外衫除了去，因为他站起来脱衣服，一低头就看到裴凝霜胸前雪白的丰满，更加觉得口干舌燥，脑子也不受自己控制的道“霜儿好白啊！”

    裴凝霜听了这话一脸娇媚的看了他一眼诱惑道“不仅很白，还很嫩呢！殿下您摸摸看！”

    ......

    柳絮一直守在门外，直到裴凝霜要了水她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看来是成了！只要良娣的肚子里有了孩子，那以后不管是太子妃入府，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她们都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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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沈景曜

    另一边沈乔才刚刚回到落霞苑，沈安远就让人请她去前院，说是沈景曜回来了。沈景曜其实是没有见过沈乔这个名义上的姐姐的，他很小的时候沈乔就已经被送走了。

    沈乔走到大厅里先是对着沈安远行了个礼道“爹爹！”沈安远让她起来后就给她介绍起来“这是景曜，是你的四弟！”说着又同沈景曜道“这就是你的大姐姐！景曜！快叫人！”

    沈景曜一边给沈乔打招呼喊着“大姐姐”一边打量着沈乔，这个大姐姐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沈景曜虽说没有见过沈乔，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沈乔，要知道，他由嫡子莫名其妙变成的庶子的罪魁祸首就是沈乔！

    当初沈安远给他写的信告诉他的是，王氏自己求去，所以他才由嫡变庶，但是最近沈若瑶知道沈景曜要回京，所以给他写了一封信。

    将沈乔将王氏告上公堂的事情告诉了沈景曜，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是沈乔将王氏给逼死了。

    沈景曜虽说名义上被寄养在王氏的名下，可他从小跟着白姨娘，长大一点后沈安远直接将他送出去游学，所以对王氏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不代表他对于沈乔逼死王氏的事情一点感触都没有。

    当初他莫名其妙的由嫡变庶，在学堂里也遭受了一些非议，所以在得知是沈乔将王氏逼死了才让他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处境时，心里对于沈乔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但是他刚一回来，父亲甚至连白姨娘都没有让他去见，就让他先在大厅里见了沈乔，可见他的父亲对于这个大姐姐是十分重视的。

    沈景曜从小游历在外，处事方面也不是个愣头青，所以当他发现沈安远对沈乔十分重视时，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是顺从的对着沈乔叫了一声大姐姐。

    他因为沈若瑶的信，他想象中的沈乔应该是一个古板又刻薄的形象，可没有想到她看起来竟是如此的面善。

    其实别人看沈乔面不面善不一定，但是沈景曜看沈乔一定是面善的，沈乔像极了她的母亲于采薇，而白姨娘和于采薇很有几分相似，所以从小由白姨娘养大的沈景曜看着沈乔自然会觉得倍感亲切。

    沈乔并不知道沈景曜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果真是应了那句儿子肖母，他比沈若萱和沈若瑶要长得更像白姨娘，看起来就是个清清瘦瘦的读书人的样子。

    沈乔笑着道“四弟不必多礼！”说着从朵朵的手里拿过一方上好的砚台道“这些年我没有在府中，也不知道四弟喜欢什么，想着你是个读书人，就将这块从青州带回来的徽州歙砚送给你吧！”

    沈景曜看着那方砚台，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石质优良，色泽曼妙，且纹理细密。这可是四大名砚之一的歙砚，有石冠群山，砚国明珠的美名。

    这样的一方砚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虽然心中心动不已，但还是连忙推拒道“这么名贵的砚台，景曜实在是受之有愧！还请大姐姐收回去！”

    他的确是受之有愧，他此次回府给府中的姐妹都带了礼物，却因为沈若瑶的那封信，将原本要给沈乔的那份礼物转送给了沈若瑶。

    可他没有想到沈乔竟然会如此赤诚的对待他，第一次见面就送了他这么好的一方砚台，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心里羞愧难当，亏他还自诩是个读书人，度量还不如沈乔一个女子。

    沈乔却是不在意的笑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拿着吧！我平常不爱读书习字，这砚台在我的手中也是浪费了，配上弟弟这样的文人才是相得益彰呢！”

    沈安远原本还担心因为王氏的事情，沈景曜会和沈乔闹得有些不愉快，却不想两人会相处的如此和谐，不禁哈哈一笑对着沈乔打趣道“乔乔竟然还藏着这样好的砚台，为父怎么从不知道，可是怕为父知道了夺人所爱啊！”

    “爹爹身为一国丞相，您书房里的那方端砚可是陛下亲自赏赐的！比我这块可好多了，怎的还如此贪心的想跟弟弟抢砚台！？”沈乔俏皮的道。

    沈景曜看着沈乔和沈安远的相处模式，深深的感受到了沈安远对于沈乔的偏爱，心里想着将来对于沈乔他还是得更加慎重一些。

    经过沈安远这么一打趣，沈景曜也没有理由再推三阻四的，而且他对于沈乔的那方歙砚的确是十分心动，所以便接过了砚台，然后再三谢过了沈乔。

    沈景曜回去后左思右想最终将他带回来的一块他极为喜欢的玉佩给沈乔送了去。当沈若瑶知道沈景曜竟然送了沈乔一块上好的玉佩后气得将沈景曜送给她的两串儿珠子都给扯断了。

    沈景曜在府中的时候就和沈若瑶十分要好，沈若萱性子沉稳，倒是沈若瑶是个活泼的性子小时候总是喜欢粘着他这个哥哥，知道沈若瑶很快就要出嫁后沈景曜心里也是有点舍不得的感觉，于是下午又去了沈若瑶的瑶萱小筑。

    沈若瑶听到兰心唤了一声四少爷后赌气的对沈景曜道“四哥还来我这瑶萱小筑做什么！？不去落霞苑送玉佩了！？”

    沈景曜听了这话知道沈若瑶是因为他送了沈乔玉佩的事情在生气，只当她是小孩子气性，解释道“今日我见她的时候她送了我一方上好的歙砚，我不回个礼不是说不过去吗！”

    沈若瑶却是不管不顾的道“原来是人家财大气粗送了你歙砚啊！我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庶女没有名贵的礼物来送你，你还来我这要萱小筑做什么！”

    沈景曜好言好语的劝了半天也没用，最后还是将他随身的那块玉佩送给了沈若瑶才算完。

    沈若瑶喜滋滋拿着那块玉佩，她知道这是当初沈景曜被认在王氏名下的时候王氏送给他的，虽说是做面子，可那个时候的王氏财大气粗，这块玉佩也是要值不少银子的。

    沈景曜看着沈若瑶盯着那块玉佩脸上的贪婪之色尽显，可他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妹妹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只能自我安慰道是因为沈若瑶是个庶女，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所以眼皮子才浅了一点，但是本性是不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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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婚

    沈若瑶一抬头就看到沈景曜那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连忙将自己的情绪收了收，然后对着沈景曜可怜巴巴的道“哥哥可是觉得我给哥哥丢人了？”

    沈景曜连忙道“哪里！你不要乱想！”

    沈若瑶却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道“其实不怪哥哥会觉得瑶瑶丢人，就连瑶瑶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我身为一个庶女，嫁妆就那么一点，我是去给人家做填房的，到了婆家自然会有人拿我和那故去的原配相比较，我若是手头不宽裕，到了婆家只怕是难以抬得起头来！”

    沈景曜见到沈若瑶的眼泪本就就觉得心疼，又听到她说起是要给别人去做填房的，可怜她小小年纪就得遭受这样的事情，对她更是十分的同情。

    可这亲事是沈安远定下的，父母之命，且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他就算是沈若瑶的亲哥哥也没有什么置喙的余地了。

    只能将身上的银票都掏出来递给沈若瑶道“都怪哥哥没本事，不能给你推了这桩婚事，但是这些是我这些年省下来的银钱，你拿着！嫁过去别让人看轻了去！”

    沈若瑶嘴上说着不要，可手却是已经将那银票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她粗略的看了一下，有两三千两银子呢！

    她的心中更是觉得不平衡，她和沈景曜都是从白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因为性别不同，她这些年所有的银两加起来甚至都还不如沈景曜的一个零头多！

    这还是他花不完剩下的！那他平常得有多少银子！沈若瑶不知道的是沈景曜其实也是没有多少银钱的。

    不过是他早年看上了博古斋里一位大文豪的诗集，但又苦于没有银子，所以这才悄悄将自己平常的生活费省下来和朋友一起做了点小生意。

    这么多年了才赚了这么点银子，这次回来就想着将那诗集买下，却因为心疼妹妹将只能割爱，将原本要买诗集的银子都给了她。

    不过沈景曜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番心疼妹妹的举动，非但没有得到沈若瑶半点的感动甚至还害的他差点丢掉了性命。

    沈若萱在知道沈若瑶竟然将沈景曜随身的玉佩给收下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落霞苑。

    沈乔看到她连忙让朵朵端来了一把软椅，她有些责备的对沈若萱道“有什么事你让你的丫头来请我去你那儿就是了！你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伤都还没好呢！”

    沈若萱却是露出了一个不大好意思的表情，对着申请郑重的道“既然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沈乔知道她这是想通了，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道“你放心！既然你想通了，那我自然会为你好好的谋划一番！”

    沈若萱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是不打算如此的，但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若是让她这样的人成了池大人的夫人，只怕池大人一生的清誉都保不住了！”

    沈乔点点头道“你能想通自然是最好的了！”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沈若瑶大婚的这一日，若是是沈若瑶成亲，但相府所有人都起了一个大早。

    沈乔看着相府到处贴上的喜字还有张灯结彩的氛围，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她成亲时武安侯府的光景。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楚君逸的真面目，她就像所有待嫁的女儿一样，怀揣着期待，和紧张的等待着……

    后来她等来了什么呢！？她等来了裴凝霜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向她炫耀，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她等来了披星戴月也追不上那一支自楚君逸手中射出，贯穿阿爹胸膛的利箭。

    她等来了那不带一点感情的贯串她的脖颈的一箭！

    虽说是池长庆娶亲，可因为沈安远是丞相，少不了想要巴结讨好他的人，所以即便是女方家，也有不少的宾客一早就来都了相府。

    沈若瑶此事正被几个婆子伺候着梳妆打扮，她穿着一袭拖地的喜服，脸上面无表情。

    那几个伺候她梳妆打扮的婆子，好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说，非但没有得到沈若瑶的一个笑脸，甚至还被沈若瑶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聒噪！”

    那几个婆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里惹得新娘子不高兴，也不敢再乱说话，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

    池长庆对于这次成亲是很上心的，甚至还特地去请了京城有名的全福婆婆来给沈若瑶梳头。

    那全福婆婆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依旧很是健朗，一进到沈若瑶的房间她就发现这诡异的气愤不对劲，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就想赶紧给沈若瑶梳了头就走，却不想沈若瑶却是道“我已经梳好了，就不必麻烦了！兰心送全福婆婆出去！”

    说着才从怀里拿出了几粒碎银赏给全福婆婆，沈若瑶不知道的是池长庆请的这位全福婆婆其实是天祁的皇商连家的老夫人，这样的人又如何会稀罕她的几个碎银子呢！

    都说老小老小，就是说老人的性格其实和小孩子很是相似的，这全福婆婆又已经九十多了，做事也是越发的任性，见沈若瑶这般就觉得她是在侮辱自己。

    她悠哉悠哉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两锭金元宝，对着沈若瑶道“哎呀老婆子今日也是准备了贺礼的！”

    沈若瑶看到那两锭金灿灿的元宝，眼睛都亮了，这么大的元宝，若是换成银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今日来的这么宾客，只怕就是把所有人的随礼加起来也没有这两锭金元宝多，这么想着沈若瑶一改刚刚恶劣的态度道“婆婆误会了！瑶瑶只是担心婆婆年纪大了！不想让婆婆操劳！这贺礼.....”

    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拿那全福婆婆手里的金元宝，可全福婆婆却是灵活的转了一个圈，将那金元宝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道“不必麻烦了！老生就当来看了个热闹！”

    沈若瑶见她竟然将金元宝又藏回了袖子里，心里恨得牙痒痒的道“所以婆婆刚刚说准备的随礼只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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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婚事隐情

    “怎么会！？”那全福婆婆笑得眼睛眯起来道，然后在沈若瑶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在袖子里掏了掏。

    掏出了几块碎银扔在了沈若瑶面前的桌子上道“呐！拿着吧！少是少点儿，权当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了！你不要嫌弃才是啊！哈哈！”

    沈若瑶看着那几块碎银气得倒仰，但却也知道这是全福婆婆故意为之，想到她一会儿的计划，掩下了心头的不悦对着全福婆婆道“怎么会呢！瑶瑶多谢婆婆的一片心意！”

    说着就给兰心使了一个眼色，兰心会意，对着全福婆婆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全福婆婆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也跟着兰心出去了。

    全福婆婆出去后，沈若瑶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阴沉，房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的沉默起来，那几个梳头的婆子给人梳了几十年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情况。

    其他的新嫁娘，不然就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舍娘家人，亦或者满怀期待憧憬的紧张模样，哪里有像沈若瑶这样的，她们之前准备的那些好话也不敢说了，只能尴尬的站在沈若瑶一旁。

    这样的尴尬直到沈绣月的到来才被打破，沈若瑶对着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说是想和沈绣月说说体己话。

    这其实原本是不合规矩的，但几个婆子想到沈若瑶那阴沉的脸色，也没有一个人开口提醒就都退出了房间。

    直到婆子们都离开后，沈若瑶才对沈绣月道“三姐姐！太子殿下来了吗？”

    沈绣月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道“还没呢！你到底想怎么做啊！？你想我怎么帮你？”

    沈若瑶听楚君逸还没来，心里开始有些忐忑起来，不会今日他就不会来了吧！要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沈绣月看着她不安的表情，想到沈乔跟她说的一定要让沈若瑶成事，便开口宽慰她道“现在还早着呢！一直都有宾客在来，可能他就是一时有事儿耽误了，估计一会儿就该到了！”

    沈若瑶听了沈绣月的话点点头也自己宽慰起自己来，离迎亲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楚君逸是不可能不来的，这几日他们有通信，楚君逸字里行间问的都是沈乔的事情，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可能不出现的！

    这个时候她们所关心的楚君逸正带着裴凝霜一起从正门而入。

    虽然沈安远一向不站队，但他也不会错过这个和沈安远拉近距离的机会，也送上了一份相当贵重的贺礼对着沈安远道“恭喜啊！沈相！”

    沈安远看着那份贵重得有些过分贺礼，心头咯噔一声，但也不好当面拂了当朝太子的心意，只让人收起来然后对楚君逸道了谢，将他请进了府中。

    沈安远带着太子和裴凝霜进到府里后，太子原本也有自己的打算，一直让沈安远跟着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对沈安远道“沈相不必跟着孤，你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沈安远原本也不打算和楚君逸走得太近，听他这样说，也对着楚君逸拱了拱手道“那臣就先失陪了！”说完就又去了门口招呼起其他来的宾客来。

    等沈安远走远后裴凝霜低声的对楚君逸道“殿下，妾身怎么感觉这沈相有点像在故意避着你似的！？”

    楚君逸冷笑一声道“你没感觉错，他的确是在避着孤！”

    裴凝霜皱眉道“这是为何？”

    “现在王家已经垮了，他所依仗的只有父皇的信任，他一直都是走的纯臣的路子，这种时候他不止会避着孤，只怕父皇的任何一个儿子他都会避着！无妨，不必管他！你去找沈乔吧！”楚君逸不在意的道。

    虽然楚君逸是想自己亲自去找沈乔，但今日沈若瑶大婚，相府中宾客众多，沈乔又一直对他不假辞色。

    若是闹将起来，他这个太子难免脸上无光，所以便将裴凝霜带了来，让她再去试一试沈乔。

    裴凝霜刚刚离开一会儿，沈景曜就找到了楚君逸，说是沈若瑶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楚君逸一听这话，想到沈若瑶前两日给他送的信中说发现了沈乔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等有机会要当面跟他说，也没有多想就跟着沈景曜去了。

    其实在楚君逸和裴凝霜刚刚才进到相府的时候沈绣月就告诉沈若瑶楚君逸已经到了，沈若瑶原本的计划是让沈绣月将楚君逸引过去的。

    但想到楚君逸那丰神俊朗的面孔，她又突然有些担心沈绣月会自己动了歪心思，于是在沈景曜去看她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于是借着要跟沈景曜说几句话，顺理成章的就将沈绣月给支走了。

    等到沈绣月离开后她才可怜巴巴的对着沈景曜道“哥哥，瑶瑶如今马上就要嫁人了，可心中有一个心愿若是不了，只怕瑶瑶这一生都要活在悔恨之中，求哥哥帮帮瑶瑶！”

    沈景曜看她这样的态度，心头泛起一丝疑虑，但是看她眼眶都红了，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妹妹，开口问道“是什么心愿？”

    沈若瑶低着头道“哥哥有所不知，瑶瑶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但却被这么快就定给了那池大人，其实是有原因的！”

    沈景曜其实一直也没有想通，为什么就连最大的沈乔都还没有出嫁，可最小的沈若瑶却最先出嫁了，他原本想问白姨娘，可看到白姨娘那恹恹的神色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件事不太寻常，凭他的直觉应该中间是发生过一些事情的，他若是问了，担心引起白姨娘情绪波动。

    于是自己回打听了池长庆这个人，得知池长庆人品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又听说是池长庆的母亲快要不行了所以才打消了心头的疑虑的。

    如今沈若瑶主动提起，他下意识的就问道“是什么原因？”沈若瑶抬起头，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已经大颗大颗的掉落了下来。

    沈景曜见此更是认定了沈若瑶的这桩婚事有隐情，着急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被逼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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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娘子不见了！

    沈若瑶抽抽搭搭的道“哥哥休要这样说，瑶瑶就要嫁给池大人了，这样的话若是被人听了去，瑶瑶将来在婆家可如何自处！”

    沈景曜看着她还没有出嫁就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更是心疼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出来啊！只要哥哥能够帮你！一定义不容辞！”

    沈若瑶说了这么一大通其实就是为了沈景曜的这句话，她掩下眼中得逞的精光，眼泪连连的道“其实是因为太子殿下！”

    沈景曜愣了愣，这又关太子什么事！就听到沈若瑶继续道“太子殿下当初因为二姐姐在清凉寺的事情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为她免于遭人议论就开口说会将她纳入太子府......”

    沈景曜皱眉道“这又与你何干？”沈若瑶咬了咬唇，脸上爬上一抹红晕道“太子殿下有一次来府中看望二姐姐，无意中见到了瑶瑶，我们二人......”

    沈景曜看着沈若瑶那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即便是她没有说完，他哪里会不明白沈若瑶的意思，这时他才明白沈安远这么匆匆的将沈若瑶嫁出去是一个多么正确的举动。

    从沈景曜一个男子的角度来看，楚君逸绝对不是一个什么良人，撇开他的身份不说，单从他因为同情沈心莲就将她纳入府中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样的举动听起来虽然好听，但其实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他对于沈心莲根本没有爱意，将她纳入府中不过是将她困入了另一方天地罢了，而且这对于他真正心爱的女子又未尝不是另外一种伤害！

    沈景曜想了想道“你的心愿和太子殿下有关？”

    沈若瑶点点才刚刚开口就被沈景曜打断道“今日是你和池大人的成亲之日，之前不关你和太子殿下有任何的纠葛，那已经是过眼云烟了，我替你打听过，池大人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你切莫任性！”

    沈若瑶听了这话脸色白了白开口道“哥哥说的道理瑶瑶都懂，我并非是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我与殿下相爱一场，在成亲之前我想要与他再见上一面，说个清楚，也算是和从前做个道别。”

    其实沈景曜是十分搞不懂沈若瑶这个所谓的道别有什么意义的，既然沈若瑶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那两个人自然就是结束了，还有什么好道别的。

    但是沈景曜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心，他不懂得感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人说情之一字最是煎熬，他的这个妹妹也真是命苦，爱上了太子那么一个不可能的人，他心里想着罢了！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这个当哥哥就满足了她吧！

    于是才有了他去找楚君逸说沈若瑶有话要同楚君逸说的那一幕......

    迎亲的队伍已经是开始吹吹打打的朝着相府而来了，沈若萱和沈乔坐在落霞苑，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发白的指节却是让人能看出来她的紧张。

    雨燕从外头匆匆进来对沈乔点了点头，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沈乔对雨燕道“去把住柴房的那位请出来吧！”

    雨燕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沈乔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蓝宁，却也还是转身朝着柴房走去了。

    朵朵道“奴婢还以为小姐已经将他给忘在柴房了呢！”

    沈乔笑道“这样的人才我怎么会忘记了呢！这些天他可还算老实？”

    朵朵想了想道“除了隔三差五的就嚷着要吃肉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不老实的地方，奴婢看他平常就一个人在柴房里跟蛇聊天，也没怎么出来过！”

    沈乔这才想起来她之前的吩咐，每天只有一个馒头吃。

    蓝宁过来的时候，沈乔看着他那明显消瘦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的确是忘记了自己的吩咐，以至于这段时间的蓝宁只有馒头啃。

    蓝宁见到沈乔就朝着她连连作揖道“县主！我的姑奶奶欸！您可算是见我了！您说您关我就关我了!一天一个馒头也太少了！就算是坐牢也得让人吃饱饭吧！您能不能给我改善一下伙食啊！”

    说到最后可怜巴巴的低声道“没有肉，有点油星子也好啊！”

    沈乔强忍住笑意，故意沉着脸道“你来我相府犯了事儿，我没有将你处置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求！”

    蓝宁听了这话扁了扁嘴，刚要张口就听沈乔继续道“不过现在我有件事要你来办，你若是办得好，那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吃饱饭，而且还顿顿有肉！如何？”

    蓝宁先是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亮，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的道“我一定会办好的！我一定替你办得好好的！你说吧！什么事儿！”

    沈乔对着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了才低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蓝宁听后道“就这么简单！？当真只要我办好了就顿顿都有肉吃！？”

    沈乔点头道“自然！”

    蓝宁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那你怎么不早让我给你办！？早说我也不至于被饿成这幅皮包骨头的样子！”

    这时候有个小厮匆匆来到落霞苑对沈乔道“县主！新郎官儿已经马上就到大门口了！大家都去前面了！您也快些过去吧！”

    沈乔说了一声知道了，就站起来拉起沈若萱往前面走，沈乔感觉道沈若萱的手明显的有些颤抖，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不用怕！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沈若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跟着沈乔往前院走去。

    这个时候的池长庆已经在叩门了，沈绣月堵着门已经拿了好几个红包了，见沈乔走过去对她点了点头她才装模作样的看了下天色道“将门打开吧！别误了吉时！”

    就在池长庆刚刚进门的一瞬，沈景曜却是一脸着急的朝着门口匆匆而来，沈安远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沈景曜看到池长庆已经到了，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拖延一下，这个时候有个梳头的婆子却突然跑过来大声道“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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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事发

    池长庆听到这句话当即就楞住了，新娘子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沈安远道“相爷...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安远听到那婆子的话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沈乔厉声道“你这婆子！咋咋呼呼的做什么！？我六妹妹好端端的在房中待嫁，什么叫做新娘子不见了！？”

    那婆子虽然有些畏惧沈乔的气势，但还是开口道“是真的啊！刚刚我们给新娘子梳完头，她就将我们几个婆子打发了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叫我们进去。

    直到我看到吉时快到了才自己推门进去看，却发现房里根本就没人！新娘子跑了！”

    白姨娘听了这话想起来最开始沈若瑶对于要嫁给池长庆这件事强烈抵触的态度，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倒了下去，还是沈景曜及时将她接住送回了倾云院。

    沈安远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对着那婆子道“浑说什么！你当我相府是菜市场呢！那么大一个人说跑就能跑出去的！”

    那婆子见沈安远发了怒讪讪的道“可...可她确实是没在房中啊！”

    朱总管有些犹豫的道“会...会不会是上茅房去了？”

    “不能啊！我们在那房中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人回来，而且我们也去茅房看过了！根本没人！”婆子笃定的道。

    沈安远看了看日头对着池长庆道“贤侄稍安勿躁！待本相去看看！今日事情无论如何本相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池长庆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响彻了相府，众人纷纷猜测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绣月不大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六妹妹的声音！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沈乔道“三妹妹休得胡言......”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声“救命啊！！”传了过来，沈安远这次可以确定就是沈若瑶的声音，赶紧带着人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楚君逸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和沈若瑶睡在一起，沈若瑶露在外头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昭示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她正嘤嘤嘤的在哭，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沈若瑶今日是要嫁给池长庆的！

    他身为一国储君却在臣子成亲之际睡了人家的新娘子，这要是被皇帝知道，这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不一定！

    他赶紧起身就要穿衣服准备离开，却被哭得梨花带雨的沈若瑶拉住了“殿下！您这是不管瑶瑶了吗？”

    楚君逸自然是不想管她，但是又怕她一会儿胡乱说话，于是安抚的道“咱们定是被人算计了！你快起来！我们赶紧出去！不要声张！免得让那背后之人得逞了！”

    沈若瑶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她也不会直接和楚君逸对着干，就在她正思索着该怎么将这件事捅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条蛇，于是就就有了刚刚那凄厉的一声尖叫。

    楚君逸听到这一声赶紧抬手将她的嘴捂住道“你疯了！将人引过来了怎么办！？”

    沈若瑶看着地上的蛇越来越多，有两条还爬上了床柱，她的眼里的惊恐又刚刚的装的，变为了真的。

    她拼命拉开楚君逸的手道“蛇！殿下！有蛇！！”楚君逸这一下也发现了地上的蛇，他也被吓得不轻。

    但是他更怕的是他的衣裳此刻正被搭在屏风上，而床离屏风有一段儿距离，这一段距离的地上此刻正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

    楚君逸正想着该如何才能将屏风上的衣服拿到时，沈若瑶又看准了机会，扯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楚君逸已经快要被沈若瑶弄疯了，他又伸手将沈若瑶的嘴捂住道“你在干什么！！”

    沈若瑶这才装作反应过来，扑到楚君逸的怀里可怜兮兮的哭道“殿下！瑶瑶实在是太害怕了！”

    楚君逸怕她再大喊大叫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孤在！不用怕！”

    他们的最后两句对话正好被走近房门的沈安远等人听到，只见沈安远脸色阴沉的道“给本相将门撞开！”

    当房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地上的蛇都飞速的朝着房梁，窗户处逃走，楚君逸见状正打算起身去拿衣裳，却发现被打开的房门口已经站了许多的人。

    他以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对沈安远道“沈相！你听孤说！此事是有人故意设计......”

    沈安远却是将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对着楚君逸道“太子殿下还是请先将衣服穿上再说吧！免得有失皇家威仪！”

    楚君逸一边快速的穿着衣裳，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要怎么解释刚刚的这一出，他看向一旁正默默穿衣服的沈若瑶，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到，一切是不是这个女人在设计！？

    不得不说沈若瑶的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尤其是她楚楚可怜的落泪的时候，楚君逸想到刚刚地上那堆蛇，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沈若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沈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在相府中能够安排出这么大一出的，除了沈安远就只有沈乔了。

    楚君逸将门打开，就看到沈安远那阴沉着的脸，沈安远虽说脸色阴沉，但还是恭敬的对楚君逸道“今日之事，能否请太子殿下给臣一个解释！？”

    “孤和六小姐是被人设计的！”楚君逸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沈安远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臣还得跟太子殿下请罪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到陛下跟前说清楚的好！”

    “孤不是这个意思！”楚君逸急切的对着沈安远道，然后又对着沈乔道“嘉禾县主！此事，你不打算跟沈相解释解释吗？”

    沈乔挑了挑眉，这都能扯到她的身上来？沈乔莫名其妙的道“太子殿下莫不是睡糊涂了！？这关我什么事！？”

    楚君逸看着她那面带嘲讽的表情只觉得心里火气更盛，他知道，沈乔这就是在报复自己！

    楚君逸深吸了一口气道“刚刚孤和六小姐一醒来就发现地上爬满了的蛇，你敢说这与你无关吗？”

    沈乔像看个疯子一般的看着楚君逸道“上次我就已经跟殿下说了，若是有病就找太医看看比较好！您说着地上满地的蛇，那现在这蛇呢！？”

    说到这儿她又嗤笑一声道“再说了，就算殿下说的是真的，地上有蛇就和我有关了？我是个蛇精不成！？”她这话引的跟着过来的有的宾客忍俊不禁。

    楚君逸见沈乔拒不承认，对着沈安远道“沈相可记得之前护国大法师说嘉禾县主是妖星时，嘉禾县主的落霞苑中可是闹过一次蛇的！”

    沈乔听了这话更是笑出了声道“太子殿下！您这话的意思是说，当时我的落霞苑中闹了蛇，然后我就将这些蛇给养了起来，现在拿出来陷害您是吗？这样的说法，您自己信吗？”

    楚君逸被她问得有些语塞，只能涨红着脸道“孤也不知道你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些蛇能够供你驱使，但是刚刚房中确实是爬满了蛇！”

    沈安远听了这话，自然是知道这事儿定然与沈乔院中那个时候抓到的那个蓝氏族人有关，但是他却是怎么也不会去拆穿沈乔的。

    一方面，他觉得沈乔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另一方面，若是设计太子被坐实了，那相府只怕也会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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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沈景曜被冤枉

    其他人却是怎么也不相信楚君逸所说的话的，别的不说，当初那护国大法师妖星的传言将沈乔害的差点丢掉了性命。

    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蛇也可以说是帮凶，若沈乔真的有办法将那些蛇给抓住，只怕会恨不得要将那些蛇给碎尸万段了，哪里还会去养着它们。

    而且楚君逸说的话也太匪夷所思了，蛇又不是那普通的家畜，哪里就会有那么容易就被人驱使的！

    楚君逸看着周围的人那明显怀疑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道“孤真的是被人设计的！刚刚的确是有蛇！沈六小姐也是看到了的！沈六小姐！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按照沈若瑶多次对付沈乔的经验她就知道楚君逸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根本就没有办法奈何沈乔，而且她今日的目的根本就不在沈乔，她要的是顺利摆脱池长庆，入太子府！

    楚君逸的话她也不可能不回应，否则将来她入了太子府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众人顺着楚君逸的话，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一身喜服眼睛却哭得好不凄惨的新娘子。

    只见她一边抽抽搭搭的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也不...不知道！是四哥哥！四哥哥让人跟我说有话跟我说！我才来到这里的！”

    众人一听这话，竟然还和沈相刚刚回京的公子有关？

    有的心思活泛的却是已经想到了沈若瑶是沈景曜的亲妹妹，若是沈若瑶入了太子府，将来太子登基，对于沈景曜来说又是一层助力。

    人群中有人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着沈景曜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不择手段了。

    沈若萱听了这话，身子却是晃了两下，别看她平常不如沈若瑶对沈景曜那般粘腻，可她对于这个哥哥的心却是实打实的，生怕他有半点不好。

    沈安远听了这话也是皱起了眉头，虽说沈景曜从小就外出游学，但他再忙也没有忽视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培养。

    他对沈景曜十分了解，他知道他的儿子虽说天资不算十分聪颖，但是人品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什么将亲妹妹送上君王的床榻来换取自己的前程富贵这样的事情他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沈安远正想为沈景曜辩驳上几句就听到楚君逸也附和道“对！孤刚刚也是被四公子请到这里来的！说是有事情要与孤说！但是孤到了后莫名其妙就晕倒了，醒来后沈六小姐就已经躺在孤的身旁了！”

    楚君逸听着周围的人小声的议论声，他立马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现在是只要能够将他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来就行，只要他也是个受害者，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的变了！

    他最多就是一时不查被人设计，比起霸占臣妻已经是好了太多了！

    沈安远听了这话被气得差点一个倒仰，这个楚君逸，为了脱身竟是要拿他唯一的儿子来扛雷！

    沈若萱更是气得身体发抖，她没有想到沈若瑶竟是直接拿了她们的亲哥哥沈景曜来开刀。

    沈乔道“既然如此！朱管事！请你去将四弟叫到这里来和他们当面对质！”

    沈若萱一听沈乔竟然让朱管事去请沈景曜，她恳求的看向沈乔道“大姐姐！”

    沈若萱是真的十分珍视沈景曜的，若是她知道今日的计划会牵连到沈景曜，她一定不会这样做，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至亲更加重要的了。

    沈乔却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五妹妹不必紧张，只要四弟没有做过，黑的变不成白的！”

    沈若萱还想再劝，沈安远却是坚定的开口道“按照大小姐说的办！去将公子请过来！”

    沈若萱是关心则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沈景曜躲着，只要是谎言那就一定有破绽。

    若是他们有意的让沈景曜躲着，等到事情一过去，只怕这个设计太子的名头沈景曜就彻底摆脱不了了！而且今日之事也可以给沈景曜上上重要的一课。

    很快沈景曜就被请了过来，他在路上已经听了朱管事说了事情的始末，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过是想要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帮妹妹满足一个小小的心愿，怎么突然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的人了呢！

