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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到修真界

    “这里，是哪里？”

    羽洛揉着自己的双眼，迷茫的看着周遭的事物。

    明明只是下楼取个外卖，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

    “难道，被绑架了？”

    “可我一个穷苦大学生，没权没势，绑架我？指不定有什么大病。”

    羽洛自言自语道，无人回应。

    “总之，还是先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

    “嘶…，我这是，受伤了？”

    “还有，这衣服，这头发，什么鬼啊！”

    “算了，先出去再说吧。”

    只见推开一扇破旧的门，一眼望去，四处杂草丛生。

    “我去，我这是，被绑到荒郊野岭了，啊呸，怎么老想着绑架的事。”

    羽洛摇了摇头，不再关注周围的事物，开始把目光放到自己手臂的伤口上。刚才在屋里，看不清楚，现在透过室外的光线，才发现这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有发炎的症状了，伤口的附近红肿，并且有明显的触痛，依稀可见脓液流出。

    “这是，被人用刀给划了吧，而且这貌似也不是我的身体吧。”

    抱着疑惑，羽洛走向不远处的河岸边，借着溪水的倒影，看清了自己的全貌。虽然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但是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以及整体的五官，不难看出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对吧，按照我以前看过小说的套路，我这应该算借尸还魂吧。唉，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该怎么回去。”

    无奈的叹了叹气，羽洛蹲下身来，捧起小溪的水，洗了把脸。

    “咦，奇怪，这伤口怎么自己在愈合，难道这是穿越者的福利?”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现在我得去收集一下关于这具身体的信息了，出发出发。”

    ……

    不远处郊外的客栈，两个黑衣人找了个桌子就坐。

    “老大，你说，那几刀下去，那小子，应该死透了，对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废话，那种伤口，除非是仙人，否则还能活?”

    另外一个黑衣人撇了一眼旁边的同伙，不屑的回答道。

    “老大说的对，那小子活该，得罪了乔府的二少爷，这还有命活?话说起来，这小子好像是那乔老爷在外的私生子……”

    “多嘴！不该说的别说，当心你的脑袋。干我们这行的，只要做好雇主让我们该做的事，其他的一概不要管。”

    “是，是，老大说的是。”

    ……

    不远处，一座城池坐立于此，城门口排着长队，两对队士兵来回巡逻着，不知在排查什么。

    “哎呀，累死我了，我这都走了多久了?前面那个，是城门吧，可算看到人了。”

    羽洛擦了擦脸上的汗，意识到衣服本就脏兮兮的，又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看了看周围有人经过，便随手抓过一个人的衣袖，拽到自己身边。

    “那个……大姐，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该死，一遇到人就紧张结巴的毛病又犯了。羽洛这么想着，开始抠自己的手心。

    那大姐本就因突然被人拽过来问话感到不满，但看见雨洛灰头土脸的样子，顿生怜悯，也没了脾气，耐心说到：

    “最近乔府家的三少爷失踪了，那乔府啊，虽然是个商贾之家，但是那乔老爷的妹妹，乃是当今大秦的皇后。这不，这三少爷失踪了，皇家亲卫军亲自出动，全城严查，这才有了今日这阵仗。”

    “小伙子，看你这打扮，是遭贼寇了吧，这世道啊，不好过啊。”

    “恩，是……是的。”

    “谢谢。”

    羽落知道自己这怕生的毛病又犯了，只想尽快结束这话题。那大姐也似乎看出了他的问题一般，摇了摇头，径直走了去。

    “唉。”

    羽洛叹了口气，这怕生也不是一日就养成的，而是从小就养成习惯了的。毕竟，一个孤儿，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就算好不容易上了学，也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是孤立的对象，久而久之，也就这样了。

    “喂，那边那个，站在那，干嘛呢。”

    一个士兵瞧见了羽洛站在进城的队伍排边，心身怀疑，朝他喊道。

    “在……，叫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形迹可疑，跟我走一趟。”

    “啊？”

    羽洛正要被士兵抓走感到惊慌失措，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三少爷?真的是三少爷吗，太好了，可算找到您了，三少爷都失踪两天两夜了，大家都急死了。”

    羽洛感到一阵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奶娘啊，您不记得我了?”

    那自称奶娘的人见我不说话的样子，急忙问道。

    “王妈，找到老三了?”

    不远处，有一道声音传来，只见那人骑在一匹骏马上，浑身穿着铠甲，好不威风，只是那样貌，却是妖娆了些，好似女子，这种不协调感很奇怪。

    “二少爷，找到三少爷了。”

    奶娘激动的说。

    “啊，那就好，三弟没事就好。”

    那所谓的二少爷笑着应答到，语气却让羽洛感到一阵恶寒。

    “来，老三，二哥带你回去。”

    羽洛听言，犹豫了一会。

    “三少爷，跟二少爷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您呢。”

    奶娘见羽洛没有反应，催促道。

    羽洛无奈，只好爬上马。虽然在现代连马都没见过，不过好在这身体似乎有肌体记忆，还是很轻松就骑上了马背。

    那二少爷见状，执起马鞭，朝城内驶去。

    “老三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这百年一度的仙门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名额，我是要定了。”

    羽洛听到此言，心里暗想：

    果然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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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亲情

    “哇，这可怎么办啊，烦死了。”

    羽洛在一座庭院内来回走动，小声抱怨道。

    “三少爷这是怎么了，在那走来走去的?”

    “不知道，以前三少爷都不喜走动的，整天待在自己的屋里，不喜欢出门，这次回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就是了。”

    两个丫鬟在一旁小声议论道。

    “不好好干活在那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两个丫鬟数落了一番。

    “啊，老爷，奴婢知错了，这就走。”

    丫鬟们语气惊慌，匆忙走开了。

    “洛儿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明天就要开始仙门选拔了，你还不快好好准备。”

    老爷走了过来，朝着羽洛问道，语气里有一丝关心。

    “父亲……，仙门选拔要干什么啊?”

    刚才听见丫鬟们和这中年男子的对话，羽洛才知道他竟是原主的父亲，犹豫的喊了声父亲，多么陌生的词汇啊。

    “你这孩子，这趟出门是脑子也糊涂了吗?这次仙门选拔，可是你翻身的好机会啊。本来你就是庶出，虽是男子，但我乔府亦是不缺男丁。你那大哥，如今已是镇国大将军，那二哥虽然不争气，却也是托关系混了个一官半职，如今就剩你和风儿，让为父担忧。你们都是我最爱之人的孩子，如今她已离去……作为丈夫，我愧对于她，但作为父亲，为父希望你和风儿能够一世安康。现在为父老了，护不得你们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百年一次的仙门选拔上了。”

    “父亲正值壮年，怎么这样说。”

    似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亲情，羽洛鼓起勇气说道。

    “孩子，有些事你不懂，为父也不好和你们详说，这次仙门选拔我们乔府承蒙皇恩，有两个名额，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带着弟弟一起去仙门好好修行，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二哥才……”

    羽洛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闭上了嘴。

    “哼，你那二哥，着实混账，竟敢对自己的弟弟动手，幸亏你安然无恙，否则，为父非得大义灭亲不可。”

    “不说那么多了，洛儿，你要明白，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生存下去。为父帮不了你们，但是仙门可以。等到你和风儿去了仙门，为父也就能安享晚年了。”

    “父亲……”

    羽洛不知如何说下去，只觉得温暖，却又有些苦涩，这就是父爱吗。

    可惜原主已经去世了，既然如此，我会代替你活下去，保护好父亲和弟弟。

    已经下定了决心，羽洛想到。

    “洛儿，好好休息，你那二哥的事为父帮你处理，你就好好准备明日的仙门选拔吧。”

    “恩，知道了，父亲。”

    傍晚，羽洛躺在原主的床上，可能因为今天一天太过疲惫，不久便睡去了。

    这一晚，羽洛做了个梦，那是原主的生平。原主有两个哥哥，大哥乔岩，待原主不冷不热。二哥乔利，小时候处处欺负原主。还有个亲弟弟乔羽风，很是粘原主。父亲乔衡，十分宠爱原主和弟弟。母亲结羽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姐，因为在生下弟弟后就去世了，而原主当时还小，不记事，便也没多少印象。至于原主，则比自己多了个姓，乔羽洛。

    关于这个世界，则是一个叫做天玄大陆的修真世界，种族有人族，妖族，鬼族，以及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魔族。人族有修士划分三大势力，分别为苍玄宗，月心门，广轮寺。其中，苍玄宗被誉为第一仙宗，崇尚剑术。月心门则全是女子，擅长幻术。广轮寺则为佛修之地，擅长阵法，及驱邪之术。妖族和鬼族因为原主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这次的仙门选拔，则是由苍玄宗举办，于明日开始。

    ……

    不知不觉，便到了第二天，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想来也是昨晚休息够了。

    “哥，风儿好想你啊。”

    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小孩把羽洛吓了一跳。

    “风儿，莫要胡闹。”

    羽洛笑道，可见昨晚与原主记忆的融合很是顺利，现在羽洛就是乔羽洛。

    “哥，你消失了两天两夜，风儿好担心啊。昨天好不容易听到你回来，可是爹爹说让我和哥哥好好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仙门测试，害得风儿都不能和哥哥见面。”

    似是有点委屈，小风儿直接抱住了羽洛的大腿，哭哭凄凄道。

    “好了，风儿这不就见到哥哥了，别伤心了。对了，早上吃饭了吗?不会一大早就跑来哥哥这了吧。”

    羽洛满脸笑容，问道。

    “恩，肚子饿了，哥哥……”

    小风儿撒娇道。

    “那么，和哥哥一起去吃早饭吧。”

    “好啊！”

    ……

    离大秦都城不远处的仙舟上，一位身穿玄衣，头戴羽冠的男子说到：

    “明日的仙门选拔，切不可有一丝马虎，明白了吗。”

    “是，君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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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仙门选拔

    “这就是仙门选拔吗，哥你看，好多人，好热闹啊。”

    小羽风拉着羽洛的衣袖，指了指前面那一排排树起的旗帜，以及早已人满为患的城门口，欢呼雀跃的说道。

    旗帜上有着道家的太极八卦阵图案，八卦阵左右两侧则各有一柄长剑，在阵法下面交叉拼接着。不愧是崇尚剑术的第一仙宗，标志亦是格外明显。

    这个世界的凡民很少能直接看见仙人，一个个异常激动，都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收获一番仙缘。也由此，场上人声鼎沸。

    羽洛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这让他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小羽风看见羽洛弯曲的眉头，有点担心的问。

    “没有，哥哥只是……”

    “诸位，肃静。”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城门上传来，颇具威严，场上顿时安静。

    那喊话之人一袭白衣，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想来是这次仙门选拔的领头人。

    “宿离，测灵石可准备好了。此次仙门选拔为师全权交由你来处理。这次是你第一次出山历练，切不可有半点马虎。”

    “放心吧，师父，一切都准备就绪。”

    羽洛见那白衣人和一个玄衣男子似乎在交谈什么，估计是这次仙门选拔的注意事项吧。

    ……

    过了一段时间，仙门选拔开始了，和一贯的网文套路一样，先测灵根，有灵根者，随仙人乘坐仙舟前往苍玄宗进行山门试炼，以此分配弟子席位。无灵根者，直接淘汰。

    羽洛和小羽风早已排在了测试的队伍中，小羽风这时已经收敛了玩乐的天性，紧紧挨在羽洛身旁，小声嘀咕道：

    “哥，你说，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人没有灵根，或者说是我没有灵根，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了，风儿好担心，不想和哥哥分开。”

    “没关系的，哥哥答应爹爹，会一直陪在风儿身边，保护风儿的。”

    看出了小孩的担忧，羽洛笑着安慰道。

    “恩，我相信哥哥。”

    得到了来自哥哥的安慰，小孩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下一个，乔羽风。”

    “哥哥，到我了。”

    小孩欢快的说道。

    “恩，去吧，哥哥在呢。”

    “把手放在这测灵石上，抛除杂念，用心感受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动。”

    小羽风听言，小心的把手放在那白色的石头上。或许是因为紧张，双眼紧闭。

    白色的石头渐渐发出紫色的光芒，周围似有雷鸣轰动。

    “这是，变异雷灵根！”

    那负责测试的弟子惊讶道。

    “咳咳。”

    一旁的老者见此，出声提醒。

    “啊，哦，这位师弟，这边请，会有师兄带领你去仙舟，并且有专门的客房。”

    “搞什么啊这是，贵派这是在差别对待啊，老子不服。”

    见到那仙门弟子对这个小屁孩格外照顾，一个刚测完灵根，并且成功获得资格的健壮男人不满说道。

    “你若是有此等天赋，也可以得到这种待遇。老夫把话放在这，在我苍玄，不看身份，只看你是否有天赋，有实力。否则，一切要求免谈！”

    之前在一旁咳嗽提醒的老者释放了一丝威压，警告那闹事的男子。

    那男子感觉自身胃里翻江倒海，知道自己此番举动惹恼了仙人，便也闭了嘴。

    “好了，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后面的人，继续。”

    见那男子闭了声，老者如是说道。

    “下一位，乔羽洛。”

    “哦，好。”

    羽洛见轮到自己了，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了。

    会是什么样的灵根呢?弟弟那么给力，作为哥哥压力山大啊。

    羽洛心想。

    还是同样的步骤，可就在这时，脑海里似乎传来一阵声音，让羽洛一阵恍惚。

    “呵，找到你了。”

    “什么?”

    羽洛发出疑问。

    “无灵根，退下吧！”

    羽洛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顷刻间感到世界都崩塌了，颤抖的手放在那白色的石头上，不知所措。

    没有灵根吗?果然，自己的运气从来都是那么差。不该抱有期望的，从来都是如此，都是如此。

    风儿……

    “不可能，我哥哥怎么可能没有灵根，一定是弄错了！”

    本来要被带走的小羽风挣开牵住自己弟子的手，跑到羽洛身边。

    “哥，他们一定是弄错了，哥哥怎么可能没有灵根，哥哥答应要陪在我身边的，哥哥不可能没有灵根的。”

    小羽风难以置信，也不管自己说话是否有歧义，抓紧羽洛的衣袖说道。

    “风儿……”

    “好了，事已至此，这位兄台就行离开吧。”

    那弟子催促道。

    “等等。”

    这时，一道声音自羽洛身后响起，他转头望去，是之前看到的玄衣青年。

    “君师兄，你怎么来了，是鸿钧尊者有事要求吗?”

    那弟子看到来者，恭敬的问道。

    “无事，你且仔细看看那测灵石。”

    “啊?测灵石，有什么问题吗?”

    弟子疑惑的看向羽洛手中的测灵石，只见那测灵石上绽放出一点点蓝光。

    “单一水灵根，这?”

    “可能是此人体质特殊，测灵石才出现异常。”

    “也就是说，是测灵石没反应过来?”

    羽洛虽疑惑的问道，却也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

    “恩，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位君师兄回答道。

    “不好意思啊，这位师弟，差点耽误了你这么个好苗子，抱歉抱歉，这边请。”

    那测试的弟子赶忙打了圆场。

    “太好了，哥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仙门了！”

    小羽风听了羽洛和那弟子的对话，高兴的说道。

    羽洛听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君师兄见此景，起步欲要离开之时，羽洛喊到：

    “请问……师兄名讳，今日之恩，我日后必将报答。”

    “师弟说笑了，谈不上恩惠，之后的修行之路，还得靠师弟自己才行。至于名字，君宿离，再会。”

    这位君师兄礼貌的回答了羽洛的问题，便直接离开了。

    君宿离吗，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这个世界的亲人之外第一个主动帮助自己的陌生人，恩，我记下了。

    羽洛如是想到。

    ……

    正在向仙舟走去的君宿离在思考一个问题。

    刚才那个人，他的灵力波动，似乎和其他修士不太一样，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异类吗。

    是叫乔羽洛是吗，恩，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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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门试炼

    “凭什么啊，父亲，凭什么把仙门选拔的机会给那小子。”

    乔利朝乔衡怒吼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什么那小子，那是你弟弟！”

    “一个私生子而已，跟他那弟弟一样，不过是您和那个贱人的私生子罢了。”

    啪！

    “放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您打我，您还知道我是您的儿子啊，你把机会给那小子的时候，还念我是您的儿子吗?从小到大，您处处维护那小子，就因为他是那个贱人的儿子。”

    乔利毫不留情的说道，因为嫉妒面目扭曲的脸让人看的活像那索命的亡魂。

    “畜牲，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来人啊，把二少爷带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

    乔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

    “是，老爷。”

    远处的家丁赶来，朝乔利一拥而上。

    “滚！我自己会走。”

    “乔羽洛，我跟你不共戴天！”

    ……

    苍玄宗的仙舟上，羽洛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浑身抖擞了一下。

    “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身边的小羽风见状，连忙问道。

    “没事，可能是因为在这仙舟上，位于高空，气压太低，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

    “气压?什么生理?”

    “啊，没什么，随口说说。”

    差点多嘴穿帮了，这个世界可没有物理学这玩意。

    羽洛心想。

    “哥，你快看，仙山，我们到了。”

    小羽风激动的说道，似乎也没在意羽洛刚刚的奇怪话语。

    在仙舟之上俯瞰这苍玄宗，只见那群山相互争高，直指天弯，形成无数陡峭的奇峰。远远望去，其中一座山峰高插云间，如一把穿天银剑耸立在云雾之中，那山高耸入云，又好似一条腾飞的龙，令人望而生畏。

    “诸位，我们已经来到苍玄宗的山门口，下面将在这里举行山门试炼。试炼方式很简单，从这里，一直到山上的大殿处，看谁走的台阶多。”

    “从这里走到大殿，贵仙门的试炼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其中一个青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不屑的说道。

    “哦?如果你们那么有信心，大可一试。也让老夫看看，你们这群小娃娃有几斤几两。”

    之前选拔的老者说道，情绪不明。

    “试试就试试，我先上。”

    那青年也不谦虚，直接冲上台阶，一口气爬上了十阶，到了十一阶的时候，不知被什么力量直接弹了出来，重重摔在了起点上，昏了过去，再起不能。

    “万二火，十阶，不合格，淘汰出局。”

    果然是试试就逝世啊，而且这名字，人才啊。

    羽洛心里想到，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下一位。”

    ……

    “二十一阶，不合格，淘汰。”

    ……

    “两千阶，合格，杂役弟子。”

    “两千零一阶，合格，杂役弟子。”

    ……

    “四千零九阶，合格，外门弟子。”

    ……

    “六千四百八十阶，合格，内门弟子”

    ……

    “哥，我们不上吗？”

    小羽风见羽洛这么久都没开始试炼，不禁疑惑问道。

    “别急，风儿，你看，目前为止，每到达一些台阶分配的弟子席位都不一样，虽然那些仙人没有明确说明规矩，但是我大概猜到了。按照目前的规律来看，两千阶为最低合格标准，在四千阶以内不包括四千阶为杂役弟子，四千阶到五千九百九十九阶为外门弟子，包括六千阶以上为内门弟子。那么，问题来了，风儿想成为什么弟子。”

    羽洛分析了一波，看向小羽风。

    “啊?哥你在说什么啊，风儿都被你绕糊涂了，什么阶什么杂役，风儿听不懂。”

    小孩捂住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没事，风儿只要尽力前进就行，如果感到不舒服就停下来，不用勉强自己。”

    羽洛摸了摸小羽风的头，微微一笑，心想：

    反正，以风儿这变异雷灵根的资质，就算没有通过试炼，那些仙人们也不会赶他走的，毕竟孩子有天赋，加上现在还小以后机会有的是。至于自己吗，少年当自强！

    “两位，不去参加试炼吗?”

    一位弟子估计看他们兄弟俩站在这那么久毫无动静，不禁问道。

    “啊，这位师兄，我们这就去参加试炼。”

    “风儿，走吧。”

    “恩，好的，哥哥。”

    小羽风回应道。

    不知为何，自从那晚和原主的记忆融合后，自己这怕生的毛病就好了不少，是因为亲人吗，想来也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我也得变得勇敢一些。

    羽洛想着，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当然，现在的乔羽洛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被至亲之人背叛吧，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全身都是汗。”

    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跟风儿都是单灵根啊，可为什么，风儿现在没事，我却……

    羽洛心里焦急的想着，也顾不上身旁的小羽风了。

    “风儿，你先走，别管哥哥了。”

    “可是。”

    “走！”

    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重了点，羽洛接着说道：

    “风儿，你先走，哥哥马上就跟上，乖，听哥哥的话，好吗?”

    “好，那哥哥，哥哥你一定要跟上来啊，风儿等你。”

    “恩，去吧。”

    看着小羽风越过自己走上阶梯，羽洛松了口气，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孩子的前程。

    之前的那个声音，不是幻听，他又来了。

    “羽洛，放弃挣扎吧，你注定孤独一生，你，注定是个，失败者。”

    “才不是！我不管你是谁，谁都别想阻止我。”

    羽洛反驳道。

    “呵，那么，就让我拭目以待。”

    声音消失了，身体，变得轻松很多，风儿，哥哥来了。

    ……

    不远处，君宿离看着羽洛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方才，在和谁说话。

    ……

    “乔羽洛，乔羽风，九千阶，合格，亲传弟子。”

    “哥，我的腿，是不是，废了，站不起来了。”

    “呼，没事，风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风儿，很棒。”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九千阶，换作成年人都几乎不可能的事。不过这是修真界，自然不能用现代人的想法去判断。

    “恭喜二位，这五百年来，除了君师兄，还少有像二位这样登上八千阶以上的。这登上八千阶啊，就能成为亲传弟子，有专门的师父教导，以后就承蒙两位师兄关照了。”

    “师兄说的哪里的话，师兄比我们入门都要早，我们这些师弟怎么敢逾矩。”

    “二位太谦虚了，总之，恭喜二位了。”

    “对了，那位君师兄，是不是叫君宿离啊。”

    因为对此人印象深刻，羽洛在听到君师兄这个称谓时还是忍不住问道。

    “咦?你竟然知道君师兄的名讳。不过想来也是，当年君师兄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参加了这次山门试炼，一万阶，苍玄峰一万阶啊，他直接走完了，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天才，绝世天才啊！”

    听见这位师兄谈到君宿离是那仰慕的神态，羽洛笑而不语。

    这，大佬啊这是，这妥妥的男主标配啊。

    羽洛心想，禁不住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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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亲传弟子

    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一座大殿镶嵌其中，仿若游龙盘踞山腰，气势非凡。大殿门口，一位玄衣男子领着一个孩童和一位少年径直走了进来。环顾这大殿内，类似汉白玉的装饰居多，给人一种纯洁无瑕的感觉。大殿由两根银白色的巨柱撑起，可谓是气压乾坤，量含宇宙。

    “人都带来了。”

    本来寂静的氛围被一句话语打破，只见那一排排的玉阶之上，一位青衣男子居坐高位，凝视着殿门的三人。

    “回禀掌门，二人已带到。”

    那玄衣男子鞠躬应答道，不正是君宿离本人吗。

    “恩，辛苦宿离师侄了，你退下吧。”

    “是。”

    君宿离完成了掌门交托的任务，便退到了一位白衣男子的身后，直直站立。那白衣男子和其余四位仙人各自坐在大殿左右两侧的席位上。六席独缺一席，未有人至。

    “今日唤你们二人来，是为了这亲传弟子之事。鉴于两位在这山门试炼中成绩优异，特赐予你们二人择师的权利，那么……”

    “好了，掌门师兄，快开始吧。”

    席位中一位红衣女子渐渐不耐烦了起来，直接打断了掌门的话。

    “师妹，师兄话都没说完，你打什么岔。”

    一位身穿褐色衣裳的男子说道。

    “要你管，掌门师兄都没说话，你多什么嘴。”

    那红衣女子不甘示弱，反驳道。

    “好了，择师大典即刻开始。你们两个也别吵了，作为长辈，别在晚辈面前胡闹。”

    掌门见坐下两位峰主在大殿上争吵，无奈扶了扶额，说道。

    “那么，下面我先来介绍自己，我是万兽峰峰主蔚杉灵，万兽峰，字面意思，习御兽之术。小家伙们，拜我为师，以后不仅可以获得自己的专属灵宠，还能得到我这个师父的特别照顾哦。”

    那红衣女子笑眯眯的看着羽洛二人，说道。

    “得了吧，就你那万兽峰，就跟那民间的鸡舍一样，要不是两位师侄在，早闹翻天了。”

    那褐衣男子调侃道，似是有意在捉弄那红衣女子。

    “徐恒！你跟我有仇啊，怎么每次老娘说话你都要像狗一样叫一声。”

    “呵，那是师妹你耳朵有问题，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而且我可比狗礼貌多了。”

    “你！”

    “够了！你们二人给我消停一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掌门发话了。

    ……

    沉默了片刻，一位蓝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器灵峰峰主薛听寒，本峰习练器之术……”

    “掌门，这两位弟子皆无火灵根，这炼器之术需得灵火操控。若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还没等掌门答复，那器灵峰峰主便没了人影，离开了大殿。

    “哈哈，薛师弟还是老样子，时刻不忘摆弄他那些器物，话说起来，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这炼丹之术也得火木双灵根才是啊。那么，我就不在这凑热闹，碍着某人的眼了，走了走了。”

    那褐衣男子笑着说道，便也直接走了。

    “一个个的，都……唉。”

    掌门摇了摇头，无奈叹气。

    “不如，就将二人交由我万剑峰，大家意下如何。”

    坐在席位许久未发话的白衣男子这时开口说道。

    “不行，言烁师兄已经有宿离师侄这样优秀的弟子了，不能一下子把两个人全抢走了，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红衣女子焦急喊道。

    “啊?可是我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啊。”

    这时一直作为听众的小羽风不乐意了，小手紧紧抓住羽洛的衣袖，似乎这样便谁也不能把他和哥哥分开了。

    一旁的羽洛见状，摸了摸小孩的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大殿上那青衣男子，语气坚定的说道：

    “启禀掌门，在下在上山之前曾答应家父，照顾好弟弟，所以，风儿在哪，我就在哪。”

    “你看，这二人兄弟情深，而且，难得言烁师弟又有了收徒的意向，你看他那偌大的万剑峰，就他和宿离师侄两人，多冷清啊，所以，这兄弟俩，还是让万剑峰峰主收入座下吧。”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争了。”

    那万兽峰峰主也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泄了气，直接离开了大殿。

    “邱师伯，可有意见?”

    掌门将目光放在大殿唯一的黄衣老者上，出于晚辈的礼貌，问了一句。

    “呵呵，老夫自然没什么意见，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说着说着，便不自觉撇了羽洛一眼，那目光，意味不明。

    接着便也离开了大殿。

    “好，既然如此，言烁师弟就准备一下拜师大典吧，于明日由我召集大家，还在此地举行……”

    “不必了，我不是那么拘于礼节的人，就现在吧，也省的让各位师兄弟为我跑一趟了。”

    “啊这，那也行，既然师弟想尽快收徒，那么就由我来做这公证人吧。”

    掌门见自己又被打断话语，也不好说什么，再看看这大殿四周空荡荡的席位，只得答应那白衣人。

    “那就，有劳师兄了。”

    白衣人站起身来，朝掌门鞠了躬，然后便看向羽洛和小羽风二人，说道：

    “你们，可愿成为我的徒弟?”

    羽洛看了看风儿，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愿意，徒儿拜见师父。”

    说着便跪了下来，磕了头，行了拜师之礼。

    一旁的小孩见到，也效仿羽洛，跪了下来，磕了头，说道：

    “我也愿意，拜见师父。”

    “好，甚好，起来吧。”

    白衣人笑了笑，说着便唤君宿离到身旁，说道：

    “宿离，以后这二人便是你的师弟了，现在就带着他们去万剑峰安置一下吧。”

    “是，师父。”

    君宿离鞠躬说道，接着便带着羽洛他们离开了大殿。

    大殿上，只剩下了掌门和万剑峰峰主。

    “师弟啊，你说我这掌门是不是当的太没威严了，早知道当初这掌门之位就该交给师弟你的。”

    “师兄做掌门是师父和各位师兄弟一致认可的，作为大师兄，你有这样的资格和品性。况且……”

    “打住，别说了，反正我现在有点后悔当这个掌门了，真羡慕邱师伯，什么都不用管。”

    “……”

    ……

    “师兄师兄，为什么万剑峰弟子那么少啊，是师父太凶了，别人不敢过来拜师吗?”

    在去万剑峰的路上，小羽风欢快地跑到君宿离身旁，疑惑问道。

    “并非如此，师父喜静，一般不会轻易收徒。”

    君宿离向小羽风解释道，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投到了正在看着四周景色，摆弄着花草树木的羽洛身上。

    “恩?师兄，怎么了？”

    似乎是对别人的目光异常敏感，羽洛很快发现了视线在自己身上的君宿离，便直接问道。

    “无事，继续走吧，快到了。”

    君宿离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

    ……

    万剑峰为苍玄第二高峰，这里雾气缭绕，山间草木丛生，还有一道瀑布垂下，时不时几只仙鹤自空中飞过。不远处有竹林环绕，其间有一居竹舍，虽比不得那苍玄峰大殿的辉煌，却是别有一番风雅。不必多想，这就是弟子居住的地方。

    不愧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可这里湿气那么重，真的不会得关节炎吗?

    羽洛站在竹舍门口，心里不禁想到。

    “哥，别发呆了，快进来。”

    “哦，来了。”

    羽洛听到弟弟的呼喊，没再多想，走进了竹舍。

    竹舍内家具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

    “恩，简约风，没了?不是吧，这也太……”

    羽洛忍不住吐槽说道。

    “修行之人，不该在乎那些俗物。”

    一旁的君宿离见羽洛这样，只得回答道。

    “哥，我饿了，我想吃饭。”

    小羽风拉着羽洛的手，瘪了瘪嘴，似乎是在抱怨自己的不满。

    想来也是，一大早就被掌门召见，早饭都没吃，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换作别人家的小孩早就闹翻天了。

    “师兄，咱们峰里应该有吃的东西吧，至少米饭什么的，应该是有的吧。”

    “没有，我和师父皆已辟谷，峰内并未储藏食物。”

    君宿离毫不犹豫的打破了羽洛对食物的幻想。

    “啊这……”

    听了师兄的话，羽洛陷入了思考。

    论如何在修真界求生，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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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功法

    “哥，我吃饱了。”

    小羽风放下手中的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由于万剑峰内实在无食物储备，君师兄只得带二人下山来到外门的食堂，内门因为大多数人都辟谷了，所以并没有凡间的食物。但是，外门食堂是要饭钱的。看着桌上那三大碗面条外加三个馒头直接被小孩收入腹中，羽洛表示这弟弟太能吃了，自己养不起。虽说小孩能吃是福，可这开销日积月累起来对自己这个无业游民来说，还是格外有压力的。所幸，今日这开销君师兄包了，可是看君师兄给自己灵石时那尴尬的神情，似乎是囊中羞涩，处境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好家伙，我这师父清心寡欲，只为修道，这也就算了，师兄也是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大哥，好歹咱们也是万剑峰的人，总不可能穷的连个饭钱交的都如此艰难吧。

    羽洛心里想着，欲哭无泪。直至后来他才知道，不是万剑峰穷，而是峰主常年闭关，每年宗门的俸禄都没领，久而久之便也默认除去了万剑峰的补给开销，而君师兄则总是常年在外执行掌门部下的任务，峰内事务少有打理。总的来说，师父不在乎钱财，师兄给人打白工。

    不管怎么样，得想办法解决伙食费的问题。

    羽洛如是想到。

    ……

    “哇，那是君师兄吗?我竟然在外门看到君师兄了。”

    这时，食堂外的一名女弟子喊道。

    “君师兄在宗里很出名吗。”

    羽洛出于好奇，询问食堂内的一名弟子。

    “岂止啊，苍玄宗青年榜第一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弟子见羽洛问了，激动的说道。

    “你这一看就是新入门的弟子吧，哦，你如果要问苍玄宗青年榜是什么，那我就和你说说，这苍玄宗……”

    “抱歉，这位师兄，我并不想了解这些，感谢师兄方才的答复。”

    羽洛对这个排行榜并不感兴趣，便打断了那弟子的话。

    “切，真扫兴，不说了不说了。”

    羽洛没理那位弟子，直接带着小羽风出了食堂，朝君宿离那走去。

    “师兄，我们回去吧。”

    “恩，走吧，回峰内休息一日，明日带你们去见师父，为你们挑选功法。”

    ……

    苍玄峰上，藏书阁中，一位黄衣老者突然出现，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那书书身漆黑，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

    “这样可不行，过于明显了。”

    只见那黄衣老者大手一挥，那书便变成了普通功法的模样，上面写着三个字，洛水诀。

    ……

    第二天很快便到了，君宿离领着两位师弟，将他们带到了藏书阁。，之后自己便先行离开了 。

    “洛儿和风儿都来了，那就事不宜迟，开始挑选合适的功法吧。”

    鸿钧尊者正翻阅书籍，见人已经到了，便开口说道。

    “是，师父。”

    羽洛和小羽风齐声应道。

    “风儿是雷灵根，剑修这条路很适合你，这雷印诀虽功法霸道，但凡事有舍才有得。若能掌握，必能成为一代宗师。”

    “师父，风儿还小，学习这功法不会有问题吗?”

    这功法虽很强势，但羽洛还是有点担忧。

    “无碍，有为师护着，自然能保风儿无恙。”

    “师父的意思是?”

    “为师会带着风儿一起闭关。”

    “这么小的孩子，闭关?”

    羽洛听言，担心的问道。

    “不错，闭关，洛儿放心好了，为师已拜托掌门师兄准备好了足够的食物，在风儿辟谷之前也是绰绰有余。至于洛儿你，则是跟着宿离修行，这事为师已经提前说好了，你宿离师兄如今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有足够的资格教导你。不过，洛儿，可别怪为师偏心，不亲自教导你。你体质特殊，灵力流动与普通修士不同。宿离他情况则与你类似，想来也惭愧，收宿离为徒时也没教过他什么，全靠他自学成才，现如今他比为师更了解你这种情况，也是最有资格教导你的人。”

    “我，情况特殊?”

    “不错 ，这点，之后就交由你宿离师兄来解答吧。”

    似乎是看出了羽洛的迷茫，鸿钧尊者又言道：

    “洛儿，这洛水诀便是为师为你挑选的功法，此功法攻守兼备，虽不及雷印诀威力巨大，却是能迅速回复灵力，可谓生生不息，流转不绝，即使遇见强敌也能有效拖延，趁机取胜。”

    “既然是师父的意思，洛儿自当遵守，但是风儿……”

    “哥，风儿没关系的，风儿要变得强大，保护哥哥。”

    小孩自信满满的说道。

    羽洛听言，倍感欣慰。

    “恩，哥哥相信风儿。”

    ……

    几天后，师父带着风儿去修行了，羽洛也待在了万剑峰的竹舍中，开始他的修炼之路。此时的他盯着手中的功法，随手翻了翻，看了一会，便直接把书丢在了桌上，自己躺在床上，抱怨道：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这功法的内容我也看不懂啊，难受。”

    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文字已经掌握，但是能识字和看得懂是两码事，仙家的东西，对于羽洛这一介凡人来说还是过于深奥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懂，至少知道了，这个世界修士的等级概念。

    修真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抛开飞升不谈，每个等级都有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同时，还有一套灵魂等级的划分。首先灵韵境，可以感受灵魂的存在，通常元婴期才能达到；然后是轮海境，可使用部分灵魂攻击，分神期专属；接着破虚境，可分解凝聚灵魂，为目前灵魂最高境界，大乘期才能达到；最后是传说中的无妄境，估计飞升才能触及到其中奥秘。而羽洛的师父，则是大乘后期修为，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师兄君宿离，则年纪不到两百岁，就有了元婴后期的修为，而且据说最近也有隐隐要突破的迹象。

    “储备粮已经快吃完了，师兄到底是谁的徒弟啊，怎么老是帮掌门办事啊，这万剑峰都没人管管的吗？怪不得师父要另收徒弟呢，自己家的徒弟胳膊肘往外拐……”

    “在说什么呢，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羽洛起身一看，不是君宿离又是谁呢。

    完了，刚才说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准备一下，师兄待会帮你引气入体。”

    “额，师兄啊，之前师父说我体质特殊，到底特殊在哪啊?”

    想到师父之前说的事，羽洛不禁疑惑问道。

    “一般的修士修炼，灵力的流动都是自然而然流入体内，功法顺次运转。你的情况和我类似，灵力流动需要靠自身功法运转后，强行拉扯周围灵力靠近，再进行吸收。所以，我们这一类体质的人修炼要比一般修士要困难一点。不过相应的，由于灵力之间的拉扯，使得我们体内的灵脉适应能力更强，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灵力，修炼速度都会比一般的修士快上百倍。”

    君宿离解释道。

    “百倍！这不是开挂吗，怎么算困难呢?”

    羽洛惊讶的问道。

    “正因为修炼过快，才更容易导致体内灵力暴涨，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没有在意羽洛嘴里蹦出来的奇怪词汇，君宿离还是耐心解答了羽洛的疑问。

    “好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从桌子上拿出那本羽洛刚丢掉的洛水诀，翻阅了一下，接着便开始教导羽洛怎么引气入体。

    ……

    时间过的很快，经过了一天的努力，羽洛总算引气入体成功了。这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想来那灵力拉扯的过程也是极为艰难的。

    “师兄，咱们峰里有温泉吗，我想泡个澡，浑身酸死了。”

    “竹舍后面有个温泉，那里的泉水可以活化经络，是个养伤的好去处。不过因为设了结界，一般人找不到，我带你去吧。”

    “为什么要设结界啊?多麻烦啊。”

    “因为没人用。”

    “……”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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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系统?完成试炼

    竹林深处，一玄衣男子伸手一挥，一道阵法展现出来，只见他拿出一枚令牌，将其置身于那空中浮现的阵法之上。这时，竹子似是收到什么指令一般，朝着左右两侧各自移动，一条小道被开辟出来了。

    小道的尽头，只见一潭清泉，四周雾气缭绕。走进其中，能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以后你洗漱的地方了，这个令牌就交给你了，以后想来，用这令牌按照今日我的做法使用即可。”

    君宿离看向羽洛，将令牌交给他。

    “师兄，这令牌应该不只一个吧。”

    “恩，无事我就先回了，有事再来竹舍找我。”

    君宿离说道。

    “知道了，那么，师兄再见。”

    羽洛刚说完，君宿离便直接离开了。

    唉，师兄好冷淡。

    羽洛想到，无奈叹了口气。

    褪去衣物，只身着一身里衣，羽洛直接下了泉水，开始泡起了温泉。

    “这泉水四周的灵气真充沛，不如开始修炼吧。”

    话音刚落，羽洛便直接运转起了功法。

    “叮咚，648号系统，现在正式运行。”

    突然，一道电音不适宜地响起。

    “啥玩意，系统?”

    羽洛顿感疑惑。

    “现在开始下载语音包，下载完成，语音转换中，转换完成。”

    “你好呀，宿主，我是648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刚刚还是刺耳的电音，现在突然变成一道甜美的萝莉音。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突然给我蹦出来个系统。”

    羽洛虽被这么一出惊到，却也很快接受了现实。按照套路，羽洛表示自己能接受的了。

    “那么，你有什么用呢?”

    “哼哼哼，本系统自带商城，支持灵石支付或者稀有物品交换，宿主作为新手还有免费十连抽哦。”

    “十连抽……有保底吗?”

    “哎呦，宿主你很懂啊，当然的啦，为了照顾某些非酋，十连必送四星品质物品，一百抽保底获得五星品质物品。哦对了，本系统的物品分为五星，四星和三星，五星品质最高。”

    “那好，事不宜迟，开抽！”

    “得嘞。”

    叮……

    “恭喜宿主获得聚气散三瓶，武器碎片六枚，四星武器天沐弓。除了这弓，其他的都挺废的，宿主你这运气，啧啧啧。”

    那系统嫌弃道。

    “弓?还有那武器碎片怎么回事?”

    羽洛似乎早已习惯自己运气不好的事实，现在只将注意力放在那抽到的物品上。

    “武器碎片收集一百枚可随机合成一个四星武器，收集一千枚可随机合成一个五星武器。说实话，以宿主现在的实力，天沐弓已经够用了，系统建议宿主挑战试炼关卡提升自身实力。”

    “试炼关卡?”

    “试炼关卡是宿主提升自身实力的最佳助力，系统会把宿主传送到一个虚拟空间，宿主需完成空间里的任务，才能回来。如果失败了，会有随机的惩罚措施。当然成功了会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如果表现完美，还有额外奖励。”

    “惩罚措施，严重吗？”

    羽洛担心的问道。

    “看运气吧，有些还好，不过有个别的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放心啦，宿主，出于对新手的保护，在宿主到达元婴期之前惩罚措施都不会太严重的。”

    看出了羽洛的担忧，系统开始安慰道。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试炼吗?”

    “恩?宿主积极性那么高吗，当然可以啦，不过宿主现在才练气一层，可能会失败哦。”

    虽然系统惊讶于羽洛的决定，但还是回应道，并友情提醒了一句。

    “恩，开始吧，刚好我也想试试新武器，人总要在极限中才能成长的，来吧。”

    “那好吧，宿主在进入虚拟空间时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会暂停，所以宿主放心大胆地去完成试炼吧。”

    ……

    虚拟空间架构中……

    只见一片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圆盘，四周分散了一些气球。羽洛站在圆盘上，等待着任务发布。

    下面发布任务：限时30秒内，击破飘浮于当前场地中的二十个气球。

    羽洛握紧手中的天沐弓，虽然心有疑惑为什么刚好是考验射箭的任务，但还是摆出了拉弓的姿态。

    天沐弓，四星武器，持此弓者将自动拥有神箭手的能力。副作用，因为是聚集灵力为箭，考验使用者的灵力供给。

    叮……倒计时开始。

    羽洛听见，立马开始进行射击，只见一箭射出，直接命中戳爆气球，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现在的羽洛，眼神锐利，势不可挡。可就在第十七箭射出之时，羽洛感觉身体传来一阵无力感，灵力快要枯竭了。

    不行，必须30秒内完成目标。

    羽洛想到，硬撑着发射出第十八箭，第十九箭，可是因为身体的虚弱，第十九箭并未射中气球。

    现在，场上还剩下两个气球，时间还剩5秒，而羽洛此时只能射出一箭。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当然不会。

    羽洛迅速做出反应，一箭射爆一个气球，接着挥动胳膊，直接将天沐弓甩向另一个气球。

    倒计时3，2，1，砰，气球因为天沐弓的碰撞爆开了。

    “刚刚那个人，还是我吗?因为神箭手的效果，连思维也变得敏锐起来了。”

    羽洛难以置信的说道。

    “恭喜宿主，首战告捷，抽奖机会加一，因为表现优异，获得额外奖励：修为直升练气九层。”

    还没等羽洛反应过来，系统的声音响起了。

    这时一道白光照向羽洛，灵力瞬间恢复，修为也如系统所说，到了练气九层。

    ……

    雾气缭绕的温泉中，羽洛睁开眼来，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不过修为的提升和一旁系统的声音恰恰证实了这并非凭空幻想。

    一切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了，不过正如系统所说，现在只是在新手期，后面的试炼必然不会像今日这般简单。所以，自己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羽洛想到，下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

    “羽洛，游戏，开始了。”

    苍玄宗阵元峰的一座庭院内，一位黄衣老者邪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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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厨房风波，灵石筹备计划

    在回竹舍的路上，羽洛正在考虑如何将自己修为提升的事告诉自己的师兄。系统的事那是肯定不能说的，这天沐弓也一段时间不能在师兄眼皮底下用，得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行。

    不知不觉，羽洛已经回到了竹舍，只是这卧室内并没有人影。

    “难道在厨房?”

    说起厨房，这还是因为羽洛并未筑基，所以只好拜托师兄花费他那仅存的积蓄在外门那买了一袋面粉，一袋米，一套炊具。在竹舍内腾出地方，勉强做了个厨房的样子。所幸羽洛虽然身为大学生，但是暑假的时候要打工，自己也经常在租来的房子里下厨，久而久之，也有了一点厨艺。现在，这不刚好派上用场了吗。

    “师兄，你在吗?”

    走进厨房，只见他那师兄在那揉面，可是那面粉漫天飞舞，揉的面也是干裂的。想想这苍玄宗青年榜第一人，竟然被揉面给难住了。

    “师兄啊，你这方式不对啊，水加的太少啦，面粉没办法紧凑起来的。”

    羽洛看着他那师兄满脸的面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出声制止道。

    “啊，我看你平时就是这样做的，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君宿离有点失落，本来想趁师弟洗漱时给他做个饭，想想这些天来师弟一直是自己做饭，他这个做师兄的感觉除了能教师弟修炼，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才有了今日自己下厨房的蠢态，结果面没做好，还被师弟逮了个正着，着实丢人。

    “师兄，我来帮你吧。”

    本来想直接让师兄停手的，但是看到师兄那失望的样子，还怪可爱的，咳，可怜的。所以羽洛便也开始在一旁指导。

    “师兄，拉面分为三部分，和面，做面，拉面，其中拉面的和面部分和拉面的做面部分，是同样重要的，而拉面部分其实是最不重要的。和面需要面粉500克，盐5克，水240克，蓬灰水9克，而蓬灰水则是一斤蓬灰需要用三斤水化开，比例就是蓬灰与水的比例为1：3……”

    说了一大堆拉面的小知识，虽然简单，但是看师兄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迷茫。羽洛心想：

    好吧，没学会。

    无奈，只得手把手的教。

    “师兄，把盐撒上。”

    “师兄，你的手发力不对。”

    只见羽洛手指覆在君宿离那因常年握剑，早已粗糙结茧的手上，相比之下，羽洛的手更加洁白细腻，就跟女孩子的手一般。这时的君宿离耳根微红，哪有什么和面的心思。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很奇怪。

    “师兄，好了，接下来我来下面吧。”

    “哦，好。”

    ……

    “师兄，面有点多了，为了不浪费粮食，师兄帮我吃掉一份吧，这可是咱们共同的努力成果哦。”

    “啊，好。”

    本想因辟谷拒绝的君宿离，看到羽洛那期待的眼神，也终是做了妥协，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有吃凡间的食物了。

    两人一起吃完了面，再整理了一下这乱糟糟的厨房，便回了卧室。

    “你，练气九层了?”

    刚才因为一堆杂事，没有仔细注意羽洛的变化，现在灵力一探查，君宿离惊讶问道。

    “是啊，师兄。”

    羽洛见修为的事被戳破，也只好不再隐瞒，虽然本来就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过现在还没想好。既然师兄问了，也只能承认。

    “可有什么不适。”

    “没，哎，师兄不问问我为什么修为提升那么快吗?”

    见师兄并没有开口问自己原因，羽洛感到很奇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奇遇，你不说，我自然不会问，只是切莫走那些邪门歪道，凡事要脚踏实地。”

    “知道了，师兄，你对我真好。师兄说的，我明白，所以师兄放心吧。”

    本来还要想原因糊弄过去，结果现在不用了，接下来该担心的事，就是灵石的问题了。之前系统说过，它支持灵石支付和稀有物品交换，先不提这稀有物品，单是这灵石，就难办哦。首先，得把师父那俸禄要过来。然后，就是师兄的思想工作了。

    师兄啊师兄，你可不能总是给别人打白工啊。

    羽洛盯着君宿离，心里想到。

    见羽洛盯着自己，又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君宿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盯着我做甚。”

    “师兄啊，你帮掌门打工，不是，完成任务时，掌门他有支付报酬吗?”

    “没，怎么了。掌门是我师叔，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明白羽洛要表达什么，君宿离只能如实说到。

    “师兄，凡事都讲求一个利益交换，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你看看咱们峰里，人又少，灵石也少。买个东西都要担心钱包里有没有存款。穷啊，真的穷啊。”

    见师兄那仿佛被掌门洗脑的样子，羽洛恨铁不成钢，很是生气，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师弟担心这件事啊，之前我已经跟掌门报备了，师父的俸禄会照常发下，同时也会多补贴对万剑峰这几十年来缺欠的灵石。之前师父闭关，师兄也常年不在峰内，所以便没在乎宗内的安排，现在不一样了，师父收了你和羽风师弟两人，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们。”

    见师弟为了灵石而突然暴躁的样子，君宿离笑了笑，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羽洛的头，耐心解释道。待到反应自己做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看见羽洛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咳咳，师弟好好休息，师兄先行离开了。”

    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君宿离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羽洛的卧室。

    “静心凝神，辟除杂念。”

    在自己的卧室里，君宿离默默念着清心咒，久久才回过神来。今日的举动，很不寻常。因为长期替掌门办事，加上是鸿钧尊者的弟子，宗内的弟子都对他毕恭毕敬，这也导致了他待人也很冷淡。本来想着羽洛和自己情况类似，只是稍微来了兴趣。结果缘分总是那么奇妙，羽洛竟成了自己的师弟。这么一来，可如何是好。

    另一边，羽洛正疑惑师兄为什么突然跑掉，似乎也没在意他摸自己头的事。总的来说，灵石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一半。至于为什么解决一半，那当然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都太贵了，最便宜的都要1000枚中品灵石，实在黑心。

    看来，自己得去接一些赚灵石的任务才行，至于修为问题，不是有师兄在吗。

    羽洛想到，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种行为跟掌门其实没什么两样。

    师兄工具人一枚，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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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试炼失败的惩罚

    “系统啊，下一次试炼是什么时候啊。”

    正在厨房准备着早餐的羽洛突然想到关于试炼系统并未告诉他开启的条件，便趁着没人，对着空气呼唤系统。

    “回宿主，试炼关卡存在冷却时间，每隔一个月才可以进行一次试炼哦。”

    系统的声音在羽洛的脑海响起，解答了他的疑问。

    “这样啊，本来想着能不能多试炼几次，尽快变强。”

    “宿主为什么执着于变强呢?虽然这是正常修士都期望的。可是宿主作为现代人，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那大概是，希望得到关注和认可吧。同时，也是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羽洛心里想着，并未回答系统的问题。在现代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做着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但是从始至终，都很希望得到别人目光的注视。现代的自己，不爱说话，从而导致和身边的人也聊不到一块去。渐渐的，自己也被身边的人开始孤立。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份孤独。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有一个人，了解自己，接受自己。正是怀着这样的期待，才让他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一直坚持到现在。现如今，他有弟弟，有父亲，有师父，还有师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也会倾尽全力去守护它。”

    羽洛不禁说道。

    ……

    时隔一个月，羽洛在师兄的帮助下，成功突破至筑基期。本来想着要去接委托任务赚点灵石，但被师兄以他灵力低微，太危险给婉拒了。一个月前师兄答应他，只有成功突破筑基才会允许他接任务下山历练，当然只能是那些低级任务就是了。现在他不负所望，成功筑基，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了。

    “系统，一个月了，冷却时间应该到了，开始吧。”

    “好的，宿主。”

    叮……虚拟空间生成中……

    这次的场景不是那个圆盘，而是类似古罗马角斗场的挑战擂台。

    下面发布任务：击败，鬼武者。

    “什么，鬼武者?”

    还没等羽洛反应过来，一个身披黑色铠甲，手握长刀的彪形大汉凭空出现，挥刀向他砍来。

    “不好，天沐弓！”

    还没来得及召出武器，羽洛便被一刀砍到手臂。虽然身体下意识用胳膊去挡，但是凡胎肉体怎么能挡住大刀呢。右边的手臂直接被砍断，血液喷涌而出。

    “啊！”

    巨大的疼痛感让羽洛差点昏死过去。他不自觉的去看伤口，鲜血染红了右半边的衣裳。羽洛紧紧咬着牙，脸上汗珠密布。

    疼啊，太疼了，我这是，要死了，不要，不能在这里倒下。

    羽洛心里想着，可身体的损耗已经不允许他强撑下去。意识开始模糊，羽洛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倒在了擂台上。

    ……

    “宿主，快醒醒。”

    羽洛听见系统的呼喊，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现在在一个森林里。这时，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臂，还在，完好无损。羽洛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感觉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直到现在，断臂的痛苦仍让他心有余悸。

    “系统，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不是快要死了吗?难道，现在这个地方，是地府?”

    羽洛感到惊慌，连忙询问系统。

    “宿主别多想了，还活着呢，刚才的伤口只在那个虚拟空间存在，不过疼痛感是和现实绑定的，所以宿主才会疼到昏迷过去。至于现在，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惩罚机制。现在宿主需要做到的事是在这个森林里，以凡人的身份活过一晚。”

    系统解释道。

    “凡人的身份，对了，我的灵力，难道?”

    听了系统的话，羽洛赶紧聚集自身灵力，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如宿主所想，现在的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放心，只要活过一晚，惩罚就会结束，宿主的修为也会回来。”

    好吧，只能认命了。在森林里活过一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必须赶紧做些准备措施。

    羽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得先找到水源，一天不吃东西可以，但是没水可不行。羽洛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头，在一棵树上做了标记，接着每走一段路，都留下一个标记。似乎这次幸运之神站在了他身边，在天黑之前，羽洛找到了一条小溪，水源问题解决了，下面是天黑了该在哪里休息的问题。羽洛环顾四周，发现一棵大树枝干分叉的缝隙恰好能容下一个人，索性决定今晚在树上度过一夜。不过得想想怎么爬上那树，毕竟自己不会爬树。在思考了一阵后，羽洛脱下自己的弟子服，稍加处理，一个简单的绳子就大功告成了。只见他将“绳子”一头绑上石头甩上枝干，然后抓着“绳子”另一端的手卸去一部分力，让绑着石头的那一端借着石头的重量顺势而下，接着将两端拴在一起，最后自己借着“绳子”艰难地爬上了树。

    不知不觉，天黑了。一阵寒风袭来，羽洛连忙拉好自己的衣服，不过由于这身弟子服被当做绳子使用时出现了破损，挡风效果不佳，所以等同于无。

    ……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羽洛成功在森林度过了一晚；坏消息是，羽洛吹了一晚上的凉风，发烧了。

    “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突然消失一天一夜，加上现在竟然发烧了。”

    昨天君宿离来找羽洛，想到羽洛已经筑基，便要教导他剑术，可进羽洛的卧室，没找到人，接着是厨房，也没人，再是后山温泉，还是没人。他预感大事不妙，急忙发了讯息给掌门，自己则在整个苍玄找了一天一夜。偌大的苍玄，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正当他返回羽洛的卧室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时，便看到羽洛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发着高烧。

    “师弟，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实话跟师兄说，你这消失的一天里，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抱着一堆疑问，君宿离等待着羽洛的答复。

    可现在的羽洛哪里还是清醒的啊，脑子根本做不了主，只能闷声地哼唧几声，似是在回应君宿离的问题。

    看着羽洛这样，君宿离无奈只能打了一盆热水，准备了一条毛巾，开始照顾起了羽洛。

    ……

    折腾了一天，羽洛的烧总算退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屋内的天花板，发呆。

    “醒了?”

    一旁君宿离的声音传来。

    羽洛回过神来，不禁问道：

    “师兄?”

    “恩，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师兄啊。”

    君宿离没好气地说道，似乎是在生气。

    “师兄你怎么在这，还有师兄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羽洛见君宿离语气不对，急忙问道。

    “还问我怎么在这，你呢，是不是觉得自己筑基了，翅膀硬了，竟然学会失踪了，还一天一夜。”

    “师兄，什么一天一夜?什么失踪?你在说什么呀?”

    看到君宿离真的生气了，羽洛赶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知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话刚说完，君宿离直接离开了羽洛的卧室，留下了仍然不明所以的羽洛。

    “系统，发生了什么?”

    “额，宿主啊，之前你在森林里不是过了一夜吗，因为没有灵力护体，所以就发烧了。接着呢，我把你传送回了你的卧室，然后你那师兄就进来了，看起来是宿主你失踪了一天，他很着急。之后，他照顾了你一整天……”

    “一天一夜……等等，不是说试炼时这个世界的时间会暂停吗?”

    “啊这……这也怪我，没说清楚，试炼是暂停的没错，可是惩罚就不是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规则就是这样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次也有错，系统心虚的说道。

    “系统啊，我这次被你害惨了。”

    “宿主加油，我相信你会解决好的。”

    说完，系统便没了回音，装死去了。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解释啊。”

    羽洛拍了拍自己的脸，欲哭无泪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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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脱非入欧?

    万剑峰的山间小道上，君宿离背靠墙壁，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自从羽洛来了宗门，自己时不时会因为他的举动发生情绪上的波动，这很不正常。以前的自己都是很冷静的，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牵动感情。可唯独这些事到了羽洛身上，自己的心就乱了，难道这是对师弟的关心导致的。所谓关心则乱，果然，应当是如此，也理应如此。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把事情跟掌门报备一下吧。”

    ……

    “系统，别装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羽洛躺在床上，呼唤着系统。

    “那个，宿主啊，要不然，给你个补偿奖励?”

    “哼，这还差不多。”

    羽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和系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算是看透了，这系统扣扣搜搜的，你不找个理由框它，它就不会给你什么好东西。还有就是这次试炼那个鬼武者，一刀就把他秒了，着实离谱，他很怀疑这是不是系统故意的。

    不管怎么说，断臂之痛，这个仇，我记下了。

    羽洛如是想到。

    “宿主宿主，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补偿奖励给你。不然这样，这次试炼算你成功，奖励一次抽奖机会，你看如何?”

    “十抽，不然这事没完。”

    眼看系统想忽悠自己趁早了结此事，羽洛果断拒绝系统的提议。

    “啊这，宿主，这不太好吧。”

    “哈？你是责任方，我是受害方，我这要求过分吗？不过分吧。你看啊，你十抽保底，我这运气，肯定也出不了什么好货。按我说的来，十抽，不然以后没法合作了。”

    “那好吧，十抽就十抽。那么宿主现在抽吗?”

    系统看羽洛这样子，也只好做了妥协。

    “抽，我现在有十一抽，先单抽一发，然后直接十连。”

    羽洛知道自己点背，但还是不死心，试图玄学一波。

    叮……

    单抽一发，武器碎片加一。

    叮……

    十连抽，武器碎片加八……

    “恭喜宿主，获得四星武器银索枪，五星稀有武器逝水无言。”

    “五星武器！我这是，欧了。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这个银索枪，是哪个枪?”

    “肯定是冷兵器的那个啊，宿主你在想什么啊。银索枪，武器本身有雷元素附着效果，无需灵力驱动，但是没有类似天沐弓那种神箭手的天赋效果。为了平衡四星武器与五星武器的区别，肯定不能太完美。至于逝水无言，则是一枚戒指，具体功能得宿主自己开发。这次我可提前把能说的都说了，到时候出事可别怪我。”

    系统也算吸取了这次的教训，解释的很详细。

    “好了，好了，下次不怪你了。别打扰我了，我研究研究这个戒指。”

    只见羽洛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戒指，戒指呈银白色，上面有着水滴符文的装饰。乍一看普普通通，但仔细一看，可以看见戒指内外的雕刻巧夺天工，一道道仿佛刻印的图案有序排列着，颇具神秘感。

    羽洛开心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这时，他接受到来自戒指的信息。

    逝水无言，逝水流年，无言对。

    戒指本身拥有储物的能力，除了活物无空间限制。佩戴者，获得水元素伤害加成，加成指数为本人水元素术法造成伤害的1000倍。同时佩戴戒指时，若佩戴者本身灵力低于自身灵力最大值的一半时，会不断回复自身灵力直到恢复一半。戒指自带隐形功能，可选择开启或关闭。当然，戒指的辅助增益效果也可选择开启或关闭。

    “卧槽，这是挂，这绝对是挂吧。1000倍，太离谱了。”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实则羽洛心里已经乐到飞起，就差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对了，我似乎好像忘了什么事……师兄！”

    才想起来师兄现在一定很生气，自己得去哄。羽洛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衣服，同时也不忘开启戒指的隐形功能让戒指隐去形体，毕竟自己现在这身份戴戒指还是太显眼了。做完准备工作后，羽洛便赶紧去找君宿离了。

    ……

    “师兄，师兄你在吗？”

    羽洛推开君宿离卧室的门，探头看去，发现无人。

    “咳咳，师弟这是好了，能下床了?”

    刚从掌门那回来的君宿离，看见羽洛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便开口询问他的情况，虽然自己现在还是有点生气。

    “啊！师兄，我……我错了，你……你罚我吧。”

    羽洛因为君宿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便直接道歉了。

    “所以师弟，现在不装糊涂了?”

    君宿离见羽洛这活像做错事的孩子因为找不到解释的理由而结结巴巴的样子，也没了脾气。

    “恩，不糊涂了不糊涂了。”

    羽洛心虚的不敢直视君宿离的目光，只得低着头，抠着手心。

    “师弟，师兄这次生气，也并非要责怪你什么。师兄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但是你在做某些事之前，还是得事先通知师兄。你平白无故消失了一天一夜，师兄很担心你的安危。若你出了什么事，师兄又该如何和师父交代。既然师父将你托付给我，我就应当负起这份责任。总之，今日的事，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君宿离劝说道。虽然本来真的打算做些惩罚措施，但看师弟这知错的模样，心想还是算了。仔细想来这次事自己也有错，没看好他。如果自己多点心眼，就不会让师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师兄的意思是不怪我了？师兄对我真好。对了，师兄，我这次消失其实是不知道怎么的掉进了一个神秘空间，发烧也是因为那个空间特殊，无法使用灵力。不过还好，我收获了一番奇遇，得到了两件法宝，你看。”

    羽洛见师兄对自己那么上心，心想有些事还是可以告知师兄的，于是便把天沐弓和银索枪召唤了出来。

    “这两件法宝，地级法器！”

    看见羽洛召唤出来的一把弓和一把长枪，君宿离不看不知道，稍微观察了一下便发觉这两件法宝散发出的气息非同一般，竟是罕见的地级法器。

    “师兄，地级法器，很厉害吗?”

    反正羽洛是不觉得有什么，保底出的四星武器，怎么都没法让人高兴起来，加上之前使用天沐弓时那灵力消耗的速度着实鸡肋，便也想当然的把四星武器归为普通的法宝，没想到师兄这么惊讶。

    “师弟，众所周知，每个修士在修炼过程中都会锻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宝。而这法宝，则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你这两件法宝，便是两件地级法器，即便放在苍玄宗也是极为稀有的。”

    “啊这，那师兄，天级法器在这修真界又是什么概念?”

    羽洛想到逝水无言是一把五星武器，那么一定比四星武器更厉害，当然从它的效果就可以看出它的确非常强。

    “可以这么说，天级法器相当于传说的存在，每一次现世，都是一场血雨腥风。师弟，师兄还是老样子，不会询问你的机遇，但是除了师兄以外，不要轻易使用这两件法宝，以你现在的实力，很容易被人惦记。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可明白?”

    “知道了师兄，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现在天色也不晚了，师弟且回屋歇息吧。于明日起卯时，师兄来教你练剑，不可迟到。”

    “明白了，师兄。”

    羽洛不禁摆出了个敬礼的姿势，把君宿离看的是一愣。待到羽洛反应过来，脸不自觉的红了，想也不想直接跑回来自己的卧室。

    “师弟还真是可爱。”

    君宿离看着羽洛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评价道，丝毫没有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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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复仇，下山历练

    自上次羽洛试炼失败后，又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羽洛每天都被君宿离教导剑术。卯时，也就是早上六点。对此，羽洛表示自己重新体会了一下大学军训的感觉。

    “又过了一个月了，有了师兄教的剑术，是时候报仇雪恨了！”

    从系统那得知，挑战失败的试炼关卡可以重头来过，努力了一个月，该有个成果了。

    “系统，开始。”

    “好嘞，宿主。”

    叮……

    虚拟空间构造中……

    任务：击败鬼武者。

    只见那黑色铠甲武士再度出现在羽洛面前，跟第一次一样，挥舞着大刀直接向羽洛砍了过了。

    “同样的招式，我可不会犯第二次失误。”

    羽洛足间点地，一个侧身，回避了那一刀，紧接着唤出弟子剑，右手持剑一挥，砍向那武者的后腰。只可惜铠甲太硬，只留了一道刮痕。

    “质量还不错，那么试试这招。”

    羽洛将灵力汇集于剑身，朝前一刺。那武者似是反应过来，将大刀横过来，试图来挡住此击。

    “上当了。”

    羽洛立马改变攻势，踩上那武者的刀身，借势起跳，自空中转身，瞄准武者后脖颈处，挥刀一斩。只见那武者人头落地，瞬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

    “恭喜宿主，挑战成功，抽奖次数加一，由于表现优异，获得额外奖励，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哼，轻而易举的胜利。”

    羽洛复仇成功，心情很是爽快。

    ……

    “你，筑基后期了！”

    君宿离今日探查羽洛的修为，有点惊讶，一个月前才筑基成功，一个月后就筑基后期了，此等天赋，着实羡煞旁人。当然，虽是惊讶，仍是高兴居多，毕竟是自己的师弟。

    “哼哼，师兄我厉害吧。”

    羽洛听了师兄的夸奖，有点小自豪。

    “厉害厉害，但是切莫骄傲，否则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看着羽洛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君宿离没忍住打趣道。

    “师弟谨遵师兄教诲。对了师兄，我现在这个实力，是不是可以下山历练了?”

    “自然可以，最近师兄看了一个任务，大秦城附近郊外有邪祟出没。师兄听说你来自大秦城，刚好可以趁此任务回家看看。”

    “大秦城吗，确实好久没去看父亲了。那师兄呢，师兄和我一起吗?”

    “不行，师兄最近要帮掌门办事，没办法抽出时间。”

    “恩?师兄，你是不是又在给掌门打白工。”

    “咳咳，自然没有，有报酬的，师弟放心好了。”

    和羽洛相处几个月，君宿离也习惯了羽洛的说话方式以及时不时蹦出来的几个陌生词汇。师兄弟二人交谈了一会，君宿离便送羽洛去了弟子堂接了任务，之后便离开了。

    ……

    山门下，一位粉衣女子笑逐颜开，开始介绍自己。

    “各位师兄好，我是来自万兽峰的丁珊珊，这次下山历练请各位师兄多多关照了。”

    “我是器灵峰的晋凌云，师妹客气了。”

    “秦辰，阵元峰。”

    “我是乔羽洛，来自万剑峰。”

    “乔羽洛！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乔羽洛。”

    那名叫晋凌云的少年听了羽洛的介绍，惊讶的说道。

    完了，我成传说了。

    羽洛心里吐槽道。

    “羽洛师兄好厉害，山门试炼竟然走了九千阶。”

    丁珊珊吹捧道，那崇拜的目光看得羽洛一阵头皮发麻。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还是把心思放在这次历练上吧。”

    “师兄说的对，那么，这次历练就由师兄来做领队吧，大家说呢?”

    “领队什么的，我不行的，而且也不用叫我师兄，大家都是同一届入的宗门，叫我羽洛就行。”

    羽洛见丁珊珊推举自己做领队，果断拒绝。领队什么的，没经验，而且压力太大。

    “那怎么行，师兄可是万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按照辈分我们叫你师兄都算乱了辈了，不过我想师兄应该不会建议吧，毕竟大家年龄都差不多。”

    晋凌云笑着调侃道。

    一旁的秦辰默不作声，眉头紧皱，显然是不耐烦了。羽洛见状，也急忙想办法结束了话题。于是，这第一次下山历练，便开始了。

    这次的历练任务很简单，正如君宿离所说，除掉大秦城郊外的隐患，便算成功。大家按照各自的情况，分配了任务，丁珊珊和晋凌云负责伪装成兄妹去大秦城里收集情报。毕竟是在大秦城附近发生的事，城内是否有异状还得调查清楚。而秦辰和羽洛，则直接到郊外探查情况。

    秦辰跟当初的羽洛一样，是个社交废，所以这郊外一路走来，都是羽洛逮住一个人就开问。

    “秦辰，怎么样了，可发现什么异常。”

    羽洛见秦辰不喜生人，也表示理解，便让他去邪祟出现的几个场合调查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如今见他回来，便问道。

    “几个案发现场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场地都有一个奇怪的符文，就是这样的一个符文。”

    说着秦辰拿出一个阵盘，投影出了一个符文图案，那图案是一片弯曲的黑色羽毛。

    “恩，看样子是类似某种祭祀的图案。黑羽，从未听闻过，是最近才有的吗?”

    羽洛朝秦辰询问道，想听听他的想法。

    “估计是，按理说，这种奇怪的符文，宗门内的文献里应该有所记载，不过并没有。所以，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

    秦辰回答道。

    “看来只能等晋凌云他们回来了。”

    羽洛无奈说道，开始在心里询问系统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不过系统表示它也不知道。说起来，和系统的沟通除了直接开口说话，心里默念也是可以的，之前的羽洛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有了这队内语音，着实方便了不少。

    ……

    “羽洛，秦辰，我们回来了。”

    说话的是晋凌云，之前在羽洛的再三坚持下，众人决定互相以平辈称呼。

    “怎么样，可有什么线索?”

    羽洛问道。

    “我们在城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个坊间传闻。每逢傍晚的时候，在城内漆黑的小巷里时不时会听到一阵哀嚎声。而且，听城里的商贩说，最近城里的乞丐似乎变少了。虽然这对治安来说是好事，但我觉得事有蹊跷，便去看了一下。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遇害的痕迹，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羽毛状的图案。”

    晋凌云回答道。

    “黑色羽毛图案！秦辰。”

    羽洛再次听到黑羽图案的信息，便让秦辰拿出他的阵盘，向晋凌云他们投影。经过晋凌云他们记忆中的比对，可以证明这城内城外的图案是相同的。那么就可以得出一点，邪祟并非只是出现在郊外。

    “这奇怪的符文，莫非是魔族。如果真是魔族，此事就不是我们几个弟子就能解决的事了。看来有必要通知宗门了，你们觉得呢？”

    羽洛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这一想法说了出来。因为按照目前的线索，并不能直接说明此事是魔族所为。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一旦是那魔族，他们销声匿迹那么多年，如今现世，对修真界来说，必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羽洛考虑的不无道理，若是魔族，我们自然要第一时间通知宗门。但也不要忘了，这只是假设，这次我们下山历练，本就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如果太依赖宗门，不也就失去了这次历练的意义了吗?不如这样吧，我们今晚派两个人去城内的小巷子里调查一下，剩下两个人则还是在郊外留守。等收集到足够多有用的线索时，再去考虑是否通知宗门，如何?”

    晋凌云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大家觉得颇有道理，便决定再次兵分两路。这次，羽洛和晋凌云一组，去城内调查。而丁珊珊和秦辰则留守郊外。

    谁也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孕育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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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秘的黑影，初遇

    大秦城，羽洛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到达的地方。那时的羽洛，孤身一人，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迷茫。如今，自己已经是一名修士了，身边也有了伙伴相陪。时间对于一个人的改变，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来到城内，羽洛并没有直接去小巷里调查线索，而是和晋凌云暂别去了乔府。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见父亲了，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今怎么样了。

    来到乔府，羽洛见府邸门前挂了一道白绫，心想大事不妙，直接冲进了府内，只见府内几乎全挂着那白绫，地上也散落这大片的纸钱。很显然，府里有人去世了，而且身份尊贵，不然不会有这么大阵仗。

    父亲，不，不会的，才几个月，几个月前还好好的，父亲不会就这样……

    羽洛不敢想，作为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予他亲人般关心的人，羽洛真真切切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那是在现代无法触及的父爱，羽洛曾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守护好。可如今，事实是，父亲他可能已经出事了。

    “洛儿，是洛儿吗，你回来了。”

    这时，羽洛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父亲，你，你没事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家里会变成这样?”

    羽洛见父亲安然无恙，只是面容略有憔悴，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有点担心。既然父亲无事，那么又是谁？

    “唉，洛儿，你能回来，为父甚感欣慰。只是你那不成器的二哥，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城内为所欲为，引得城内百姓抱怨不断。这事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加上他又得罪了官僚世家的子弟，那各路官员联名举报，惹得圣上大怒。最后，把他抓了起来，判了死刑。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就连皇后也保不了他。”

    见父亲忧伤的样子，羽洛大致也猜到了，他那二哥现如今应该是，没了吧。

    和父亲闲聊了几句，羽洛来到灵堂出于礼节，祭拜了一下他那二哥的灵位，便直接离开了。走之前，那放他二哥的棺材似乎动了一下，羽洛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怎么在意，直接离开了。

    之前和晋凌云约好的，直接在巷子附近的小摊集合。见晋凌云还未道。羽洛便和系统交流了起来。

    “系统，关于那黑羽图案，你真的没什么线索吗?”

    “宿主啊，我都说了，没有，这个奇怪的图案本系统也没见过。别想太多了宿主，也许只是那些邪祟随手弄的，可以说是，行为艺术?”

    “你管杀人作画叫行为艺术，系统，你的脑回路是不是坏掉了。”

    “宿主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搞行为艺术的杀手又不是没有，比如……”

    “打住打住，跑题了。”

    羽洛见系统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立马终止了谈话。

    在天快要黑的时候，晋凌云总算是来了。

    “哟，羽洛这么早就来了，没和家人好好叙叙?”

    晋凌云打趣着说道。

    “家里出了点变故，我那二哥去世了。”

    羽洛没理睬晋凌云的调侃，说道。

    “哦，抱歉抱歉，节哀。”

    羽洛没说话，直接走进了巷子里。晋凌云见羽洛已经开始行动，便也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天也黑了，因为宵禁，各个商家也关了门。漆黑的小巷里，倒是真如传闻一般，传来了一阵哀嚎声。羽洛和晋凌云在巷子里一前一后行走着。突然，一个黑影从羽洛眼前闪过。

    “谁?”

    羽洛没有犹豫，迅速唤出弟子剑，循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那黑影速度极快。如果不仔细瞧，还真让人以为这是个身手敏捷之人。但那黑影所到之处，皆有黑雾残留，而且那黑影给人的感觉很阴森，没有生气。显然，这黑影，并非人类。

    突然，一阵黑雾袭来，挡住了羽洛的视线。因为没法看清方向，待黑雾散去，羽洛发现那黑影早已不知所踪。

    这时，周围又有脚步声传来，羽洛毫不犹豫，循着声音的方向，提剑向前刺去。

    “别，羽洛，是我，晋凌云。”

    晋凌云眼看羽洛那一剑刺来，立马唤出一个炉鼎一样的法宝，挡住了攻击。

    羽洛看清来人后，也收起了剑，然后愧疚的说道：

    “抱歉，刚才追那黑影，神经太紧绷了。你没事吧？”

    “有事，当然有事了，差点小命难保。”

    “对不起。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没事的。”

    见羽洛那一心道歉的样子，晋凌云也收起了捉弄的心思。

    “刚才的那个炉鼎，是你的法宝吗。”

    “恩，叫镇魂鼎，怎么样，帅气吧。”

    “啊，是的，挺帅气的。”

    羽洛很是敷衍的说道。

    “这可是我自己炼制的法宝，以后我看谁不爽就直接一鼎砸下去。对了，羽洛，那个黑影身上有什么特征吗?比如那个黑羽图案。”

    晋凌云得意洋洋称赞着，却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天太黑了，我并未看清，只是可以判断那黑影绝非人类。”

    从那个黑影的身上，羽洛表示感应不到活人的气息。

    “那就奇怪了，并非活人，难道是鬼族?”

    晋凌云提出自己的猜测。

    “确实有这种可能。总之，先回去吧，竟然那黑影已经跑掉了，想必也不会回来自投罗网。”

    羽洛说道。之后，便和晋凌云赶回了郊外。

    ……

    “秦辰，你怎么了?怎么晕倒在这?还有，丁师妹呢?”

    刚回到郊外，羽洛他们便看见秦辰倒在了草地上，周围无一人。晋凌云拍醒秦辰，急忙询问道。

    “刚才，我和丁师妹在这调查是否有遗漏的线索，突然有一个黑影向我们袭来，他散发出一阵黑雾，我和师妹就晕倒了。至于师妹，应该是被那黑影掳走了。”

    秦辰一边回答着，一边拍着自己的头，显然意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

    “凌云，你照顾好秦辰，我去四周看看。那黑影刚和秦辰他们交手，应该在附近留下来什么线索。”

    羽洛刚说完，便直接追了上去。

    那个黑影，究竟为何要带走师妹。城里小巷每夜传来的哀嚎声，消失的流浪汉，黑羽图案。这些，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羽洛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前方的柳树下站着一个人。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一个少女穿着淡蓝色的衣衫，清澈的瞳孔，弯弯的眉梢，长长的睫毛，双唇如花瓣般娇艳欲滴。那肤如白玉，仿若不属于这世间的人儿。

    羽洛竟是看呆了。

    那正在拨弄着柳叶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羽洛的目光，便开言道：

    “你们修士都这般无礼吗，这么盯着一个女子看。”

    那声音很清冷，衬托出少女的高洁和不可侵犯。

    “啊，抱歉，是在下失态了。在下到此是为了追逐一个黑影，不知姑娘可否看见。”

    黑影，倒确实看见有一个黑影自这里经过，而且还带着一个粉色衣裳的女子。不过，与我何干，不知所谓的蝼蚁罢了。

    “没有。”

    “这样吗，那抱歉打扰姑娘了，在下先行告退。”

    羽洛见这姑娘并没有想要多言的意思，便也识趣地离开了。

    见羽洛离开，那少女朝他离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人，不属于此间之人。和我一样，是个外来者吗？呵，值得关注一下。

    只见那少女指尖轻划，直接破开一道虚空，离开了此地。

    “系统，刚才那位姑娘，你怎么看。”

    “宿主，你想表达什么，如果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打住。那个女子，很危险。不想死，离她远点。”

    还是头一次看见系统对一个人如此评价，之前在苍玄，系统表示它根本看不上苍玄的那些修士，弱的很，还让自己不要做井底之蛙，这个世界的强者，绝不仅仅是在大乘期。现如今自己刚下山历练，就遇见一个连系统都要忌惮的人物，这修真界，还真是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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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黑影的身份，失去

    “羽洛，怎么样，可追到那黑影了?”

    晋凌云见羽洛回来，便问道。

    羽洛摇了摇头，晋凌云见状无奈叹气。没办法，现在师妹被黑影带走，生死不明，这件事已经超出他们的掌控范围了，只能通知宗门了。不过，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

    大秦城，乔府，一袭黑雾瞬间将其笼罩。那本来安置乔二公子遗体的棺材微微动了一下，接着竟直接爆开了。一个面目狰狞，满身黑气的怪物从那四散而开的棺材废墟中爬了出来。

    “乔羽洛，我说过，我和你不共戴天！现在，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

    “羽洛，快看大秦城，那是什么?”

    修真者的目力是极高的，虽然身处郊外，但晋凌云还是注意到大秦城方向有一处有黑雾环绕，便连忙提醒羽洛。

    “那里，似乎是乔府所在的区域。不好，父亲！凌云，你先在这里等着宗门的人来接应，我去看看。”

    “不行，羽洛，能造成此等异象，那邪祟必然非同一般，不是我们能应对的。还是在这里，等着宗门的人来……”

    “来不及了，我必须去。”

    羽洛打断晋凌云的劝说，直接往城里赶去。

    虽然羽洛现在很是担心父亲的安危，但他也没完全失去理智，他知晓这次的敌人可能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应对的，便开启了逝水无言。平时因为怕伤到人，戒指的增益效果都是关闭状态。如今的形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来到乔府，那黑雾愈发浓烈，也让人很难辨别方向。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传来。羽洛作为一名现代人，哪里受得了这味道的刺激，立马用手捏住鼻子，只缓慢呼吸。这时，他貌似踩到了什么东西。俯身去观察，才发现，那是一只手。对的，就是一只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那手好似中年人的手，血淋淋的，但是血还是热的。很显然，刚被砍下来没多久。

    黑雾貌似都向二哥的灵堂涌去了，这是为何?

    羽洛见黑雾渐渐稀薄起来，勉强看清了方向，只见那些黑雾都朝一个方向汇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话不多说，羽洛来到了灵堂，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破败的灵堂内，一个中年男子正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眼中布满血丝，手掌青筋凸起的怪物抓住脖子。那中年男子右手缺损，正一滴一滴地流着血。仔细一看，不正是羽洛的父亲乔衡吗。而那怪物，正是他那已经判定死亡的二哥乔利，从那破损的衣料就可以看出。

    “父亲！乔利你干什么，放开父亲。”

    羽洛见乔利如此对待父亲，大声呵斥乔利的所作所为。可这样显然激怒了乔利，他掐住乔衡的手力度加重了些，并不屑的说道：

    “哟，这不是羽洛吗?我等你好久了。怎么，去了仙门出息了，连我这个二哥都可以直呼其名了。我告诉你，就算修了仙，你依旧是个废物，是个不折不扣的贱种。”

    “你个，逆子，畜牲，呃……”

    乔衡在乔利的手中竭力挣扎，可惜无济于事。在现在已经成为怪物的乔利面前，凡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父亲啊，您老还是别挣扎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不过别着急，作为您的儿子，我自然也会尽一些孝道。所以，在您下黄泉之前，我会让您最爱的儿子，乔羽洛，亲自去那里给您引路。”

    乔利疯魔的说着，显然已经无可救药了。

    “宿主，别愣着啊，现在是个好机会。用天沐弓，了结他。”

    羽洛见父亲在乔利手中，手足无措。不过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系统的提醒下，他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召唤出天沐弓，用灵力汇聚成箭，直接一发射出，命中乔利的脑袋。

    乔利因为关注点在乔衡身上，没注意羽洛的举动。又或者说，是压根不在乎羽洛这个刚入门的新修士能对现在的自己产生什么威胁。可惜，他低估了羽洛，低估了逝水无言那强大的增幅效果。这一箭，就算是元婴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只见乔利受到重创，身形化为黑雾消散。羽洛见此，立马跑到乔衡身边，拿出一些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储备在戒指里的金疮药和绷带，为其处理伤口。

    “嘶……”

    “父亲，您忍着点，乔利那个混蛋，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您的手……”

    “洛儿，为父没事，是为父的错，才导致你那二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当初我能多关注他的举动，他就不会入狱，也就不会被处死，不会变成今天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说到底，是为父的失职。”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而且事情变成这样完全就是他乔利咎由自取，您就被自责了。”

    羽洛安慰道，专心处理着乔衡的伤口。

    “宿主，小心背后！”

    系统感觉到危险，急忙提醒羽洛，可惜太晚了。

    眼看着黑雾化身而出的乔利伸出利爪向羽洛袭来，一旁的乔衡立马使出浑身力气将羽洛推开，自己则被乔利直接用手贯穿了心脏。

    “啧，父亲何必如此，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乔利边说着，边取出乔衡的心脏，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一旁的羽洛反应过来，乔衡已经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乔利！”

    羽洛见父亲被乔利杀死，连心脏都被掏出，此刻的内心被愤怒填满。也不管什么了，直接拿出银索枪，刺向乔利。那枪身环绕着雷电，轰鸣的雷声瞬时在整个乔府传响。

    一道道雷光过后，羽洛自身灵力耗尽，此刻，再也无力应战。

    “乔羽洛！你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优待你。父亲爱护你，仙门看重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贱种！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说着，乔利化作一团黑雾，向羽洛袭来。

    “那可不行，他可是我看中的猎物。”

    这时，一个少女凭空出现，她面向羽洛，随手向后一挥，乔利所化的黑雾便被一个类似黑洞一样的物质给吞噬了，不留下任何残留的痕迹，仿佛这世间从来不存在乔利此人。

    “姑娘……”

    羽洛见有人救了自己，看见来者，不就是那晚月下看见的少女吗。

    “还请姑娘，救救家父。”

    羽洛见那少女轻轻松松便干掉了乔利，心想她应该有办法救回已逝的父亲。毕竟这里是修真界，不是现代，这种致命伤，应该可以的。

    “令尊的心脏已经被挖出，而且我并不擅长治疗，所以，无能为力。”

    那少女见羽洛求自己，也是毫不留情地打消了羽洛的幻想。

    “系统……”

    见那少女并没有办法，羽洛开始将希望寄托于系统身上。

    “对不起，宿主，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羽洛见系统也无能为力，彻底崩溃了，跪在了乔衡的尸体前，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这人要哭?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是外来者，不属于此间天地之人，为什么要对这个世界的人的死那么悲痛?

    少女不理解羽洛的行为，却也是心软了，她开口说道：

    “我无法救活此人，但可以，让你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真的?”

    羽洛听言，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抹去了自己的泪水，看向那少女。

    “自然是真的。事不宜迟，趁灵魂还未完全消散，开始吧。”

    经过少女之手，一道道蓝光聚集起来，那是死者死去溢散的灵魂。乔衡的灵魂重新聚集起来，出现在了羽洛的面前。

    “洛儿，这是?为父不是，死了吗?”

    乔衡见到自己如今的模样，稍微困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理解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没有保护好您。”

    “洛儿，不必自责。看见你没事，为父就放心了。父亲这一生，活的挺失败的。为父对不起你的母亲，本来答应要给她个名分的，结果……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洛儿，以后，你要照顾好风儿。如果喜欢上什么人了，就尽力去争取。不要像为父一样，直到失去，才后悔。”

    “父亲，其实……”

    其实我不是乔羽洛，羽洛心里这么想着，但看见乔衡看向自己欣慰的笑容，便也放弃了。有些真相，就让它随着时间，一直埋葬下去吧。

    “那么，洛儿，永别了。”

    “恩，永别了，父亲。”

    说完，乔衡的灵魂便再度散去了。

    一段父子之间的对话就此结束，那少女也在此时现身。之前她用秘法聚集灵魂后，为了不打扰羽洛，便暂时离开了。

    “怎么，可做好告别了?”

    “多谢姑娘。”

    羽洛双手抱拳，朝那少女鞠了一躬。

    “行了，虚礼就免了，下次再见吧。”

    “等等，敢问，姑娘名讳?我也好以后报答姑娘。”

    眼看那少女要离开，羽洛赶忙问道。

    “报答就免了，举手之劳。至于名字，叫我言心岚吧。”

    说着，那名为言心岚的少女便直接消失了。

    “言心岚吗，谢谢。”

    羽洛朝向少女消失的地方说道。

    ……

    后面的事，便是苍玄宗派来了人，君宿离也因为担心师弟赶了过来。在知晓了此次邪祟事件的真相后，羽洛和身为镇国大将军的大哥乔岩一起安葬了乔衡。当然，是和乔羽洛和乔羽风的母亲一起合葬，也算是了却了逝者的一些遗憾吧。至于丁珊珊，还是在乔府灵堂处不知道怎么建造成的密室里发现的。晋凌云发现她的时候，只见她身旁一堆白骨，想来应该是城内那些失踪的乞丐吧。关于黑羽图案，宗门也没有答案，这件事也被苍玄宗开始着手调查起来。毕竟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挑起的。至于那幕后的黑手，苍玄宗找了十年也是毫无消息。渐渐的，苍玄宗的修士们也开始淡忘了这事。

    十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一瞬之间。在这十年里，羽洛在君宿离和系统的帮助下，成功突破至金丹后期。君宿离也因为在教导羽洛的途中温故而知新有所收益，成功突破至出窍中期，想来是灵力压在元婴后期太久了，便连升了两级。

    总之，不管过去留下多少伤痛，时间，都会抚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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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宗门秘境，开启

    这十年来，羽洛挑战了一百二十次系统的试炼关卡，其中成功九十九次，完美通关五十次。这五十次的额外奖励，羽洛没有让系统直接兑现，而是变成了抽奖次数。加上这十年来羽洛并未抽奖。所以，如今累积抽奖次数一百四十九次。

    “宿主，你是仓鼠吗?这么能屯。”

    系统看见羽洛的抽奖次数，不禁吐槽道。

    “好了，这个月的试炼应该也可以开始了，目标，凑足一百五十抽。”

    羽洛并未理会系统的吐槽，而是期待起了接下来的试炼，只见他磨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啧，不理我，等着瞧。”

    叮……

    “试炼关卡生成中……”

    惨淡的阳光笼罩着一片森林，森林寂静得如同万物都沉睡一般。有时，鬼怪的身影一闪而过，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让人心生恐怖。粗壮高大的诡异植物，色泽艳丽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这次的试炼，就像是走进了惊悚片的片场。不过，羽洛并不在意。显然，在前面一百多次的试炼中，他已经习惯了。

    “任务：清除恶犬。森林里分散着两头巨狼，找到并击败它们。限时一小时。”

    “注意，两头巨狼存在灵魂绑定关系，一头死亡，如果无法在30秒内杀死另一头，那么原本已经死亡的将会复活，且没有复活限制。”

    “还真是争分夺秒啊。”

    羽洛不禁感叹，但很快便行动了起来。

    任务要求很简单，就是限时击杀。只要找到其中一只，再将它引到另一只狼身边，就能一网打尽。那么问题来了，任务只要求击杀巨狼，但并没有表示这片森林里的其他生物不会对自己造成干扰。这次任务的关键点，在于排除那些不必要的隐患。

    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巨大的树木，盘根错节的枝干将整个森林围绕得密不透风。如果狼在追逐自己的时候，被这些树枝挡住，可能会丢失目标。而且，那些隐藏在森林里的其他威胁，可能也会对任务造成影响。所以，要提前制定好安全的路线。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确立两只狼各自的位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羽洛可算确定了两匹狼的位置，现在，路线已定，追逐战开始。

    羽洛来到其中一只巨狼的所在地，趁它不备，使用天沐弓一箭射瞎它的一只眼睛。仇恨拉满，巨狼怒吼着，开始追赶这个偷袭者。

    一路上，羽洛唤出银索枪，清扫着周围挡路的巨大植物。这时，羽洛前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庞然大物，一只蜘蛛。

    “滚开，别挡我的路。”

    只见羽洛将银索枪朝前一丢，右脚用力一踢枪尾。整柄长枪如闪电般迅速击穿那巨型蜘蛛的腹部，将它牢牢地钉在了一旁的大树上。然后取下长枪，也不管那蜘蛛溅出的液体弄脏衣服，继续追逐。

    追逐战因为要避开一些未知的危险，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时间还剩十分钟不到的时候，两只狼聚集在了一处。

    “下面，是收割时间。”

    羽洛毫不犹豫，开启逝水无言，召唤天沐弓，纵身一跃至树干上，蓄力瞄准，一箭将那追赶他许久的巨狼直接爆头。另一头狼见状，想要逃跑，可惜为时已晚，另一支箭早已瞄准了它的头部。鲜血迸溅而出，任务圆满完成。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抽奖次数加一。因为表现优异，没有触发敌人复活机制，获得额外奖励。由于之前宿主的要求，额外奖励自动转化为抽奖次数，目前宿主抽奖次数一百五十一次。”

    羽洛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说道：

    “系统，趁热打铁，抽奖！一百发，开抽。”

    “好嘞，开始抽奖。”

    叮……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碎片160，获得四星武器化骨鞭，清淼剑，五星武器灼煌。”

    “恩?没了，那个武器碎片怎么那么多，四星武器怎么那么少?”

    羽洛表示不解。

    “额，因为100抽里有七次是重复武器，所以每个自动转化为10个武器碎片。而且，宿主，你100发才出的灼煌这把五星武器。不过宿主不用伤心，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几率也是很难发生的。”

    “系统！你说的是人话吗?还某种意义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羽洛开始有些生气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宿主，毕竟非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谁让你攒那么多抽的，这种事情，懂得都懂啦。”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系统立马熄了声，装死去了。

    “……”

    羽洛表示不想说话，非酋的痛苦总是那么悲哀。

    虽然抽奖很不愉快，但是想想还是不亏的，两件地级法器，一件天级法器，放在修真界可是血雨腥风啊。想到此处，羽洛便也消了气。

    保持好良好的心理健康，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宗门秘境，才是重中之重。

    ……

    万剑峰某处的山洞中，一个少年微微睁开双眼，嘴角上扬，说道：

    “哥，风儿来了。”

    ……

    苍玄宗，化劫峰，这里是苍玄的禁地。除了每隔十年的宗门秘境开启之日，平时不会让任何弟子靠近。如今，十年已至，本来荒无人烟的山峰挤满了人，君宿离和羽洛便在其中。

    “师弟，为了这次宗门秘境，师兄刻意让你将修为压制。可你要明白，师兄虽然想让你在这次宗门秘境里有所收益，但更多担心的是你的安全。所以，要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放心啦师兄，这次秘境最高修为才金丹后期，我完全有能力自保的。”

    君宿离和羽洛正交谈着，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哥，师兄，我好想你们啊。”

    羽洛直接被一个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少年抱了个满怀。只见那少年看着自己，满脸笑容。

    “哎呀，这不是风儿吗，好久不见。”

    羽洛反应过来了，这般亲近自己的，除了他那弟弟，还能是谁呢。

    “风儿怎么来了此处，是师父叫你来的吗?”

    羽洛问道。

    “恩，师父说宗门秘境要开始了，便让我和哥哥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羽风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么就劳烦风儿保护哥哥喽。”

    羽洛不禁调侃道。

    “哥你就放心吧，风儿现在也是金丹后期了，一定能保护好哥哥。”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小孩竟是当真了，羽洛笑了笑。接着，两兄弟又交谈了一会。之后，掌门发话了：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汇集于此，是为本宗秘境开启之事。在此，我谨代表我苍玄欢迎月心门各位的到访。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老规矩。进入秘境者，不得烧杀抢掠，伤害同门，否则一经发现，逐出宗门。而月心门的弟子，则交由其师长在我苍玄宗内听候发落。秘境开启时间一个月，秘境内则为一年。在秘境关闭之前，请各位弟子必须捏碎手中的令牌传送出来。当然，如果在秘境中遭遇危险，也可以选择捏碎令牌，不过这样则视为弃权。本次秘境所得，皆归个人所有。那么，事不宜迟，秘境，开。”

    只见掌门一声令下，一道漩涡自两山夹缝之间出现。一个个弟子迅速赶往其中，生怕太晚错失了机遇。

    “洛儿，风儿，你们过来。”

    这时，本来居坐高台的萧言烁，也就是羽洛他们的师父，向羽洛羽风二人传音。

    羽洛他们得到师父的传召，赶了过去，君宿离也紧跟其后。

    “洛儿，风儿，这是为师用剑气炼制的护身符，你们二人一人一个。如果遇到危险，可以使用这护身符。里面有为师三成修为的力量，可保你们安全度过危机。但是，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切记不到关键时刻不要使用。”

    见羽洛他们到来，萧言烁将两个护身符递给他们，并嘱咐道。

    “明白了，多谢师父。”

    羽洛和羽风朝萧言烁鞠了一躬，和师兄告别后，便也随着大部队去了秘境。

    ……

    “这个空间点，似乎有什么玄机。去调查一下吧，刚好那个家伙也在。”

    化劫峰某一处隐蔽的角落，一名女子盯着秘境的入口处，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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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遇言心岚

    所谓秘境，就是依附于主世界的一方小世界。它的存在无法对主世界产生影响，但主世界却能通过一些方式去改变它。而苍玄宗的秘境是在500年前的一次宗门变故中突然问世的。没有人知道，它究竟为何现世。就算知道的，要么死去，要么随着秘境一并长眠了。

    ……

    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其中一座不知名的荒岛上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正是羽洛和羽风这两兄弟。

    “哥，我们貌似和大家走散了。”

    羽风看向羽洛，说道。

    “确实。”

    羽洛回答道，心里也开始和系统沟通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系统那得知，他们现在在一个名叫劫海的众多岛屿中的一座岛上。幸运的是他们目前处于的这座岛上没有什么凶猛的妖兽，不幸的是这座岛显然除了他们也没什么活人。不过仔细观察，倒是也能看见几栋废弃的建筑，类似于古代遗迹那种，想来这里以前也是有人居住过的。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羽风闭关多年，没有涉事的经验，便询问羽洛接下来他们该如何。

    “不如，我们去寻宝吧，反正这里没什么人。趁着时机，我们提前去搜刮一番。”

    羽洛的探索欲望被激发了。

    “好呀，我听哥的。”

    然而，在离羽洛他们的不远处，一蓝衣女子正将他们兄弟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人怎么回事?十年前的经历没有吸取教训吗?对此界之人投入过多的情感，最后只能带来不必要的伤害。无法理解。

    蓝衣女子心里想着，突然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吧 ，看在我们同一遭遇的份上，就让我来给你好好上一课吧。”

    说着，那蓝衣女子便直接向羽洛他们的方向赶去。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羽洛心生警觉，唤出清淼剑，做出防卫姿态。一旁的羽风见状，也拿出了师父赠予他的云闪剑。

    “警惕心还行。可惜，如果遇到真正的强敌，一切准备都是徒劳。”

    “是你！你怎么在这?”

    羽洛见来人，竟是言心岚，不过她貌似长大了不少。

    “你什么你，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而且，我想去哪就去哪，要你管?”

    见羽洛一脸惊讶的样子，言心岚没好气地说道。

    “抱歉，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言姑娘。而且你如今的模样，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哼，如此失礼，难道我就不能长大了。”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旁的羽风表示满头的问号。

    “哥，这位，是你的朋友?”

    “哈？朋友，就他?他是我的猎物，就是这样。”

    言心岚听言，语气颇为不屑的说道。

    “咳咳，这位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对，救命恩人。”

    眼看羽风的思维要被言心岚带偏，羽洛赶忙拨乱反正，解释道。

    “救命恩人！哥你以前难道遇到过生命危险吗，怎么没和我说。不对，就算现在说了也没用，但是还是要和我说一声的，不然我这个当弟弟的感觉好失败。”

    羽风垂头丧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风儿不是答应了以后会保护哥哥吗，哥哥相信你。”

    看着小孩虽然现在个子长高了，可是这心智还是未变，羽洛无奈安慰道。

    “恩，我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言心岚表示无言以对，这人是完全沦陷在兄弟之间的情感中了。

    见言心岚只是看着他们不说话，羽洛突然想到什么，眼神示意言心岚到一旁私聊。

    言心岚看懂了羽洛的眼神暗示，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和她单独谈谈，于是两人便移动到羽风听不到的地方开始了交谈。

    “那个，言姑娘，关于我父亲的事，风儿还小，所以我还没告诉他，希望你也能保守秘密，拜托了。”

    “哦。恩?这种事情迟早会被知道，与其到时候痛苦，不如……算了，我不关心，随你怎么办吧。”

    本来言心岚是打算回绝羽洛的请求的，但是思来想去这件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便也作罢了。

    “那么，多谢言姑娘了。”

    羽洛见言心岚已表态她不会戳破事实，也算松了口气。

    被丢在一旁的羽风此时不知所措，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不能和自己言说的秘密吧。

    哥哥和他的救命恩人的秘密，小孩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风儿，这位言姑娘要加入我们的队伍，以后她就是我们的队友了。”

    这时羽洛出现，由于言心岚要求她要加入他们的队伍，至于原因没说，但他又不好拒绝，所以便同意了。

    “啊?哦，好。”

    羽风乖巧的回答道。

    就这样，二人小队变成三人小队，一场海岛大冒险即将开始。

    ……

    过了一天，三人小队一无所获。眼看时间到了傍晚，羽洛他们便决定就地驻扎营地。虽然修士可以不用睡觉，但是精神也会疲倦。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也是秘境探险的一部分。

    由于这是野外，危险总是措不及防的。所以，三人便分配了各自值班的时间。羽洛和言心岚守上半夜，羽风守下半夜。

    夜幕降临，微冷的风袭袭吹来，万物皆归于沉寂。羽洛和言心岚围着篝火，开始了闲聊。

    “言姑娘，你实力如此强劲，为什么要执意跟着我们呢?”

    羽洛右手拿着树杈，摆弄着篝火，不禁问道。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言心岚别回头，傲娇的说道。

    “姑娘你这样，我们很难沟通的。”

    “沟通，为什么要沟通?这个世界上，有实力的人才有发言的资格。”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不对，我们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羽洛表示自己和这位言姑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们是一类人，我对你很好奇。而且我也说过了，你是我的猎物。身为猎人，紧盯自己的猎物不是天经地义吗。”

    没有理睬羽洛的话，言心岚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问了，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猎物呢?”

    好不容易跟上了言心岚的思维，羽洛不禁疑惑为什么老是说他是她的猎物呢，非常不理解。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的你，太弱了。有些真相，不知道为好。”

    言心岚说完，便直接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睡觉了，虽然她也不需要去睡觉。不过正如她所说，她乐意，管不着。

    “好吧，现在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位言姑娘还真是我行我素呢。”

    羽洛无奈说道。

    “宿主，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妈耶，吓死人了系统，大半夜的。而且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和她，不过才见过三次面。”

    突然蹦出的系统吓了羽洛一跳。

    “呵，记得还挺清楚，还不承认。宿主你来修真界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其中，也就遇到过三位认识的女性。丁珊珊小师妹，万兽峰峰主蔚杉灵，然后就是这个神秘的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言心岚。啧啧，宿主你女人缘真差。”

    “要你多嘴，上次抽奖的事还没算了，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听见系统对自己的吐槽，羽洛回怼道。

    “哎呀，信号不好，撤了撤了。”

    系统再次表演了它的拿手好戏，装死。

    就这样，伴随着漫漫长夜，直至下半夜的换班时间，羽洛终于也去休息了一会。

    第二天早上，羽洛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迷迷糊糊看到眼前有一张脸，而那脸的主人似乎在看着他。

    “哟，你醒了。”

    言心岚见羽洛睡醒了，看着他，一脸坏笑的说道。

    “哇，你怎么在我的帐篷里。”

    羽洛看见言心岚，急忙起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顿时清醒了不少。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起床喽。大清早的，再睡下去就成猪了。”

    “你，你还是言心岚吗，怎么说话那么怪，还会开玩笑了。”

    羽洛表示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高冷女子吗，怕不是个冒牌货哦。

    “哼，如此无礼，我不是言心岚，还有谁是。你哪来的胆子敢质疑我，蝼蚁。”

    昨晚言心岚想了一夜，自己好不容易在这修真界找到和自己一般境遇的人。所谓他乡遇故知，这也是不是表明，自己可以适当表现出自己这多年来一直隐藏的那最真实的一面。可没想到羽洛这小子竟然反应那么大，还怀疑自身的真伪，实在是令人生气。

    “啊，对吗，这才对味吗。”

    羽洛表示这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言心岚。高傲，不可一世。

    “你，你给我滚出去，气死我了。”

    只见言心岚随手一挥，羽洛便被甩出了帐外。对，就是甩，呈现360度旋转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

    “啊，哥，你这是……”

    见自家兄长被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方式丢了出来，一旁的羽风小朋友表示惊呆了。

    不是说好只叫哥哥起床吗，这起床的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就这样，只有羽洛受伤的早晨达成了。物理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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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薛定谔的渔村

    “哥，你没事吧。”

    羽风看羽洛摔的不轻，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哎哟，不行，腰闪了。而且，头好晕。”

    羽洛不知道自己是说错话还是怎么了，竟然直接被言心岚给扔出来了。总之，不管怎么样，好丢人。

    这时言心岚也走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去瞧羽洛，也没有打算解释自己的这番举动。

    三人无言，继续开始了他们的海岛探索。

    和昨日的万里晴空的景象不同，今日的海岛四周被大雾笼罩，让人难以辨别方向。如果不小心，很容易走散。

    “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羽风注意到在这大雾中似乎有着光亮。顺着光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这小岛上，应该就他们三个啊。昨日他们找遍了整个岛屿，没发现半点人影，太奇怪了。

    “去看看吧，也许是和我们一样的修士。”

    虽然抱有怀疑，但也不排除有别的修士闯入的可能性。于是羽洛便提议前去探查情况。

    走近去查看，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看到他身上的布衣，应该是个普通人。只是这大雾内，突然出现一个孩子，很是可疑。

    “恩?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外来的人吗?没见过你们啊。”

    那小男孩也是注意到羽洛他们，本来他是在这里等人的，却是迎来了一些陌生人，不过他们都长的好好看。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单纯的，便也没管村里人的嘱咐，告诫他别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小孩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啊，这位小朋友你好，我们是来自别处的修士。如今因为这大雾，见这里有灯光，便过来看看。”

    羽洛解释道。

    “哇，是仙人吗？太棒了，我竟然看到仙人了。”

    那小孩两眼放光，很是激动。

    经过一番交谈，羽洛他们得知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叫鸣岛的地方。小岛因为受某种深海巨兽的影响而常年起雾。据说，那深海的巨兽是这个小男孩所居住的村里所信仰和供奉的神明。

    小男孩的名字叫伊可。在他的邀请下，羽洛一行人将要出发去他的村子。

    一路上，有着不少祭祀用的器具，有序摆放在小道的两侧。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村子很快就到了，村里的人见有外来者闯入，本来有点担忧。可在伊可的帮助下，村中部分的人还是接受了羽洛他们。当然，那些依然保持警惕心的，也都是些村中的老者。年轻人可能是在村里憋坏了，见有外人来还是很热情的。

    “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小村落，我是这里的村长。几位远道而来，不如今日在这住上一晚。如今这大雾天气，外来者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路。”

    村长见有客而来，便也亲自过来接待。

    “多谢村长，我们也是刚好路过此地。看这大雾，也确实难以继续行程，那就多有叨扰了。”

    羽洛客气的接受了村长的挽留，但此时的他心中却在考虑另一件事。

    不知为何，今天早上这大雾泛起的时候就久久得不到系统的回音。虽然那系统时不时的喜欢装死，但在大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如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幸好武器都存放在了戒指里，有系统没系统其实都一个样。

    村子里，羽风和一群孩子正玩的愉快，但仔细发现，少了一个人，言心岚哪去了?

    此时的言心岚，正站在村口，盯着那一排排祭祀用的器具，眼神意味不明。

    ……

    因为大雾的原因，很难判断时间，直到村里灯火通明，才发现，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人摆起桌子，开始招待客人。

    “诸位来到我们村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菜啊是村里的猎人于今日打猎所得。还请客人们不要嫌弃。”

    “村长客气了，我们才是多谢村里人这一日的关照了。”

    虽然修士不在乎口腹之欲，但竟然主人如此招待客人，出于情礼，自然也不能推让。

    羽洛和羽风正吃着饭菜，于傍晚才出现的言心岚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动筷。

    “这位姑娘，莫不是饭菜不和你胃口?我看姑娘你一点都没吃啊。”

    村长见状，便问道。

    言心岚听言，微微一笑，然后却是直接起身离开了座位。

    “抱歉啊村长，我这位朋友最近胃口不太好，还请见谅。”

    羽洛见言心岚举动异常，向村长胡编了一串理由，解释道。

    村长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晚餐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还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羽洛来到言心岚暂时居住的房间，敲响了她的门，无人回应。

    “找我什么事?”

    突然，一道声音自羽洛身后传来。

    只见言心岚曲坐在房屋外大树的枝干上，摆弄着枝叶。这场景，似曾相识。

    “你怎么不在屋内，反而在树上?”

    “我在哪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又是熟悉的对话方式。

    “言姑娘，今日你的举动有点反常啊，基本上一天没见你人。”

    “怎么，想我了?一日不见，甚是思念。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不是个木头啊。”

    言心岚起了逗弄的心思，饶有兴趣地看着羽洛因为她的话瞬间变得面红耳赤，跟烧熟了的虾子似的。

    “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在下没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羽洛被逗的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了。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今日我有事，所以不在。至于你找我想解答的疑问，明日答案自会揭晓。”

    话音刚落，言心岚便跳下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羽洛疑惑道。本来他是来找言心岚询问这村落的事。这么一片荒岛上，他们搜索了一天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大雾笼罩过后，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村落。

    莫非是幻境?

    仔细想了想，感觉也不对。村里的人虽然有些老人并没有对他们有过多的关注，但是村长和其他村民们的热情也不像作假。再就是伊可，他对他们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当然了，有些高阶幻境是真的可以以假乱真的。不过让羽洛无法肯定这一定是幻境的关键点就在于言心岚的举动。以她的实力，羽洛敢肯定高阶幻境绝对逃不过她的法眼。但是，正如她刚才所说，她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大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正在思考的羽洛被一个小孩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恩?这不是伊可吗?你怎么在这?”

    羽洛看清来人，正是伊可。

    “我睡不着，出来散步，大哥哥你呢?”

    “我……我也是睡不着，出来散步。”

    羽洛尴尬的撒着谎。

    “大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恩?说吧，是有什么烦恼吗?有的话可以和大哥哥说哦。让大哥哥看能不能帮到你。”

    “恩，大哥哥你人真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村里有一个传统，就是一直在供奉着一个海里的大家伙，来祈求每年的风调雨顺。今年是父亲主管祭祀活动，可是过了好多天，父亲都没有回来。村长说，是神明生气了，降下来惩罚。但是我不相信，父亲办事很厉害的，怎么会惹怒神明……所以我想，大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帮我找找父亲，告诉他伊可在家里等他。”

    伊可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好了，别哭了，大哥哥答应你，会帮你找到父亲。”

    看着伊可这模样，羽洛也想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不禁产生了共鸣。

    绝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羽洛下定了决心，安慰了伊可一会后，便将他送回他的房间，之后自己也回了屋。

    ……

    不知不觉，天亮了，大雾也散去了。

    羽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周围的房屋，荡然无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幻境。那么昨天的食物。

    虽然有吃解毒药，但是羽洛还是检查了一下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无碍后这才放心。

    关于解毒药，也是从系统商店里换来的，贵的要死，他也就只有三瓶。要不是服用过后可以24小时内免疫各种毒素侵害，性价比比较高，他才不换呢。

    昨日进去村子里之前，他提前把解毒药分给了羽风和言心岚，以防万一。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村子呢?”

    这时羽风向羽洛跑来，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我们可能是陷入某种高阶幻境里了。”

    羽洛猜测着。

    “按严谨的来说，这不是幻境哦。”

    言心岚突然出现在羽洛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解释道。

    “哎呀，言姑娘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所以，这就是你昨晚所说的答案吗?而且，这不是幻境还能是什么?”

    羽洛虽然被言心岚的给吓了一跳，但还是没忘了正题。

    “这是过去的一个时间点对现在的一次投影。由于空间出现了紊乱，对时间也造成了影响。至于造成这一现象的成因。如你所见，正是那场大雾。”

    看着羽洛一脸求学的模样，言心岚好心解释道。

    “额，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

    羽洛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空间时间这么复杂的东西，他听不懂。

    “哈？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继续，继续。”

    “噗嗤。”

    一旁的羽风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了。

    “风儿你笑什么？”

    羽洛看向羽风，满头问号。

    “没什么，就是看见哥哥和言姑娘实在有趣，没忍住。”

    “风儿，你有点皮痒了，敢嘲笑哥哥了?”

    “啊，我可没有，我就是没忍住。”

    “哎，哥你干什么，别挠我痒，哈哈。”

    “接受哥哥的制裁吧。”

    “哥，别，哈哈……”

    这人，是不是有病。

    言心岚看着这当哥哥的小孩子一样的把戏，表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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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深海巨兽

    苍玄峰的大殿之上，掌门钟弦来回走动，眉头紧锁，神色紧张，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师兄，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这时，一位白衣男子进了大殿，正是万剑峰峰主萧言烁。

    “师弟，你来了，最近我发现化劫峰的秘境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不觉有些担心。莫非是那个人?”

    “不可能，那人当年被我们重创，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也说了几乎为零，那就是有可能性。总之，我打算让宿离师侄去秘境调查一趟。”

    “打住，师兄，宿离毕竟是我的徒弟，总不能每件事都要他去办吧。”

    “师弟啊，你也知道，我虽然是掌门，但是这么多年来并未收徒，所以……”

    也许是顾忌师兄弟情谊，也许是掌门的软磨硬泡，最后萧言烁还是做了妥协，让君宿离领命去探查苍玄秘境。

    ……

    这时，鸣岛上，三人小队开始了第二次大勘探。

    三人凭着昨日的所见所闻，将过去的小岛景象与现在进行了一番对比。

    在之前第一次勘探时，发现的遗迹可以判断就是村落里的人祭祀用的场地。而祭祀用的器具，现在也只能找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至于村落，则早已再时间的消磨下了无痕迹。

    “怎么办，能找的都找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羽洛看似抱怨，实则是想请教言心岚的看法。

    “等，反正也无事可做。既然那大雾能出现一次，就必然会出现第二次。”

    言心岚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过看她怡然自得的模样，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想说罢了。

    额，谜语人行为。

    羽洛心里不禁吐槽，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系统，在吗？”

    “哟，宿主，可算想起来有我这么个系统了。”

    “啊这，你这是，生气了?抱歉啊，之前大雾时你不在，自然就把你给忘了。”

    “之前信号出现干扰，被迫中断了联系。还有，宿主你是不是傻，祭祀，海兽，还不懂吗?”

    见自家宿主智商实在堪忧，系统还是提醒道。

    海兽，对啊，之前伊可说他们村落在供奉一只深海巨兽，他的父亲也是因为海兽才失踪的。

    想到此处，羽洛把便将此事与羽风言心岚他们说了。

    “深海巨兽?所以哥，我们现在要去找它吗?”