    沈景曜来到众人跟前，虽说在路上朱管事已经将事情大致的跟他说了一遍，可当他看到沈若瑶那哭得通红的眼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甚至觉得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沈若瑶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才将他扯了出来的。

    但现实总是现实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在心里为沈若瑶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就听到沈若瑶颤着声音道“哥哥！你害得瑶瑶好苦啊！”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质问沈若瑶为何要这样做，就听到楚君逸对着他厉声道“沈景曜！你可知罪！？”

    沈景曜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这个天真浪漫的小妹妹给他扣了一个多么严重的罪名。

    他就是怎么心疼沈若瑶也不敢如此贸然的就认下这样的罪名，稍有不慎可是会连累了整个相府的，他赶紧道“不知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罪名？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沈若瑶抹着眼泪道“哥哥！瑶瑶已经跟你说了，我和殿下是不可能的，你为何还是要执迷不悟呢！你这样做，瑶瑶以后还要怎么做人！”

    沈景曜看着这个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妹妹想也不想的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这样的罪名，全然不顾他若是得了这样的罪名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沈景曜有些深受打击的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沈若瑶现在的样子和他印象中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儿甜甜的叫着他哥哥的天真小女孩儿再也重合不起来。

    沈景曜吐出一口浊气道“沈若瑶，你的这一声哥哥我受不起！至于你所说的我害了你，请你说清楚我是如何害了你的！你这么含含糊糊的，谁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

    沈若瑶没有想到沈景曜会这么快就做出反应要与她决裂，暗自在心中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道什么兄妹情深果然都是骗人的！到了关键时刻根本就不会替她考虑半分！

    但她的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这...这让瑶瑶可如何说啊！”

    沈景曜本就有沈安远悉心的教导，再加上在外游历多年待人接物也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在看清了沈若瑶的真面目后也开始想办法为自己洗刷沈若瑶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

    沈景曜这次没有理会沈若瑶的表现，只是坚定的道“事实怎么样就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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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在做，天在看

    沈若瑶听了这话后心里暗恨沈景曜不留情面，但脸上却是装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道“既然哥哥到如今还不知悔改，那就休要怪瑶瑶不讲兄妹情面了！”

    沈景曜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沈若瑶还真是会演，明明就是她冤枉自己在先，却能生生的将自己演成一个受害者！

    沈景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沈若瑶。

    沈若瑶见状拿起帕子又抹了几下眼泪后才开口道“哥哥你自回府以后，有一次在我院里听我说起我与太子殿下相识后就有意无意的跟我说太子乃是储君。

    若是能入太子府将来定是前途无量，说不定还能帮衬到你，我同你说，我已经定了婆家了，可你却说，不是还没有成亲，让我再争取争取！

    我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可谁知你今日竟然是直接让人将我和殿下骗来此处给我们下了那下三滥的药了！”

    沈若瑶说完后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端的是一副被至亲欺骗迫害的可怜样。

    在场有的人看着沈若瑶哭得这么可怜，也是十分同情她，对于沈景曜就更是厌恶，甚至骂道“这种人简直天理难容！这样的畜生你还叫什么哥哥！”

    沈景曜被人误会，心里也不好受，但此刻他最恨的却是自己最开始信错了人。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说是我让人将你请来的此处，那你且说说我是让谁将你请来此处的？”

    沈若瑶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也没有准备好，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你...你让兰心来跟我说的！”

    其实沈若瑶也算聪明，兰心是她的丫头，说话自然是向着她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沈景曜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找兰心来对峙。

    而是对着那几个给她梳头的婆子道“几位能否回想一下我离开后新娘子的丫头可曾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几个婆子纷纷摇头，沈景曜道“确实没有吗？你们要好好儿的想清楚。”

    其中一个婆子坚定的道“没有!你从离开后那新娘子的丫头就一直和我们在外头，她哪儿能有去跟新娘子说过话！”

    沈乔在心中为沈景曜暗暗叫了一声好，他如此简单的就将沈若瑶的谎言给揭穿了，看来也并非是个无能之辈。

    沈景曜对着沈若瑶道“这下你还有何话好说！”

    楚君逸见沈若瑶那面上一片慌乱的表情，虽然也气她不中用，但也只能开口道“六小姐刚刚才收到了惊吓，难免记得会有些不清楚也是正常！

    四公子又何必咄咄逼人的呢！你说你没有去请六小姐，可孤却是你叫过去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楚君逸的话才刚刚说完，立刻就有两个人附和道“对啊！刚刚我看到太子殿下就是跟着四公子离开的！”

    “那是因为沈若瑶让我来请你过去的！”沈景曜根本就来不及想就开口解释道。

    沈若瑶装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请太子殿下！

    明明就是你多次让我去勾引太子殿下，你甚至还塞给了我好些银票让我去置办收拾衣服，好让殿下注意到我！

    你现在竟然倒打一耙！哥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了这样！”说到这儿她又开始流起泪来。

    沈若萱听到沈若瑶的话恨不得上前将她给撕了，还是沈乔紧紧的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她才勉强找回理智。

    听着人们对沈景曜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楚君逸眼中闪过一丝得逞被他飞快的掩下后冷笑道“四公子还真是会说笑！按照你这意思是六小姐将孤引过去的！？她还拿着她清清白白的身子来冤枉了你不成！？可能吗！？”

    沈景曜咬了咬下唇，他很想说就是这样的，可有的宾客已经越说越难听，根本不相信他，他知道，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那他这个黑锅就背定了。

    他在脑中思索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沈乔突然道“怎么不可能！”

    众人看向突然出声的沈乔，沈若瑶原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沈乔的声音。

    她知道，沈乔开口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她的心中很是忐忑。

    楚君逸道“嘉禾县主，你也是个女子，应当知道女子名誉大于天，沈六小姐为何要为了冤枉自己的亲哥哥就将自己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因为沈乔之前每一次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局都能在最后的时候反败为胜，众人都十分好奇的看着沈乔，想看看她这次又要怎么说。

    可沈乔却是轻蔑的笑了一声道“为什么？我哪儿知道她是为什么！说不定她和您一样脑子出了点问题呢！”

    沈若瑶虽说十分不想和沈乔对上，可现在她们的关系反正都已经是如同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能后退一步了，索性就为了楚君逸说说好话！等将来进了太子府，楚君逸也能念着她的好一点！

    这样想着开口道“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殿下！？你这可是藐视皇家！”

    沈乔却是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句“沈若瑶，人在做，天在看，你当真就以为你做事情天衣无缝，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端倪了吗！？”

    沈若瑶听了这话脸色白了白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乔不跟她废话直接道“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像是玉萝春，这种药可不好买呢！整个京城有这样药的药铺也不过三家，我已经让人将这三家药铺的掌柜都请来了，你看是你自己说还是让这药铺的掌柜来认？”

    沈若瑶听了这话早就已经抖得如筛糠一般了，她以为只要走远一点买那药便没事了，却不想这药竟是不好买的药。

    她在脑中思索着怎么办，沈乔却是一点时间也不给她的道“看来六妹妹是想要选择让掌柜来认了呢！

    那三位掌柜就开始吧！在场的人当中可有人最近去了你们的店里买玉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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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谁说我不愿意的！

    三个掌柜朝着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后，那个长得胖胖的掌柜盯着沈若瑶看了有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这位姑娘在三天前曾来我们店里买过玉萝春！”

    沈若瑶听他这样说立即大喊道“你胡说！我没有！”

    沈乔对着那胖掌柜道“周掌柜！你可认清楚了？”这位周掌柜是城东的同济堂的掌柜，同济堂的三家药铺中离相府最远的药铺。

    周掌柜又仔细看了看沈若瑶道“认清楚了！就是这位姑娘！因为这玉萝春药性特殊，所以买的人，我都会特别留意一下，那天她虽说带了一块面纱，但她眼皮上的那颗痣我不会认错！”

    经过周掌柜这么一说，所有人，包括楚君逸都转头看向了沈若瑶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皮上还真有一颗痣，只是那痣不算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若瑶已经急得要哭了，她对着周掌柜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是大姐姐让你这样说的吗？”

    周掌柜摇摇头道“我只是将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已，没有任何人指使我！而且你当时走得太急，还将钱袋落在了我们店里，今天我也带过来了！”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粉色的钱袋，认识沈若瑶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的钱袋子，因为那袋子上还绣着一个“瑶”字。

    沈若瑶激动的道“这个钱袋子早就已经被偷儿顺走了！怎么可能在你那儿！”

    周掌柜听了这话不悦的道“这位姑娘，你这意思是我店里的人给你顺走了的？我们店里有偷儿吗！？

    我周某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我同济堂在京城开了也有几十年了！一直以来也都是童叟无欺！还从来没有谁说过我同济堂里面的人手脚不干净的！”

    这时有两位夫人道“是啊！同济堂的药材虽然不是京城最便宜的，但是质量真是没话儿说！”

    “对啊！周掌柜是个讲诚信的人！这京城许多人都是知道的！”

    两位夫人的话引得在场的许多人都纷纷点头，在京城住的久的人，哪家铺子怎么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沈若瑶见状只能转过头对着楚君逸流着泪道“太子殿下！您相信我！我是被人诬陷的！我真的没有做过！！”

    楚君逸也不是个傻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他知道今日之事就算不全是沈若瑶一个人做的，但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楚君逸装作有些难以置信的对着沈若瑶道“六小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若瑶见楚君逸也不相信她，她只能干巴巴的道“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安远此刻也已经明白过来，原来沈若瑶一直都没有对楚君逸死心，还安排了今日的这一出！

    亏他还尽心尽力的给她找了这样好的一门亲事，她不领情糟践了自己的一番心意就算了，竟然还拉自己的亲哥哥来垫背！

    沈安远怒道“你当初若是不满这桩婚事可以直接说出来！你不想嫁，有的是人想嫁！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悔婚将本相至于何处！”

    沈若瑶见事情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她再说什么也没有人会信，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道“我若是直接说你就能不让我去给那个仵作做填房了！？”

    沈安远没有想到在沈若瑶的心里，竟是将和池长庆的婚事想得如此的不堪，他气得脸都涨红的道“你不过是个庶女，给池大人一个朝廷命官做填房有哪里委屈了你的！？”

    沈若瑶撇着嘴讥讽道“不委屈！？这整个相府有谁愿意去给他这个朝廷命官做填房的！？还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去做填房，所以才选了我！不就是欺负我年纪最小吗！”

    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出去的池长庆本打算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却不想刚进门就听到沈若瑶这么的一句。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一身的喜服也变得滑稽不已，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窘迫。

    他其实知道他在京中的名声不是特别好，许多官家小姐都介怀他的职务，当初沈安远同他说起时，他以为沈安远既然主动跟他提了，沈若瑶应该是不介意的，却不想她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池长庆在处理案件上很有一套，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但是沈若瑶都这样说了，再将她娶回去必然是不合适的。

    他想到病重在床的母亲，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注定只能不孝了。

    可这时他却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道“谁说这府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给池大人做填房的！父亲是因为心疼你才为你找了这门亲事，你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说是别人欺负你！”

    沈若萱见沈若瑶自己做了理亏的事情也就罢了，还要倒打一耙的说是因为池长庆不堪所以才做出这事的，她就没有忍住回了一句。

    沈若瑶见沈若萱竟然也跟着跳出来要踩她一脚，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沈若萱是她的亲姐姐，可却一点都不帮她，甚至处处与沈乔那贱人沆瀣一气的来打压她。

    她冷笑一声道“你不要说的这么好听！那这福气我让给你如何！？你去给那仵作当填房啊！！”

    沈若萱听了这话脸羞得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若瑶讥讽的大声道“你看吧!刚刚不是还说是福气吗！既然是福气你自己怎么不愿意啊！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愿意的婚事，却要让我嫁！”

    “谁说我不愿意的！”本来沈若萱就对池长庆有意，又被沈若瑶一激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觉得不妥，又赶忙改口道“只是婚事是父母之命，哪里由得我自己选择！”

    她这话才说完，池长庆就从门口快步走到沈若萱的面前道“小姐刚刚说愿意嫁给池某可是真的？”

    心上人突然的出现让沈若萱的脸迅速烧得通红，又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一通都被他听了去，她的脸更是好像着了火一般。

    沈乔看着池长庆那灼灼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这俩人的婚事还真是天意，后面的事情都用不着她来安排了。

    沈乔扯了扯沈若萱的袖子道“五妹妹！池大人问你话呢！你可是真的愿意嫁给他？”

    沈若瑶从未注意过池长庆，她一直以为池长庆就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仵作，却不成想这突然跑进来身穿一身喜服的竟然是这样俊朗的一个男子。

    她心里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她不信沈若萱会真的愿意嫁给这样一个成日里与尸体为伍的人。

    沈若瑶心里不好受，嘴上更是越发酸溜溜的道“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池大人竟还当真了！你可真是......”说到这儿沈若瑶连连啧啧了几声。

    池长庆听了这话脸色又白了白，紧紧咬着下唇，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沈若萱看得心疼极了，张口就道“谁说我是戏言的！”

    池长庆抬头盯着沈若萱那张素净的脸庞看了好半晌后才转身对着沈安远道“相爷，既然六小姐看不上长庆，那不若就将这桩婚事作废吧！”

    沈乔一听这话却是慌了，这池长庆是怎么回事！？问了沈若萱这么大一通后竟然将婚事作废了！？日后沈若萱还如何嫁人！

    沈乔正要上前与池长庆理论一番，却被沈若萱紧紧的抓住了手腕，一回头就看到沈若萱那盛满泪水的眼中透着倔强的朝她摇了摇头。

    沈乔正欲开口，就听到沈若萱带着哭腔的哀求道“大姐姐！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给我保留最后的一点体面吧！”

    沈乔叹了一口气，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池长庆实在是太过气人了，把她相府的女儿当成什么了！不愿就不愿了，问了这么一大通是什么意思！

    沈安远虽然也气池长庆刚刚的做法，但到底是沈若瑶理亏在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道“此事是我相府对不起贤侄了！这婚事就此作罢吧!”

    事情闹成这样最开心的却是沈若瑶了，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沈若萱道“你就是愿意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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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定的姻缘

    她知道事情搞成这样，她肯定是得不到好了，她现在的心态就是，我不好，你也不好我就开心了。

    沈若萱因为池长庆的态度，一时间也是心如死灰，也不想与沈若瑶口舌之争，沈若瑶见沈若萱不说话更是来了劲继续道“真是够贱的！没见过上赶着去给人当填房的！”

    话音才刚落脸上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再贱也贱不过你上赶着去给男人下媚药的！”沈乔心里本就憋着火气，这扇出来的耳光还有说出口的话也是一点都没有客气。

    沈若瑶的脸马上就肿起了老高，但她却是像豁出去了一般道“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就算她愿意嫁，人家也看不上她！”

    后面那句还未说完就被池长庆震耳欲聋的声给盖了过去，只见池长庆对着沈安远双膝跪地郑重的磕了一个头道“求相爷将沈五小姐许配给长庆为妻！”

    沈安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池长庆继续大声道“请各位为池某做个见证！今日我若是娶得沈五小姐为妻，我池长庆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只与沈五小姐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一片哗然，有的人觉得池长庆实在是太傻了，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就立下这样的誓言；也有人觉得沈若萱实在是太好命，竟是有一个男子愿意为她立下这样的誓言。

    沈乔听到池长庆的话才明白过来刚刚他之所以要让沈安远将他和沈若瑶的婚事作废，其实是为了不委屈沈若萱，免得将来别人说她抢了妹妹的婚事。

    沈安远本就欣赏池长庆，本来还惋惜这么好的女婿被沈若瑶给作没了，没想到转了一圈还是成了他的女婿，只能说这是沈若萱和池长庆的缘分。

    他将池长庆扶起道“贤胥快快请起，本相就将若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本来他还想说让池长庆不要委屈了沈若萱，可人家池长庆刚刚都立下了那样的誓了，自然是不会委屈了沈若萱。

    沈若萱听到这儿眼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的就滚落了下来，池长庆走到沈若萱的跟前，掏出帕子为她将眼泪擦干道“今日委屈你了，但是从今往后，我会竭尽所能的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沈若萱听了眼泪更是止不住，这时候喜婆过来催促道“快接新娘子上轿吧！可别误了吉时！”

    沈安远看着沈若萱一身的紫衣，想让沈若瑶将她身上的喜服脱下来又觉得有点膈应人。

    沈若萱也看着自己一身的紫衣有些犯难，沈若瑶刚刚看到池长庆深情款款的立下那样的誓言的时候，她的心里后悔极了，这样好的婚事原本应该是她的！

    现在楚君逸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了，会不会迎她入府都不一定，想到这里她又看向池长庆，却发现池长庆此时也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虽说她和沈若萱是双生姐妹长得也差不多，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比沈若萱生得好看许多。

    主要是因为她平常很喜欢妆点自己，而沈若萱却不会花那么多功夫在外表上，所以她总有一种自己比沈若萱好看很多的错觉。

    见池长庆正盯着她，还以为池长庆其实是对她有意，想到池长庆刚刚所发的誓其实也是为了气她，她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若是池长庆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你想得实在有点多！其实我只是在看你身上的喜服！”

    但是沈若瑶不知道池长庆是在看她身上的喜服，只以为池长庆其实心里的人是她，想到这里她有些风情万种的对池长庆道“池大人，你若是不嫌弃，瑶瑶便将喜服换成姐姐如何？”

    沈若萱没有想到沈若瑶竟然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当着这么多的人就勾引池长庆，她想说什么。

    但是她想到池长庆原本要娶的人是沈若瑶，且她和池长庆到底没有成亲，她实在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

    池长庆虽然不明白沈若瑶为什么对他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是他却感觉到了沈若萱的不悦，只冷着脸道“不用了！我嫌脏！”

    沈若瑶听了这话脸白了白，以为池长庆是在介意她和楚君逸发生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不正是因为心里有她才会介意她和别的男人发生过什么吗！

    池长庆不知道沈若瑶心里的想法，正努力的思考着去哪里弄一套喜服，沈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那儿倒是有一套锦绣坊送来让我试的喜服.....”

    众人这才想起来沈乔最近也在准备和萧邵的婚事，沈安远也是沈乔一提才想起来这一茬儿，立即对着沈乔道“乔乔！快带你五妹妹去换喜服！”

    其实这喜服是沈乔一早就为沈若萱准备好的，说是送来让她试的只是一个幌子，很快沈若萱就换好了喜服。

    那个原本被沈若瑶打发出去的全福婆婆也凑上来手脚麻利的给沈若萱将头给梳了，沈若萱十分感激的对她道“多谢婆婆！”

    全福婆婆哈哈一笑道“合该是你的姻缘！合该是你的姻缘啊！！”由于时间紧迫，沈若萱的头才梳好，沈景曜就已经来要将她背上花轿了。

    沈乔将一叠银票塞入沈若萱的手中后一边替她将盖头盖上一边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沈若萱没有想到她真的能嫁给池长庆，她紧紧握住沈乔的手，一语双关的郑重道“谢谢你！大姐姐！”既是谢沈乔的祝福，更是谢沈乔为她筹谋的一切！

    沈景曜将沈若萱背了出去，宾客们都在花轿那里等着看沈若萱上花轿。

    全福婆婆一拍自己的脑袋，朝着沈若萱追过去从袖子里拿出几个金灿灿的大元宝塞到她的手中道“对了！丫头！这是老身的随礼！还差点忘了！”

    沈若瑶看到全福婆婆塞到沈若萱手里的金元宝竟然是比早上她给自己看的还多出了几个，更是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等沈若萱在相府门口进了花轿后，池长庆也一踩脚蹬上了马，沈若瑶直到看到怒马鲜衣的池长庆挥了挥鞭子准备离开了。

    这才真切的意识到这桩原本属于自己的良缘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池大人！”池长庆转过头来看了她半晌后道“错了！”

    沈若瑶一听这话以为池长庆是后悔了，说新娘子搞错了，她急切的问道“什么错了！？”

    池长庆道“本官说六小姐的称呼错了！你该叫我姐夫！”说完就打马离开了，沈若瑶还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什么却都被淹没在了喜气洋洋的吹打声中。

    等到花轿都走远了那全福婆婆才对着沈若瑶道“哎哟！有的人啊！不仅丢了西瓜，还连芝麻也不一定能捡到！这是后悔咯！！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沈若瑶此刻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她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对着楚君逸叫了一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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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送去家庙

    原本躲在人群中的裴凝霜见状赶紧走到楚君逸身边道“殿下，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之前楚君逸让裴凝霜去找沈乔，但裴凝霜不愿意去听沈乔谈论裴敏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去落霞苑，而是在相府中瞎逛了一通。

    后来沈若瑶和楚君逸的事情被发现后她也跟着过去了，她一直躲在人群中静观其变，现在看到沈若瑶有意跟着楚君逸回太子府，她才赶紧出来。

    她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这个沈若瑶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沈若瑶跟着回了太子府。

    沈若瑶看着裴凝霜的打扮，这才想起来楚君逸的府上原本是有一个良娣的。

    她虽然在心里将裴凝霜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但面上却是表现得十分亲昵的对裴凝霜道“这位就是裴姐姐吧！”

    裴凝霜听后却是有些夸张的道“沈六小姐可不能乱叫啊！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娣，但也是正正经经上了玉牌的！你若是要唤我一声姐姐，也需得上了玉牌我才敢应你啊！”

    她这话一方面是羞辱了沈若瑶，另一方面是提醒楚君逸，他和沈若瑶名不正言不顺，如果真的将她带回太子府，会有许多麻烦。

    沈若瑶有些哀求的看向楚君逸又情真意切的唤了一声“殿下！瑶瑶与殿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您怎么能不管我了呢！”

    楚君逸对于沈若瑶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再加上沈若瑶今日的所作所为后可以说对他来说一点利用价值都已经没有了。

    楚君逸想到她不仅没有一点价值，甚至还有可能给他惹上一堆御史，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冷漠的道“沈六小姐！你对孤下药，孤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休要再得寸进尺！”

    沈若瑶没有想到平常对她关怀备至温文尔雅的楚君逸竟会对她如此绝情，一瞬间也慌了神。

    她还没有来的及想到怎么让楚君逸将她带回太子府，却已经听到楚君逸跟沈安远告了辞带着裴凝霜离开了。

    那些原本想要巴结沈安远的人见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沈安远必定没有什么好心情，就纷纷也告辞离开了，还有少数为了池长庆而来的人，此刻也已经去了池府。

    宾客很快就都离开了，沈安远命朱管事将大门关上后脸色阴沉的对沈若瑶道“孽女！还不跪下！”

    沈若瑶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依仗，若是和沈安远对着干根本不会有半点好处赶紧跪下道“父亲！瑶瑶知错了！求爹爹处罚！”

    沈安远虽然恨沈若瑶干出的荒唐事，但是沈若瑶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他也是抱过她，宠过她的，沈安远痛心的道“你好糊涂啊！”

    沈若瑶赶紧哭着道“一切都怪兰心那个丫头！就是她跟我说池大人是个又老又丑的仵作，还多年娶不到填房，瑶瑶这才做出了糊涂事啊！

    瑶瑶失了清白的身子，又丢了好姻缘，已经受到了惩罚了啊！父亲！您就饶了瑶瑶吧！”

    沈乔眼见沈安远就要心软了，她也实在是搞不懂，沈安远在对待朝事上那么英明，怎么偏偏一到了内宅之事上就拎不清了呢！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上前对沈安远道“爹爹，今日之事虽说最后是搞清楚了，可外人难免还是会对四弟有所猜疑，咱们还是要早些做打算才是啊！”

    沈安远经沈乔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沈若瑶刚刚可是差点将他唯一的儿子也给拖下了水呢！

    今日若是不处置沈若瑶，只怕外人还会以为当真是沈景曜为了富贵才将亲妹妹送上了太子的床榻！

    沈景曜是整个相府的未来，沈若瑶和他放在一起，沈安远自然会选择沈景曜。

    果然就听到沈安远道“六小姐行为不端，送去家庙，静思己过！”虽然沈若瑶在之前就已经想到自己的下场必定不会好，可却没想到沈安远会将她送去家庙那么清苦的地方。

    而且家庙离京城有好几日的脚程，只怕她这一走，下半身就是与青灯古佛为伴了，她发疯似的对着沈乔道“是你！是你害了我！”

    说着就冲上前伸着手想要划花沈乔的脸，还好沈乔动作灵敏的躲开了，沈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若瑶喊道“我的钱袋子明明是在我去同济堂之前就已经遗失了！怎么可能被我落在同济堂！那同济堂的掌柜是和你串通好了的！

    还有就是殿下说的客房里的蛇！若非是你弄来一堆蛇，我又怎么会被人发现！”

    她这话却是冤枉了同济堂的掌柜了，周掌柜为人正直，就算沈乔有意和他串通，他也是不会配合沈乔的。

    所以沈乔让雨燕早早的顺了沈若瑶的钱袋子，在她离开同济堂后悄悄放到她经过过的地方，装成是沈若瑶遗落的东西的样子。

    沈乔挑了挑眉道“这一切你有证据吗？”沈若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沈乔靠近沈若瑶低声道“若非是你有那样的打算，不然我又如何能得逞呢！”

    沈若瑶被气得浑身发抖，沈乔却是继续道“成王败寇，你还是安心的去家庙吧！以你现在的处境，除非你能怀上太子的子嗣！否则，你就永远呆在家庙不要想回来了!”

    沈若瑶离开后朵朵有些担心的对沈乔道“小姐，您说沈若瑶真的能怀上太子的子嗣吗？”

    沈乔叹了一口气，她原本都已经打算放过沈若瑶了，可沈若瑶刚刚竟然还想要毁了她的脸，刚刚沈若瑶那架势她看得清楚，沈若瑶就是故意要抓花她的脸的。

    这种心中只有恶意的人，不配得到她的善意，若是这次放过了沈若瑶，以沈若瑶对她的恨，只怕后患无穷。

    沈乔深吸了一口气道“她一定会怀上孩子的！找人悄悄跟着她！”

    朵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沈乔知道沈若瑶一定会怀孕，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找了人悄悄的跟着沈若瑶。

    果然才到下午送沈若瑶去家庙的人就来报告说沈若瑶在去家庙的途中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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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意外来信

    朵朵满眼崇拜的对沈乔道“小姐！您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沈若瑶会逃跑了？咱们的人还跟着她呢！把她抓回来吧！”

    沈乔却是摇摇头道“不必了！跟着她便是！”

    沈安远看着楚君逸送来的那尊极品红珊瑚，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递了折子入宫，皇帝心情似乎很好，他对着沈安远道“爱卿这个时候入宫是有何时？”

    沈安远对着皇帝道“今日是臣那庶女和池大人的大婚之日。”皇帝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今日相府发生的事情自然是逃不过皇帝的眼睛的。

    他不问，只是为了等着沈安远主动来给他说，皇帝装出一副才知道的样子道“哈哈！爱卿这是来跟朕讨赏的？”

    沈安远却是赶紧跪下道“臣不敢！臣是来向陛下请罪的！”皇帝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道“请罪！？为何要请罪！？我天祁又不是不准朝臣结亲！你何罪之有！？”

    沈安远道“陛下容禀.......”然后大致将今天沈若瑶设计楚君逸一事跟皇帝说了一遍。

    皇帝听后高深莫测的摸着胡子道“太子在你府上被你那庶女给算计了?”沈安远赶紧磕头道“请陛下治臣治家不严之罪！”

    皇帝过了半晌才有道“你说你那庶女已经被你送去家庙了？”

    沈安远想到下午下头的人来禀报的沈若瑶逃跑了的消息一时间有些冷汗涔涔的道“回禀陛下！臣原本是将她送去了家庙，但下人来禀，她在去家庙的途中逃了！”

    皇帝听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道“你那庶女倒是能耐得很呐！小小一个庶女哪儿能有这样的能耐！你看是否是有人相助于她？”

    沈安远听了这话连忙告起罪来“陛下恕罪！陛下您也知道，微臣虽说处理朝事还算能行，可在处理家事上，那是一塌糊涂啊！

    整个天祁，家里妻女闹上公堂的估计也就只有臣这一人了吧！臣也知道丢人！但臣真是没有办法啊！”

    皇帝听后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来，的确是！不要说天祁，就是放眼天下，这能由着家里的妻女闹上公堂的也只有他的这位丞相了。

    这也是他敢放心用沈安远的一个愿意，他不止是一个丞相，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他无法办到的事情。

    沈安远听着皇帝的笑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些许委屈的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收住了笑意，清了清嗓子道“你还好意思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这个一国丞相，连家都管不好，还如何为朕治理国家！回去好好儿把你那乌烟瘴气的相府整顿一下！否则你这丞相也别干了！”

    沈安远连连磕头称是，皇帝见好就收，又开口道“这次便先罚你三个月的俸禄！下不为例！”

    沈安远赶紧磕头谢恩，皇帝让他起来后又开口问道“你说太子给你送了一尊红珊瑚做贺礼？”

    沈安远又跪下道“回禀陛下！确实如此！臣也是想着这红珊瑚极为贵重，不若将它上缴国库？”

    皇帝看着他皱眉道“你怎么又跪下了！？你是个天祁的丞相！又不是奴才！动不动下跪干什么！既然是太子送给你的贺礼，那你便收着！朕的国库，不缺那一尊红珊瑚！”

    第二日楚君逸在朝臣婚礼上睡了人家新娘子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朝野，即便楚君逸再说解释说他是被人设计的，几个御史仍旧联名上书请求皇帝废太子。

    废太子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样的谏言一出当即就震惊了朝野，要知道，楚君逸从三年前当上太子以来一直在朝中表现得十分温和，还没有哪个大臣动过废太子的念头呢！

    楚君逸一派的人极力的想要保住楚君逸的太子之位，和御史在朝堂上吵得沸沸扬扬，皇帝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们各执一词。

    最后是平阳侯站出来保了楚君逸，平阳侯虽说在男女之事上十分混乱，但手里到底是有兵权的，说话也有些分量，加上秦永年也按捺不住的跳出来替楚君逸说了话，是以最后皇帝只是让楚君逸回去静思己过。

    沈乔和萧邵的婚事被定在了两个月后，楚君逸被禁足后沈乔也开始认真的开始备嫁。

    这一日沈乔正在院子里绣荷包，她的嫁衣还有成亲时的绣品因为萧邵不想她太累都是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来绣的。

    沈乔总觉得她一针一线都不动不合适，于是兴致勃勃的要给萧邵绣一个荷包。

    说的时候挺简单，但是沈乔的绣活儿实在是太过于拿不出手，以至于一个荷包绣了拆，拆了绣，这都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返工了，而且她还一个不小心将荷包拆出了一个洞。

    沈乔正苦大仇深的盯着那个被她拆出来的洞，这时朱总管从外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着沈乔道“县主，有一封您的信！”

    沈乔皱了皱眉，谁会给她写信？而且还是寄到的大门那里，她和温夫人的信都是直接寄到她的落霞苑的。

    她不明所以的将信接过来，寄信人的名字叫玖玉，寄信的地址是一个叫青花巷的地方，她可以确定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也从未去过青花巷这样的地方。

    朱总管见她看着信封眉头紧蹙于是小心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乔摇摇头道“我不认识这个寄信的人！而且梨花巷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朱总管想了想道“这梨花巷我倒是有所听闻，听说里头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风尘女子。”

    朱总管说到这里也发现了不妥，沈乔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呢！

    于是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信封才疑惑的“但这信确实是寄给您的！您看这地址还有您的名字都没有错！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沈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在回京以后做事不算低调，肯定有看不惯她的人，朱总管犹豫道“不然就别看了？”

    他话还未说完，沈乔就已经将那信给撕开了道“我沈乔还没怕过谁呢！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故弄玄虚！”

    但是让沈乔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信封里的信纸映入她眼帘的一瞬间着实是将她给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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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寻找虞九娘

    只是那与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一份证据，是一份能够将楚君逸彻底扳倒的证据。

    沈乔看了一眼就赶紧将东西收紧信封，朱总管还在等着她看了信后是怎么回事，是否需要她的帮忙。

    沈乔此刻的心中正在掀起惊涛骇浪，但是她却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的对朱总管道“这是我在青州时候的一个朋友寄给我的，不过她搬了家，所以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朱总管听是这么一回事，这才向沈乔告了辞回到了前院。

    朱总管走后，沈乔让朵朵和雨燕守在门外，她进屋开始认真的看起那封信来。

    里面不止一页纸，但只有一页是这个叫玖玉的人写的。

    剩下的其实是楚君逸当初和王宏杰一起密谋灭武安侯府时所往来的信件，这些信件清楚的说明了当时的一切，还有在事成之后楚君逸给王家的好处。

    玖玉其实就是虞九娘，她就说当初她总觉得虞九娘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却不曾想这个目的竟然是接近王宏杰查出当年的真相替她报仇！

    虞九娘的写的那封信的大概意思是她现在遇到了麻烦，要请沈乔将这些信件替她交到北军当中，好让北军替裴敏报仇。

    沈乔将信件小心的收好后就立即换上了一身男装带着云盛赶往了梨花巷。

    按照虞九娘的性子，会将这么重要的信件假手他人，一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有极大的可能是有生命危险。

    这梨花巷果然是如朱总管所说，里面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风尘女子，才刚走进来一股破败的气息就迎面而来。

    但是她在梨花巷却并没有找到虞九娘，但是她找到了寄信的人，这信根本不是虞九娘寄出来的，而是一个叫怜娘的女子寄出来的。

    虞九娘打量着这个叫怜娘的女子，虽然她气色很不好，但是也能从她精致的五官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一个名噪一时的大美人。

    怜娘也显然没有想到她替虞九娘寄出去的信，收信的人竟然会找来了，她显得很是局促。

    沈乔虽然也看出了她的紧张，但是她知道虞九娘实在没有时间让她耽搁于是直接对怜娘道“虞九娘呢？”

    怜娘紧张的以左手握着右手道“我不知道，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信是她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交给了我的。

    她那时候好像知道自己早晚要出事情一样，跟我说如果她有半月都没有来见我，就让我将这信寄出去。”

    沈乔听了这话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半个月都没有出现了？她有些不敢想象。

    云盛看到她突然苍白的脸上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或许她只是有事情耽搁了，雨燕已经去打听消息去了，不如我们先回府等等？”

    沈乔却是摇摇头道“不行！她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去红袖招看看！”

    她们还没有来得及走到红袖招就碰到了正来寻她的雨燕，雨燕看着她的脸色那么苍白有些担心的问道“县主可是有哪里不适？脸色怎的这么难看？”

    云盛将怜娘的话给雨燕说了一遍后，雨燕笑道“县主不必紧张！我已经去红妆阁打听过了！虞九娘昨晚还在红袖招登台了！她应该只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才没有去拿个怜娘那里！”

    沈乔听了这话神色却是更加凝重起来，她现在已经知道虞九娘当初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她报仇。

    虞九娘都能登台，却没有去怜娘那里，很明显是出了事情，或者是她被人关起来了，去不了，不然就是有人监视着她，不能去！

    沈乔想到这里立刻朝着红袖招快步走去。

    她急切的拍着红袖招的大门，过了半天才有一个小厮将门打开一条缝儿，没好气的道“敲什么敲！不知道妓院是晚上才做生意的吗！？”

    沈乔没有与他多说，直接对着那门就是猛地一脚，小厮本就没睡醒也没有防备，直接就被那门掀翻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沈乔抬脚进门，看也不看那小厮就往里走去，那小厮见沈乔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这才发现不妙，赶紧朝着里头扯开他的公鸭嗓子喊道“来人啊！砸场子的来了！”

    很快就有一堆打手围了上来，老鸨子也被那公鸭嗓子的喊叫声惊动了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沈乔是之前那个为了见虞九娘一掷千金的二世祖。

    连忙对着那些打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又扭着腰来到了沈乔身前道“哎哟！我说小公子啊！您就这么猴儿急啊！大白天的就来找姑娘了！？”

    沈乔不与她废话，直接问道“虞九娘呢?”