    “对，我们现在……”

    “不必找了，你们要找的海兽，在我这里。能想到这份上，也不算太笨。”

    言心岚听见兄弟俩的对话，心想也不必隐瞒什么了，便随手一挥，一个庞然大物的遗骸便出现在了羽洛他们面前。

    那遗骸像是某个巨大鱼类的尸体，从轮廓依稀就可以看出。

    “这就是那个深海巨兽吗，你从哪弄来的？”

    羽洛看向言心岚，问道。

    “之前一个人在秘境闲逛的时候，随便捡的。”

    言心岚不以为然的说着。说是随便捡的，当初见到的时候也是震惊了一下。明明是个死物，残留的意志却是如此顽强。

    “这巨兽名叫小贝，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是它自己告诉我的。它的能力是召唤大雾，让人迷失其中。之前小岛起雾也是它做的，至于目的应该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吧。有趣的是它虽然已经身死，但是过了百年，意志依旧存在。”

    言心岚解释着，看向羽洛他们的目光却有些低沉。终于，在下一秒，她的情绪爆发了。

    “真是的，明明已经死了，村子也已经消失了，还没有放弃吗。失去了守护的人，那所谓的责任感还有什么用！值得吗?”

    并不理解言心岚在说什么，羽洛皱着眉头，羽风也不知所措。

    “失态了，只是有感而发，具体想知道原因，你们可以自己去问它。这家伙精神力很强，应该还有残余的意志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它，还活着?”

    羽洛表示很诧异。

    “可以说是，但与其这样半死不活的，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言心岚似是赌气，话刚说完就直接消失了。

    “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问这个骸骨?”

    “额，应该是的。”

    兄弟俩交谈着，接着便开始研究起如何和这个已死的海兽对话。

    “你们，是谁?有见过小伊吗？小贝在等他，小贝好久没见他了。哦对，你们还不知道小伊是谁吧，我告诉你们吧。”

    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羽洛他们脑海里响起，紧接着，一段记忆也涌现出来。

    那是一个村落，村子里有一个小男孩，名叫伊布，村里的人都喊他小伊。

    小伊很是顽皮，总是趁着大人不在时跑到海边嬉戏玩水，为此每次他被逮到时，总少不了父母的一顿数落。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总是来到海边玩闹。捡贝壳，抓螃蟹……

    有一次，他在海边捡贝壳时，发现有一条跟他差不多大的鱼搁浅了。那鱼很好看，碧蓝色的身躯，蓝宝石般的瞳目。小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大鱼拖回了海中。

    “走吧，以后得小心哦！”

    那是小孩临走前对大鱼说的话。

    大鱼知道是小孩救了他，每次小孩在海边玩乐的时候，它都在一旁偷偷看着。

    有一天，小孩发现了它。

    “啊，是你啊，还没走啊，是不记得回家的路吗?”

    大鱼说不了话，却能听懂人话，它左右游动了一下，意为不是。

    小孩似乎也是看懂了它的意思，还是笑嘻嘻的说道：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对了，我叫伊布，大家都喜欢叫我小伊。”

    大鱼上下游动，表示同意。

    “唔，你应该还没有名字吧，不如就叫你小贝吧，我最喜欢贝壳了。”

    就这样，小孩和名为小贝的大鱼，成为了朋友。他们经常一起玩游戏，一起看日升日落。甚至有时，小孩还会趴在小贝身上，在海上冲浪。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二十年过去，小孩长大了，结了婚，生了子。当初只有小孩身高大的小贝也长成足有一个小山峰那么大。

    当然，小伊和小贝的情谊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还在。

    有一天，一个巨大的海怪入侵了小岛，是一个巨型章鱼。那体型，令人胆战心惊。

    正当村里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小贝出现了，它制造了一团大雾，遮挡了海怪的视线，接着趁机用自己的牙齿去撕咬海怪的身躯。

    这一战，小贝胜了。自此以后，村里的人将小贝奉为守护神，而伊布，由于和小贝亲近，便被授予祭司一职。

    为了挡住海怪的再度侵袭，小贝将大雾环绕村子四周。

    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安定下来。可好景不长，某一天村里来了个紫衣男子，看衣服的质地就知道是富贵之人。村里人好生招待他，那紫衣男子说因为好奇想看看祭祀活动和那深海巨兽。村里人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祭祀活动向来保密，这也是对神明大人的尊敬。可架不住那个紫衣男子的再三请求，村中的人终究是太单纯，便让伊布带他去参加祭祀活动。

    结果，悲剧发生了，那紫衣男子杀死了伊布，也重创了小贝。

    村里人赶到时，只看见一具尸体，和一个满是伤痕的大鱼。那尸体，正是伊布。

    村长因为此事感到很自责。伊布膝下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伊可。

    伊可的娘亲因为难产去世了，如今他的父亲也遭奸人所害。为了不让孩子从小活在仇恨里，村里人便编了一个理由，说小伊可的父亲因为惹怒神明，被神明带走了。

    而那条大鱼，因为当初拯救村落时大雾笼罩，加上除了伊布以外没有人见过小贝，所以村里人也只将它当做一条搁浅的体型庞大的怪物。出于人对巨大生物本能的恐惧，便也没人管它。

    小贝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滴着血。本来，如果可以回归大海，它能凭借自身的愈合能力恢复。可是离开了水的游鱼，又怎么能自由行动呢?只是这次，再没有当初的小男孩把它拖回大海里了。

    小贝死了，但是村里的大雾依旧未散。因为，这是它和小伊的约定，一定要保护好村子啊。

    不幸的是，老天直到最后一刻还是没有投下一丝怜悯。一道天雷落下，整个村落化为一片火海，无人生还。

    百年了，村子没了，想要守护的人，也烟消云散。但是，那大雾，始终在那里。

    直到，大鱼的记忆开始磨损，它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忘记了自己为何存在于此。只知道，它叫小贝，它在等一个人，他叫小伊，它答应过那个人，要守护……守护什么呢?

    记忆到这里就停止了。

    “哥……”

    羽风揉着眼睛，泪水不自觉地落下。

    羽洛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他总算明白言心岚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了。

    值得吗?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不，是必须做点什么。”

    羽洛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想，既然大雾的出现会造成那个什么空间的投影，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让小贝看到过去的小伊。起码，让它了却这一遗愿。可现在的投影是小伊离开以后的时间啊。

    对了，伊可，伊可是小伊的儿子，他们一定长的很相似。让小贝见到伊可，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小贝，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你可以再次制造那个大雾吗?我带小伊来见你。”

    “小伊，真的吗?”

    声音再次在羽洛他们脑海中想起，看来它是听懂了。

    “真的。”

    话不多说，一团大雾再次出现。这一次，命运的轨迹，将会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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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们的约定

    言心岚踏步于虚空之上，蹂了蹂自己的眉心，无意间注意到海岛的大雾再次出现，心生疑惑。

    他们，在做什么?

    大雾中，羽洛他们凭着之前伊可带领他们的线路，很快找到了村子。

    “大哥哥，你们去哪了?昨天早上起来你们和言姐姐就消失了，我好担心你们。”

    小伊可看见羽洛他们出现在村子里，又惊又喜。

    “伊可，正好我们找你有事，快过来，我们带你去见个人。”

    羽洛向伊可打着招呼。

    “准确来说，不算是人，是你父亲的朋友。”

    羽风在一旁提醒道。

    “父亲的朋友，那他一定知道父亲的下落，快带我去！”

    可以看出，伊可很激动。有了父亲的消息，小孩的内心是雀跃的。

    和村里人打了招呼，羽洛他们带着伊可来到海边。

    似乎是大雾的效果，这时候的小贝恢复了生前的样貌。通体蓝色，是大海的象征；蓝宝石的瞳目，是纯粹心灵的期待。

    “这是?请问，你是谁?”

    小伊可看着小贝，虽然震撼于小贝庞大的身躯，但孩子的好奇心和对父亲的思念还是让他战胜了内心的恐惧，鼓起了勇气。

    “是小伊吗？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了。我是小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依旧是传至脑海的声音，伊可和羽洛他们皆听到了小贝的回应。

    “大哥哥？”

    “去吧，它就是你父亲的朋友，去和它聊聊吧。”

    羽洛无法告诉小孩父亲已死的真相，那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残忍的。现在的小孩，他的存在形式，是记忆的残影，是不同于未来的一个可能性。如果失去了未来，起码也要让他的过去不留遗憾，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按理来说，羽洛的行为是不妥当的，他欺骗了小贝，让它以为伊布还活着；他也欺骗了伊可，让他以为父亲依然健在。

    同一个人，他的生死存亡，影响了二者。但正因如此，他，也是改变整个事件的关键点。

    或许血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吧，小伊可一如他的父亲一样，深爱着大海，喜欢着海洋的生灵。很快，他和小贝熟络了起来。

    “两位哥哥，小贝说它要载我们去冲浪，你们要来吗？”

    “好啊。”

    兄弟俩异口同声，互相对视着，各自笑了起来。

    是啊，已经发生的事我们无力去改变，但现在的美好，我们可以抓住。

    三人坐在小贝身上，看着这宽广的海洋，无人出声。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待回过神来，伊可说话了：

    “两位哥哥，谢谢你们。虽然没有见到父亲，但是我很开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父亲他，可能回不来了。我只是，不愿意去接受而已。”

    “不过没关系的，能遇到你们，遇到小贝，交到那么多朋友，我想父亲也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小贝，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得父亲，让我不再是一个人抱有这份期待。”

    小孩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没有大声哭喊，只是小声抽泣。

    “对不起，没有完成和你的约定。”

    羽洛低着头，感叹自己的无力。

    “没关系的，大哥哥不用自责，这件事换谁都没有办法的。而且，等了那么久，我也，有点累了。我想，我可以去休息一下了。就和父亲在的时候一样，赖在床上，捂着被子，闭着眼睛，听着父亲在一旁催促我起床……”

    伊可说着和父亲在一起的事情，渐渐的，他的身形开始消散，最后只传来一声“再见”。

    大雾开始散去，显然小贝这次为了见伊布用尽了它最后一丝力量。

    在小贝的身形也濒临崩溃之前，它将羽洛他们送回了岸边。

    “谢谢你们，让我见到了小伊。”

    小贝道着谢，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清醒的，他明白的，那不是小伊。不过，能见到小伊的儿子，小伊生命的延续，真好。

    小伊，我，算是履行了和你的约定吗?

    小贝心里想着，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本来生灵活现的大鱼身体开始溃散，如同被锤子敲碎的玻璃，失去本有的面貌，最终再次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骸骨。

    羽洛没有再说什么，生离死别在修真界，再寻常不过了。

    “你们在干什么？做这些事，有意义吗?”

    言心岚出现在羽洛他们面前，质疑的问道。

    她不明白，明明已经无法挽回了，为何要做这么多无用的事。已经消失了啊，彻底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本来……”

    似乎自己也产生了迷茫，羽洛摇了摇头，无法回复言心岚的问题。

    是啊，值得吗？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哼，一群傻瓜，白痴！”

    言心岚又一次生气了，她无法理解大鱼的感情，她觉得小贝的坚持都只是无用功。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那么难受呢?

    “言姑娘，哥他只是……”

    羽风本想劝说言心岚冷静下来，可言心岚并没有理睬他，瞪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羽洛依然在原地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遗骸的周遭渐渐有泡沫浮起。

    仔细观察，每一个泡沫中，都在展现一段记忆，那是小贝和小伊一起相伴的记忆。

    和小贝上次直接传达记忆的方式不一样，上次的记忆很模糊。而这一次的，格外清晰。

    泡沫中， 他们相遇，成为朋友，一起玩耍，一起享受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最后，遭遇海怪，共同对敌，许下守护的约定。

    记忆里他们的一生，是充实的。

    “小贝啊，我和你许下约定，并不是为了约束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去追寻自己的自由啊！我们约好喽。”

    其中，一个泡沫中传来了这句话，那是成年后的伊布对小贝说的话。

    原来，小伊早就已经预料了自己的结局，他不希望自己让小贝守护村子的愿望来剥夺小贝的自由。

    人生总是世事无常啊。小贝只记得守护的约定，却忘记了，它答应过小伊，要去追寻自由。

    浪花拍起，将早已破损的骸骨带回大海。那些承载着记忆的泡沫开始飞向海面，飞向更自由的远方。

    如今的小贝虽然身体已经不在，但那些承载着它记忆的泡沫将替它实现当初的约定。

    羽洛看着海平面，这时的他貌似明白了什么，他想到了言心岚，便动身去找她。

    不远处的海滩，言心岚蹲坐在地上，察觉到来人立马站起身来。

    见来着是羽洛，她慌忙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很显然，刚才的记忆，她也看见了。

    羽洛难得见到言心岚脆弱的一面，头脑不做主竟是直接走了过去，双臂一揽，抱住了她。

    “值得。”

    羽洛说道。

    “恩。”

    也许是因为受到感动，言心岚一时竟然没有反抗羽洛的举动。羽洛也没有觉得自己此番举动有什么不妥。

    待到两人反应过来之时，言心岚先行动了手，直接把羽洛甩了出去，不知是羞愧还是恼怒，说道：

    “你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被甩到地上的羽洛此刻也是清醒了，脸瞬间涨红，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跑路了。

    “宿主宿主，抱了人家女孩子，是要负责的，你怎么直接跑了。”

    系统作为全程的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着。

    “啊，系统，你闭嘴啊！我……我……”

    羽洛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说话语无伦次。

    哇，心跳的好快，怎么办?

    “哥，你怎么脸红了？”

    看着慌忙跑回来的兄长，羽风不禁问道。

    “没有，你看错了。”

    羽洛矢口否认。

    “哦?哥，你刚刚是不是去找言姑娘了?我明白了，哥，加油，我支持你。”

    羽风看似疑问，实则已经确定了答案。

    自己快要有嫂子了，嘿嘿。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啊你。夭寿啊，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羽洛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腹黑地看着自己，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卖了。

    ……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言心岚此刻内心非常复杂。

    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心脏在跳动，血液温度在上升，脸也是通红的。但是，我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期待?啊！我这是疯了吗！

    “那个笨蛋！”

    言心岚大声说着，似乎这样就能消解自己内心的躁动。

    ……

    苍玄秘境，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密室内，一个被锁链捆绑着两臂的男子慢慢睁开了双眼。男子身穿紫衣，头发散乱，看了看周遭的一切，阴冷的笑了。

    只见他手指雷光微闪，锁链瞬间断裂。

    又一道雷光落下，一排排刻着疑似符文式样的地板直接开裂。

    这时，他执起一团羽扇，轻轻一挥，整个密室轰然倒塌。

    那男子一个瞬身，来到了密室之外。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竖好发冠，给自己来了个清洁术，直接变成了一副文弱书生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我，回来了。”

    那紫衣男子如是说道，心里的疯狂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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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空间权能

    经过海岛事件后，羽洛和言心岚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而目前的现状就是，谁也不主动理睬谁。

    “哥，言姑娘，秘境距离下次打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羽风见此，表示自己这个做弟弟的时候是时候助力一波了。

    “去内陆吧。”

    两个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个答案。

    见对方和自己想法一样，两人互相对望一眼。

    “哼。”

    言心岚不屑一顾地转过头去。

    “……”

    这尴尬的气氛，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宿主真没用，是男人就上啊，磨磨唧唧的。”

    这时的系统小声吐槽着，虽然只有羽洛能听见。

    “系统，你闭嘴，看热闹不嫌事大。”

    羽洛在心里回怼了一句。

    “哇，对我就这么凶，对人家言姑娘咋就那么怂呢?宿主你搞双标，你给我等着，此仇必报。”

    “……”

    这系统不能要了。

    羽洛想着，心里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想要去内陆，首先得判定方向，再是确定距离。而想要轻松解决这两个问题，关键点就在言心岚身上。

    相处了这么久，羽洛发现，言心岚不同于其他修士，他无法看出她的修为，系统对她的评价也只是她实力强劲。

    不过有一点可以得出，言心岚每次都能突然凭空出现，加上乔利的死亡时出现的拟似黑洞，小贝的遗骨。所以，她应该是有着某种掌握空间的能力。

    “那个，言姑娘，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虽然现在两人的关系略微有点尴尬，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

    “有什么事?”

    言心岚表面上语气平淡，但是心理活动却丰富起来了。

    这家伙，总算开口说话了，是要为先前的事道歉吗？虽然我也没生气，不对，我是有点生气的。不过既然你肯道歉，那么本姑娘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好了。

    “其实，我想问，姑娘你是不是有着操控空间的能力啊。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带我们直接传送到内陆，这样也能节约一些时间，可好?”

    羽洛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想法，却未曾察觉周围的气压突然变低了好多。

    一旁的羽风听言，顿时浑身一颤，默默看向言心岚。看着言姑娘虽然笑着，但是脸都黑了，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

    完了完了，哥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哥啊，你这是在作死啊。

    “风儿，怎么了?”

    羽洛见言心岚不说话，感觉怪怪的。看向羽风，只见自家弟弟一副“我哥没救了”的神情看着他，心头的疑惑更重了。

    “乔！羽！洛！”

    言心岚一度爆发，随手一挥，周围的空间瞬间碎裂，待到空间再次重组，一个浮空平台出现其中。周围，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此刻，在这新开辟的一方空间内，只有两人，乔羽洛和言心岚。

    这是，领域吗？

    羽洛此时的内心是震撼的，独自创造一方空间，这连他的师父萧言烁这样的大乘期修士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言心岚却能轻松做到。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宿主，别管什么何方神圣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系统好像被排斥一般，直接熄了声。

    “哎?”

    不明白系统这是装死还是真的信号不良，但是对系统的提醒羽洛还是注意到了。

    言心岚这是，生气了。

    “言姑娘，有话好好说啊，这么大架势，真的不至于。”

    “好好说话?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可惜的是，你偏偏浪费了。是我对你平日里态度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一种我脾气很好的错觉?”

    言心岚浮于空中，眼神轻蔑地俯视着在平台上方的羽洛。

    “不是，如果是因为上次的事，我道歉，言姑娘你别这样，以和为贵。”

    羽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想要劝说言心岚停止她的行为。

    可惜，晚了。

    一个巨大水晶形状的物体直接向他袭来。

    淡蓝色的水晶，通透晶莹，但水晶的前梢，却如同刀刃一样锋利。

    羽洛也没有光站着，迅速唤出清淼剑，试图劈开那物体。

    剑锋一挥，却像是劈空一般。那水晶竟突然虚化，越过了剑的劈砍，直接冲向羽洛。

    羽洛毕竟也是经历过那么多次试炼挑战的人，反应力还是很敏锐的。

    一个侧身加后跳，勉强躲过了。

    那水晶物体碰撞到地面，直接炸开，地上也留下来一个洞。

    想想自己如果没躲开，那么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羽洛咽了咽口水，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既然是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那么就坚持到她消气为止吧。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羽洛打赌言心岚不会杀他。

    “哦?躲过了，可以啊。那么，试试这招。”

    言心岚双手轻拍，只见她的周围浮现出多个刚才召唤出的水晶物体。然后，那些水晶物体再次冲向羽洛。

    “不是吧，这么多！”

    羽洛嘴上抱怨着，但是没办法，自己作的死，哭着也得撑住。

    逝水无言，开启。

    羽洛右手持剑，立于身前，左手汇集灵力于剑身之上。

    同步运转着洛水诀，进一步增幅接下来一击的威力。

    “海纳百川，破！”

    剑锋所指之处，涓涓细流涌起，化作一道巨浪，朝前拍去。

    这一击，同时附加着精神力的攻击。之前水晶的突然消失，羽洛便发现此间有着空间的波动。而空间之力，唯有精神力可以将其操控。

    虽然羽洛目前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但是他的精神力早已达到轮海境。这是长期在试炼关卡中打磨的结果。

    巨浪将水晶吞噬后，空间内的一切归于平静。

    “还，挺厉害的。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言心岚嘴角勾起，邪笑的说道。

    ……

    空间外的羽风正为哥哥和言姑娘的突然消失而着急。

    “哥哥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

    空间内，一排排的水晶物体自羽洛脚下绽开。

    羽洛匆忙地躲避着，额头上汗珠密布。显然，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很久了。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跑来跑去，像个小丑一样。算了，我嫌烦了，该结束了。”

    言心岚表示自己已经玩腻了，右手出现了一个类似黑洞的球状物体。

    只见她手掌一握，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物体，那巨大水晶的周围环绕着其他小型水晶，似乎是为了保护那巨型水晶。

    本来淡蓝的水晶渐渐变红，显然这是要爆炸的节奏。

    “不是吧，来这么狠。”

    没想到言心岚会这么不留情面。虽说如此，羽洛还是在寻找水晶的破绽。

    可惜，这不是什么定时炸弹，没有拆线这种手段。

    对了，有一个武器可以挽救这种局势。

    羽洛突然想到了，化骨鞭。

    化骨鞭虽然名字俗了点，但是它的功能性却很实用，可以直击灵魂，同时对精神力攻击有干扰效果。

    既然水晶是空间力的产物，而空间力由精神力支配。

    值得一试。

    羽洛连忙收起清淼剑，取出了化骨鞭。

    鞭身通体黑色，没有过多的装饰，乍一看就像普通的绳子。

    不必犹豫，羽洛手执长鞭，抽打着巨大水晶。期间有小型水晶试图阻拦，但是在化骨鞭面前，显然无济于事。小水晶被鞭子一碰就消失了。

    “奇怪，他手上的那个鞭子，在干扰我对水晶的操控。”

    言心岚盯着羽洛，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可能是因为分神的缘故，巨型水晶脱离了言心岚的控制，本来羽洛以为事情就这样到此结束。

    可是，那大水晶并未消失，而是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很快，水晶上出了裂痕，眼看就要爆炸了。

    不好，言心岚就在水晶上方。

    这种时候，羽洛不知怎么了，明明自身难保，却开始担心起言心岚的安危了。

    来不及多想，他纵身一跃，跳至水晶上方，把仍然在想着心思，没注意到水晶已经失控的言心岚直接抱住，然后开启灵力护体。

    砰！

    巨型水晶如同绽放的烟花一般在整个空间炸开。四处飞散的水晶碎片成了难以躲闪的利器。

    由于是空间造物，即便羽洛开启了灵力护体，也没起什么作用。碎片穿透衣裳，直接扎在了他的背部，本来白色的衣服渐渐被染成红色。

    “你！”

    言心岚不明白情况，生气地推开羽洛。

    “你闹够了没有！刚才，多危险！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羽洛强忍着伤痛，对着言心岚大声斥责。

    这人，仗着自己有力量，就知道胡来。

    见羽洛对自己发火，言心岚本来不明所以，甚至想怼回去。但是看见他背后的血迹，她明白了。

    刚才水晶失控爆炸了，是这人救了自己。

    “你，没事吧。”

    “……”

    “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心虚，向来高傲的言心岚竟然道歉了。

    羽洛没有说什么，从戒指里取出金疮药，刚准备外敷伤口，但是伤口在背部，看不清，有点麻烦。

    “我来吧。”

    言心岚自告奋勇，没等羽洛拒绝，便掀开他的衣服。施展了清洁术后，手里抹起药膏，开始涂抹他的伤口。

    “嘶……”

    “啊，抱歉，我轻点。”

    这时的言心岚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做事小心翼翼地，而且她的脸也红红的。

    当然羽洛也没好到哪去，耳朵，脖子，脸都像是要烧起来一般，红的跟个柿子似的。

    这样尴尬的暧昧气氛持续到照料结束，两人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各种意义上的冷静。

    ……

    “哥，言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突然消失可急死我了，发生什么了?”

    本来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羽风见兄长和言姑娘从原来消失的地方出现，可算松了口气。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了一会，又不自觉地扭过头。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

    羽风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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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海怪的袭击

    苍玄秘境，某处不知名的森林，一只狼型妖兽被一玄衣男子一剑斩杀。

    “应该，就在这附近。”

    君宿离清除了挡路的妖兽，将剑收回剑鞘，观察着这片森林，眼神凌厉。

    ……

    “哥，你和言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是忍不住好奇，羽风不禁问道。

    “没什么，朋友间闹了点矛盾，现在处理好了。”

    羽洛一本正经的说着，手不自觉地拍了拍后脑勺。

    “真的?”

    “真的，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兄弟俩的对话也是被言心岚听见了。她瞄了一眼羽洛。

    朋友吗？好吧，姑且就把你当做朋友好了。

    本来羽洛是提议让言心岚直接将他们传送至内陆的，但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事后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所以，众人现在各自御剑飞行，朝内陆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并非顺顺利利，时不时有海兽袭击。当然都被羽洛兄弟二人解决了。

    至于言心岚，本可以释放威压直接逼退海兽，但考虑到她是偷渡客，大面积释放威压势必会被秘境之外的人察觉，便也收敛了一些。

    当然，尽管如此，能靠近她的海兽也是少之又少。

    倒不如说是根本近不了身，基本上十米开外就被碾成粉末了。

    久而久之，海中的妖兽也是知道这伙人惹不起，后来只剩下些胆子大的。或者可以说，没脑子的。

    “哥，言姑娘真的好厉害啊。那些海兽冲向她时，她根本没动，就轻松解决了。”

    虽然是知道言心岚的强大，但是如果不是真的亲眼所见，是根本不知道这强大的概念有多么模糊。

    “确实很强，比师父师兄都要强，就是脾气不太好。”

    羽洛想想言心岚那风云变幻的性格，还是忍不住吐槽到。

    不过，这么大声密谋真的好吗？

    显然，羽洛他们的谈话言心岚都是听见了，只是她现在心里在纠结一件事，懒得理他们罢了。

    关于自己和乔羽洛目前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似乎有什么别的情感掺杂其中，我不明白。

    言心岚皱着眉头，心里想着。

    至少现在的她，无法给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或许是太久没有大量海兽袭击了，又或许是他们御剑太久精神有点疲惫，以至于海面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触手，也没有人在意。

    “宿主，小心，有敌袭。”

    眼看着触手向羽风袭来，系统提醒道。

    羽洛也是反应过来了，急忙用剑挥砍那个触手。但是没想到那触手的韧性非同一般，仅仅只是划破了一层皮。那触手也因为被他所伤，进而转移了目标。

    战斗往往是一瞬间的事，这次的敌人很狡猾，表面上是一只触手在和羽洛交战，暗地里另一只触手悄然向羽洛袭来。

    待到言心岚反应过来时，羽洛已经被那触手怪物拖下水了。

    “你，找死。”

    言心岚二话不说，也跟着遁入海里。

    羽风因为不善水性，为了不拖后腿，只得在空中御剑干看着，无能为力。

    深海中，羽洛因为水下视线受阻，腹背受敌，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灼煌，难道只能使用它了吗。

    作为羽洛的第二把五星武器，灼煌的效果极为霸道。可是凡事都有两面性，越是强力的武器所付出的代价越是苛刻。灼煌所要求支付的，可不仅仅是灵力。

    这时，言心岚赶到了，只见她一个手刀，那本来捆住羽洛的触手就被斩断了。

    接着，她制造了某种空间屏罩，将羽洛和海水隔离开来。然后自己，冲向那海怪。

    仔细观察海怪的轮廓，那是一个巨型章鱼。之前小贝为了保护村子也和这种章鱼对峙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当然言心岚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空间之力全开，数十个巨型水晶悬浮在海水之中。

    能同时操控如此多巨型水晶，显而易见，之前和羽洛的战斗中，言心岚放水了。

    看来自己以后在言姑娘面前说话得注意点。

    一旁观战的羽洛也是惊呆了，不由想到。

    “死吧，蝼蚁。”

    水晶全部爆炸，如同盛世的烟火晚会一般，绚丽夺目。可惜，是要命的那种。

    海怪被炸的面目全非，虽然本来长的也挺瘆人的。

    那海怪也因为此招很快便死透了。

    可是，却有一个蓝色的光点自海怪体内脱离而出。看来这海怪也算有点修为，还能灵魂出窍。

    那光点正欲作逃，就被言心岚一个空间锁定，动弹不得。

    “求求你了，别杀我。”

    那光点试图挣扎，可惜无济于事，只得向言心岚求饶。

    “不杀你?动了我的人，你以为自己还有命活。”

    言心岚眼神轻蔑，语气满是不屑。

    这种生物，欺软怕硬，身形如此庞大，想来在这海中也是无恶不作。它那腹部还残留着不少其他海兽的尸体，甚至，人类的尸体。

    “死吧。”

    不必多言，言心岚右手一握，那光点剧烈挣扎了一番，就彻底消失了。

    本来可以直接杀死它的，但是不知为何，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生灵，还是因为它动了不该动的人。言心岚在杀死它时，刻意在精神上折磨了它，让它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以前的言心岚，万不会做这种事。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不在乎，她嫌麻烦。

    可是自从遇见那个人后，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为了他，轻易影响到了自己的情绪。

    这种多出来的情感，很奇怪，但是并不讨厌。

    因为屏罩似乎被有意加了隔音效果，羽洛只能看到言心岚将海怪击杀，其他的并未听见。

    当然就算听见了，以他这个木头脑袋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言心岚将羽洛带出了海面，羽风见状这才放下了内心的担忧，接着开始了自我指责。

    我真是太没用了，说好了保护哥哥，结果还差点害哥哥遇险，幸亏有言姑娘在。

    “多谢言姑娘，救了家兄。”

    虽然言姑娘对哥哥有意思，不是，不拘礼节，但是羽风还是道了谢。

    “无事，我和这家伙还有笔帐要算呢，自然不能让他这么快死掉。”

    言心岚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感，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着。

    “哎?上次的事不是说好翻篇不提了吗?”

    羽洛此时也是懵了，上次疗伤时明明说好的。

    “你管的着吗?我乐意。”

    这呆子，言心岚瞪着羽洛，边回怼边心里想着。

    “……”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心里默默叹气，不想说话。这情商，没救了属于是。

    对于羽洛来说，一场生死危机过后，他们总算来到了内陆。

    和海岛不同，内陆总算看到了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的其他修士。

    “师兄！”

    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孩子朝羽洛他们喊着。看清面容，正是丁珊珊，虽然自上次任务已经有十年未见了，不过凭借特征还是很容易认出的。

    丁珊珊身旁还有两位男子，也是很容易认出，晋凌云和秦辰。

    十年了，大家变化也不是很大。

    毕竟是修士，身体发育缓慢很正常。至于言心岚，她是个例外。

    “大家都在啊，好久不见，哦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弟弟，乔羽风。还有这位，是我的……朋友，言心岚。”

    虽然介绍言心岚时迟疑了一会，但是羽洛很快还是反应过来了。

    “这三位是我之前下山历练的同伴，这位姑娘是丁珊珊，这个满脸笑容的是晋凌云，这个面瘫是秦辰。”

    羽洛半开玩笑的向言心岚羽风介绍着。

    “不是，怎么说话呢，说人家秦辰是面瘫，多伤人家自尊啊。”

    晋凌云还是老样子，总喜欢调侃别人，看似是在对羽洛的介绍表达意见，实则是在内涵某人。懂得都懂。

    “……”

    很显然一旁的秦辰选择了无视晋凌云的话。但是却对羽洛一旁言心岚的容貌震惊了。

    此等女子，不似凡尘之人，只应天上有。

    言心岚也是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那冷淡的目光对秦辰仿佛星辰一般，遥不可及。

    可能是因为言心岚的光环过于耀眼，大家很自然的忽视了一旁的羽风。

    晋凌云将羽洛拉过一边，一脸阴险的说道：

    “羽洛，哪里弄来的妹子啊，下次如果遇到了别的姑娘，不如，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嘘，小点声，这话要是被言姑娘听见了，小心她削你。”

    羽洛也算是了解了言心岚的品性，对于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可是拿捏的死死的。

    当然，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小队的人经过一番交流，决定组队前进。毕竟这内陆不用海岛，羽洛他们初来乍到，信息有限，不熟悉情况。

    不过有言心岚在，任何危险也都不够看吧。

    没有人知道，自羽洛他们登入内陆开始，便有一个人盯上了他们。不如说，是盯上了言心岚那异于常人的灵力波动。

    “有意思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得言心岚并未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且正在策划一场令人无法估量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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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言心岚的真身

    从晋凌云他们那里得知，这片内陆之中有一处古老遗迹，现在已经有很多修士前往寻宝了。

    至于晋凌云等人为什么没有加入寻宝的队伍，那是因为大多数苍玄宗弟子都去当月心门一帮女弟子的保镖了。明面上是尽地主之谊，实际上，谁又知道呢。

    “那些家伙，苍玄宗的脸都要丢尽了。”

    丁珊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所以我们三人才准备等他们进入遗迹后才行动，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和月心门的人起正面冲突。这不，我们刚要准备出发，就遇到你们了。”

    晋凌云笑着说道，显然也没在意那些同门师兄弟的行为。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羽洛如是说到，同时看了眼身旁的言心岚。

    此时的言心岚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显然，不论是新的队友，还是即将到来的遗迹探险，都没有激起她的兴趣。

    ……

    “这里好黑啊，大师姐，这种地方，真的会有宝物吗？”

    一个女弟子看了看周围的那帮苍玄宗的男弟子，再看看从进入遗迹开始就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大师姐。

    “这次苍玄秘境开启，苍玄宗既然邀请我们月心门参加，我们就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稍微有点耐心吧，宝物可不会自己跑出来。”

    那被称作大师姐的女子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这次秘境，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师父说过，如果我还没有突破元婴期，这大师姐的名讳，就要让人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位置，决不能让出。

    ……

    “哇，这里真的好黑哦，快快快，晋凌云，把你那灯笼拿出来。”

    估计是在一起久了，都是老熟人了，丁珊珊也不像以前一样，现在说话的方式不会刻意加上师兄的称谓了。

    “什么灯笼啊，那叫天照。”

    晋凌云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他说的所谓天照拿了出来。乍一看，还真像是灯笼。

    超大牌手提灯。

    羽洛心里这么想着，这么多年了，晋凌云给自己法宝的取名，还是那么的，别具一格?

    内陆的遗迹不是海岛那种的露天形式，而是在一个类似于山洞一样的地方。

    与其说是遗迹，倒不如说是一个古墓。

    所以，他们这是来盗墓的?

    走了不知多久，羽洛一行人看到了一道石门。

    晋凌云推了推门，门没有反应。

    因为是在山洞内，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各种爆破类的法术则是无法施展。

    “这附近应该有机关什么的吧，找找看吧。”

    羽洛说着，便按照他在现代看盗墓小说的经验，开始在石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

    果然，墙上一处地方出现凹陷，随即石门便动了。

    没想到的事，石门背后的不是什么路，而是一个漩涡。

    传送门?

    还没等羽洛多想，那石门处突然出现极强的吸力。

    一个措不及防，离门最近的羽洛便被吸了进去，接着，一个身影也随即跟着进去了。

    显然，那身影正是言心岚，其余四人本想也跟着进去，但是门突然关闭了。

    原本触动机关的地方，也是凭空消失了。

    “哥！”

    羽风急切的朝石门呼喊着，但是无济于事。

    晋凌云本想安慰羽风，但是只听见羽风自言自语道：

    “没事，言姑娘也进去了，哥应该不会有事。”

    “额，那位言姑娘，很厉害?”

    晋凌云不解的问道。

    “对，非常厉害，有她在，哥他就不会有事。”

    羽风十分肯定的说着，使得一旁的秦辰看向石门，眼神出现一丝仰慕。

    石门内的神秘空间，某个让人不易觉察之处，一书生模样的人勾了勾唇，一脸计划得程的模样。

    “乔羽洛，你这人是有招灾体质吗?”

    言心岚面露嘲讽，吐槽道。

    “额，言姑娘这是在担心我吗?而且言姑娘不也是在我进入这神秘空间第一时间追上来了吗？”

    都这种时候了，羽洛还是不忘开着玩笑。

    “哼，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言心岚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耳尖那一点微红显然已经背叛了她。

    “不开玩笑了，这个地方，和你之前创造的空间差不多啊。”

    “也许吧，可能是遗迹的机关，也可能是某人为了困住我们刻意制造的空间。”

    言心岚猜测着，接着眼神瞥向这空间的某处。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便出现在羽洛他们面前。

    那人一袭紫衣，猩红色的眼瞳，容貌形似平常人家的书生模样，但是散发的气息却能很明显感受到一股杀意。显然，来者不善。

    “没想到，我隐世这么多年，这修真界竟然出现像姑娘这般惊世骇俗的天才。着实令人，着迷啊。”

    那紫衣人盯着言心岚，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那股贪婪。

    “恶心。”

    言心岚投出厌恶的目光。手指朝前轻点，一道水晶便向那紫衣人袭去。

    可是，那人却站在原地，一脸邪笑，竟没有躲闪的意思。正当那水晶快要刺中他的心脏时，水晶消失了。

    “什么，怎么会。”

    言心岚感到很惊讶，自从来到这修真界，还从未出现这种情况。

    “姑娘，别抵抗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在这里，不论是谁，都会变得和普通人一般。不过姑娘竟然能召唤出刚才的水晶。虽然只是一瞬，但也真是让我震惊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那紫衣人说着，紧接着唤出一羽扇。

    只见他挥动羽扇，一阵狂风向言心岚袭去，其中，还夹杂着一道闪电。

    “小心！”

    羽洛见状，急忙召唤银索枪，站在言心岚身前，枪身一挥，堪堪挡住了那一击。

    “恩?奇怪的小子，竟然能在我的空间使用灵力。不对，应该是那武器的问题。”

    紫衣人见羽洛挡住了自己试探性的攻击，本来略感惊讶，但在知道缘由后，便也失去了兴趣。

    “放心，这里交给我。”

    羽洛之前听那紫衣人说这个空间外来者不能使用灵力，本来有点焦急，但是仔细想来发现自己不是有几个武器是那种不依赖灵力的吗，立马来了自信。

    “行吧，处理掉这令人厌恶的家伙。”

    言心岚见羽洛这么自告奋勇，不知为何也是信了他的话。

    但是，有时候，实力的差距，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那紫衣男子也是不慌不忙，笑脸盈盈地看着羽洛他们。

    接着，威压一开，大乘期！

    “小子，英雄救美，也得分清楚场合啊。”

    不好，遇上强敌了。

    羽洛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见大乘期的敌人，一时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好了，我的目标是这位姑娘，无关人士，就请下场吧。”

    紫衣人随手绘制了一道符文，那符文直接打到了羽洛头上。

    还没等羽洛反应过来，他就顿感头昏脑胀，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

    言心岚赶忙扶起羽洛，大声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让这本来属于我们二人的舞台上，让这个多余的观众下台罢了。放心，只是让他睡一觉。这是我以前研究的沉睡符文，被击中的人会陷入幻境。如果他能破除幻境，自然能醒过来。不过吗……”

    “不过什么?”

    “不过，至今为止，中了此咒的人可没有醒过来的案例。”

    “你！”

    言心岚生气了，但是此时的她，却是对这一症状无能为力。

    该死，大意了。

    言心岚担心地看着昏迷的羽洛，一脸不甘。

    “我，一定会救你的。”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言心岚将羽洛安放在一边。

    本来不应该使用这种力量的，但是现如今，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封印，解放！”

    一道蓝光亮起，只见言心岚右指轻点额头，一个类似法阵的图案自其浮起后顷刻间破碎。紧接着，她的瞳目变为淡蓝色，头发也从原来的黑色转变为银白色。就连耳朵的轮廓，也成为了尖状。

    就像西方神话的精灵女神一般，降临尘世。

    “这是，什么?莫非是仙族，但是又不像，异端?哈哈，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紫衣人见言心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眼里的疯狂更加浓重了。

    “蝼蚁，既然见到了我的真身，那么，就带着你那肮脏的嘴脸消失吧。”

    变化之后的言心岚不似以往，变得更加冷酷无情。高傲的姿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

    叮铃铃……

    闹钟响起，宿舍的床铺上，羽洛缓缓睁开双眼。

    “恩，天亮了，该起床了。”

    说着，他便关掉闹钟，掀开被子，整理好床铺。

    沿着楼梯爬下床，穿戴好衣服后开始洗漱。

    今天早上，吃什么好呢？

    算了，还是面包加牛奶吧，已经提前备好了，比较省事。

    简单吃完早饭后，羽洛看着宿舍里的其他人还在床上，本来想喊他们起床，但是从隔壁宿舍突然来了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然后便去叫他的宿友了。

    是朋友吗？好像和我是一个班的。

    算了，不记得名字，而且对方也没理我，走吧，上课去。

    羽洛心里想着，想来也是习惯了，便拿起课本，独自前往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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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幻境

    来到教室，羽洛默默选座在了后排最不起眼的位置。

    因为还没上课，学生们都在闲聊。

    有人问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有人谈论昨晚打的游戏，有人抱怨要上早课很烦……

    然而，这和羽洛都没关系，他只是一个人，戴着耳机，听着那些已经反复听过的歌曲。幻想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上课铃响了，和往常一样，即便身边还有几个座位，这一排还是只有羽洛一人。

    对于羽洛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不用和陌生人交流，也是省心不少。

    就是，有点孤单。算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习惯就好。

    羽洛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多少自己还是有点失落。

    “宿主，宿主。”

    恩?谁在叫我。

    羽洛心里疑惑，朝着四处望去。

    “那边那一排的同学，对，就你，别东张西望的，好好听课。”

    不得不说，这节课的老师还是挺敬业的，换作以往有同学上课开小差，根本没人管。

    大学课堂，大多数情况下，老师和学生是处于两个世界的。

    羽洛被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被点名批评，也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围同学的嘲笑声，或许本来没有恶意，但是对他而言，莫名的被人评头论足是一件很令自身尴尬的事。

    羽洛有个毛病，他喜欢多想，本来只是一件细微的小事他都会无比在意。

    就拿上课被老师点名这事。即便别人很快便忘记了，他也会记上一整天。

    自己是不是让老师失望了?同学们会不会在背后议论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大家?

    由此可见，有时候多想真的会给自身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负担。

    下课了，久久才回过神的羽洛没精打采地前往食堂。

    看着食堂人满为患，羽洛只好选了排队最少的，即便他并不想吃那道菜。

    没时间多想了，早点吃完早点回宿舍，人好多，好吵，好烦。

    羽洛这么想着，眼看快要到自己了，突然前面有人插了队，只见那人说道：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有急事，插个队，抱歉抱歉。”

    嘴上这么说着，可那人却打了三份饭菜，看来是给朋友弄的。

    羽洛见状，老实说心里是有点不满的，可是他也不想事情闹大，便随那人去了。

    不合胃口的饭菜，羽洛还是吃下了，毕竟这可是自己打工的钱啊，不能浪费。

    羽洛是个孤儿，从小学开始就是寄宿学校的，到了大学，除了贫困补贴外，他在放假期间也会去打工。

    虽然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必要场合，为了生活，他还是会强迫自己去和别人交流。

    人生吗，本来就不能事事如意。

    下午没有课，不过羽洛仔细想了想又不想回宿舍了。肯定都是游戏的吵闹声，午睡估计也很难睡着。

    而且，自己回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在意。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只能说是自己太无趣了吧。

    羽洛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既然来了，今天下午就在图书馆吧，人也少，安静。

    图书馆，可以算是羽洛放松身心的好地方了。每次来这，挑选自己爱看的小说，幻想着小说主人公的经历，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像他们一样，有着非同寻常的人生。

    “宿主宿主，快醒醒。”

    恩?声音，又出现了，不是幻听吗？

    羽洛皱着眉头，本来想看书的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乱了。

    我这是，耳鸣了?

    “不是耳鸣啊，笨蛋宿主快醒醒啊，外面出事了，你快清醒点啊！”

    宿主?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脑海里?而且你说外面，什么外面?

    “哇，我是系统啊，宿主你现在陷入幻境里了，快醒醒，言心岚有危险了。”

    系统?等等，言心岚?好熟悉的名字，是很重要的人吗？

    羽洛尽管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究竟是谁。

    然而，此时幻境之外，局势也早就已经混乱不堪。

    本来凭借言心岚真身展现后的姿态，压制那紫衣男子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那紫衣人不知何时竟然抓住了月心门和苍玄宗的弟子，其中包括羽风，晋凌云，秦辰，丁珊珊。

    他们都被关在另一个空间里，紫衣人威胁言心岚如果不乖乖就范，就会让那个空间压缩，进而杀掉羽风他们。

    其他人言心岚尚且不在意，可是羽洛的弟弟羽风就在里面，她是知道那人的性格，当年他父亲遇害，他哭的撕心裂肺。他是那么在乎这个世界所谓亲人的生命安全，如果再失去一个羽风，一定会崩溃的。

    总之，她不想看他那样子，只要一想到他会痛苦，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

    那紫衣人也是看出了言心岚的犹豫，当然也是看出她对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子的在意。

    不如……

    紫衣人阴险地笑着，只见他趁言心岚分神之际，一个瞬身，来到羽洛身旁，右手不知道从哪拿的剑，向前一刺，试图至羽洛于死地。

    “你敢！”

    言心岚也是反应过来了，但是因为对方下手过快，能力来不及施展，她只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还好，赶上了。”

    言心岚为羽洛挡住攻击后，便逼退了那紫衣人，不过也因此，她负伤了。

    剑里，有毒，卑鄙小人。

    虽然受了伤，但是言心岚还是看了看羽洛是否有被伤到。见无碍，这才放心。

    “呆子，这次算你欠我的，要还的。还有，别睡了，快醒来吧。”

    说着，一滴血自嘴角滴到了羽洛的脸上。

    幻境内，羽洛又听到另一种声音。

    “别睡了，快醒来吧。”

    谁?究竟是谁?这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我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羽洛眉头紧锁，捂着自己的头，他想他一定是失忆了，否则在听到那声音时，自己不会这么头疼。

    那道声音，很低沉，不像她的风格。听语气，她受伤了，她?言心岚！她受伤了，她有危险！

    “我想起来了，我是乔羽洛，我现在在苍玄秘境，这里的一切，都是梦。”

    终于明白了一切的羽洛总算脱离了幻境的控制，他唤出清淼剑。

    “逝水无言，开。”

    “清淼，海纳百川，破！”

    幻境崩塌，不管是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宿舍，一切景象不过须臾泡影。

    终于回到现实的羽洛，便看见白发蓝眼的言心岚左胸口处竟然在渗血，嘴角也是流着血。

    她的样貌，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伤口，谁干的?是那个人！

    不必多想，这方空间仅有他们三人。

    羽洛怒目瞪视着那紫衣人。

    “哟，竟然冲破了幻境，了不起啊。”

    紫衣人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提剑向着羽洛刺来。

    “滚！”

    言心岚也是不管自身伤势，操控着空间力，震退了来者。

    “你没事吧，不要勉强。”

    羽洛担忧地看着言心岚，并没有多问，想想此时也不是询问她样貌的时机。

    他拿出从系统那换来的治疗丹药，递给了她。

    “醒了就行，一边待着去，别在着碍事。”

    言心岚接过丹药，没犹豫直接咽下，语气很是虚弱，显然是毒性发作了。

    “宿主，她刚才帮你挡了一剑，但是那剑上染了毒，那毒是针对精神的麻痹药，现在的她不能再使用能力了，这很危险。”

    系统解释着。羽洛听言，内心很是自责。

    都是因为我，她才受伤的，我真没用。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终究什么都做不到。

    “呵，你们聊完了?这位姑娘，你那毒性应该已经发作了吧，如果不想最后精神力衰竭而亡，就停手吧。毕竟，本来我的目的，也没想伤你。”

    “蝼蚁，少在我面前嚣张。就算精神力崩溃，我也要将你碾碎。”

    “好吧，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么在下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羽洛听着两人的对话，紧握拳头。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没有彷徨，没有犹豫，他来到言心岚面前，抓住她的右手，摊开其掌心，将一个护身符放在上面。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护身符，危机时刻可以救你一命。我知道，你很强，瞧不上这个。但是现在，你受伤了。所以，不许任性，收下它。接下来，我来为你开辟一条突出险境的道路。不准拒绝，相信我！”

    见羽洛难得在自己面前露出强势的一面，言心岚也是愣了一下。

    上次，他这个样子，是在我设立的空间内。这一次，他想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着试着去相信他，可是心中这隐隐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做好决定了吗?这很危险，可能，是九死一生。而且就算成功，你也……”

    平时不正经的系统此时也变得严肃起来，它知道羽洛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谓生死一线。就算成功了，也势必要付出代价。而那代价，无法挽回。

    一旦踏上了那条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决定了，我不后悔！”

    羽洛眼神坚定，紧接着从系统特意设立的封印空间中取出了那把武器。

    染血的魔剑，灼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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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灼煌

    “灼煌，名字好霸气哦。系统，这把武器是和逝水无言一样，是增幅武器吗?”

    “宿主，虽然多了一把五星武器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是我的建议是，不要用。这是把开了智的魔剑，很危险，使用它的人要么因被魔气反噬而亡，要么被它透支了生命力。总之，这是一把非常危险的天级法器。”

    系统解释着，语气满是担忧。

    怎么会是这把武器，上古魔帝的法器。那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啊?系统，那我抽出来岂不是没用吗?”

    羽洛大失所望，难道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难受。

    “宿主啊，就算你不要命，想用，这武器有灵智，首先也得得到它的认可啊。而且，宿主你可是灵修，且不说沾染了魔气你能不能控制这两者的平衡，光是你有魔剑这件事，一旦被正道那帮修士发现，直接完蛋。”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羽洛，帮他理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总的来说，灼煌，很强，但是它是魔剑，使用它，得获得它的认可。就算获得认可，也要做好承受反噬的准备。如果以上种种都能做到，那么，就只剩下世俗的偏见了。

    一个灵修用着魔剑，而且还是苍玄宗万剑峰峰主座下弟子，逐出师门都算小事了。

    回到现实，如今的羽洛，已然做出了决定。

    之前在海怪那，羽洛就动了使用灼煌的念头。当然，很自然地忽略了师父给的护身符。

    灼煌，一把染血的大剑，漆黑的剑身上有着一道道没有规律的裂痕，那裂痕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裂痕之中，黑血在流淌，好似根本不会干涸一般。同是黑色的剑柄处则是一幅十字架的模样，左右各有锁链缠绕装饰着，底端镶嵌着一块红宝石，看上去比较陈旧，早已失去了当初的光泽。

    整柄大剑，足有羽洛肩高。

    “来吧。”

    紧握着剑柄，一道意识传入了羽洛的脑海中。

    “多少年了，已经很久没有人类唤醒我了。回答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是带给这个世界无止境的杀戮?还是焚尽一切你所憎恶的事物?”

    “为了守护。”

    “呵，守护，多么可笑的理由。所谓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粉饰自己肮脏罪行的狡辩罢了。难道，你的想法，不是杀了那个人类吗?不用犹豫，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力量。”

    魔剑开始动摇着羽洛的意志。在它的眼中，人类这种存在形式，无时无刻不被自己的贪欲支配着。只要抓住这一点，掌控，毁灭他们，便是轻而易举。

    “或许你说的对，人类确实很自私。就拿修真界来说，不管是灵修还是妖修，甚至鬼修和魔修，归其根本都只是修炼方法不同而已。但是为了不侵犯自己的利益，灵修敌视鬼修魔修，就算和妖修目前关系平稳，也无非是利益不冲突罢了。但是，这才恰恰证明了人类是拥有情感的生物。守护，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事物。你不应该否定，人类除了贪婪之外还有其他的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情感。”

    羽洛据理力争，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荒缪的言论，既然你认为这世界还拥有那所谓的美好，那么，就让我看看，当你承受来自这世界全部的恶意时，是否仍然保持着如今的想法。”

    “我会努力去改变世人的偏见。”

    “行了，别在我这多费口舌了，就用行动去证明吧！这黑炎，如果你能承受的了它，我就认可你。当然，如果不能，那就在这熊熊烈火中燃尽吧！”

    说着，一团黑色的火焰自剑身燃起，那黑炎渐渐蔓延开来，很快包裹住了羽洛。

    就算是修士，体质异于常人，在被火焰包裹时也难免倍受煎熬。何况，这还是魔界才有的黑炎。

    自上古时期，那时的魔界就有一种刑罚，黑炎焚身，不仅仅是肉体，就连灵魂也是被烈火吞噬。这本来是用来惩罚叛徒的，如今却用在了羽洛身上。

    凶猛的黑炎烤灼着羽洛的皮肉，这钻心的疼痛让他感觉生不如死。

    精神上，羽洛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烈焰一点一点地焚烧殆尽。

    双重的折磨让羽洛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肉体上的疼痛让他本想嘶声喊叫，可是，灵魂上的痛苦却是连说句话，甚至呼吸都是奢侈。但，尽管如此，他那握剑的手始终不曾放下。

    “乔羽洛！你在干什么？”

    言心岚看见羽洛拿出一把剑，看着他被黑色的火焰包裹全身，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倒下，看着他想叫却因为疼痛而叫不出来的样子。

    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一瞬间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的言心岚，内心抽痛，看着那人无助的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恨不得去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眼泪不自觉地留下，那是她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流泪。

    原来，不知从什么起，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比我本身还重要了吗？

    此时的言心岚终于明白了，那莫名的情感，那对他独一无二的关注，那因他而轻易变动的情绪。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呆子。

    “乔羽洛，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言心岚抹去自己的泪水，全力施展自身的空间之力，一个个蓝色水晶环绕着羽洛的周围。

    这水晶虽然平时用于作战，但是却也可以让使用者和被使用者共同分担精神上的痛苦。

    看着羽洛身上的黑炎，言心岚就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火焰，上面附加着精神力攻击。

    所以，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起码可以帮他分担一些痛苦。

    “呆子，你可是向我夸下海口了，所以，不许失败。”

    言心岚皱着眉头，看着羽洛，显然，痛苦已经开始向她这转移了。

    紫衣人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他并不想插手，他想见识一下这两个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魔界的黑炎，有意思。

    本来，羽洛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依稀间，他听到了言心岚在叫自己，说了一些话。渐渐的，自己在黑炎那所受的精神折磨也少了不少。

    是她在帮我，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这么想着，羽洛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是清澈的。

    “灼煌，我，不会屈服于你。”

    左手食指上，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显露出来，逝水无言。

    一道温柔的细流在身体上徘徊，那些被烧焦的皮肤开始愈合。

    逝水流年，无言对。未曾料想，逝水无言竟然可以克制黑炎。

    “什么，这枚戒指！算了，我承认你了。”

    灼煌如此说道，接着便熄了声。

    黑炎消失了，羽洛顿感轻松，刚才的痛苦仿佛不存在一般。

    “哈哈，了不起，竟然能抗过魔界的黑炎，那把剑，是魔剑吧。啧啧啧，一个灵修使用魔剑，还是出自苍玄宗，光是想到那几个家伙知道后脸上的表情，就让我心情愉悦。”

    那紫衣人见羽洛成功抗过黑炎，非但不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来，就让我看看，魔界黑炎的厉害。”

    紫衣人说着，便丢了手上的剑，唤出羽扇，一时间整个空间狂风大作，雷电轰鸣。

    他，开始动真格的了。

    言心岚心里想着，从她来到这修真界以来，她便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知晓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和运行法则。

    除了高高在上，不管凡尘之事的仙族，目前这个世界的最高境界就是大乘期，而这紫衣男子，则在其之上。

    不过，应该是飞升失败了，兵解为了散仙，他灵力虚浮，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显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大意了，有些时候，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计谋，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言心岚对最近自己的心高气傲开始了自我反省。

    此时的她因为中毒和帮羽洛分担黑炎的伤害已经体力不支了，如今局势逆转的关键就在那手持大剑的青年身上了。

    “接招吧！”

    羽洛挥舞着大剑，黑炎缠绕其身，化作武者的盔甲，同时一道火龙幻化，向着那紫衣人进攻。

    紫衣人也不甘示弱，雷光聚集，化作一只雷鸟。

    火与雷的正面交锋，整个空间都因为两者的碰撞而动荡着。

    不能再耗下去了，灵力差距太大，只能这么做了。

    大剑上，本来暗淡的红宝石瞬时恢复了光泽。

    “黑炎，斩！”

    没有丝毫犹豫，羽洛挥舞着大剑，发动了这全力一击。

    烈火本来是烧尽黑暗，带来光明的。可在黑炎身上，就仿佛黑洞一般想要将最后的一丝光亮都一并吞噬。

    黑炎所到之处，只有无情的毁灭，没有生机可言。

    “啧，真没想到，竟然输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我们来日方长，期待下次，你还能有今日这般的精神气。”

    紫衣人挣扎着站起身来，刚才的那一击，让他的精神受到了损伤，此刻不宜久留。接着，他便离开了此处空间。

    至于另一个空间的修士们，本来只是为了牵制那姑娘的，现在也没用了，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毕竟，现在又多了一个有趣的目标。

    “呼……”

    羽洛粗喘着气，刚才的那一斩，他的修为直接倒退到筑基后期，生命力也被灼煌吸收了不少。

    “没事吧?”