    老鸨子一听沈乔说虞九娘，面上闪过意思不自然，很快就被她遮掩过去，甩着帕子对沈乔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长情的呢！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惦记着九娘呢！”

    沈乔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在空中扬了扬继续问道“虞九娘呢？”

    老鸨子看到那银票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接，沈乔却是将银票收回去道“只要你把虞九娘叫出来！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老鸨子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头挠心挖肝的，她就应该多留九娘一天的！只要见一面就这么多银票，若是让九娘陪他过上一夜，那她就是再开一个红袖招也开得起啊！

    但是后悔也没用了，她只能讨好的对沈乔道“九娘是好，但是我们这儿其他姑娘也不错啊！昨天才刚刚来了一个雏儿！妈妈跟你保证！一定不比九娘差！那身段儿啧啧啧......”

    “我只要见虞九娘！”老鸨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乔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老鸨子见她这么坚决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对她道“哎！要我说小公子你和九娘也是有缘无分！你若是早来一天也能见到她！可惜啊！你是见不到她咯！”

    沈乔听了这话紧张的道“什么意思！？见不到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见不到就是见不到了啊！昨晚有人为九娘赎身了！你啊！来晚咯！”老鸨子一边将帕子甩得到处都是呛人的香味一边道。

    沈乔皱了皱眉，虞九娘的目的是替自己报仇，在达到目的之前她是一定不会让人给她赎身的，就好像之前自己也曾经动过替虞九娘赎身的念头，但是却被虞九娘丝毫不留情面的给拒绝了。

    沈乔问道“是什么人给她赎的身！？”

    老鸨子听了这话陪着笑脸干笑了两声道“这...这...小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什么人给楼里的姑娘赎的身，这是行业内的秘密，不能告诉人的！”

    沈乔从怀里又掏出了几张银票问道“当真不能说！？”

    老鸨子看着那银票眼睛都亮了，但很快面上又闪过一丝害怕，扯着帕子道“真的不能说啊！小公子！你说你找个乐子！找谁不是一样的！

    妈妈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给九娘赎身的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还是把九娘忘了吧！我这楼里姑娘多的是！也不比九娘差......”

    沈乔听了这话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听老鸨子的意思，这个替虞九娘赎身的人身份地位不凡！到底是什么人替她赎的身？

    若是一个虞九娘自己也愿意的人，她肯定至少也会去见一面怜娘，但是她连怜娘都没有去见，可见虞九娘极有可能受到大量胁迫。

    想到这里沈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老鸨子的脖子上道“说！是什么人替她赎的身！？”

    老鸨子十来岁就被卖进青楼，纵横欢场几十年，也见过有亡命之徒为了个窑姐儿杀人的，但是她怎么看沈乔怎么都不像的这样的人啊！

    可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却是骗不了人，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赶紧低声对着沈乔道“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秦大人！”

    竟然是秦永年？虞九娘做的事果然引起了楚君逸的注意！

    沈乔在心中对整件事很快有了猜测，一定是虞九娘做的事情引起了楚君逸的注意，所以楚君逸才派了秦永年这个身份极具迷惑性的人来和虞九娘接触。

    秦永年是燕王的岳父，燕王和楚君逸是死对头，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以为秦永年和楚君逸是对立面的。

    但是只有她这样知道当年内情的人才会知道秦永年是楚君逸的人！最开始虞九娘应该也是被秦永年的身份迷惑了，所以才和秦永年走得特别近，想要借助燕王的势力来为她报仇。

    但是虞九娘从小被卖，辗转在各种烟花之地，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和看人的本事，她心思极其细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去见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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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南山别院（1）

    沈乔将匕首从老鸨子的脖子上挪开道“秦大人不是好惹的！妈妈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若是被秦大人知道你将他逛窑子的事情泄露了出来你会是什么下场！”

    老鸨子连连点头道“小公子放心！小公子放心！今日您从未来过红袖招！妈妈我也从未见过您！”

    沈乔满意的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子道“这是给妈妈压惊的！”老鸨子连忙伸手去接。

    可沈乔却将银票收了回来，又将匕首轻轻拍在老鸨子的脸上威胁的道“妈妈若是去给秦大人通风报信，我这匕首可随时都为妈妈准备着呢！”

    老鸨子赶忙道“妈妈我哪儿敢啊！再说了！九娘在我这儿这么久，我对她也是有感情的！我便跟你说句实话吧！

    其实九娘也并不愿跟那秦大人走！只是那秦大人位高权重，拿我这红袖招威胁她，她不得以才跟他离开了的！

    有小公子这么痴情的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妈妈我替九娘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通风报信呢！”

    沈乔听了这话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虞九娘现在有危险！沈乔带着云盛出了红袖招就立刻让雨燕为她和云盛乔装打扮一番。

    她刚刚在红袖招听那老鸨子说是秦永年将虞九娘赎走就一直在想秦永年会将虞九娘藏在什么地方。

    天祁朝廷其实是禁止官员出入青楼的，所以秦永年必定不敢将虞九娘带回他的府上，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那就是南山别院。

    这南山别院还是她是裴敏的时候楚君逸带她去的，是楚君逸暗中为秦永年置办的院子，明面上说是一个富商的别院，其实是楚君逸和秦永年平常用来商量一些事情的地方。

    时间紧迫，沈乔也没有时间同雨燕多做解释，只让雨燕将她乔装成一个小厮的模样，雨燕不放心她也将自己乔装了一番同她一起往南山别院去了。

    云盛因为脸上受过伤，又身材高大，实在是不好乔装，于是沈乔便让他先回了落霞苑。

    沈乔快到南山别院的时候低声的道“初一，十五！你们在吗?”两条身形出现在沈乔的面前单膝跪地道“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沈乔摇摇头道“等进去了你们小心些，里头也有不少高手！”

    初一十五答了一声“是”之后，十五有些犹豫的道“主子！您若是不放心，不如属下去同王爷禀报一声！让他带着麒麟卫来将这别院抄了便是！”

    沈乔摇摇头道“不行！这别院里环境错综复杂，若带着人来，到时候打草惊蛇只怕他们会狗急跳墙，直接杀了虞九娘！”

    想了想又道“你去跟王爷说一声，让他带着人等着！我这边若是有什么情况，你们就马上通知他，让他立即带着人赶来便是！”

    十五领命离开后，沈乔带着雨燕和隐在暗处的初一就继续往那南山别院而去了。

    这南山别院在京郊的南山下，环境很是清幽，在楚君逸买下之前好像是一个富商用来避暑的别院，但是现在都已经深秋快到冬天了，这南山别院看起来就有些冷清。

    沈乔带着雨燕悄悄的绕到了别院的后面，那里是一个小山坡，从上面能够看到里头的情形。

    雨燕有些奇怪的道“县主，咱们在这儿也进不去啊！”沈乔对着她“嘘”了一声，赶紧拉着她蹲下，这时有人从远处往这边走了过来。

    透过草丛能够看到那是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小厮抱怨道“今天点儿可真背！一连七八把，全输了！”

    另外一个小厮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我都怀疑那谭老头出老千！”

    沈乔指了指那两个小厮，然后比了一个手刀的动作，沈乔和雨燕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两个小厮就已经倒下了。

    沈乔让初一将那两个小厮拖到隐秘处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两粒药丸给他们塞进嘴里，雨燕见状道“县主！您要毒死他们啊？”

    沈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敢情在这个丫头的眼中自己就是这种草菅人命的人！

    她没好气的道“这只是可以暂时让他们昏迷的药！等咱们将事情办好了，把解药喂给他们，他们自然就醒了！”

    雨燕有些好奇的道“若是您一直不给他们喂解药呢？”

    “这个药效只能持续三天！三天后他们自然会醒来！所以我们要在三天内将事情办好！”沈乔一边说着一边去脱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两人就将衣服给换好了，雨燕又将沈乔的五官稍微做了下调整，让她和那个昏迷的小厮更加相似。

    沈乔暗暗将她穿的这个衣服的人的腰牌上的名字记了下来“杨顺”，沈乔带着雨燕朝着一个偏门走去，那里有两个门房正在打瞌睡。

    沈乔和雨燕悄悄的往里走，才刚刚进了门就听到其中一个门房道“等等！”

    沈乔转过身粗着嗓子道“怎么了？”门房盯着沈乔的脸看了半晌后道“哪个院儿的？腰牌呢！？”

    沈乔从袖子里将那杨顺的腰牌拿给门房看，门房看着腰牌上的名字狐疑的道“你叫杨顺儿！？”

    沈乔脑子转了转露出些紧张的神色道“不...不是！杨顺儿是我的表哥！他今天说是有事，让我来替他一天！”

    门房听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有事儿！？是又去了赌坊吧！这小子天天往赌坊跑！

    今天还想出找个人来替他了！原来你是他的表弟啊！怪不得我说看着你和他这么像呢！快进去吧！可机灵点儿！要是被薛管事发现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沈乔应下后和雨燕连忙往里头走了去，进了院子后雨燕才低声的对沈乔道“刚刚吓死我了！还好县主聪明！”

    沈乔低声道“别叫县主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杨斌，你就叫于丰好了！可别叫错了！”

    雨燕点点头道“知道了！”

    这时一个年纪大的管事带着几个人从远处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沈乔和雨燕凑在一块儿说话，当即就像是那发现了骨头的恶狗一般朝着两人急匆匆的就走过来了。

    “我说你们俩！哪个院儿的啊！活儿都干完了吗！是嫌活儿太少了不是！东家花钱雇你们回来是让你们在这儿吹牛打屁的吗！找抽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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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南山别院（2）

    雨燕听着这一连串的话都有些替这个管事担心他能不能喘得上气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换口气的！

    沈乔一听这说话的语速就知道这就是刚刚那个门房说的薛管事，她们还真是点儿背！还真遇上这麻烦的管事了！

    沈乔低着头快速的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将这个管事给应付过去，还没来得及想出来怎么办后脑勺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了“问你们话呢！哑巴了不是！刚刚我看你俩不是说的那么欢实吗！现在怎么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了！”

    沈乔咬咬牙正准备说话，就听到雨燕粗着嗓子惊呼一声“咦！那是谁的钱袋子！？”

    众人朝着雨燕指的方向看去，薛管事先是扫了一眼，然后匆匆朝着那钱袋的走过去，将那钱袋子捡起来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掉的！我都没发现！”

    回来后对着雨燕的态度明显的好转了许多“你这么老实，定是不会偷奸耍滑的！”说到这儿又指着沈乔道“是不是这小子拉着你吹牛不干正事儿的！”

    雨燕陪着笑脸道“不是啊！管事您误会了！刚刚我们是在商量怎么样才能将事情做得更快更好！”

    薛管事听后盯着雨燕看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好！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提高工作效率！看到没有！都跟着学着点儿!别天天都跟个呆头鹅似的！”

    沈乔的心头只觉得有无数乌鸦飞过，这都可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当你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他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薛管事又对着雨燕天花乱坠的夸奖了一番后才带着人离开了，等他们走后，沈乔有些怀疑的道“那个钱袋子......”

    雨燕得意的一笑道“你也不看爷以前是干什么的！”所以那个钱袋子其实是雨燕先给他顺了然后扔到那里的？也不知道薛管事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番小插曲后沈乔又带着雨燕往后院走去，虞九娘一个女子，肯定是不可能被安置在前院的。

    她们还没走到后院门口就发现那里守了好几个护卫，这是比沈乔之前来这里的时候没有的情况！

    而且谁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护卫守着后院，这样子不像是要保护谁，倒像是在看守着什么犯人一般。

    就在他们往后院张望的时候一个小厮扯住了两人的衣袖，将两人拉到了一旁低声道“不要命了！？东家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我跟你们说！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女人就是再漂亮也不是咱们能看的！”

    沈乔听了这话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我...我们就是听说那位生得贼啦好看！我们就是好奇！也没想靠近！就想着远远地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那小厮道“远远的看看也不行！有什么好奇的！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猫有九条命都能被害死！你们有几条命！”

    说到这儿他看着沈乔和雨燕那眼巴巴的样子不放心的又朝着二人下了一剂猛药。

    低声道“我跟你们说啊！真没什么好看的！我有个相好的在里头当丫头，我听我那相好的说，那位啊！是从勾栏里头出来的！你们可别为了看个窑姐儿把命都给丢了！”

    沈乔撇了撇嘴道“不会是你那相好嫉妒人家长得好看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雨燕也附和道“是啊！说不定是你那相好的怕你看了比她好看的女人就瞧不上她了所以才这样跟你说的！”

    那小厮脸都涨红了道“胡说！春妮儿不是那样的人！”沈乔道“这可不一定哦！你有没有听过女人心，海底针！你知道她怎么想的！”

    那小厮的脸依旧涨红着道“我也是好心劝你们！你们不信就算了！到时候丢了性命的是你们又不是我！”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沈乔和雨燕对视一眼，这里头十有八九就是虞九娘！但是要怎么进到后院却是一个难题！

    眼见着天色暗下来，两人朝着那个叫杨顺的住处走去，经过白天薛管事对雨燕的一番夸奖，院里的小厮都已经接受了雨燕是新来的的小厮这样的说法。

    而沈乔那张和杨顺极为相似的脸也成为了她的通行证，杨顺是个十分会交际的人，和院里的小厮基本上都拜过把子，所以当院里的人知道她是杨顺的表弟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管她叫表弟。

    入夜之后沈乔让初一潜入后院看看能不能找到虞九娘，初一回来后说在后院他根本就没有见到虞九娘。

    后院有好几个院子，每一个都住了人，但是却没有一个院子里面住的是虞九娘，沈乔犯了难，连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救人，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后院打探一番。

    想到这儿她不禁想起白天那个阻止她们往后院去的小厮，既然他的相好的在里面，那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第二日一早沈乔和雨燕就找到了昨日那个小厮，因为那小厮的左边脸上有一块疤所以十分好找，他是府中外院花草的，名字叫做刘权。

    沈乔和雨燕才远远的看到刘权就佯装着两人争吵了起来，沈乔十分肯定的对着雨燕大声道“我说了肯定是那位更漂亮！”

    雨燕也大声的嚷道“这可不一定！人家春桃可是出了名的别院春桃一枝花！她再美能美得过春桃！？”

    沈乔翻了个白眼道“什么一枝花！还不是就是这别院的人没见过世面，随便一个长得还行的丫头就说什么一枝花！其实还不就是村姑一个！”

    雨燕一听这话瞬间暴起道“你懂什么！你都没有见过春桃！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比春桃更好看的姑娘了！”那样子活脱脱一个不堪忍受心上人被人诋毁的小青年。

    那刘权原本不想再管两人的闲事，但他看着两人吵得越来越激动隐隐有要动手的意思，再也忍不住上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吵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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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南山别院（3）

    雨燕将手重重的拍在刘权的肩头上道“刘大哥！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

    刘权皱着眉道“我...我帮你什么？”

    沈乔道“我和于丰打了个赌！赌里头那位肯定比春桃漂亮！赌注是我昨天在谭老头那儿赢的二十两银子！”

    刘权听着沈乔说赌注有二十两银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在这别院做工，干上一年也才十两不到，这杨顺的表弟果然和杨顺是一个德行！

    雨燕不服气的道“我老家还有两间老宅呢！怎么的也得值个几十两银子吧！我跟你赌！”

    沈乔道“赌就赌！刘大哥！你那相好的不是在后院当差吗！只要你让她带我们看一看那位，我们不管谁输谁赢都分你一半如何！？”

    刘权听到沈乔说要让他的相好的带着他们去看里头那位，原本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绝，但在听到后面那句不管谁输谁赢都分你一半后生生的将那拒绝咽回了肚子里。

    二十两，分一半给他就是十两！

    有了十两他就可以去春妮儿家提亲了，加上自己这些年存的银子，还能将老家的房子翻修一番，说不定两人过年就能成亲了，他的确是心动了。

    他对沈乔和雨燕道“此事我自己也不能做主，我得和春妮儿商量商量才能决定！”

    沈乔知道这事儿可以说是成了一半了，她和雨燕回到住处等刘权的消息，才吃过午饭刘权就找到两人说愿意帮他们，然后又支支吾吾的半天才道“春妮儿说，但是得先付银子！”

    沈乔见他支支吾吾的还以为怎么了，给她紧张了一下，原来是银子！她爽快的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刘权道“一切就麻烦刘大哥了！”

    刘权见沈乔如此爽快更是不好意思，抓了抓耳朵道“春妮儿说，你...你们要见那位就得自...自己想办法白天进去，晚上那位是不在后院的！”

    怪不得上次初一去没有找到人，原来晚上根本就不在后院！

    虽然沈乔也想知道虞九娘晚上被带去了哪里，但她却是不敢问刘权的，要是把这个憨厚的汉子给吓到了，到时候不帮她们可就麻烦了。

    刘权似乎是觉得自己收了银子却让她们自己想办法进后院有些不好。

    他有些局促的道“后院有位海兰姑娘，每日要以牛乳沐浴，每日下午都会有外院的小厮给她送牛乳进去，你们可以在送牛乳的车来的时候等在大门口，说不定会有机会能让你们进去。”

    下午时分沈乔安排好一切就和雨燕一起在大门后佯装洒扫，不一会儿就有一辆马车上面装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朝着大门口驶来。

    大门口的门房见了那车后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道“你赶紧去找后院找李嬷嬷！跟她说海兰姑娘的牛乳到了！”

    那人小跑着进去后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绛紫色衣裳的嬷嬷就脚下生风的来到了大门口，她看到那木桶还在马车上，将脚一跺叱道“你们还不赶紧将牛乳卸下来！海兰姑娘等着呢！”

    那些等在门口准备抬牛乳的小厮有一个道“嬷嬷！今日抬牛乳进后院的小厮，有两个到现在都没来！我们几个人怕是抬不动啊！”

    李嬷嬷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厮皱眉道“这么多人抬不动一个桶！都是干什么吃的！废物！”

    那小厮知道李嬷嬷是后院的红人，不敢得罪她只能赔笑道“嬷嬷！倒不是我们抬不动，只是这要从马车上将牛乳卸下来，实在是担心不小心将牛乳给洒了啊！您看是不是再等等？”

    李嬷嬷想起之前有一次牛乳洒了，她在那海兰姑娘那儿没少吃挂落，不要看那海兰姑娘娇滴滴的，折磨起人来也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若是要再等肯定也是等不得的了，那海兰姑娘身边的丫头秋萍可是来催了两次了，她伸手戳了戳那个小厮的额头叱道“等！？你能等那海兰姑娘能等吗！”

    说着往周围看了一圈就看到正在洒扫的沈乔和雨燕，她对着两人喊道“欸！那边的！先别扫了！快过来先帮着把牛乳抬到后院儿去！”

    沈乔和雨燕对视一眼，朝着那装牛乳的马车走去，那几个原本等在那儿要抬牛乳的其中一个小厮道“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能抬得动吗！？”

    周嬷嬷不悦道“有总比没有好吧！不然你们自己抬！”那个小厮赶紧赔笑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嬷嬷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啊！”

    周嬷嬷没有理他，赶紧指挥道“赶紧的！耽搁了多少时候了！以往这个时候海兰姑娘都已经泡上了！若是海兰姑娘发起脾气来可不是你们能吃罪得起的！”

    众人不敢多言，赶紧将牛乳卸下来就朝着后院抬去，那两个原本该来抬牛乳的小厮，自然是被初一给打晕了。

    沈乔在刘权那儿知道了有这样一个抬牛乳进后院的机会，回去就找人打听了每天抬牛乳的是哪些人，然后让初一将其中两人给打晕，使得她和雨燕有最大的机会进入后院。

    所幸的是她们果然得到了进入后院的机会，她们同一群小厮一起抬着牛乳一路往后院走。

    还没进入后院李嬷嬷警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进去以后管好自己的眼睛！除了看路不要到处乱瞟！看到了不该看的！你们的招子可就保不住了！”

    他们终于到了后院的门口，门口那些护卫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有一群小厮抬着牛乳进入后院，看到木桶后也没有多说，只将后院的门打开然后道“将腰牌拿出来！”

    几个小厮小心的将木桶放到地上，然后纷纷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腰牌摊开在手里方便那些护卫检查。

    沈乔也赶紧从怀里将腰牌拿出来放在手里，那护卫从沈乔的身前走过，随便扫了一眼沈乔的腰牌就往后走去。

    每天都有这么一出，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那些护卫也只是草草看一眼，例行公事罢了。

    那护卫的声音响起，你的腰牌呢！？沈乔闻声望去，是雨燕！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雨燕没有腰牌，当时她拿到的那套衣服上根本就没有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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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南山别院（4）

    李嬷嬷也赶紧走过去道“腰牌呢！不是跟你们说了！抬牛乳进后院要检查腰牌的！你的腰牌呢！”

    待走到雨燕跟前才发现原来是刚刚在门口随便抓的两个小厮的其中一个，她对着那护卫道“今日抬牛乳的小厮有一个病了，这个是在大门口临时找来替上的！他也不知道要检查腰牌，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那护卫却是毫不买帐的道“就算是普通的小厮，在这别院中行走也应当时时将腰牌带在身上！你是哪个院儿的！？”

    李嬷嬷没有想到随便抓了一个小厮还会遇到这状况，也是对着雨燕问道“你的腰牌呢！？”

    沈乔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雨燕好像被吓坏了一般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道“小...小的是松涛苑的！

    小的的...小的前日在和那谭老头打赌的时候赌输了，将腰牌押在了那里！原本说今日领了月钱就去赎回来的！却被叫到了这儿！”

    李嬷嬷用力戳了戳雨燕的脑门儿道“你说你这倒霉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呢！谁让你把腰牌押在那儿的！你不知道这别院的腰牌要随身携带的吗！”

    雨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捶胸顿足的道“啊！？小的是被那杨顺儿给骗了啊！他跟小的说别院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也是他带小的去谭老头那儿的啊！小的才来两个月，原本是要挣了钱回去给老娘看病的！谁知道这钱都输给了谭老头！我真是该死啊！！”

    别院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那杨顺是个赌棍的，听了雨燕的遭遇哪里还有人去怀疑他，都是觉得他十分可怜。

    沈乔松了一口气，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啊！这演技，要不是她认识雨燕，说不定她也会相信她。

    那护卫听后倒是没有再怀疑她，只是道“罢了！你等会儿就去将腰牌赎回来吧！只是这后院没有腰牌是如何也进不得的！”

    雨燕听后连忙点着头道“我这就去把腰牌赎回来！杨顺儿太坏了！”说着就忙往外院走去。

    沈乔和其他的小厮经过了检查抬着牛乳继续往后院而去，沈乔一直低着头，装得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终于快要抬到海兰姑娘的院门口时，这时四周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沈乔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后院的丫头小厮们都匆匆忙忙的，这时一个丫头也过来对李嬷嬷道“嬷嬷！您怎么还在这儿啊！快！出大事儿了！”

    李嬷嬷叱道“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那位不见了！”尽管小丫头降低了声音，但是就走在李嬷嬷旁边的沈乔还是听到了，她心头有些激动，难道虞九娘已经自己逃出去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差点有些站不住，还是那小丫头扶了她一把，她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道“怎么不见了！？才这么一会儿！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到处可都找过了！？”

    说着就要跟着那小丫头走，走了两步后又返回来对着沈乔他们警告道“你们将这牛乳抬到海兰姑娘的院里之后就赶紧回外院去！

    还是那句话！不该看的别看！不要到处乱走！若是冲撞了谁，你们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沈乔跟着那几个小厮齐声应下后就继续将牛乳抬进了海兰姑娘的院子，那个叫秋萍的丫头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看着他们将牛乳倒好后就叫了一个丫头将他们带出后院。

    沈乔同那几个小厮一起跟着那小丫头，才刚刚出了海兰姑娘的院子，沈乔就捂着肚子对着那小丫头道“哎哟！姐姐！我肚子痛！能不能让我去上个茅房！？”

    小丫头一听沈乔一个男子对着她这样说，脸臊得有些红道“马上就到外院了！忍忍吧！”

    沈乔弯着腰装作难受的道“不行啊！出了后院得再走好远才能到外院的茅房！我真的忍不住了！”

    那小丫头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同沈乔一起抬牛乳进来的一个小厮对着那小丫头道“姐姐！我说你还是先找个茅房让她去吧！这还有好一段才出后院呢！人有三急！你也理解理解呗！”

    那小厮的话立即引起了其他几人的附和，那小丫头见所有人都这么说才道“前面拐角处有棵大榕树，你顺着大榕树往里面走就能看到有一个茅房！你自己去吧！

    这么多人留在后院若是被李嬷嬷知道了我是要吃挂落儿的！我先将他们带出去！你上完之后就在大榕树那儿等我！我一会儿再回来接你！”

    沈乔满脸感激的对着那小丫头连连道谢，一行人走道拐角处，小丫头对沈乔道“你看！就是那棵大榕树！你快去吧！记得不要乱跑！在大榕树那儿等我啊！”

    沈乔应声后就连忙朝着大榕树跑去，跑了几步待小丫头和那几个小厮走远后沈乔的脸上再没有了着急之色。

    这一切其实都是沈乔和刘权他们商量好的，在送牛乳到海兰姑娘的院子的路上只有一个茅房，就是大榕树旁边的这个。

    春妮儿和刘权说的是她会在大榕树这里和沈乔她们接头，然后带着她们悄悄的去看一眼那虞九娘。

    但是沈乔走到大榕树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见到春妮儿，就在她准备离开自己到处找找的时候，从旁边的一条小路上急匆匆的走来了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丫头。

    她头上戴着一副粉蝶戏花的簪子，这就是春妮儿！因为沈乔和雨燕并没有见过春妮儿，未免认错了人，他们说好了春妮儿会带这样的一副簪子，这是接头的标志。

    因为沈乔穿的是外院的小厮衣裳，春妮儿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她急匆匆走过来对着沈乔低声道“你就是杨顺的表弟？”

    沈乔点点头，春妮儿问道“不是说你们有两个人吗！怎么就你一个！？”

    沈乔正准备将雨燕没有腰牌的事情同春妮儿说上一说，春妮儿却是直接有些急切的道“不管你们几个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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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要你偿命！

    沈乔想到刚刚李嬷嬷被叫走时她听到的小丫头的话，难道虞九娘真的已经逃跑了？她面上却是装作不解的道“这是为何！？我可是将银子都给了刘大哥了！”

    春妮儿低声的道“我会让刘权儿将银子还给你们的！”

    说到这儿她又有些惋惜的道“不是我不带你去看！而是我带你去了你也看不到！那位跑了！”说到这儿她还有些紧张的朝着各处看了看。

    沈乔了然，果然是同她猜测的一样，她装作不可思议的道“跑...跑了！？姐姐你骗我的吧！这么多的护卫守在门口！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啊！她怎么跑的！？”

    春妮儿没好气的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还能有银子不赚！跑了就是跑了！她怎么跑的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讨赏去了！还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沈乔装作失望的点点头，春妮儿道“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会让刘权儿把银子还给你的！这会儿乱着呢！我不敢走开太久！”

    沈乔道“刚刚说要带我们出去的姐姐让我在这里等她，你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她一会儿！”

    春妮儿听她这样说，立即道“那你就在这儿等她！可别乱跑！我就先回去了！”

    等到春妮儿走远后初一才突然出现在沈乔跟前道“主子！属下发现虞九娘了！”

    “在哪里！？快！带我去！”沈乔惊喜的道。

    “就在后山，刚刚属下在后院中发现了楚君逸，见他带着一群人形色匆匆，属下便跟了上去，就看到他的人在后山将逃跑的虞九娘给抓住了！”

    “快！去后山！”沈乔道。

    初一犹豫了一下才道“既然楚君逸将她抓住了，那最后应当还是会带回这别院中来的！不如咱们在这里等等？”

    沈乔却是摇了摇头道“还是去看看！”其实沈乔也知道初一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听初一说楚君逸也在别院开始，沈乔心里就有一种特别不安的感觉。

    初一见沈乔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只是建议道“属下看那楚君逸带的人都是好手，不如让十五去通知王爷如何？”

    沈乔点了点头就跟着初一往后山而去。

    但是当他们到后山的时候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只有地上的草木被踩得七零八落的。

    沈乔循着被踩踏的草木痕迹一路往前，越往前走她感觉到阵阵的山风朝着她吹来，她心中那不安更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多远之后沈乔听到了楚君逸的声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要怪孤！放箭！”

    沈乔一听这声音再也顾不上隐藏就冲了出去，但是当她看到虞九娘的时候一支箭羽已经穿透了虞九娘的胸膛，那箭羽的力道还将她带着朝着后面的悬崖而去。

    沈乔大喊一声“初一！”初一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闪到悬崖边将虞九娘给拖了回来，沈乔上前将虞九娘从初一的手中接过来，初一对着沈乔微微摇了摇头。

    沈乔感觉到扶着虞九娘的手上温温热热的，粘腻一片，她知道那是虞九娘的鲜血，她充满愤怒的朝着楚君逸怒吼道“楚君逸！！！我要你偿命！！！”

    楚君逸见沈乔突然出现先是有些错愕，但听到沈乔的话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起来“偿命！？她不过是个勾栏女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让孤一个一国储君为她偿命！？”

    沈乔愤怒得满眼通红“一国储君又如何！她是我天祁百姓！不管她是什么营生！她没犯任何我天祁的律法！你杀了她就要偿命！！！”

    虞九娘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虽然沈乔易了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之前那个要为她赎身的相府小姐。

    她想起在北关的时候时候她被漠北人掳走，裴敏手下的士兵对裴敏说“算了吧！不过就是个青楼女子！”

    当时她已经绝望了，却不想听到裴敏一边打马朝着她赶来一边铿锵有力的道“我不管她是做什么营生的！我是天祁的将军！只要她没有触犯我天祁的律法那她就应该受到我的保护！”

    虞九娘颤抖的抬起手抚上沈乔的脸，她虚弱至极但是嘴角却满足的上扬着道“是...是你对不对！？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是你对不对！？”

    沈乔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想说是，但她的喉咙却阵阵的发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虞九娘的余光瞥到楚君逸，她颤抖的伸手捂了捂沈乔的嘴道“嘘！不要说！我知道！我知道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沈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到了虞九娘的脸上，虞九娘伸了伸手，想要替沈乔擦擦泪，但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沈乔的脸手就已经无力的掉了下去。

    她对着沈乔道“不要哭！九娘这一生太累了，死反而是解脱了呢！能在死前知道你还活着，九娘死而无憾了！”

    沈乔深吸了一口气，将嘴里的眼泪咽进肚子里终于能发出声音，她颤抖着道“我带你回北边！”

    虞九娘摇了摇头道“不!等九娘死后，就将九娘放进祁连江中，希望滔滔的祁连江水能为九娘洗净一身的污秽，让九娘能够干干净净的上路！若有来生......”

    虞九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咽下了气，那带着些期许的神色就那样永远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沈乔将插在虞九娘身上的箭用力拔出来，放到一旁，替她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后又将散落到脸上的一丝头发别到她的耳后，然后对初一道“带上她，我们走！”

    楚君逸抬了抬手，他带来的手下就将沈乔和初一围在了中间，楚君逸道“阁下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见沈乔身上穿着南山别院小厮的衣服，身边又有像初一这样的高手，只以为她是虞九娘的同伙。

    沈乔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的道“你要如何？”

    “把命留下！”楚君逸道。

    初一挡在沈乔身前道“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楚君逸带了有十多个人，这些人若是放在普通人当中自然算是好手，但是在初一的面前却是根本不够看，没多一会儿就已经被初一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楚君逸刚刚看初一的身法虽然知道他是个高手，但没有想到实力竟是如此的可怖。

    他身边的两个人正准备趁着还有人拖住初一就护送楚君逸离开，可沈乔却是道“太子殿下这就想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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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还要装吗？

    楚君逸的心思被沈乔一句话揭穿，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道“什么逃！孤...孤不过是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

    楚君逸说话间他身边的两人已经倒下，沈乔拿着那支从虞九娘身上取下来的箭羽朝着楚君逸逼近。

    楚君逸往后退了两步道“你！你要做什么！孤可是当朝太子！你若是杀了孤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沈乔冷笑一声道“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太子！而且！有谁知道我杀的！”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初一突然用力将她一扯，在她被扯开的一瞬间一支箭羽从她刚刚站立的地方穿过，直直的插在了后面的树上。

    沈乔朝着那箭羽被射出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是秦永年带了一队护卫过来，这箭正是那些护卫的其中一个射出来的。

    楚君逸刚刚一直盯着沈乔，在初一将她拉开的时候从楚君逸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沈乔脸上的轮廓，他只觉得十分熟悉。

    秦永年人还未走到就已经对着他带来的护卫下令道“这两人潜入我的私人别院，定是图谋不轨！给我就地斩杀！”

    那些护卫立刻冲了上来，初一一人分身乏术，已经有人朝着沈乔而去，沈乔想也没想的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包洒向那个拿着刀要砍她的人。

    那人应声而倒，随着那人的倒下楚君逸终于发现沈乔的身形姿态都极其熟悉，又看到她以毒防身，一个名字在他的心中呼之欲出。

    他对着护卫大喊道“住手！”那些护卫立刻停止了对沈乔和初一的围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楚君逸。

    楚君逸朝着沈乔道“嘉禾县主！你还要装吗？或者说孤该叫你敏敏？”

    秦永年听了这话心下大骇的看向沈乔，他之所以草草回京就是和这个嘉禾县主脱不了干系，他回京之还没有来得及有所作为就又被皇帝申斥也是这个嘉禾县主搞的鬼。

    如今她竟然还乔装打扮跑到了别院来，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和楚君逸的关系，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对着楚君逸道“殿下！此人不能留！”

    楚君逸抬了抬手道“孤心里有数！”

    又对着沈乔道“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是身形和气质却是改变不了的！敏敏，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觉得你还能骗过孤吗？”

    沈乔在心里思索着现在该怎么办，楚君逸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已经没话说了，又继续开口道“敏敏！只要你将朱雀令交出来，那孤的正妃之位永远都是你的！”

    “太子殿下，陛下不是已经将你的正妃之位许给董小姐了吗？你这是要抗旨吗？”萧邵带着一大批麒麟卫迅速将楚君逸还有秦永年等人给围了起来。

    楚君逸看着萧邵道“临安王！你这是何意！孤可是天祁的储君！你这是准备要造反吗？”

    “太子殿下言重了！本王不过是奉旨来请不遵圣命的太子殿下回府思过罢了！”

    楚君逸一听这话却是被吓得心头一颤，皇帝罚他静思己过，虽说没有命令禁足，但是也不是他能随意到处乱走的，他该如何向皇帝解释他为何会来这南山别院！

    萧邵没有理会他心头的慌张，直接抬了抬手道“去请太子殿下回府！”

    他带来的两个麒麟卫直接上前走到楚君逸身边对着他冷冰冰的道“太子殿下请！”那语气，不像对着一国储君，倒是像是面对的只是一过犯人。

    楚君逸面上有些挂不住开口道“孤会自己去跟父皇解释！”

    萧邵却是轻笑了一声道“不必了！陛下说他不想见您！让本王直接将您送回太子府！”

    这一声轻笑就像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楚君逸的脸上，他的面上甚至感觉有些发麻。

    楚君逸跟着那两个麒麟卫走后萧邵才好像才看到秦永年一般的道“哟！这不是秦大人吗？你在这儿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来见太子殿下的？”

    秦永年赶紧道“不！不是！下官只是恰逢今日秋高气爽出来游玩的！和太子殿下那是偶遇!偶遇！”

    萧邵点点头道“看来吏部很闲啊！秦大人还有时间出来游玩，不像本王，拖着残破的身子也要来替陛下办差！”

    “下官也是劳逸结合嘛！不过下官当然比不得王爷能者多劳！”秦永年陪着笑脸道。

    萧邵看了一眼那些护卫道“秦大人警觉性很高嘛！来游玩还带了这么多的护卫，而且都还带着武器，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大人是个武将呢！”

    秦永年听到武将二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道“下官初到京城，不知道这南山的环境如何，所以这才多带了几个人！”

    萧邵点点头道“听秦大人这么说，这山下的别院并非是秦大人所有？”

    秦永年听了这话连忙道“自然不是！下官为官清廉，哪里有那样的财力能够置办得起这样的别院！”

    “不是就好！刚刚本王来的时候那别院的人竟是敢阻拦本王，本王担心太子殿下，所以就将那些阻拦本王的人全部杀了！”萧邵风轻云淡的道。

    秦永年听了这话，心痛得脸皮都抖了两下，那些阻拦萧邵的应该是他从江宁带回来的卫队。

    为了训练这一队人他可没少下功夫，现在竟是被萧邵说杀就给全部杀了，偏偏他还什么都不敢说！

    萧邵见秦永年不说话继续道“秦大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本王不该杀了他们？”

    “哪...哪里！王爷做事自然有王爷的道理！下官不便置喙！下官想起来府中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说着带着护卫就要离开。

    等到秦永年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萧邵才突然叫住他道“秦大人！”

    秦永年转过身来对着萧邵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说不上吩咐！不过就是提醒秦大人，这山高路滑，需得小心些，否则摔了下去，就算带的护卫再多也没用！”

    秦永年听了这话稍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道“多谢王爷提醒！”

    等秦永年走后萧邵才走到沈乔身边有些抱歉的道“我来晚了，你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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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而复生

    这个时候的沈乔再也忍不住扑到萧邵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萧邵轻轻的抱着她，等她哭累了萧邵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道“心里可好受些了？”

    沈乔还是忍不住抽抽搭搭的道“九...九娘死了！她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啊.....”说完又开始流起了泪来。

    萧邵看了一眼虞九娘的尸体，轻轻替沈乔擦着泪道“她就是你之前去红袖招见的人？”

    沈乔点点头道“都怪我！怪我！如果之前我在红袖招坚持将她带走，她就不用死了！”

    萧邵捧起她的脸道“这不是你的错！她被楚君逸盯上，就算你将她带走，楚君逸还是会想办法杀了她！”

    “可是......”

    “没有可是！乔乔！现在不是伤心的到时候，你来到这里已经被楚君逸和秦永年认出来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的对付你，你要打起精神来！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沈乔听了这话才终于没有再流泪，只是道“我想先将九娘的身后事办了。”

    他们带着虞九娘的尸身回到南山别院和雨燕汇合，那原本守卫森严的南山别院此刻却像是被抄了家一般，里头的守卫和下人正慌乱的夹带着东西跑的跑，逃的逃。

    沈乔和雨燕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也没有约好在哪里碰头，沈乔只能想回到杨顺的住处看看雨燕在不在那里。

    他们路过后院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后院里只站了一对主仆，沈乔眼尖的认出来这个丫头就是秋萍。

    原来这就是那天天要用牛乳沐浴的海兰姑娘，沈乔朝着海兰姑娘的方向看去，她生得很白，的确是当得起一句肤如凝脂，怪不得要那般的娇养着。

    那海兰姑娘看到萧邵眼睛亮了亮旋即做出一副委屈受惊的模样朝着萧邵走了过来。

    对着萧邵行了一个礼眉目含春的道“这位贵人！这别院中的车马都被下人抢了去，能否请贵人捎带我们主仆一程？”

    沈乔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眉，这海兰姑娘还真是......

    她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秋萍就开口骂道“收起你的狗眼！我们姑娘是你这种低三下四的人能看的吗！？”

    沈乔因为虞九娘的死心情正低落着，也不想与秋萍做口舌之争，只是默默的将头转开了。

    谁知那秋萍见状非但没有算了反而还更骂得起劲道“生得低贱还敢到处乱看！就应该将你这种贱皮子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沈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萧邵道“给本王将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海兰姑娘以为萧邵是因为听了秋萍的话，要为了她将沈乔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她做出一副感动但是又不忍的样子道“贵人！还是算了吧！海兰实在是见不得血腥......”

    谁知萧邵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萧邵身后两个麒麟卫上前就将秋萍给抓住了。

    秋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邵是要挖她的眼珠子，她赶紧对着海兰大喊道“姑娘救命啊！救命啊！”

    海兰也被吓坏了，她对着萧邵道“贵人这是何意？我的丫头犯了什么错！？”

    萧邵挥了挥手就有两个麒麟卫上前将海兰给拦住不让她靠近萧邵，萧邵对着那抓住秋萍的麒麟卫道“动手！”

    “啊！！！！”这些麒麟卫很明显是干惯了这样的事情，手法干净利落，秋萍还没有从挖眼珠的痛中缓过来，就听到萧邵又道“将舌头也给拔了!”

    “不要！不....啊！！！”

    海兰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萧邵带人闯进别院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萧邵，她听萧邵手下的人叫他王爷，当时她就想着要攀上萧邵。

    她原本是地方官员送给秦永年的瘦马，这些年秦永年虽说对她宠爱有加，但秦永年到底年纪大了，而且哪里能跟一个王爷相比，却没有想到这个王爷竟是如此的恐怖！

    萧邵处理完秋萍才想起来沈乔也在，他有些紧张的拉起沈乔的手道“走！不是要去找雨燕吗？”

    沈乔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心头有些感动开口道“我胆子并没有那么小！”

    萧邵有些局促的解释道“本王...不！我...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残忍。”

    “你是为了我才那般，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杨顺的住处，雨燕果然在那里，雨燕看到沈乔眼睛红红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沈乔哭，她有些迟疑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了？没...没找到吗？”

    沈乔一听这话，声音就有些哽咽的道“找到了！”

    “那是好事儿啊！你怎么哭了？她人呢？”雨燕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道。

    沈乔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萧邵道“虞九娘死了，被楚君逸杀了的。”

    雨燕疑惑道“楚君逸？他怎么会在这里？虞九娘一个青楼女子碍着他一个太子爷什么事儿了！？他为什么要杀他？”

    她突然一拍脑袋道“难道是因为那封信！？”

    萧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十五去找他的时候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他因为担心沈乔就匆匆赶来了，所以他也是一头雾水的看向沈乔。

    沈乔叹了一口气道“等将九娘的身后事办完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沈乔到成衣店为虞九娘买了一件普通人家的女儿穿的衣衫，给她换上，又替她将遗容整理了一番才和萧邵一起将她的尸身带到了祁连江边。

    这祁连江是天祁境内最大的一条河，连接着大海，萧邵的人将准备好的竹筏放到江上，十五将虞九娘小心的放到竹筏上，沈乔最后看了一眼虞九娘那美丽的容颜。

    颤抖着将准备好的桐油点燃，桐油很快就将拴住竹筏的绳子烧断了，沈乔一直看着虞九娘的尸身在竹筏上燃烧着越飘越远。

    萧邵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难过了，这是她的遗愿，你替她完成了她会感谢你的。”

    沈乔看着江上汹涌的江水，她喃喃的道“这样急的江水也不知道九娘会不会害怕。”

    过了一瞬她又道“她应当是不怕的，她向来大胆，从北关到京城，不管在哪里她都能活得好好儿的，若非是为了我......”说到这里她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

    萧邵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想她应当是不想看到你为了她如此难过的。”

    沈乔点点头，望着祁连江面上下起伏的波涛道“阿邵，你相信有人能够死而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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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早就猜到了吧！

    萧邵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要将她心中的秘密说给自己听，萧邵的心猛烈的跳动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乔乔，若是你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再等等的！”

    沈乔看着他温柔的神色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道“其实阿邵你早就猜到的吧！你这般慧黠，怎么可能没有猜到呢，我刚回京时，麒麟卫会出现在武安侯府为我解围并非偶然对吧！”

    萧邵没有想到沈乔会突然猜到了那么远之前的事情，她脸上的笑容是他看不懂的神色。

    萧邵很是紧张的解释道“不！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时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所以才让寒彻跟着你的！”

    “那个时候不知道，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知道的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萧邵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很是无措的道“其...其实在上次你说你要楚君逸的命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

    真正肯定是在刚刚楚君逸说让你交出朱雀令的时候！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刚刚回京的时候去武安侯府就是为了朱雀令吧？”

    说完他又怕沈乔觉得他同她在一起也是为了朱雀令又赶紧解释道“我...我之前并不知道朱雀令在你的手里！我是刚刚听楚君逸说才想到的！你相信我！我一个命不久矣之人拿朱雀令来又有何用处！你相信我！我说的真的！”

    他沈乔不说话还想再说什么解释一番，沈乔却是将食指竖在了他的唇上道“我又没有说不相信你！不过，阿邵，你不怕吗？”

    萧邵听了这话一愣“怕？怕什么？”

    随即又反应过来笑道“我为什么要怕？我爱的是我所遇见的你，和你之前是谁，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若要说怕，我只会怕你会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沈乔听着萧邵低落的语气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病而自卑，她伸手戳了戳萧邵的胸口道“你忘了你我都要大婚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萧邵听了这话只觉得幸福都要溢出他的胸口了，他伸手将沈乔抱了个满怀道“娘子说的有道理！”

    沈乔没有理会他的不正经，只是在他的怀里沉沉的道“我们大婚之前我要好好儿的送楚君逸一份礼物才是！”

    萧邵宠溺的看着她道“可要为夫帮忙？”

    沈乔摇了摇头道“不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且看着就是！”

    沈乔回府后就让朵朵去将紫鸢叫来，她仔仔细细的问了楚君逸最近和董芊芊见面的情况。

    “太子在被赏菊宴之前倒是经常与那平阳侯夫人在品茗居的雅室里相见，只是这段时间两人见得却是少了。

    不过就算如此，奴婢听说那平阳侯夫人在平阳侯面前也是一心一意的为太子殿下筹谋的呢！”紫鸢将自己探听到的事情一一说给沈乔听。

    沈乔道“怎么个筹谋法儿？”

    紫鸢想了想道“奴婢是在平阳侯夫人身边的丫头与人聊天的时候探听到的，那丫头是在为平阳侯夫人抱不平，说是太子都将大臣的新娘子睡了，平阳侯夫人竟然还在劝说平阳侯为太子说话！”

    沈乔挑了挑眉，这董芊芊现在竟是还修炼出来了这样的度量了，不简单啊！

    她不知道的是董芊芊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度量的，董芊芊只是觉得在楚君逸和沈若瑶的事情里面，沈若瑶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是她勾引了楚君逸！

    沈乔将两人大致的情况了解清楚后就让紫鸢回去了，她又对朵朵问道“沈若瑶最近怎么样了？”

    朵朵有些羞于启齿的道“应...应该是怀上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沈若瑶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相府千金，她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沈若瑶那日从送她去家庙的人手中逃走后就乔装了一番，装成了一个妇人的模样去找了大夫问如何才能有孕。

    那大夫只以为她是哪家子嗣艰难的妇人，也是倾囊相授，然而大夫的话却是给了沈若瑶一个晴天霹雳，她和楚君逸发生关系的时间十有八九就不会受孕。

    她告别了大夫后又害怕被相府人抓到，所以净选择了一些很是偏僻的小路。

    她走着走着的路过了一家暗娼馆，里头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声音，她起初是加快了脚步，但走过了暗娼馆之后她又走了一段路后竟是又拐了回来，甚至还在那暗娼馆的附近找了个房子住下。

    再之后她竟是不顾身份的去引诱一些原本是要去暗娼馆的人和她发生关系。

    之前朵朵将这一切告诉沈乔的时候沈乔倒是没有特别的意外，她当初跟沈若瑶说除非有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沈若瑶或许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沈乔点点头道“怀上了？很好！找个平阳侯府的人想办法将沈若瑶怀上了楚君逸的孩子的消息透露给董芊芊。”

    她倒要看看这董芊芊是不是真的修炼得那么大度了！

    这日下午董芊芊正要去给平阳侯送点心，路过花园的时候就听到有两个丫头在低声的说话。

    原本她是没有在意的，但是她听到其中一个丫头有些抑制不住惊讶的低声喊了出来“不会吧！？就一次就怀上了！？”

    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立刻让林嬷嬷将那两个丫头抓出来严加拷问，别是侯府中哪个贱蹄子先她怀上了平阳侯的孩子才好！

    两个丫头被林嬷嬷抓住，立刻抖得犹如筛糠一般，董芊芊也顾不上原本要给平阳侯送去的点心了，反正去了也不过就是和平阳侯胡天胡地一番，哪次都一样，还是这里的事情更加重要。

    那两个丫头跪在地上，董芊芊抬脚勾起其中一个的下巴道“说说吧！谁怀上了！”

    那丫头看到董芊芊更是哆哆嗦嗦的道“回...回夫人！没...没......啊！！！”她的话还没说完董芊芊的另外一只脚就踩在了她的小拇指上，还用力的来回碾压。

    那丫头立刻痛得直冒冷汗，董芊芊满意的看着地上的鲜血道“你的指骨该是碎了，你若是还不说，本夫人就将你身上的骨头一节一节的都这样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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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粉碎希望

    那丫头赶紧回答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奴婢说的是奴婢表舅家附近住的一个女人啊！”

    董芊芊却是明显不信道“别人家的一个女人怀上了你这样关心做什么！本夫人看你就是不见官差不落泪！”

    “不是的！不是的！因为这个女人身份很是特别所以奴婢才听人多说了两句！”那丫头赶紧解释道。

    董芊芊听这话也是来了些兴致问道“怎么个特别法儿？”

    那丫头是平阳侯府的家生子，根本不知道董芊芊和楚君逸的那些事，赶紧就开口道“奴婢听说那个女人肚里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胡说！什么低贱的贱民都敢把肚里的野种赖到太子殿下的头上了吗！”董芊芊听了这话比刚刚她以为是平阳侯的哪个姬妾坏了孕更加气急败坏的道。

    那丫头赶紧解释道“事关皇家血脉，奴婢怎敢胡言！那女人也不是什么贱民！奴婢听说她原本是相府千金，因为太子殿下才遭了难的！”

    董芊芊听了这话已经猜到这个女人是沈若瑶了，她这些日子虽说在侯府，但是她一直都关注着楚君逸的消息。

    那日楚君逸在池长庆的婚礼上和沈若瑶滚到一起的事情自然没有逃过她的耳朵，当她听说沈若瑶被送去家庙的时候她就想派人去路上将她给杀了！

    在她看来楚君逸之所以会出这种事情完全就是被沈若瑶给设计的，却不想沈若瑶在路上跑了，她一直在让人找沈若瑶，为的就是怕她又去找楚君逸。

    但她没有想到沈若瑶竟然那么好命，只一次就怀上了楚君逸的孩子！不过幸好被她给发现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赶紧问道“那女人住在哪里？”

    “杏花胡同里第三家就是！”

    董芊芊点了点头然后警告的对着那丫头道“若是被本夫人知道你骗了本夫人！那本夫人就将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那丫头赶紧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董芊芊回去后原本是打算找几个人去将沈若瑶给杀了的，但她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没有希望的活着才是最可怕的！沈若瑶现在的希望就是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她现在决定要亲自去将沈若瑶的希望给粉碎了。

    董芊芊丝毫也没有耽搁的就带着人来到了杏花胡同，她看着那狭仄的胡同冷笑一声道“她一个相府千金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种地方，也真是亏她忍受得了！”

    此刻正坐在屋内小憩的沈若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她从有了身孕之后就变得极其容易困倦，这个时候也是困得头一点一点的。

    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她还以为是以前她勾搭过的嫖客找上门来了，她有些不耐烦的道“老娘今天不想见你！滚吧！”

    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之前有个刘四的嫖客已经来找过她许多次了，最开始她还开一下门应付一下，后来她干脆门也不开了，反正他拍一会儿就会走。

    但是今日这拍门的声音持续了好长的时间还是没有停，吵得她根本没法儿睡觉，她正打算去开门，董芊芊已经让人将门撞开了。

    董芊芊引起的巨大的动静将胡同里的其他人都引得出来看起热闹来，林嬷嬷见人多，担心有管闲事的，赶紧叉着腰对着沈若瑶的门口喊道“你这小娼妇！勾引别人相公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怎么连门都不敢开了！”

    那些街坊一听林嬷嬷这样说，只以为董芊芊是沈若瑶勾搭的嫖客的夫人，都是回家拿起了小板凳，抓起了瓜子儿，坐在胡同里等着看起热闹来。

    沈若瑶一听这么大的动静，第一反应是以为相府的人找来了，下意识的就想跑，可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她又立即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她现在可是肚子里怀着皇孙的人！不要说相府的哪个下人了！就算是沈安远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她挺了挺还尚且平坦的肚子就朝着门口走去，在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之后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算她没有见过董芊芊，但从董芊芊那吃人的眼神她也能看得出来来者不善，她赶紧转身就想往里跑，董芊芊却是丝毫不给她机会的道“给本夫人将这偷人的小贱人给抓住！”

    沈若瑶哪里是那五大三粗的护卫的对手，还没跑两步就被像拎小鸡儿一样的被拎了回来丢到了董芊芊的跟前。

    董芊芊看着沈若瑶被丢在地上还不忘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便知道那丫头说的没有错，这沈若瑶还真有了！

    她抬起脚一脚就要往沈若瑶的肚子上踢去，沈若瑶也意识到了她的目的，高声喊道“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肉！你敢谋害皇室血脉！就不怕诛九族吗！”

    董芊芊哪里是被吓大的冷笑一声道“笑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太子殿下能看得上你这样的人！他若是看上了你又怎么会让你住在这种地方！太子府那么大，难道还安置不了你吗！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

    当初就算当初裴敏是楚君逸正正经经的未婚妻她都敢上去挑衅一番，更不要说沈若瑶这个无名无分的小庶女了，她一脚踢在了沈若瑶的肚子上。

    沈若瑶痛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林嬷嬷一直紧紧盯着沈若瑶的身下，见根本没有见红对着董芊芊摇了摇头，董芊芊恨恨的咬着牙道“果真是贱种！踢都踢不掉！”

    说着就对着她带来的一个丫头使了一个眼色，那丫头立刻端了一碗浓浓稠稠的药汁上来，沈若瑶见状哪里还会不知道这碗里的是什么。

    她现在已经知道害怕了，这个女人的目的就是她肚里的孩子，她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受尽了屈辱。

    更重要的是，若是让现在让眼前这个将这个孩子弄没了，她沈若瑶可真就是一无所有了！就算她养好了身体再重新怀上了孩子也赖不到楚君逸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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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时间不多了

    董芊芊不知道沈若瑶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见沈若瑶死死的护住肚子，眼中恨意更盛。

    她一个永昌伯家的嫡女为了楚君逸不惜放下身价去伺候讨好那又老又好色的平阳侯，这个低贱的庶女不过是用了手段设计了楚君逸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沈若瑶母凭子贵从此就入了太子府！

    董芊芊对着她带来的两个婆子道“将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给本夫人按住！把药给她灌下去！”

    沈若瑶不过孤身一人，从小由又是娇养着的小姐，哪里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婆子的对手，没两下就被这些婆子制住了。

    她见那丫头将药碗端过来，紧紧闭着嘴巴，但这些婆子哪里会让她如意，其中一个婆子使劲将她的头发往后面一拽，她的头就仰了起来。

    那婆子用力将她的鼻子捏住，不消片刻她就不得不张口呼吸，那一碗浓浓的药汁就这样被灌进了她的肚子里。

    董芊芊看着她被迫仰起来的雪白纤细的脖子，伸出长长的指甲在她的雪白的脖子上轻轻的刮了一道，沈若瑶感觉到那长长的指甲似乎随时都能刺穿她的脖颈，害怕得颤抖了起来。

    董芊芊见状却是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呵！你以为我要杀了你？你这样低贱的人还不配弄脏了本夫人的手！如今你唯一的筹码已经没有了！你还如何攀上太子殿下！？本夫人就是要留着你的命！让你生不如死！”

    沈若瑶原本以为董芊芊是她勾搭的哪个嫖客家的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她竟是为了楚君逸，她有些惊恐的看向她道“你...你是谁！？”

    林嬷嬷看着沈若瑶身下的裙踞上染上了鲜血，对着董芊芊叫了一声“夫人！”然后点了点头。

    董芊芊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在这简陋狭小的环境中待，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沈若瑶道“本夫人是谁，你这种低贱的人还没有资格知道！”

    等到董芊芊和她带来的人都之后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沈若瑶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疼痛难忍，看着身下的血迹，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来，她的希望没了！

    翻了个身就那样躺在冰凉的地上，就在她以为她会就这样痛死过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从门外走来了一个人，正是那之前多次来找她的刘四。

    刘四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沈若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加之一股血腥味传来，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沈若瑶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朝着沈若瑶走过去，见到她还有起伏的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她抱起来放到屋里的塌上，又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道“现在这样冷的天气，你怎的还躺在地上！”

    沈若瑶知道她的孩子被弄没了之后原本是一心一意的躺在地上求死的，但这一刻她却改变了主意，她紧紧抓着刘四的手道“去！帮我请大夫！”

    刘四见她脸色苍白，没有敢耽搁，赶紧就去将大夫请了来，那大夫看过后直呼“糊涂！你怀着身孕怎敢用那等寒凉活血的药物！”

    沈若瑶嘴里发苦，她哪里是自己用了那寒凉的药物，大夫看她紧紧咬着的下唇，又见这屋中简陋，实在不像是用得起那珍贵的药物的样子，心头急转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大夫也是有些同情沈若瑶，他叹了口气道“我给你开副方子，你抓些药，吃了好好养着，你这身体因为那副药受了大损伤啊！”

    沈若瑶点点头，大夫开完方子就对着刘四道“你跟我去抓药！”刘四紧紧跟上大夫，沈若瑶见大夫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她才失了孩子，正是疑神疑鬼的时候，于是等两人出门后赶紧下床悄悄的跟了上去。

    大夫带着刘四出了屋门，就停了下来，他朝着沈若瑶屋子的方向望了望对刘四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刘四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跟大夫说二人的关系，大夫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皮，也明白了个大概，估计就是这小子对里头的女子有意思呗！

    大夫也不为难他道“我跟你说句实话！今日她吃的是副虎狼之药，她那身子被那药给掏空了，活不长了！”

    沈若瑶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刚好就听到大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活不长了！？她“砰”的将门打开对着那大夫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那大夫没想到沈若瑶会偷听到，但她已经知道了，或许一切就是天意，他只能叹了一口气道“若是好好儿的养着或许能过得了年！”

    就算是沈若瑶刚刚不停的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在听到这一句或许她连年都过不了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刘四及时扶住她，她就跌倒在地上了。

    大夫看着她像个纸片人一般，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站在这风口处了！”说完就背着药箱离开了。

    朵朵收到那悄悄跟着沈若瑶的人传来的消息后就立即告诉了沈乔，沈乔听后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朵朵有些唏嘘的道“那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她被虎狼之药掏空了身子，估计是活不长了！”

    沈乔听后点点头道“这几日多盯着她些，她有任何举动，都要立即来告诉我！”说完又对着云盛道“董芊芊那边，该安排起来了！”

    云盛有些担心的道“我听说那日楚君逸从南山别院回去后，御史们又联名上书要陛下废太子，这种关头，只怕他不会出现啊！”

    沈乔冷笑一声道“你太不了解他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需要平阳侯的帮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种关头拒绝董芊芊的！”

    云盛点头道“有道理！那我就去安排了！”

    沈乔望着云盛出去的背影有些出神，楚君逸！我要你怎么吃了我的，怎么给我吐出来！你可做好了跌下云端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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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董芊芊求教

    董芊芊在料理完沈若瑶的事情后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甚至就连看平阳侯后院的那些姬妾都顺眼了不少。

    董芊芊在侯府坐稳了夫人的位置，侯府后院的姬妾自然少不了来巴结讨好她的，就比如现在正给她捏肩的惠姨娘就是其中一个。

    惠姨娘是南边一个小县官的女儿，当初平阳侯路过那小县城的时候，看上了那县官的女儿，就将人带回了平阳侯府做了个姨娘。

    董芊芊一边享受着惠姨娘的伺候，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听说前日里万姨娘那边又闹起来了，是个什么事儿啊？”

    惠姨娘手上不停，心里也已经转了好几转，董芊芊和万姨娘是死对头，在董芊芊掌权之前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万姨娘说了算的。

    她这样的人精自然也是没少去巴结万姨娘，董芊芊这样问她，很明显是要逼她表态，是站万姨娘那边还是站董芊芊这边。

    若是站万姨娘那边，那之后估计董芊芊就少不了要对付她了，可若是站董芊芊这边，她势必要拿出点诚意来！董芊芊说这话就是想要让她将前日发生的事情拿出来做投名状！

    她心思急转，万姨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要再获得侯爷的恩宠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了，而董芊芊却是正房夫人不说，现在还正得侯爷欢心。

    一番权衡之后她决定选择站在董芊芊这边，于是开口道“哎哟！哪儿是闹啊！夫人您不知道！是那万姨娘的表哥找来了！说要让侯爷将万姨娘给放了！”

    “表哥？万姨娘当初不是侯爷从花楼里买回来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了个什么表哥了？”董芊芊道。

    “万姨娘是从花楼里出来的不假！但婢妾听说当初她之所以会进了花楼也是因为她那表哥，好像说是那个时候她的表哥遇到了什么难处过不去了，所以万姨娘这才自卖自身入了花楼！”

    董芊芊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何竟然对万姨娘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万姨娘是为了她的表哥进了花楼，而她是为了楚君逸日日讨好平阳侯。

    惠姨娘见她没有说话又继续道“要说这万姨娘也是个有手段的！都已经入了侯府这么长时间了还将她那表哥的心拿捏得死死的！甚至为了她还来同侯爷叫板！

    那不是自不量力吗！这不！侯爷不仅将她那表哥赶了出去，还将万姨娘也给关了起来，婢妾听说啊！到今日，连一粒米都没给呢！说是要活活饿死她！”

    惠姨娘说者无心，但董芊芊听者却有意，当她听到万姨娘都入了侯府那么多年了还将她的表哥的心拿捏得死死的的时候，她就想到若是她也能将楚君逸的心给拿捏住那她也算是有了盼头！

    董芊芊将惠姨娘给打发走了之后就带上了林嬷嬷朝着万姨娘的院子去了，进了万姨娘的院子董芊芊越发觉得自己这一趟不会白来。

    万姨娘不过是一个姨娘，院中的摆设规制都快要赶上她这个正头夫人了，若是在以前，董芊芊肯定会生气，不过现在万姨娘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且她越是受宠才越说明了她的价值！

    万姨娘此刻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躺着减少消耗。

    她看到董芊芊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眼中一道精光划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她对着董芊芊道“夫人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董芊芊挥了挥手，让跟着她来的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对着万姨娘道“其实你我皆是女子，我们何必非要闹得这么你死我活的呢！”

    万姨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现在是你赢了，你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后院的女人，哪有什么赢不赢的，不过都是一时的宠爱罢了！不过万姨娘，你就不想离开这侯府吗？”董芊芊引诱道。

    万姨娘冷笑一声道“夫人这是拿我开玩笑呢！一入侯门深似海，哪里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就算是死了也得死在这侯府的后院！”

    董芊芊听万姨娘的语气就知道她其实是想离开侯府的，是了！有那样一个痴情的表哥，谁愿意守着平阳侯这么个糟老头子！

    “我听说你那表哥也被侯爷打了一顿扔了出去，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董芊芊这样说果然看到万姨娘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夫人你不必再到这儿同我说这些枉做小人了！侯爷已经说了，要活活的饿死我！你的这些试探都没有用！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对你在侯府的地位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董芊芊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万姨娘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万姨娘看到这个馒头，支起有些无力的身子往窗户那儿望了一望狐疑道“今儿个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你这是发什么疯？”

    董芊芊将馒头塞到万姨娘的手中道“只要你将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不仅不会让你死，我还会劝侯爷放你出府和你的表哥相聚！”

    万姨娘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都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哄骗你的必要吗！？”董芊芊道。

    万姨娘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你想知道什么？”

    董芊芊的脸稍微有些泛红，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想知道你都已经入了侯府这么多年了，是如何还能将你那表哥的心牢牢抓在手中的？”

    万姨娘听了这话那原本有些憔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道“这个啊...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董芊芊满眼期待的等着万姨娘的下文，可万姨娘却是接过了她手里的馒头，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董芊芊心里焦急，但她却没有催促万姨娘，她要让万姨娘心甘情愿的将这个方法告诉她！

    万姨娘好不容易将馒头吃完后，对着董芊芊道“这人在不饿的时候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觉得不稀罕，可这人要是饿极了啊，就算是一个白馒头也觉得是世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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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董芊芊觉得她的话中似有深意，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万姨娘一脸神秘的道“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啊！”

    董芊芊还是不太明白的道“这...与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有何关系？”

    万姨娘道“当初我那表哥家里遭了难，有债主寻上门来，以三百两银子就要断我表哥一臂，我为了表哥自愿被卖入风尘之地，后来表哥发了迹，即便是身边有过再多的女子他也始终没有忘记我，你可知这是为何？”

    董芊芊似懂非懂的道“你就如那饥饿难耐时的馒头，是这个意思吗？”

    万姨娘点点头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若是你在一个男人最低谷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给予了他支持，那么他日后就算发达了，也永远都忘不了你！”

    董芊芊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楚君逸现在不就正是最低谷的时候吗！被皇帝两度训斥，朝堂上又有那么多的人主张废太子！若是现在自己陪在他的身边，那......