    言心岚关切的问着，羽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咳，既然没事，有现成的衣服吗？赶快穿上吧。”

    “啊？啊！”

    因为灼煌效果的消失，本来身上的盔甲也一并消散了。此刻的羽洛，可谓是不着片缕。言心岚也是偏过头去，脸颊微红，只剩下他在那慌乱地穿戴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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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沙漠幻象

    一处空间内，苍玄宗和月心门的弟子零零散散地分布其中。

    “羽风，你哥他，真的没问题吗？”

    晋凌云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地说着。

    “没事的，哥哥很强，而且有言姑娘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羽风相信自己的兄长不会有事，现在他们要做的是离开这个诡异的空间。

    自从和哥哥分开后，他和晋凌云他们就被一股奇怪的符文传送到了这个空间。

    这个空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不止他们一行人，之前进来的修士也大多数聚集在此处。

    本来，有些修士不信邪，想要逃离这片空间，可是他们走了很久，最后竟然回到了原处，甚至有的人不小心陷入流沙之中，命丧于此。

    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原本各怀心思的众位修士也开始了合作。

    值得一提的事，这空间中的沙漠是一种幻术，只不过造出这空间的人似乎通过某种媒介让本来毫无杀伤力的幻境变得更加真实了。

    按理来说，所谓幻术是对人精神层面上的诱导，通过迷惑对手让其做出自残或是伤害别人的举动。

    月心门的女修们不擅战斗，却擅长幻术，所以都留在了原地，通过其他修士探索幻境所带来的信息进行前后对比，借此观察这片空间的玄机。

    羽风一行人因为各自已经熟络，便共同执行探查的任务。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来回探索幻境的时间似乎在渐渐变短。”

    鲜少发话的秦辰此时说道。虽然秦辰平时不爱言谈，但是对事物的观察力还是颇高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秘境在缩小。”

    羽风听言，猜测道。

    “没错，恐怕再这么下去，时间一久，我们全部人都会因为空间的缩小而失去有效的活动空间，到时候……”

    秦辰给出了一个保守的观点，事情的结果，远比想象的严重，不仅仅只是生存空间变小，人性，才是最大的危机。

    “所以说到时候我们全都会像柿子一样被捏成稀泥。”

    晋凌云半开玩笑的说着，一旁的丁珊珊听到，气冲冲地锤了晋凌云的肩膀。

    “晋凌云，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

    “哈哈，我看大家都这么严肃，缓解一下气氛吗。”

    晋凌云笑嘻嘻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已经想到离开的方法了。

    “所以，我们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但是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或许，单独告知陆道友，让她来定夺比较稳妥。”

    羽风分析着目前的形式。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兄长身边事事都依靠他的弟弟了，就像远离树荫庇佑的小树苗也终会有成长为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万剑峰峰主萧言烁，教给羽风的不仅仅是修炼的法门和精湛的武艺。人情世故，以及对局势的合理分析，也是修士的必修课。

    “恩，正如羽风所言，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晓情况。这窗户纸一旦捅破，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晋凌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支持只告诉陆道友一人。

    陆道友，月心门的大师姐，其名陆月慧。人如其名，智力过人，颇具领导能力。

    之前众多修士陷入这幻境沙漠时，便是她出面镇住了全场，没有过硬的实力，却有着惊人的魄力。

    “诸位，如今的局势，如果我们继续争斗下去对我们各自都不会有好处。既然都是来此寻得一番机缘的，倒不如各自退一步。眼下的近况，我们唯有合作方可获得一丝生机。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这里，是一处幻境，而我，是月心门的弟子。想必月心门对幻境的研究所得，你们不会不信吧。所以，我希望各位能祝我一臂之力，破除这幻境。”

    当时的陆月慧信誓旦旦地说着，似乎还遗漏了什么，她补充道：

    “至于攻破幻境之后，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修士就是如此，利益相同就互相利用。一旦失去了价值，便会成为弃子。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理应如此。

    至少在陆月慧眼中，就是这样。唯有强大，才不会被抛弃，被背叛。

    “陆道友，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想和你说说。”

    羽风见陆月慧独自一人在那闭目，似乎在感受着什么，不便打扰，但是想想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说道。

    “恩?我在观测这个幻境的基本构成，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陆月慧睁开了眼，她看着羽风，没有掺杂过多的情绪，说道：

    “乔道友，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

    羽风将他们所发现的情况告知了陆月慧。

    “这样吗，我方才观测这幻境时，也恰巧发现这里的幻境走向不同寻常。幻境出现坍缩现象，确实比较棘手。很有可能，这个幻境的主人，在刻意操作着什么。”

    陆月慧不觉皱着眉头。

    如果幻境的主人在操作幻境，那么，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以我的能力，如果堵上性命全力以赴，那么倒是可以独自离开。可如果这样，我势必会陷入虚弱状态。且不谈幻境外会有什么，我能不能活下来，单是能活下来，也无力去寻得机缘了。

    她来到秘境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成功突破元婴的契机。一旦失败，便会失去地位。之后的人生，活着也是一种煎熬。

    “陆道友，你怎么了?关于幻境的破除方法，可有进展了?”

    羽风见陆月慧在那苦思冥想，便不觉以为她是不是在想解决问题的方法。

    “哦，幻境在缩小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就算要解决，也得在幻境之外击败制造这幻境之人。可惜，我们并没有外援。眼下我们破除幻境的进程需得加快了。”

    陆月慧这么说着，突然，她好似察觉到什么，幻境的坍缩，停止了。真的有人，击败了这幻境之主。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不过大恩不言谢。

    陆月慧如此想着，将情况告知羽风后，便接着研究离开的方法了。

    哥，是你吗？

    羽风看了看这沙漠中烈日灼灼的天空，心里想到。

    ……

    “咳咳咳，呼。”

    “你没事吧，看你脸色这么苍白。”

    言心岚赶忙上前扶着羽洛，她看着他在使用那把大剑后，修为直接倒退，身体变得虚弱，精神状态也很差，很是担心。

    “无碍，只是副作用而已，过一会就会好的。”

    羽洛看出了言心岚的担忧，他知道言心岚受了伤，还是精神层面上的。为了不加重她的伤势，他选择了隐瞒。

    “恩，稍微坐下休息一会吧。”

    这个笨蛋，当我看不出来吗？修为，精神，甚至是寿命，都遭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减。

    那把大剑，所需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了。

    言心岚心里明白，也知道羽洛从击退紫衣人之后一直在勉强自己，但是为了不拆穿他，她选择了迎合他的行为。

    言心岚搀扶着羽洛，将他安置在地上的石块上就坐。

    “言姑娘，你没事吧?之前为了救我，帮我挡了那一剑，还有黑炎……”

    “好了，休息吧，别想这些了，我没事的。还有，不要叫我言姑娘了，我有名字的，叫我言心岚，或者心岚，都可以，你选吧。”

    言心岚打断羽洛的话，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的称呼上。

    这种时候，就别聊那些沉重的话题了。

    她是这么想的。

    “啊?直接称呼名字，这样岂不是有失礼节，不妥不妥。”

    “什么礼节啊，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换个称呼而已，而且你对你弟弟羽风，还有那个晋凌云，那个秦辰，那个丁珊珊，不都是直呼其名吗？为什么到我这，就姑娘姑娘的叫?我可不想要这种特殊待遇。”

    此时的言心岚完全放下了平时高傲的架子，变得像小女孩一般斤斤计较着。

    “噗，想不到你还记得他们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会记得我们这些所谓蝼蚁的称谓呢。”

    羽洛也是被言心岚的这副小女儿心态给逗笑了，不禁开起了玩笑。

    “哈？不许拿我的话开玩笑，别以为你现在是病号我就不能揍你。”

    言心岚感到羞恼，威胁着羽洛，不过此时的她就像孩子被戳破了黑历史发脾气一般，毫无半点威慑力。

    “好好好，我错了，那么言姑娘，不对，心岚，叫你心岚可好。”

    “这，这还差不多。”

    言心岚听见羽洛对她的新称呼，耳朵微红，半转过头，顿时有点不敢直视羽洛。

    可恶，这个呆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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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君宿离的到来

    遗迹内，一玄衣男子举剑横在一紫衣人的喉间。

    “呵呵，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察觉了啊。”

    虽然性命遭到威胁，那紫衣人却依然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

    “多有得罪，前辈。奉苍玄宗掌门之命，前来邀请前辈去峰内做客，还希望前辈不要拒绝。”

    君宿离面无表情，说道。

    “哎呀，说是做客，可真正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哦对，你这把剑，是暮霜剑吧。让我猜猜看，你是萧言烁的弟子，没错吧。”

    “此剑确实是家师所赠，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晚辈，跟我走一趟吧。”

    君宿离紧盯着眼前的紫衣男子。虽然他是趁他受伤不备侥幸偷袭成功，但是依旧保持着警惕。

    这个紫衣人，是曾经符灵峰的峰主蔚迟远，算上辈分，应该算是自己的师叔。不过因为当年他背叛苍玄，与魔族为伍，甚至为了一己私欲隐瞒苍玄秘境之事，便被逐出了师门。

    如今的化劫峰，就是曾经的符灵峰。

    “唉，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不可一世的萧言烁也是有了自己的弟子。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蔚迟远笑吟吟的说着，之前那个手持魔剑的苍玄弟子，他的身上，有萧言烁制造的护身符。虽然他没有在他面前使用。不过，那个人的气息他是再熟悉不过。当年，就是他，被世人称赞的鸿钧尊者，以一己之力重创自己。可以说，自己如今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如今竟然又败给他的弟子，当然不是眼前这个。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蔚迟远心里想着，显然他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遇到我师弟羽洛了，还是羽风?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君宿离情绪有点激动。听蔚迟远说话的意思，应该是见到他的另外两个师弟了，顿时内心感到有一丝慌乱。

    羽风的实力自己尚且不知。但是羽洛，他是看着他一步步有了今日这份修为的。不过就算如此，遇到蔚迟远，可以说依旧是毫无胜算。

    “哦，羽洛和羽风，萧言烁竟然一下子收了两个徒弟，哦对，加上你是三个。其中一位个子较高的青年人我可是格外有印象呢。毕竟，我这一身伤可都是我这位好师侄给的。虽然没有来一场师叔侄相认的场面很可惜，不过吗，反正以后也会再见的。到时候我可得教教他，面对长辈该有的礼仪。”

    “青年人，羽洛！你见过他了。”

    听到羽洛已经和蔚迟远交战了，并且羽洛竟然赢了，君宿离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师弟的实力竟然如此精进，喜的是师弟安然无恙。

    “哎，你这一脸高兴的模样。那我得很遗憾的告诉你，你那位羽洛师弟啊，虽然侥幸赢了我，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让我猜猜看，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因为灵力衰竭，倒地不起了吧。”

    蔚迟远见他这面瘫师侄好不容易脸上有了一点喜悦的情绪，直接一泼冷水，扰乱了他的心智。

    只见他趁君宿离担心分神之际，一个后撤步，便直接闪身逃走，很快便没了身影。

    “可恶，给他逃走了。师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阿嚏，谁在说我?”

    羽洛摆了摆头，说道。

    一旁的言心岚就地盘坐，她在祛除体内的毒素，羽洛则是在自己的再三要求下提议为她护法。

    “系统啊，你说这灼煌为什么偏偏是魔剑呢?而且副作用真的好大，我差点玩脱了。”

    羽洛目前无事可做，便和系统聊起了天。

    “宿主，当初我就和你说了，不要使用，是你自己不听劝，执意如此。现在，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掩盖我身上的魔气。这样，除了已经减少的寿命，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自从使用了灼煌，羽洛体内便流下了残余的魔气，灵力不再单纯。一旦被师父师兄他们发现，后果他实在不敢想。

    被辜负的期待，留下的只能是失望。而且这件事，怎么想错都在自己身上。

    “没有哦，宿主以后就要过上大逃杀的生活喽。”

    系统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羽洛的幻想。

    “好吧，不过我也和灼煌说好了，一定会让它看到修真界不再有歧视和杀伐的一天。”

    羽洛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像孩子和家长诉说自己长大的梦想。可终有一天，他会发现，这世间各个利益的牵扯，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理想终究是美好的，现实始终是残酷的。未来的他，在回想到今日的决意是，也许更多的，是嘲讽吧，嘲讽当初自己的天真和幼稚。

    这时，言心岚睁开了双眼，不必多说，她的毒素已然清除。全胜时期的她，回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大意了。我也一定不会再让他涉险了。

    言心岚看着一旁发呆的羽洛，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呆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你醒了，应该没事了吧。”

    羽洛担心着言心岚的伤势，询问道。至于“呆子”的称谓，他表示就算他拒绝，言心岚也一定还会这么叫他的，所以很自然的忽视了。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给她树立了自己很呆的印象了?

    羽洛表示不解。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直接离开去其他地方，还是去找找其他人?”

    言心岚还是和以往一样，羽洛在哪她跟在哪，毕竟这个笨蛋总是这么不让人放心。

    三次，整整救了他三次，虽然他也算救了自己一次。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所在。万一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一个没注意，又遇上危险了可怎么办。

    而且，他现在可已经不是纯粹的灵修了，体内沾染了魔气，以目前修真界的局势，不就跟那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吗。

    “去找风儿他们吧，我有点不放心。”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修为都退到筑基了，去了你也帮不上忙。”

    言心岚直接了当的说着，一时没有意识到如今的情形不能谈论这令人糟心之事。所幸，她也是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你如果真的担心你弟弟和你那几个同门师兄弟，我可以亲自代劳。”

    “这怎么好意思，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言姑娘……咳，心岚你也帮了我这么多次了，就算是朋友，也不妥。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羽洛开始了自己的直男发言，一旁的言心岚被他梗塞的不想说话，显然是有点生气的。

    论单恋对象是个直男有多糟心，这就是案例。

    “那我和你一起去，就当作为朋友的关照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言心岚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暴躁，想了想还是提出了折中的意见。

    这家伙就这样，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才怪！你要是敢拒绝，你就完了！

    “啊，好，听你的。”

    看着言心岚微笑着看着自己，但是恍惚中却看到她那额头上似乎有一排排黑线，羽洛下意识感觉不妙，赶忙答应了她的提议。

    “恩，今天又是宿主作死死里逃生的一天呢。”

    系统暗暗吐槽道。

    羽风和言心岚又商量了一会，因为刚从神秘空间里出来，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羽风他们所在结界的方位，两人决定探查一下周围。言心岚则在原地设了个结界，让羽洛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而她自己一人去外面进行勘察。

    至于留羽洛在原地的理由，病号没有理由。

    “谁?”

    君宿离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迅速持剑做出警戒状态。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故意压低修为进入此秘境，意欲何为呢？”

    言心岚直接现身在君宿离面前，全然忽视了自己也是个偷渡客。

    “我是来找我师弟的，而且姑娘貌似也并非寻常人。未收到邀请，就敢闯入我苍玄秘境，岂不是有点过于失礼。”

    “失礼?哈哈，可真是有够可笑的，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古板的修士，才会把这陈规旧俗看得那么重。况且，我想去哪，那是我的自由，外人可管不着。”

    言心岚轻蔑的反驳着君宿离的说辞。不比在羽洛那里，在外人面前，她总是高傲的。

    “既然姑娘如此无理取闹，那就抱歉了。”

    说罢，君宿离凌空一跃，持剑朝言心岚劈砍而来。

    言心岚也是不慌不忙，她知道这人虽然压低了修为，但是实力不俗。而且，这个玄衣男子的过去，她竟然看不清，似乎有某些屏障在阻止她的窥探。

    没错，言心岚有着看透某个人过去的天赋，羽洛外来者的身份，便是如此得知的。当然，这种天赋仅限于第一次见到才能发挥作用，后面就不行了。

    “住手，心岚，师兄，自己人，别打了。”

    正当言心岚想用空间力弹飞君宿离时，羽洛的声音传出来了，君宿离听见师弟的喊话也是赶忙收剑停了手。

    “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担心你。”

    “呆子。”

    “……”

    君宿离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脸诧异。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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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成长的意义

    遗迹内，三个人席地而坐，互相大眼瞪着小眼。良久，君宿离开口说话了。

    “师弟，你这修为，还有这体内多出来的魔气，能和师兄解释一下吗?”

    “额，那个，师兄啊，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羽洛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目前的情况，试图蒙混过关。

    “我信，是不是有个紫衣人打伤你的。”

    未曾料想到师兄竟然还真信了，真好骗，不是，师兄对我真好。

    哎呀，这莫名的愧疚是怎么回事啊。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和一个紫衣人交战过的?而且，确实是那家伙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让我修为倒退，还沾染了魔气。”

    羽洛说瞎话不打草稿的扯着慌。

    对啊，魔气和修为的事目前只有我和心岚还有那个紫衣人知晓。既然如此，不妨让那紫衣人背锅就是了，绝妙的主意。

    “那紫衣人名叫蔚迟远，是苍玄曾经的叛徒，和师父他们是昔日的师兄弟。方才在秘境中遇到他，他说了你的情况我便赶过来找你了。这魔气，我也束手无策，届时就劳烦师父他们看看是否有办法清除。对了，师弟现在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君宿离关切的问道，不时撇了一眼一旁的言心岚，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接着问道：

    “还有，师弟能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

    “啊，师兄我没事，至于这位……”

    羽洛看了一眼言心岚，只见她笑眯眯地着看着自己，好似在说：

    好好介绍，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绝对值得信任！”

    羽洛的语气是肯定的，这也是他求生欲望的强烈表现。

    “恩，师兄相信你的判断。师弟你且在此休息，师兄去将情况禀明掌门。”

    说完，君宿离便到遗迹外传达消息去了。

    “啧，显然是不信任我呗。”

    言心岚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师兄他就这样，做事谨慎，你别介意。”

    “谁稀罕哦，话说，你这说谎的本事也真是厉害啊，看样子是惯犯了吧。”

    “你别瞎说啊，我可不是那种骗子，只是有些事不说出真相会省很多麻烦。对了，你之前的那个样貌，是某种变身的能力吗？最近一直专注疗伤，差点忘了问你了。”

    羽洛想到言心岚之前那银发蓝瞳的样子，感到很好奇。

    “那个啊，怎么，想知道啊。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那是我的秘密。你不也有自己的秘密吗？所以啊，这件事就当作没看见就好了。”

    言心岚站起身来，来到羽洛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挑逗的说着。虽是如此，她的内心却是担忧的。

    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我不敢赌，他对我情感的份量。我害怕，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会远离我，甚至与我为敌。所以，抱歉了。

    “那好吧，朋友之间确实也要保留自己的秘密，放心，我理解的。”

    虽然知道这其中的事并不简单，但既然她不想说，羽洛表示他也不能强求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别的事，君宿离便回来了。

    按照君宿离的说法，现在秘境的情况因为蔚迟远的出现造就了不确定的危险。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苍玄宗与月心门一致决定提前关闭秘境，并要求当前秘境的所有修士集中前往一座在秘境特别设立的祭坛。届时，会由阵元峰峰主亲自主持，以传送阵法助大家脱离秘境。而之前发送的传送令牌，则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失去了效用。

    虽然不想承认，但从蔚迟远出现的那一刻起，苍玄对整座秘境便已失去了控制。可以说，蔚迟远，才是这苍玄秘境真正的主人。

    主人要客人留下，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

    流沙幻境中，羽风一行人也做好了破除幻境的准备。

    “各位，最后的关键时刻了，请助我一臂之力。”

    陆月慧神情严肃，聚集灵力，朝着幻境的核心处攻击。

    这核心是他们在一次次探索中，经过不断的失败矫正才确立了它的位置。而这流沙幻境能够正常运转，靠的便是这核心的供能。

    值得一提的是，这偌大的沙漠中，此地的核心却是一处泉眼。经过分析，只要让这泉眼干涸，就能切断幻境的能量供给。

    可当修士们使用火属性法术试图蒸发这泉眼时，结果竟然是毫无动静。陆月慧也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原来，看似是泉眼，但是不要忘了，他们是在幻境。幻境内出现的事物，都是不真实的。这泉眼，也只是障眼法罢了。

    无法用常理解决的问题，就需要换一个思路。

    “不如，我们尝试一同攻击这核心，不要有保留。这么多灵力汇聚，这核心应该无法承载。”

    羽风在这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师父曾教过他，无论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容纳上限。

    就像武器总是有一定的能量界限，到达一定的临界点，便会出现过载现象，之后便是一段冷却时间。而只要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便能成功逃离这方空间。

    “确实，乔道友说的在理，值得一试。不过，有一点我得向大家说明，这幻境因为失去了制造者的控制，已经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离开，便只能葬身于此。”

    陆月慧接受了羽风的提议，但也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要么，毫无保留的孤注一掷，寻得一线生机；要么，苟且偷生，与幻境一同消亡。

    “横竖都是一死，我选择搏一搏。”

    这时，不知是谁大声喊到，渐渐的，又有其他声音回应着。因为此人的带动，众人不再犹豫，决定全力以赴，合力破境。

    为了防止无规律的攻击，白白浪费了灵力。经过一致决定，由修为最高的羽风一人承载所有人的灵力，再发动最后攻击。

    而陆月慧，则在羽风之后。作为众人里对幻境最了解的人，她需要指导羽风正确的攻击方式。

    “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看着前面的少年满头大汗，陆月慧难得关心的问道。

    “没事。”

    羽风坚持着朝核心运输大家的灵力。只见那核心失去了泉眼的伪装，竟是出现了裂痕。

    一声巨响，泉眼如镜子般破碎，幻境解除了。

    “趁现在，大家快离开此地。”

    来不及多想，为了防止再次陷入别的陷阱，众人开始往遗迹外逃离。

    羽风因为接受了太多灵力有点体力不支，陆月慧也同样如此。所幸，晋凌云他们赶来了。

    这一场幻境风波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哥，现在的我，能追得上你的背影了吗？

    羽风心里想着。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哥哥照顾的对象。从小到大，每次遇到危险，都是躲在兄长的背后，看着他为自己受伤，却只能在一旁胆战心惊地哭泣着。如今，他终于通过自身的努力，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在被晋凌云搀扶出去的时候，羽风不经意间回过头，看向那核心碎裂之处。

    黑色的羽毛飘在空中，闪着红色的光芒，在这本来昏暗的遗迹内，显得尤为诡异。

    那是什么?

    “怎么了?”

    晋凌云见羽风回头看着遗迹，感到好奇，便问了一句。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羽风朝遗迹内指了指。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晋凌云顺着羽风手指的方向，只看到遗迹内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物。

    “不是，我看那里……哎?消失了。”

    羽风摆了摆头，再次去看时，确实是什么也没有。

    “你应该是太累了，看花眼了，别想太多，走吧。”

    晋凌云也是没有多想，只当这是灵力接收过多的后遗症。

    众人来到遗迹之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

    “哥，师兄，还有言姑娘，你们怎么在这？”

    羽风看着这三人竟然在一块，很是诧异。

    哥和言姑娘在一起这不奇怪，可是师兄怎么也来秘境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风儿，干得不错，破除了幻境，很了不起。”

    羽洛看着自家弟弟，笑嘻嘻的说道。

    之前和师兄商量好了，隐瞒言心岚的身份，让她以苍玄普通弟子的身份在大家眼中现身。至于出了秘境之后，言心岚表示这是她自己的事，要他们不要多管。

    而正当他们找到羽风所在的空间时，本来羽洛想要将弟弟救出的，却被师兄拦下了。

    师兄表示，这是属于风儿的考验，他们无需插手。本来羽洛是不舍得让弟弟犯险的，但是不管是师兄还是言心岚都没有要帮忙的意向。单靠他现在的状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很快他也是明白了，雏鹰迟早会褪去稚嫩的羽毛，离开巢穴，翱翔在那属于自己的一片蓝天。

    如今的羽风，已然不是十年前那个依偎在自己身旁，拽着自己的衣袖的懵懂无知的小男孩了。

    看着羽风破除幻境，羽洛表示很是欣慰。

    父亲，风儿他，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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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阴谋的开始

    苍玄宗主峰上，掌门召集众位峰主以及月心门的蔽月尊者共同商谈苍玄秘境一事。

    “钟掌门，这次秘境之事可以说是你苍玄的责任。想我月心门的弟子如今因为你们的疏忽，身陷险境。怎么说，也得给个交代。”

    一个灰发蓝眼的男子半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而这人，便是月心门客卿蔽月尊者百里泽空。

    “蔽月尊者，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这次秘境之事责任确实在我苍玄，但我苍玄也是出于两派之间的情谊，好心邀请月心门参加此次秘境历练的。”

    蔚杉灵坐不住了，她开始反驳道。

    “蔚峰主的意思是，是我月心门贪图便宜，吃了亏活该喽。”

    “你！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月心门不要看我掌门师兄老实，就得寸进尺。”

    眼看蔚杉灵就要爆发，一旁的徐恒赶忙拦住。

    “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要相信掌门师兄自有定夺。”

    徐恒劝阻着，蔚杉灵听言竟然也没像平常一样怼他，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不发一言的举动甚至于有点不像她了。

    此时的蔚杉灵心中被迷雾笼罩，早已失去了主见。想来也是，这次秘境事件的罪魁祸首，正是她的兄长蔚迟远。那个自百年前背叛师门，被他们师兄弟几人合力围杀，最后生死未卜的蔚迟远。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自己目前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一开始从掌门师兄那听闻他还活着的消息时，她是欣喜的，欣喜之后便是焦虑，最后转为迷茫。

    这一次，她还要再背叛她的兄长一次吗？

    “这次的事件，确实如我师妹所说的那样，是我苍玄的责任。所以，我才会召集各位来为明日的迎接仪式做准备，也好弥补这次的过失。到时候，我苍玄还会赔偿三件地级法器给贵派以作补偿。”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那就……”

    “等等。”

    百里泽空正打算说下去，便被一蓝衣男子打断了话语。

    “掌门不必如此，我们将她们月心门弟子救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多赔三件地级法器属实过于便宜她们，不妥。”

    一直钻研炼器不喜发言的器灵峰峰主薛听寒此时竟然开口说话了，这也勾起了百里泽空的注意。

    这个人，我还以为他打算继续无视我呢。自从进入这大殿开始，他便没正眼瞧过我一分。当年的事，他始终没有放下啊。三件地级法器，对他这样的炼器大师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吧。这都舍不得拿出，显然是夹杂了一些私人恩怨吧。

    百里泽空心里想着，不时忆起了往事。

    当年他和薛听寒是最要好的朋友，过命的交情。一起浪迹江湖，一起行侠仗义。最后却因为一些误会，两人反目成仇。

    往昔的时光已经不在，留下的，只有难以跨越的隔阂。

    “赔偿还是要有的。师弟啊，有些事该放下的还是得放下。”

    掌门是知道薛听寒和百里泽空的那些事的，他也希望自家师弟能早点放下心中的仇恨。

    “……”

    薛听寒听了，也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大殿。

    之后，掌门具体说了一下明天的事宜，大家便不欢而散了。

    阵元峰上，一黄衣老者面容扭曲，阴险的说道：

    “乔羽洛，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在这期间，做好最后的挣扎吧。”

    ……

    秘境内，君宿离向大家说明了当前秘境的情况，包括传送符失灵的事。当然，他并没有提及蔚迟远，只是说了秘境现在出了一点问题，苍玄宗和月心门一致决定让他们提前离开秘境。

    这其中，不乏有不满的声音，不过因为君宿离寒气瘆人的威压，也都打消了闹事的念头。

    在外人面前的君宿离，失去了对羽洛他们的温柔和耐心，更多的是冷酷。他行事果断，做事有条不紊。在他的带领下，修士们很快便组建成一个个的队伍，向着祭坛的方向出发了。

    “不愧是师兄，领导力真强。这就是王者风范吗，果然我还是需要更加努力啊。”

    羽洛毫不掩饰自己崇拜的语气，夸赞着自家师兄。

    “那我呢？”

    言心岚显然对羽洛的称赞不以为然，更在乎的是自己在他心中是个怎样的印象。

    “啊，心岚啊，心岚自然是那种很强，强到可以蔑视一切的人了。”

    羽洛看着言心岚期待的眼神，仔细想了又想，结果还是给出了作死性的发言。

    “没了?就这。我在你眼中，就只有一个强大的概念。”

    言心岚知道这呆子反应慢，可还是低估了其程度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主要是你强大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

    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羽洛试图挽救一下，可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属于二次作死。

    “乔羽洛，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皮又痒了是吧?”

    还没等羽洛开口回复，言心岚直接拽起了羽洛的耳朵，以此惩戒。

    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其中包括君宿离和羽风他们。

    “看什么看，眼睛都给我收回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变成瞎子。”

    言心岚撂下狠话，这是她和这个呆子的事，这些人瞎凑什么热闹。

    大部分人听见言心岚这话，第一反应都是好彪悍的女子，可惜了这一副绝世容颜。当然，也有少部分不怕死的，刚想靠近言心岚，便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斥力弹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本来还不信邪爬起来想继续前进，却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都闹够了吗？别耽误时间，给我继续前进。”

    君宿离释放着威压，在众人的避让下来到了言心岚面前。即便在出窍期的威压之下，她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

    此女子，深不可测。

    君宿离这么想着，嘴上却开口说道：

    “还请姑娘放开我家师弟，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哦?我和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来管了?”

    言心岚没有理睬君宿离的劝说，反倒手中的力气加重了。

    “嘶……疼疼疼。”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羽洛心里想着。

    “他是我师弟。”

    君宿离没好气的说着，显然是对该女子的行为产生了不满。

    “他是我……”

    言心岚正想反驳，可突然想到什么，便松了手，沮丧着脸，不再言语。

    对啊，他又是我的什么呢?朋友吗?可我真的甘心吗?说到底，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师兄，我们就闹着玩。没事的，不用管我们，继续出发吧，节约时间。”

    看着当前尴尬的局势，为了防止事情闹大，羽洛急忙开口制止。

    君宿离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走了。至于言心岚，直到到了祭坛，她也未发一言。

    “今日大家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就在此处将就歇息一晚吧。明日便会有人接我们离开秘境了。”

    君宿离说着，和之前强硬的态度比起来，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夜晚很快到来了，众人相对无言，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但这也很正常，辛辛苦苦来到秘境，本想有一番机遇，大展拳脚，日后飞黄腾达。结果现在，因为出了变故，一切都成了虚无泡影。

    其中，包括陆月慧等人在内，因为必须靠机缘稳固自身地位者，皆是心有不甘。

    反观羽洛和言心岚他们，则是不在乎。羽洛有系统，本来就不缺机缘；言心岚不说她神秘的身份，单是她那无法估量的修为，这秘境内的东西想必也入不了她的眼。

    这一夜，言心岚并没有和羽洛说一句话，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想着自己的心思。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这段感情了。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使命啊。对啊，我本来就不应该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或物产生情感的。就算我执意要和他在一起，且不说他能不能回应我，族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稍微有点累了，就这样吧。”

    言心岚独自一人坐在树干上，呢喃自语道。

    第二天，到了。

    秘境外，阵元峰峰主邱坤正主持传送阵法，眼看着弟子们一个个从秘境中出来，没有人发现，在邱坤手中，一黑羽浮现而来。

    那黑色羽毛避过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了羽洛的身上。

    “啊，这个人身上，有魔气！有魔族的人混了进来。”

    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羽洛身上。

    他们这是？我身上的魔气，怎么会，而且，我为什么说不了话?

    此时的羽洛，身上魔气四起，本来被君宿离用法术掩盖的魔气却如洪水般汹涌而出。

    怎么会?师弟身上只是沾染了魔气，不可能有这么多！

    君宿离心里想着，同时也将四周的修士同羽洛隔离开来，防止他们对师弟不利。

    人族，仇视魔族，这是现下不争的事实。

    言心岚也是反应过来，赶忙跑到羽洛身边，接着是羽风，晋凌云他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相信羽洛的为人，相信他不可能是魔族。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幕后之人似乎预料到了会有人维护羽洛。接下来，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场面发生了。

    羽洛的身上莫名其妙浮现出了黑色的羽毛，身体也失去了控制，开始攻击在场的弟子。

    一时间哀嚎声不断。天沐弓，银索枪，清淼剑，化骨鞭，都像有了自己的灵性一般，攻击着周围的人。鲜血溅落一地，场上的弟子一片恐慌。

    苍玄宗和月心门的大能们也是坐不住了，试图制止羽洛这莫名其妙的发狂行为。

    “都给我滚开！”

    言心岚震开想要靠近羽洛的那些修士，将自己和羽洛隔离在一方空间内。任凭那些大能如何攻击空间外形成的屏障，都无济于事。

    她知道，有人想对羽洛不利。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那人想让羽洛身败名裂，这是事实。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笨蛋啊。本来打算这次秘境后就此别过，以后都不会有往来的。

    言心岚无奈的苦笑着，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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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选择相信

    苍玄宗化劫峰中，受伤的弟子都被一个个带去药堂治疗。其中，有一个立方体的屏障，隔绝着外面的一切。

    屏障外的人无法知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师兄，哥他……”

    羽风自看见兄长的异状，便很是担忧，但师父和掌门以及各位峰主长老都出手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君宿离安慰着羽风，可此时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羽洛也是他的师弟啊。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始终还是自己这个当师兄的失职。

    屏障内，言心岚运用空间力限制了羽洛的行动，同时以精神力检查着羽洛身上的异常状况。

    黑羽，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任何可疑之物。究竟是谁?他和羽洛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至他于此地。

    另一边，羽洛虽然行动力受限，但是精神还是清醒的。他开始呼唤系统，试图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对不起，宿主，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平时老是爱吐槽的系统，此时也只是一直念叨着道歉的话语。

    “没关系，可能这件事也超出了你的预计吧。”

    当时的羽洛不知道，以为系统是在道歉它没办法帮他度过那时的危机。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哪里是什么没办法啊，是根本就不敢啊。因为畏惧幕后之人的存在，系统即便有能力，也还是选择了不作为。

    “心岚，如果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就放我出去吧。”

    羽洛不想让局势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放你出去，继续制造杀戮。”

    言心岚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出去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那些正道修士为了所谓的面子，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过去，哪怕羽洛真的是无辜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负罪自首。”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失控，还伤了那么多人。如果自己有能力阻止，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负罪自首?别傻了。外面那些灵修对魔族深恶痛绝，你出去就是送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言心岚也是被羽洛的天真给惹恼了，将自己刚才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相信师父师兄他们会为我辩解的。”

    “可我不相信，不要再天真了，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不管是谁想要害你，只要你跟我走，我会保护好你的。”

    对于言心岚，信任一个人，是最难做到的事，那意味你将有可能会遭受背叛。与其到时候受到更大的伤害，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相信。

    “心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毕竟属于这里。”

    “属于这里?你和我一样，不过都是外来者罢了，注定与这个世界无法产生任何联系。”

    不能让他再这样抱有幻想下去了，注定是两条平行线的距离，就应该去放弃。

    “心岚，你什么意思，什么外来者?”

    羽洛注意到外来者一词，心里感到惊讶。

    心岚说自己和她一样，都是外来者。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秘密的?而且，她也……

    “你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我说的没错吧。我和你一样，虽然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却也并不属于这里的世界。我们都是不被这个世界所包容的存在。所以，不要固执了，和我一起离开，好吗？”

    言心岚已经想好了，只要羽洛答应，她就带他离开，去哪都好。之后的日子，她会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让他接受自己。至于自己的同族，自己则会想办法劝说他们，让他们认可羽洛的存在。

    言心岚抓住羽洛的手，略有紧张，她希望他能同意自己请求。可惜，事与愿违。

    “我拒绝，对不起，心岚。我无法抛弃那些关心我的人。我知道，我不是乔羽洛。在地球，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有地位，没有才干，身边更没有交心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而就是这样的我，拥有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我不想放弃它。我承认，我这样的行为很自私。不过，哪怕这是从别人那偷来的人生，我也不想在没有努力的情况下去选择逃避，而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羽洛卸下来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伪装，阐明了他的那份孤独与无助。

    为别人而活，这样，你也会幸福吗？

    言心岚那握紧羽洛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并不是尊重他的决定，而是对青年此番话语的悲哀。

    为什么要贬低自己的价值?为什么要去过别人的人生?缺乏陪伴忍受孤独，那都是过去啊。现在，你有我啊。

    言心岚很想这么说，可她知道，她没那个资格。

    羽洛身上的禁制被解开了，身体的控制权也不知因何原因而恢复了。

    看着青年独自走出空间时的背影，言心岚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多年以后，再次回想起如今的场景，那时的言心岚可能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放手，而是选择直接带走他。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副样子呢？

    羽洛在走出屏障的那一刻，便有执法长老将其缉拿下来。他也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自首了。因为碍于他师父是鸿钧尊者，便也只是将其关到了苍玄峰的水牢里，待到七日后苍玄大殿上问罪审理。

    而言心岚，则是离开了苍玄宗，她表示自己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在这七日里，羽风和君宿离等人一直在寻找帮羽洛洗脱嫌疑的证据。但是除了黑色羽毛，再没有其他任何线索。

    “师兄，我有点担心哥，那水牢我听人说又暗又湿，时不时还会涨水。而且，为了防止犯人使用灵力逃跑，又有锁链约束着灵力的使用。”

    也就是说，兄长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凡人，又怎么能承受如此刑罚呢。

    羽风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样只能让他叹恨自己的无力。

    “掌门说了，为了防止犯人有任何接触到外人的可能性，在这七日调查期间不得有任何人去探望。”

    嘴上这么说着，但君宿离已经向掌门禀明多次申请探监，但都被回绝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

    苍玄宗的水牢内，一青年的双臂被锁链束缚，悬挂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羽洛轻轻喘息着。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整座水牢分为两层，下层积水，上层蓄水。因为只是关押，所以蓄水槽尚处于闭合状态。

    水牢内的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上层的墙壁四周有着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突然，一阵风吹过，灯也跟着熄灭了。

    “师弟，还清醒着吗？”

    一玄衣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正是君宿离。

    “师兄，呼，你怎么来了。”

    羽洛迷迷糊糊地看着来者，心生疑惑。

    “师弟，快吃下这颗丹药，他可以清除你体内的魔气。”

    君宿离拿出一枚黑色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丹药，似乎是怕羽洛不相信，接着有补充道：

    “这是丹霞峰峰主亲手炼制的丹药，你服下之后，待到之后的大殿审理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这番话语，很显然逻辑不通，但是羽洛没有多想。师兄的话，他是相信的。

    君宿离帮羽洛服下丹药后，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水牢。

    “你变成这副模样，是想要做什么?”

    一紫衣男子在君宿离离开水牢之时，便现身在其面前。

    “呵，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只见一个变幻术，本来英俊的玄衣男子变成了一黄袍老者的模样。

    “好吧好吧，我还是很惜命的。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对那个小子这么关注?哎，我可没有多问啊，只是表达自己的疑问而已。”

    听这紫衣人的说话方式，不正是蔚迟远吗。而黄袍老者，则是阵元峰峰主邱坤。

    这两个人竟然会存在交际，也是让人意想不到。

    蔚迟远接着又是自言自语了几句，见邱坤始终不发一言，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自找没趣，便直接离开了。

    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不要随便插手他的计划吧。反正，只要我们的目的不产生冲突，那就无所谓了。至于那个魔剑小子，就自求多福喽。

    七日的时间很快便到了。这段时间内，羽洛虽然受了不少苦，但是他的确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气消失了。虽然这期间系统一直没有回应他，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便也没多想。

    苍玄宗大殿，上次来到这里还是被师兄领着，和风儿一起拜了师，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羽洛心里想着，等到这次危机度过，一定要和言心岚道个歉，当然也得和她商讨他们同为外来者这件事。

    大殿之上，除了掌门以及众位峰主，还有一名从未见过的白衣女子居坐高位，加上一位身穿袈裟的僧人，其周围的人也是对他毕恭毕敬。而这两位生面孔，则是月心门的门主和广轮寺的主持方丈。

    因为魔气一事牵扯魔族。而魔族现世，倍受重视。故此，修真界三大门派的主事人齐聚一堂。

    三派会审，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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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失控，回归平凡

    殿堂之上，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万剑峰峰主座下弟子乔羽洛，修炼魔功，于七日前显露原型，伤我月心门弟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丑话说在前头，贵派可不要做出有所包庇的行为。”

    月心门门主冷淡地说道，不留一丝情面。在她眼里，伤她弟子事小，漠视她月心门在修真界的地位才是让她心生不满的原因所在。

    “阿弥陀佛，门主此举恐怕有失公允，万事万物不可只看表面。”

    广轮寺的方丈虽然知晓羽洛身怀魔气并于大庭广众之下伤人的事实，但更多的还是表现出长辈对晚辈的怜惜。

    魔气入体，早在几日前掌门就已经解释过了，那是当年那个叛徒蔚迟远击伤该名弟子残留下来的。

    “哼，我可没有方丈这般仁慈的胸怀，我只看中事实。我想也不必再审了，直接定罪吧。对了，别忘了从他口中探查出魔族残党的信息。”

    月心门的门主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在一个小辈上耽误时间。

    “诸位对魔族警惕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当年我们人族修士伤亡惨重，才赢下那场战争。不过，这乔羽洛，毕竟是苍玄弟子，他的品性，我想他的各位师兄弟都是清楚的。”

    掌门出言解释着，他也不想让师弟好不容易收的徒弟遭到不公的对待。

    而作为羽洛的师父，萧言烁也是面露难色，此时的他不能出言为自己的徒弟辩护，那样只能是火上浇油。

    “不如，我们探查一下他体内的魔气，看看他是否在修炼魔族功法。”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阵元峰峰主邱坤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啊，他们大可不必纠结魔气的来源，只要通过功法判断魔气的成因，便能证明此子有没有修炼魔功。

    话不多说，苍玄立马派出一名擅长此道的长老，着手检查羽洛自身的功法。

    羽洛心想自身魔气已经在丹药的作用下清除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丝违和感，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洗脱罪名了吗?

    那探查功法的长老本来确认并没有问题。正当他向众人诉说检查结果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柄黑色的大剑，自后侧贯穿了那长老的胸口，鲜血滴落在大剑之上，很快就被剑身吸收。接着，更加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长老想要挣扎，却发现自身灵力以及生命力都在极速流失。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本来鲜活的生命就成了一具干尸。

    而羽洛的右手，却紧握着剑柄。

    羽洛试图阻止，但他的身体却是再次失去了控制。而这一次，就连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关押的水牢之中。

    “嘶……”

    因为意识的回笼，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还是两道锁链，缠绕着羽洛的双臂。不同的是，这次又多了两柄小刀，插在了他的琵琶骨上。而青年的衣服，皆被血液染红。

    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怎么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羽洛的眼中尽是迷茫，他开始询问系统，但是不出所料，系统没有回应。

    自从自己在秘境出口暴起伤人时，系统就很少出现了。

    这时，水牢里来人了，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弟子。虽然水牢里灯光很暗，不过辩识衣服还是可以的。

    “喂，里面那个，明天就要行刑了，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那弟子说的话，弄得羽洛是一阵莫名其妙。

    行刑?会审已经过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

    “哦，你还不知道啊，你已经被关在这里五天了。”

    那弟子颇为不耐烦的回答了羽洛的问题。当然与其说是不耐烦，更多的是愤怒。

    “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羽洛还是搞不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虽然那弟子对他的语气很恶劣，但考虑到目前只有这人能告知自己真相，羽洛还是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你在开玩笑吗？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

    那名弟子显然是以为羽洛在那装傻充愣，脑子一热，便没考虑后果，打开了水牢的开关。

    水位开始上涨，那弟子也像是在发泄一般将当时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法官对犯人悉数犯下的罪行，此时的场景便是如此。不同的是，动用了私刑。

    羽洛因为水位的上涨而使得伤口出现感染，疼痛加倍。身体也因为寒冷的侵袭而更加虚弱。所幸的事，从那弟子口中，羽洛得知了当时三派会审的大致情况。

    那时候，自己突然出手，杀死了帮自己检查功法的长老。紧接着，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杀了五名长老，重创了掌门，众位峰主，以及月心门门主。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手持魔剑，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当时的大殿，被黑炎笼罩，犹如人间炼狱，就连殿外都有不少无辜弟子受牵连，直接被黑色的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最后，是由广轮寺的方丈与家师合力，才将当时那个疯魔的自己制服。

    那名弟子，他的师兄，便是死在了那黑炎中。如今他也是托关系，才来到了水牢。目的，显而易见，看看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究竟是怎样的嘴脸。可惜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弟子的心中被仇恨支配，几乎是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羽洛更多的是自责。

    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也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虽然感到愧疚，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是自我反省的时候，必须考虑究竟是什么原因造就了自己现在这种情况。

    系统曾说过，灼煌虽然是魔剑，拥有意识，但只对主人的灵力和生命力有需求，所以不存在残留魔气控制身体的情况。

    那么，剩下，便是黑羽，以及师兄给的丹药。对此，羽洛更多的是迟疑。是的，比起师兄给的丹药，羽洛更希望主要原因在黑羽身上。但无关师兄弟的情谊，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想法。

    “师兄，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羽洛自言自语道，声音很是虚弱。

    水牢的那一晚，羽洛感染了风寒，但是没有人陪着他。那一刻，他再次回到了现代孤身一人的情况。只是这一次，情况要严重的多。

    高烧，伤口的疼痛，水的刺骨寒冷，青年的身体已然到了极限。不过因为是修士，不同于凡人的体质，他还尚有一口气在。

    此时羽洛的心里，在想一个人，不是师兄，也不是风儿，而是那身穿淡蓝色衣裳的少女，她在月下拨弄着枝叶，以蔑视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十年后再次相见，她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不再像初见一般高傲，而是多了一些任性。不管她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不会讨厌。唯一一次生气，也是在她为自己疗伤时便气消了。从与她初见开始，他的心中便产生了一丝悸动，伴随着一次次的了解，这份情感却遭到了他的错解，最后，竟是把自己都给骗了。朋友，多么可笑，他本不想止步于这样的关系的。

    言心岚，原来，自己对她……

    还未多想，羽洛便昏了过去，直至第二天天亮，有人将昏迷的青年带上了行刑台。

    这一次，几乎无法挽回，伴随着万剑穿身的痛苦，青年试图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青年在痛苦中醒来，又在痛苦中死去。

    ……

    一间小屋内，羽洛悠悠转醒。

    大致观察了这里的情况，天花板是由茅草所制，四周也都是石壁。整间屋子虽比不上万剑峰的竹舍，却也勉强能让人入住。

    我这是，在哪里？

    羽洛扶着额头，苦思冥想，却是整理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是一个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端着一个碗，碗里好像熬着什么汤药。

    “大哥哥，你醒啦。这个是姐姐熬的汤药。大哥哥你生病了，要吃药的。”

    小男孩说话有些拘谨，想来应该是怕生。

    羽洛因为和小时候的羽风相处过，所以对与小孩子交流也是有了一点经验。很快，他就和小男孩熟络了起来，也从其口中得知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他现在在一个叫做石齐村的山中村落里。三天前，他突然出现在村子门口，不省人事。那浑身是血的模样，把村里人吓了一跳。不过好在，村里的人都很和善，虽然见他来历不明，但还是出手援救了。为了照顾受伤的自己，村里人请来了郎中，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而小男孩和他的姐姐，则被叫来照顾自己。

    小男孩的名字叫小齐，他的姐姐则被村里人称为兰姐。乍一听称呼，可能会以为小齐是兰姐的儿子，实则不然。姐弟俩自幼丧父，母亲也在姐姐懂事时一个不小心自山崖坠落而亡。可以说，是姐姐独自拉扯着弟弟，甚至为了弟弟，早早过了出嫁的年纪。

    羽洛在村子里修养了一个月，和村里的人关系也变得好了起来。日子开始向平凡的方向发展。

    因为身体的损伤，他失去了修为，再次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系统也像是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

    其实这样，也不错是吗？可是，怎么感觉是在逃避事实呢。那些他不愿意承认的，无法去面对的真相。

    还有她，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再见到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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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接近真相

    山中的村落里，一个青年手执斧头砍着柴。看着青年熟悉的动作，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洛哥哥，吃饭了。”

    一个小男孩在远处朝着青年呼喊着，正是小齐。

    “哦，知道了。”

    羽洛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应道。洛哥哥的称呼是自己谎报名字得来的。在羽洛看来，不管是羽洛还是乔羽洛，那都是过去了。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就只能迎接全新的未来。洛川，是他如今的名字。只是，这终究不过是逃避罢了，对自己所犯下罪孽的逃避。

    虽然不知道是谁从水牢之中救下自己。但是，他如今的状态，也只能学会去适应，适应新的生活。

    ……

    苍玄宗，距离羽洛的处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段时间里，羽风将自己关在密室里，名义上对外宣称闭关。实际上，知情的人都心知肚明。

    兄长的死，无疑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而君宿离，也一直在处理羽洛死后门派内传布的流言蜚语。比起悲伤，他更多的是憎恨自己的无力。

    看到自己的师弟被魔气控制失控发狂，被带上处刑台遭受万剑穿身，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苍玄宗第一天才，说到底不过是个连自己师弟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罢了。

    君宿离来到了羽风的密室，尽管师弟已经不在了，他也不希望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羽风身上。

    起码，不能让他继续堕落下去，这绝非师弟想要看到的。

    “师兄，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看到来者，羽风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但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出卖了他。三个月，这个少年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下独自度过了三个月。有时候，不是不想哭，而是累了。

    “风儿，我知道你现在很悲伤，可你现在的样子，绝非他想要看到的。还请，振作起来。”

    君宿离劝说着，他知道有些道理羽风都懂，但还是希望他能放下悲痛，也算是早日放过自己。但说到此处，他不禁想到。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师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哥哥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就算哥哥死后，也有人要将那些污名加注在他身上，而我，我作为弟弟，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羽风的情绪渐渐变得有些激动，和君宿离一样，他们都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师弟他所犯下杀戮的罪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我们都明白，那绝非他的本意。可在大多数都看到他行凶的情况下，针对的矛头就已经指向师弟了。相比于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

    “哥哥他是无辜的！”

    虽然知道君宿离说的话不无道理，羽风还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知道师弟是无辜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有证据吗?没有。那些大能他们相信吗？不相信。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真相，找到那个害死你哥哥的元凶。”

    君宿离想让羽风明白，逝者已矣。他们现在唯一能帮到羽洛的，就是还他清白。

    这修真界的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弱者只能在他们的规则之下，去追寻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唯有铁证如山，方能沉冤昭雪。

    “清白，有用吗？洗脱罪名后哥哥就能回来了吗？”

    “说不定还真能哦。”

    正当羽风自暴自弃说着的时候，一名紫衣人突然闯了进来。

    “谁！”

    君宿离看见来者，急忙抽出剑，指向那人。

    竟然是蔚迟远，他来干什么?

    “哎呀，举兵相向可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行为。而且，还是第二次，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蔚迟远嘴角上扬，笑眯眯地看着君宿离和羽风，搞得两人心里都有点莫名其妙。

    “你来做什么？不怕我告诉掌门他们吗?”

    君宿离试图威胁蔚迟远，可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显然也是没听进去。

    “这么好奇我是来做什么的？放心放心，不是来杀你们的。虽然呢，你们这些人对我有着些许误解，不过我并不在意。所以说，我们还是来直接谈谈正事吧。”

    “阁下莫名闯入此地，居心何在。”

    不管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君宿离预感绝不是好事。可接下来蔚迟远说的话，却让他和羽风大吃一惊。或许，更多的是庆幸。

    “别着急哈，我要说的事，只有一件，你们刚才对话中所说的那个人，他还活着哦。”

    “你说什么！哥哥，他……还活着。”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羽风感到高兴，君宿离虽然也同样如此，但也抱有怀疑。

    这个人的话，真的值得相信吗?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多疑。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我话已带到，你们看着办吧。哦对，差点忘记说了。地点的话，在一个叫石齐村的地方。走了，回见。”

    蔚迟远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便直接离开了。

    不得不说，他这在苍玄来去自如的模样，别提有多嚣张了。

    看着蔚迟远的离开，二人皆是还没反应过来。本来以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突然有人告诉你他还活着。就算是谎言，他们也一致希望这是真的。

    “哥哥他，可能还活着，我……我要去见他。”

    “别急，先不说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们还是得调查清楚。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最终决定一起去那个石齐村。这其中，羽风仍是以闭关的名义，然后偷偷下山；而君宿离，则是以下山办事为由，与羽风会合。

    苍玄宗万剑峰某处，蔚迟远摆弄着自己的折扇，将这几个月的事情理了理。

    秘境里，自己本来的目标是那个名叫言心岚的姑娘。可是阴差阳错之下，却是让那个叫羽洛的青年拿出了魔剑，进而沾染上了魔气。虽然自己后来确实对那小子多了点兴趣。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当年那个与他交易的家伙出现了。那个人夺舍了邱坤，并要求自己配合他制造一场冤假错案。本来不想答应他的，可那混账竟然用自己的妹妹来威胁。

    接着，黑羽，控制，暴走，杀戮，水牢投毒……一桩桩一件件，在那人的行动下竟然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哪怕是黑羽，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从目的来看，那人是要此子身败名裂，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并没有想要那小子的命。因为如果只是性命，于他那恐怖的实力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苦恼啊，苦恼啊。这次处刑掉包，把人救了之后又丢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呢？搞不懂啊，太矛盾了。”

    ……

    寂静的空间里，群星密布，遍地布满了蓝色的花朵。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是由一个个水晶雕刻而成，银发蓝眼的女子手指轻轻触碰着其中一朵，神情温柔。

    只有这里，才能真正让自己放下伪装。不是作为言心岚，只是作为自己。这里，是只有她一人知晓的独属于她的一方净土。

    每当她有解不开的烦恼或是遇事犹豫不决时，她都会来到这里。

    “羽洛，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始终不明白，我究竟看上了你什么?唉，算了，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困惑吧。傻乎乎的，跟个白痴似的。”

    “果然，我还是不放心你啊。”

    言心岚自言自语着，但在某一刻，也终于还是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我无法认可你的观点，但我，会试着去理解。我们本是无法产生交际的两个个体，却在这大千世界中相遇了。是你让我找回了曾经一度消失的情感，或许对你而言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我而言却是意义重大。今后的道路，我希望能陪你一起走下去。

    “虽然我还有自己的使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始终没有个结果。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会吧。”

    说着，周围的场景开始消散，或者应该说言心岚通过空间传送，重新回到了修真世界。

    来到苍玄，言心岚幻化为普通弟子，去询问羽洛的事，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令她大吃一惊。

    自己不过离开三个月，怎么会，他怎么会?