    万姨娘看着董芊芊那意动的表情，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看来董芊芊是上钩了！

    董芊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回到了她的主院，林嬷嬷小心的问道“夫人，您当真要劝侯爷将那万姨娘放了？侯爷正在气头上，您若是......”

    林嬷嬷还未说完董芊芊就已经打断她道“劝侯爷放了她？我为何要去劝侯爷放了她？一个白馒头换一个答案，很划算不是吗？”

    林嬷嬷听了这话道“还是夫人高明！”董芊芊唇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她可是还没有忘记当初万姨娘扯断她的紫玉项链的仇呢！

    几日后朵朵正在落霞苑跟沈乔说着沈若瑶的情况。

    朵朵鼓着两个腮帮子气鼓鼓的“原本我还有些同情她，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罪有应得！”

    沈乔笑道“她又做了什么？”

    “前日个她将刘四给打了赶出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她住的那屋子也是静悄悄的，跟着她的人怕她出了什么事儿就来跟奴婢说了，当时雨燕也在，雨燕说她悄悄去看看沈若瑶在屋里干什么！结果您猜怎么的！？”

    沈乔挑了挑眉道“怎么的？”

    雨燕从外面走进来道“她将自己关在屋里，整了一堆的小人儿，正扎小人儿咒人呢！”

    沈乔倒是不大意外的道“她咒谁？”

    “那小人儿可多了！我看到有您的！还有老爷，白姨娘和五小姐的！哦！对了还有太子的！”

    朵朵急得脸都有些红道“小姐！咱们快想个办法阻止她吧！我听雨燕说她还烧了符咒黄纸什么的！整的可吓人了！”

    沈乔笑道“为什么要阻止她？若是整个小人儿咒就能将人咒死了，那两军交战就不用真刀真枪的上战场杀敌了，整一堆小人儿军营里一人发一个没日没夜的咒不就好了！”

    雨燕想到沈乔说的场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朵朵不知道怎么反驳，但还是觉得就由着沈若瑶那般不合适，又对沈乔道“那...那就不管她了？”

    “你不用急！很快沈若瑶就没有精力来咒我们了！是时候给她找点儿事情做了！”沈乔道。

    朵朵一听这话好奇的道“要让她做什么？”

    沈乔没有回答她却是问道“最近董芊芊和楚君逸可是见过了？”

    朵朵重重的点点头道“见过了！紫鸢今早才传来的消息，最近董芊芊和太子还见了好几次呢！真没想到！太子都已经被禁足了，竟然还敢溜出去见董芊芊！也不知道是该说董芊芊的魅力大还是该说太子殿下实在是胆子肥！”

    沈乔微微一笑道“不是楚君逸胆子肥，而是现在他不敢不去见董芊芊！现在朝堂上力保他的可是除了秦永年就剩一个平阳侯了！”

    雨燕有些戏谑的笑道“这平阳侯还真是有意思！他的夫人整日里跟楚君逸眉来眼去，他竟然还力保楚君逸！”

    “这个正常！董芊芊是丽贵妃的亲侄女儿，而楚君逸是丽贵妃的养子，平阳侯只以为这俩人是感情甚笃的兄妹罢了！将来楚君逸是要登上大宝的，和董芊芊关系好点儿对于他来说没有坏处！”

    雨燕眼里放着光道“那若是被平阳侯发现他们其实不止是兄妹那么简单，他一直以来力保的太子殿下给他头上织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他岂不是会气得杀人！”

    沈乔想了想有些俏皮的道“会不会杀人我还真说不好！不如咱们让他知道试试？”

    雨燕听后激动的道“那等下次楚君逸和董芊芊一块儿的时候我去将他引过去！”

    沈乔却是摇了摇头勾着唇角道“既然要玩儿，那就玩儿个大的！光是让平阳侯知道那多没意思！你想办法让沈若瑶知道那日害她没了孩子的人便是平阳侯夫人董芊芊！后面的事情，她自然会替你办完！”

    朵朵恍然大悟道“原来小姐您说的沈若瑶很快就有事情要做了，就是这个事情啊!”

    沈乔点点头道“现在的沈若瑶就像是一条疯狗，她本就恨楚君逸抛弃了她，如今又发现楚君逸竟然和害了她孩子的董芊芊搞到一起，她怎么的也会狠狠的将楚君逸的肉撕下来一块儿！”

    沈若瑶自从将刘四赶出去以后一直在房子扎小人诅咒沈乔等人，直到第二天下午，她的黄纸没有了她才不得不出门去买，而且她也实在是肚子饿了。

    她出去买了一篮子黄纸和两笼包子，现在她的身体还十分虚弱，走不远就要停下来歇一下，她从卖黄纸的地方回到杏花胡同都歇了好几次。

    当她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她坐在了一个隐蔽处准备歇一下然后一口气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那里，因为那日董芊芊找她的麻烦，胡同里的人看她的眼光总是带着些鄙夷让她很不舒服。

    她还未坐定就听到两个妇人在嚼舌根“你说她被弄掉了孩子就这样就算了！？她也没说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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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原来是她！

    沈若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妇人说的自己，她原本想站起来离开，若是以前的她自然是少不了要上前同这妇人争论一番，可她现在身子大不如前，就算上前也只有她自己吃亏的,所以还不如干脆走开，耳不听为净！

    “哎哟！报什么官呐！你知不知道那天来的那位夫人是什么人呐！她还敢去报官！？”

    沈若瑶一听这话，迈开的腿又收了回来，听着妇人的语气应当是知道那日来的那个女人的身份的！

    她被莫名其妙害的失了孩子，她不是不恨，只是这京城人海茫茫，她去哪儿找那个女人，而且看那女人的阵仗应当是非富则贵，她现在的境况是根本无法接触到这样的人的！

    所以只能歇了心思，可听这妇人这样一说，她心中的恨又被勾了起来，若是让她知道那女人是谁，就算和那女人同归于尽她沈若瑶也一定不会让那女人好过！

    “不知道啊！你看那天人家身上那料子！哪儿是咱们这样的人能知道的！？欸！？你知道？”

    沈若瑶听到那妇人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别说！我还真知道！”

    “是什么人呐！你快跟我说说！”

    “我跟你说啊！我有个侄女儿在平阳侯府当差！有一次我去找我侄女儿的时候远远的见过那平阳侯夫人！那天来的，就是那平阳侯夫人！”

    “侯府的夫人呐！怪不得敢那样嚣张呢！那...那位肚里的孩子是侯爷的？”

    “我看呐！八成是！我听说那平阳侯是个好色的！你看那位长得可真是有几分姿色呢！”

    “对！对！对！你一说平阳侯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还传闻说.......”

    沈若瑶没有再听下去，原来那女人就是平阳侯夫人董芊芊！

    这样一来一切都在她的心里能够串联起来了，当初她之所以会答应十公主和沈心莲一起在赏菊宴上陷害沈乔，原因就是那段时间楚君逸和这个平阳侯夫人走得很近。

    对于董芊芊，她就算是没有见过，但也是有所耳闻的，那样一个与人在御花园中媾和的贱人，凭什么就敢来对她指手画脚！

    沈若瑶回到她的住处后越想越是不忿，她和董芊芊都是无名无分的！凭什么董芊芊就敢来害了她的孩子！断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那天听董芊芊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生不如死！哼！既然我没几天好活了！那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是！

    沈若瑶这一日没有再扎小人诅咒沈乔她们，因为她心中对于董芊芊的恨已经超越了沈乔等人。

    她将包子吃了，又将药自己熬好喝了，然后早早的上床睡了觉，她要养好精神明天去平阳侯府！

    当第二日朵朵告诉沈乔沈若瑶鬼鬼祟祟的去了平阳侯府的时候，沈乔只是点点头道“跟着便是，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帮她一把！”

    沈若瑶在平阳侯府门口等了一天也没见董芊芊出门。

    她知道董芊芊作为一个高门夫人，自然不可能像普通的妇人一样日日往外头跑，所以她并没有气馁，只是等到天黑没有等到就回去了。

    沈若瑶在侯府门口一连等了好几日董芊芊都没有出门，就在她准备要想其他办法的时候，她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眼前驶过。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马车里的人就是董芊芊，她悄悄的跟了上去，果然听到了林嬷嬷的声音，这个老虔婆的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马车在侯府的一个侧门停了下来，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准备董芊芊一从马车里出来她就冲上前和她同归于尽！

    她看到林嬷嬷悄悄的将侧门打开，然后还谨慎的问了一句侯爷回来没，那小厮摇摇头。

    林嬷嬷递了几个碎银给他，然后才走到马车旁对着马车的窗户低声的说了句“夫人！快下来吧！侯爷还没回来！”

    沈若瑶看到这一幕却是临时改变了主意，看林嬷嬷如此谨慎的样子，这董芊芊肯定有鬼！

    果然在董芊芊进去后，林嬷嬷又给了那看门的小厮一锭银子道“管好你的嘴！”

    那小厮接过银子眉开眼笑的道“嬷嬷放心！嬷嬷放心！今日从未有人从小的这儿进出过！”

    林嬷嬷听了这话才满意的离开了，沈若瑶见此心道怪不得她在大门等了那么多天也不见董芊芊的身影，原来她是从这个门进出的！

    还给了小厮封口费！肯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想到这里，沈若瑶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自那之后沈若瑶便没有再去平阳侯府的大门边等，而是天天都蹲在那个侧门那儿，果然没过两日她之前见到的那辆低调的马车又停在了侧门处。

    林嬷嬷将门打开鬼鬼祟祟的往四周看了一圈没人后才对着里头招了招手道“夫人！快！”

    董芊芊这一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从侧门出来后就在林嬷嬷的搀扶下迅速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沈若瑶也悄悄的跟在后面，幸好那马车速度不快，她一直都能远远的看着那辆马车。

    马车驶过了闹市，停在了一家叫做悦阳楼的就楼前。

    董芊芊在林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带了一张面纱，当她往悦阳楼里走的时候那里面的店小二很热情的招待着她道“姑娘来啦！还是老规矩吗？”

    林嬷嬷有些不悦的瞪了那小二一眼道“就你话多！老规矩！”

    小二佯装着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告着罪将主仆二人迎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才转身下了楼。

    走到账房那儿，那账房先生嘿嘿笑道“你小子没眼力劲儿没拿到赏银吧！”

    那小二很是不解的道“先生您说这是为何？我周到殷勤些也有错？之前她们来的时候我不过是将她们带上去就得了赏银，这次我远远就去迎她们了反而还没得个好脸色！？”

    账房先生对着他神秘一笑道“你看那女子梳的是妇人发髻，身上的料子般好，却坐了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一看就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小媳妇儿背着相公出来私会情郎呢！你太过殷勤她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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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要动手了！

    店小二这才恍然大悟道“还是先生慧眼如炬啊！不过您说她每次见的那男的是她的情郎？”

    账房先生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店小二严肃道“那男的身份可不简单！你没看到他身上的龙纹玉佩吗！

    这些事情，你只当做不知道，当好你的店小二！否则说不定哪天就遭来了杀身之祸！”

    小二听后连连点头称是，沈若瑶听了两人的话，心中又有了另外的一番计较，龙纹玉佩！？

    在天祁有资格佩戴龙纹玉佩的就只有皇家，听这账房和小二的语气，董芊芊已经不止一次到这里来私会过一个皇家的男子了！

    这个皇家的男子不用说她也知道是楚君逸，她的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董芊芊一直都在和楚君逸私会，那她故意来打掉自己孩子的事情，楚君逸会不会知情？又或者说，她那么做，正是楚君逸授意的！

    她思索间就看到楚君逸也走进了酒楼，这次店小二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去招呼他，他径直就走上了楼，进了董芊芊之前进的那间房。

    沈若瑶见状没有再跟上去，只是默默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朵朵有些着急的道“小姐！您说这沈若瑶是什么意思啊？她都发现了董芊芊和楚君逸的奸情了，竟然没有上前捉奸，反而是折返回去了？”

    沈乔想了想笑道“沈若瑶学聪明了！有一次就有两次，她这是在等待时机呢！不急！最近她肯定会有所动作！对了！等她下次再去那悦阳楼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她送个帮手过去！”

    沈若瑶回到自己的住处发现门口正站了一个人，正是那之前一直来找她的刘四，她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刘四对她倒是真心，只可惜她们相遇的时间场合还有身份都是错的！

    刘四看着沈若瑶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道“你去了哪里？你的身子还未好，大夫说要好好儿养着......”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若瑶打断道“怎么养我这身子也是好不了的了，还不若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刘四是个粗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沈若瑶，只能呐呐的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沈若瑶看着眼前高大的汉子，想到她若是只身一身去那悦阳楼找楚君逸和董芊芊的麻烦，只怕会有些难。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若就再利用一回这个对她一片痴心的男子吧！反正她谁都利用过了，也不差这一人！

    她将门打开对着刘四道“进去说吧！”刘四每次来都是吃闭门羹，没想到沈若瑶会邀请他进屋，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沈若瑶看着他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的表情，心里有个地方开始钝钝的发起痛来，这或许是在这世上最后一个真心待她之人了吧！

    刘四进屋后有些局促的从怀里掏出了几个肉包子道“我刚刚路过街口，看刚刚出炉的！就给你带了几个！你趁热吃！”

    沈若瑶接过包子，那包子温温热热的，用力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填满了她的口腔，她的眼睛有些湿湿热热的。

    刘四见状有些笨拙的道“怎么了？怎么又哭了？烫着了？”

    沈若瑶摇了摇头对着刘四道“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刘四连忙点头，讲故事总比哭强吧！沈若瑶开口道““有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能够爬上高位，她做错了很多事情，伤害了很多人，后来她的父亲不忍看她再错下去就给她找了一门亲事。

    但这女孩子看不上她父亲为她找的亲事，于是想了办法在成亲当日和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滚到了一起，但是这个如意郎君却偏偏是个薄情的。

    当他们的事情被人发现后，这如意郎君竟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女孩的身上，说都是女孩引诱的他，不愿迎着女孩子进门，女孩子最后被家人厌弃，赶出了家门，迫于生计只能做起了皮肉生意。”

    刘四听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他张了张嘴道“所...所以你说的这个女孩子就是你是吗？”

    沈若瑶点点头，她半真半假的编了这个故事，就是要让刘四主动愿意帮她，果然刘四怒道“那男人要了你的身子，却不迎你进门！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

    沈若瑶眼中光芒微动道“这都不算什么，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原本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将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但我怀孕的消息不知怎么的被那男人给知道了，他怕我用这个孩子来做要挟要入他的府，竟是叫了他的姘头来给我下了虎狼之药生生打掉了这个孩子！”

    刘四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他想起那天他推开门就看到沈若瑶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样子，他沉沉的问道“就是那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

    沈若瑶点了点头，刘四气得起身就要去拿刀，这么娇娇软软的一个女孩子，那禽兽这么能下得了手！

    沈若瑶从后面将他抱住道“刘大哥！你别去！你是斗不过他的！他不是一般人！你去了也是白去！”

    “那就这么算了！？”刘四头一回对着沈若瑶这么大声的吼了一句，吼完之后又怕吓到了沈若瑶，赶紧解释道“我...我就是心里气不过！不是对你的！”

    沈若瑶重重的点着头道“我知道的！刘大哥！我知道的！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就这么算了我就算死了也不能闭上眼睛！”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若瑶道“这几日我都在跟踪他那姘头，发现他们总是在一个叫悦阳楼的地方私会，等他们下次再私会的时候我就想办法去将房门撞开！让他们的奸情大白于天下！”

    刘四听后道“你这样哪儿能撞得开房门！我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再叫上几个弟兄！定要让那厮下不来台！”

    沈若瑶听他这样说，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想了想又对刘四道“到时候你和你的弟兄们都乔装打扮一番，那人不是普通人，我怕以后他会找你们的麻烦！”

    刘四点点头道“放心！我会跟他们说的！”

    又过了两日，朵朵急匆匆跑进沈乔的屋子道“小姐！跟着沈若瑶的人来了消息说沈若瑶带了几个人往悦阳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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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找几个观众

    沈乔听了这话笑道“好戏要开锣了！不过......还少了几个观众！”

    说完看了看外头的日头对着云盛道“这个点儿该是下朝了，你找几个人去宫门外，想办法让翰林院学士周大人知道今日悦阳楼从南地定的几条鲟龙鱼到了！”

    云盛听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您是想以这个借口将周大人引去那悦阳楼？可那周大人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就算他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沈乔却是摇了摇头道“这周大人虽说胆小怕事，但是他一定会叫上不怕事的孟御史还有章御史等人，我的目的在孟御史等人，不在周大人！”

    雨燕道“那他要是不叫上他们呢？”

    “他一定会叫上他们，因为这位周大人是个妻管严，平常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银子，但是他又是个好吃的，所以他每次发现有哪家酒楼出了什么新菜式都一定会叫上孟御史等人。

    一来孟御史等人都是对于吃食十分热衷之人可以接着吃饭的由头和他们打好关系，二来孟御史等人可以暂时先替他垫付银钱！”沈乔解释道。

    宫门外，周大人下了朝百无聊赖的正要往翰林院走，就听到有人在他的身后道“快！李兄！你走快些！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他本没有在意，但另外一个人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道“钱兄！你慢些！虽说这鲟龙鱼珍贵，可你不是说了，这京城没几个人知道吗！不会那么快卖完的！”

    周大人一听这话立即竖起了耳朵，可刚刚那人却是低声的说了一句“李兄！你可小声点儿！那酒楼老板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了这么几条，没敢声张，就是给咱们这些熟客解解馋的！”

    周大人顿时心痒难耐，鲟龙鱼啊！那可是一年只能吃到一次的鲟龙鱼，他们这些京城的人，有的甚至一辈子都吃不到。

    他想起多年前在宫宴上有幸尝过一次的清蒸鲟龙鱼，那鲜美的味道，嫩滑的肉质，只可惜是在宫宴上，他不敢放开肚子吃，只能夹了两三筷子就停了手。

    一瞬间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出来，他转过身，见说话的是两个书生打扮的人，身上的料子虽说不是极好，但也算上乘，应当也是喜好口舌之欲的人。

    于是拉下脸对着两人拱手笑道“两位小友好！”

    两人见他还穿着一身官服，也没有太多防备的意思也拱着手对着他道好，说了几句话后周大人就问道“刚刚本官听两位小友说哪家酒楼到了鲟龙鱼可是真的？”

    其中一人有些防备的道“大人问这话是何意？”

    那样子简直像极了了护食的狗，周大人笑道“小友不必紧张，本官早年也有幸吃过一次鲟龙鱼，对那味道实在是念念不忘，听小友这么一说，不过也是想去要上一条解解馋罢了！”

    那人这才放松了警惕道“若是只是要上一两条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同其他人说了！不然你们将鱼都买走了我们可就没得吃了！”

    周大人坦荡的道“小友放心！我最多就叫上三两个朋友，一桌子两条也就够了！不会都买走的！你且跟我说说是哪家酒楼？”

    那人才低声对他道“就是城南的悦阳楼！那地儿不怎么好找，但是里头的菜味道极好！且价格公道！大人去了也可以点点其他菜尝尝！那里的叫花鸡皮色光亮金黄，肉质肥嫩酥烂，腹藏多鲜也是一绝！”

    周大人一听这话更是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就往那悦阳楼去，那两人也看出了周大人的意动，就对着周大人道“我兄弟二人正要去那悦阳楼，不若大人同我们一道？”

    周大人刚想说好，但是一摸兜儿，里头就几个铜板，还是早上夫人吩咐要用来买馒头的。

    这是两个后生，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们请客，只能道“本官还有点事，得处理了才能去！你们先去吧！本官稍后就到！”

    那俩人也没有勉强，周打人才刚刚同两人告别后就看到从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孟御史和章御史等人。

    他的眼前一亮！可以叫上老孟等人啊！到时候回去也能以应酬的借口跟夫人报备银子！

    他朝着两人走去道“孟兄！章兄！你们怎么如此的慢，这才出来？”孟御史见是周大人也没有避讳道“我在早朝后单独去向万岁递了折子！”

    周大人点点头道“又是参太子殿下的？”

    孟大人点点头道“是啊！这世上有哪一朝的太子能干出在臣子的婚宴上睡了人家新娘子的事儿的！我天祁江山将来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危矣啊！”

    周大人听了这话赶紧低声道“孟兄！慎言！慎言啊！”

    孟御史却是毫不在意的道“怕什么！我等身为御史！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是事事都怕，不敢直谏那还要我等御史来有何用！”

    周大人本就胆小，听了这样的话被吓得都有些两股战战。

    章御史见状打断孟御史道“好啦！好啦！这些朝堂之事，已经下了朝了，就先不说了！周兄！你找我们可是有事？”

    周大人这才想起他找两人的目的，赶紧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刚刚听说有个酒楼今日到了几条新鲜的鲟龙鱼！想问问......”

    孟御史不等周大人说完就打断他道“这还叫没什么事儿！这是大事儿啊！老周！这鲟龙鱼一年在京城也见不到几条！赶紧的！在哪儿！带我们去啊！”

    章大人也道“是啊！得快点！这东西稀罕！”

    周大人这才喜滋滋的带着俩人往悦阳楼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也不知道那个酒楼在哪里，是听个后生说的！只知道在城南，估计得好一找！”

    孟大人却是不在意的道“无妨！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到了那儿找人一问便知！”

    云盛见三人往城南而去，这才会去向沈乔复命，沈乔满意的点点头道“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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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奸情撞破！

    另一边沈若瑶带着刘四等人来到了悦阳楼，但是她却没有着急的直接去楼上，而是在大堂里要了些吃食。

    沈若瑶见大厅里的人多了起来，于是将店小二叫了过来道“小二哥，再给我们上一个菌菇汤吧！”

    店小二应声下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菌菇汤上来了，他站在沈若瑶的身旁正准备将汤放到桌子上，旁边的刘四手一拐，那汤就洒了好些到沈若瑶的身上。

    店小二不停的对着沈若瑶道歉，刘四凶神恶煞的道“道歉有什么用！这可是滚烫的汤汁！将我妹纸烫到了你赔的起吗！？”

    店小二一瞬间都有些吓傻了，倒是沈若瑶拉了拉刘四的衣角道“没事儿！刘大哥！没烫到我！”

    又对着店小二有些抱歉的道“小二哥，我虽说没被烫到，可这衣服这样却是穿不得了，能不能借你们的客房换身衣裳？”

    对比刘四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沈若瑶这样简直就是天仙了，店小二想也没想的就说好，然后就带着沈若瑶上了楼。

    沈若瑶本想去董芊芊进的那间房的隔壁，可远远的她就看到守在房门口的林沐和林嬷嬷，她怕被林嬷嬷认出来，赶紧进了其中一间房。

    即便如此林嬷嬷还是警惕的对店小二道“怎么回事！？”

    店小二赶紧道“有位客人的衣裳上被洒上了汤汁，小人带她上来换身儿衣裳！”

    林嬷嬷皱眉道“换衣裳哪里不能换！非得跑到楼上来！赶紧将闲杂人等弄走！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嘛！若是惊扰了贵人，可不是你能吃罪得起的！”

    店小二已经快要哭了，肯定得到楼上来啊！只有楼上是客房，但这话他却是不敢说的，只能支支吾吾的道“客...客官稍等，她...她马上换完衣服就走！”

    林嬷嬷却是不依不饶的要上前推门将人赶走，小二想要上前拦住林嬷嬷，但又想起之前账房跟他说的话，一时间也没有胆子上前，只能颤着声音含着“客官，您不能如此......”

    林嬷嬷的手已经碰到房门了，幸好这个时候刘四拿了衣服赶了回来，一把就将林嬷嬷推开道“哪里来的刁婆子！我妹子正在里头换衣裳，你却要将门推开是什么意思！”

    林嬷嬷见刘四一副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样子，对着董芊芊房门口的林沐喊了一声“还不赶紧过来！是死人呐！没看到老婆子被这刁民欺负了嘛！”

    林沐其实对于林嬷嬷的做法本就不赞同，但是楚君逸现在正离不开董芊芊，他自然也不敢太不给林嬷嬷面子，不然这婆子回去给董芊芊上上眼药，最后遭罪的还是他。

    林沐走过去对着刘四道“阁下这样对一个老妇不太好吧！”刘四还没说话林嬷嬷已经嚷起来“你还跟他废什么话！给我打狠狠的打啊！”

    刘四听了这话对着楼下的大堂里喊了一声“兄弟们上来！这儿有找茬儿的！”

    刘四从上去之后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人就一直在大堂里等着他发出号令就一拥而上，他这一声还没有喊完，已经有两个人冲到了楼上。

    林嬷嬷见此阵仗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儿，但一想到反正楚君逸在这里，有什么硬茬儿还能硬得过当朝太子，立即嚷道“你们这些刁民！你们可知我们家主子是谁！”

    林沐听林嬷嬷这样说，知道她是要将楚君逸的身份说出来，但楚君逸还在禁足中，当即打断她道“林嬷嬷！”

    刘四等人本就是来找茬儿的，也不管林沐说什么，对着林嬷嬷就大声喊道“我管你家主子是谁！就是天皇老子也没这么霸道的！”

    说完这句就对着楼下大堂大声喊道“各位听一听！也请各位给咱们评评理！他们家的主子定的是那边的厢房！

    我家的妹子衣服被店小二洒了汤汁，到这边的厢房来换衣裳，这老刁婆子却不管我家妹子衣裳换完没有直接就要推门将人给赶走！这世上哪有这样霸道的人！”

    趁着所有人都注意着刘四和林嬷嬷的时候，沈若瑶却是悄悄的将房门打开溜到了董芊芊的房门口。

    其实也没几步的路，但是沈若瑶就是觉得她的心跳得快极了，她知道只要将这扇门打开，楚君逸和董芊芊就算完了！

    她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平阳侯，平阳侯是她引来的！她知道平阳侯是个好色的，她让人假借城南豆腐西施的名义给他送了一封信，约他来悦阳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房门砰的一声撞开了，楚君逸原本在听到外头有骚动的时候就打算起身。

    但董芊芊拉住他说林嬷嬷能处理好，两人原本就闹了点小矛盾，他一时也不好拂了董芊芊的面子。

    所以在沈若瑶将门打开的时候，两个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董芊芊脸上还一片潮红，一看就知道俩人刚发生了什么。

    沈若瑶扯开嗓子喊道“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这样！？”

    林沐还有林嬷嬷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要朝着房间的方向而去，但由于刘四等人的阻拦，一时也过不去。

    平阳侯听到这句太子殿下第一反应就是要上去帮楚君逸，在他看来他和楚君逸是一条阵线上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上到二楼上就听到沈若瑶又是十分夸张的喊了一声“天哪！平阳侯夫人！太子殿下你竟是与平阳侯夫人在此苟且！”

    一瞬间平阳侯只觉得自己的头上都可以跑马了，一时间他怒不可遏的朝着楼上而去。

    楚君逸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对着沈若瑶就是一脚，踹得她当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打算离开。

    沈若瑶却是死死的将他的腿抱住大声哭嚎道“太子殿下！你好狠的心呐！你竟是纵容平阳侯夫人将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给害了！”

    楼下的食客只觉得今日这悦阳楼的消息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先是太子和平阳侯夫人在这里偷情，再又是太子竟是纵容情妇去迫害别人未出世的孩子！

    这太子简直就是......董芊芊看到沈若瑶已经反应过来她就是要来毁掉她和楚君逸的了，她只恨那日在杏花胡同她没有斩草除根才让她有了机会来祸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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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禽兽不如

    她看到楼下有许多食客已经站起来探着头在往她们这边看了，这个时候她有些庆幸自己选的这家酒楼很是偏僻，应该没有什么人认识他们才是。

    她对着沈若瑶大声道“哪里来的疯妇！我与夫君在此投栈，与你何干，你不要胡乱攀扯别人！”

    说着对着林嬷嬷使劲的使眼色，林嬷嬷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大声道“夫人！这就是个疯妇啊！刚刚问老奴要银子，老奴没给她竟是来讹上您了！”

    平阳侯听了这话见董芊芊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死不承认，这话里话外都是对楚君逸的维护，当即走到楼上对着董芊芊吼道“贱妇！他是你的夫君，那本候又算什么！”

    董芊芊一看是平阳侯腿都吓软了，她是见识过平阳侯对付后院姬妾的手段的，如今他发现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只怕自己小命都要没了。

    平阳侯看到楚君逸想到自己平常在朝堂上还对他多有维护，没想到他竟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过，咬牙切齿的道“太子殿下！你还有何话好说！”

    楚君逸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稳住平阳侯，赶紧道“侯爷！你听孤解释！孤是被人给算计的！”

    平阳侯还未说话楼下看了半天热闹的孟御史却是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太子殿下！你一次被人算计！次次被人算计！怎么没见别人被算计！归根到底还不是你其心不正！有你这样的一国储君！实在是我天祁之大不幸啊！”

    楚君逸一看一向对他多有针对的孟御史竟然也在这里，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都懵了。

    他转身看到沈若瑶，灵光一动对着沈若瑶道“六小姐！孤知道你是因为孤没有迎你入府所以对孤多有怨怼才设计了今日这一出！

    当日虽说是你算计于孤，但孤也有责任！今日之事只要你对大家说清楚是你设计的一切，孤可以不计前嫌以侧妃之位迎你入府！”

    沈若瑶一直以来都在接近他，经过池长庆婚事那一出，楚君逸更加确定了沈若瑶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只要他给出的诱惑足够大，沈若瑶一定会上钩！

    沈乔隐在暗处看着楚君逸这无耻的嘴脸，简直令人作呕，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还妄想着用女人脱罪！

    沈若瑶听了这话却是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道“哈哈！我倒是希望是我设计了这一切！这样是不是我腹中的孩儿就不会被你们害了！”

    孟御史听了这话看向沈若瑶，他是认得沈若瑶的，想起这就是之前楚君逸在臣子的婚宴上睡的那个新娘子，又想到沈若瑶一口一个孩子，难道这孩子是楚君逸的？

    他对着沈若瑶道“沈家的丫头！据老夫所知，你并未出阁，你口中的这个孩子，是谁的孩子？”

    沈若瑶虽然不知道孟御史的官职，但是她却是记得曾经在相府的宴会上见过这个老者，他定是一个朝廷官员，沈若瑶心下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但是她面上却没有半点显露只是决绝的看了一眼楚君逸后哀戚的道“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当日池大人的婚宴临时换了新娘子的事情大家也都该听说过吧！我就是那个被换下来的新娘！这个孩子就是那日与太子殿下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这话一出下面立即炸开了锅，平阳侯夫人害的这个孩子竟还是情夫太子的！

    孟御史大惊道“这...这可是皇家子嗣啊！平阳侯夫人好大的胆子！就敢谋害皇家子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沈若瑶看了一眼楚君逸那有些震惊的眼神，只觉得心头十分快意！

    若非是这个男人当初始乱终弃，她又何必落得这个下场，于是继续道“并非是平阳侯夫人胆子大，而是她有所依仗！那日她来给我灌下落胎药的时候曾告诉我说，是太子殿下......”

    “六小姐！！！”楚君逸一声大喊，他已经猜到沈若瑶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疯了！他都已经给出了侧妃的位置，她竟还是想要毁了自己吗！她的话若是说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沈若瑶看到楚君逸那急切又充满祈求的眼神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原来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有如此惧怕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庶女的一天！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心软，她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看许多事情都不像以前那般一叶障目，刚刚楚君逸还打算拉自己来脱罪呢！

    什么侧妃之位！她若是承认了，等待她的不是什么侧妃之位，而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而是被处于极刑！

    “太子殿下！您怕了吗！？您当日让平阳侯夫人找到我，给我灌下落胎药的时候怎么没见您怕呢！您不是说您不想要见到这个不光彩的孩子吗！您不是说只有平阳侯夫人给您生的孩子才是您所期待的吗！”

    沈若瑶一连串的问题，却是将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是楚君逸自己指使情妇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平阳侯听了这话气得脸上的肉都微微抖动，上前对着董芊芊就是一个巴掌。

    直将董芊芊扇得滚落到了楼梯上，一路滚到了楼下“贱人！你还想给他生孩子不是！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着上去像拎小鸡儿一样就将衣衫不整的董芊芊拎出去了。

    董芊芊大喊着“太子哥哥救我！太子哥哥！救我！”

    但楚君逸哪里还管得了她，现在楼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大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我没有！不是我让她去的！我没有那样说过！”楚君逸百口莫辩，就连自称都慌张的变了。

    沈若瑶对着楚君逸凄声道“太子殿下！我只当日之事是我不好，让您面上蒙羞，但稚子何辜！那是您自己的骨肉！您如何下得了这样的手啊！！！”

    声声泣血听得孟御史直呼“畜生！禽兽不如！本官这就进宫！就算血溅三尺也不能将我天祁的将来交到这样冷血无情的畜生手上！”

    说着就往外面走去章御史喊道“孟兄！等等我！我与你一道！”

    这时堂下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站到桌上对着众人大声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像这样的人若是成了我天祁的帝王，那我等百姓将来得过上何等名不聊生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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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沈若瑶之死

    我于松涛决定同这两位大人一起，我要去敲那宫门口的登闻鼓！将今日之事禀报圣上！求圣上另择储君！可有人愿我同往？”

    这话一出，立即得到了许多食客的附和，于是乌泱泱的一群人就以孟御史和章御史为首朝着皇宫走去，悦阳楼里的人都跟着去了，就算有不是去告御状的，也都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君逸才满脸阴狠的盯着沈若瑶道“你在找死！”

    沈若瑶哈哈一笑道“怎么？董芊芊没有告诉你吗？我本就没几天好活了！哈哈！死之前能将你这一国太子拉下马也不算亏！”

    “你！”楚君逸恨得青筋暴起伸手就要去掐沈若瑶的脖子。

    沈若瑶却是丝毫不在意的道“杀啊！太子殿下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让天下人看看你是如何的残暴！

    杀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甚至连孩子的母亲也不放过！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有太子殿下陪我上路黄泉路上想来也不会寂寞了！”

    楚君逸看着沈若瑶那灰败的脸色心知她说的不是假话，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疯狂的光只狠狠的道了一句“疯妇！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孤！妄想！！！”

    等楚君逸走后，沈若瑶才对着楼下仅剩的那一桌人道“大姐姐！你还不上来吗？”

    沈乔挑了挑眉，这沈若瑶出去流落了一遭倒是变得通透了，竟然猜到了是她！她带着雨燕朝着楼上走去。

    “你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沈乔问道。

    沈若瑶笑了笑道“从刚刚那位孟大人说话后不久我就猜到了！”

    “孟御史？”

    “原来他是御史！大姐姐出手果然非同凡响！”沈若瑶点了点头。

    沈乔看着她脸色虽说灰败不已，但是眼中却是神采奕奕，心知她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刚刚楚君逸那一脚给她的创伤不小。

    沈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叫我上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沈若瑶看着沈乔那即使乔装打扮也依然掩不住的风化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沈乔与自己的差距从来就不是什么嫡庶的差距，怪不得当初萧邵连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她自嘲一笑道“我终究是不如你的！”

    “人与人生来不同，哪有什么如不如的！你可是有什么话要我替你转告给白姨娘？”

    沈若瑶想到那个她一直嫌弃，但一直都从未放弃过她的白姨娘眼中泛起泪光，最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要说的！人都要死了，再说什么不过是让她徒添伤感罢了！

    还不如让她觉得我是罪有应得，也省得她伤心，她还有五姐姐和四哥哥，他们都是好的，就让她忘了我吧！”

    沈乔点点头，就在她以为沈若瑶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沈若瑶突然对着她道“大姐姐！我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乔意外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沈若瑶灰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对着一旁站着的男人招招手道“刘大哥，你过来！”

    刘四听了这话赶紧走到她身旁蹲下，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心知她是大限到了，心中涌起无限悲哀，他和她相遇得终究不是时候。

    沈若瑶对着沈乔道“楚君逸就算被废，但终究还是个皇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大哥今日如此帮我，我担心楚君逸日后报复于他！”

    刘四想也没想的道“我不怕！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他弄得死我，我就去陪你！弄不死我，我就跟他没完！”

    沈乔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刘四，没想到沈若瑶最后竟还能遇到一个对她如此真心之人，也难怪她最后还要替他考虑几分了。

    沈乔道“我答应你！只要你相信我，之后我会给他找个楚君逸没法儿动手的去处！”

    沈若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自然是相信大姐姐的，你与我不同，你答应了就定会做到！”

    沈若瑶脸上的笑容一如沈乔初见她时那般甜美可爱，沈乔点点头道“既然你相信我，那我替你办好便是！”

    沈若瑶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我也不让你白白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吧！

    小心沈心莲！我之前在府里的时候有一次发现她和一个个子极高的人在一起密谋什么，那人有功夫，我没敢靠近，但是他们定是在打着对付你的主意！”

    沈乔皱眉道“个子极高的人？他不是十公主的人吗？”

    沈若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十公主的确是让他来同我传的消息，但是后来十公主被打入掖庭后，那人仍然在和沈心莲联系！对了！我听到沈心莲似乎说了临安王的名字！”

    沈乔听到这话，心头突然跳了一下，他们竟是将主意打到了阿邵的身上吗？可阿邵身边高手如云，若是要对他下手只怕比对自己下手更难吧！

    “原本我是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的，不过你既然帮了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你白帮我的！你看！我是不是也不是那么差劲？”

    沈若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沈乔看着她仍旧有些倔强的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酸酸的，她点点头道“对！你也不是那么差劲！”

    “对了！你帮我跟沈若萱说，我在宫里害了她，但是我赔了一个好相公给她，让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沈乔点点头道“好！”

    沈若瑶又看了一眼眼眶有些红的刘四道“刘大哥！不要为我伤心！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有今日都是我罪有应得！那日我跟你说那么多其实也是为了利用你，让你今日能帮我成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心甘情愿！就算被你利用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真傻，将来......”沈若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沈乔在心里对自己说沈若瑶害了你那么多次，不值得你为她伤心，但她的喉头还是忍不住酸涩难忍，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刘四发出了低低的呜咽，过了半晌对着沈乔道“她叫什么名字？”

    “沈若瑶！”

    刘四重复了一遍“沈若瑶！这名字真美！就跟她人一样！”他又低头对着沈若瑶道“瑶瑶！我带你回去可好？”说完他就将沈若瑶小心的抱起来走出了悦阳楼。

    朵朵对着沈乔道“不用将六小姐的尸身带回相府吗？”

    沈乔摇了摇头道“不必！我想她心里是愿意跟着刘四的！”说完她又对着云盛道“你去跟着他，等他将沈若瑶的身后事办完后，就将他带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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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孤是被人算计了！

    皇帝刚刚同萧邵一起用过午膳正想着要去小憩一会儿，宫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皇帝皱眉道“何人在击登闻鼓？”

    田江听了这鼓声也是嘟囔了一句“这宫门口的登闻鼓好些年都没有被击响过了！”

    皇帝踹了他一脚道“还不快去看看！”田江还未跑出宫门，外头就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太监道“陛下！孟御史和章御史求见！”

    皇帝本就被登闻鼓弄得有些烦躁，不悦道“他们又来凑什么热闹！？”

    萧邵对着皇帝道“陛下！或许孟御史和章御史知道那登闻鼓是怎么回事，不如先将他们传进来问问？”

    皇帝点点头对着田江道“去将两位御史请到御书房！然后去看看外面击登闻鼓的是怎么回事，将他们先请进宫来！”

    田江出去后还没多久就又折返了回来，皇帝有些恼火的道“你怎么还没去！？”田江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皱眉道“今日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都凑到这一块儿了！让他先候着！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原本楚君逸还让田江替他给皇帝通传的时候同皇帝说他是有急事求见，但田江一看皇帝已经发了火，也不敢替楚君逸传话，只会去对楚君逸道“陛下让您先候着！”

    楚君逸心里是真的急了，对着田江道“总管可有跟父皇说孤是有急事求见？”

    田江本来被皇帝一番数落，心头已是不快，楚君逸还这般质疑他，他也有些不悦道“太子殿下！这个点儿进宫来求见陛下的谁不是有急事儿啊！陛下说了！让您先候着！奴才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孟御史和章御史才刚刚进到御书房，孟御史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御书房的中间对着皇帝“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红肿了一片。

    皇帝见他如此更是沉下了脸，这个孟御史每次就是喜欢这样小题大作，好像不把自己弄得身上带点伤，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御史一般。

    皇帝正欲开口训斥，孟御史已经声泪俱下的对着皇帝喊了一句“陛下！我天祁危矣呀！！！”

    皇帝听了这话将面前的书案拍得“砰”的一声道“你会不会好好儿说话！我天祁如何就危矣了！你今日若是不给朕说出个道理来，你看朕治不治你一个危言耸听之罪！！！”

    章御史见皇帝发了脾气，心中虽然害怕，但是他已经到了这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皇帝道“陛下！此事不能怪孟大人啊！实在是过于耸人听闻啊！”

    皇帝见平常还算沉得住气的章御史都这样说不禁开口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孟御史开口道“回禀陛下！今日原本是臣与章御史还有翰林院的周大人一同去城南的悦阳楼用午饭，结果到了那悦阳楼，午饭没能吃上，太子殿下倒是请我等看了一出大戏啊！”

    “太子！？他不是在府中禁足吗！？他如何能请你们看什么大戏！？”

    孟御史道“回禀陛下！真是如此！太子殿下他不仅私自违抗圣命出府不说，甚至还在悦阳楼中与那平阳侯夫人私会！被人捉奸捉了个正着！”

    皇帝听了这话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到家了！堂堂的天祁储君竟然被人在酒楼捉奸，引得众人围观，当即怒道“传太子！”

    当楚君逸急匆匆进入御书房时感觉到御书房内那严重压抑的气氛，还有看到皇帝那暴怒的脸色时他就知道他已经来晚了一步，赶紧对着皇帝跪下带着哭腔道“父皇！儿臣有罪！求父皇将儿臣这太子之位废了去吧！”

    萧邵在一边脸色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好一招以退为进，不过今日他倒要看看楚君逸如何躲过一劫！

    皇帝见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你说说，你有何罪！？”

    楚君逸面上带些惶恐的对着皇帝道“父皇！儿臣出身卑微，坐在这太子之位上难免遭人嫉恨，以至于小人手段层出不穷，为的就要夺了儿臣这太子之位，儿臣深觉惶恐，求父皇废了儿臣这太子之位，让儿臣能保住一条性命吧！”

    皇帝听了这话当即怒道“你的太子之位是朕封的！谁敢！！”

    楚君逸面上带着些哀戚，心中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萧邵开口道“太子殿下！您怕是没有听清楚陛下的问题，陛下是问您何罪之有？您说的这是什么？”

    楚君逸心头暗恨萧邵多管闲事，但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点对着皇帝道“父皇！儿臣...儿臣...”

    “太子殿下这是说不出来了吧！你不好意思说！不如就让本侯来替你说如何！？”

    “平阳侯！您不能硬闯啊！您不能进去啊！陛下没有通传您呐！”田江的声音焦急的响起。

    声音还未落，平阳侯就已经闯进了御书房，皇帝响起孟御史说的太子是和平阳侯夫人私会被人捉了奸，于是抬手对着田江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平阳侯走到御书房中央当着皇帝的面对着楚君逸就是一脚，将楚君逸踹得一个狗啃屎。

    皇帝虽然恼恨平阳侯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但现在朝中的能用的武将已经不多，只能安抚道“平阳侯这是作甚！？有什么事说出来，朕替你做主便是！”

    平阳侯对着皇帝跪下悲怆的道“陛下！臣自知圣前动手乃是大罪，但臣实在是气不过啊！

    臣已经是一把年纪，也没有什么面子里子的了，但楚君逸这厮实在是欺人太甚！他身为天祁的储君，竟是在臣外出为我天祁巡边之时和臣的夫人有了苟且！”

    皇帝看向楚君逸道“太子！可有此事！？”

    平阳侯是武将，那一脚着实是勾楚君逸受的，但此刻他却顾不上背心处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对着平阳侯道“平阳侯！那都是误会！孤与你的夫人是被人算计了啊！”

    平阳侯却是好不买账的道“算计了！？哼！算计能算计得她董芊芊管你叫夫君！？太子殿下的话未免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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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楚君逸此时暗恨董芊芊自作聪明，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平阳侯夫人那是...那是意识到了我俩被人算计，不想被人认出她来才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虽说是不高明，但真心其实正是为了保全侯爷你的面子啊！”

    平阳侯气得不怒反笑“呵！这么说本侯这个活王八还得感谢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被人发现之后还想着保全本侯的面子咯！”

    孟御史这个时候开口道“太子殿下这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算计了吧！您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次次都被以同样的手段算计！说出来您自己相信吗？”

    楚君逸不理孟御史对着皇帝道“父皇！您知道儿臣这些年心里只有敏敏一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邵打断“太子殿下！华阳将军这个挡箭牌未免太好用了一些！”萧邵已经知道沈乔就是裴敏，自然不可能再让他随意的将裴敏扯出来。

    孟御史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心里只有华阳将军，但你在她死后不到三个月就迎了她的亲姐姐入府为良娣......”

    孟御史的话还未说完楚君逸就打断他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武安侯府惨遭厄运，凝霜沦为孤女无人照顾，孤不忍看到敏敏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孤苦无依......”

    平阳侯冷笑道“哈哈！这照顾留下的大姨子方式多的是！本侯还没听过这照顾大姨子，照顾到床上去了的！”

    “没错！平阳侯话糙理不糙！这照顾人的方式多的是！殿下何必非得将人纳入府中！这让九泉之下的华阳将军如何瞑目！”孟御史这个一向清高的文人，这次破天荒的附和起平阳侯这武夫的话来。

    楚君逸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孟御史又继续道“这裴良娣就先不说了，后来的沈相家的丫头！还有平阳侯夫人！

    哦！对了！臣还听说太子殿下还说了要将沈相家的二女也要纳入府中！如此多的女子，你是要说是因为怕华阳将军自己在太子府中寂寞所以要纳回去打马吊的吗！”

    这个时候的萧邵很不厚道的发出了一声轻笑，皇帝有些责备的看了萧邵一眼还没说话，田江又抹着汗水进来对着皇帝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不悦道“不见！没见朕正忙着吗！？她来干什么！”

    田江有些犹豫的道“这...皇...皇后娘娘说关于太子殿下之事，她有话要说！”

    孟御史一听这话激动道“荒唐！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还跑到御书房来了！”

    孟御史的话音才刚落，皇后就已经推门进来了“本宫身为皇后，那太子也算是本宫的孩子！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说几句话不过分吧！孟御史！”

    皇帝见状怒道“今日一个个的，都将朕的御书房当成是菜市场了不成！”皇后和平阳侯一听这话都赶紧跪下道“臣妾有罪！”“臣有罪！”

    皇帝沉着脸没有说话，皇后对着他拜了一拜继续道“陛下！臣妾听闻今日众位大人来势汹汹要请陛下废了太子，可有此事？”

    萧邵冷笑一声道“皇后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皇后道“并非是本宫消息灵通，而是此事在宫中已是闹得沸沸扬扬，本宫若说不知，本宫这个六宫之主难道是个聋子瞎子不成！”

    皇帝阴沉着脸让人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皇后见状，她的心里也是有些没谱，但是她却不得不来替楚君逸说上这一遭。

    过了半晌皇帝才对着皇后道“你要说什么？”

    皇后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妾想问问，太子是犯了什么大错，才使得如此多的大臣劳师动众的要来废了太子！？”

    孟御史对着皇后将刚刚他们数出的太子的数条罪状又重新说了一遍，皇后听后冷笑一声道“呵！本宫当太子是犯了什么样不得了的大错呢！”

    孟御史难以置信的道“难不成皇后娘娘认为太子殿下所犯之事只是小事不成？”

    皇后没有理孟御史直接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妾想说，这朝中的大臣，哪个家中没有几个姬妾，太子这个年纪，府中本就不该是只有裴良娣一人！

    他不过是多临幸了几个女子，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虽说有的女子的确是不大合适，可人不风流枉少年！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先皇的徐婕妤，不也是在臣子的婚宴上半道儿劫入宫去的吗！”

    平阳侯冷哼一声道“皇后娘娘狡辩得有道理！照皇后娘娘这么说，那太子趁着臣在外为我天祁浴血沙场的时候，在京中与臣的夫人苟且也是理所应当的咯！”

    皇后道“平阳侯，不是本宫说你，你那夫人本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当初她是如何成为你的夫人的，相信诸位大人都没有忘记吧！太子年幼，一时受了她的蛊惑也正常！”

    萧邵挑了挑眉，皇后今日竟然为了楚君逸来说情！有意思！

    孟御史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不止是风流不风流的问题！就算他和众多女子纠缠不清只是年少轻狂！

    那指使情妇对自己的亲子痛下杀手又如何解释！虎毒尚不食子！太子殿下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半点仁德之心也无，这样的人如何能做我天祁的储君！？”

    皇帝听了这话也是震惊得大声道“还有此事！？孟御史！此话当真！？”

    楚君逸不待孟御史回话就赶紧对着皇帝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做过啊！”

    孟御史道“太子殿下！在悦阳楼时那沈家的丫头说得是清清楚楚！听到的人可不止臣一个！现在在宫门外敲登闻鼓的百姓们可都是能作证的！”

    皇帝对着孟御史道“你是说敲登闻鼓之人也是因为太子之事？”

    “回陛下！确实如此！当时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惹得群情激奋，所以百姓们才自发的来敲响了登闻鼓，拜请陛下重新考虑储君之事！”

    皇后听了这话知道楚君逸这是犯了众怒了，心中更是恼恨那人让她来做这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但她却不得不想尽办法为楚君逸斡旋。

    她对着孟御史冷笑一声道“孟御史！到底是群情激奋还是有人煽风点火还犹未可知呢！”

    皇帝沉着脸道“若非是他行为不检点，哪里能给人煽风点火的机会！”说完又对着楚君逸怒道“看你干的好事！”

    楚君逸赶紧对着皇帝磕着头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授意过董芊芊去打掉沈若瑶的孩子啊！儿臣甚至都不知道沈若瑶有了孩子，儿臣又如何会让董芊芊去做那样的事情！”

    皇后对着皇帝道“是啊！陛下！那董芊芊还在闺中之时就是个恶毒的！臣妾也是有所听闻，说不定是她自作主张呢！不若将那董芊芊和沈若瑶都传进宫来当面当面对质！”

    皇帝点点头道“传董芊芊，沈若瑶！”

    这个时候的董芊芊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她的主院中，她被从悦阳楼带回来之后就被平阳侯狠狠的虐待了一顿，林嬷嬷已经被平阳侯一脚踹到门框上碰死了。

    万姨娘风情万种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对着董芊芊道“哟！这不是夫人吗！？怎么成了这副德行啊？”

    董芊芊抬起她那红肿的眼皮才勉强看清楚来人竟是原本应该本饿死在自己院中的万姨娘，她张了张嘴道“难道我已经死了？所以才看到了你？”

    “啊呸！我万姨娘可是活生生的人！”

    董芊芊不可置信的道“怎...怎么会！？你...你不是已经被饿死了吗？”

    万姨娘伸手拢了拢头发道“侯爷那般宠爱我，怎么可能舍得饿死我呢！不过夫人啊！你我之间，终究是你输了啊！”

    “你！！你是骗我的！为...为什么！？”

    万姨娘就像看一个傻子一般的看着董芊芊道“自然是骗你的！男人这玩意儿！哪里会记得什么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们追逐的永远都是新鲜美丽的皮囊！这种鬼话也亏得夫人你会相信！”说完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欢那又老又好色的平阳侯！”

    “我当然不是因为平阳侯！我会这么骗你自然是因为......”

    董芊芊已经感觉到万姨娘说出来的这个原因会让她心痛万分但还是急切的问道“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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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无对证

    一瞬间万姨娘目露凶光伸手掐住了董芊芊的脖子道“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需要帮他稳住平阳侯！”

    董芊芊的脸色涨得紫红,声音卡在喉咙里道“你...你是楚君逸的人！？”

    “你才明白啊！？可惜已经太晚了！太子殿下现在不需要你活在这个世上了！你还是安心的去死吧！”

    董芊芊渐渐失去了意识，她在昏迷至极听到万姨娘低声道“若是你到时候为了活命指认是太子殿下指使你去打掉沈若瑶的孩子那就不好了！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万姨娘看已经差不多了，就将手放开走了出去，出去后还将门替董芊芊关上了，但原本应该被万姨娘掐死的董芊芊这个时候却是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恨得通红，她的喉咙火辣辣的，但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一声“楚君逸！我恨你！”

    董芊芊虽说心思恶毒，但她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楚君逸的！若是没有万姨娘来告诉她这一切，她是一定会自己一个人扛下一切的！她心甘情愿的愿意为楚君逸付出她的生命！

    但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挣扎着从襦裙上撕下一块白布，用牙齿咬破手指写下了一纸血书，写完后董芊芊发出了几声阴鸷的笑声“楚君逸！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她说完后久久没有动弹，万姨娘从暗处走出来，捡起她写的血书看了一眼，她的丫头道“姨娘可是成了？”

    万姨娘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是赶上了！”这时又有一个丫头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对着万姨娘道“姨娘宫里来人了！”

    万姨娘将血书放回原处后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帝还在御书房等着人复命，去传董芊芊的人率先回到了御书房，那侍卫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属下去到平阳侯府的时候那董芊芊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皇后高声道。

    “回禀皇后娘娘！属下查看了一番，应该是被虐打致死的！”

    平阳侯听了这话有些心虚的道“不...不可能啊！本侯...本侯虽说教训了她一顿，但是本侯离开侯府的时候她还活着啊！”

    萧邵道“平阳侯，你可是武将啊！平阳侯夫人那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如何经得起你的一顿教训！”

    平阳侯听了这话忙对着皇帝道“陛下！此事不能怪臣啊！臣一时激愤所以下手才失了轻重！这...这是个男人也忍受不了这种事啊！！！”

    皇帝挥了挥手道“行了！既然董芊芊不在了，那就等沈若瑶吧！”

    楚君逸听了这话却是急了对着皇帝道“父皇！那沈若瑶对儿臣多有怨怼！今日悦阳楼之事就是她安排的！若是让她来说，儿臣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

    那侍卫对着皇帝道“启禀陛下！属下在董芊芊的身旁发现了这个！”说着从怀中将那血书掏了出来递给了田江。

    田江将血书递给皇帝，皇帝展开血书，脸色越看越阴沉，看到最后甚至一拍书案道“楚君逸！你还是个人吗！？”

    楚君逸并不知道那血书上写的是什么，但看皇帝的反应肯定是对他极其不利的东西，他对着皇帝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这血书定是有人伪造的啊！”

    皇帝沉着声道“传永昌伯！”

    刚刚那侍卫又出去了，没一会儿去传沈若瑶的侍卫也回来了，他对着皇帝道“陛下！属下去的时候沈若瑶已经死了！”

    皇后大声道“又死了！？陛下！这一个个死无对证的，这一看就是有阴谋啊！”

    皇帝没有理皇后对着那侍卫道“怎么死的！？”

    那侍卫有些支吾的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嘉禾县主跟着属下一同进宫了，她应当知道沈若瑶是怎么死的！”

    皇帝道“还不快传！”

    “传嘉禾县主！”

    沈乔走近御书房对着皇帝跪下一拜道“嘉禾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道“不必多礼！你知道沈若瑶是如何死的？”

    沈乔道“回禀陛下，臣女并不知道六妹妹是如何死的，不过她死的时候臣女在场！”

    皇帝皱眉道“你在场还不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回禀陛下！臣女的六妹妹原本是被父亲要送去家庙的，不过她在半路跑了，相府的人也一直在找她，直到今日中午时分有人到我相府跟我们报信说在悦阳楼见到了六妹妹。

    臣女得知消息后就立即带人前往，到的时候六妹妹就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臣女看六妹妹的样子虚弱极了，胸口上还有被人用脚踹过的痕迹！”

    孟御史听了这话立即道“那沈家的丫头就是被太子殿下踹的啊！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他将那沈家的丫头踹得从屋内滚到了门外！还吐出了一大口血呢！”

    沈乔听了这话对着楚君逸怒道“太子殿下！就算我六妹妹当初算计了你，你毁了她的清白，又没有给她一个名分，这于一个女子来说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对她！”

    孟御史听了这话还嫌事不够大一般的对沈乔道“嘉禾县主！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太子殿下还指使董芊芊将你六妹妹腹中的孩子给害了！”

    沈乔道“难怪！难怪如此！！！”

    皇帝道“难怪什么？”

    “陛下！臣女在发现六妹妹身体十分虚弱后就派人去查过，臣女的六妹妹曾在同仁堂的赵大夫那里看过病！

    臣女问过赵大夫，他说六妹妹原本已经有了身孕，后来有一日被虎狼之药落了胎还掏空了她的身子，所以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原来是太子殿下指使人做的！”

    沈乔说到这儿对着楚君逸道“殿下！就算您恨我六妹妹，可她腹中的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这时去传永昌伯的侍卫也已经回来了，永昌伯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没了。

    他有些忐忑的走进御书房，见气氛如此紧张更是吓得人都有些颤抖，生怕是平常自己干的什么事儿被扯了出来。

    永昌伯对着皇帝跪下行了礼后，皇帝让他起身后就将手里的血书递给他道“你看看，你可认得这笔迹！？”

    永昌伯颤颤巍巍的将血书接过才看了没一会儿就朝着楚君逸吼道“畜生！禽兽！芊芊对你一片真心！你怎能如此利用她！！！”

    皇帝道“永昌伯，你还没回答朕你可认得这笔迹！？”

    永昌伯对着皇帝跪下道“陛下！这就是臣那不争气的女儿董芊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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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原来是你！

    皇帝对着楚君逸道“怎么！？你还要喊冤吗！？朕看你不是冤枉，而是死不悔改！”

    楚君逸一听这话知道大势已去，对着皇帝磕了个头道“儿臣...儿臣知罪！”

    皇帝如鹰隼般的厉眸扫过皇后道“皇后还有何话好说！？”

    皇后被皇帝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想到那人说的话，她不得不顶着压力上前一步对着楚君逸道“太子！不是你做的你为何要认呐！？”

    楚君逸虽然不知为什么皇后要如此帮他，但他还是含着泪对皇后道“母...母后！儿臣百口莫辩！只能认罪！”

    皇后又对皇帝道“陛下！你看太子......”