    言心岚不敢相信，本来以为最多只是被惩处一番，不会危及性命，可为什么事情会向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有人想害他，可是图什么。等等，羽洛是一名穿越者，可穿越这种事，本身几率就很低。可以说，人为的因素占比比较重。

    “该死，自己早该想到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言心岚接着来到了处刑台，她始终不相信，羽洛会死。因为如果穿越的背后真的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那么幕后之人必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

    当然，她的此番举动已然招来了苍玄的人。蔚迟远在苍玄因为熟悉地形自然不会被轻易发现。可言心岚不同，她只专心于自己要做的事，全然不管周围的人。以至于她被苍玄宗各弟子包围时，她也是才反应过来。可能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吧。

    言心岚没管那些弟子，直接一个瞬移，离开了苍玄。

    无谓的纠缠，浪费时间。

    这次调查，让她明白了许多。

    黑羽?散发的不是什么魔气，而是一种拟态气息，故意伪装成魔族之物，并且，那里，没有他的气息，虽然很像，但我不会认错。

    在修真界，言心岚要时刻提防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发现，从而被排斥出境。久而久之，她也熟悉了这规则的构成要素和运载原理。

    “利用规则拟态出了一个相似的傀儡，不错的手段。可惜，不够成熟。”

    毕竟在她的族里，有着不少人会着类似的术法，她在上面可是吃过不少亏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可能是仙族，也有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总之，真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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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互诉心意

    阵元峰的一间密室内，一个青年面露苦色。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全身都被黑羽包裹着。而此人，竟是秦辰。

    “师父，我，我快不行了。”

    “继续坚持。”

    那被称作师父的人正是阵元峰峰主邱坤，他面无表情，看秦辰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徒弟，倒像是在看一件实验品。

    秦辰本是阵元峰的一名普通弟子，在和羽洛一起经历秘境事件后，邱坤发现了他，并将其收为弟子。不是看重他的天赋，而是看中了他与羽洛存在着交际。

    对于邱坤来说，他不会放过任何毁掉羽洛的机会。如果要问邱坤为什么要针对羽洛。深仇大恨?答案是否定的。

    秦辰被黑羽无情地撕扯着身体，鲜血早已溅落一地。在意识迷迷糊糊之间，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少年时候的自己，他作为大秦城的六皇子，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有一天，母后因为宫廷政变惨死，自己则是在奶娘的掩护牺牲下逃离了那早已不同于儿时记忆的皇宫。后来，他度过了一段当乞丐流亡的生活。或许是上天垂怜，他在一次乞讨中恰好遇到了苍玄宗选拔弟子的队伍。那是由邱峰主领队的队伍，老者似乎是看他可怜，便让他做了灵力测试。最后，他以金木双灵根的资质进了阵元峰。

    本来他这样的资质可以做个内门弟子，甚至努力点成为亲传弟子的。可他还是执意拜入了阵元峰峰下。一来是报答邱峰主提携之恩，二来是他怕再次因为身份地位的问题遭人惦记，所以便选择一直默默无名。直到，他第一次见到她。

    那个名叫言心岚的女子，冰清玉洁，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那冰冷的眼神，高傲的神情，不禁让秦辰第一眼看到她就为之动容。可惜，她的目光不在他这。

    乔羽洛，万剑峰峰主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天赋异禀，可谓天之骄子。再对比自己，突如其来的自卑让他不敢正视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自那时起，秦辰下定决心，自己要变强，强到能配的上这位女子。哪怕她不同意，自己也要和她站在同等的地位上看着她，而不仅仅只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仰慕。

    这一次，他选择抓住了机会，通过邱坤给他亲传弟子的头衔来获得更多的资源，锤炼自己。可是，事情似乎变得有点脱离他想要变强的初衷了。

    秦辰发现了邱坤的一些秘密，倒不如说是邱坤一步步引导他发现了那些蓄谋已久的计划。

    “有时候，好奇心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是人类的通病。当然，如果你选择保守秘密，和我合作，我倒是可以考虑实现你想要变强的那种微不足道的愿望。反之，我不建议这里多一具尸体，虽然处理起来会有点麻烦。怎么样？选吧。”

    那时候的邱坤，是这么说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秦辰选择了前者。他向邱坤立下了心魔誓，答应守口如瓶，并协助其计划的进行。也从那时开始，他得知了邱坤针对羽洛的部分真相。

    因为某种规则的约束，邱坤没办法直接伤害到羽洛。但他似乎也没有要至羽洛于死地的意思，只是想让其体会被背叛，不被信任的感觉。

    这两个人，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是秦辰在见识了邱坤对羽洛的种种计划后得出的猜想。

    至于秦辰目前的状况，则是在接受那神秘黑羽的庞大能量，从而淬炼自身修为。当年在大秦见到的黑羽，竟然是邱坤干的。不得不说，细思极恐。

    “额，坚持……只要能变强！”

    青年强忍着剧痛，接受着那如汹涛骇浪般的力量。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久到痛觉神经已经麻木。终于，黑羽消散，秦辰抱着残缺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恩，还有气息。实验成功，恭喜。”

    虽然是祝贺，但老者的语气很是冰冷。在他眼里，秦辰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不过既然展现了自我的价值，那就暂时不会作为弃子抛却。

    偶尔的废物利用，也能有效的提高行事的效率。

    邱坤随手一挥，秦辰身上的伤势便痊愈了。看着青年渐渐站起身来，他下达了任务。

    “你的修为虽然被拔高到了大乘期，不过并不稳定，还需要自己巩固。当然，这是你自己的事。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去一趟石齐村。”

    “去石齐村，羽洛在的那个村落，做什么？”

    秦辰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安。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到时候我自会下达指令。”

    说完，老者便消失了。

    秦辰虽然疑惑，并且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按照邱坤的吩咐，准备动身前往石齐村。毕竟，他没的选择。

    ……

    “师兄，知道那个村子在哪吗？”

    自从得知兄长还活着的消息后，虽然不知真假，羽风也总算走出了这几日的阴霾。

    “从宗门藏书阁的地图志里得知，那里离苍玄不远，御剑飞行中途不休息的话，大概两三日便能到。”

    君宿离自知晓村子的位置，便感到疑虑。

    师弟他，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蔚迟远，这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师兄，怎么皱着眉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君宿离眉头紧锁，羽风本来喜悦的心情也转变成了焦虑。

    “哦，没问题，我就是在想蔚迟远的此次举动，他的目的是什么?”

    “管他什么目的，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不会让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得逞的。”

    羽风虽然信誓旦旦的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是真的怕了，怕又一次，发生让自己后悔的事。

    ……

    石齐村内，羽洛正在打扫着庭院，突然有一位来访者到来。

    那女子自空中似羽毛般飘落而下，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的羽洛，此时张着嘴，心中不知是惊讶还是喜悦。

    “哟，好久不见。难得啊，不当你的亲传弟子，跑来这里给人打扫卫生，还真是闲情雅致啊。”

    看着羽洛拿着扫帚，那本来持剑的青年如今竟然捣鼓起了，家政?

    “心……心岚，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言心岚的突然到访，着实出乎了羽洛的意料，本以为那一别后以她的脾气两人是不会再见面的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哼，我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呢?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你。”

    像是在宣誓主权，女子十分霸道地说道。

    “还活着?你都知道了啊。”

    此时的羽洛就算再迟钝也是反应过来了。她知道自己被宗门处刑，但还是不相信自己已死的消息。

    “是啊，一开始还真是把我吓一跳呢。果然你这家伙，命还真是大呢。”

    言心岚似乎是在抱怨，但看羽洛只是站着那，看着她，一言不发。

    “喂，怎么了？看到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我也知道我……”

    没等言心岚说完，羽洛便走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你你你，你干什么！”

    言心岚被羽洛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的手足无措，身体正想要挣扎，却听到对方说到。

    “心岚，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听到此言，本来高傲的女子脸颊微红，她放弃了抵抗，任由男子抱着自己。

    这一刻，两人相拥在一起。他们彼此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因为距离的拉进，心跳也随之加速。

    或许，也只有在此时，两人的心意才算第一次靠近。只愿岁月静好，让这一刻永远被时间铭记。

    “心岚，我……我……，我喜欢你！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是我已经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你救我的那三次。或者，是疗伤那次。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这是不变的事实。”

    笨拙的青年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将自己的想法悉数表达了出来。

    自来到这个修真界，虽然有亲人，有师门作为依靠，但那始终是基于他是乔羽洛这个个体。唯有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一次又一次拯救自己于危难中。这份对她的情感，不是感恩，不是崇拜，只是单纯的眷恋。希望，能与她携手，共度一生。

    女子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推开青年，看着他因为表白过后脸上泛起的红晕。

    这个呆子，终于……

    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啊。

    “心岚……你……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表达的太突兀，让你感到困惑了吗?如果是这样，你其实可以当做没听见的，对不起。”

    羽洛见言心岚久久没有回应，顿时感到惊慌失措起来。

    “噗嗤，呆子，为什么要道歉呢？我没有不回应你啊。我啊，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呢。怎么说呢?我很高兴，而且，我也，喜欢你。”

    女子笑了，笑得很灿烂，羽洛从未见过她这般笑过，一时间竟是看痴了。不过，他却是注意到了。

    她说，她也喜欢自己。

    “心岚，你是认真的吗？”

    羽洛明知故问，但还是想要再确定一次。

    “我啊，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呆子。怎么样，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听着女子的再一次的回答，青年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本来不相交的两条线，如今，终于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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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异能，幕后之人

    自接受羽洛的告白后，言心岚开始好奇起对方来到修真界之前的经历。在她的软硬兼施下，羽洛只得说起了自己的黑历史。

    “噗，所以说，你是真的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就刚才那种告白方式，真的很随意哎。”

    听羽洛说，他在地球时，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典型的家里宅。别说谈恋爱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好了，心岚，你就别取笑我了。地球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青年单手捂着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过去的他，的确比较自闭，但这只是表象。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尝试做出改变了，虽然效果甚微。

    “心岚啊，我的事真的没什么好说的，相比之下，我更希望多了解了解你。”

    “啊？我吗?抱歉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关于我的过去真的很无聊，跟你的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我自己都不想提那些事。”

    对于往事，言心岚是不愿意提起的。或许从羽洛的过去她能感受到那深深的孤独感。而她的过去，则是自出生便被寄予的巨大厚望，那是沉重的使命感。

    “怎么会呢，不管是谁，所拥有的每一段回忆都有它独一无二的价值，不要妄自菲薄。”

    羽洛虽然不擅交际，但有些道理，他却看到比常人要通透。当然，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有些过于早熟，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兴趣。久而久之，便与他同龄的人，产生了无形的代沟。

    “也许吧，好了好了，实话跟你说吧，就是每天被逼着训练，学习这个学习那个。稍微有点失误就要受到惩罚，跟你那个世界的上学是一个道理的。”

    本想就这样糊弄过去的言心岚，看着羽洛那求知的眼神，她不禁摇了摇头。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接着，她便向羽洛介绍起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那是一个异能者居多的世界，每个人自出生便掌握着一种异能，从而决定他们走向什么样的人生。虽然那里的科技远不如地球先进，但因为异能的原因，实力强大的人甚至拥有改造地形的能力，更有甚者能跳脱世界法则，操作空间与时间。言心岚，便是空间之力的集大成者。

    但，因为异能者过度依赖异能，滥用异能，法则遭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世界崩溃了，一时间，狂风大作，山川沦陷，海啸汹涌。末日黄昏之景，便是如此。

    所幸，掌握着空间异能的一群人开辟了一方小世界，让幸存者有了喘息之处。言心岚的父母，便是其中的成员。但他们因为维护小世界的稳定性，最终耗尽异能而亡，只留下幼时的言心岚，被她如今的老师收留。

    之后，言心岚一直生活在那个小世界里，并在老师的指导下成功掌握了独属于她的空间权能。

    是的，权能，不是异能。不仅仅可以使用当前所处空间的空间力，更能借来其它的空间的力量。蓝色水晶，便是从别处空间召唤而来，否则要在一瞬间单以空间力构造，其复杂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心岚，你还有老师吗？”

    羽洛虽然听到言心岚父母身亡的消息，但却并没有提及。过去的伤痛，不宜将其揭开。

    “当然喽，虽然她性格比较古怪，但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怎么，这么快就想见家长了?”

    言心岚应答着，一脸坏笑，不时起了挑逗的意思。

    “心岚，你别……”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现在的我……

    因为现在自己修为尽废，已经是个普通人了，羽洛觉得他配不上言心岚，但他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或许在某种意义上，他是自私的。

    “呆子，又在想什么？”

    看着羽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言心岚捏了捏他的脸，接着说道：

    “我可是把我目前能对你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要有那个实力后自己去探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修为问题吗？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放心交给我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别捏我的脸了啊喂。”

    感受到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掐着自己的脸颊，羽洛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这还差不多，总算打起精神来了。”

    言心岚停止了自己捏脸的行为，改为了，摸头?

    恩?我不是宠物啊！

    本想这么吐槽的羽洛，看着言心岚一脸开心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算了，随她吧。

    就这样，刚回来的兰姐和小齐姐弟俩，便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

    平时不苟言笑的青年此时被一位陌生的女子摸着头，而且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向。反而，很享受?

    “哇，洛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她为什么在摸你的头啊。”

    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浓厚的，这一声也是突如其来，把羽洛他们吓了一跳。

    “啊，兰姐，小齐，你们回来了。”

    “恩，一天的劳作，辛苦洛公子了。”

    “兰姐客气了，我借住于此，本就该感激你们，这些事都是应该的。”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旁的言心岚微眯着眼，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另一边，羽洛也向兰姐他们介绍起了言心岚，说她是自己的朋友。

    言心岚也是注意到了，朋友?好家伙，之前告白的勇气呢？

    话不多说，她把羽洛拉到一旁，开始两人的秘密对话。

    “那个兰姐，和你什么关系?兰姐，兰；我，言心岚，岚。恩?”

    “啊这，你都在想什么啊？兰姐一家算是我的恩人，是他们收留了无处可归的我。而且，心岚啊，谐音梗是要扣钱的。”

    羽洛解释着，同时也吐槽道。

    “什么扣钱?少拿你地球人的那一套糊弄我。”

    “你不懂这个梗吗？”

    羽洛感到疑惑，言心岚的说话方式很明显不同于修真界的人那般拘谨，导致他以为他们的语言逻辑是相似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什么梗?我只是能看见你过去的一部分而已，不知道你们地球人的语言很正常吧。啊不是，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言心岚赶忙闭上嘴。

    “看得到我的过去?心岚，这是什么意思?”

    “……”

    额，我是说，还是不说呢?

    正当女子在思考时，青年故作严肃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心岚，回答我的问题。”

    “好了，告诉你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事。”

    紧接着，言心岚便将自己的另一个秘密告知了羽洛。

    简单来说，她拥有看见别人过去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可以说是很作弊的，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她。当然，这个能力也有它的不足之处。它只能发动一次，即是在初次见面的那一次。

    “怪不得你能知道我穿越者的身份，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你除了知道我穿越前的事情，那么穿越后呢？”

    羽洛想要确认一下，言心岚是否知道了系统的存在?并非不信任对方，只是他想明白一件事。

    “穿越后?不知道，和你的那个师兄一样，好像有某种屏障在阻止我的窥探。”

    不管是君宿离还是羽洛，他们身上都有着自己无法看透的秘密，这是言心岚所不能理解的。一直以来依赖的天赋一下子失效了两次，确实很让人怀疑。

    “师兄?”

    没想到师兄身上也有特殊的秘密，而且系统的事心岚看样子也不知道。它的来历?总觉得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羽洛思及此处，不觉皱起了眉头。

    “你看你，又一个人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了?别想太多了，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嘴上这么说，其实言心岚只是不想让羽洛卷入其中。事情的真相，绝对不简单。

    正当两人想要继续聊下去时，小齐跑了过来，让他们进屋就坐。想来也是，两位客人撇下主人私聊了那么久，这让那位兰姐着实有点尴尬。

    四人聊了天，吃了饭，待到夜深之时，本想留言心岚在这过夜。可因为她说她临时有事，便让羽洛待在这暂时等她一日。明天晚上，她会带羽洛离开这里。

    至于有什么事，为什么要一天时间去准备，言心岚怕羽洛多想，只是说她要帮他去寻找恢复修为的方法。

    事实上，言心岚所在的族群里有一项技术，可以通过转移的术法将异能植入到普通人的身体里，从而让本就弱小的个体获得绵长的生命以及强大的力量。

    她不确定羽洛会不会同意，因为这项术法存在着副作用，虽然不会危及生命，却是会发生一些身体上的改变。就像她的耳朵，在觉醒空间异能前并不是这样的尖状物体。她想好了，如果羽洛获得了和她所在族群一样的异能，他就也算得上是族里的一员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你知道我的族人们一直干着强盗一样的事，我不确定你会怎样看待我。”

    女子离开村子时，回头看了看那人所在的房屋，自言自语道。有句话叫，先斩后奏，不是吗？

    ……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来要赶去石齐村的君宿离羽风二人，突然被一团黑雾笼罩。待到两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一处未知之地。

    另一边，秦辰也抵达村子，等待他那师父的指令。

    “无关人士已经退场，这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阵元峰内，本来还是一身黄袍的老者，此时褪去了伪装，变成了一副青年人的模样，那容貌，熟悉的人见到，可能都会大吃一惊。他的脸，竟然与羽洛一般无二。如果非要进行一番对比，那大概是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的眼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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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天道

    夜晚，本是夜深人静，万物沉寂的时刻。但，一个个血红色的藤蔓却是突然从地脉涌起。

    石齐村，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偏远村落，如今，却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森罗炼狱。

    本就是就寝而眠的时间，没有人设下防备。在不知不觉中，本来安睡的村民被血藤袭击，鲜血被藤蔓吸干。嘶吼，尖叫，整个村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人们想要逃离，可巨大的藤蔓犹如一道墙壁封锁了整个村子。

    “师父，除了羽洛，其他人都杀掉吗？可这是为什么？”

    秦辰看着这些无辜的人一个个死于非命，虽然这是由他导致的结果。或许是惺惺作态，或许是真心的内疚，但是他别无选择。

    “我说过了，你无需过问这些事。知道的太多，我可无法保障你的个人安全。”

    赤裸裸的威胁，多问即死。

    听着那冰冷不带丝毫怜悯的传音，秦辰不禁胆寒。

    自己，显然是没法回头了。

    另一边，羽洛正带着兰姐和小齐，逃避藤蔓的追杀。

    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是羽洛的精神力还在。他一早便察觉到了村子里有异样，便赶忙叫起姐弟俩。当然，他也试图去找其他的村民，想通知他们一起。可他还是低估了敌人的行动速度。

    一路上，鲜血铺满了曾经人来人往的道路。被拖拽的腐烂的尸体，其身藤蔓环绕。讽刺的是，那藤蔓之上竟是开出了赤红色的花朵。

    “那个是，村长爷爷，还有……呕。”

    小齐终究是孩子，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没忍住吐了起来。

    “小齐，别看。闭上眼睛，不要去看。”

    羽洛单手捂住小孩的眼睛，又去顺了顺他的背，希望能让他好受点。

    “洛公子，现在可怎么办，大家都……”

    兰姐毕竟是普通女子，此等景象，也让平时一直自立自强的她失了主见。

    羽洛正在思考该如何是好，秦辰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熟人相见，本是令人欣喜的事。可此时的秦辰，头发散乱，额头青筋凸起。

    这副模样，就像是，乔利那时候的样子。

    “秦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比起震惊，羽洛更多的是疑问，他不知道秦辰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

    相比于乔利，秦辰因为是修士，在接受黑羽的力量时保持了一丝理智。但空气中弥漫的血气无时无刻不在泯灭他最后的意志。

    “宿主，快，西北方向，那里安全。”

    突然的一阵电子音给羽洛吓了一跳。

    “系统，你怎么会?”

    虽然想问系统这段时间为什么像是消失了一般，可眼下的情况，也不适合谈论这些话题。

    羽洛没有迟疑，按照系统的指示，他带着姐弟俩朝西北方向前进。出乎意料的事，秦辰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对不起。”

    男子依旧在那道着歉，他看着羽洛离开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

    “洛公子，刚才那人你认识吗？”

    “应该算朋友吧。”

    面对兰姐的提问，羽洛也不想隐瞒，便直接回答了。

    “朋友?可他……啊，洛公子快走！”

    正欲继续说下去，兰姐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缠绕到她的腰腹上。

    血色藤蔓，可能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没注意，它竟是追了上来。

    “姐！洛哥哥，快救救我姐。”

    小齐一边说着，一边尝试靠近因为被藤蔓缠上而一步步远离他们的兰姐。

    “小齐，别过来！乖，和你洛哥哥先走。姐姐，待会会跟上来。”

    女子显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但她希望弟弟能活下去。

    “不要，姐姐你骗人。”

    小孩哭闹着，他就算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可看到村里的大家，他还是知道了一些。姐姐可能，可能会变得和村长和朋友们一样。

    “姐姐没有骗你，相信姐姐能解决问题的，这次也听姐姐的话，好吗？”

    见小孩依然在那哭闹着，女子将希望放在了羽洛身上，只听她接着说道：

    “拜托了，洛公子，小齐他就交给你了，带他走。”

    羽洛也想尝试砍断藤蔓。可事实上，他没有武器，那些法器都丢在了苍玄。而就算他有武器，没有修为也是无济于事。

    他咬咬牙，最终决定将小齐一人带走。

    一路上，小孩哭喊着，吵闹着要回去。羽洛狠了狠心，继续前进。他全力奔跑着，终于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上。这里，没有藤蔓。

    空地上，有一个人影，似乎等待许久。

    他，竟然长的和自己一样！

    虽是黑夜，但那黑影周围浮动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使其面庞清晰可见。

    “来了。”

    和自己一样的声音，只是，很冷淡，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为何与我长的相似?”

    莫非是变身术?故意变成他的样子。

    “系统，做的不错，很成功地将他带到我面前了呢。没想到他对你还挺信任的。呵，如今，你可算彻底背叛他了啊。”

    那人并没有回答羽洛的问题，竟是提起了除了羽洛以外谁都没有察觉到的系统。

    系统背叛我，什么意思?

    正当羽洛疑惑之时，系统发话了。

    “所以，现在可以，不抹除我的存在了吗?”

    “失去了价值的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你！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说过……”

    没等系统说完，一段如同老旧电视失去信号后的沙沙响声在羽洛脑海中响起。系统，似乎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

    羽洛感觉到系统的存在被谋杀，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开始责问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只是处理了一个叛徒罢了，如此激动。果然，人类的情感，让你变得如此不堪入目。”

    “对了，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式见面吧。稍微介绍一下吧，虽然有点浪费时间。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也就是那些修士所说的天道。而你，作为我曾经舍弃的半身，我所不耻的存在。在此，我将对你降下最终审判。”

    神?天道?半身?审判?他在说什么啊?

    一大串的疑问填充着羽洛的脑海，让他有点不明所以。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听不懂也无所谓，反正，你马上也要消失了。”

    那自称天道的人话刚说完，便将羽洛怀里抱着的小齐转移到了自己身边。他轻抚这小孩的头，不知要做什么。

    “你做什么，放开小齐！”

    未曾料想，这人竟然有着和心岚一样的能力，羽洛表示自己大意了。

    “你看，这些无谓的感情让你变得这般懦弱。果然，那部分力量，在你身上只能是毫无用处。”

    说着，那人掐住了小齐的脖子。他看着小孩在他手里挣扎的样子，其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人类，倒像是，一件器物?

    “住手！”

    羽洛正想去救小乔，突然一道黑影袭来，砍断了那掐住小孩的手臂。小孩被救下，却因为呼吸不畅加上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还是出来了吗?醒的倒是挺快，不愧是混血种。”

    即便被砍断手臂，那形似羽洛的青年也是面不改色，只见他捡起地上的断臂，竟是直接接了回去。

    “啧，真是怪物。”

    那袭击的黑影，正是君宿离。

    费了不少力气，他总算离开了那莫名的空间。

    君宿离看着那被他称之为怪物的人，眼里不仅仅有厌恶，还有，愤怒?

    平时鲜少生气的君宿离竟然对一个人产生了愤怒的情绪。与此同时，他看向羽洛的眼神也给人很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一丝恨意掺杂其中。

    “怎么，在知道了真相后，依然想要维护他吗？我的半身，可不怪我没提醒你。你身旁的这个人，现在对你而言很危险。”

    师兄很危险，这人又在胡说什么？挑拨离间?

    羽洛心想，接着大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他是天道。”

    君宿离先行解答了羽洛的问题。

    “不错，诚如我方才所说，吾乃此间天地的神明，也就是天道。而你，羽洛，作为我的半身，理应归还那本属于我的力量。”

    天道，这人竟然真的是天道，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归还力量，可我现在只是一个失去修为的普通人罢了。

    正当羽洛想要深入思考时，一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是君宿离的暮霜剑。

    “师兄 ?你这是，做什么?”

    羽洛不明白，师兄这是想要杀他吗？可是为什么？

    “对不起了师弟，虽然你现在忘了那些事，但杀母之仇，不得不报！”

    羽洛正想要说什么，君宿离的剑便已经轻轻划破他的脖子。银白色的剑身上渗落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一旁的天道静静地看着这出师兄弟反目成仇的好戏，显然也没有插手的意图。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

    “哥，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的事?我也是父亲的孩子啊，为什么要隐瞒我?”

    未知的空间里，羽风看着父亲死亡的影像在他的眼前不断演示，一遍又一遍。而他，只能看着，无法干涉丝毫。

    “啊啊啊！”

    少年握着头，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喊着，内心接近绝望。

    哥，你始终把我当成小孩子，始终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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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尘封的记忆

    “这里是什么地方，遭遇埋伏了吗?”

    君宿离看着周围的一切，空无一物。

    本来他和羽风正要赶去石齐村寻找羽洛，却被一个人影拦下。还未看清对方的样貌，一道闪光袭来。等晃过眼回神时，他便身在此处，而且还和羽风分开了。

    在这仿佛没有边际的神秘空间走了不知多久，渐渐的，君宿离的精神也接近疲惫。这时，一道光点自黑暗中出现。

    就像水墨画一般，伴随着那光点的扩散，一处美轮美奂的风景出现在了君宿离的眼前。

    粉色的花瓣，棕色的树木，绿色的草地，犹如人间仙境一般。那是一片桃林。

    伴随着初升的朝阳，那灼灼桃花显得格外娇艳。一团团一簇簇，引得蝴蝶陶醉其中翩翩起舞。其中，一位身穿雪白色衣裙长衫的女子正试弄着一株将要盛开的花朵。同时，她的一只手轻抚自己的肚子。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女子的腹部微微凸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君宿离在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时，便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阿离，你要快快长大，早日平安降世哦。父亲在为我们与敌人战斗，很辛苦。如果你能早点出生，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女子眼神温柔，对着自己腹中的那个小生命诉说着她的期待。

    “阿离?”

    君宿离不知为何，听到这声称呼时，心中泛起一丝温暖。

    这种久违的感觉，到底是?

    一直以来，君宿离在进入苍玄之前，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要做什么。只知道他叫君宿离。

    后来，他遇到萧言烁，在其的带领下来到了苍玄。他被测出单一冰灵根的资质，同时在山门试炼中跨过万阶登顶。这些成就，让从未收过徒弟的鸿钧尊者起了惜才之心。他成了万剑峰峰主座下的第一个亲传弟子。自此，他的人生有了目标，努力飞升，不辜负师门的期望。

    可尽管如此，君宿离依然感觉自己缺了什么。他的父母，又是谁?

    正当君宿离在思考之时，空间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桃林，而是一座宫殿，他现在则身处在殿外。而殿内，正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声。声音中有一丝颤音，显然是因为巨大的疼痛导致的。

    殿外，一个和君宿离身穿同样配色的玄衣男子正来回踱步。不同的是，那人的衣服上有着金色纹理装饰，有着一种帝王之威。而他的眼睛，却是红色的。

    “君上还请放心，夫人和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一旁一个侍从模样的人看见男子这般，劝说道。

    “我怎能不着急，仙魔混血产子本就不易，这我是知道的。若儿她现在一定很疼。我……”

    对于旁人，可能会对男子目前的行为不以为然，甚至是抱有理解的态度。可如果是那些和这位男子一起征战沙场的将士们看见了，一定会震惊，他们的魔帝大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

    魔帝君无炎，君宿离不知为何脑海中传来了这份信息。

    “哇啊……”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自屋内传来。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恭喜君上。”

    那男人冲进屋内，稍微撇了一眼产婆怀里抱着的婴儿，便直接跑去了床边。

    “若儿，辛苦了。”

    男人紧握床上女子的双手，眼里满是关切。

    “阿炎，去看看孩子，我没事的。”

    那女子正是之前桃林的那位，她微微笑着，对着眼前的男子说道。

    “孩子之后再看，我现在只想待在你身边。”

    “这样阿离听了会伤心的。”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君宿离也是早就跟了进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感觉心里怪怪的。

    君宿离又去看了看孩子，只见那孩子好像看见他一般，笑嘻嘻的。他也随之勾了勾唇。

    当然，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空间制造的虚假景象，这一点君宿离还是明白的，他也一直在警醒自己不要沉溺其中。

    这时，场景再次变幻。那个孩子变成了幼儿的模样，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小孩高兴地跑到那之前见到的女子面前，说道：

    “娘亲娘亲，陪我玩。”

    “好好好，阿离，今天是捉迷藏，还是过家家呢？”

    女子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阿离，不要老是缠着你娘亲。”

    这时，那玄衣男子走来，直接拽着小孩的外套，单手拎起小孩。

    “哇，爹爹坏，我就要和娘亲在一起。”

    小孩挣扎着，嘴巴气鼓鼓，像个小河豚。

    “哈?娘亲是爹爹的，你这混小子敢抢爹爹的人?”

    “娘亲才不是爹爹的，娘亲是阿离的。”

    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身旁的女子噗嗤一笑。

    “好了好了，阿离想玩就让他玩好了。这么大人了，跟个孩子胡闹。”

    君宿离看着这三人的互动，眼泪不自觉流下。

    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自己吧。

    聪明如他，君宿离明白了，现在的这些，是他那些消失的记忆啊。

    他是仙魔混血，父亲是当今魔族的魔帝，母亲则是仙族的镜若仙子。本来，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和和睦睦的，可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他想不起来，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既然有人想要让他想起一切。那么，后面的事，这个空间也一定会告诉自己。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但如今的情形，也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场景又经过了几轮变幻，大部分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直到，君宿离的父亲，魔帝君无炎，身居前线战场许久未归。母亲的脸上，也从原来的信任，变成了担忧。

    当时，仙魔两族因为理念不同常有战争发生。君宿离的母亲，就是在这其中与他的父亲相识，最终魔帝君无炎力扛众阻，将镜若仙子带回魔界，与其喜结连理。但也正因如此，仙魔两族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了。

    仙魔相恋，对于那些仙族来说，是可耻的。

    本来，仙魔两族的实力相当，战争的优势没有向哪一方偏离。可就在这时，有人打破了这一局面。天道出手了。

    天道自诩公正，却因为魔族所修之术违背常理，而将其视为异端。

    这一次，场景变幻成了仙魔两族的战场。而小孩模样的君宿离和他的母亲则不知为何被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给劫持了。

    “天道！给我，放开他们！”

    君无炎瞪着那青年人，嘶吼着，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有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已经感染化脓。

    君宿离看着自己的父亲如今这样，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可当他看到那劫持他们母子的青年人的脸时，他震惊了。

    师弟！为什么天道和师弟的相貌一样?

    “只要你们魔族退出这修真界，隐世不出，我自会将妻儿还你。”

    天道淡淡地说着他的条件，乍一听貌似也没什么不妥。

    “阿炎，不要听他的，魔族的生存环境本就恶劣，退出修真界，魔界的子民会再度回到水深火热的状态。所以……啊！”

    镜若仙子虽被天道的力量锁定，无法动弹，但依旧出声提醒着。可这一举动，显然引起了天道的不满，一道雷击无情地落在她的身上。

    “娘！你个坏蛋，不要伤害我娘！”

    小宿离在一旁叫喊着，因为对母亲的担心而两眼发红，却强忍着没有流一滴泪水。

    父亲说过，遇到困难，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作为交易的筹码，起码得有自己的自觉。”

    天道小施惩戒后，也没有理睬一旁的小孩。

    不过是顺带的备用筹码，现在没有发挥作用的价值。

    “好，我答应你，魔族自此退出修真界。把我的妻儿还给我！”

    君无炎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

    “明智的决定，那么就立下誓约吧。魔族之人，他日若胆敢踏入修真界，将遭受十方雷罚，永远覆灭。”

    天道并不相信男人的空口白话，而是让其订下约定。对于他而言，这样才能让问题不留下任何隐患。

    男人照做了。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魔族君主，只是作为丈夫和父亲，去拯救自己的家人。

    天道也信守了承诺，放了母子二人。可谁都没有想到，小宿离因为天道伤害自己的母亲，在被其释放时竟直接拿起父亲赠予他的一把防身匕首朝天道刺去。

    “放肆。”

    很显然，天道对小孩的无礼举动产生了不满，只见他轻松弹飞小孩的匕首，唤出一柄长矛，朝小孩的方向飞出。

    “阿离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孩的母亲推开了他，自己被长矛贯穿，刚好命中心脏。

    “若儿！”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君无炎反应过来，只看到自己的妻子被长矛钉在地上，吐着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娘亲！”

    小孩也从地上连滚带爬了起来，看到自己母亲的惨状，小孩不知所措地哭了起来。

    被敌人抓住时，他没有哭；娘亲被伤害时，他也没有哭。因为他知道，爹爹一定会来救他们的。可现在，不知是悔恨还是伤心，小孩哭的撕心裂肺。

    现在哭有用吗?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冲动，以师弟的，不，天道的性格，必然不会出手。说到底，母亲的死，错在自己。

    君宿离看着那与羽洛拥有着相同样貌的青年，心里既困惑，又痛苦。

    “愚蠢，本来该死的是那个孩子，自己却急于寻死。果然即便是仙族，也存在着与凡人一样的通病。”

    天道收起长矛。对他而言，旁人的生死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便无所谓。

    “君无炎，我得提醒你。契约已成，违背契约所需付出的代价将是你全族人的生命。”

    眼看君无炎想要动手破坏和谈，天道说出了具有威胁性的话语。

    昔日雄姿英发的魔帝，如今只得抱着自己妻子的尸身，带着自己那还在哭闹的儿子，十分狼狈地离开了战场。自此，魔族退出修真界。

    到这里，场景的变化结束了，空间重新变成一片漆黑之景。不同的事，这次有一个青年人站在了君宿离的面前。

    “君宿离，你恨吗？”

    看着眼前强忍着泪水的玄衣男子，天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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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亡，结束?

    自魔族退隐修真界之后，魔帝一直在寻找复活自己妻子的方法。他耗尽大部分修为，才得以保留镜若仙子的一缕残魂。

    而君宿离，因为母亲的死，内心过于自责，自此也不再玩闹，而是专心修炼父亲传授的魔族功法，想要为母亲报仇。虽然他的父亲并没有责怪他，但他依旧将事情的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说到底，在天道面前，他们还是太过渺小了。

    须臾之间，百年过去了，君宿离凭借父亲的教导和自身刻苦的努力很快达到了分神之境。父子俩的性格很像，即使失去了至亲之人，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将悲伤藏在心中，以毅力磨练自己。

    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君宿离在一次修炼途中突然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幸好发现及时，被来检验他修炼成果的君无炎所救。

    经过魔界医师的调查才发现，由于君宿离仙魔混血，体内有仙魔两股气息。本来两者之间互相制衡，安然无恙。可由于修炼魔族功法，魔气大涨，平衡被打破，导致经脉紊乱，气息受阻。如今，已经危及到了生命。

    没有办法，魔帝只能封去君宿离的修为以及记忆，欲将他送往人界，去修行仙法。但，这终究是违背契约之举。为此，君无炎去求了天道。没错，去求了他们一家的仇人。

    男人跪在天道面前，恳求他能宽容，让自己的儿子去修真界。

    那时的天道，似乎正因为什么事而烦恼，在听到君无炎的诉求时，本想回绝，但思来想去，竟是同意了，并且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从那时起，一场阴谋就已然崩生出了萌芽。

    “君宿离，如今，是时候发挥你的价值了。”

    天道看着眼前的男子，冷淡地说道。

    恨吗?对啊，自己确实是为了母亲报仇才变得努力起来的。恢复的不只有记忆，还有那怀藏在内心深处的恨意。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你作为天道，偏心仙族，逼死我的母亲，让我魔族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虽然眼前的青年长着和师弟一样的脸，但君宿离此时的心中被再度重燃的怒火填满，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似乎没有意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

    天道冷笑着，接着一道紫色的惊雷直接朝君宿离劈闪而去。君宿离想要躲闪，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雷电落在他的身上，直接重创其身。

    “还是安心待在那里老老实实听我把话说完吧。”

    看着因为重伤趴在地上的君宿离，天道继续说道。

    “你可能会感到困惑，为什么我和你师弟拥有一样的容貌。答案其实很简单，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这次，天道没有用半身的说法，而是直接表达了两者是同一个人。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我和他被迫分离，成为了两个个体，但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所以，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向我复仇的机会。你无法战胜现在的我，但是却可以击败你的好师弟，不是吗？”

    “你，休想！”

    君宿离站起身来，怒视着天道。

    伤害师弟，师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和师弟有关？不会的，不会的。

    君宿离试图欺骗自己，认为羽洛只是不知情的无关人士，可接下来天道的一番话语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该不会以为，杀害你母亲这一事，与你的师弟无关吧。我可是记得，当时你的母亲为了救你，被长矛刺穿，直接毙命。无痛的死亡，是我赐予她最大的恩赐。哦不对，是我们。”

    “混蛋，你给我闭嘴！”

    君宿离鲜少的爆了粗口。这一刻，他的内心沉浸在仇恨的负面情绪中。

    “就是这样，愤怒吧。可在我面前，你又能做什么呢?不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试试看，你能不能杀死，另一个我?”

    话音刚落，天道随手一挥，一道白光降临在君宿离身上，他的伤势竟瞬间痊愈了。接着没等君宿离反应过来，天道早已消失不见。

    蔚迟远那家伙说的不错，有时候，人类的语言，确实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君宿离，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师兄，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羽洛见君宿离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面前，一脸不可置信。

    “……”

    看着羽洛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君宿离还是心软了，他将剑放下，不发一言。

    虽然拥有同一张脸，可是神情却是完全不同。这样的两个人，到底哪里是同一个人啊。

    “恩?这就停止了，果然还是需要我再小小助力一下啊。”

    天道见君宿离那犹豫不决的模样，便唤出了黑羽。

    黑色羽毛悄然无声地落在君宿离的肩膀上，再度唤起了君宿离那悲痛的记忆。

    精神上的痛苦撕扯着神经，强如君宿离，此时也是已经麻木。

    母亲……母亲，对不起。

    “师兄，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羽洛投来关心的话语，但在君宿离耳中，却是另一种声音。

    “君宿离，你算什么师兄，连自己母亲的仇都报不了。来啊，用你手上的这把剑，杀了我啊。”

    杀了我，杀了我……

    一遍又一遍的回音，君宿离最终还是爆发了，他将剑朝前一挥，突然一股热流溅到他的脸上。也正因如此，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那是羽洛的鲜血，君宿离只看到师弟的胸口上有一道巨大的血痕，正在往外渗着血，衣服也渐渐被染红。

    “师兄……咳咳咳。”

    羽洛迈着腿，朝后退，看向君宿离的眼睛是恐惧的，感伤的。他咳嗽了几声，竟是咳出血来了。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流血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受伤了吗，被师兄……

    君宿离知道，那是暮霜剑的效果发作了。寒气入体，已经在伤及羽洛的五脏肺腑了。

    “师弟，你别动，我……”

    我帮你疗伤。

    本来想这么说的君宿离话语突然哽咽。

    可笑，这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吗？

    也就在君宿离多想的时候，天道再次出手，将重伤的羽洛传送走。

    “你做什么！”

    “只是让他和自己的亲弟弟团聚而已。而且，你也已经失去价值了。”

    天道回答了君宿离的问题，接着便也消失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君宿离不明白，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天道想要的从来不是羽洛的性命。

    ……

    师兄，为什么?

    羽洛捂着自己的伤口，漫步在漆黑的空间里。此时的他因为身体的虚弱和师兄的刀剑相向全然失去了平时冷静的作风。

    “羽洛，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天道，你说你是天道，可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师兄做了什么?”

    羽洛听到和自己类似的声音，便猜到那是天道。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那师兄对你保留着善意吗？不要再天真了，他背叛了你。”

    “不……我……”

    羽洛正想反驳，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段影像，那是君宿离母亲死在战场上的记忆片段。

    “这是……”

    “现如今，在你的师兄眼中，你我二人皆是他的仇人。你们之间的那一点师兄情谊，已经荡然无存了。”

    天道解释着，接着，他又将更多的记忆塞入羽洛的脑海中。

    君宿离儿时的记忆，羽风儿时的记忆，甚至，言心岚的秘密。

    “娘亲娘亲，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哦。”

    “母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哥哥，疼不疼，都怪二哥，哥哥才会变成这样。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狠狠地揍他。”

    “哥，你终究还是不信任我啊。”

    ……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无需你插手。”

    “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

    庞大的信息让羽洛一时无法接受，他也不管身上的伤口了，捂着脑袋，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大脑的胀痛。

    “羽洛啊，你还在期待什么啊?师兄伤害了你，背叛了你。羽风想保护的人一直是他的哥哥乔羽洛，不是你。至于言心岚，你所爱之人，事到如今她仍对你有所隐瞒。你注定，是个失败者，不被任何人在乎的失败者。”

    “不是的……不是的……大家……大家不会……不会……”

    “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了，该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正当天道与羽洛对话时，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风儿，风儿你怎么在这，你没事吧?”

    羽洛跑到少年面前，也不管自己的伤势。

    他相信，相信大家。

    “哥哥，父亲他死了，对吧?”

    少年看着羽洛，那表情明显不对劲。可羽洛并不管这些，他只是抱住了少年，轻拍其背部，希望能安慰到他。

    “风儿，父亲的事，我……呃”

    刚说着，青年的左胸便被插入了一把匕首。

    相比于突如其来的疼痛，羽洛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哥哥啊，你总是这么天真，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总是不相信我。”

    “风儿，你醒醒。”

    都说当人濒临死亡时大脑是最清醒的，此时的羽洛也是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羽风的头顶，有着黑羽浮现，天道！

    “嘶……”

    羽洛正要伸手驱赶那黑羽，少年握在手中的匕首又向前刺深了一步。即便如此，羽洛还是继续让手臂伸前。最终，触碰到了黑羽。与此同时，黑羽消散。

    “风儿乖，再听哥哥一次，最后一次，好吗?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羽洛清楚自己的伤势，如今的他已如同风中残烛，再无挽救的可能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人，是言心岚。

    心岚，对不起。与你的约定，要食言了。

    ……

    羽洛死了，被自己的弟弟杀死了。虽然羽风很大程度上是被天道操控，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做了的事就是做了，再多理由也无法逃避。

    本来，君宿离等人想要将羽洛的尸身带走，可是一个小孩却极力阻拦，那便是小齐。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洛哥哥睡着了，躺在那一动不动。但是他知道洛哥哥和言姐姐有过约定，哥哥答应要等姐姐的。

    另一边，言心岚好不容易才从族人那里弄来一瓶异能药剂。

    水属性异能，应该很适合他。

    女子满心欢喜，她终于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了。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丝不安。也因为这一丝不安，她加快了前往石齐村的进程。

    不到天黑，言心岚便来到了村落，可一地糜烂的尸体使得她的不安得到了证实。

    不好，羽洛！

    女子找了好久，听到小齐的喊声，才确定了方位。

    言心岚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羽洛的衣服，衣服上有血，而且，那人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告诉我，谁干的！”

    “言姑娘，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哥哥他的……”

    死之一字未被提及，言心岚便先后重创了羽风和君宿离，紧接着便带着羽洛的尸身一起，离开了。

    “别担心，呆子，我会救活你的。”

    言心岚抱着羽洛，眼角有泪水滴落。

    呆子，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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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生

    羽洛被言心岚带走后，君宿离和羽风虽然被其打伤，但也没说什么，这是他们应得的。尽管是被借刀杀人，可终究是他们动的手。

    羽风悄悄地回到师门，而君宿离则强忍着伤痛带着小齐来到弟子堂将其安置。外人提及他的伤势，他也只是说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妖兽。

    至于秦辰，他在完成任务后便回到了阵元峰。而他的师父，在赐予他黑羽的力量后便消失了。苍玄宗对邱坤的消失虽然不解，但为了宗门内的和平，只得将此事隐瞒。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五百年很快过去了。苍玄宗内，君宿离成为了执法长老，羽风成为了新的苍玄大弟子。而秦辰，因为邱坤只收了他一个亲传弟子 ，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至大乘期，便破例成为了最年轻的阵元峰峰主。

    五百年前被君宿离带回来的小齐，也被测出单一水灵根的资质，被万剑峰峰主收入座下，其不到百岁便突破金丹后期。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实力。或许，在万剑峰一行人眼中，小齐身上，某人的影子较为多一些。

    百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能算什么，但有些伤痛，注定无法消解。

    苍玄宗化劫峰处，这里因为是苍玄禁地，鲜少有人出没。故此，有些旧物，便也都储藏在此处。

    一座平台上，漆黑的大剑沉寂了百年。虽是如此，其剑身之上也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是有人在打理。

    这时，剑柄处的红色水晶有一丝光泽浮现。

    “呼，可算满血复活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在灼煌上留下了自己的分身意识。天道那个不讲信用的王八蛋。”

    大剑旁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看着大剑，气鼓着腮帮，自言自语道。

    “所以，叫系统的家伙，可以滚了吗？赖在我这里这么久。”

    大剑本就有意识，从他不耐烦的话语中可以得出那小女孩竟然就是系统。

    系统虽然被天道泯灭了意识，但她却是提前一步在灼煌身上保留了自己的分识。就算主体被消解，分识也可以凭借时间逐渐恢复。

    “哎，灼煌大叔，你不能就这么赶我走啊，现在没有宿主，我可是无依无靠啊。”

    虽然系统现在一副萝莉姿态，但是这也并不是实体。如果跑出去，一定会被正派修士当做鬼怪给消灭的。

    系统表示，谢谢，我不想再挂一次了。

    “你叫谁大叔?我又不是人，少拿人类的那一套说辞。”

    “对对对，您确实不是人。被插在石板里五百年，这谁受得了啊。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系统迎合道，但是很明显这是在内涵某人，不，某物。

    “那个叫羽洛的小子是真的死了吗?”

    灼煌没有理睬系统的调侃，或者说，他没听懂？

    “宿主啊，虽然我和他的联系中断了，但是我想天道应该不会让他死掉的。毕竟天道那混蛋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宿主的性命。”

    系统之所以如此断定羽洛没有死亡，就是因为她知道天道的目的。至于为什么知道目的，因为系统本来就是天道创造的创生物。从一开始她以系统的身份接近羽洛，就已经是在执行天道的任务了。

    从结果来看，天道就是想让羽洛在好不容易得到在现代未曾体会到的一切时，将其再次剥夺。系统一开始只是知道天道要让羽洛彻底崩溃，但后面的事，除了发现羽洛是天道的一部分外，当系统想要再次深入窥探其中秘密时，就已经被天道察觉，接着就被干掉了，可谓是卸磨杀驴。

    “唉，这个世界果然是没救了，连世界意志的化身，天道，都是在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灼煌无奈叹息道，接着便被某系统吐槽了。

    “你没有头，而且你也不是人。”

    “你闭嘴！只是比喻。还有，你到底滚不滚！”

    “不滚，我就赖着不走了，反正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本该是一片死寂的化劫峰，因为这一对活宝，竟是添了几分生气。

    ……

    “不用再劝我了，我就是要救他，谁都别想阻拦。”

    银发蓝眼的女子对着一个陌生男子说着。那男子，与女子拥有一样的蓝眼，不同的是，他的发色是金色的。

    “岚，不要再任性了，那个人已经死了，族长也是卖了你的面子，去看了，结果是怎样的你也知道了。生死有命，五百年了，放弃吧。你不还有自己的责任，不是吗？”

    金发蓝眼的男子名叫启，而岚则是言心岚真正的名字。

    “我的责任，我自是知道，可这跟我要救他并不冲突。启，五百年前我就和他定下约定，要带他离开那个伤害他的地方，可是他却……”

    “那是他违背了约定，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明明知道他当时已经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却仍然将他丢下，让他等我。早知事情会演变成那样，我就应该带他一起走的。”

    五百年里，言心岚一直在寻找救活羽洛的方法。虽然族里的人都说他没救了，可言心岚总有一种感觉，他的魂魄，一直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只是，她找不到他。

    “今日就这样吧。既然族里不肯帮我，今后没什么大事，我便不会再来了。”

    言心岚没等金发男子的劝阻，便离开了此地。

    “岚，你也应该，放过自己了。”

    男子看着言心岚离开的方向，不禁说道。

    ……

    遍地蓝色水晶的空间内，言心岚守在一座冰棺前。只见她手指轻动，封锁住周围空气的流动，接着揭开棺盖，俯身抱住了那棺中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白衣男子。

    凉的，还是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阿洛，别睡了，醒醒吧。我保证，你醒来后，我再也不对你胡乱发脾气，耍小性子了。只要你能醒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醒来……”

    看着棺内的青年和往常一样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言心岚的心也是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

    另一边，漆黑的空间里，一位青年模样的人自黑暗中睁开了他的双眼。

    “五百年了，也是时候醒来了。”

    自从五百年前羽洛死亡的那一刻，天道随之解开了他身上那一直处于封印状态的一半权能。

    是的，天道自身的力量并不完整，将力量归于统一，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修真界，天道的意志不是绝对的。规则，在其之上。

    规则认为天道失去了统御修真界的资格，便从现代的地球召来了天道于很久以前便分离出去的另一个他。

    至于天道为何要将羽洛分离出去，甚至丢到与修真界关系甚远的现代。那是他认为，唯有绝对的理性，才能让一切事件运转的井然有序。而羽洛，则是他对这世间仅留的情感。无谓的情感会影响判断，当时的天道便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不惜为此放弃了自身一半的权能。

    天道封印了羽洛的力量，抹去他身为另一个自己的记忆，还改写了他的命格，让其在现代的地球无依无靠，自生自灭。

    本来，天道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是，规则的插手，权能缺失导致行事效率的降低，这些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在规则动手之前，创造出一个生命体，并使其降生在乔府。乔羽洛，便诞生了。在天道看来，如果规则要选择容器，这是最好的，不是吗？

    于是，一场阴谋自羽洛来到修真界之时就已经拉开了序幕。因为规则的存在，天道无法直接伤害羽洛，那么，他就要让规则看看，另一个自己在经历种种绝望之时会是怎样的狼狈之相。那样懦弱不堪，优柔寡断的人，还有资格代替他吗？当羽洛失去规则的注视，他便能顺理成章回收自己的力量。至于羽洛的意识，这一次他会将其彻底抹杀。

    可惜，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在与羽洛的意识对峙时，天道发现，这个一直以来都只知道关心别人，亏待自己的青年，内心深处竟然有那么大的怨恨。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那个现代的地球，青年的内心始终是怀藏着恨意的。

    青年憎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他恨自己不够完美，自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抛弃；恨自己不擅言语，一直遭到周围人的冷落；恨自己不够强大，让乔衡，父亲，他来到修真界第一个赠予他关心的人失去了生命。就算后来，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畏畏缩缩。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留下的也是遗憾和愧疚。总之，他不甘心。

    这是很讽刺的，压抑在内心多年的恨意竟然激励了青年，让他与天道足足争斗了五百年。

    天道低估了人类情感的力量，他们各拥有一半的权能，实力势均力敌，可因为天道过于理性，便是失去了一种可能性，坚持下去的可能性。

    他们之间是精神上的较量，只要有一方出现松懈，另一方便能趁机重创对方。

    天道不理解羽洛的行为，明明已经失去所有，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而对于羽洛而言，他只是恨，他恨那个曾经软弱无能，为他人而活的自己。被恨意驱使的他，只想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最终，羽洛在天道意识出现疲惫的那一刻险胜了。在天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将其吞噬。

    这一次，青年要冲破禁锢的枷锁，为自己而活。

    “另一个我，有一句话你说的不错，角色扮演的游戏结束了。”

    青年微笑着，漫步于漆黑的虚空中，享受着这犹获新生的感觉。

    “过去的种种，换来的只有失败和背叛。唯有悔恨，才能催生蜕变。现如今，我将做回，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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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后当然要回收装备

    言心岚抱着羽洛的尸身许久，最终还是松了手。

    不该这样颓废下去了。

    她这么想着，盖好了棺盖，解除了空间的禁锢。 正当她想要离开空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冰棺所在之处突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造成的烟雾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咳咳咳，一觉醒来竟然在棺材里，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以为随便一块地给埋了，已经尸骨无存了，正愁着随便找个身体。总之，比我预想的结果要好上许多呢。心岚，好久不见。”

    本该躺着的青年竟是诈尸了。那一身白衣之上，因为爆炸染了不少冰屑。青年拍打着衣服，看着前方的蓝衣女子。

    “美丽的精灵小姐，看到本人死而复生过于惊喜了吗？”

    羽洛见言心岚看着他一副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样子，不禁调侃道。

    女子没有理睬青年的玩笑话，而是直接冲上前去，抱住了他。

    “心岚?”

    “别动，让我抱一会你。恩，是热的。”

    言心岚不敢相信，她一直期待的事终于得到了回应。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与此同时，青年也是抱住了她，表示回应。

    “心岚，你应该，不会背叛我吧?”

    这时，青年发话了，那声音冰冷，一时间让言心岚感到不寒而栗。

    “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心岚应该等我很久了吧，我当然会相信心岚的，不是吗?”

    感受到怀内女子突然的颤抖，羽洛抱紧了她，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

    两人这样的姿势维持了许久，直到言心岚主动松开了手。两人相对无言。

    “恩?喂！耳朵不能摸的！”

    正当言心岚不知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如何开口时，羽洛坏心眼地摸了她那尖尖的耳朵。

    “触感还不错，软软的，我还以为是那种和纸片一样硬的感觉。视觉造成的错觉吗?果然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啊。”

    羽洛似乎话里有话，一本正经地评论着，搞得言心岚是一阵莫名其妙。

    这家伙，都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

    “好了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吧。心岚不好奇我是怎么复活的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哦。”

    听着青年的话语，言心岚感觉这一次生死之关，羽洛变了许多，至少说话的方式就改变了不少。

    想想以前，青年与人交谈总是在乎别人的想法多一点。现在，他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意愿发表言论，以至于自己感觉和他对话一直被他带着走。

    “心岚你在皱眉头哦。又在想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啊，说给我听听。”

    羽洛右手指了指言心岚的眉心，嘴唇勾起，那笑容意味不明。

    “没什么，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复活的吧。”

    “没有在想什么吗?唉，心岚也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我相信心岚总不会伤害我的，对吗?至于我复活的那些事啊，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吧。”

    就这样，羽洛将自己是天道分身，与天道斗法的事都一并告诉了言心岚。

    “心岚，我这波啊，叫做极限丝血反杀。另一个我还是太天真了。他的计划乍一看很完美，可是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一定很辛苦吧，那五百年。”

    虽然见羽洛说的那么轻松，但言心岚还是明白，这其中需要承受的，实在太多了。

    五百年，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坚持下去的呢?

    “恩?”

    辛苦，或许吧，不过那都过去了。

    羽洛是抱着释然的心态看待的，可是言心岚却是感到自责。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啊，心岚，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的，而且你还守了我的遗体那么多年，我该感激你的。”

    羽洛这么说着，但看女子仍是低着头，显然并没有放下此事。

    “心岚，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言心岚听言，也是照做了。

    青年的眼睛不似以往那般神采奕奕，但眼里映照的身影却是生灵活现。

    这时，羽洛微微倾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言心岚措不及防。

    言心岚瞪大了眼睛，但也没有抵抗。羽洛见状，单手搂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一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嘴唇才分开。

    言心岚的脸颊，耳朵，脖颈，都是一片通红。反观羽洛这边，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也是稍有红晕，只是不那么明显。

    “心岚，现在你已经被我标记了，想逃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知道了吗?”

    青年双手捂住女子红彤彤的脸颊，一脸微笑。

    言心岚听见羽洛这样的告白，“恩”了一声，表示她答应了。

    在外人看来，这就像是猎人终于抓住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猎物，不想将它放走一样。虽然这样修饰两人的关系并不恰当，可就结果而言也差不多。

    ……

    化劫峰，君宿离照常打扫着此处。想他一个执法长老，本不应该干这种粗活。但在五百年前，他便向掌门申请了。如今，已是成为了一种习惯。

    自欺欺人也好，想要赎罪也罢。总而言之，这也不过是让内心获得平静的一种方式而已。

    “那个人又来了，何必呢？”

    “是啊是啊，何必呢。”

    灼煌说着，系统也跟着说着。

    “……”

    不得不说，自从系统苏醒过后，灼煌也是被这小家伙给惹烦了，导致现在他对系统说的话，是能无视就无视。

    “谁在说话！”

    君宿离察觉到异样的气息，二话不说，直接释放了属于合体期修士的威压。

    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混进化劫峰，来者不简单。

    “糟了。”

    系统和灼煌似乎忘了，在一些高阶修士面前，他们的存在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之前因为系统未醒，灼煌也一直隐藏气息，君宿离才没有发现。如今他们这么大摇大摆吐槽别人，不被发现才怪呢。

    “大哥，有话好说，我们就两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系统赶忙说道，不像灼煌是一把剑，她这种没实体的状态可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威压啊。

    “怂货。”

    “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怼回灼煌的话后，就现了身，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在了君宿离的面前。

    反正有些真相，也该说清楚了。虽然很残酷，但长痛不如短痛。

    “你是?”

    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出现，君宿离心生疑惑。

    “我没有名字，但有个称呼，你可以叫我系统。你是宿……乔羽洛的师兄，对吧。我是他的朋友。还有，赶快把你的威压收了吧。”

    再不收她真的要凉了。

    “系统?师弟的朋友?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

    君宿离暂时收去了威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我想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系统自收去威压后，总算喘了口气。

    虽然她这些年一直在沉睡，却也从灼煌那知晓了一些事。眼前的男子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里几次，清扫羽洛留下来的法器。

    “真相?”