    皇帝打断她厉声道“行了！以前朕怎么没发现你对太子有如此关爱！”

    皇后刚张了张嘴想解释，皇帝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道“皇后累了！回你的景仁宫好好的歇上三个月吧！”

    这话就是要软禁她了！皇后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自己的裙踞跌坐在地上，马上就有宫人上来将她半扶半架的拖出了御书房。

    第二日早朝上皇帝就宣布了废除楚君逸太子之位贬往幽州的的旨意，昨日之事闹得那般的大，楚君逸一派的大臣都知道他大势已去，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沈乔站在城楼上看着楚君逸那辆青篷马车越走越远，想起前世她初见楚君逸时的场景，那时他一如现在这般的落魄，是她武安侯府一步步将他扶上了晋王的位置。

    云盛有些疑惑的对沈乔道“您为何不将那虞九娘交给您的书信拿出来，趁他病要他命！”

    沈乔摇了摇头道“武安侯府之事，皇帝的态度我一直都没有搞懂，若武安侯府之事是皇帝的意思，现在将那书信拿出来不仅不能要了楚君逸的命，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云盛有些惋惜的道“只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可真可惜！”

    “不必担心！楚君逸此人，不会甘心屈居在幽州那一方天地中的！等他一有异动便是我们的机会！”

    沈乔回到相府后想起沈若瑶曾经和她说的沈心莲和那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一直有联系。

    沈乔将朵朵叫来问道“沈心莲最近在干什么？”

    朵朵想了想道“没干什么呀！她最近一直住在淑梦院，平常很少出来！”沈乔以为朵朵她们只是看到了表面，于是叫了初一去监视着沈心莲。

    初一监视了两天之后也是跟她说沈心莲平常十分正常，在屋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绣花写字，并无异常，也没有同什么人见过！

    但是越是正常，越让沈乔感觉到不安，她对十五问道“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十五答道“属下也不甚清楚！王爷最近好像很忙！”说完他看了看沈乔那带些愁绪的脸色犹豫道“可要属下去请王爷来相府一趟？”

    沈乔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你去跟王爷说让他多加小心！”

    萧邵和皇帝一同在琉璃宫中，皇帝给那牌位上了一炷香然后对萧邵道“你是怀疑皇后和当年之事有关？”

    “臣也不知道！但是当日皇后在来给楚君逸求情之前见过秦永年！”

    皇帝看着萧邵双酷似他母亲的眸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爹？你我就非得这么生分吗？”

    萧邵往后退了一步道“陛下！您失态了！”

    皇帝苦笑一声道“罢了！皇后之事，你想如何？”

    “不如拿百里长夏来试一试她，若是她和当年之事有关，那她定会找当年的人想办法！”

    皇帝点点头道“你既然有主意那便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萧邵谢过皇帝就打算出去，皇帝却是将他叫住道“此事先不急，你和嘉禾的婚期就快到了，等你们成亲后再办吧！”

    萧邵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出了宫径直就往相府去了，从那日在御书房后他与沈乔就再没有相见过，这会儿他是真的想念沈乔了。

    沈乔看到他时稍微楞了一瞬马上就朝着他跑了过去将他抱了一个满怀，沈乔极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萧邵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道“乔乔可是也想我了？”

    沈乔将头埋在萧邵的怀中，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萧邵以脸蹭了蹭她的发顶道“我也想乔乔了！乔乔再忍耐一下！再等半月咱们就能住在一块儿了！”

    沈乔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到萧邵一声感慨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能够成亲！”

    沈乔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道“胡说什么呢！咱们不止要成亲，将来咱们还要生上两个孩子！”

    萧邵听了这话低头凑在沈乔的耳边笑道“乔乔还要给我生孩子？”

    沈乔的脸更红了低声道“等成了亲，我就是你的娘子！不给你生孩子给谁生！”

    她的话极大的取悦了萧邵，萧邵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道“我写了信给温夫人，请她也请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了！”

    沈乔抬起头意外道“姨母？你为何会给姨母写信？”

    萧邵道“我想着你我的母亲都不在了，若是将她请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你该是会欢喜的！”

    沈乔点点头道“姨母一直都对我极好！她能来参加咱们的婚礼我自然是高兴的！”她想了想又道“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姨母的？”

    萧邵听了这话笑得神秘的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青峰客栈是第一次见你？”

    沈乔瞪大了眼睛道“不是吗？”

    萧邵的面上充满了回忆的道“当然不是了！当日我在温府的时候见你报复温芷珊就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睚眦必报的女子！”

    沈乔想起那时她在温府的院中见到的那个墨色的衣摆恍然大悟道“那时候的人原来是你！”

    萧邵将沈乔抱得更紧道“乔乔！我爱上你，比你想象的时间早很多！”

    沈乔听了萧邵深情的告白，脸色又是羞得通红。

    过了一会儿沈乔想起沈若瑶的话抬起头对萧邵道“对了！阿邵，你可还记得之前梨香诬陷我是山贼的时候她口中所说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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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温夫人被绑架了

    萧邵点点头道“就是去凉州的大牢里让那两个青峰山的山贼来指认你的那人？”

    “对！就是他！沈若瑶死前跟我说沈心莲和他一直有联系，好像他们还准备对你下手，你要小心些！”

    萧邵点了点沈乔挺翘的鼻子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动不了我！”

    沈乔听他这话像是对那高个子的人有所了解，开口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萧邵点点头道“你可还记得之前的长暮门？”

    沈乔道“那个杀手组织？他也是长暮人中人？”

    “对！我最近查到长暮门似乎还和前朝有关！而且秦永年也和这个长暮门多有联系！”

    沈乔有些疑惑道“秦永年不是楚君逸的人吗？现在楚君逸都已经被废了，他还在蹦跶什么？”

    她的话将萧邵引得发出了一声轻笑道“与其说秦永年是楚君逸的人，不如说楚君逸是秦永年选中的人！”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怀疑秦永年只是想要一个傀儡皇帝，而楚君逸就是他选中的人！”

    沈乔意外道“他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应该是复辟前朝！”

    “他为何要那么做？他是前朝皇室中人？”沈乔问完才想起楚君逸之前跟她说过他的母亲是前朝皇室中人，她有些狐疑的看着萧邵。

    萧邵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可没有复辟前朝的心思！我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有那劲头，还不如多陪陪你！”

    说罢又道“秦永年不是前朝皇室中人，但你可听过前朝的镇北将军？”沈乔自然是听过的！当初她还拿着钟贵妃毒杀了镇北将军的故事去忽悠过董芊芊！

    萧邵见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知道此人的，直接对她道“秦永年应当是前朝镇北将军的后人！”

    “原来如此！”前朝的镇北将军虽说不是皇室中人，但这镇北将军府在前朝地位超然，是比一字并肩王要更加有权利的存在。

    据说当初的初代镇北将军其实才是前朝的开国皇帝！不过后来他将天下打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擅长治理国家，就将皇位禅让给了同他一起打天下的另一人。

    前朝镇北将军府是有废立皇帝的权利的！所以只要秦永年将前朝复辟了，那他就有废立皇帝的权利，这和他自己当了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

    萧邵在落霞苑一直待到吃完晚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日子过得很快，临近婚期，沈乔过得也很是繁忙，除了要打理她的那些草药之外还要学习婚礼那日的一些礼仪。

    所幸她前世差点嫁给楚君逸，那时的楚君逸也是个亲王，那时她学的一些礼仪现在也还能用上。

    这些天沈乔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七八天前萧邵就已经告诉她温夫人已经回信说开始入京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温夫人一直都没有来到京城。

    从青州到京城，就算走的怎么慢五天也已经足够了，而且以温夫人的性子，知道是她要成亲，必定是会快快的赶来京城的。

    沈乔刚想要派云盛去打探一番，就收到了一封信，这心里只有一块玉佩和几个字，那玉佩是温夫人的，她认得。

    而那几个字则是“三日后在十里坡以朱雀令换人！”沈乔看到这几个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楚君逸。

    在这世上知道朱雀令在自己手里的人就只有他！

    云盛看到这几个字后对沈乔道“县主！这是个除掉楚君逸的好机会！”沈乔却是有些犹豫，她不敢拿温夫人的生命来冒险！

    沈乔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从萧邵那里借来了几个龙影，三日后她带着云盛和雨燕还有那几个龙影就往十里坡而去了。

    因为那信里并没有写着到底什么时间换人，她只好早早的就等在了十里坡，一天里面从十里坡来来往往了无数的人，她也没见到楚君逸和温夫人的身影。

    一直都到日落西山了，云盛道“县主！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沈乔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阿邵！

    她起身就准备先回京城，这时从亭子外的一条小道上走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这正是楚君逸！

    楚君逸见她似乎是想要离开的样子笑道“敏敏，你还没等到我怎么就要走了？难道你不管温夫人的死活了？”

    “楚君逸！我姨母呢？”沈乔怒道。

    楚君逸却是好像十分享受沈乔的愤怒一般笑道“敏敏！我要的东西你可带了？”

    沈乔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朱雀令是什么东西！楚君逸！我劝你还是将我姨母交出来！否则......”

    楚君逸冷笑一声打断她道“否则怎么样？敏敏！你难道忘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沈乔看着楚君逸的神情，想到云盛的话，心里更加担心起萧邵来，她不动声色的调转对准了楚君逸然后装似无意的抚上了萧邵送她的手镯。

    她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捏着它的鼻子转了转，楚君逸才听到“嗒”的一声响胳膊上就感觉道一阵麻，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沈乔心里担心萧邵，也顾不上去检查周围是否还有楚君逸的人就直接让云盛将昏迷的楚君逸弄上马车，然后她自己也跳上了马车对云盛道“快！去临安王府！”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了临安王府门前，门房虽说不认识沈乔，但沈乔一自报家门他们也知道这是未来的女主子。

    一点也不敢怠慢连忙客气的道“县主可是要找王爷？王爷一早就入了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乔听了这话稍微松了一口气，皇宫里应该是安全的，她再次坐上马车，云盛赶着马车在京城里转了两圈后才回到了相府。

    她回到落霞苑后等了一会儿，雨燕才回来，雨燕将门关好后对她道“县主！人已经藏好了！”

    沈乔点点头，她刚刚在之所以让云盛在京城转两圈为的就是将楚君逸给藏到她之前买的一所宅子里。

    既然是楚君逸抓走了温夫人，那么只要有楚君逸在手里那温夫人暂时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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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成亲（1）

    沈乔回到落霞苑让十五将初一叫了回来，她对初一问道“沈心莲还是没有动静吗？”

    “没有！还是日日都和之前一样！”

    难道是沈若瑶临死了还摆了自己一道？沈乔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她越想越不对劲对初一道“那她的丫头呢？”

    初一想了想道“也一切正常，这些日子我一直监视着她们主仆，不要说什么异常了，就连离开院子都极少！”

    “不对！”沈乔惊叫道。

    初一有些疑惑道“怎么不对？属下一从未离开过淑梦院，她们确实是哪里都没有去过！”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对劲！沈心莲因为王氏的事心如死灰，从不外出能说得通，但她的丫头也一连十多天待在淑梦院！此事不对！”

    沈乔说罢对着雨燕道“今日晚饭之时你让膳堂不要给淑梦院送饭，等那丫头出来拿饭之际将她给我抓到落霞苑来！我倒要看看她们主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沈心莲和她的丫头春兰在淑梦院做绣活儿一直做到了暮色四合也没见膳房给她们主仆将晚饭送来，春兰起身对沈心莲道“小姐！定是那膳房又忘记了！奴婢去膳房催催！”

    沈心莲倒是没有多想，自从王氏死后，这府中的人越来越不把她当一回事，这种忘记给她端饭的事情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她也不在意，等那人事成之后，这些狗奴才一个都不要想跑！

    沈心莲点点头道“去吧！快去快回！小心些！”

    春兰才除了淑梦院刚拐过一个弯就被藏在暗处的雨燕一棍子敲晕了然后快速的将她带到了落霞苑。

    沈乔拿了个小瓷瓶在她的鼻子下让她闻了闻她就悠悠转醒了。

    一睁眼看到是沈乔当即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对着沈乔道“县...县主！您...您将奴婢弄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沈乔道“没什么事，不过是问问你最近二妹妹在做什么？”

    沈乔靠近春兰的时候，春兰只觉得她的身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她想了想道“没...没做什么呀！二小姐最近就在房中绣绣花，写写字！”

    沈乔一瞬不瞬的盯着春兰见她眼神涣散知道她已经吸入了够量的药粉，于是又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呢？”

    春兰想了想道“没有其他的了！”

    沈乔皱眉，按照现在春兰的状态的绝对不会说谎的，除非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沈心莲是连这个丫头也瞒着！

    沈乔继续问道“最近她可有见过什么外人？”

    “没有。”

    “你可有觉得她有何不妥的地方？”

    “没有。”

    “你最近为何从未出过府？”

    “二小姐说淑梦院不比从前，让我不要随意出府！”沈乔听了这话眉头蹙得更深，沈心莲这是有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她们到底在算计什么！？

    沈乔将之前的小瓷瓶又在春兰的鼻子下晃了晃，她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

    春兰有些防备的看着沈乔道“县主！二小姐还等着奴婢去端晚饭呢！奴婢能不能......”

    雨燕拿了一个食盒儿递给她道“你知道你家小姐对我们县主多有误会，你回去若是被她知道你被叫来落霞苑......”

    “奴婢从未到过落霞苑！奴婢不过是去膳堂端了晚饭！”春兰极为识趣的道。

    在相府，谁不知道这嘉禾县主是一个不能惹的存在！她跟的沈心莲对她虽然说不上不好，但她总是摸不透这个二小姐在想什么，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她得罪嘉禾县主！

    春兰走后沈乔更觉不安，朵朵见状宽慰道“小姐！或许是沈若瑶看错了呢！过两日您就大婚了，您不要太过担心了。”

    春兰回到淑梦院，沈心莲见她的头发比出去的时候乱了一些，开口问道“你那端饭，他们可是为难你了？”

    春兰强自镇定的道“没有，他们就是忘了。”

    沈心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过身时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沈乔！就算你如何聪明，这次你也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还有两日就要大婚了，按照天祁的习俗萧邵也不能再同沈乔见面，相府也到处都挂上了红绸红灯笼，但沈乔总觉得心里惴惴的，她就这样有些恍然的渡过了两天。

    成亲前一日的傍晚，沈安远来了落霞苑，他看着相府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见到沈乔后他微微皱眉道“乔乔的脸上怎么不太好？还瘦了许多？”

    沈乔这几日都心神不宁的，自然是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为了不让沈安远担心，她笑笑道“可能是临近婚期有些紧张所致，爹爹不必担心！”

    沈安远笑道“乔乔不必担心，临安王对你的心思爹爹看得明白，你嫁给他，他必是不会亏待你半分的，只是......哎！”

    沈乔知道她又要说萧邵的身体的事，开口打断他道“爹爹！感情之事，若是遇上对的人，便是在一起一天也能足够让人回味余生，若是遇上不对的人，便是在一起一辈子那也是如同嚼蜡！”

    沈安远听了这话不再劝她，只道“乔乔放心！不管发生何事，只要爹爹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

    沈乔听了这话心里也很是感动，对着沈安远道“乔乔多谢爹爹！”

    沈安远想到他将沈乔接回府里也没有多长时间就要出嫁了，也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对着沈乔道“明天礼节繁琐，你今日早些休息！”

    第二日丑时刚过朵朵等人就将沈乔叫了起来，给沈乔开脸梳头的婆子都已经来了，这么多的人围着给她梳头打扮，她这才有了些将要成亲的紧张感。

    她在铜镜中看着那些婆子将她的头发梳起，想起前世她还未嫁给楚君逸就已经殒命，想到楚君逸，她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猜测在她的脑中浮现。

    她叫来雨燕，神色凝重的在她耳边对她低声道“你快让云盛去看看楚君逸还在不在？”

    雨燕点点头跑了出去，那日她只想着将楚君逸抓来，就能保住温夫人的性命，但却忽略了她将楚君逸抓住得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认真想想那天的情况，简直就好像是楚君逸故意现身让她抓住的一般！就算是来拿朱雀令，楚君逸也不应该是只身一人前来！

    不！当日他肯定不是只身前来，肯定有人躲在暗处看着她将楚君逸劫走！

    天已经渐渐的大亮了，云盛这才回到了落霞苑，雨燕进屋的时候全福婆婆正在给沈乔带上凤冠，全福婆婆看着铜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对沈乔道“县主！你真是老身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沈乔笑着谢过了全福婆婆，就看到雨燕对着她摇了摇头，她的心中一沉，楚君逸果然跑了！

    那日楚君逸果然是故意让自己将他抓住的！现在楚君逸已经被贬，若是自己贸然入城，势必会被许多人盯上，甚至就连自己也会盯上他。

    于是他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自己将他带入京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邵大婚皇帝心情也是大好，早朝的时候唇角一直都是上扬着的，甚至还同意了百里长夏求娶一位公主的要求。

    被禁足在景仁宫的皇后得到皇帝已经同意了百里长夏要求娶一位公主的时候心里无比庆幸之前自己留下了十公主一命。

    方嬷嬷对着皇后道“还是多亏了娘娘未雨绸缪啊！”

    皇后面露得意道“当初本宫那娘家的嫂嫂入宫就跟本宫说了，可能会有此一事，否则本宫如何会多事留那楚慕菱一命！”

    方嬷嬷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有些高大的太监从外头走了进来，她斥道“你是哪个宫的！如此没有规矩，不经通传就随意入内！”

    那太监没有理会方嬷嬷，仍旧是低着头就往皇后身边走，方嬷嬷意识到不对劲，正欲叫人，那太监抬起头来对皇后道“娘娘未免得意得太早了！”

    皇后一听这声音身体一个激灵，转过头果然看到这个所谓的太监竟然是秦永年！

    皇后起身道“秦永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本宫的景仁宫！你信不信本宫这就叫人将你抓起来！”

    秦永年哈哈大笑道“好啊！皇后娘娘就让人将臣抓起来吧！臣也好将当年皇后娘娘所做之事到陛下面前好好儿的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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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成亲（2）

    皇后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你！你上次不是说只要本宫帮了你，这件是就永世不再提起吗！？”

    “皇后娘娘上次怕是没听清楚臣说的话，臣说的是只要皇后娘娘帮臣保住楚君逸的太子之位那么这件事臣就永世不再提及！

    但是楚君逸如今被贬至幽州，你都没有做到答应臣的事，又怎么能怪臣旧事重提呢！”

    皇后听了这话恼怒道“你简直就是强人所难！按照楚君逸那日的情况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他的太子之位！本宫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哪里有那样的本事！”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当年之事，那你这个本就不受宠的皇后又会面临什么呢！？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你所出的安乐公主嫁到漠北去和亲了呢！”

    皇后听了这话没有忍住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你！你到底要如何！你都已经将本宫害成这副德行了！你还要本宫如何！！”

    秦永年笑道“很简单！只要皇后娘娘在恰当的时机将沈乔克夫这件事传到陛下的耳中即可！”

    皇后皱眉道“沈乔？今日不是她与那小...与那临安王成亲之日吗？什么叫恰当的时机？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皇后娘娘就会知道什么叫恰当的时机了，此地臣不宜久留，就先走一步了，皇后娘娘这次可要将答应臣的事办好啊！

    否则安乐公主那么天真纯良的性子到了那吃人的漠北宫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秦永年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皇后衣袖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方嬷嬷小心的对皇后道“娘娘！您看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还能如何！本宫的把柄攥在他的手中，本宫还能如何！就像他说得，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当年之事，只怕本宫的安乐也会被牵连！”皇后恨恨的道。

    方嬷嬷有些犹豫的道“那...那咱们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皇后冷笑一声道“当然不可能！等本宫出去了就即刻联系哥哥，必要永除后患！不过！嬷嬷，你说他说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方嬷嬷想了想道“依老奴愚见，说不定是那临安王今日会出什么意外？”

    皇后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嬷嬷也这样想！？本宫也是这样想的，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锣鼓声离相府越来越近，萧邵今日也没有再坐轿，而是一身喜服的骑在一匹枣红的马儿身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的，他那平常苍白的脸上竟是泛上了些许红晕。

    今日沈若萱也是早早的就回了相府同沈绣月一起守在大门口，因为沈安远考虑到萧邵一向身体不怎么好，特地嘱咐了沈绣月和沈若萱不要太过为难萧邵。

    所以萧邵叩门后，沈绣月和沈若萱也只是做了做样子提了两个极为简单的问题拿到红包后就将萧邵放进了门。

    喜婆一派喜气洋洋的跑进落霞苑对着沈乔道“快！快将盖头盖上！新郎官儿来了！”

    随着喜婆的这一声，沈乔的心也跟着快快的跳了起来，她真的就要嫁给阿邵了！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沈安远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沈乔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沈乔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她对着沈安远道“爹爹不必伤怀，我和阿邵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沈安远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道“好！好孩子！快将盖头盖上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朵朵展开盖头就朝着沈乔的头上盖去，在盖头遮住沈乔的眼的前一瞬，沈乔的余光瞥到沈心莲正站在门的一侧面带冷笑的盯着她。

    她想要问朵朵沈心莲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话还未出声，喜婆已经嚷道“沈少爷！快将新娘子背出去吧！”

    沈景曜走到她的身前弯腰道“大姐姐！我背你出阁！”

    沈乔只能将话咽下趴到了沈景曜的背上，沈景曜一边背着她一边对她道“大姐姐！谢谢你！”

    “啊？”沈乔有些没有懂沈景曜的意思，沈景曜解释道“沈若瑶的事情，谢谢你！大姐姐！”

    沈乔了然，就算当日沈若瑶那般对待沈景曜，但沈景曜的心里一直没有放下沈若瑶这个妹妹。

    沈乔想了想道“她走得很平静！”

    沈景曜愣了一下然后才“嗯”了一声，然后又对沈乔道“大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念书考取功名，将来定不会让任何人欺了你去！”

    沈乔心里一暖的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好！”

    沈景曜背着她走得极稳，很快就来到了萧邵的跟前，他将沈乔放进花轿后对着萧邵道“王爷！我大姐姐就交给你了！”

    萧邵唇角上扬道“好！”

    萧邵站在花轿旁对着沈乔道“乔乔！我来娶你了！”听着他的声音，沈乔能够想象出他脸上那愉悦的表情，沈乔也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萧邵重新上马，随着喜婆的一声“起轿！”迎亲的队伍就开始朝着临安王府而去。

    从相府到临安王府其实不算特别远，平常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迎亲自然是走得慢一些，在经过南安大街的时候对面也来一队迎亲的队伍。

    萧邵见了那对面的迎亲队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那对面的队伍却是非常识趣的就赶紧往一边让，那新郎还对着萧邵连连拱手让他先走。

    喜婆看了看日头对着萧邵道“王爷！走吧！别误了吉时！”

    萧邵点了点头对一侧的寒彻低声道“小心点儿！”然后就打马慢慢的往前走，就在他快要走过这条街的时候那对面迎亲队伍的新郎却不知怎么的惊了马。

    一时间两个迎亲队伍都是乱做一团，沈乔听着外面的吵杂想起她出门前看到沈心莲的那抹冷笑，不由得将手上的手镯握紧了。

    她听到一阵马儿的嘶鸣声越来越近，然后她的花轿就被撞倒在地，她也滚了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就被一个人拉住用力的扯进了另外一个花轿，她正欲起身就听到楚君逸的声音道“你若敢动半分，温夫人就活不成了！”

    沈乔听了这话不敢再乱动，很快她的花轿就匆匆的被抬走了。

    萧邵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刚刚遇到的迎亲队伍非同寻常，他赶紧策马跑回花轿旁对着花轿喊道“乔乔！”

    但花轿里的人却根本没有回答他，他对着寒彻使了一个眼色，寒彻充满警惕的掀开轿帘，轿帘被掀开的一瞬间里头的一身喜服的人从旁边的窗户中蹿了出去，一个飞身就要逃跑。

    萧邵喊了一声“寒风！”只见那穿着喜服的人还没来得及飞到房檐上就被身法诡异的寒风追书然后就如同是被拽住了脚的鸟儿直接就被寒风给拽了下来，众人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新娘子，分明就是长着胡子的男人！

    萧邵脸色阴沉至极，赶紧打马朝着刚刚那迎亲队伍走的方向追去，好不容易在一个岔路口追上了那迎亲的队伍，却发现另外的一条路上也有一对迎亲的队伍。

    就算同一天内确实是有这么成亲的人家，但也不可能都同一时间，都挤到了这几条街上来。

    他指着其中一个迎亲队伍对寒彻道“你去看看花轿里是什么人！”

    他自己则是打马往另外的一队队伍里走去，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那个花轿前，一个骑着马的人从他的身边飞快的跑过对着他道“要救沈乔就自己跟着我来！”萧邵一听这话赶紧扬鞭跟了上去。

    沈乔坐的花轿被一路抬到了城西的一个胡同里才停下来，楚君逸将轿帘一掀就看到一身喜服的沈乔，他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道“敏敏！下来吧！”

    沈乔皱眉道“楚君逸！我说了！我是沈乔！”

    楚君逸对着她一笑道“你觉得都到了现在了，你还能瞒得过我吗？”沈乔不欲与他多说只道“信不信由你！我姨母呢？”

    楚君逸走到她的身旁道“敏敏，你我非要如此吗？若非造化弄人，你现在应该是我的妻子才是！”

    沈乔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只有胡同的两头才能出去，而现在站在她身旁的不止有楚君逸，还有几个轿夫，她能看出那几个轿夫都是练家子。

    沈乔装似无意的抚上了自己的手腕，楚君逸见了她这动作极其谨慎的道“敏敏！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的好！不然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温夫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沈乔轻蔑一笑道“怕什么！你们这么多的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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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火场（上）

    楚君逸道“弱女子！？敏敏你可是以一当百的华阳将军！我们小心一点也是应该！”

    “楚君逸！看来不止脑子有问题！眼睛也不大好使！我明明就是沈乔！你却一直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再问你一遍！我姨母呢！？”

    楚君逸指着胡同里一间门虚掩着的院子道“温夫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就能看到！”

    沈乔有些警惕的看向那件院子，楚君逸见状呵呵笑了两声道“怎么？勇冠三军的华阳将军也有怕的时候吗？”

    他摊了摊手道“温夫人的下落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相与不相信可就看你自己了！”

    今日的楚君逸很不对劲，以往他句句不离朱雀令，而今日他却是连提也没提，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个个子高高的男人开口道“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沈乔警惕的握紧了手上的手镯，楚君逸对着她道“敏敏！你不进去看看吗？”

    就在这时那门虚掩着的院子里突然冒出了一阵浓烟，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女子的咳喘声，那确实是温夫人的声音！

    沈乔顾不上许多，连忙冲向了那个院子，她进入院子后发现起火的是主屋，她站在院中认真的辨认温夫人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她分辨出温夫人的声音也是从主屋传出来的时候那院子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了。

    她看着那已经是浓烟滚滚的主屋也顾不上被关上的院门，朝着院中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井边放着半桶水，连忙走过去，提起那半桶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但那水才刚刚淋到沈乔身上她就发现这水中被下了软骨散，她连忙将水桶扔掉，看着主屋越来越大的火势，现在打水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温夫人也断断续续的在里面喊着“救命...救命啊！！！”

    沈乔咬了咬牙只能赶紧往主屋跑去，温夫人就被绑在主屋中间的一根凳子上，她中的迷药才刚刚醒就发现自己置身在浓烟之中。

    她看着从外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身红衣的女子，定睛一看竟是沈乔，眼看她才进到门口那房门就已经开始燃了起来了。

    她在温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自然也不是个傻的，知道从她被抓的种种都是为了对付沈乔，她连忙对着沈乔喊道“乔乔！不要过来！快！快出去！”

    温夫人已经就在眼前命在旦夕，沈乔又怎么可能后退一步，她对温夫人道“姨母！你不要说话！尽量少吸入浓烟！我来救你！”

    说话间沈乔已经来到了温夫人的跟前，她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就打算去割那绑着温夫人的绳子。

    但割了半天那绳子竟是一点都没有被割破，这绳子竟是用玄铁丝制成，一般的铁器根本是奈何不了它半分！

    沈乔没有办法只能找到绳结想办法去解开那被拴成死结的绳子。

    另外一边萧邵骑着马跟着那人跑了大半个京城，那人也没有见要停下来的意思，萧邵问道“沈乔到底在哪里！？”

    那人停下马儿对着萧邵道“我让你自己跟上来，你带了一群的尾巴！我为何要告诉你！”

    萧邵眉头微微一蹙，这人竟是发现了隐在暗处的龙影，沈乔已经被掳走了一段时间了，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最终他将手一抬道“都不许跟着！”

    那人哈哈一笑道“你跟你那痴情的老子倒是挺像！哈哈！”说完就又策马往前跑了去。

    萧邵听了这话虽然知道他定然是和当年之事有关之人，但他心系沈乔一时也不能再做他想，只能打马跟了上去。

    那人带着萧邵一路跑到了胡同外，对着那滚滚的浓烟对萧邵道“你的新娘子就在里面！”说完就扬鞭打马往前面跑了。

    萧邵似是心中有感应一般，翻身下马朝着那间冒着浓烟的院子跑去，跑到院子门口才发现那院门此刻正本锁得死死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那锁轻轻一碰那把锁就应声而落，他赶紧推门进去就听到温夫人的声音“乔乔！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快走啊！”

    紧接着就是沈乔的声音“姨母！你不要着急！马上就解开了！我是不会不管你的！”

    萧邵心中一喜，沈乔果然在这里！拿出袖中的穿云箭朝着天上一放，连忙朝着主屋跑去。

    他才刚刚进了主屋的门，火势就已经将门完全包围起来了，他看到正坐在凳子上的温夫人还有蹲在地上认真解着绳结的沈乔。

    他一眼就看出那绳子是由玄铁丝所制，他喊了一声“乔乔！”

    沈乔听到这声音以为是自己太热所产生的幻觉，但马上她的面前就被扔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又听到萧邵的声音道“快！用这个！这是千年玄铁所制！”

    沈乔连忙捡起匕首对着那绳子一割，那绳子就像是普通的草绳一样立马就断了。

    她将温夫人扶起才发现大门已经被火势包围，无法出去了，她看向一边的一个窗户，对着萧邵道“阿邵！快！窗户！”然后就扶着温夫人连忙往那窗户的方向走。

    萧邵也抬脚就要往窗户的方向走，却听到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就朝着沈乔的方向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喊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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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火场（下）

    沈乔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萧邵扑倒护在身下，随着萧邵下来的是一根被烧着的房梁，那根房梁正落在沈乔刚刚站的地方。

    沈乔惊魂还未定就看到萧邵本就苍白的脸上都是冷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呈现出一种绀紫色。

    他的呼吸十分急促，每次呼吸都带出一阵好像拉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沈乔心头狠狠的一痛，眼里就感觉到一阵酸酸涩涩的。

    这样烟熏火燎的环境就算是像她这样的正常人都觉得难受异常，更何况是本就体弱的阿邵。

    萧邵见她眼中蓄满泪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安慰道“乔乔！别怕！我已经通知了龙影，一会儿就能来！”

    “我不怕！阿邵！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进来啊！？”沈乔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萧邵抬起他那袖长的手轻轻抚上沈乔的脸，给她将泪水擦干道“你里面我怎么可能不进来呢？只要乔乔在的地方，便是刀山油锅我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阿邵！”沈乔忍不住紧紧将他抱住。

    温夫人见状更是十分懊恼的道“都怨我！若是我没有被他们抓住就不会有今日之事！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萧邵对着温夫人摆摆手道“夫人不必自责，是我与乔乔将你连累了，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就算没有您，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对我们出手！”

    沈乔也道“是啊！姨母！要说连累，还是我们连累了您！”

    萧邵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加呼吸不过来，有一种喉头被人紧紧攥住的感觉，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该是大限快要到了，他无限眷念的看了一眼沈乔那张被火熏得通红的小脸。

    他伸手替沈乔将掉落下来的一缕头发重新别到耳后虚弱的道“乔乔，我真的好爱你！”

    沈乔听着他嘶哑得有些发不出来的声音，对着他哭着道“阿邵！我也爱你！你不要说话！再坚持一下！寒彻他们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萧邵想要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变成了一声嘶哑的低喘。

    他从食指上取下一枚乳白色的扳指套到沈乔的大拇指上然后对她道“我曾跟你说过，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在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将你欺了去！

    这枚扳指就是我为你留下的保障！有了这枚扳指，龙影便会由你差遣！”

    沈乔摇着头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

    萧邵伸手轻轻捂了一下沈乔的嘴道“乔乔乖，你听我说完！

    等你出去了，就拿着这枚扳指去定鼎阁，他们会给你一份文书。

    那文书里记载了朝中大臣的把柄，有了那文书，凭着你的聪慧，就算我不在了，朝中也无人敢欺你半分！”

    沈乔不停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下，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头酸痛得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萧邵在喉咙里叹了一口气道“这样我便能......”

    沈乔突然打断他对温夫人道“姨母！能否请你为我们做过见证？”

    温夫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沈乔转过头对着萧邵道“阿邵！吉时快到了！咱们该拜堂了！”

    萧邵摇了摇头道“乔乔，对不......”沈乔打断他心痛万分的吼道“你说了你要娶我的！你说了你来娶我的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

    萧邵张了张嘴道“我可能已经.....”

    “阿邵！你不要我了！？你不是说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娶我的吗？你不要我了？”沈乔的脸被熏得通红，嗓子也有些嘶哑妆容也被哭花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萧邵看着这样的沈乔只觉得心痛不比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嘶哑着道“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怎么舍得......”

    沈乔道“阿邵，你可知我昨夜对我父亲是如何说的？”

    萧邵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回应沈乔的是一声重重的喘气声。

    沈乔继续道“我对我父亲说，若是遇到对的人，便是只有一日也够回味余生了，所以不管你如何我沈乔此生也都只有你！

    你让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都不要留下遗憾好不好！？”萧邵听了这话对着沈乔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沈乔扶着萧邵费力的半跪起来然后对着温夫人道“有劳姨母了！”

    温夫人看着两人也是忍不住泪流满脸的点了点头然后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沈乔也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扶着萧邵无比认真的对着门口的方向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对着温夫人的方向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沈乔将萧邵扶好然后才膝行到他的对面，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周围熊熊的大火，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两人都无比认真的注视着对方，似乎是要将对方的模样镌刻进自己的骨髓中一般，过了半晌两人才相视一笑然后朝着对方拜了下去。

    萧邵拜下去后就似乎是脱力一般的朝着地上栽去。

    沈乔连忙上前一步，萧邵就栽倒了沈乔的怀里，沈乔在失去意识的萧邵唇上温柔的吻了吻道“相公！我终于嫁给你了！”

    寒彻等人终于赶到了，大门被彻底烧着，不能强行拉下来，否则房顶会塌，沈乔声嘶力竭的对寒彻哭喊道“找人去将陆太医带来这里！快！”

    寒风听了这话飞身上了房顶，消失在屋脊中，剩下的龙影们打了水将窗户那里的火泼灭了，然后将窗户卸了下来。

    寒彻从窗户里跳进来将萧邵抱了出去，其他龙影将沈乔和温夫人扶出那间主屋后房子就塌了。

    陆太医是被寒风扛在肩膀上带过来的，当他看到萧邵的样子时连连怒道“胡闹！胡闹！这样的身子怎么还敢进火场里去！”

    沈乔对着陆太医跪下道“太医！求求您快救救他吧！”

    陆太医叹了一口气道“丫头！药医不死人！他这样，若是还有神元丹或许还有机会，可那最后的神元丹当日已经给了你啊！如今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

    沈乔一愣，给了她？陆太医见她一脸茫然也不再瞒她直接道“你以为你当日被王氏都已经将心脉刺破是怎么撑过来的！？是这小子拿了他救命的药救了你啊！哎！”

    沈乔听了这话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她不停的摇着头“不！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老太医！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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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奇迹发生

    陆太医伸手探上萧邵的手腕，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去了啊！老夫实在是无力回天啊！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条小青蛇就探头探脑的从门口游走了进来，然后就是蓝宁那带着些乡音的声音激动的道“看吧！我就说小青能找到她的嘛！”

    雨燕飞快的从门口跑了进来这才发现沈乔身上脸上身上被熏得都是黑乎乎，喜服还被火星子烧坏了不少。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萧邵小心的抱在怀里颤抖的道“阿邵！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

    雨燕看着萧邵那已经没有了起伏的胸膛，小心的对沈乔道“县...县主！王爷他...他已经......”

    “他睡着了！阿邵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太累了！等休息一会儿他就醒了！”沈乔将萧邵紧紧抱在怀里激动的打断雨燕道。

    蓝宁见状对着地上的小青蛇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那条碧绿的小青蛇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顺着萧邵的袖口游进了萧邵的衣服里。

    等寒彻发现的时候那条小尾巴刚好消失在袖口，寒彻对着沈乔大声道“县主！快！快放开王爷！刚刚有条蛇钻进了王爷的衣服里！”

    沈乔却是样子有些不清醒的仍旧紧紧抱着萧邵的身体道“不放！我不放！谁都不要想让我放开阿邵！”

    寒彻见状想要上去将沈乔强行拉开，却被蓝宁阻止道“没事！小青不会咬她的！”

    寒彻听了这话将长剑直接横到蓝宁的脖子上道“是你养的蛇！？你要对王爷的遗体做什么！？”

    “啊呸！他还没死透呢！一口一个遗体的！”

    陆太医听了这话道“这怎么可能呢！老夫刚刚才摸了他已经没有脉搏了！”

    蓝宁道“那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死人，小青是不会靠近他的！”

    沈乔听了这话好像突然活了过来般爬到蓝宁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角道道“你说什么！你可是有办法救他！？你快救救他！你快救救他啊！！”

    蓝宁被沈乔猛的扯得一个踉跄对着沈乔道“啊哟！我不是正在救他吗！你不要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雨燕就惊叫起来“动了！我看到王爷的手动了！！！”

    沈乔听了这话连忙回到萧邵身旁，轻轻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道“阿邵！阿邵！”但是沈乔唤了半天萧邵也只是眼皮和手指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陆太医见状也连忙探上萧邵的脉搏，他瞪大了眼睛道“这！！这可真是奇迹啊！你是如何做到的？”

    蓝宁摆着手道“不是我！是小青！小青的毒液有激发人体潜能的作用！不过小青只能暂时保住他的不死，若是想要治好他还是得用药物才行！”

    陆太医点点头，有探上萧邵的脉搏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还是需得神元丹啊！”

    沈乔对陆太医道“老太爷，如何才能得到这神元丹？”

    陆太医道“这神元丹是药王谷主所配，当年这小子想尽了办法也只得了两粒，他自己用了一粒，留了一粒保命，却不想后来给了你！”

    沈乔想起温夫人的女儿似乎就是被寄养在药王谷，她对着温夫人道“姨母！我记得芷彤姐姐......”

    温夫人已经猜到沈乔要说什么，点着头道“你外公和那药王谷主的确是有些交情！我这就修书一封，向他再求点那神元丹！”

    陆太医听了这话脸上也十分高兴的道“温夫人与那药王谷主有故交！这可真是太好了！这小子有救了！”

    这时一群御林军将小院包围了起来，很快皇帝就从门口快步的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靠在沈乔怀里的萧邵时身子晃了晃，然后连忙朝着萧邵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阿...阿邵！孩子！你怎么样！？”

    皇帝看着萧邵那极其难看的脸色沉下脸对着陆太医道“陆修！我将他的身体交给你调理！你就是这样为他调理的！？”

    陆太医连忙跪下对着皇帝道“陛...陛下！这！王爷的身体本就虚弱，还进入了火场，老臣也是......”

    “火场！？嘉禾！今日你和阿邵大婚，为何会跑到这里来了！？”

    “回禀陛下！是楚君逸在路上将臣女的花轿劫走，阿邵为了救臣女所以才被引到此处！”沈乔道。

    “楚君逸！他不是在幽州吗？”

    沈乔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刚准备说话，温夫人就已经先她一步开口道“启禀陛下！几日前楚君逸等人将民妇绑架到了此地！

    今日他又将嘉禾县主也绑来了这里，准备放火烧死我们，是临安王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二人！”

    皇帝的目光这才扫过一身狼狈的温夫人，温夫人又继续道“陛下！如今临安王命在旦夕！民妇听陆太医说需要药王谷的神元丹才行！

    刚好民妇的小女就在药王谷中是药王谷主的关门弟子！民妇恳请陛下加派八百里加急将民妇写给小女求救信送达药王谷！”

    皇帝听了这话对着田江道“立刻按照这位夫人说的去做！”

    田江知道萧邵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凡响，也不敢耽搁半分，连忙拿了温夫人手上的信就赶紧出门去了。

    皇帝看了一眼沈乔道“事已至此，你们的婚事......”

    “启奏陛下！臣女刚刚已经同阿邵拜完天地，行完礼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沈乔连忙打断皇帝，生怕皇帝会说将他们的婚事作废。

    皇帝听后皱了皱眉，看着萧邵那一脸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心疼极了，立刻让护卫将萧邵护送回了临安王府，又让陆太医好好儿的照顾他。

    他原本还想训斥沈乔几句，但看着她尽管一身狼狈不堪，手上还有好几个被烫的燎泡，却丝毫不管。

    只是跟着萧邵亦步亦趋的样子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景仁宫中皇后正在和来看她的安乐公主说话，方嬷嬷从外面急速的走了进来对着皇后道“娘娘！那事情只怕真是如咱们所猜想的那般！”

    说到这儿她又压低了声音道“老奴听说陛下带了御林军，急匆匆的出宫去了！”

    皇后听了这话喜形于色，哈哈大笑道“真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安乐公主看着皇后那癫狂的模样皱了皱眉道“母后！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开心？”

    皇后这才想起来安乐公主还在，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道“无事！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真的？”安乐公主明显的不信。

    皇后对于安乐公主这般怀疑她的话显得很是不悦，皱眉道“我骗你做什么！

    对了！母后刚刚跟你说的！你可记住了？这些天规矩些！若是被那百里长夏惦记上了可就麻烦了！”

    安乐公主有些疑惑的道“可是母后，父皇的女儿当中适龄还未指人家的就只有安乐了！就算安乐不被那百里长夏惦记上，最后还不是只有安乐去和亲吗？”

    “谁说的只有你？你忘了那掖庭中可是还有一个楚慕菱呢！”皇后冷着声音道。

    安乐公主这才想起来十公主的存在，她有些担心的道“可是漠北真的会愿意求娶一个获了罪的公主吗？”

    皇后听了这话有些不耐烦的道“不该你操心的，你就不要去管！母后自会为你将事情都安排好！”

    皇后想到秦永年让她做得事，对着安乐公主道“母后乏了！你回去吧！”

    安乐公主点了点头就走出了景仁宫，等安乐公主走远后皇后才对方嬷嬷道“你去将周美人和李婕妤给本宫叫来！”

    方嬷嬷有些疑惑的道“娘娘此时将她们二人叫来做什么？”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如今本宫说的话，陛下还能听进去半分吗？”

    方嬷嬷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应声出去了，走出景仁宫的安乐公主在外头拐了个圈儿又回到了景仁宫的一旁，悄悄的望着景仁宫的方向。

    欢喜对安乐公主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呀！？您若是还有事儿要找皇后娘娘，那您自己进去不就好了！在这儿做什么？”

    安乐公主转身对着欢喜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嘘！我觉得母后有事情瞒着我！咱们在这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方嬷嬷带着周美人和李婕妤进了景仁宫，安乐公主在心里想，母后不是说她乏了吗？果然是有事情瞒着我！

    沈乔跟着萧邵回到临安王府后，就一直都守在萧邵的床边。

    她想起之前，她在京兆尹府被王氏刺了一剑之后，在她昏迷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一个人在她的耳旁低声的呢喃，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阿邵吧！

    她的阿邵啊！总是这么对她默默的付出！甚至就连将救命的丹药都给了她也从未跟她提及过，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皇帝回到宫中就发出了布告，将楚君逸贬为庶民，并发出了通缉令全城搜捕他。

    此时的楚君逸正在秦永年府上的暗室之中，他有些焦灼的对秦永年道“秦大人！你确定父皇会将敏敏抓起来吗？为何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秦永年却是丝毫都不紧张的道“慌什么！你总得给皇后娘娘一些时间才是！”

    楚君逸听着秦永年竟是连皇后都可以轻易摆布，想起上次皇后用尽全力替他辩驳的样子。

    皇后对他向来冷淡，且皇后此人一向清高，哪里会有她所说的对自己有什么所谓的母子之情！她会那般帮着自己，完全是因为秦永年的原因。

    楚君逸看着烛火在秦永年的脸上映射出那明明灭灭的光影，不禁有些怀疑道“你为何如此帮我？”

    秦永年心头一震，但面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对着楚君逸十分感激的道“殿下对永年的救命之恩，永年没有一刻敢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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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流言四起

    楚君逸听了这话虽说心头仍是有些不安，但到底是放下些心来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帮着我登上大位，我必不会亏待你半分！”

    秦永年低着头道“誓死追随殿下！”

    第二日开始皇宫之中就流传出来关于沈乔克夫的传言，这个传言愈演愈烈，在三日后竟是都已经传到了宫外。

    沈心莲自从沈乔出嫁后也不再光待在淑梦院了，而是日日都会带着她的丫头春兰去街上转一圈儿，或是吃个饭，或是买些东西什么的。

    沈安远自从萧邵出了事情之后也是日日下朝后都往临安王府跑，府里有什么好的药材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临安王府送。

    在沈乔出嫁后第五天，沈心莲在街上正在一个小摊前看饰品，就听到周围有人在低声的讨论沈乔的事情。

    “这才一进门儿临安王就倒下了！看来这嘉禾县主八字儿真是硬啊！”

    “你可别瞎说！那临安王原本身体就不好！怎么能怪到人家嘉禾县主的身上去！”

    “怎么能是瞎说呢！就算临安王身体不好，那不是已经不好了十多二十年了，一直都没有倒下！这一成亲就倒下了，怎么看也是被嘉禾县主给克的！”

    “你这样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那嘉禾县主性格多凶悍啊！肯定是个克夫的！”

    ......

    沈心莲一边听着这些话，一边出神的看着自己手上拿的那只成色不怎么好的白玉簪子，等到那两人都已经走了。

    她才十分满意的勾着嘴角对着那摆摊儿的人道“这支簪子我很喜欢！我买了！春兰，付钱！”

    那两人的谈话自然也是落在了春兰的耳朵里的，她想起之前沈乔将她悄悄带去落霞苑问话的事情。

    她总觉得今日种种和沈心莲有关，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赶紧跟上了沈心莲。

    宫中的流言传得那么厉害，皇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原本他没有在意。

    但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宫人悄悄的在议论是沈乔将萧邵克成了那样的，今日他就连去一向不爱说话的李婕妤那里，李婕妤竟然也跟他提起了这件事。

    当时他正想着萧邵怎么样了，李婕妤突然开口对他道“陛下！如此愁眉不展，可是还在为临安王之事忧心？”

    皇帝有些意外的看了李婕妤一眼，她平常不是一个多话的女人，今日竟然会主动问起萧邵之事。

    李婕妤看着皇帝看她的神色连忙解释道“臣妾近日在宫中听到了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说说看！”

    李婕妤犹豫一下才小心的开口道“臣妾听说临安王之所以突然病倒在床，其实都是因为嘉禾县主八字儿太硬给他克的了！”

    皇帝看着李婕妤头上戴着的那支凤钗，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道“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儿？”

    李婕妤见皇帝并未发火，这才大着胆子道“这...这也是臣妾无意之中听宫中的奴才说的！不过臣妾以为......”

    “你以为如何！？”

    李婕妤看着皇帝那深沉的眼眸，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想起皇后向她承诺之事，最后还是咬咬牙道“臣妾以为，空穴来风，未必就没有原因！”

    皇帝点了点头道“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李婕妤听了这话连忙道“陛下这可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不过是将自己所听所想跟陛下说一说罢了！

    臣妾不过是个女子，哪里知道该当如何！这要如何办，还得是陛下您圣聪明断才是啊！”

    皇帝过了半晌才道“朕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皇帝回到御书房，坐在书案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过了半晌他才对田江道“这流言是从何时开始传出来的！？”

    田江想了想道“回禀陛下！老奴最开始听到是在临安王出事儿后的第二天下午！”

    皇帝听后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才突然道“好一句‘空穴来风未必不是没有原因！’”

    说罢他对着田江道“传旨！嘉禾县主不遵圣命，即刻打入天牢！”

    田江有些懵也没来得及想就开口道“嘉禾县主何时不遵圣命了？”

    皇帝的脸蓦然的沉了下来道“朕说她不遵圣命，那她就是不遵圣命！难道朕这个九五之尊给人定个罪还得向你解释解释不成！？”

    田江再次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赶紧跪下对着皇帝磕头道“奴才多嘴！奴才多嘴！求陛下恕罪！”

    皇帝有些不耐烦的扬了扬手道“还不赶紧去传旨！”

    田江听了这话才赶紧忙不迭的站起来跑了出去。

    沈乔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景仁宫中方嬷嬷对着皇后道“娘娘！那嘉禾县主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皇后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好！那小孽种之前不是护她护得跟什么似的吗！本宫看他现在还怎么护着她！”

    “母后！果然是你！”安乐公主一边朝着皇后走去一边愤怒的道。

    皇后皱着眉看着安乐公主道“安乐！？你堂堂一个嫡公主！鬼鬼祟祟的听墙角成何体统！？”

    “儿臣若是不听墙角又如何会知道儿臣一向敬仰的母后竟是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

    “啪！”皇后怒得一个巴掌扇到了安乐公主的脸上怒道“放肆！！是谁让你如此和母后说话的！”

    安乐公主眼里含满了委屈的泪水道“你打我！?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你竟然打我！？”

    皇后看着安乐公主脸上那个红彤彤的五指印，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心疼，刚刚安乐公主的话实在是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当年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说她的！

    她有些无措的开口道“安...安乐！母...母后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

    她有些颤抖的抬起手想要去摸摸安乐公主的脸。

    安乐公主直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道“母后！您明明知道沈乔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您为何还要让人传出她克夫的传言！她到底哪里碍着您的事儿了！？”

    方嬷嬷见状赶紧开口道“公主啊！皇后娘娘她......”

    “救命恩人！若非是楚慕菱要对付她沈乔，你又岂会遭了那份罪！？”皇后直接打断方嬷嬷的话道。

    “可是...可是......”

    “行了！没有可是！母后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安乐公主的眼里满是失望的对着皇后吼道“为了我好！？你问过我心里的想法吗！?你管过我的感受吗！？沈乔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朋友！？你以为若非你是嫡公主！若非我稳坐着这正宫主位！你能有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吗！？你若非是嫡公主！有谁会把你当成朋友！”

    “母后！我对你太失望了！”安乐公主再也听不下去，哭着就跑出了景仁宫。

    皇后看着安乐公主的背影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好几岁，她跌坐在贵妃椅上喃喃的道“是我错了吗？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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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厌胜之术

    方嬷嬷对皇后道“娘娘！公主她还小！等她长大些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回应方嬷嬷的只有皇后一声苦涩的叹息。

    沈安远知道沈乔被关进天牢的消息后在书房中来回踱着步，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慌，可他的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朱管家在门外敲门道“老爷！三小姐和四少爷来了！”

    沈安远皱眉道“他们来做什么？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沈绣月进了书房后就对沈安远道“父亲！我听说大姐姐被押进天牢了可是真的？”

    沈安远认真看了一眼沈绣月，见她脸上的关心之色不似作伪才点点头道“是真的！”

    沈景曜道“是什么原因？”

    沈安远叹了一口气道“说不不遵圣命！”

    “不遵圣命！？大姐姐何时有不遵圣命！我看八成是给最近说大姐姐克夫的流言给闹的！”

    沈安远有些意外的看了沈绣月一眼，没有想到她去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人倒是变得通透了。

    “就因为这样的流言就将大姐姐关进天牢了？这也未免太荒唐了！”沈景曜怒道。

    沈安远当然知道这样的流言对于沈乔的杀伤力有多大，萧邵那就是皇帝的眼珠子，如今命悬一线，就算不是因为沈乔克夫，但也是因为救沈乔所致，皇帝心里对沈乔当然是有气的。

    但是这些话他却是不可能对一双儿女明说的，只对他们道“现在你们的大姐姐身陷囹圄，你们也得时时谨言慎行，莫要再给相府招惹灾祸！”

    沈绣月和沈景曜看着沈安远凝重的神色也都点了点头。

    沈心莲正在淑梦院祭拜着王氏，她对着王氏的灵位上了一炷香然后低低的道“母亲！您看到了吗？

    心莲为您报仇了！沈乔那小贱人被打入天牢了！您不要着急，很快我就会把这府里的其他人都送下来赔您！”

    说完她又低低的笑了起来，这相府的人一个都不想跑！

    这时有一个个子高高的人从窗口跳了进来对着沈心莲道“我们的大计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沈心莲低低的道“放心！相府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等到那个个子高高的人离开淑梦院，初一才朝着天牢的方向去了。

    此刻田江也正在天牢中，他对着沈乔道“陆太医这几日传入宫中的消息，王爷的身体还是那样，只要神元丹拿回来王爷便可苏醒，陛下让您不必太过担心！”

    沈乔道“辛苦田总管了！麻烦田总管替沈乔谢过陛下！”

    田江摆摆手道“这牢房哪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就跟老奴说，老奴让人悄悄的来给你修整一下！”

    沈乔笑道“这是阿邵住过的地方，就这样就很好，多谢田总管！”

    田江道“那老奴就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田江走后初一悄然出现在天牢中对着沈乔道“主子！沈心莲那边有动静了！”

    “哦？那人去找过她了？”

    初一点点头道“但是属下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听到沈心莲说相府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沈乔听了这话眯了眯眼“一个也跑不了？看来他们这次会有大动作，你回去继续监视着她，不要打草惊蛇，看她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

    初一听后又回到相府继续监视起沈心莲来，沈安远思虑再三最后还是递了折子进宫，但皇帝却没有见他。

    众人一看就连平常颇得圣心的沈相都吃了闭门羹，更是在心里猜测起沈乔此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也有真心为沈乔着急的，安平长公主此刻就正在御书房劝皇帝“陛下！临安王身体本就不好，不能因此就迁怒了嘉禾啊！”

    皇帝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安平长公主知道萧邵是皇帝的逆鳞，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陛下！临安王之前对嘉禾那般维护，如今他一病倒您就将嘉禾关进了天牢。

    若是临安王知道想必也是会心疼至极的！嘉禾这孩子是个好的，这几日不管外界如何说她，她都一直在王府照顾着阿邵......”

    安平长公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帝打断道“皇姐！你若是无事便去多陪陪母后！朕还有事要忙！来人！田江！送皇姐出去！”

    田江对着安平长公主道“公主殿下！您请吧！”说着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安平长公主还想再说两句，皇帝却是沉着脸道“皇姐！不要让朕找人将你拖出去！”

    安平长公主极少见到皇帝发如此大的火，只能暂时退了出去，在外面等着的安乐公主见她出来了连忙对她问道“姑姑！父皇怎么说？”

    安平长公主摇了摇头,安乐公主焦急道“我去跟父皇说！”

    安平长公主连忙将她拉住道“不要胡来！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你这般若是将陛下惹恼了，对嘉禾县主更不利！走！先去太后的宫里，咱们再从长计议！”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燕王还有池长庆等好些大臣都向皇帝上书请求他放了沈乔，但是非但没让皇帝放了沈乔，反而还惹得龙颜大怒，早朝都没上完皇帝就直接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的皇帝摩挲着手里的一块玉佩道“这嘉禾的人缘倒是不错！”

    田江道“嘉禾县主待人一片赤诚，自然有不少的人愿意为她说上几句好话！”皇帝听了这话挑眉道“就连你这老东西也愿意为她说两句好话，可见她人缘是真好！”

    田江听了这话心头一跳，赶紧装作无意的笑道“老奴不过是看那嘉禾县主对王爷一片真心，所以才有感而发！”

    “此话怎讲？”

    田江道“之前您不是让老奴去天牢给她传话吗？老奴问她那天牢可有什么需要，她说那天牢是王爷之前住过的，就保持那样就很好！”

    皇帝听后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道“阿邵这孩子为了她连命都差点丢了，她若是敢对他不真心，看朕不摘了她的脑袋！”

    “王爷有陛下如此维护于他是王爷之福啊！”

    过了半晌皇帝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怅然道“去药王谷的人也该回来了吧！”

    “陛下派出的是八百里加急，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是夜，初一看到原本睡熟的沈心莲突然坐起，从枕头下拿出一支香点燃插在香炉中，那香味弥漫出来的一瞬间初一立即将口鼻捂住。

    沈心莲以手帕捂住口鼻，等那香已经着了一半了，她才走到外间的春兰旁路伸手推了推她，见春兰一点反应也无，她才将那香灭了。

    她回到床边，将枕头下的小布包拿出，初一一看这布包的东西，瞬间明白了她之前同那个高个子的人所说的相府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是什么意思！

    那布包里面赫然是几个小草人，初一神色凝重，厌胜之术在天祁那是灭门的大罪!

    她将布包重新收好，拿上了一把小铲子，小心的出了淑梦院，然后走到了相府的一棵老槐树下将那布包里的其中一个小草人埋到了老槐树下面。

    然后又是沈安远的书房边，沈绣月还有沈景曜的院墙下都各自埋上了一个小草人。

    初一跟着她直到她将这些事情都做完又会去躺下睡着后朝着天牢的方向去了。

    沈乔听了初一的话后没说话，初一不禁道“她难道是疯了不成！这样的大罪一旦成立她还跑得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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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高楼塌了

    “王氏死后她就只想拉着相府去给王氏陪葬，她的确是已经疯了！”

    “那属下去将那东西取出？”

    “取出肯定是要取出的！你这样做！”沈乔低声的对初一说了几句话后初一点点头就朝着相府的方向又回去了。

    第二日天边才出现了一点鱼肚白，沈乔就叫了狱卒，那狱卒见沈乔住的是之前萧邵住的那间牢房也不敢怠慢，对她拱手道“县主有何吩咐？”

    沈乔点点头道“狱卒大哥，你能否替我找一下田总管？”

    狱卒一愣，随即道“可以的！田总管走的时候曾经给过小的一块腰牌，说是您若是有事找他就让小的给他递进去！”

    沈乔道“那就有劳狱卒大哥帮我找一下田总管了！”

    那狱卒走后沈乔又找了人要来了笔墨纸砚，写起了东西。

    田江收到那块腰牌的时候正准备伺候皇帝用早膳，他知道沈乔若是无事不会这么早就让人来找他。

    于是将沈乔一早给他递了腰牌的事儿跟皇帝说了，皇帝听后让田江赶紧去天牢看看可是有什么要事。

    田江一到天牢沈乔就对他道“这么早就惊扰田总管沈乔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是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不如此，还请公公见谅！”

    田江笑道“县主对老奴不必如此客气，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沈乔将她刚刚写好的东西递给田江道“若要同田总管细说只怕时间有些来不及，麻烦田总管将这个交给陛下！陛下看后自然明白！请陛下一定要在去早朝之前看!”

    田江一听这话不敢耽搁，立即双手将那纸张接过妥善的放好后对沈乔道“老奴这就去交给陛下！老奴这就先走了！”

    田江回到皇帝身边时皇帝已经准备去上早朝了，田江将沈乔写的纸条递给皇帝道“陛下！这是嘉禾县主让老奴交给您的！她还说让您一定要在早朝之前看！”

    皇帝接过那纸张打开的一瞬间就皱紧了眉头，他又仔细的看下去，看完后久久没有说话，田江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出声。

    过了半晌皇帝才道“走吧！该上早朝了！”

    经过之前大臣为沈乔求情，将皇帝气得拂袖而去的事情之后，今日倒是没有人再替沈乔说情了，甚至就连提起沈乔的事情的人都没有。

    早朝快要结束的时候秦永年站出来对着皇帝道“启奏陛下！臣收到有人举报说沈相克扣贡品！”

    皇帝听了这话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秦永年。

    过了半晌就在秦永年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的时候皇帝突然“砰！”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对着沈安远怒道“沈安远！你好大的胆子！”

    沈安远连忙跪下道“陛下！臣冤枉！臣从未做过啊！”

    秦永年道“沈相还是认了吧！本官若非是掌握了确实的证据，是不会在陛下面前冤枉你的！”

    沈安远怒道“秦尚书！你掌握了什么证据！本相为官几十载从未做过半点贪赃枉法之事！你说的如此言之凿凿的，不如就将你的证据拿出来让本相看看！”

    秦永年看着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上心中暗自得意，对着沈安远道“这证据就是藏在你府上的贡品！你可敢让本官带人去你的府上搜上一搜啊！？”

    “荒唐！本相乃是堂堂一国丞相！本相又没有犯任何的过错！府邸岂能是你说搜就搜的！”沈安远道。

    秦永年还未说话，皇帝已经开口道“若是朕说要搜上一搜呢！”

    沈安远难以置信的看向皇帝道“陛...陛下！？您也不信臣？”皇帝沉着脸道“克扣贡品乃是大罪！还是让人去你的府上搜一搜朕再决定信不信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信了，众人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沈安远，他本就是皇帝的纯臣，自然没有几个人为他说话。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皇帝已经对田江道“你亲自带上人去相府给朕好好儿的搜上一搜！”

    秦永年听了这话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和他们所计划的不一样，若是田江没找到那东西可怎么办！？

    于是他站出来对着皇帝道“陛下！不如让臣一同前往吧！”

    皇帝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哈哈笑道“秦爱卿如此尽责值得嘉奖！你就和田江一起去吧！”

    说罢又对田江道“就让秦爱卿同你一同前去！该做什么你自己知道！”

    田江连忙答道“老奴遵命！”

    田江和秦永年离开太和殿后皇帝一直阴沉着脸，殿上的大臣们都纷纷猜测沈安远是因为沈乔之事彻底失了圣心。

    又想起皇帝刚刚就算如此不悦还对秦永年有好脸色，看来这朝堂上的风向要变了啊！

    沈安远此刻心里也是没底的，虽说他这些年的确是没有做什么克扣贡品贪赃枉法之事，但秦永年此人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若不是有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

    很快田江就和秦永年回来了，秦永年回来的时候看着沈安远的神色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

    而田江则是神色凝重的快步朝着皇帝身边走去对着他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就见皇帝大怒道“来人！将沈安远打入大牢！”

    沈安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皇帝又开口道“将相府中人，全部给朕抓起来！择日问斩！”

    皇帝这话一出沈安远这下是彻底慌了神对着皇帝连连磕头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陛下开恩呐！”

    皇帝却是冷哼一声怒道“还不赶紧将人押下去！”

    马上有侍卫上来拖沈安远，或许是这件事对于沈安远的刺激实在太大。

    他一个文人，竟是生生的挣脱了那两个侍卫跑到皇帝跟前跪下道“陛下！臣真的从未做过啊！！”

    皇帝一直冷着脸一眼不发，那两个侍卫赶紧上来将沈安远拖走了，沈安远即使被拖离了太和殿已经很大一段距离了，殿内的大臣还能听到他那不甘的喊冤声。

    随着这一声声的喊冤，他们都知道天祁朝堂上属于沈安远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同时也在心里疑惑沈安远到底是犯了多么严重的事儿才会被皇帝直接就下旨要满门抄斩！

    就算是克扣贡品也不至于受到如此严重的责罚，难道是皇帝还在恼恨沈乔将临安王给克得病倒在床？

    当御林军在相府里到处抓人的时候，沈心莲正在淑梦院中给王氏上香，她一边笑一边对着王氏的灵位道“母亲！你看到了吗？哈哈！相府这高楼塌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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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全都怪你

    秦永年府里的密室中，楚君逸得知相府的人已经被全部抓起来时面上露出喜色道“相府的人都已经被判了择日处斩，现在咱们得想办法去一趟天牢了！”

    秦永年摇了摇头道“天牢哪里是那么好去的！那里守卫森严，且根本没有我们的人，要想进去难比登天！”

    “那...那怎么办？”楚君逸有些焦急的道“现在前面的事情都已经成功了，就差临门一脚了，进不得天牢，那之前所做的岂不是白费！”

    秦永年道“我们进不得天牢，可以想办法将那沈乔弄出来啊！”

    第二日早朝上就有人向皇帝上书说沈乔还未嫁给萧邵，没有资格住进天牢，要求将她和相府的其他人一起关押。

    皇帝听后沉默了半晌后道“准奏！”

    等到沈乔被押到关押沈安远等人的牢房中时沈心莲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嘉禾县主！你也有今日啊！”

    沈绣月皱眉看着沈心莲道“我们都已经成了这幅光景了，你何必还要如此！？”

    沈心莲看着沈安远那有些不悦的神色得意的道“我当然要如此！若非是我，你们今日又如何能成了这幅光景的？”

    沈绣月道“是你！？你做了什么？”

    沈心莲看着沈安远那总是一丝不苟的面上变得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他被剥了官服，就只着了一件中衣坐在地上。

    她的面上满是快意的道“父亲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你明明只是被诬陷了克扣贡品，却要被满门抄斩？”

    沈安远听了这话才抬起他那有些无神的眼睛看向沈心莲，沈心莲哈哈一笑道“因为咱们府里所犯之事并非是什么克扣贡品，而是厌胜之术！”

    沈绣月惊叫道“怎么可能！？我们府里明明没有人行厌胜之术！”

    “怎么不可能！？相府之人不满陛下将嘉禾县主打入天牢，所以就在府中行厌胜之术！这不是很合理吗？”

    沈安远已经明白过来道“是你？”

    沈心莲仰起脖子笑道“是啊！就是我！就是我在府中埋下了厌胜之术的小人！”

    沈景曜道“不对！就算你埋下了小人，那陛下怎么知道？”

    沈安远问道“你是何时和秦永年勾结在一起的？”

    沈心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沈乔恨恨的道“你看着这一切感觉怎么样！？很心疼吧！？我告诉你！相府之所以搞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

    “你休得胡言！这关乔乔什么事！？”沈安远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见不得沈乔受委屈。

    沈心莲见沈安远还在维护沈乔心中更是愤恨不已的道“当初若非是她回到了京城，相府又怎么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回来之后京中再也无人知我沈心莲就罢了，她还逼死我母亲！她该死！你纵容着她将母亲逼死，你也该死！！你们全部都该死！！”

    “一派胡言！当初乔乔回府乃是你母亲的主意，至于她为什么会被接回京城，我不相信王氏没有告诉过你！你母亲的死更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不该怪到乔乔身上！！”

    “爹爹！不必和这种人多费口舌！不值当！”沈乔打断沈安远道。

    相府的其他下人等听到沈心莲的话此刻都是恨毒了她，今日的祸事竟然都是由她一个人惹出来的。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都是在骂她，但她却充耳不闻，脸上始终挂着胜利的笑容。

    沈乔被转到这个牢房后的第二天夜里沈乔就闻到了一阵迷香的味道。

    她小心的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一粒药丸拿出来悄悄放进嘴里，没一会儿相府的人都晕了过去，她也装作晕倒的和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那脚步声走到她的面前就停下了，他对着沈乔道“敏敏！你不要再装了！这点小把戏哪里迷得倒你！”

    沈乔睁开眼，只见楚君逸身穿一身黑色的斗篷站在牢房外，他身后站了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她眯了眯眼道“你竟敢到这里来？”

    楚君逸笑得一脸温和的道“敏敏！我若是不来，谁来救你们呢？”

    沈乔发出一声冷笑道“你是来救我们的？我相府有今日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怎么又想起来救我们了！”

    楚君逸道“父皇本就是个无情的！他若是对沈相有半点的相信，你们又何须落得如此地步！”

    “那你要如何救我们？劫狱吗？你自己都还是个通缉犯呢！”

    “敏敏！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拿出朱雀令吗？只要你将朱雀令交给我，我就会带着裴家军来救你们！”楚君逸激动的道。

    沈乔冷笑一声道“是带着裴家军来救我们，还是让裴家军拥护你谋朝篡位啊？”

    “父皇已经糊涂了！他竟然因为一个流言就对相府如此绝情，那萧邵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他对这个病秧子甚至都要将这天祁的江山断送了，我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你凭什么取而代之！？你已经被陛下贬为庶民了！而且裴家军只会保家卫国，不会谋逆作乱！你不要做梦了！”沈乔冷冷的道。

    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皱眉道“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将那老头子给拉出来了！她若是不交出东西就直接将他给杀了！看她能不能不顾她的老子！”

    楚君逸对着沈乔道“敏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

    沈乔怒视着他没有说话，楚君逸见状对着那高个子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高个子的男人拿出一把钥匙就将沈安远牢房的门给打开了，他走进去非常粗鲁的将昏迷的沈安远提了出去。

    楚君逸将手掐在沈安远的脖子上对着沈乔道“敏敏！你真的要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吗？”

    沈乔一瞬间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阿爹死在她面前的瞬间，她瞪着楚君逸目眦欲裂“楚君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