    不等君宿离反应过来，系统就一股脑的把羽洛的来历，天道的目的全部告诉了君宿离。

    这其中，也包含君宿离母亲死亡的幕后真相。当时的天道，早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就已经将羽洛分离出去了。也就是说，所谓杀母之仇根本与羽洛无关，这些只是天道的计谋罢了。

    “怎会如此?”

    君宿离不敢相信，自己这些年一直挣扎在母亲的仇与自己伤害师弟这两件事之间。可没想到，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的受害者都是羽洛一人。真是可笑啊自己，被仇恨蒙蔽，不假思索就轻易做出了判断。

    “系统，你话说完了?我都快睡着了。”

    一道黑影在暗处打了哈欠，有种不耐烦的意味。

    “宿主，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系统下意识回答道，接着便是震惊。

    “宿主！你你你……”

    “好好说话，不然给你恢复出厂设置。”

    黑影从暗处走出，见面貌，正是羽洛。

    “师弟！你怎么？”

    “怎么还活着?师兄从系统刚才的话里不是应该猜到一些了吗?我还活着，无非就是我和天道之间的较量有了结果。而这些，就不需要我过多解释了。”

    羽洛的语气变得很冷淡，这也让刚刚知道真相心里就不好受的君宿离内心的愧疚愈加深刻。

    “师弟，对不……”

    “打住，今日我来这化劫峰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的，师兄应该不会阻拦吧?”

    猜到君宿离会想要道歉，羽洛却并不想接受，他不需要。

    “自然不会。”

    “那就好。”

    说罢，羽洛便将灼煌，天沐弓等一系列武器皆收入了由自身权能所造的储物空间内。至于逝水无言，早早就交给了言心岚保管，他暂时不需要那枚戒指了。

    “师弟，不去见见风儿吗。这些年来，他一直……”

    君宿离本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羽洛的脸变得阴翳起来，便停止了话语。

    “师兄，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所认识的那个天真到过头的乔羽洛已经死了。现在，是我自己的故事。”

    说到此处，羽洛突然笑了起来，是很平静的那种笑容。

    “好了好了，跳过这个话题吧。我只是来拿自己的掉落装备的。叙旧的话，改日看我心情喽。”

    说罢，羽洛便直接离开了，系统也死缠烂打地跟了上去，当然羽洛并没有理她。

    师弟他，变了许多。

    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君宿离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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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前往妖界

    苍玄宗外围，一蓝衣女子在原地转悠，看样子是在等人。

    “心岚，我回来了，想没想我啊?”

    羽洛突然出现在女子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现在这空间力掌控可是比我还熟练了。”

    言心岚知道羽洛自重生以后偶尔会有点小孩子心态，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算了，本姑娘大度，他开心就行。

    “过奖过奖，主要是我天赋好，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吧。”

    说着，羽洛还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当然竖冠的长发没什么好弄的就是了。

    “又贫嘴。算了，说正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的你，应该算是新任的天道了吧。”

    言心岚说这话时眼里有一丝担忧。如果羽洛成为新的天道，她就要面临一次选择了，族人与羽洛之间的选择。

    “其实，可能还不算，因为我并没有掌握天道的那一半权能。这就相当于一个自行车，少了一个轮胎。”

    “你这是什么烂比喻啊宿主。”

    系统的吐槽属性还是触发了。

    “这小家伙是?”

    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羽洛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死死拉着羽洛的衣摆。

    “天道的创生物，你可以叫她系统。可不是我想要带她过来的，是她非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

    “宿主你不要过河拆桥啊，看在咱们昔日的革命情谊，怎么说你也不能抛弃我啊。”

    “哈?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我带到天道面前?我和叛徒没什么好商量的。”

    羽洛单手拎起系统，没好气地说着。

    “那是因为……那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当初要是不那么做，我就完蛋了。”

    虽然她后来还是凉了。天道那个不守信用的混蛋。

    系统虽然被拎着，但仍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如就算了，反正她现在也威胁不到你。我们把她带回去，看个家?”

    言心岚见系统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在外面也无依无靠，怪可怜的。而且，那肉嘟嘟的脸。

    是的，言心岚有一个特点，对可爱的女孩子没有抵抗力。

    “心岚，这家伙不是狗。而且你不了解她，这家伙就是个奸商，关键时候宰你一顿。平时有事没事老爱吐槽，聒噪的很。这要是不扔了，留着过年?”

    羽洛算是把系统看透了，对系统的评价可谓句句扎心。扎谁的心?当然是系统的了。

    “宿主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咱们万事好商量。”

    “谁跟你咱们，一边去。”

    说着，便把系统扔了出去。

    眼看着系统快要脸着地时，言心岚将其又拎了回来。

    “心岚，你该不会真想带她走吧?”

    见言心岚此举，羽洛不禁问道。

    “这孩子还怪有趣的，留着吧，解解闷。”

    “怕不是得气死。算了，随你吧。”

    羽洛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就被言心岚一个近身亲吻了脸颊。当然他也欣然接受了。

    我是不是，上错贼床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系统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心情复杂。

    ……

    最近修真界的南部雨林地带有妖兽频繁出没，已经造成了不必要的恐慌。据传闻，是妖族内部出现问题，导致周边地区管制力下降。为此，修真界正道门派都相继派人前往调查原因。

    苍玄宗大殿上，掌门钟弦招来君宿离等一众宗门修士，其中也有不少羽洛认识的人，包括了羽风，晋凌云，丁珊珊他们。

    “宿离，你作为执法长老，将带领我苍玄部分精英弟子与月心门，广轮寺一同前往妖界调查。记住，妖族与我人族尚且是合作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刀剑相向。”

    “是。”

    君宿离双手抱拳，弯腰鞠躬，领命后告别了大殿。接着，便和羽风一同回万剑峰。

    一路上，两人交代了这次出行各自的任务，然后话题就被引到了复活的羽洛身上。

    “师兄，哥他现在，还好吗？”

    作为弟弟，羽风不奢求兄长的原谅，毕竟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但是，他还是担心着兄长目前的情况。

    “师弟他现在变了许多。这五百年来，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虽然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但我可以看出，即使他现在性格大变，有些行为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师弟这个人，总是喜欢把太多的事一个人扛着。我们，都对不起他，只能尽力去弥补。”

    听着君宿离的话，羽风点了点头。

    失了话题，两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

    拿回武器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羽洛表示那当然是随机挑选几只幸运儿练练手喽。毕竟五百年了，再不用得生锈了。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主要是某人闲得慌。

    “哎，这就倒下了，我还想多玩一会呢，真没意思。”

    看着眼前像老虎一样的妖兽被熊熊烈火烧的皮毛都不剩了，羽洛紧接着打了个响指，残火熄灭。

    听说南方地带有妖兽出没，羽洛本想去凑个热闹，顺便去旅个游。雨林他在现代还没见过呢，这不走一波?

    可刚和心岚来到雨林，就有一只身形像马却有着老虎斑纹的妖兽冲了过来。这叫什么，自己送上门来。

    羽洛二话不说便召唤灼煌，大剑一挥，黑炎横向而起，接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传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可怜的妖兽，无了。

    “下次不用灼煌了，威力太大不好控制。”

    羽洛蹲下身来，用着随地捡的木棍捣鼓了一下面前的焦炭物体，撇了撇嘴。

    “这妖兽应该叫鹿蜀吧。”

    言心岚早在来到修真界之前便特意调查了这个世界的信息，算得上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了。

    “不愧是我的心岚，知识渊博啊。”

    羽洛站起身来，没管地上的某物，笑嘻嘻地说道。

    “我早就想问了，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言心岚看着面前的羽洛，青年不再是一袭白衣，浅蓝色的衣袍加上白底内衫，头发也是稍微剪短，只是留了一条长鞭用线绳简单扎起摆在脑后。

    “装扮当然是情侣服啊。如果是要问头发的话，太碍事了，就剪了呗。但如果全部剪短又感觉和衣服不搭，就留了一点。”

    “……”

    这家伙，好像越来越任性了。

    “不说这么多了，心岚，走吧，继续前进。”

    说着，羽洛牵起言心岚的手，走向雨林深处。一路上，有着不少奇形怪状的妖兽欲袭击羽洛他们。结果可想而知，要么被长枪贯穿身躯，要么被弓箭射成筛子。要说最惨的，莫过于被黑炎活活灼烧而死的痛苦。这一点羽洛曾亲身体会，不曾料想如今到成了他的拿手绝技。

    待到进入雨林内部，两人才发现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处。

    粗大的树干，高大的板根植物，藤蔓间互相交错，雨林中的景观，诠释着此处的奥秘和自然的法则。此时正值日出东方，在遥远的蓝天上，环绕着一层又一层的金光，先是厚重的白云镶上一道道的金缕边丝，接着是太阳透射云层。随之而来的是万丈光芒撒向大地，撒向这片充满未知的丛林里。

    “太阳从来不会吝啬它的光芒，真好。”

    羽洛看着这雨林日出之景，不觉握紧了抓住言心岚的手。

    感受到手里的力道突然加深，言心岚头部微倾，靠在了羽洛的肩膀上。

    她明白的，即使他平时一直说不在意过去，但是内心是一直希望被人接纳的。只是，他已经不敢去相信别人了。

    这时，一只蜘蛛一样的妖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羽洛他们。就在它想要突然袭击时，自身突然被黑炎缠绕，不出片刻便燃烧殆尽了。

    “怎么了?”

    听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声音，言心岚不禁问道。

    “没什么，继续看日出吧，不用管其他的。”

    羽洛虽然看着远处的天空，但心里却在想着别的心思。

    天道的意识，仍残留在他的体内，自己没有完全将其吞噬。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另一个自己活了那么久，无论是底蕴还是阅历都远超于他。所以，这个隐患必须要根除。

    此次南行，明面上是打怪旅游，实际上是想进入妖界，搜寻将两个意识统一的方法。或者，彻底消除另一个意识的方法。

    妖族毕竟相较人族要长寿许多，应该存在着不少隐世的大能，从他们那里或许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之后，抱着这样的目的，羽洛和言心岚一起，在雨林内部大闹了一场。整片丛林传来一阵哀嚎之声。最终，吸引来了妖族的注意。羽洛他们以人族散修的身份，成功混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撕裂空间前往妖界?如果你想一进去就被一大波妖族士兵围攻，大可一试。毕竟是来求解问题的，不是来打架的。伤了两边的和气，结果只能是鱼死网破。

    ……

    待到羽洛他们进入妖界后，由苍玄领导的各派弟子才赶到了雨林。

    和预期的不同，没有多少妖兽袭击，地上到处都是烧焦或打斗的痕迹。从调查分析来看，有人赶他们一步杀了这些几乎发狂的妖兽。而且，还是单方面的虐杀。

    “快来看，这里有一团火是黑色的。”

    这时，有一个弟子发现一只蜘蛛型妖兽的尸体上有着一团火焰还未熄灭，火焰的颜色十分诡异。

    “别碰！那是魔族的黑炎。大家迅速退开，离火焰十步之外。”

    说话的人是君宿离。作为魔帝之子，他自是了解魔族黑炎的可怕之处，那是连他的父亲都未能完全掌握的火焰，是魔族的惩戒之火。

    师弟，是你吗？

    想起之前魔剑灼煌被羽洛带走，君宿离眉头紧皱，看着雨林的深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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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搜集情报

    妖界，与修真界不同，不是以宗门派系为主，而是以血统衡量一个妖的地位。

    其中九尾妖狐一族为妖族皇室血统，已经掌管整个妖界数千年。而银狼一族，则作为护卫，永生永世守护历代的皇室血脉。

    羽洛和言心岚目前就是被一位银狼族的男子带领着来到妖界，他是妖界的守门人，名叫百里泽岳。

    “两位闹出的动静可真的不小。还好我查觉的早，不然这南部雨林的妖兽估计得全部遭殃了。”

    男子看了青年和女子，因为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过于强大，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能直说。当然，这对于百里泽岳来说倒是没那么值得在意，毕竟现在妖界内局势动荡，他作为守门人即便牵扯其中甚少，也不得不担忧起国家局势，哪里顾得上这突然出现的两位大能呢，只要别惹他们不快就行了。

    “泽岳兄，这雨林内的妖兽都有点不正常啊，这可不像是仅仅缺乏管控啊。”

    早在进入妖界之前，三人便已经做了自我介绍。不过，为了避嫌，不是以羽洛和言心岚的身份，而是洛川和岚这样的散修身份。这时，羽洛也问起了妖兽的事。在与妖兽对峙时，他发现那些妖兽的攻击方式都太过死板，要么偷袭，要么正面进攻。没有自己的思维模式，倒像是人为操控。

    “洛兄有所不知，近来老妖皇突发恶疾，已经是病入膏肓，膝下又只有一女。妖族虽然向来重视血统，但是失去了妖皇的震慑，单凭公主殿下一人，实在比不过那些贪图权位的老油条。也正因如此，各部门懈于职守，失去了管理，妖兽便失去了有效控制，发狂作乱。至于不仅仅是管控失当的原因，这我就不太明白了。”

    “不是还有银狼一族吗？”

    羽洛见泽岳并不清楚外界妖兽的情况，便也没有多问，而是将矛点放在了银狼一族上。皇室内部出现问题，身为护卫不在皇室成员身边，反而当起了守门人，实在可疑。

    “说来惭愧，我银狼一族自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我和目前不知所踪的兄长，还有些许家臣，可谓是，寡不敌众。而且，公主殿下对国内政事也并不了解，加上没有实权……”

    后面的话，泽岳并不想说了，毕竟在他看来，羽洛和言心岚是外来人。妖族的内政，不易透露过多。

    “这样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羽洛也是看出泽岳的难处，便没追问。反正他也能自己去调查。不过，倒是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仙魔大战，看来那场战斗下来不仅仅是仙魔两族，其他族群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因此，人族修士对魔族始终抱有仇意。师兄他，作为仙魔混血，迟早也会面临自己的选择吧。

    “洛兄，到了。这里便是我的宅邸了，还请洛兄和岚姑娘不要嫌弃，暂时在这里住下吧。本来人族有客来临，应该由专门接待客人的礼事厅来办的。可如今国家局势不稳，各部门也是名存实亡了。”

    “泽岳兄客气了，能在妖界有落脚之处我们已经很知足了。为了感谢，若有什么人力上的难事，我们可以分担一些。”

    “洛兄哪里的话，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啊，洛兄之前提的要见我族内长老，目前可能有点难办。需得局势稳定下来，我才能得以引荐。”

    “没事，反正我也不急，泽岳兄若是还有事便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那么，就准许我先告辞了，回见。”

    “回见。”

    看见泽岳远去的背影，羽洛转身看了看心岚，耸了耸肩，说道：

    “看来，我们又不小心陷入一摊浑水里了。”

    “陷不陷入，那还不是你说的算。”

    言心岚回答着，她不知道羽洛现在究竟想做什么，他只是说要见妖族的长老问一些事情。虽然对她有所隐瞒，但她还是会选择支持他。

    毕竟，即便性格上有了改变，羽洛还是羽洛，而这也就够了。

    “心岚，你好像变了不少?变得温柔了许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真的。”

    羽洛发现言心岚自他苏醒过后很少对他发过脾气，几乎是每件事都站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这样确实很好，但是耐不住某人想要作死的心。

    “哦?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脾气很暴躁。所以，你是皮又痒了是吧，需要我揍你一顿吗？”

    “哈哈，小的错了，就原谅我吧，我的女王大人。”

    说着，羽洛右手护胸，左臂弯曲置后，弯腰鞠躬，做了个西方行礼动作。

    这家伙又开始了，知道的以为他在修真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跑错片场了。

    为了看懂羽洛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肢体动作和语言词汇，言心岚只得将地球的那一套全部学了个遍。当然，都是些正经的。可尽管如此，学会和理解那是两码事。想要完全接受羽洛的奇怪举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这样，两人的小打小闹结束过后，羽洛便单独出门去调查线索了。至于言心岚，则留在宅邸防止泽岳突然回来找不到人。

    某处空间内，小女孩形态的系统正气的直跺脚，骂骂咧咧地喊道：

    “宿主你不是人！怎么能把这么弱小，可怜，无助的本系统关在储物空间里呢。”

    “闭嘴，吵死了。”

    “我发泄都不能发泄吗?灼煌大叔和宿主一样，你们都没心没肺，活该单……不是，为什么宿主这样的人都能撩到妹子呢?我不理解。”

    “……”

    灼煌现在在想一件事，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现在这个吵吵嚷嚷的小家伙给灭口。但又但心某人会因此迁怒于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羽洛那小子自复活后重新绑定了与他的契约，故此羽洛也能在不召唤灼煌的情况下使用黑炎。通过契约之间的联系，灼煌清楚羽洛的真实实力。

    那简直是犯规级别的存在，早从系统那听说羽洛是天道的一部分。可没想到在解开封印后羽洛的实力竟然远远超过了他的第一任主人，也就是魔族第一位魔帝。

    自己现在的存在，对于羽洛而言，也无非是锦上添花。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在想什么别的事吗？”

    “我在想，当初天道制造你的时候，是怎么让你变得这么聒噪的?”

    “哈？我这叫健谈，怎么能叫聒噪呢?”

    系统表示很无辜，她自诞生之后天道为了让她更符合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以此接近羽洛，就把她丢到地球学习了一段时间。

    孩子刚出生就被混蛋亲爹抛弃，孤苦伶仃独自求学。对，可以说就是这样。

    “哈，算了，吵闹的家伙，离我远点。”

    此时的灼煌若是有人类的身体，那么一定是标准的扶额姿势。

    “唔……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都嫌我烦。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啊。不对，混蛋宿主，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尽管储物空间内系统在叫喊，外面的羽洛却并没有听见。虽然答应心岚留下系统，但是为了世界的清静，他把储物空间的声音屏蔽了。只是可怜了与系统处在同一空间内的灼煌。

    羽洛目前隐蔽身形，在妖族的皇宫内。

    是的，为了寻求答案，他首先得想办法平息妖族的动荡。当然，这也是在获得求问的筹码。

    宫殿里，有一处殿外被士兵重重把守，看殿门前华丽到过头的装饰。不用想，妖皇的寝宫。

    羽洛并不想打草惊蛇，随即离开了此地。他继续在皇宫探索着，通过别人对话中零零散散的信息，找到了那位妖族公主的所在地。只见那公主的寝宫外竟然也有重兵把手。

    麻了，给我整不会了。父女俩看样子都被软禁了。怎么办?我有点烦了。

    羽洛虽这么想着，但随后便拟订好了计策。接着响指一打，一个木质人偶便诞生在他的面前。

    和天道一样，羽洛也有创造事物的权限。不同的事，后者还不熟练这套技术，所以目前只能创造出这样的死物。其靠灵力驱动，灵力耗尽便是一堆废料。就跟一次性杯子一样，通常情况下不会二次利用。

    “去吧，引开那些碍事的家伙。”

    羽洛给和他一般高的人偶注入了少许灵力。接着，人偶现身，挑衅了一波，带走了大多数的士兵。

    “还知道留一些士兵把守。不过，人员减少，这样下来也不用担心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羽洛一个瞬身，来到一个士兵身后，一个手刀，放倒。没等其他士兵反应过来，青年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们的身后，同样的方式，以极快的速度施展，最后，全员倒下。

    “呼，跟天道那家伙斗智斗勇那么多年，我这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有所上升啊。本来以为灵魂上的打磨不会作用于身体，可没想到恰恰相反。这不就意识决定物质了吗。”

    羽洛拍了拍手，心想这要是被自己高中的思政老师听到，不得气得棺材板都给掀起。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谁在外面?”

    这时，殿内有女声传来。

    “在下是来帮助公主殿下的。”

    说着，羽洛也是不客气，直接解开殿门上的银锁，进入殿内。

    眼前的少女身穿大红色衣袍，上面用金丝绣着牡丹的图案。不难猜出，这是婚嫁的服饰。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那少女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看见陌生人闯入，神情中的惊慌一眼可见。

    羽洛暂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但脑海中已经脑补出国王病危，公主逼嫁，收拢权力，新王登基的戏码。

    挺老套的剧情，不能有点新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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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熟人相见，被迫开溜

    羽洛和妖族公主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面前的这个少女，即为妖族唯一的公主，她的名字叫做梁丘佩依。

    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啊，这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话。

    羽洛摇了摇头，无奈苦笑。

    “那个，我可以叫你洛哥哥吗？”

    佩依低着头，畏畏缩缩的问道。

    “当然可以了。”

    听到这么个称呼，羽洛有一阵晃神。曾经，也有人这么叫过他。只可惜，往昔不在。

    “那么，洛哥哥，我可以见父王吗?”

    “这个可能不行，还需要暂时忍耐一下，等哥哥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来带你去见你的父王。”

    羽洛说着，心想这父女俩关系还真是不错。

    “哦，那好吧。那洛哥哥要小心，外面那些坏蛋很危险。”

    “好了，没事的，哥哥可是很强的。”

    羽洛摸了摸佩依的头，接着把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交给少女。这是他闲暇时间模仿他师父萧言烁的护身符制作的。说来也奇怪，直到现在那枚护身符依旧在自己身上，心岚在他醒来后就将其交还给了自己，让他来处理。本来应该摧毁的，可他终究没那么做。或许，他始终未曾放下过去。

    没有逗留过久，羽洛便动身离开了此地。正当他走出皇宫时，一阵爆炸声在前方不远处传来。是那具木偶，为了防止留下什么把柄，一旦其灵力耗尽，便会自动爆炸。

    “爆炸的威力我调控过了，应该不会伤到本就肉体强悍的妖族吧。应该吧。”

    羽洛小声嘀咕着，接着便回了百里泽岳的府邸。

    另一边，妖族与修真界的交界口处，君宿离等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早在来之前，三大宗门的理事人就已经提前联络了妖族的内部人员，由守卫银狼一族带领调查的弟子们前往妖界。本来两族内政是不允许互相干涉的。但是皇室内部纷争不断，势力之间的平衡已经随着老妖皇权力的架空被打破了。不得已，那些妖族的保皇派只得求助外援。

    “诸位，在下来迟了。因为有贵客到来，稍微耽误了点时间，还请包涵。”

    来接待的正是百里泽岳，他现在作为守门人，职权便利，最适合此事。

    “贵客，什么贵客啊?这种时候不会还有修士没事干跑来妖界吧。”

    说话的人是晋凌云，五百年了，他的容貌不像以前那般稚嫩，而是多了些成熟。当然，这只是表象，性格还是老样子。

    “是两位实力非常强的前辈，虽然很年轻就是了。据我的观察，两人的关系应该是道侣。啊，抱歉，跑题了，不应该在背后谈论别人的。诸位旅途劳顿，天色也不早了，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妖界，在府上歇息吧。明日，再来商议要事。”

    “劳烦了，大家，整顿好各自的物品，前往妖界。”

    君宿离发号施令，很显然他又是这次队伍的领队。

    师弟，你来了妖界吗？

    想起泽岳说的实力强劲的年轻人，加上之前看到的黑炎，君宿离不禁开始猜测羽洛是否也在这里。

    缘分总是妙不可言的东西，羽洛刚一回到府邸大门口，就撞上了由百里泽岳和君宿离带领的大部队。

    “额……嗨，不是不是，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

    羽洛此时内心复杂，搞什么啊这群人。这架势，旅游团吗这是。

    “哥！”

    “师弟……”

    “羽洛?”

    羽风，君宿离，晋凌云，三个人，不同的心情，震惊，犹豫，疑惑。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就这样，再见！”

    说罢，羽洛便冲进府邸内，想带心岚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如何以温和的手段平息妖族内乱上。熟人叙旧神马的，实在没空。

    “心岚心岚，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羽洛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言心岚不禁问道。

    “恩……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烦。心岚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吧，挺吵的。所以，我们开溜吧。”

    说着，羽洛抓住言心岚的手，显然只要她点点头，他立马就走。

    这呆子又怎么了?人多?

    这么想着，言心岚通过精神探测发现确实有不少修士正在靠近此处。于是，便答应了羽洛离开的要求。

    当君宿离他们赶过来时，本来还有人的客房已经空空荡荡。

    此时，不管是君宿离还是羽风，都是低着头，内心沮丧。

    师弟（哥哥）他，果然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两位，说说呗，怎么回事?”

    晋凌云见两个都情绪低落，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对于羽洛的事，晋凌云只知道羽洛当年因为走火入魔伤及同门，被判定处死。羽洛行刑的时候他没有去，因为他不忍心，更不相信羽洛会做出伤害同门的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当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在几乎是铁证的真相面前，他无能为力。如今，看到羽洛还活着，他是高兴的。可见君师兄和羽风的状态，这其中想必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面对晋凌云的发问，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接着，羽风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晋凌云。

    “凌云，我们是看在你和羽洛还算熟识的份上才告诉你的。此事还望不要外传，这毕竟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君宿离看着知道真相后一时不知所措的晋凌云，认真地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被人设计利用，害死了羽洛，之后很后悔，现在他又复活了，并且对你们的态度不冷不热。”

    晋凌云看着两人点了点头，感觉这两人既活该，又可怜。未曾料想，当年的事，后续还有这样的真相。

    那个设计杀死羽洛的人，又是谁呢？关于这件事，只有君宿离知道，他没有将天道和羽洛的关系告诉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当然，他仙魔混血的事也是仍在隐瞒。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些事情，迟早会被世人所知。

    ……

    “所以，你现在是在刻意回避你那些老熟人?”

    “心岚，现在不是谈旧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尽快把妖族内乱的事平息吧。速度要快，实在不行，就采用一些硬核手段加快进程。这样……”

    “呆子，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在意过去了吗。可你现在的这种行为，难道不是在逃避吗？”

    言心岚打断羽洛的话，她意识到现在的羽洛状态很不对劲。他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心岚，你不懂，我只是……”

    羽洛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只是怕我忍不住释放内心的恨意，杀了他们。”

    青年低着头，拳头紧握，身体也随之颤抖。

    五百年，能支撑羽洛坚持下去的，正是恨意。本来，一开始他与天道对峙还抱有一丝侥幸，认为自己只要战胜天道，就可以和大家重逢。可是，时间往往最能摧残一个人的心智。一开始的期待，渐渐因为孤立无援转为怨恨，久而久之，心态随之发生改变。不仅憎恨别人，更憎恨过去的自己。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到了。

    自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师兄，他便一直在隐藏那股恨意。而当师兄提到羽风时，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的。因为不想让自己事后后悔，所以一直忍着。

    “应该，不止这些吧。呆子，你可以相信我的。至少，在我这里，你可以卸下伪装的。”

    说着，言心岚抱住了羽洛，轻拍他的背部，安抚着他。

    或许是出于对言心岚的信任，又或许是内心的苦恼积压已久，羽洛将自己那五百年的详情告诉了言心岚。

    原来，那五百年里，天道解开了他的权能。虽然羽洛获得了与天道抗衡的力量，但这也正因如此，权能的弊端出现了。天道之所以将自身情感的部分分离出去，就是为了防止由于情绪的激化出现暴走，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简单来说，羽洛所拥有的权能，成于情感，也败于情感。

    “我所持有的力量大多数要靠调动自身情感来激发。与此同时，每当我使用那些力量，它们也会对我当时的情绪造成影响。一旦力量的使用超过一定的额度，就会出现失控性的暴走。”

    “所以，为了防止自身出现那种暴走现象，你一直刻意避免使用自己的力量。也因为这样，你才不得已只使用外物来对敌。”

    言心岚这才明白，羽洛一直以来使用灼煌，天沐弓这些武器，竟是如此的原因。

    “和天道的那一战中，我最终就是靠着这种暴走险胜的。但那时的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

    抛却理性，将全部交托给个人情感。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冷漠还是喜悦，那时候的羽洛，不再是拥有智慧的个体，更像是，只顾发泄自身情绪的怪物。

    “那么，天道呢？”

    险胜?言心岚开始怀疑天道是否仍然存在。

    “我没有完全吞噬他，所以也很难掌握并使用他的能力。心岚，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请来阻止我。当然，你也不要勉强自己，实在没办法就离我远点。起码，我不想伤害你。”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呢？说好的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如果你失控了，我就把你关起来，再想办法让你醒来。”

    夕阳西下，两人紧紧拥抱着对方。

    此时此刻，青年和女子的心又近了一步。是啊，唯有敞开心扉，才能让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才能，获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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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近妖族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据传闻，有刺客袭击公主寝殿，造成多名守卫重伤不起，所幸最后公主平安无事。但也因此，皇宫内的守卫比原来又多了一倍。

    而作为行凶者的某人，此时却在，逛街?

    “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真的好吗？”

    言心岚看着羽洛现在一脸悠闲的模样，该说他情绪调控的好，还是没心没肺呢?

    “心岚，这你就不懂了。既然要收集情报，市井这种地方是最佳的场所。人们往往能从商贩的闲言碎语中，整理出重要情报。”

    说罢，羽洛又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转过身来挥手示意心岚赶快跟上。

    “这算什么歪理啊。”

    看着前面的人疑似孩童的幼稚行为，言心岚表示无奈。

    “放心，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绝对没有问题。对了，心岚，你肚子饿不饿?不如我们去吃个饭。之前我调查妖界的时候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专门为人族开的面馆，而且还正在营业呢。”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吧。”

    对于言心岚来说，她和羽洛都是不需要进食的，可架不住要是不答应，某人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别的花样来。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那家面馆。

    面馆的老板是一名人族修士，很难想象一个修士不想着修炼，反倒在这妖界开了间面馆，也算得上一件奇事。老板姓陈，男性，姑且就叫他陈老板好了。

    店里的生意并不怎么好，虽然桌椅的摆放都很整洁，但鲜少有客人来访。或许是因为是妖界，食物的口味不太符合此地人的胃口。

    羽洛他们作为难得的客人，点了两碗素面，吃完后，便坐下来和老板交谈了起来。

    “两位，面可还合胃口。”

    “恩，还不错，让我想到了家乡的味道。”

    羽洛所说的家乡，自然是地球。还记得初中的时候，中午放学因为不满意食堂做的饭，都会跑到学校外面开的店里，点上一碗热腾腾的面。虽然因为是临时开的店，店内设施都有些老旧，可店主待人热情，总会和客人念叨个几句，就连他这样的边缘人也是受到过不少的关照。可惜，他现在连店主的样子都记不清了。时间对于常人，还真是无情啊。

    “那就好。店里很久没来客人了。两位看样子是道侣吧，来这妖界是来游玩的?要真是如此，现在的局势可不妥。”

    “并非游玩，只是来处理一些事情，恰好碰上这档子事。陈老板，你呢，为什么要在这里开一家店呢?说句不好听的，这里可没多少客人啊。”

    ……

    听着两者的交谈，言心岚只关注到了道侣两个字。这呆子没有否认，那就是……

    这么想着，言心岚的脸颊渐渐泛出微红。后面的话，便也没心思去听了。

    如果羽洛知道言心岚此刻的想法，一定会边高兴边吐槽。好家伙，自我攻略了可还行。

    两个大男人又聊了好一会，羽洛才结束话题，和老板打过招呼，便和言心岚离开了。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路上，言心岚忍不住好奇，问道。

    “恩?你不是在现场吗？不会神游天际了吧。开小差，这可不好。”

    说着，羽洛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面前的女子，颇像老师教育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学生。

    “少嘴贫了，我在想别的事呢。”

    言心岚翻了个白眼，并没有理睬羽洛的挑逗。

    “那行吧，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原来，这个陈老板曾经作为一名人类修士的时候，在一次濒死的危机中被一名妖族女子所救，后来他便爱上了那名女子，并也进行了表白。命中注定?一见钟情?虽然很不合理，但是就是发生了。那妖族女子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很高兴。之后，两人便隐居山林，过起了平凡人的生活。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天不逢人愿。女子的族内发生了重大变故，便独自离开，回了妖界。那之后，便再没了音讯。

    陈老板因为爱人长期未归，便也来到了妖界。在这里，他一开始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后来，在一神秘人的帮助下，他在妖界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为了生活，也为了找回爱人，男人开起了店。至于为什么是面馆，因为女子曾经最喜欢他做的面。所以，男子既当店长，又当店员，为得就是爱人能够循着熟悉的味道，找到他。日子一久，便是数百年，男子始终没有等到爱人，但也始终没有放弃。

    “这样吗，也是一个可怜人，我能理解。”

    言心岚想起自己等待羽洛的那些日子，不时有点感同身受。

    “心岚不要皱着眉头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羽洛拨弄着女子的眉梢，也是理解她的心思。

    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为此，我将永远守护你。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为你而战。

    有些话语，在青年心中已久。不需要明说，因为实践会检验它的真心。

    ……

    皇宫内，一个身穿盔甲，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来到妖皇的寝宫旁，对着门口的士兵问道：

    “陛下怎么样了，病情可有好转?”

    “回禀大将军，妖皇陛下至今昏迷未醒，怕是凶多吉少。”

    那守卫见来者，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胡说八道，再敢这么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啊，是，是属下失言，请大将军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

    “哼，知道就好，看好这里。”

    说着，那被称作大将军的人物便转身离开了寝宫。

    “是，大将军慢走。”

    看见来人终于离开，守卫抹了一把头上出的冷汗，不时松了口气。

    离开皇宫后，那名大将军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不过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对着黑影说道：

    “看这老妖皇的架势，估计也是快要早登极乐了。哼，那老家伙早该退位让贤了。对了，事情都处理的怎么样?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公主婚嫁，便可整兵进攻皇城。不过有点小问题，就是那三大宗派派来的修士，有点麻烦。”

    “呵，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不足为惧。”

    在这两人对话时，未曾发现，一片黑羽在他们头顶浮现而来。

    ……

    百里府，君宿离和羽风等人在休息一晚后，便和百里泽岳在大厅内商讨起了皇宫之事。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妖皇和公主被软禁，赤虎一族聚集兵力，有造反的趋势。”

    君宿离在听了百里泽岳的给出的情报后，总结道。

    “确实，而且我猜测，赤虎一族的首领，也就是我妖族现任的大将军，可能会在公主婚嫁的当日举兵攻打皇城。”

    通过这几日在城外的眼线可以得知，赤虎一族的兵力正在向一处集中，本来只是婚嫁，不应该调用那么多兵力。这已经相当于仙魔战争时期一半的兵力了，百里泽岳担忧地说着，显然事情已经变得严重起来了。

    “为什么要在婚嫁当日?是看中那时间是皇宫防守最松懈的时候吗?毕竟公主出嫁，需要调用大量守卫护送。”

    羽风看着两人，神情严肃，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羽风说的不错，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是有一点，竟然那大将军已经要迎娶公主，他造反的理由又是什么?”

    面对君宿离的疑问，泽岳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来也只能在当日知晓了。

    众人再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订下了应对的措施。目前来到妖界的人族修士是由三大宗门组成的精英团队，总共五十多人。考虑到人数有限，为了提高行事效率，队伍总共分为三队，但并非以宗门为单位。为了不让一个队伍因为短板快速瓦解，就必须做到优势互补，提高每个队伍的生存能力和综合水平。当然，这样做也会让苍玄宗的主要战力人员过于分散。但是在不知道敌人真实目的的情况下，这是现下能想到的最为稳妥的方案。

    第一队，由君宿离带领，负责在城外拦截敌人的主要兵力。

    第二队，由羽风和陆月慧带领，负责守住皇宫，防止漏网之鱼。

    第三队，由晋凌云和丁珊珊，以及广轮寺的代表弟子净智和尚带领，负责前面两个队伍的信息传递，伤员处理。必要时，提供战力援助。

    整理好计划，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在赤虎族的眼皮子底下，混进皇宫。

    这时，大厅门口有一女子走了进来。

    “岚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洛兄呢，怎么没见他人?”

    百里泽岳虽知道羽洛和言心岚离开了府内，但眼下的局势也实在没有功夫去寻找两人。如今看到来者，满是疑惑。

    “他目前有别的事要处理。至于我来到这的目的，我就不废话了。关于如何混进皇宫，我有一个办法，就看你们接不接受了。”

    一时间，厅内的大多数修士都是面面相觑，不发一声。对于这名突然到访的陌生女子，他们很难信任。

    “言……岚姑娘，能说说你的提议吗？”

    这时，羽风打破了场面尴尬的气氛。言心岚的到来，会不会是哥哥的意思。对于兄长，羽风始终是抱有尊敬和信任的。

    “我会在你们分队后的对应地点，为你们造出一方小空间，届时如果叛军来袭，你们便可直接现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言心岚淡淡地说着。

    “造出空间，姑娘莫不是在说笑，这可是大乘期修士都极难办到的事。”

    一名弟子这么说着，觉得这女子是在诓骗他们。

    “她能做到。”

    正当众人依然在犹豫时，君宿离的声音传来。对于言心岚的实力他是知晓的，而且这件事很明显是师弟在推波助澜。

    显然，对于君宿离的话，众人是相信的。就这样，准备工作开始了。

    君宿离来到言心岚身边，单独问道：

    “是师弟的意思吗？”

    “不然呢，若不是他拜托我，我是断然不会插手此事。”

    “替我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感谢的话就免了。至于道歉，你自己和他说吧。”

    说完，言心岚便离开，独留下君宿离一人。

    时间可以抹去一切，但有些伤痛，注定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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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局中局

    皇城内某个隐蔽的角落，一个黑衣斗篷人被一青年男子单手扼住脖子，凭空举起。

    “呃啊……怎么会，你是谁?你怎么能触碰到我的?”

    斗篷人尽力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哦?原来鬼族是不能被碰到的啊。呵，想知道我是谁，你有那个资格吗？说，把你的计划，幕后的指使者，通通说出来。这样，我可能会考虑，让你死的不算太难看。”

    青年人嘴角勾起，露出邪魅的微笑。

    “你休想……呃啊，你若是杀了我，鬼族不会放过你的。”

    “还真是倔强，可惜用错了地方。”

    说着，青年单手用力，被掐住脖子的斗篷人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最后，在不知名的黑色羽毛的包裹下，灵魂彻底消散。

    “说到底只是一枚无可救药的棋子，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答案，何必急于寻死呢?”

    ……

    三日过后，公主大嫁之日。本来应该举国庆祝，可城外的大军压境之景，怎么看都让人惶恐不安。

    “都准备好了?”

    “是的，首领，待到将公主接出，便是行动开始之时。”

    就这样，迎亲的队伍进去了皇宫，而公主坐在轿子里，由专人抬送。

    一开始，除了兵力过多，并没有太可疑的地方。公主安全地随着迎亲队伍离开了皇城，赤虎一族驻军在外也没有异动。可就在大家以为无事发生时，不知从哪冒出了的一群蒙面人持刀入侵了皇城。

    幸好君宿离他们早已在皇城的门口设防。只见二十多名修士凭空出现，打得那群入侵者是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蒙面人数量较少，君宿离他们作为实力强大的修士，很快便解决了。可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阵号角声吹起。

    “诸位，有歹人趁公主出嫁之日，进攻皇城。我作为大将军，同时也是驸马，理应出兵平定。上，营救陛下，驱逐贼人！”

    听到这番话，君宿离一行人才意识到。典型的贼喊捉贼啊。那些蒙面人，想必也是赤虎族派来执行计划的死士。而他们，倒成了那呼喊之人口中的贼人。毕竟，妖族的皇城突然出现人族修士，怎么看舆论的导向都在他们这边。

    “啧，撤退！目标皇宫，与其他人会合，另外通知第三队人员提前将信息告知第二队，让他们做好准备。”

    君宿离发号施令，此时此刻应该保存实力，不宜恋战。况且，对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将他们这些人作为入侵者铲除，顺势带兵进入皇城，入侵皇宫，逼迫老妖皇让位。

    这是一场权力的斗争，他们修士本不应该插手其中。因为一旦介入，便会沾染因果，进而阻碍自己的修行之路。可如果权力的更替，导致人妖两族的和平被打破，那才是得不偿失。赤虎一族，天生好战弑杀，这是妖族公认的事实。若是让他们夺得皇位，后果可想而知。

    ……

    “宿主，修士不是有那个传音文碟吗，为什么要用跑来传递信息啊?”

    系统久违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皇城内君宿离他们的举动，不禁问道。

    “笨，这里是妖界，信号受阻。”

    羽洛撇了一眼身旁的系统，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心岚说不要一直把系统关在储物空间里，他才不会理会这个坑人玩意。

    “啊？我不理解。”

    “看样子是关得太久，脑子生锈了。乖，一边傻去。”

    看着系统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疑惑不解的样子，羽洛没有给出答案，他选择了无视。

    系统也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为了防止羽洛又把她关回去，也是闭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哼。

    ……

    皇宫里，言心岚背靠墙壁，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看着羽风他们在这忙着忙那，不知道做些什么。

    “岚姑娘，这次多谢相助。他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

    百里泽岳双手抱拳，意为感谢。

    “客套话就免了，我也就只能帮你们到这，剩下的得看你们的了。”

    说这话时，言心岚有意无意撇向羽风。

    那小子，时不时看向自己，似乎想和她搭话。一猜就知道，应该是想了解羽洛的事。

    这么想着，言心岚直接传音入耳。虽说妖界内存在禁制，为了防止皇室重要信息泄露，任何传音手段都不能使用。可有时候，绝对的实力往往能打破规则。

    “喂，找个时间和你的哥哥好好道歉。虽然他未必会原谅你，但是好歹得拿出样子来。否则，一切自责都只是毫无意义。”

    羽风突然听到言心岚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缓和过来。他看向言心岚，见对方微微点头，自己也是抱拳表示感谢。

    两人的互动被不远处的陆月慧见到了，她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关于陆月慧，当年的秘境因为事故她并未获得突破的机缘，现在只是月心门的一名资历较深的内门弟子。此次妖界变动，月心门没有太过重视，便派了她随便带了几个刚晋入内门不久的弟子，来凑个数。

    “心岚，可以回来了，待会就有士兵闯进来了，打打杀杀的场面多少有点不好。”

    言心岚听见羽洛的传音，没有多想，便离开了此处。

    看着言心岚突然消失，陆月慧很是惊讶，瞬间移动，没有传送符的使用痕迹。

    “那位是我哥哥的朋友，她有着某种空间的能力。”

    羽风老早就察觉到陆月慧在注视他们，现看到陆月慧的表情，也是好心解释道。

    “哦，多谢告知。”

    “和陆姑娘上次见面还是在苍玄秘境那次，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五百年了啊。”

    “是啊。挺久的。”

    ……

    因为没有话题，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执行各自的任务去了。

    终于，大军还是突破了防线，攻入到了皇宫。并非君宿离他们拦不住，毕竟即便妖族士兵体质优异，但在高阶修士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的。原因是，广轮寺的弟子们发现了一丝端异。那些被他们斩杀的妖族亡魂，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广轮寺的弟子，擅长阵法，驱邪之术。也正因如此，他们早年就开了慧眼，能看到逝者亡魂。与灵魂等级不同，是真正的肉眼看到而不是凭空感受。

    目前的情况就是，已死的士兵在灵魂出体的那一刻，都突然跟蒸发一般，消散了。不过通过多种案例对比，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些灵魂在消失前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而其方向，就是皇宫。

    为此，君宿离他们为了防止事情向他们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便刻意收起锋芒，向后退让。当然，为了防止过多叛军涌入皇宫，造成局势的不可逆转。以广轮寺弟子为主，苍玄宗弟子和月心门弟子为辅，皇宫周围架设起来一个巨型结界。既然无法主动出击，就只能通过防守来争取一些透析真相的时间。

    “除了布设结界的弟子，其余人，调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异样情况。如果发现，马上报告。”

    君宿离分配着各自的任务，这时，一道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师兄不妨将目标放在公主寝殿。”

    是羽洛的传音，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提示信息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怀疑，君宿离照做了，为了防止意外事变，他亲自带队，去了公主寝殿。

    公主寝殿的大门是紧闭的，正当君宿离开启大门去里面调查时，一个类似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哎呀，大哥哥，未经主人允许，随便闯入他人寝宫，是不是不太好呢?”

    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袍，头戴金冠的少女斜靠在床榻上，目视着来者，虽以笑容视人，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

    同时进来调查的还有百里泽岳，他看到床榻上的少女，不正是他们妖族的公主梁丘佩依吗。只不过，此时的公主与以往单纯的模样不同，瞳孔中微微闪烁的红光，身后由于化形而显露的九尾，无一不流露出与当前形势的违和感。

    “小心，她身上的鬼气很重，很危险。”

    君宿离立马察觉不对劲，将欲上前的百里泽岳拦至身后。

    “君兄莫不是多虑了。当务之急，应该赶快将公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银狼一族天生忠于皇室，泽岳相较于公主的异状，更担心她的安危。叛军可就在皇宫外啊。

    “是的呢，大哥哥。我刚刚醒来，发现周围就我一个人，好害怕的呢。”

    这时，少女自床榻上坐起，身体微微颤抖，表现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不用装了，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啊？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听不懂呢。”

    就在那公主话音刚落，君宿离一个剑气劈了过来。对方想要演，他可没心情配合她。

    “切，你们人类都这么蛮不讲理吗？本来以为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事情会变得有意思一些。真是可惜，白白浪费我的雅兴。”

    对于君宿离的攻击，少女很轻松地躲过了，接着她便掠过室内二人，来到室外。

    “一个，两个……，全员到齐了呀。那么，我精心策划的表演，开始了。可别让我太失望了哦，我可爱的客人们。”

    身着红衣的少女，立于房屋之上，俯视着皇宫内的修士。只见她双手张开，一段红色绸缎环绕其身舞动。少女完全化为人身，竟是开始跳起来舞。

    少女的舞动的身姿就像蝴蝶一般，飞舞着，美的让人陶醉。然而，正当大多数看客被这舞蹈吸引，杀意悄然而至。正在维持阵法的弟子，一个个突然浑身抽搐，最后竟是直接变成了干尸，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艺术，也是需要付出一点微薄的代价的，不是吗？”

    少女这般说着，结界破碎，叛军闯入，一场血雨腥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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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另有隐情?

    妖界，曾经的皇宫是庄严肃穆，井然有序的，如今，却是被杀戮和混乱笼罩。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却是妖族皇室唯一的血脉延续，妖族公主，梁丘佩依。

    身着红衣的少女微笑着看着皇宫内外叛军与修士们的争斗，鲜血浸染了石板，死亡的气息在此刻弥漫开来。

    “所以说，即便是修士，在没有掌握绝对的力量之前，能做到的事情也终究是有限的，不是吗？两位。”

    少女看着朝她刀剑相向的君宿离以及他身旁的百里泽岳，略带嘲讽地说道。

    “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泽岳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公主殿下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而且，公主周身的鬼气，她不同于以往的行事风格，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泽岳啊，你认识我也有百年了吧。或许你会疑问，昔日那个善良到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公主殿下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吧。唉，我只能说，你还是过于天真了，永远只会去看待事物的表象。作为从小长大的玩伴，你始终还是不了解我。”

    少女似乎在自嘲，但是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些死去妖族的士兵，他们的灵魂是被你吸收的吧！吞噬灵魂之法是鬼族的秘术，你私通鬼族，已经违背了人族与妖族的和平契约。”

    在君宿离看来，一旦契约被打破，势必会给其他势力可趁之机。鬼族，以及他父亲执掌的魔族，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或许在来到修真界之前，他尚且不在意除魔族以外的其他族群。可来到修真界已经百年，苍玄，可以说是他另一个家了。虽然自己迟早要面对人魔两族的矛盾问题，但他不希望那一天就是现在。

    “士兵?哎呀，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他们是叛徒啊。叛徒，难道不应该被杀掉吗?而且你说我私通鬼族，你有实质性的证据吗？说到底，只是大哥哥你的凭空想象而已。”

    少女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见君宿离他们不说话，又接着说道：

    “好了好了，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也挺没意思的。既然你们想要知道答案，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反正，现在，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更别提来阻止我了。”

    说着，少女释放了自身的威压，大乘期。未曾料想，这样一个看似弱小的少女，竟然在短时间内达到了此等境地。正如君宿离所说，吞噬灵魂之法，其可以让修为在一瞬之间突飞猛进。而所需付出的代价，便是死者的亡魂。

    少女说出了部分真相。原来，自从老妖皇病重，她知道赤虎一族有造反的心思后，便策划了一场计谋，她故意去赤虎一族的首领那，要求以和亲稳固赤虎一族在妖界的地位。同时，派遣自己的谋士混入赤虎一族中，刻意诱导他们在公主出嫁之日举兵谋反。

    至于君宿离一行人，也是她故意放出消息，让修真界那一帮人派来援助，为的自然是弥补自身在实行最终计划时战力上的不足。而她，只需要在准备好的阵法上，安心吸收亡魂，提升实力即可。现在，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公主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大可以依靠修真界的外援，驱逐叛军。”

    即便是在大乘期的威压之下，百里泽岳仍是顽强地撑着，劝言道。

    “我记得，有句话不是说，求人不如求己。所以啊，泽岳，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让自身强大。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拥有力量，才有改写一切的权力。”

    说罢，少女手中红绸缎再起，朝着本就混乱的场面发起了进攻。

    本来与叛军争斗的羽风他们在敌人的车轮战中已经有点体力不支。突然，红绸缎袭来，不少修士和叛军在一瞬间当场毙命。像羽风这样修为高的尚且还有躲闪的能力，其他没有经验或修为略低的修士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开始，各宗门派出的精英弟子与赤虎一族对战最多就是有人重伤，不至于危及性命。如今，却被一场突袭打破，不少人殒命于此。

    “你做什么！”

    君宿离看到场上局面，顿时怒从心起，可奈何他被大乘期的威压镇住，不得动弹，只能出声怒吼。

    “哎呀，大哥哥你是生气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是大乘期修为了。也就是说，你们修真界带来的那些修士啊，已经没用了。”

    少女丝毫不为自己的杀伐举动感到愧疚。反之，她倒像是在享受，享受着鲜血溅出所带来的快感。

    “各位大哥哥大姐姐为我征战多时。如今，他们也累了。为了表达感谢，我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你说呢，一旁的大哥哥。”

    对于少女的话，君宿离是怒不可遏，他额头青筋暴起，竟是冲破了禁锢的枷锁。接着，手持暮霜剑，念起剑诀，牵引自身全部灵力发动全力一击。

    寒霜起，漫天飘雪。

    少女所在的位置，出现足有十丈深的冰痕裂隙，而周遭的建筑也全数崩塌。

    因为灵力耗尽，君宿离也是全身无力，不过他将剑插在地上作为支撑点，强迫自己不要倒下。他要亲眼见证那个女魔头的末路。

    “还真是，低估你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巨大的九尾直接扫开周围的断壁残垣，少女拖动着已经鲜血淋漓的身体走到君宿离面前。令人恐惧的是，她的伤口在不断地愈合，周围的亡魂环绕着她，少女微笑着。只是这次，表情变得更加疯狂。

    渐渐地，亡魂化作幽火，朝君宿离袭来。鬼族幽火，灵魂之火，虽不及魔族黑炎，却也能灼烧身躯，重创灵魂。

    此时的君宿离，已是无力再战。能站起来，就算意志坚强了。眼看攻击就要到来。一团黑炎挡在他的前面，幽火被其直接吞噬。

    “谁！”

    看着自己的幽火就这么被轻易化解，少女的眼中罕见地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唉，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杀人放火。该说是家长的责任，还是个人的原因呢？”

    来人正是羽洛，之前为了调查一些事，耽误了不少时间。虽然也给师兄传递了消息但那时的他仍因为某些事调不开身。

    “话说妖族皇宫都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妖族长老都不管管。果然啊，闭关闭傻了。”

    羽洛耸了耸肩，无奈吐槽道。

    “啊呵呵，这位大哥哥说话真是有意思。不如，你和我联手，一起把这里闹翻天如何?”

    少女虽是这么说着，心里的警惕却是一分没少。此人，很危险。

    “还是别了，我可不想成为人人唾骂的罪人。还有，你叫我大哥哥。果然，你不是她啊。”

    羽洛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在场不知情的人都有点懵。当然，少女自是懂的。

    “大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我不是她?我就是我啊，唯一的我。”

    少女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否知道了什么，但她绝不会这么轻易承认，否决自己的唯一性。

    “好了，知道你不会承认，我也不想多费口舌，先制服了你再说吧。”

    羽洛苦笑道，心想还是只能通过暴力手段来解决啊。

    “呵，看样子是合作失败了。那么，你就去死吧，少在这里碍事。”

    说罢，少女手掌幻化利爪，冲向前来。没想到，羽洛并没有闪躲，攻击竟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身躯。

    “师弟！”

    君宿离看到此景，一时失去了平日的判断，尚未发现羽洛的身形竟在消散。

    “还以为会很厉害呢，结果不堪一击吗。”

    本以为是个大人物，结果只是装的，真是扫兴。

    “哦?是吗？”

    不知何时，羽洛出现在少女的身后。而原来他所站的位置，只留下一片黑羽。

    “什么，怎么会?”

    少女惊讶，但此时的她竟是无法动弹丝毫。

    可恶，什么时候?

    “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不许想什么别的歪主意。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脑袋是否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你的脖子上。”

    羽洛的话语在少女脑海中响起，语气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很难想象，这是眼前笑脸盈盈的青年所说。

    “虚伪，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恶心。”

    少女显然不怕死，直接道出对羽洛的评价。

    当然，这也把一旁才反应过来的君宿离给整的又是满头问号。虚伪?师弟吗？怎么可能。

    “哦?看样子，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说罢，羽洛单手扼住少女的脖子，将其直接提起。接着，黑炎灼身。一时间，少女的惨叫传遍全场。

    本来只是不想在熟人面前表现得过于残忍。可既然有人戳破了，那就算了，不演了，摊牌了。

    另一边，羽风晋凌云他们在君宿离的那一击后便一直想办法抽身。能让君宿离全力以赴的敌人，他们自然需要去援助。可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是羽洛单手提起一位少女，而且还在刻意折磨她。而君宿离，在一旁勉强地站立，显然是灵力耗尽。

    “救……救我。”

    少女哭喊着求救，试图让不知情的人助自己解围。

    “啊！”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本来给了你机会，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谁。”

    黑炎没有焚烧少女的身躯，而是灵魂。此时灼烧的程度进一步提升，少女感觉自己的精神要接近崩溃了，就像那时一样，要被撕裂的感觉。

    “羽洛，你在做什么吗?放开那个姑娘！”

    晋凌云发话了。不了解情况的他，这般话语让羽洛感到可笑。

    “呵，愚蠢。”

    羽洛轻瞥来者，说了一句后便没有理睬他们。

    没必要解释。反正这些人的信任，他不需要。只要，心岚还陪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

    正当晋凌云拔剑想要阻止羽洛的行为时，羽风阻止了他的行为。

    “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看看师兄吧。”

    “可是……算了，可能真的有什么隐情。”

    就这样，两人来到君宿离身边，搀扶他到一旁歇息。

    羽风看着兄长站在那，却并未看他，心里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哥，这一次，我会相信你，也会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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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往事如烟，还看今朝

    自从第一次见到妖族公主，羽洛就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异样。这位公主殿下身上的气息很紊乱。不是单一的，而是双向的。两种不一样的气息互相交织，纠缠，接着分离，散开。以此循环往复，仿佛这样的过程没有终点。那时的羽洛，心中便留下了不解。

    在之后的某一时间段，羽洛为了让接下来的行动更加便捷，开始尝试借用天道的力量。这样的过程无疑是抱有巨大风险的，羽洛与天道之间，始终是无法共存的，更别提力量的调用。

    可事情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天道没有苏醒，羽洛成功从他那里获得了黑羽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天道在一次偶然间在别的位面得到的，他的效用，目前可知有信息传递，干扰个人意识使之出现类似幻境一样的效果。同时，也被天道开发出了激发人潜力的功能。值得一提的事，虽然能让一个人的修为进一步提高，但也是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总而言之，黑羽在天道手中只展现了部分功能，现如今这股力量又到了羽洛手中。

    自此，羽洛便动用这新的力量，将黑羽广布妖界中。也因此，获得了不少情报。

    据坊间传闻，妖界的公主曾经历劫失败过一次，那时的她几乎是濒死，连妖族知名的医师都判定无药可救。老妖皇爱女心切，请求妖族长老，不惜动用妖族禁术，才将公主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也就在那时，公主从原本倾国倾城的貌美女子变成了现在这副稚嫩的少女模样。可能是禁术的副作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在黑羽散布的某一个地方，一位面熟的男子口中的细微话语，引起了羽洛的注意。

    “佩依，今日你便要出嫁了。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祝愿你能幸福。”

    羽洛的记性还是很好的，听这人的声音便想起，这不正是面馆的陈老板吗。没有犹豫，他直接通过黑羽标记的地点进行了定点传送。

    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羽洛，陈老板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

    “阁下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佩依，梁丘佩依，妖族公主?”

    “你怎么会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

    听见羽洛的回答，陈老板面色变得惊慌起来，生怕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发现。

    “抱歉，不是有意要窃取你的秘密，只是我现在在调查一件事。关于妖族的公主殿下，我很奇怪，在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体内的气息十分混乱，就像是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一具身体里。现在事态紧急，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说罢，羽洛又将赤虎一族要举兵谋反之事告诉了陈老板。

    “怎么会这样……”

    虽然还是有点迟疑，但陈老板还是将一些往事告知了羽洛。

    陈老板，真名陈旭峰，是一名散修。他在一次秘境中获得秘宝，但因为实力不济，被其他修士险些杀死。幸好福大命大，被一妖族女子所救。而那女子，正是梁丘佩依。当时的陈旭峰并不知道女子的身份。而那女子，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他的意愿，只说自己是离家出走，问他包伙食吗?就当救他的报酬了。

    为了表达感谢，陈旭峰也是包揽起了女子的伙食问题。就这样，日久生情?当然不对。不知是不是上辈子的缘分，陈旭峰在见到女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喜欢上她了。而反观梁丘佩依那边，到像是老早就计划好了似的，在男子告白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本来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可在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佩依突然提出要回家一趟。陈旭峰心想，回家?那不就是妖界吗，便提议一并回去，却被拒绝了。

    “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和佩依的联系，我等了将近一年。最后实在等不了了，便只身前往妖界。在那里，我见到了她。虽然，她的样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她在见到我时却说她不记得我了。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历了一场劫，失去了很多记忆。”

    话到此处，陈旭峰眼角微红，握紧了拳头，似是不甘，又似在抱怨自己。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让她独自承受苦难，这算什么喜欢！

    “再后来，为了让她记起我，我尝试了很多方法，可都无济于事。可能是因为我出现在她面前次数多了，她开始躲着我。后来，我也是放弃了，既然她不想见我，既然她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我又何苦纠缠不休呢?可我……可我不甘心，我选择留在妖界。哪怕见不到她，与她共同生活在一片天地之下，也是好的。”

    话到这里就停止了。这是一个痴情男子，长久得不到过去爱人回应的，苦苦的等待。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不过，也许现在是一个机会。你可以去见她，我或许可以帮助你恢复她的记忆。这样，你们就又能重新在一起了。”

    羽洛这么说着，心想黑羽既然能干涉意识，是否也能唤起遗失的记忆呢？对，可以的，师兄的记忆就是通过黑羽恢复的。既然有过案例，便是值得一试。

    “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公主的性格会表现的像是不同的两个个体?她之前的性格如何?”

    不管是一开始见到的梁丘佩依，还是之后在黑羽的观察下见到的她。一个性格温顺，另一个性格却是有些病态。

    “佩依她，很温柔，从不轻易杀生，这我是明白的。”

    “那就对了，那么，现在的她，就有可能被邪祟附身了。当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羽洛犹豫了一会，没有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告知陈旭峰。

    梁丘佩依，历劫失败，妖族禁术，双重人格。

    时间回到现在，羽洛唤出黑羽，尝试唤醒真正的梁丘佩依，或者，她的另一个人格。

    “那是，黑色羽毛！”

    晋凌云在一旁惊叹道，这东西他可是印象深刻啊。

    “凌云，安静。”

    君宿离抱着虚弱的语气，提醒道。虽然不知道师弟要做什么，但是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做什么，放开我。”

    少女在黑羽出现的那一刻，感到有一丝惊慌。她试图挣扎，可根本就动弹不得。

    “梁丘佩依，如果你在，就顺着我给你指明的方向，醒来吧。看看那些死去的生灵，你忍心吗？”

    “啊啊啊，你闭嘴，你懂什么?我就是梁丘佩依，真正的，唯一的。那个懦弱的家伙，她也配?她……”

    话未说完，梁丘佩依眼神中的红光消散，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沉沦下去的。另一个我，我不能再放纵你了。”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啊。”

    结果显而易见了，不是邪祟附身，而是，双重人格。

    这就难办了，毕竟我自己的问题就没解决好。

    羽洛无奈想着，接着便看到言心岚带着陈旭峰来到了这里。

    之前让心岚撤退，便顺便将陈旭峰的事交给她处理了。毕竟这里的问题，他也得抽身来解决啊。至于为什么不让言心岚解决，他才不舍不得让她亲临战场呢，多危险啊。当然，指的是敌人。开个玩笑。

    “心岚，辛苦了。”

    “切。”

    言心岚没有理羽洛，直接转过头，不理他。

    本来以为是体谅她让她去休息的，结果又是一件差事，他把她当什么了，工具人?

    “心岚，生气了?抱歉抱歉，下次不敢了。”

    羽洛看见言心岚撅着嘴，显然是不满他这次的行为。他双手合十，诚恳地道着歉。

    “你还想有下次。”

    “我错了。”

    “错哪了?”

    “不知道，诶嘿。”

    ……

    被撒了一波狗粮……不是，在场的其他观众看见两人的互动，都震惊了。

    陈旭峰还好，他猜到了两人的关系，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君宿离羽风晋凌云他们就傻眼了。

    羽洛（师弟，哥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羽洛又开始了他的进一步操作。只见他走到言心岚身边，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接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一吻。

    “现在不生气了吧，嘿嘿。”

    羽洛傻笑着，深情地看着面前女子的脸颊微微泛红。

    “恩，呆子。”

    言心岚小事嘀咕着。

    “恩，只属于你的呆子。所以，你可不要把我弄丢了。”

    “好了，别嘴贫了，干正事。”

    “遵命。”

    说罢，羽洛转过身来，看向其他人，本来还傻笑的脸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陈兄，和她好好谈谈吧，别浪费这次机会。记住，不要沉溺于过去，把握好当下，就够了。”

    “明白了，多谢。”

    陈旭峰抱拳言谢，接着走近了梁丘佩依的身边。至于其他人，各自心里那是百味陈杂。

    可以啊羽洛，看不出来啊，隐藏的高手。

    哥哥他，也算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

    师弟，恭喜你，找到了新的寄托。

    “佩依，你还记得我吗？”

    陈旭峰这般说着，心里却是没底，万一佩依厌烦他怎么办。

    “旭峰，我一直都记得你，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对不起，我一直在瞒着你。”

    梁丘佩依看着自己日思夜盼的那个人，眼泪不自觉留下。

    是啊，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起来了。那些丢失的记忆，那与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只是，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算不算得上是你的佩依。我，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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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与你的相遇，绝非偶然

    那一天，少女漫步在妖界的闹市上。她失去了记忆，或许，这里有着她过去的痕迹，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看到了，看到了她的答案。当那名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想起来了，自己是他的妻，他的挚爱，他的唯一。可，心里的一道声音响起，她说道：

    “你已经不是梁丘佩依了，你不再完整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死了这条心吧。”

    “不，我是，我是的，我是……”

    “别傻了，梁丘佩依已经死了，历劫失败，彻底消失了。现在，是我们，我们占据了她的身体。”

    那道声音继续蛊惑着少女。终于，少女迷茫了。自己究竟是谁?

    面对男子的疑问，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之后，男子没有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面前。她怕了，不是害怕面对自己的身份，而是怕男子因为她的一次又一次拒绝受到伤害。

    少女躲了起来，将自己锁在寝殿内，拒绝所有人的探视，包括那宠爱她的父王。

    “你看，你根本做不了梁丘佩依。不如这样，你把身体交给我，我来替你。”

    “不，你一定另有目的。就算我没有资格做梁丘佩依，你也一样。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我们也是一体啊。虽然性格上略有差别。但是，我和你的本质是一样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每一天，每一夜，少女都被类似另一个的自己干扰着心神。本来，两者这样，平衡还能勉强维持。直到，妖皇病重，生命垂危，王室大权被人垂涎。为了保护好一直疼爱自己的父王，守住皇族的荣耀，少女做出了退步。

    “另一个我，如果你有办法解决当前的危机，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梁丘佩依。”

    “哦?终于决定了，不再固执了?”

    “……”

    少女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

    ……

    现如今，少女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是她昔日的爱人，她一直寻找的那个唯一。

    “对不起，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现在，我想把它告诉你。”

    “恩，你说，我听着。”

    陈旭峰自听到少女承认还记得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非常激动了。现在，对于她想要诉说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拒绝。

    “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吗？不是我救你的那一次。而是，在你还是凡人，未曾踏入修仙之路的时候。”

    “佩依，这话的意思是，难道你我很早就已经就认识了?”

    “果然你没有多少印象啊。”

    少女有点小失落，但是有些事还是得说下去的。

    “那边的，大哥哥?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我吗？叫我羽洛就行，有什么事?”

    见少女将目光看向自己，羽洛看了眼身旁的言心岚，不禁疑问。

    “大哥……羽洛，我想请你以我的记忆制造出一个幻境。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那个黑羽……所以，拜托了。”

    少女不想只用语言描述过去，她不想有所保留。

    “原来是这种事，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说着，羽洛唤出黑羽。黑色的羽毛飘浮在少女的头顶，接着，一段往事展现在众人面前。当然，为了保护个人隐私，除了需要知情的陈旭峰，作为施法者的羽洛，以及言心岚，其他人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排除在外。

    一位长相平凡的少年，出生在一户猎户人家。少年虽家境平凡，却有着宠爱他的父母。有一次，少年的父亲要教儿子学习打猎的技巧。少年知晓后并没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模样，而是畏畏缩缩的，毕竟少年从小被母亲宠坏了，哪里会杀生啊。

    “峰儿啊，你现在不学这些，将来怎么养活自己。我和你母亲毕竟不能保你一辈子。”

    父亲是个现实主义的人，在他的严厉要求下，少年最终只得答应了。就这样，命运的转折点，出现了。

    以上，是羽洛为了保持记忆整体的连贯性从陈旭峰那提取来的记忆碎片。从他对少女使用黑羽提取记忆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知晓了一切。现在，是少女，不，梁丘佩依的视角。

    有一只小狐狸，从小就被老狐狸捧在手心里。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狐狸自此养成了心高气傲的个性。终于，有一天，小狐狸贪玩，离家出走了。

    小狐狸是妖族的公主，身份尊贵，天资卓越。但是，因为经常偷懒，直到百岁快要成年了却是连化形都做不到。就这样，偷跑出了妖界，来到了修真界，当然，也可以称之为人界。

    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着千奇百怪，小狐狸很快喜欢上了人界。与妖界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动物。还有，捕兽夹。

    啪，小狐狸被夹子夹到了左后腿，伤口很快开始渗血。然后，就被猎人发现。

    看着这么小的狐狸，猎人咋咋舌，摇着头，显然很不满意。

    小狐狸试图挣扎，可同时牵扯到伤口，它也只好老老实实不敢动弹。

    就这样，小狐狸被带到猎人的家里。这，也是它和少年的第一次见面。原来，猎人就是少年的父亲。

    少年很喜欢小狐狸，应该说尤其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一看到小狐狸身上雪白的毛，少年就爱不释手。少年的父亲嫌弃狐狸太小，皮毛扒了也不能做件衣服，便放任给儿子养了。

    一开始，少年在照顾小狐狸伤口的时候它是不乐意的，不如说是气愤。想它堂堂妖族公主，竟然被这么几个凡人拿来当宠物，实在是奇耻大辱。然后，小狐狸就在少年的撸毛手法下败下阵来了。

    小狐狸之后很生气，不仅仅是对少年对它的举措，更是对自己毫无抵抗不作为的恼火。妖族皇室的威严都被丢尽了。

    后来的日子里，小狐狸渐渐长大了一点。原来啊，为了早点逃出这一家人的魔爪，小狐狸开始了勤加修炼，加上她本就颇具天赋，眼看一切都要水到渠成，危机到来。

    少年的父亲，见小狐狸被他们一家养的白白胖胖，加上近来冬季将至，打猎所获不多，粮食短缺，便将目光放在了它身上。猎人执起猎刀，欲杀掉狐狸。

    小狐狸虽然长大了不少，可毕竟不能化形，哪里敌得过身手矫捷的猎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冲了出来，阻止了父亲的行为。不过，少年也因此惹恼了父亲，被鞭子抽打。

    “峰儿，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对动物产生怜悯。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若心软，那就只能饿死。”

    “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们一家好，可是父亲，小白它是我的朋友，也可以算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许你伤害它。”

    这是少年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主见后拒绝自己父亲的要求。他的父亲见状是欣慰的，但凡事都不可能那么简单。作为父亲，就是要让自己的孩子明白，世界的残酷，以及如何面对这样的世界。没有力量，就谈不上保护别人，毕竟你可能都自身难保。

    也是在那时，小狐狸改变了对少年的看法。

    朋友吗，这还是它结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呢。

    小狐狸本来以为，自己化形之后就能以人型的姿态和少年对话了，但它忽视了一点，妖族在修炼过程中妖丹的气息最容易吸引妖兽前来。这是致命的错误，也因此，少年的家里遭受到妖兽袭击。

    这个世界上，悲剧总是会以无法预料的形势降临。为了保护唯一的儿子，少年的父母以身为饵，吸引了妖兽的注意，最终葬送在妖兽的口中。

    少年抱着小狐狸，在茂密的森林里奔跑着。被树枝绊倒，少年立马用胳膊护住怀里的小狐狸，接着爬起来。虽然眼泪已经布满了面孔，但是少年依旧跑着。因为他的父母说过，不要回头，活下去。

    毕竟只是未成年人的身体，少年很快便累了，看怪物没有追上来，坐在一棵树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少年醒来，怀里的小狐狸不见了。少年很着急，在附近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小白的痕迹，最终少年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父母不在了，现在，就连小白也被他弄丢了。

    反观小狐狸那边，它被自己的父王强制带回了妖界。它想带少年一起离开。但是因为它失踪一年多，它的父王显然很生气，便没有答应它的请求，反倒将其关在皇宫里。而这一关，就是几十年。

    再后来，小狐狸，不，梁丘佩依，开始寻找那个当初的少年。不知为何，她始终认为他还活着。所幸苍天不负有心人，她还是找到了他。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父母也就不会……”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毕竟你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佩依一直都这般惦记着我，我很开心。”

    陈旭峰抱着眼前的少女，神色温柔。

    原来，他们的相遇，是多次巧合之下造成的必然结果。幸好，遇到了师父，成为了修士；幸好，再次等到了你。

    “所以说，他们现在终于在一起了。”

    看着这两人的重逢，言心岚感慨道，但看羽洛一脸复杂的表情，却是不对劲。

    “现在，还是那个问题，谁，才是真正的梁丘佩依?”

    这么说着，羽洛又唤出黑羽，另一个梁丘佩依以意识体的形态出现在他们眼前。

    “呵，好一个温馨的团聚时刻。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另一个我。”

    “……”

    此时的场上，两个梁丘佩依，相同的样貌，不同的性格，谁才是唯一的，真正的那个呢？或者说，谁会留下，成为那个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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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同的选择

    两个面容一致的少女，相互对视着。她们未曾料想，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陈旭峰护住身旁的少女，对着另一位少女问道。

    “哟，对她就这般维护，怎的到我这却是小心谨慎起来了?”

    少女略带嘲讽地说着，看着男子的眼神意味不明。

    “旭峰，让我和她好好谈谈吧。”

    反正，迟早要面对的。

    “不……明白了，那你当心。”

    陈旭峰本想拒绝，毕竟他也是看到了那人在皇宫犯下的杀戮罪行，可看到一旁的羽洛点头示意了，犹豫之下便也答应了。

    “呵，总算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不逃避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交谈吧，这样面对面的。”

    “行了，别啰嗦了，不打算告诉他吗，你马上就要……毕竟，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有点后悔了，自从与他再次相认，我就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呵，这么说你是想要反悔了。别傻了，只要我想，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

    她们在说什么?什么后悔?

    陈旭峰表示不理解，可突然他发现，两个少女的身形都在渐渐消散，他想上前，却被羽洛阻拦了下来。

    “现在是她们两股意识融合的关键时刻，贸然打扰，只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至于为何会这样，答案其实很简单。力量达到了临界点，单靠一个不完整的个体是没办法承受的。所以，她们才必须让意识统一。当然，这存在着一个问题。”

    羽洛解释着，语气很是平淡。哪怕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极为残酷的。两者之间，必须有一个做出牺牲，从而造就另一个的新生。

    “洛兄，什么临界点?什么不完整?还有，意识统一又是何意?”

    “唉，是我解释的不到位吗?算了，总之你现在别管，在一旁看着就行。”

    这人，十万个为什么吗？

    羽洛无奈摇摇头，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道留下来的会是谁呢？其实不管是谁，对他而言都无所谓。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便是探寻一体多意识的奥秘了。

    融合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待到结束时，原来的两个少女已经消失了，出现的，只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红衣女子。

    “佩依！”

    陈旭峰很是惊讶，这不正是他记忆里佩依的模样吗，她又重新变回来了。

    “呵，陈公子，你好像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佩依哦。起码，不是你记忆你的那个梁丘佩依。”

    “你什么意思?你把佩依怎么了？”

    陈旭峰反应过来了，这般说话的语气，是先前那人。

    “我还以为，你会把机会让给她呢，结果还是跟原来的计划一样，没什么变化啊。”

    “这位，洛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我还是感谢你没有在我融合之时插手。”

    “不必客气。”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洛公子想必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对吧。”

    接下来，女子要做的事，即是亲手将那些叛军厮杀殆尽。然后，便是……便是什么呢?她暂时想不到。

    “那倒未必。”

    “啧，这么说，你是想要阻拦我了，那我也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但是女子还是畏惧羽洛的存在。即便现在的她已经是完全姿态，却依然没有把握在羽洛这里讨到便宜。

    “生与死的界限从来不是轻易就能打破的。历劫失败的梁丘佩依，已经算是接近死亡了。但，妖族的禁术却是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可也正因如此，她的存在变得模糊，不再稳定，不被这个世界认可。而这，也是导致她意识分裂的根本原因。”

    羽洛没有理会女子的威胁，而是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不仅仅是在理清事情的思路，也是在解答陈旭峰的疑惑。

    “你想表达什么？”

    女子对羽洛的分析感到困惑，但是心中却是有点恐慌，他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我有一种假设，如果妖族禁术并不是在救活一个人，而是以抹去一个人的过去，或者说，以一个人的过去为代价，换得重新来过的机会。”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编乱造下去了。你什么都不懂，少在那自以为是。”

    “看样子我猜测的方向对了。”

    看着女子那一副秘密被泄露后恼羞成怒的样子，羽洛如是说道。接着，便没管女子，继续说着。

    “因为失去了记忆，那时候的梁丘佩依便开始了新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再次遇到了陈兄，往昔的记忆在爱意的驱使下显现。但因为禁术的原因，记忆没办法在少女的脑海中停留太久，就像是一片落叶不可能重新回到枝干上。也就在那时，这些过去的记忆形成了你，少女对过去的记忆，也都是你告诉她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你对少女的所有事情都那么了解，而她却只能被动地接受你的存在。当然，以上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尚没有依据可言。不过，我想我应该大致猜对了不少吧。”

    “呵，确实，猜的不错。不过有件事你忽略了，并非她被动接受我，而是我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她。所谓妖族禁术，就是将个体的时间逆转，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记忆。而其所付出的代价，的确是你所说的，过去。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与其说是抛弃过去，更具体一点，不如说是在抹杀一个存在，造就另一个相似的存在。而我，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女子诉说着部分真相，语气中有着一丝怨恨。对啊，论谁被无情抛弃，都会恨吧，哪怕只是记忆。

    “但我还有件事不明白，我可以认为你是过去的梁丘佩依，但为什么你要让现在的梁丘佩依抛弃她的一切，让她重新变成你?”

    “我，让她抛弃一切，造就我，别傻了，这是她自己的意愿，我可没有强迫她。”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辞难以令人信服，女子接下来将她与另一个自己的交易全数说了出来。

    “她没办法对抗叛军，那便由我来做。我是记忆，她是本体。但我认为，只有我们完整了，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梁丘佩依。而因为禁术的副作用存在，我们没办法达成意识的统一，也就是说她没办法接纳我的存在。不过这时，鬼族的噬魂秘法倒是给了我灵感。禁术再怎么强大，也是由强者制定的。只要我实力变强，不就能打破其中法则。如此，那些叛军不就是最好的养料吗？”

    “应该不是记忆和本体的关系吧。”

    此时的羽洛也是明白了些什么。虽然他只是一名看客，但是很多时候往往作为旁观者更能理清当事人话语中的漏洞。

    如果单单只是记忆，那么又是如何取代本体的呢?就像一个失忆的人，你难道能说他恢复记忆后就不再是那个原来的他，而是成为过去的他，甚至于抹杀现在的自己吗?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诡辩罢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各自都是一个不完整的个体。而落叶无法重回枝干，如果你只是记忆，又是怎么能做到完全取代本体的呢，最多只能影响她的思维吧。”

    羽洛这般说着，那女子听了后也只是咬咬牙，没有多说什么。

    “你和她一样，都是梁丘佩依。只是你们在重获新生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一个抛弃了过去，选择了未来；一个拒绝了未来，选择了过去。至于为什么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那就是妖族禁术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以分裂之法，将灵魂撕裂，进而模糊自身的存在，脱离死亡的轨迹。”

    “说的不错，我就是那个选择过去的存在。”

    女子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想当初，历劫失败之时，她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这是既定的命运。可是她不甘心，所以即使妖族禁术的成功率极低，她也坚持了下来。灵魂撕裂的痛苦这是无法想象的。在巨大的痛苦中，意识因为不堪折磨化为了两个个体，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选择未来的她遗忘了过去疼痛的同时，也忘了那个她最爱的人。而代表过去的存在，因为恐惧未来，将自己隐藏起来。直到，再次遇到他，她才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过去将挚爱之人的记忆交托于未来。但也因此，未来越发完整，直到无限接近原来的轨迹。这，恰恰让本来就死亡的命运重新回到她们的身边。

    总之，如果梁丘佩依两者意识统一，那么禁术的效果也会消失，死亡会重新降临在她的身上。反之，如果不统一，或者一个意识彻底吞噬并取代另一个意识，就能继续存活。

    “为了我，你选择了过去，抛弃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吗？”

    陈旭峰此时就算再傻，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没错，未来什么的，我已经不再需要了。我的生命在历劫失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格了。为了你，她自愿被我吞噬，而现在，我，就是唯一的，真正的梁丘佩依。”

    梁丘佩依虽这般说着，神情却是有些落寞。连未来都没有了，还有活着的意义吗?

    “佩依，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么多，我……我却无能为力，我真是个废物。”

    跟佩依所经历的比起来，他陈旭峰那些多年来的等待简直是不值一提。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很是低沉。

    “好了好了，别一个个的都那么感伤了。归根到底还是无法违逆自己的命运，才选择以牺牲为代价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我，并不满意现在的这个结局。”

    羽洛十分自信的说着，显然是已经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接着，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漫天黑羽飘散，本来的屏障也在这股力量之下瓦解。外面的人也是终于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见羽洛单手撑起一个巨大的黑炎巨球，巨球之外环绕着一片片黑羽。

    黑炎能焚烧灵魂，黑羽则能干扰意识。那么两者加在一起，是否能以特殊的方式让意识融合，从而消弭死亡的痕迹呢。答案，只能是肯定的！

    “心岚，离远一点，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有点疯狂。”

    “那你小心。”

    “没事，看我，扭转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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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未来就在前方

    黑羽四处飘散，羽洛置身其中，手持黑炎，眼里有着一丝疯狂。伴随屏障的突然破裂，场外人的目光也转向这里。

    “那是，羽洛！他要干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晋凌云，看见天空那黑炎巨球，十分震惊。这什么玩意啊这是?

    这时，言心岚也走了出来，当然这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视。

    “言姑娘，师弟他这是?”

    君宿离开口问道。因为羽洛这突然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也是不由担忧起来。

    “可能，只是不想再次看到悲剧上演吧。”

    这次，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事情就一定会朝你期望的样子发展了吧。

    言心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羽洛的方向，眼里流露出的，是信任。

    “洛兄，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了，只是不满意当下的结局罢了。陈兄，还请稍等片刻。”

    说着，羽洛将黑炎巨球压缩，直至控制在手掌般的大小。

    之前那巨球，只是为了让黑炎与黑羽的力量进行融合。当然了，这种将两种毫不相干的事物强制融合势必是需要媒介的，也就是第三种力量的引导，所以他便调用空气中的残留的鬼气进行两者之间的调和。这是一件具有风险的举措。稍有不慎，就会身形重创。不过所幸，他成功了。

    接着，被压缩的小球再次变幻形态，成为一把长剑。长剑没有实体，黑色的火焰剑身上泛着一点红光。

    “好，完成。下面，执行下一步计划。”

    正说着，羽洛右手持剑，剑尖所指之处正是红衣女子，也就是过去形式下的梁丘佩依。

    “未来因对过去的执念而沉寂，而我，将赐予她重来的机会。”

    “你想唤醒另一个我，不可能，我们刚刚达成交易，她已经放弃了对身体的支配权。而且，就算你唤醒她，想让我们的意识彻底统一，那么禁术的副作用呢，你能保证你一定能解决吗？”

    在目睹了对方那奇怪却又惊人的能力后，梁丘佩依已然放弃了早已拟订好的计划，选择静观其变。但她对羽洛目前的行为，却是不抱有信心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丧气话了。而且，我有成功的自信。”

    说罢，羽洛首先用黑羽将陈旭峰和梁丘佩依二人的意识暂时连接了起来。这么做的原因是，陈旭峰的出现能唤醒过去的梁丘佩依，那么未来的梁丘佩依也理应能被他唤醒。

    “陈兄，我知道你很疑惑自己现在的处境，但还请不要着急。现在你与梁丘佩依的意识已经同步，你需要做的事，就是唤醒她沉睡的另一个意识。这也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而我，我会作为引导人，帮助你让找回完整的爱人。”

    说罢，羽洛便使两人沉睡，进入被他干涉的深层梦境之中。

    梦境里世界的时间线不是两人初见的时候，而是在妖界陈旭峰找梁丘佩依的时候。

    失忆后变小的梁丘佩依在街道上走着，身边有护卫相陪。而陈旭峰则刚好与她相遇。和现实中不一样的事，梁丘佩依并没有对陈旭峰有所关注，两人在目视了对方一眼后就各自走开了。

    “陈兄，醒醒。”

    羽洛打了个响指，让梦境中的陈旭峰恢复了在现实中的记忆。

    “这里是？”

    刚清醒的陈旭峰有点懵，看着周围的场景，他不是在皇宫吗，怎么如今却在街市上?

    “你现在在梁丘佩依的梦境里，严格来说，是未来的梁丘佩依的梦境里。这里，是过去的梁丘佩依无法踏足的地方。你要做的是，让未来的她想起过去，重新正视自己的存在。”

    羽洛解释着，紧接着将目前梦境发生的时间，事件都一一诉说了一遍。

    “时间不等人，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确保成功，去吧！”

    陈旭峰听言，点了点头，朝着爱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唉，这件事结束了，我得给自己休个假。不能用武力直接解决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啊。”

    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羽洛再次以旁观者的姿态目视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

    陈旭峰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断出现在梁丘佩依的面前，想以此激起她的回忆。可这次不一样的是，梁丘佩依没有像现实一样明明已经知晓两人的过去而故意不知，这次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毕竟，这里只是未来的她所产生的梦境。

    “真搞不懂你们在干什么，现在的行为简直蠢死了。”

    突如其来的女声，羽洛也是没怎么在意，因为是意料之中。他知道她肯定坐不住要来看的，过去的梁丘佩依。

    “来的正好，反正你也只能和我一样，做个观众。说说吧，你对陈旭峰这个人的看法。”

    “呵，我为什么和你要谈这些，他这个人就是个傻子，宁可吊死在一颗树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傻子，你还是喜欢上他了，不是吗？你这种情况我见识过，典型的嘴硬心软。人们总是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试图用言语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这样做，往往会产生事与愿违的反效果，最终后悔莫及。”

    “少在那里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和他的事，你又能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抱歉，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快点解决问题，以此达成我自身的目的。”

    ……

    在两人闲聊之时，陈旭峰也已经多次与梁丘佩依见面了。在他的死缠烂打下，对方可算答应和他好好谈谈。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并且一直出现在我面前。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的行为很失礼。”

    “抱歉，佩……姑娘，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

    “谈一谈，如果只是这样，那么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可以离我远点了吗？”

    说罢，少女便转身欲要离开。

    “佩依！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陈旭峰啊！”

    眼看少女要离开，陈旭峰也是着急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交谈的机会。

    “莫名其妙，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少女这么说着，心想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可突然，她被抱了个满怀。

    “我知道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我不应该打扰你。但是有些约定，我无法忘记。我喜欢你，这是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都不会改变的。所以，请想起来我们的过往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独自受苦。所以，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放开我，你个混蛋！你找死吗？”

    对于男子的突如其来的话语和举措，少女不知为何，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在犹豫着。

    为什么，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当然，要的就是她的犹豫。只要心中出现一丝动摇，便能获得一线希望。

    “现在，轮到你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去吧。”

    羽洛看着梦境中的两人，这般说着，接着就将尚未反应过来的过去的梁丘佩依牵引到未来的梁丘佩依那里，试图让两者真正融合，成为一体。

    “啊，头……头好痛。”

    “佩依，你怎么了?”

    陈旭峰见少女突然捂着自己的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内心焦急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陈兄，不要着急，现在是她们真正意识融合的时候了。只需要静静等待即可。”

    此时，羽洛出现在陈旭峰身边，冷淡的语气，让人不禁心寒。

    “够了！洛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和佩依的关系的。现在，她正在经受痛苦，而我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你明白吗？不要再说让我等着了，我做不到。”

    陈旭峰突然语气强硬起来，弄得羽洛也是突然一惊。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自己最近的行为有点不太正常。算了，可能是我多虑了，应该是最近事情太多导致的。果然得适当放松一下。

    看着陈旭峰红肿的眼角，羽洛思索了一会，说道：

    “你愿意替她分担痛苦吗？之前是我考虑不周，灵魂融合之痛不亚于禁术撕裂之苦。如果你做好准备，我便帮你。”

    “真的可以吗？不，既然你说了，就一定能做到。现在就开始吧，请尽可能的将多一点的痛苦转移到我这里，拜托了。”

    说罢，陈旭峰走到此时已经疼到瘫坐在地上的梁丘佩依身边，他抓住她的手，坚定说道：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真是痴情，让我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总之，祝愿你们能度过这一关。

    思及此处，羽洛通过黑羽加深了两人之间意识的连接程度。

    一时间，陈旭峰和梁丘佩依的额头都布满了汗珠，他们皆紧闭双眼，紧握着各自的手，忍受着这极端的痛苦。

    融合的过程在外人看来是短暂的，但是对于承受的人来说却是极为漫长的。在这一过程中，两人似乎又重新度过了一生，当然这一生是艰苦的。所幸，他们坚持了下来。言语是苍白的，这种坚持是自是没法陈述。

    另一边，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雷劫将至。梁丘佩依未曾度过天劫，本是已死的结局。但妖族禁术让其灵魂撕裂，以存在模糊，也就是俗称的诈死蒙蔽了天劫。如今，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果然，天道并不是修真界的至高点，在其之上，还有别的存在。”

    明明现在天道已经沉睡，那么又是谁操控这雷劫，就不必多说了。

    “不好意思，这两个人我罩着，什么雷劫还是一边玩去吧。”

    嘴上轻松，可要做的事却是疯狂无比。只见羽洛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右手唤出提前凝炼好的黑炎长剑，接着，聚集自身灵力，黑炎长剑化为百米长的巨剑。最后，一个横劈，挥向那乌云处。

    一剑断关联，斩！

    乌云瞬时消散，本来黑压压的天空，在这一招下竟是直接放晴了。

    “我靠，这什么啊？羽洛这小子五百年不见这么牛了。那可是雷劫啊，竟然就这么没了。”

    晋凌云长着口，大声喊道，表达自己的震惊。当然，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各自心中都是被震撼到了。

    做完这些的羽洛没有去见陈旭峰二人 而是来到言心岚身边，笑呵呵地说道：

    “心岚，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

    “马马虎……咳，事情做的很好，下次别这样做了。”

    “心岚。”

    “怎么了?”

    “谢谢你。”

    言心岚听言，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道谢的话已经说的太多。过去他们也曾错过很多。五百年，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遗憾。但未来，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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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线索又断了

    皇宫内，修士和叛军们正打的激烈。这时，场上浮现片片黑羽，每一个叛军的神情都仿佛呆滞了一般，停止了进攻，就这么傻站着。修士们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虽然很困惑，但是显然有高人出手了。

    “多谢，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百里泽岳朝羽洛道谢着。羽洛在帮助他们妖族公主重获新生后，也是顺手帮他们解决了叛军。此等大恩，妖族日后必将报答。

    其实，这次妖族变动最吃亏的莫过于赤虎一族，不仅彻底坐实了妖族叛徒之名，而且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人的棋子。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该是羽洛处理昔日恩怨的问题了。有些事，也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必须要说，对不起。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我会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羽风之前听言心岚说过，有些话必须要说出口才可以。现在，他鼓起勇气，向着自己的兄长道歉。

    “……”

    “师弟，我也有错，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伤害你。”

    君宿离见羽洛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也是将心中的愧疚之感诉说出来。虽然已经迟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

    “羽洛你倒是说句话啊。原不原谅，一句话的事。早说也好早点让这两个家伙解脱啊。”

    见羽洛始终不发一言，神色不明，晋凌云也是着急了起来。就不能直接给个痛快吗，这样婆婆妈妈的，太闹心了，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原谅，太假了，几乎不可能。不原谅，显得我不大度。不如这样，只要你们以后不干涉我的任何行为，我就不计较那些前尘往事。如何?”

    “知道了。”

    君宿离和羽风异口同声地说着，接着，他们便当着羽洛的面立下了心魔誓。自此以后，不会干涉羽洛的任何行为，否则自毁道根，遁入虚无地狱。

    这样的誓言，已经算是毒誓了，羽洛听言，点了点头，然后便牵着言心岚的手，离开了。至于他们要去的地方，那当然是妖族长老们的闭关之处。

    一群老家伙，妖族那么大动静都不出关，还是得亲自把他们揪出来。

    羽洛这般想着，然后就和言心岚一起瞬移来到妖族皇宫的后山。

    后山的山洞内，之前从百里泽岳那得知，便是妖族长老们闭关之处。

    “真的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们了?”

    言心岚不知羽洛此时是怎样的心情。原谅杀害自己的仇人，至少换成她，她做不到。

    “恩?我可没说就这么原谅他们啊，只是暂时达成了某种协议罢了。反正，来日方长。好了，不说这么多了，该去把几个冬眠的老家伙叫醒了。”

    羽洛耸了耸肩，说着，便直接一拳摧毁眼前的山洞石门。

    “还挺硬的，早知道不用拳头了，手都麻了。”

    本来高大的石门直接化为一团大小不一的碎石。这时，洞内也有声音传来。只是那语气，略微有点愤怒。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贸然闯入我等闭关之处。”

    “还闭关呢，妖族差点就改朝换代了。”

    “外界的事我等自然知晓，不过是区区赤虎一族，妖皇自有办法。”

    那声音这么说着，语气里满是对妖皇的信任，显然是相信过头了。

    “妖皇都快要步入黄土了，你们这信息传递也太滞后了吧。”

    羽洛不置与否地说道，不会吧，还指望妖皇能力挽狂澜，就他现在那病怏怏的样子。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翼3g实在是太快了。

    “大胆，竟敢诅咒我妖族帝王！”

    “别急，且听他说下去。”

    羽洛的说话态度激怒了那声音的来者。这时，山洞里又一道声音传来。和这个愤怒的老爷爷声音不同，是一个很和蔼的声音。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此时羽洛也是收起了自己玩笑的心情，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还得多谢这位客人，救我妖族于水火之中。”

    “呵，一点都不懂礼貌的后辈。”

    “哦?可是就是这样不懂礼貌的后辈，总比某些躲在龟壳里，只知道胡乱生气的家伙要好的多。”

    “你骂谁王八呢?”

    “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眼看羽洛和那暴躁声音来源的主人即将吵起来，言心岚急忙打断他们的交谈。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要问妖族禁术的详情吗？”

    “哦对，确实，差点被这老头带偏了。”

    这么说着，羽洛随之将自己来的原因告知了洞内的长老们。

    “哈?就你小子还想探知我妖族禁术，简直痴人说梦。”

    “好了，既然客人帮了我妖族这么大的忙，我们理应告知他这些。”

    “那怎么可以，就是是天大的恩人，禁术一事岂能说告诉就告诉。”

    ……

    正当两人争辩时，羽洛和言心岚已经进了洞内。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那暴躁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胡须几乎拖到地上，全身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老头。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不是，妖，竟然是妖族长老。

    而他旁边，便是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妖，她的衣冠和妆容都很精致，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可能啊，入口处我布置了很多机关阵法，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小辈不守规矩闯入此地，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你们怎么会毫发无损?”

    老人家很疑惑，他深度怀疑自己布置机关的手法是不是生疏了。

    “切，这种小机关在我家心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羽洛双手环胸，十分骄傲地说着，边说着还不忘给一旁的言心岚眨眨眼。

    凭借言心岚的空间之力，直接一套小型结界罩在他们身上。机关，阵法，暗器，什么乱七八糟的，先破防再说。至于那些地洞之类的陷阱，他们会飞啊，完全起不到效果。

    “怎么，吓傻了。时代变了，那些老古董机关已经被淘汰了。”

    羽洛继续嘲讽着，嘴角流露出一丝邪笑。

    “你，你，气死我了。”

    老者此时的内心确确实实要气炸了，自己精心研究的心血被人这般嘲笑，这能忍?必不可能。说着，拿起自己撑地的拐杖就要朝羽洛砸去。

    羽洛也是反应过来，他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对老者的举措不屑一顾。

    黑羽现，定。

    通过干涉意识，对现实产生影响。不得不说，黑羽真是好用。

    老者摆着个抡起拐杖要打人的姿势，无法动弹，好不尴尬。害，老脸都快被丢尽喽。

    “你你你，放开我，我的身体为什么不能动弹了，你个混小子，给我等着。”

    “恩?语言逻辑混乱，看来这也是黑羽的效果之一。对的，没错。”

    羽洛一本正经地说着，对于黑羽的功能，还有待深入开发。至于研究对象，那当然是看谁不爽就弄谁。

    “其实，我觉得，只是单纯的气糊涂了。”

    言心岚看了看气的面红耳赤的老者，无奈地说着。羽洛的玩闹心态她也是习惯了。可能是以前憋太久了。不管是现代还是刚来修真界，都有些拘谨。现在，可谓是放飞自我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说正事，妖族禁术，回到这个话题上吧。”

    说罢，羽洛解除对老者的禁锢。反正吃过亏，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接着，不管老者反不反对，那中年妇女模样的妖还是将禁术一事说与羽洛他们听了。

    妖族禁术，为分离灵魂之法，传说源于鬼族，后传承到妖族。起初，这种做法只是用来惩戒犯了重罪的犯人。可是这种做法过于残忍，在新王登基，也就是现任妖皇的统治下，废除了这一刑罚，并将其列为禁术。后来，公主历劫失败，生命垂危。妖皇心疼爱女，广收意见，从一位神秘人口中得知这禁术有办法救公主。当时也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破罐子破摔，没有办法，才行此之法。之后，便是羽洛他们经历的事了。

    “鬼族?神秘人?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羽洛问道，得来的只是对方的摇头。

    “或许大长老有眉目，她活的最久，辅佐过三代妖皇。公主一事，也多半由她来主持。”

    “大长老也在这里?”

    “不，她出门游历去了，目前行动未知。”

    “好吧，线索又断了。”

    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羽洛便在某老者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和言心岚离开了此处。至于那位大长老的踪迹，回头再说吧。

    妖族皇宫大殿内，梁丘佩依暂时接替她父王的位置，居坐高台宝座之上，而陈旭峰，则站在她的身旁。台下，修士的几位代表及部分妖族官员也是各坐两边的席位上。

    “启禀公主殿下，包括前任大将军在内，叛军已全部收压完毕。如今，静待发落。”

    百里泽岳朝高台上方行礼，禀报当前的情况。

    “恩，你也辛苦了，退下吧。”

    梁丘佩依微微点头，看着泽岳的目光不似平常，显得尤为严肃。居帝王之位，本就不能从心所欲。所幸，他，就在她身旁。

    “是。”

    随着百里泽岳退下，羽洛也是径直走进了殿堂。至于言心岚，羽洛自知她本就不喜欢热闹场合，这次妖界之行也只是为了随和自己。所以，便让她在殿外等他。当然了，为了怕她无聊，又把系统丢给了她，权当解解闷。

    “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我妖族后山一趟，找到想要的答案后，就会不告而别呢。咳咳，毕竟你作为我妖族恩人。我们妖族还未做表示你就离开了，传出去岂不失了面子。”

    梁丘佩依见羽洛来了，这么说着，意识到语气不对，又是改口。

    “怎么会呢，我这不来领取报酬了吗?亏本买卖，我可不接受。”

    羽洛这般说着，目光撇了撇在场的其他老熟人。

    “废话不多说，我来这的主要目的是要问你们妖族大长老的行踪的。我找他，有点事要问。”

    作为妖族禁术的实施者，这个大长老或许会对自己目前的情况有所了解。

    “找大长老吗，老实说，大长老她行踪诡秘，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羽洛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恩人有事自己却无力解决，梁丘佩依的心中是抱有歉意的。可坐在这个位置上，便不能轻易道歉。

    “那好吧，难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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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制定度假计划吧

    妖族大殿外，言心岚正和小女孩形态的系统交谈着。

    “呜呜呜，终于远离宿主了，早知道就不跟着他了。我现在流的泪，就是当初选择时脑子进的水。”

    “他对你做什么了?你看样子很害怕他。”

    看着系统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言心岚好心问道。

    “宿主以前明明那么好骗，不是，单纯。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自从我选择跟着他后，他就一直把我关在储物空间里，那么冰冷的地方，把如此可怜无助的我关在里面。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额，他应该是怕你一个人在外跑丢了吧。你看，这个世界处处是未知的危险。你呢，又没有自保的能力。把你关在储物空间里这么久确实是他的不对，可是他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

    应该吧，讲真的，之前羽洛就表示过他只是觉得系统烦才把她关起来的。虽然说是这么说，可为了照顾系统的感受，还是不要把这件事直说出来吧。

    言心岚这么想着，不过显然系统是不信的。

    “哈？为我好，就宿主现在那样，我才不信呢。我看啊，宿主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害，内心里指不定黑成什么样。”

    当然了，这种话也只有羽洛不在系统才敢说。毕竟，这要是被当事人听到，岂不是以后都再无天日，直接宣判无期徒刑了。

    另一边大殿，羽洛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时间大殿上的气氛都变得怪怪的。

    “该死，一定是系统那个混蛋在说我坏话，回去再收拾她。”

    要问为什么就一定是系统。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羽洛小声嘀咕着，见众人皆看着他不说话，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看什么看，不就一个喷嚏吗，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吗。”

    “咳咳，关于妖族大长老的行踪我无法给你答案。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代表妖族表示，只要不危害到我妖族利益，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尽力帮你实现。”

    梁丘佩依这般说着，语气坚定。

    “愿望吗，暂时没有想好，我也不缺什么。不如这样，就当妖族承了我一个人情。他日若有事，我再来讨要，如何?”

    “那就，这么办吧。不过，自今日起，你与其他帮助我妖族的人族修士都会被奉为我妖族的座上宾。”

    “哦，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还有别的事，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羽洛说着，很随意地摆了摆手，眼看就要离开，却听到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声音。

    “放肆，竟然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就算是我妖族恩人，起码的礼节也是要有的。”

    轻瞥场上，这声音来自一个妖族官员口中，只见他神色嚣张，一脸不屑。

    不管是这些外来修士还是在这大殿上如此无礼的青年男子，那妖族官员都是没拿正眼瞧过。外来者，也来干涉他妖族之事，实在是奇耻大辱。当然，他真的是这样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呵。”

    没等那妖族官员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不知为何出现在羽洛面前，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而且，青年男子的表情，冷淡到让人看了仿佛如坠冰窖，不带有丝毫情感。

    “看样子你们是觉得我暂时不计报酬，有点软弱可欺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一种，我这个人脾气很好的错觉了。恩?”

    那妖族官员瞬间觉得自身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狰狞。眼看就要奄奄一息，君宿离的声音这时传来。

    “师弟，住手，不宜再造杀业了。”

    “哦?我好像记得师兄答应过我，不会阻止我做任何事。怎么，反悔了。”

    羽洛没想到梁丘佩依这个妖族公主还没发话，他的师兄竟是先开了口。该说傻呢，还是天真呢?

    “师弟，我并非要阻止你什么，而是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君宿离这般劝解着，可羽洛接下来说的话以及做的事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师弟的认知。

    “师兄，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吧。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成长，也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现在，凡是让我心生不悦者，他的下场，自然不会太好过。”

    语毕，那妖族官员浑身被黑炎缠绕，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一团粉末。做完此事后，羽洛也没管众人看他的目光，直接离开了大殿。

    恐惧，愤怒，怨恨，都无所谓。人们往往只相信一件事的表象。既然他们想要犯蠢，他自是不必理会，也不屑于去理会。谁在乎啊！

    至于方才那“妖”，因计划被他一人打破而恼羞成怒，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大殿上的人诚如羽洛所料，各自表情不同。梁丘佩依也是捂着自己的额头，表示头疼，这可如何是好。

    “佩依，仔细观察，那官员死去的地方有股莫名的气息。”

    陈旭峰显然不相信羽洛会平白无故杀生的。虽然他与羽洛相知不久，但羽洛绝对不是那种单凭别人一句话就要了对方性命的人。他对死者的留下的残迹细细观察，果然发现了端倪。

    “是鬼气！有鬼族的间谍混了进来。”

    梁丘佩依也是观察了一番，很快便得出结论。她曾与鬼族做过交易，这气息她自是不会认错。

    这一番话语下来，场上的人皆是震惊不已。竟然有鬼族混了进来，而且若不是那青年人发现的及时，他们还被蒙在鼓里。一时间的，之前对羽洛行为心怀不满的都是有些愧疚。

    “师弟……”

    该死，自己竟然又犯了这种错误。

    君宿离低着头，紧握双拳，就算是自责也显得为时已晚。

    大殿外，羽洛早早与言心岚会合，商讨着接下来的行程。

    “心岚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事，这次离开妖界就由心岚选择地点，我们去度假吧。”

    “可，你不是要寻找彻底解决天道的方法吗？那妖族大长老的下落?”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岚已经为我奔波劳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也得好好休息一下。”

    “呆子，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言心岚知道的，虽然羽洛性格不同以往，但是他那关心他人，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习惯不会变。这是他，不变的本质。

    “我没有对你客气啊，而且我自己也想要度假啊。在妖界除了去面馆吃了面，其他时间都在处理妖族内乱之事，这不休假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行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度假，由你来决定吧。反正，只要有你在，我都无所谓了。”

    “既然心岚这么说，那就由我来决定好了。”

    这么说着，羽洛双手捧起言心岚的脸颊，对着那娇小的嘴唇，轻轻吻下。言心岚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有反抗，任由某人撬开她的牙关。一时间，情意绵绵，互相纠缠。

    一旁的系统自羽洛出了大殿后就很自觉的把嘴闭上了。看着两人互相交谈，再到亲吻，她觉得已经饱了。

    麻了，宿主你tm……

    对于系统，羽洛是能无视则无视，此时与言心岚接吻也是没管身边有这么个电灯泡。

    美妙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两人良久分开，各自的脸上都是泛起一阵微红。

    “心岚，有空再和我多说说你的故事吧，我还想更进一步了解你。”

    羽洛说着，神情满是温柔。

    “恩。”

    此时的言心岚感觉自己腿有点软，轻身靠在羽洛肩上，对方也是回应式的抱住了她。

    君宿离和羽风等人出了大殿寻找羽洛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夕阳西下，余晖撒在两人身上，女子依偎在青年的怀里，神情略有娇羞。而青年呢，看着怀中的女子，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此时此刻，怕是也不便打扰。

    第二天，羽洛和言心岚没打招呼，便离开了妖界。仅仅只留下，一个重要的讯息。

    那是之前羽洛抓到过的另一个鬼族奸细，也就是梁丘佩依曾经鬼族秘法的交易对象。讯息的内容由一片黑羽传达，待到鬼族的部分计划在梁丘佩依脑海中浮现，黑羽便也消散了。

    修真界众人因为要照顾伤员，便在妖界修养了几个月，之后就回了各自的宗门。故此，妖族之事，暂时告一段落。

    在修真界最南部的一座沙滩上，羽洛和言心岚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选择了此地来度假。这其中，场地附近的完全清场，度假设施的准备等，都是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完成。毕竟，两人在度假这方面，都是初学者，就是菜鸟，完全没有经验的那种。

    “心岚啊，我们要不要拟订一些计划啊，就是把想要做的事写在清单上，这样也能防止接下来的度假里没头没尾的。”

    “你有什么主意吗？”

    “没有哎，度假这事我以前在地球只看到同学发过朋友圈，或是刷视频瞄到，自己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一没时间，二没钱。”

    “我倒是学过你们那个世界一个叫旅游手册的东西，可能会有点用处。”

    “不愧是心岚，学识渊博，在下佩服。”

    “又来了……”

    就这样，两个度假小白的沙滩生活开始了。虽然度假的时间不会太长，但一定是令人难忘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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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度假，意外来客

    金色的沙滩上，一对情侣，牵着手，光脚踩着细软的沙粒，吹着海风，好不悠闲。

    “心岚，你这穿着打扮，真的是对度假没有经验的那种吗?”

    羽洛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脸上有惊喜，也有惭愧。女子身穿吊带式白色泳衣，纤细的带子在两肩之上各自系成蝴蝶结状，左手戴着一个天蓝色星星手链，右腿上则绑着白色丝带，蓝色水晶装饰的腿环。长长的银发被扎成蝎尾辫随意摆在脑后。衣服的整体搭配与女子那蓝宝石般的瞳目达成近乎完美的协调感。

    反观羽洛这边，外披蓝白色碎花纹衬衫，加上黑色短裤。然后，没了。

    “对不起，我丢脸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羽洛感觉自己这装扮一看就很敷衍。

    “我也只是看旅游手册上写的来的，上面有海滩泳装的基本装饰，接着我就稍作改良了一点点。”

    “亿点点……”

    “好了，只是小事而已，不至于这么认真吧，不是说好了要度假吗？那就开心点。”

    “恩，说得对，说起来，我们这算不算情侣之间的二人世界呢？”

    羽洛笑着说道，然后蹲在地上，捧起一抹细沙，接着高高举起，在手缝中让沙砾如细流般流淌而下。

    “恩，应该算吧，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打扰，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挺安逸的。”

    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安稳过了。上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然，肯定不是以现在这样的方式。

    “心岚，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古板?恩，仔细想了想也不能说古板，就是给人一种很沉闷的感觉。”

    “你又皮痒了是吗？”

    言心岚听言，歪着头，嘴角勾起，让人看了浑身战栗。当然了，羽洛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开玩笑，早就免疫了。

    “我不也是实话实说吗，这又有什么错呢，不是吗？”

    这么说着，羽洛眨了眨眼，装作委屈地说道。

    “算了，真是败给你了，不是我想这样，而是小时候经历过很多事，久而久之，性格方面就这样了。抱歉，我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你我过去的事。不过，一旦时机到了，我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好了，我理解的。心岚若什么想告诉我，我随时洗耳恭听。只不过呢，我有一个要求。”

    “恩，什么要求?”

    “闭上眼睛。”

    言心岚照做了，接着，一道湿热的感觉传来。羽洛亲吻着她的额头，然后紧紧拥抱着她。

    “这算补偿，当然了，只是利息。”

    青年的话语自女子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让女子的耳梢不禁红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在一起开始了没羞没臊，不是，浪漫美好的度假生活。

    ……

    储物空间内，系统蹲坐在地上，当然也不能说这是地面，周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加上些许杂物。

    “又被关进来了，累了，毁灭吧。”

    “呵，又被关进来了，该说是你活该呢，还是我倒霉呢?”

    灼煌不耐烦地说道，因为系统这家伙只要一在储物空间，他就注定没有清静可言。

    “物似主人形，灼煌大叔和宿主一样，都是没良心的家伙。”

    “都说了不许叫我大叔！休要以人类的身份来定义我的存在。”

    “大叔，大叔，大叔，哎，我就叫，有种你来砍我啊。”

    “哦?是吗？”

    灼煌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这让一直不断挑衅的系统突然感到不安起来。接着，这种不安感就应验了。灼煌化形了。

    一个身穿黑色甲胄，黑色头发随意披散的俊美男子出现在系统面前。

    “还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吗?”

    男子的声音很富有磁性，但是语气却很冰冷。

    “啊这，我刚刚说啥了?哎呀，我忘了，瞧我这记性。”

    我靠，为什么他也能化形了?完蛋了，之前一直当他面说他坏话，我觉得自己可以准备一口棺材了，天要亡我啊。

    系统这般想着，然后她就被男子拎起，高高悬起。这场景，似曾相识。

    关于灼煌的化形，原因是他与羽洛重新缔结了契约。正如羽洛可以使用黑炎，他也可以通过羽洛的力量化形。之前系统不自量力的挑衅他自是不屑一顾。可正所谓，狗急了都会跳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现在，系统就要为她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这个案例告诉我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沙滩上，虽是白天，羽洛和言心岚两人却是围坐篝火，手持木棍，烤着鱼。

    “心岚，你看我这鱼，好像烤糊了。”

    “恩，确实，跟黑炭似的，啊，我这也糊了。”

    “该说，不愧是我们吗。”

    “反正我们对于食物的需求不大。”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是，民以食为天，还是得努力啊。总不能连烤鱼这种小事都需要法术来解决吧。等着，我再捉几条。多试几次，一定能掌握其中门道。”

    这么说着，羽洛便一个瞬移，来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接着，唤出银索枪，电光起，所在范围内的鱼儿都被电击麻痹，浮现水面，收获满满啊。

    对于其他修士而言，用地级法器来电鱼，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这样的法器不用来对阵杀敌，反而如此大材小用，不是糟蹋了吗。而对于鱼儿，可能就一句话概括，卑鄙的外乡人。

    “心岚，我回来了，恩?这是谁?”

    羽洛刚抓鱼而归，就看到心岚与一名金发男子对峙，心里顿生疑惑。这发色，心岚的同族?

    “就是他吗?岚。为了他，你真的要置全族不顾吗？”

    那金发男子轻瞥一眼羽洛，显然没将来者放在眼里。

    “够了，启，这件事与他无关。而且，族内之事，我自有判断，不劳你费心。”

    言心岚的语气很不耐烦，对于面前男子的态度也是感到不满。

    “岚，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说这么多了，你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跟我回去。”

    金发男子神情有过转瞬即逝的落寞。

    “喂，当着我的面，想把我家心岚带走，有够胆啊。”

    听到这名叫启的男子要将心岚带走，羽洛自然不会允许。

    如此这般，那就是敌人了。

    “呵，就是因为你，岚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抛弃自己的同族于不顾。明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还要复活?”

    “够了！启，话不要说的太过分。否则，我不会客气。”

    “岚，你要对我动手，为了他?”

    从两人说话的语气来看，应该是多年未见的老熟人。不过，却是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架势。

    “心岚自然不会动手，既然有人想要带她走。那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未经他允许就把人带走，绝无可能！

    “呵，就凭你。”

    金发男子不屑一顾，接着，一道金属利刃朝羽洛刺来。羽洛见状，一个侧身闪过。不过，那利刃竟是调头向他袭来。

    操控金属的能力?

    暂时无法得出对方的底牌究竟有多少，羽洛并未打算使出全力，只是唤出清淼剑，剑身挥砍，将利刃斩断。

    “不打算动真格吗，那我可要认真了。”

    说着，金发男子的周围浮现数个方才的利刃，全数向羽洛袭来。

    “启，你！”

    “心岚不必插手，交给我。”

    眼看言心岚想要出手阻止，羽洛将其拦住。未多言，正面抵挡那利刃。

    清淼剑，海纳百川，破。

    只见一道浪涛将利刃全数冲垮，此招化解。金发男子见状，也是一愣。

    当然了，羽洛并没有放弃这次机会，趁对方发愣之际，唤出黑羽，试图扰乱对方的意识。

    “哼，尽用些小伎俩。”

    黑羽，被对方突然化出的金属利刃给切割开来，紧接着就消散了。

    这，怎么会?黑羽本没有实体，他竟然能在察觉的同时将黑羽的攻势瞬间瓦解。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你又有什么资格站着岚的身边。所以，还是尽快受死吧！”

    “呵，我有没有资格，又岂能是你说的算的。”

    为了防止波及言心岚，两人在海平面上方展开了一场激战。

    漫天黑羽加上黑炎缠绕，整个海面瞬间处在一种恐怖的高温之下，水汽沸腾起来。在水雾中，羽洛与启都各自警惕着对方。

    “类似领域的招式吗，可惜，终究只是华而不实。”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黑色火焰所带来的温度，却是远远高于族内火焰异能的拥有者。

    这小子，不简单。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你能掌握的程度又有多少呢？

    启心里清楚，这是靠某种契约借来的力量，羽洛根本不可能发挥这黑色火焰的真正实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

    羽洛收起清淼剑，接着，黑炎凝聚成剑。至于为什么不使用灼煌。不仅仅是因为其威力巨大，而且，灼煌的副作用依然存在。这好不容易才死而后生，可得悠着点。

    利刃形成一场金属风暴，羽洛挥舞着黑炎剑，抵挡着周围的进攻。

    “只知道被动防守吗。”

    启这般说着，接着，金属风暴渐渐攻势变弱，直至消失。

    看样子，对方不想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了，而且也没有放弃的意思。那么按照惯例，这种在战局中突然收手的做法，必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大招做准备。

    果不其然，金色的液态金属开始在男子周围凝聚。而这次，不是利刃，而是一排排枪炮。

    枪炮！热武器，我靠，是不是玩不起。

    “这样，你还能抵挡吗？”

    启面带嘲讽，未多言。便直接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在此等枪林弹雨下，羽洛也是渐渐处于劣势，身上也是堪堪挂了彩。

    沙滩上，言心岚看不下去了，刚要出手，天空中雷鸣轰响。

    “什么，位面之力！他怎么会。”

    启对于突然出现的雷鸣之声感到困惑，发现来源处在羽洛的方向，困惑化为震惊。可就是这样的犹豫之际，雷电已经直接劈到了他的身上。男人口吐鲜血，强撑着自己不要落入海里。

    一时间，海面上狂风大作，天空雷光乍现。此为愤怒，雷霆风暴。

    因为一直处于被动防守，加上黑羽黑炎都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羽洛不得已，动用了自身权能。他不能，让心岚被别人带走！

    以情绪激发自身权能，自己也会被其影响，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愤怒中。此时的羽洛，已是在失控的边缘。

    雷电，自古以来就是被敬畏的存在。因为愤怒，它的威能更是进一步提升。场上，除了羽洛之外，其他闯入的生灵都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启堪堪躲着雷电的攻击，又以金属化为一个避雷针。可惜，无用，避雷针直接被劈了个粉碎。没办法，威力过于强大了。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调用此等可怕的天地之力。难道他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吗？不对啊，岚说过，天道另有其人，不应该是这家伙。而且这家伙目前的状态，可不得了。

    看着羽洛那一副要杀了他的眼神，启不禁感到一身恶寒。

    “抛却理性对敌，跟怪物有什么两样。想必，岚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也应该有要离开他的想法了。”

    当然，启的自说自话很快遭到了打脸。言心岚顶着雷暴，来到羽洛身边，没管羽洛看她眼神中的愤怒，直接抱住了他。

    她知道的，这种愤怒不是针对她的。

    “呆子，醒醒，不要被过激的情绪影响了判断。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话到此处，羽洛也是恢复了些许神志。周围的雷暴，也在他情绪的稳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心岚，对不起，我好像闯祸了。”

    话刚说完，羽洛便昏了过去。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不需要说对不起。”

    言心岚将羽洛搀扶到沙滩上，看他的眼神满是愧疚。

    说到底，这是她的原因。如果自己没有一直隐瞒他，总是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谈，他也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言心岚明白的，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羽洛唯一还愿意相信的人了。

    “启，你走吧，他的实力，你也看见了。如果没有我拦着，你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我……算了，败者，没有借口。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我会再来的。”

    说罢，金发男子离开了此地。而言心岚，则照顾着力量消耗过度而昏迷的羽洛。

    一场度假算是泡汤了。毕竟，新的危机正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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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狐狸面具男子

    最近，修真界局势动荡。妖界，本是防止鬼族闯入人界的重要关卡。如今，老妖皇病逝，妖族公主梁丘佩依作为唯一继承者，在银狼一族及亲腹大臣的支持下获得王位。自此，妖族新王登基。也正因如此，妖界需要进行大规模整治。一是要将叛军赤虎一族的残党一网打尽，二是要消耗大量资金恢复在妖族内乱时期已经接近瘫痪的国家经济机构。故，人手不足在所难免，鬼族，便趁机跨过妖族在南部雨林设下的防线，直攻中原地带。

    鬼族，死去生灵因为有心愿未了，不甘心入轮回，便执意留在世间，以鬼修之法延续自身存在的灵魂体。其内部，也存在与修真界和妖界不一样的修炼体系。

    鬼士，鬼将，鬼王，鬼皇，鬼尊，鬼帝。等级由低到高。值得一提的事，哪怕是最低级别的鬼士，都拥有与金丹期修士相仿的力量。而每隔一个等级，就是修士之间的一个大境界。加上，鬼族因为是魂体，刀剑之法皆对他们无效。

    苍玄宗大殿之上，依旧是三大门派集会。

    “距离上次妖族内乱，已经过去半年。如今，妖界因为新妖皇登基而对鬼族的防线有所失守。我们修真界，也要做好迎接敌人的准备。”

    掌门钟弦这般说着，语气严肃。

    “哼，明明我们刚帮了他们妖族平息内乱，现如今，他们又丢下一堆烂摊子让我们收拾。我看这人族妖族的和平契约啊，就是个笑话。”

    蔚杉灵撅着嘴，也不管自己这样说是否会影响什么，反正就是感到不快。

    “阿弥陀佛，可不能这么说。新妖皇登基，有所疏漏也是情理之中。”

    说话的人是广轮寺的主持方丈，法号空无。

    “方丈，说说怎么了，还不能说吗?”

    “杉灵，不可无礼。”

    对自己这个师妹说话不忌口的个性，钟掌门也是只能扶额，自是无可奈何。

    “总之，这次以广轮寺作为作战主力，苍玄宗进行护卫工作，月心门进行战局辅佐。此次鬼族袭来，危机重大，各派长老在不得已之时，也需尽力提供援助。”

    “掌门这话就见外了，鬼族侵袭，人族各派也当同心协力，一致对敌。”

    月心门掌门说道，也是在表达月心门对此事的态度。虽然月心门不想介入战斗，但当此危难之际，也是不得不贡献一份力量。

    如此，以三大门派为首，加之各个小门派，以及愿意参加战事的散修，组成对鬼族同盟。

    另一边，羽洛自与启一战后，清楚认知到自身的不足。不管是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都没有将其运用到精髓。故此，闭关，便是必需要做的事。

    为了下一次，不再让心爱之人担心，以及，守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当然了，闭关的时间并不像那些修士一样，一闭关就是上百年，上千年。这么长的时间，羽洛表示拒绝。他需要用一年的时间，在言心岚所创造的空间内，锤炼自身。至于锤炼的方式，从最基础的跑步锻炼，俯卧撑，引体向上等，到情绪上的把控，精神力的控制。每月的实战演练，也是必须的。至于对手，则是已经成功化形的灼煌，加上一个拖油瓶，也就是系统。一个是实练，一个是实验。

    就这样，距离鬼族侵袭中原已经过去半年。在这半年里，修真界各个防线皆是失守。除了个别几个主要战地由三大宗门派人镇守，尚未被攻破。其中，古岭关作为南部最后的防线，则是重中之重。

    值得一提的是，古岭，便是五百年前的大秦。世事变迁，对于人也好，物也罢，皆是无法逆转。因为鬼族入侵人族普通士兵无法与之抗衡，这镇守之任便由修士接手了。如今的古岭，大多数是修士，凡人较少。

    “师兄，据传报，鬼族已经攻破南海关。南海关镇守的道友们，全灭。”

    “消息是如何传来的?”

    “鬼族，用了我们的传音符。”

    “欺人太甚。”

    谈话的两人正是君宿离和羽风。古岭作为重地，他们也是被临时派到这里。如今，到此地已是一月有余。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派齐师弟带人去探查消息了，不出意外，于今晚便归。”

    “恩，但愿一切顺利。”

    另一边，派遣的队伍好不容易从南海关窃取到消息。在回去的途中，不小心被巡游的鬼士发现了。

    “该死，这鬼士怎么神出鬼没的。”

    “要不然怎么叫鬼呢。齐师兄，现在怎么办?”

    “只能先逃了，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吸引来其他鬼族。”

    探查的小队是三人，领队的名叫齐曜，万剑峰峰主座下弟子，也是君宿离他们的师弟。修为，元婴中期。另外两人皆是苍玄弟子，也是齐曜的朋友，广天成和云哲。修为都是金丹后期。

    三人正欲用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快速解决鬼士，便听到一个阴冷的男声传来。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虫子，跑到我鬼族领地。”

    鬼将！也就是，元婴期。

    “你们鬼族还要不要脸，抢别人的地盘还敢说是自己的地盘。”

    说话的人是广天成，此人性格算是较为活跃的那种。

    “放肆，当心你的舌头。”

    那鬼将是个暴脾气的主，广天成一句话就把他惹毛了。

    接着，一团鬼气向齐曜他们袭来。

    “当心。”

    齐曜提醒着，接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佛珠。为了应对鬼族，广轮寺为每一个对敌的修士都派发了特制符纸和佛珠。其效果，在战局上起了很大的帮助。当然，对于鬼王及其以上的鬼族，作用则是微弱到忽略不计。

    不过吗，鬼士则没办法在佛珠的照耀下存活，而鬼将，虽然不能直接消灭，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只见刚才还嚣张的鬼将如今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起效果了，现在可以将他击杀了。”

    云哲这般说着，不过很快便发觉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

    “怎么会，鬼王，不应该啊，我们不是隐藏的很好吗。”

    感受到这弥漫到令人胆寒的鬼气，齐曜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必须要认真了。

    鬼王，出窍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胜利的机会几乎渺茫。

    “就是你们几个小跳蚤偷取了我族情报。不过你们可能会感到意外，为什么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却遇到这么多鬼族拦截。哈哈，该不会真的以为，你们手上的情报是真的吧，真是笑死人了。哦不，鬼。”

    “我们，上当了。”

    这下大事不妙了。

    齐曜开始思考如何带着大家逃生。不过那鬼王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

    “年轻人啊，还真是天真。”

    说着，鬼气四起，将齐曜他们包裹，那佛珠，也在浓密的鬼气之下破碎了。实力的差距，不是器物能轻易弥补的。

    三人在鬼气之下几乎是疼到昏厥，可这鬼气却并不致命。不用想也知道是那鬼王故意的。

    “我啊，最喜欢折磨你们这些小跳蚤了，不杀死，慢慢让你们在痛苦中挣扎求饶，哈哈哈。”

    “那还真是恶趣味呢。”

    “谁！”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这鬼王也是警惕起来。凭他们鬼族敏锐的灵魂感知力，既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这里。那么来者，必然不简单。

    “只是一个无名之辈罢了。而且，将死之物，也没必要知道我的姓名，不是吗？”

    来人戴着一副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语气平淡。

    “放肆……”

    “放心，我下手很快的。毕竟，我可没有折磨他人的爱好。”

    话到此处，洁白色的火焰将那鬼王缠绕。一瞬之间，焚烧殆尽。当然，剩余的其他鬼族，也在沾染了那白色火焰后便直接消散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丝毫痛苦。

    “多谢前辈相救。”

    虽然震撼于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随手之间就将在场鬼族尽数消灭，三人还是很有礼貌的，相继道了谢。

    “你是？小齐。”

    “恩?前辈怎会知道我的小名?莫非前辈与我之前认识?”

    “不，不认识，只是随口一说。”

    见这戴狐狸面具的男子不想承认，齐曜也是没有多嘴。可能是不便相说。反正如果是认识的熟人，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所谓缘分，不正是如此吗。

    面具人犹豫了一会，将一个小纸条塞给了齐曜。

    “前辈，这是？”

    “鬼族的情报。”

    “这……前辈是如何……啊，多谢前辈。”

    本想询问这情报如何得来，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必多问了。齐曜道谢之后，便同其他两人离开了此地。时间不等人，和羽风师兄说好了天黑之前回去的。

    “为什么不相认呢?我能看出来，你还是挺在乎那孩子的。”

    “小齐他，都长这么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

    面具男摘下面具，凌乱发丝下的面孔，正是羽洛，而询问他的人，则是言心岚。

    “呆子，回答我的问题。”

    见羽洛答非所问，言心岚也是撅起嘴，拽起某人的耳朵。

    “心岚啊，你是不是对我的耳朵情有独钟啊。每次都要……哎呦，疼疼疼，松手，快松手，耳朵要没了。”

    本来还想开玩笑，结果，玩脱了。

    “你回不回答?”

    “我回！就是，就是不想徒增麻烦而已。你看啊，在苍玄那里我已经算一个叛徒，一个已死之人了。现在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真的只是这样?算了，只要你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行。”

    总喜欢把一些事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不愿意和他人诉说，这是言心岚对羽洛的认知。对此，她也暂时没有直接的办法，只能一点一点改变对方这执拗的习惯。

    “恩，我知道。现在，我也把鬼族的重要情报传递给他们了，也算还了苍玄多年的培育之恩。”

    “鬼族之事，你还会插手吗？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但你还是不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了。”

    “可能会，可能不会，谁知道呢，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修真界实在没法与鬼族抗衡，那么他还真会插手。就算羽洛不是天道，但拥有力量者，势必要担起等量的责任。这个世界，各族之间相互制约的平衡点，羽洛隐隐约约感觉到还是不要轻易打破为好。

    况且，万剑峰的小竹屋，竹屋后的温泉，那是他往昔的住处，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他可不想这些事物遭到破坏。毕竟，从某种意义上，羽洛是个很念旧的人。

    总而言之，过去的事情，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怨恨还是热爱，就都珍藏在心底吧。

    ……

    “师兄，我们回来了。”

    临近日落，齐曜他们便赶回来了。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想来是那狐狸面具男子帮他们阻拦了追兵。

    “恩，回来就好。”

    来迎接的是羽风。听齐曜他们说了鬼族情报和狐狸面具男子的事后，羽风也只是稍稍皱起眉头。

    随手相送的情报，朋友?还是敌人呢?

    “师兄，怎么样，情报有误吗？”

    “情报的事，还是需要进一步考证。不过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探查消息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知道了，师兄，明天见。”

    “恩。”

    看着齐曜和他的伙伴们一起离开的背影，羽风也是不得不心生感慨。

    凉风吹起，入夜微凉。树叶沙沙作响，又随风飘落。如今，也已是秋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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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开小号吧

    南海关，城楼之下，一群鬼士鬼将跪在地上，就连鬼王鬼皇，都是弯腰鞠躬。青砖碧瓦的城楼上，一灰袍男子俯视着场下的一切。

    “后日起，按照原计划，进攻古岭关。”

    “是！”

    ……

    夜幕笼罩着森林，一盘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闪出，透过枝叶弥漫起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来的一片淡淡的银雾，被切割开来。

    夜晚总是漆黑无声的，哪怕于明日起这片森林将沦为伏击的战场。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怎么突然念起诗来了?这不符合你的个性啊。”

    言心岚与羽洛漫步在森林中，听对方突然间竟是念起地球的诗句来，也是纳闷。

    “有感而发而已。后日此地，想来也是血雨腥风啊。这场战争，大多数人都不想让其发生吧，只是无可奈何。”

    “恩，可矛盾的根源未解决，事情就不会结束。不说这么多了，不是已经将情报送出去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停留此地?”

    “不知道哎，就是有点担心。如果可能，我想尽可能阻止战争的延续。”

    这么说着，羽洛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又在逞能了，就算你能平息一场战争，那么以后呢?”

    “以后吗？再说吧。”

    “哎，真是服了你了。”

    “心岚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说?”

    羽洛的这么一问，搞得言心岚也是一愣。

    得了，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这个人缺点很多。”

    “比如?”

    言心岚歪着头，盯着羽洛。

    她倒要看看这呆子能说出个什么缺点来。

    “做事不着边际，爱多管闲事。”

    羽洛一本正经地评价着自己，一旁的言心岚却是被逗笑了。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这也可以算是优点啊。做事不着边际，意味着你思维不死板；爱多管闲事，也可以说是你乐于助人。”

    “好家伙，企业级理解。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这么修饰有一点不对，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本来沉重的话题突然变得轻松不少。两人又相互交谈了几句，随即便一并离开了此地。

    人鬼两族的争端，说到底在一开始只是理念不同。人族认为人死后就应当遁入轮回，开始新一轮的生命循环。而鬼族，认为活着的人只是拘束在一副皮囊里，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唯有死了，才能得大自在。久而久之，这不同的理念里又是加上了人族对鬼族修炼体系的不满。

    鬼族修炼之法，为吞噬灵魂之法。此等违背常理的恐怖之举，自是遭到人族抵制。但人族不知道的是，大多数鬼族都是保留了那些被吞噬灵魂的意识。与其说是吞噬，不如说是一种融合。就比如梁丘佩依，因禁术由一个意识分为两个意识，再由两个意识统一为一个意识，而这其中的一个意识并非消失了，它依旧存在，只是在潜移默化影响表层意识罢了。我们可以称其为，里意识。总之，表意识主导身体，里意识影响判断。

    然而，作为人的角度，即使道理说的再明白，也无法接受那些未知的，无法掌控的事物。真相，有时候并不代表着答案。相反，它可能是下一个问题的导火索。

    或许是上天的悲痛。于第二天凌晨便是倾盆大雨，整整持续了一整天。战争，会带来死亡，这是任何一个心存善意的生灵不愿看到的。

    按照鬼族的计划，他们打算于明日夜晚子时，即一天的第一个时辰，也是阴气最重之时，集结军队对古岭发动总攻。进攻名单上，有一名鬼尊。

    一切都和情报上的消息一样，鬼族虽然发动了进攻，却提前落入了在南海关与古岭关必经之路，即一片密林中的陷阱中。那是由广轮寺长老协同弟子亲自布置的阵法。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

    伴随着一道道咒语，陷入阵法的鬼族，上至鬼王，下至鬼士，皆被送入往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战已是必胜之局时，一灰袍男子在其他鬼皇的行礼下出现，不用多说，正是鬼尊。

    这相当于合体期修士的境界，场上，也只有君宿离能与之一战。

    君宿离执起暮霜剑，与那鬼尊对峙。

    “你们人类还真是狡诈，竟然盗取了我鬼族进攻的情报。不过就是这样，你们依旧得死在这里，胜利是属于我们鬼族的。”

    “大言不惭。”

    没有和来者废话，君宿离直接将灵力汇聚剑身，一道冰刃斩出，接着，在路径上又分为三道。显然，君宿离不想给对方躲闪的机会。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灰袍男身上的衣袍却是不简单，竟然抵消了冰刃的攻势。

    “早听说你们人族修为高者可以以灵力直接发出攻击。的确，我们鬼族不惧刀剑，但对同为非实体的灵力无法阻挡。不过这些，主上早有预料，此衣袍，便能轻松抵挡这灵力攻击。”

    “只是器物加身罢了。”

    君宿离明白一点，任何防御法器都有它的承受上限。但眼下对方与自己实力相仿。对方那衣袍，就是存心想让他消耗灵力。

    需得找出破绽，速战速决。

    “怎么，继续啊，害怕了？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想要认输了?”

    见对方这般挑衅，君宿离没有理睬。多说无益，接着，收起暮霜剑。

    “连武器都收起来了，看来是真的要投降了。”

    那灰袍男这般说着，接着便发现君宿离的状况不对。

    有股很强大的精神力波动，破虚境！他只是合体期，怎么会！啧，看来得认真了。

    精神力，和修真等级一样，也被划分为相应的灵魂等级。灵韵，轮海，破虚，无妄。而唯有元婴期，才能初窥其中奥秘。感知灵魂存在，此为灵韵境；以精神力对灵魂进行攻击，此为轮海境；分解凝聚灵魂，此为破虚境。至于无妄，至今无人能达到此境界。

    君宿离自一年前见到羽洛那斩灭天劫的一击后，就深有感悟。加上他千百年来的积累，其灵魂境界已经达到破虚境。哪怕，按照常理，破虚之境，非大乘期修士不可至也。

    “就用这一招，了结你吧！”

    以精神力化为剑身，以自身为剑柄。此招，无法躲藏。

    那灰袍男不出意料，在银白色的剑气之下，灵魂开始散去。可接下来，令人惊恐的事发生了，虽然那鬼尊确实是消失了，但在他消失的地方却是有一大波鬼魂向四处散开。那些鬼魂似乎都保有自己的意识，开始攻击周围正与其他鬼族对战的修士。

    一时间，场上的阵型被打乱，众人陷入骚乱之中，本来一边倒的趋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鬼魂们给打破。

    这就是鬼族的噬魂之法吗？那鬼尊，并非是一个灵魂体，而是多种灵魂的结合。

    君宿离见状，也是反应过来。现在，必须找出这鬼魂里占领导地位的那个。所谓擒贼先擒王。

    不远处，一座凸起的山崖之上，一青年男子目视着场下发生的一切。自战局开始之时，羽洛就在一旁观望，以他的立场，很难直接插手此次事件。不同于妖界之事，他可以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伸出援手。这一次，是两族之间的矛盾问题，不管帮谁，势必会打破这两者之间的平衡。

    “守护平衡?奇怪，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我明明，只是不想让昔日的故地被破坏而已，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是从何而来?”

    此时的羽洛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自从开始使用自身权能时，自己的思维方式就在被某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本来，按照他的性格，他完全可以直接逼退鬼族，让他们退回自己的领地。

    “你终于发现了。”

    “天道！你醒了。”

    突然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声音，羽洛心中一惊，随即也是反应过来。

    “准确来说，我一直都是醒着的状态。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单凭自己的意识能耗的过我吧，我毕竟是天道，这个世界的主人。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如此坚持的想要活下来，不如就给你这么一个机会，一个看清这个世界本质，接近真相的机会。”

    “世界本质?真相?”

    被天道这么一说，羽洛心中的疑虑变得更重了。

    “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继续使用我们的权能吧。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你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有些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话到此处，天道的声音就再没传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羽洛的自言自语。

    “不管你有没有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羽洛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紧握。

    “怎么了？”

    这时，有人轻拍了青年的肩膀。不必多说，能让现在的羽洛完全放下戒心的，只有言心岚。

    “我去，心岚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人了。”

    “哼，来了有一会了，我看你在这发呆，想什么呢？”

    刚才看这呆子一直在那想什么，还在为人鬼两族战争的事犹豫吗？

    “没什么。”

    “恩?真的?”

    “真的。”

    关于天道的事，羽洛本不想对言心岚有所隐瞒。可思来想去，这说到底是他自己的事。如果连这种问题都需要他人帮助，他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那一天，那个名叫启的金发男子说的一些话不无道理。心岚为自己付出太多，他实在不能再麻烦她了。

    这呆子，又在隐瞒一些事不想告诉我了。算了，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言心岚这般想着，虽然看得出羽洛在撒谎，也是没有戳破。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是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坦诚相见呢？

    回到战场上，因为鬼尊的诡异能力，在场的修士都相继受了伤。当然，更多的，是精神层面上的损伤。但这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只是外伤，用疗伤药就可以了。可精神层面的伤势，却是一时无法处理的。这也就导致了，修士们大多精疲力尽，无力再战。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君宿离总算找到了那鬼尊的真身，并予以重创。场上四处散落的鬼魂，也尽数消失。或者说，回归本体。

    当那些鬼魂回到那鬼尊体内，与其重新融合，那鬼尊的伤势竟然直接痊愈了。

    “哈哈哈哈。”

    灰袍男大声笑着，显然是在嘲讽这些修士的不自量力。

    “你们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我，则是全盛时期。现在，我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场地上突然出现一大片类似沼泽的黑色泥潭，其中窜出数个鬼手，抓住修士们，试图将他们拖入地底。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有应对之法，所有人都陷入挣扎之中。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时，洁白色的火焰在场上燃起。值得一提的是，这火焰对修士没有影响，对那泥潭和鬼手却是致命的。火焰所到之处，泥潭鬼手全部被烧尽。

    “这就是你所说的大礼，也不怎么样吗。”

    一狐狸面具男子凭空出现在场上，白色火焰在其左手上悬浮燃烧着，也让灰袍男明白正是此人的插手让他计划落空。

    想了想还是插手了，戴个面具应该就认不出来了。对，没错。

    既然身份是个问题，那就另外开个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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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暂时和过去告别吧

    本来陷入僵局的战场，被一狐狸面具男子打破了。不必多说，自然是羽洛。

    既然不能以原来的身份介入此事，那就换个全新的身份。戴个面具，换个装，改个声音，可谓是完美伪装。

    “那人，是那天救我们的前辈。”

    齐曜见到面具男子，不禁说道。

    “就是他吗?”

    羽风听言，也将目光放到那人身上。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感。

    “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我鬼族之事?”

    灰袍男见来者轻松便将他鬼族的鬼气化形之法破除，略有警惕。但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宜轻举妄动。

    “哈，名字就算了。我给你十个数，带着你这剩余的手下速速离开此地。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入往生。”

    名字，额，事实上还没想好。

    “阁下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阁下究竟有什么本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灰袍男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此人甚是危险，理智告诉他，逃跑是最佳的选择。但我堂堂鬼尊，不战而逃岂不成了笑话，我鬼族的脸日后该往哪搁?

    “十，九，八，……”

    羽洛才不管那灰袍男所说的呢。反正唯一的机会就摆在这，珍不珍惜，就是他们的事了。

    “三，二，一，零。哎呀，这么急于寻死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就这么十秒数完了，对方竟然丝毫反应的没有。感觉自己被小瞧了，那怎么行。难得开了个小号，才不会像以前一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呢。

    接着，一个响指打响，那灰袍男子在瞬息之间被白色火焰缠绕，接着，灰飞烟灭?当然不是，毕竟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利益不同而已，不至于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白色火焰，是羽洛在根据魔族黑炎的基础上做出的改装版本，没有折磨，消解灵魂的功效，取而代之的是净化，以及送亡魂往生轮回的效果。对于普通修士来看，甚至不如普通的火焰。但对于因为执念而停留此间的鬼族，却是拥有奇效。简而言之，净化怨气，强制轮回，不存在讨价还价。

    “你们的首领已经提前往生了，你们呢?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羽洛这么说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愉悦。

    我可真是个好人，都不轻易杀生的。

    当然了，羽洛是这么想的，可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轻易杀死一名鬼尊的高人，显然是惹不起的主。

    余下的那些鬼族一个个也是敢怒不敢言。不知道哪个“害群之马”，不怕死地说了一句，誓死追随鬼尊大人！

    然后，伴随着其他同胞们传来的怨恨似的目光，一并被那白色火焰吞噬了。

    “唉，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羽洛唉声叹气，略有惋惜。本来还想放几个回去报个信的，结果都是死心眼，不懂得变通。

    “多谢前辈相救。”

    对于来者，君宿离同样有一种熟悉感，但不知为何，就是想不到那个方向去。

    “不必叫我前辈，都把我叫老了，就叫我，言川吧。”

    呼，终于把名字想好了。虽然我的伪装稍有纰漏，但黑羽的效果显然已经成功了。

    黑羽影响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你们不会把我和乔羽洛这个名字关联到一起去。所以现在，抛开以往的恩怨不谈，我可以做自己了。

    羽洛这般想着，面具之下则是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就，言川兄?”

    “好啊。”

    不远处，言心岚看着羽洛和君宿离他们一副和平模样，久久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放了下来。

    没冷场，看样子是成功了。

    羽洛出发之前……

    “什么！用黑羽修改自己的意识。”

    “对啊，我想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不在乎过去发生的事，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只要将记忆中过激情绪的部分抹去，即使保留记忆，我也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做出正确的判断，何乐而不为呢？”

    “成功的几率是多少?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这个我之前在系统那做过实验，成功率在一半以上。虽然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对过去记忆的遗忘。但尽管如此，我也想以平和的情绪去接纳那些伤痛。”

    “我不理解，就算你要接纳，现在这样不行吗？”

    “心岚，你忘了，我的权能，它不允许我出现过大的情绪波动。过去的伤痛即使被遗忘，但伤口留下的疤痕依旧在。所以，我要在这上面，纹上新的记忆，美好的记忆。”

    “你意已决，我也没有阻拦的理由，需要我来护法吗？”

    这呆子，总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不过算了，她能做的，也只有支持他了。

    “不必，很快的。有过几次实验，已经轻车熟路了。”

    黑羽轻点羽洛的额头，过往的记忆全部浮现。接着，记忆中的那些负面情绪也随之被黑羽吸收。

    就这样，实验成功。在黑羽的作用下，羽洛成功放下了对过往伤痛的执念。无谓的怨恨也好，执拗的狂怒也罢，如今，皆是烟消云散。

    时间回到现在，羽洛，不，言川向君宿离等人正式介绍了自己，虽然大部分是谎言，但是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这背叛者的身份一经闹出，处理起来可是麻烦的很。

    “之前还多亏了言前辈，不是，言川兄出手相救。”

    齐曜正式和言川道了谢，也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叫他“言川兄”。虽然可能有点不顺口，不过习惯就好。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收复南海关吗？我得提醒你们啊，那里现在可是鬼族的大本营。以你们现在这个状态过去，单纯就是找死。”

    虽然语气可能有点直接，但实话实说吗。羽洛表示现在自己既然作为言川，那就放开点。

    “这件事我们方才已经向宗门发布消息，相信很快就有支援来了。”

    羽风回答了问题，这让羽洛对他这个弟弟的看法有了稍许改变。

    不错不错，行事效率很高，已经不是那个依偎在我身边的小屁孩喽。

    “恩，干的不错，我很欣慰。”

    一边说着，羽洛情不自禁摸了摸羽风的头。即使孩子长大了，身高方面也别想超过他。哈哈，有点幼稚。

    “言川兄这是做什么？”

    突然被摸头，羽风也是一惊，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隐隐中感觉，这样的行为是理所应当的。

    不，他不是哥哥，他不是。

    羽风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啊，习惯了。羽风有点像我的一个故友的弟弟，把你当成他了，哈哈。”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羽洛也只是挠了挠头。至于道歉什么的，这点小事就不必了。

    “言川兄还真是风趣。”

    “过奖过奖。”

    ……

    兄弟俩又这样久违地聊了几句，君宿离便邀请言川前往古岭关做客。当然，言川拒绝了，原因是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嫌闹腾。

    就这样，言川告别了君宿离他们，约好了进攻南海关时再见。到时候，他也会助他们一臂之力。

    “看样子，事情变得很顺利。而且，你似乎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言心岚见羽洛过来，不禁说道。

    “哎?或许吧。放下了过去的那些重担，怎么说都会轻松许多吧。”

    说罢，羽洛还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现在感觉非常良好。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和他们一起击退鬼族?”

    “怎么会呢，那不是欺负鬼吗。我就划划水，摸摸鱼，必要时候才出手。当然了，我会尽量将伤亡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对了，心岚要一起吗？”

    “一起和你演戏?才不要呢。你自己慢慢玩，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当心隔岸观火，烧及自身哦。”

    “我看你是几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不把你……”

    没等言心岚说完，羽洛就一个瞬身，亲吻过来。虽然只是嘴唇之间的轻轻触碰，但这对于她来说却是极为有效的手段。

    这家伙，这个也轻车熟路了?

    “心岚，继续说啊。”

    看到女子脸瞬间红了，羽洛一脸坏笑。

    “不和你鬼扯了，哼。”

    说完，女子头也不转的撕开空间离开了。

    “害羞了，又不是第一次，我都没害羞呢。”

    羽洛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心里却很是轻松。

    不被过去约束，放飞自我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啊。咳咳，当然，还是得适当收敛一下。孰轻孰重，他自是分得清的。

    ……

    南海关，一高大的男人坐落在高席之上，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乍一看犹如雕塑一般，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傲不羁，邪魅惑人。

    鬼帝，申屠子允。

    “主上，前线的将士们至今未归，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一名鬼将这般说着，神情有点慌张。

    “看样子是失败了。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古岭关都攻不下。”

    “主上，那可怎么办，调动其他军队继续攻打？”

    “不必了，那些人族修士之后势必会想夺回南海关。既然这样，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一场瓮中捉鳖。”

    身材高大的男人咧着嘴，露出一排虎牙，显然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计划。

    能让他鬼族鬼尊实力的强者有去无归，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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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露馅了?

    古岭关，君宿离等人将伤员安置好后，就在此恭候宗门内大乘期修士的援助。

    情报中不仅仅有鬼族进攻的时间，也得到了鬼帝就在南海关这一消息。据传闻，这鬼帝的修为早在千年之前便是鬼帝之境，大乘期修为。如今虽然没有飞升，但其底蕴也是足够深厚。故此，也只能以数量取胜了。

    一直等待到中午，支援才终于到来。

    来者有，鸿钧尊者，萧言烁；蔽月尊者，百里泽空；灼阳尊者，薛听寒；广轮寺大弟子，净智和尚。

    其中，广轮寺不同于其他门派，皆是佛修，对战斗一事并不擅长，所以便派了一名大弟子过来。当然了，从对鬼族的压制之法来说，此人对战局的影响也不亚于其他几位尊者。

    “师父，各位尊者，弟子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君宿离将当前的情况告知了几人，也意在表示现在是进攻南海关的最佳时机。

    “不错，这鬼族在阳光之下实力会大减。现在进攻，可谓事半功倍。”

    百里泽空笑着说道，心里却是不乐意。

    害，明明只是作为客卿，却总要被喊来做这些糟心的事。而且那个家伙也在，更糟心了。

    “话说这灼阳尊者怎么也来了，这打斗之事，他一个天天捣鼓自己那些破铜烂铁的家伙，来了不是添乱吗?”

    百里泽空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掌门说了，薛师弟整天待在他那峰里，也该下山透透气了。”

    萧言烁好心解释道。百里泽空和薛听寒之间的那些恩怨，他也是知道的。

    “希望某人不要拖后腿，到时候情况紧急可没人救你。”

    虽是这么说，事实上百里泽空知道，薛听寒的武力和他不相上下。要不然，当初他们两个怎么行侠仗义的。总不可能，一个打斗，一个在一旁喊加油吧。

    “不劳你费心。”

    薛听寒听言，只是紧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后就没管百里泽空，走了。

    就这样，商谈了一下战略方案后。众人决定只带少部分实力在元婴期以上的弟子前往南海关。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实力不济去了也是送死。

    君宿离，羽风，一个执法长老，一个宗门大弟子，自是要一并前往。他们的职责，就是在尊者们与鬼帝对阵时，与弟子们牵制其他鬼族，争取获胜的时间。

    在君宿离他们到达南海关城门口时，发现竟无一个鬼族在外镇守。而且，一狐狸面具男子正看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哟，援兵带来了，还真慢啊。”

    羽洛百无聊赖地说着，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就差自己孤身一人杀进去了。

    “言川兄。”

    君宿离朝面前的男子抱拳说道，接着便向其他人介绍起了这位面具男子，同时也将各位尊者的名号相继报给了对方。

    “哦。”

    对于这些尊号什么的，羽洛不是很感兴趣，很敷衍地回应了一下，这还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

    “这人，好是无礼，都不知道尊敬前辈的吗?”

    百里泽空察觉这面具男子的年龄远远低于他们，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察觉的?狼的鼻子是很灵敏的。

    “切，无聊。别说废话了，不赶快行动起来，那鬼帝可就等的不耐烦了。”

    “你这小子！”

    这算什么，无视他吗？

    “行了，别人不在乎那些虚礼，非得在那乱叫什么。”

    薛听寒实在受不了百里泽空的这副德行，忍不住说了一通。这家伙总是这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多大点事都要斤斤计较。

    “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是吗。”

    见自己也是自讨没趣，百里泽空也是惺惺闭了嘴。

    而反观羽洛那边，正在和言心岚用传音聊天，也可以说是队内语音。

    “你很讨厌刚才那人吗？”

    “没有啊，我只是单纯不想理他罢了。而且他也不是人，是妖。哎呀，百里泽空，百里泽岳，听名字就知道是亲戚，说不定还是兄弟呢。”

    “打住，扯的有点远了。”

    “哎，我发现心岚现在说话的方式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你才发现啊，还不是很你学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哈。”

    “你笑什么？”

    “终于有人和我用同一个语言逻辑说话了，挺好。”

    “真是服了你了。”

    这边两人聊的正嗨，另一边每个人脸上却是严肃的。

    萧言烁的目光一直在羽洛身上。对方戴了面具，显然是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但不知为何，有种熟悉感。

    然而在众人不易察觉的地方，黑羽轻轻浮现，散发出异样的光泽。当然，肉眼是看不见的。

    众人打开关门，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鬼族拦截。但就在这时，地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众人刚要退后，就听见那面具男子说道。

    “看样子那鬼帝想用这种方式与我们见面啊。诸位，不必担心。既然对方意图这般明显，就直接顺从他的意愿便是。”

    “你不怕这是陷阱?”

    君宿离听言川这样说着，知道他肯定自有打算，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怕?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事了。不过区区传送阵法，怎么，你们，不敢吗？”

    言川看似是在回答君宿离的问题，但目光却在其他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选择，怯弱之人，接下来的纷争，还是不要介入为好。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会不敢。如果连这种勇气都没有，我们还拿什么跟鬼族抗衡?”

    百里泽空信誓旦旦地说着，其他修士在他这一番话下，也是放下了犹豫。

    是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能不战而退?

    “呵，那就随我来吧。对于鬼族之事，我了解的，可要比你们多。”

    额，事实上是从天道那获得的信息，不过问题不大，有用便可。

    于是，在言川的带领下，众人踏入这漩涡之中。不出他所料，这漩涡仅仅只是一个传送的媒介，没有任何不利之处。

    这是一片草原，准确来说，并不算那种普通的草原。因为这地上的草地，皆是血红之色。

    忽而传来的一股阴风，呜呜咽咽的，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而此地的天空，则是被黑夜笼罩。阴森寒冷，这是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

    “这里是?”

    不知是哪个弟子出了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鬼界，竟然把自己的老家作为战场。破釜沉舟，孤注一掷。该说是绝对的自信，还是过分的自负呢?”

    羽洛如此说道，语气不明。

    还不知道这鬼帝究竟是怎样的角色。从天道那里得来的信息便只有一点，强。即使天道昔日里权能受损，但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能被他评判为强的存在，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品性和实力都远超常人的智者。这是羽洛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鬼帝最初的看法。但接下来，他的这一看法就有待考证了，不如说，还是重新审视为好。

    “哈哈，人都到齐了吗？”

    突然蹦出来的大嗓门把众人也是吓得一惊，但仔细观察四周，愣是没看到一个人影。所谓声到人未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虽然对方是鬼。

    一个身材高大，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久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你是，鬼帝?”

    羽洛见男子那裸露的一身肌肉，嘴角抽了抽。

    见惯了修真界一帮人保守的一面，即便是妖族也不会这般张扬。虽然在现代也不是没见过，不行，还是得习惯习惯。

    “当然，正是本大爷。下面我来问问，究竟是哪个小兔崽子，杀了我鬼族鬼尊级别的强者啊?”

    “是我。”

    “?”

    羽洛刚想组织语言怼回去，就被一直在一旁观望的萧言烁抢了话。

    啊这，师父你在干什么啊师父。

    羽洛表示很不理解，明明是自己做的事，为何要替他承认。而且，这不就变相接受了对方的辱骂吗。师父啊，你可长点心吧。

    “哦?我记得你，鸿钧尊者萧言烁，对吧。没想到竟然是你出手杀的，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那么，来战吧！”

    你还真信了啊喂！

    羽洛表示自己懵了，这是鬼帝?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而且后面那句“来战吧”，索性前面说了那么多，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结果，正是如此，那鬼帝没有拿一件武器，直接一拳头朝萧言烁轰去。没错，是轰，随着一声巨响，萧言烁所在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坑。

    只见那鸿钧尊者唤出一把长剑，堪堪挡住了这鬼帝的一击。人和剑身都是微微颤抖，那是这一拳留下的残劲。

    而在羽洛看来，鬼帝的这一招看似惊人，但却有一个弱点。攻击的方向是呈直线式的，所以只要稍稍动用身法，就能躲过。

    这么明显的破绽，萧言烁自然是知道，但他的身后是一群普通弟子。他若是闪开，即便他们有能力躲过，在鬼帝这一拳的威压之下也有很大的概率直接重伤，甚至死亡。

    “对弱者的同情，只会让你变弱。”

    那鬼帝也是看出萧言烁的犹豫。虽是如此，但现在的他，只想痛痛快快地与其打一场。

    “还是由我来当你的对手。”

    看出师父有顾虑，羽洛也是自告奋勇。加上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一人做事一人当。

    “洛儿，退下，不必出手，让为师来解决。”

    这是萧言烁对羽洛的传音入耳，其他人皆没有听见。

    师父他怎么会！不是有黑羽……

    羽洛此时的内心满是震惊，这马甲什么时候露馅了啊。

    “看吧，玩脱了吧。”

    言心岚看出羽洛突然神色紧张，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也是猜到一些。

    “心岚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吐槽啊。不应该啊这是，师父他怎么会发现我的身份的?明明其他人都……”

    “你有点过于自负了吧，还说别人。之后的事怎么处理，还是悠着点吧。”

    发现身份了吗，这个呆子有点过于依赖外物了。那个黑羽，并不属于此界，具体运行原理还有待考察。

    “我大意了。”

    “确实。”

    “不安慰我一下吗。”

    “下次一定。”

    “淦！”

    心岚这都学的什么啊，坏了坏了，回不去了这是。

    羽洛虽然此刻内心复杂，但还是不得不处理接下来的事。没办法，自己作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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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看破不说破

    只见那鸿钧尊者与鬼帝正面对抗。一时间，打得场上那是日月无光，昏天黑地，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撕裂一般。

    咳咳，夸张了哈。总之，鬼帝虽不带任何武器，但他那拳头可不是吃素的，逼得鸿钧尊者那是节节败退。可就在那鬼帝自以为将要取胜之时，鸿钧尊者一个剑劈，打得他是措不及防。原来啊，鸿钧尊者之前的防守皆是有意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斩出这一剑。

    一剑斩出，那鬼帝的上半身瞬间鲜血溅出。接着，在剑气本身极低的温度下，凝结成冰渣。等等，鲜血?万般难料，那鬼帝竟不单单只是灵魂体，而是拥有人类之躯。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鬼帝将陨落于此时。他，跑了。对的，之前那么信誓旦旦跑来要打架，现在眼看要战败，跑了。

    “喂，打不过就跑，什么意思啊这是？”

    羽洛吐槽道，表示这鬼帝是个什么牛马哦，这不无赖吗？打不过就开溜，绝了。

    “这位小辈是叫言川吧，跟我来一趟，我单独和你聊聊。”

    萧言烁擦拭好剑身，收好剑后，面向羽洛说道。显然，师父要教育徒弟了。

    “心岚，怎么办，去吗？”

    羽洛自知要被插穿身份，与言心岚开始了队内语音。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去呗。”

    “也对，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羽洛深呼一口气，接着随着萧言烁来到一处远离大部队的偏僻地点。

    “洛儿，能告诉为师，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

    话到此处，萧言烁也是犹豫了。

    如何活着的吗？当年，要不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无能，又怎会让自己的徒弟被诬陷至死呢。虽说他作为师父，未教羽洛多少。可说到底，羽洛是他的徒弟。

    “我还以为师父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徒弟呢。”

    羽洛耸了耸肩，自嘲道。虽然对于过去，他在黑羽的帮助下已经释然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再感到难过，不会悲伤。人心是肉做的，又不是钢铁。

    “怎么会，是师父的错，师父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你……”

    还愿意回来吗？

    萧言烁没办法说出这句话。他不仅仅是羽洛他们的师父，更是苍玄宗万剑峰峰主。在这个位置上，他没办法代表那些被羽洛所杀的修士们说出原谅。哪怕，他知道那些事并非羽洛所愿。

    人们从来只相信眼前看到的，因为那是不需要思考就能直接得出的答案。而真相，只有少数人才会在乎。

    “师父啊，我已经不在乎过去了。现在，我要做真正的自己了。所以，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好吗。说出去的话，师父也知道的，会很麻烦的。”

    “你不想和你的弟弟以及师兄相认吗？对了，你现在也有一个新师弟了，他叫齐曜，和你一样的灵根，你也可以和他认识认识。”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呢。”

    “洛儿……”

    通过交谈，萧言烁发现，羽洛真的改变了许多，不像之前君宿离所说的那样，事事为他人着想了。但这样，也好，起码自己不会吃亏。

    “既是如此，为师自当尊重你的意愿。”

    “恩，那就这样，师父赶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大部队。

    “言川兄，师父他，和你说了什么?”

    君宿离知晓自家师父的脾性，言川是师父单独带去谈话的。意思很明显，师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交谈的内容。师父想要保守的秘密，那就不可能从其口中得到答案。所以，言川便是攻破口。当然了，君宿离一方面也担忧师父会对言川做出什么不利之事。虽然以师父的人格大可不必这般作为，但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这种对言川莫名的关心，是从何而来呢?

    “恩?没什么啊，大概只是因为我带个面具，身份不明，所以想调查一下吧。调查完毕，现在没事了。”

    “没什么事就好。话说，从刚见面就见言川兄一直戴个面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说我面丑，不宜见人，你信吗？”

    “哈，言川兄说笑了。既然你不想说，我自是不会多问，只是好奇罢了。”

    “多谢谅解。”

    害，撒谎的感觉真不好受。一个谎言就要用一堆谎言去掩盖，感觉更麻烦了。

    羽洛这般想着，接着便听到各位尊者在谈论那鬼帝一事。

    “师兄，那鬼帝，实力如何?”

    薛听寒见萧言烁与那鬼帝一战后，除了看出那鬼帝一身蛮力加上拥有人类的身体后，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觉得传闻并不可信。

    “力量方面很强，但我并没有感受到一丝鬼气。总觉得，他还有所隐藏。”

    “没有鬼气，一个鬼帝拥有人类之躯，却是没有鬼气，该不会是哪个人类修士混进鬼族当上这个鬼帝了吧。”

    听了萧言烁对那鬼帝的描述，百里泽空也是半开玩笑说道。

    “说不定，刚才那人并不是鬼帝，而是其他人假扮的。”

    薛听寒说出自己的见解，并没有理会百里泽空的玩笑话。

    “有道理，不无这个可能。”

    “喂，你们两个，完全无视我吗。”

    百里泽空见自己一副完全被排除在外的样子，略微有点生气了。

    “别人师兄弟商量要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能自觉点吗。”

    这时，羽洛也是走到三人身边，全然不管什么长辈晚辈之分，直接数落起了百里泽空。

    “又是你这小子，百岁都不到，好不猖狂。”

    百岁都不到，百里泽空这话说的让羽洛一愣，然后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因为羽洛的身体五百年一直被冰封在冰棺内，所以身体年龄一直未变。就算精神上已经过百，身体还是青年模样。

    “呵，老不知耻，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哈？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长辈没个长辈样。”

    “你！”

    眼看两人话不投机，就要吵起来，萧言烁赶忙当起了和事佬。说了好一会，才平息此事。也是现在，他才体会到，掌门师兄，真的不容易啊。

    “师父，忘了问一件事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羽洛向萧言烁传音道，这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你身上，还带着为师的护身符吧。”

    萧言烁提醒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了，多谢师父提醒。”

    我去，竟然是护身符的锅，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黑羽虽然能影响一个人的意识，但羽洛对它的掌控并不全面。如果遇到铁一般的证据，实力强大者确实能突破黑羽的干扰，透析真相。

    “害，原来如此啊。就结论而言，这还是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喽?”

    “确实，自作自受，属实活该，不愧是你。”

    “心岚啊，你这，真的学坏了啊。让我想起了当初的系统。莫不是，难道，你被那厮附身了?”

    “滚，我只是觉得你们现代这些语言颇为有趣罢了。我这叫，活学活用，知道吗。”

    “……”

    她这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学好的吗？

    正当羽洛和言心岚在闲聊时，大部队已经准备好继续进发了。

    之前那个疯子，额，说疯子有点不太礼貌。之前那个古铜肤色的男子，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鬼帝。如今对方跑了，自然要追上去。而且，已经来到鬼界，众人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随着大部队的前进，场上的景色也变得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血红色的草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地，而此地，仅有一棵枯树。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似是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声哭诉。树枝上挂着一排排的麻绳，被冷风沉重地吹动。麻绳上，是人类的尸骨。那尸骨微微摇晃着。绳圈勒紧尸骨的脖颈，虽然松垮，但尸骨依然没有掉落。而那些尸骨空洞的眼神不知为何都在盯着地面一般，或者，更深的地方。

    修士们有些人长年待在宗门，虽然修为高，但阅历浅。见到此景，也不由捂住自己的口鼻，欲要呕吐。

    “这到底是什么啊！”

    有部分修士没忍住，大声说了出来。

    “这，应该算是一种警告。”

    “警告?”

    见言川这般说着，君宿离眉头紧皱。

    “凡踏入鬼界之人，下场，都会如同这枯木上的这些尸骨一般。”

    “瞎说什么，影响士气！”

    对于言川的发言，百里泽空觉得颇有道理，但眼下这一局面，有些话可不能说的太绝。

    “呵，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说法，我可以换个说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看样子，鬼族应该很反感人类。要不然，也不会将那尸骨挂在这枯树上示人。尸骨什么的，烧了便是，而留下来，只能说别有目的。

    威慑?警告?都无所谓了。羽洛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调解两族矛盾。毕竟，即使言心岚不说，他也能隐隐约约察觉到，真正的敌人，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

    只希望，事情不要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谁！”

    这时，羽洛发现周围有人靠近。是的，人，不是鬼。这种情况下，竟然会有人类踏入鬼界。

    “大哥哥，我……我这是在哪?你能带我回家吗？”

    一个全身穿着破烂衣服，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小男孩从枯树后面走了出来，那一副胆怯到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全身脏兮兮的，活像乞丐。

    “把这个小男孩带上吧。”

    就在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小男孩时，羽洛做出了个让人意想不到决定。

    “言川兄，这是为何?”

    君宿离不明白言川的意图。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陷阱。如果放在平时，尚且能博人同情。可现在，他们在鬼界，这怎么看都不寻常吧。

    “我知道啊，可看他这么可怜，就带上他呗。放心，这件事我一人承担，不劳你们费心喽。”

    “这就是个隐患，带上他我们肯定得倒大霉。”

    有一弟子说道，显然对羽洛这一举动不满。

    “我说，我一人承担，你没听清吗？”

    羽洛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让那弟子也为之胆寒。

    “小家伙，哥哥带你走，你就跟着哥哥，行吗?”

    “真的吗?谢谢大哥哥。”

    羽洛与小男孩互相笑着。只是这两人的笑容，却是意味深长。

    所谓看破不说破，既然你想玩，我随时奉陪。我到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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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荒芜的村落

羽洛随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套衣物，让小家伙穿上。当然，是女装。从哪来的?那就要问某个倒霉的系统了。

    “乖，穿上这个，不然会着凉的。”

    “大哥哥，可这是女孩子穿的衣服，我……”

    “女孩子怎么了，都是衣服，都能穿。既然哥哥答应会带你出去，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听哥哥的话呢？”

    “那，那好吧。”

    小男孩最终还是妥协了。

    演，都可以演，看谁先破功。

    一旁的君宿离看见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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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消失的众人

    羽洛以化骨鞭擒住鬼帝后，便带着他回到了地面。可回到地面，却发现地上的修士们全都不见了。

    “咦，人呢？”

    因为和鬼帝的战斗不能分神，羽洛在空中时没有注意地面的情况。如今，大家突然消失，他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人哪去了，你的手下干的?”

    既然鬼帝就在他身边，直接问他就是了。

    “哼，我怎么知道。”

    显然，那鬼帝还在为羽洛耍手段擒拿他的事耿耿于怀。

    “你不知道?谁信啊，你可是这鬼界的老大。这里会发生什么，你能不知道?”

    羽洛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平时装傻可以，但这种时候在他面前装傻充愣，那就休要怪他不客气了。

    见对方仍是什么都不说，羽洛直接收紧那缠绕在鬼帝身上的锁链。他没有惩罚他人的习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达到自身的目的。

    “啧，你们人族修士都是这般卑鄙无耻吗?要不是我大意了，你能……”

    即便在化骨鞭的审问下，那鬼帝依旧咬牙切齿地骂道。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什么时，羽洛竟解开了他身上的锁链。

    “你这是干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吗？”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羽洛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开始了思考。他之所以放了鬼帝，是因为就在刚才，心岚传递给他一个信息。

    就在他与鬼帝在空中打斗之时，地面上出现了诡异的空间波动。准确来说，是一种来自过去的时间投影，就跟苍玄秘境那次一样。虽然造成的方式不同，但原理相同。这次投影是将地面上的人都带入到了过去的一个时间节点，但位置没有变动。也就是说，不是君宿离他们消失了，而是羽洛他看不见。

    相同的位置，因为空间的映射出现问题，导致出现视觉的落差。

    “问一下，你们鬼界的空间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本不该出现的破败村落，枯井里的妖兽。一桩桩一件件，都激起了羽洛的好奇心。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众所周知，你们鬼族皆是灵魂体。当然，你是个特例。而所谓灵魂体，有一种解释是一种脑电波，当大量的脑电波聚集在一起，就会对周围的空间产生影响。而鬼界，本就是依附于修真界的一个小世界。虽然相比较秘境而言，它要更稳固些。但由于这里聚集着大量灵魂，导致了它的扭曲，从而时不时会出现空间紊乱的现象。”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就当是我在胡扯吧。不过，是不是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接近真相了呢。”

    人从来都是可以将一件未知事物以自己的见解陈述的。无论论据是否正确，是否能被人接受。只要能靠近最终答案，过程什么的也只是对结果的一种装饰，不必在意它的对错。

    “哈哈哈，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很有道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确实，我鬼界的空间几乎每月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村落，的确时不时会凭空出现在鬼界之中。至于原因，大概是执念太深了吧。拿修真界的说法来说，那便是，心魔。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闯入者会有危险吗？”

    羽洛皱起眉头，有点担心师兄他们的安全。毕竟，如果是醒了还好办，可关键大家都是昏迷状态啊。

    “随机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哈哈，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说罢，鬼帝直接抡起拳头，朝羽洛袭来。羽洛见状，也是提枪迎战。

    两人又打了起来?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骗局而已。现实是，鬼帝仍然被锁链锁着，只是他的额前，有黑羽浮现。

    “我说了，我已经没有与你切磋的兴致了。既然你想打，就在意识里慢慢熬吧。反正，需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告辞，不送。”

    羽洛看着面前神情呆滞的鬼帝，不禁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的是鬼族的帝王吗?怎么就这么蠢呢?

    另一边，君宿离他们也是在“过去”的村落中悠悠转醒。

    只见本来冷清的村子变得热闹起来。村里的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乘凉，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玩耍。田地里，除草的人们，挥汗如雨，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里是？”

    众人自醒来后，就一直对周围的景象感到疑惑。他们不是在鬼界吗。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类似幻境的存在。众弟子听令，迅速整理好队形，屏住心神，不要被这里的场景给迷惑了。”

    萧言烁作为大乘期修士，精神力过人，自是察觉到了异样。接着，他便命令所以人聚集在一起，防止个别人因势单力薄而迷失于此地。

    “师父，你没事吧?之前我们好像都晕倒了。”

    “是啊，师父没事吧？”

    羽风和齐曜一前一后关切地问道。

    “为师没事，只是有些大意了。你们呢？身体可有不适。”

    “没事，多谢师父关心。”

    ……

    “害，有徒弟的感觉真好，我为什么就没收几个徒弟呢？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悔。”

    看着师徒间的互动，百里泽空心中略感酸楚，不禁抱怨道。

    “……”

    薛听寒在一旁听言，也没理这家伙。他知道，一旦打开了话题，这家伙嘴就收不住。

    百里泽空见没人理自己，也是闭了嘴，没再说话。

    在整理好队形后，众人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他们发现，那些村民就像直接无视他们一样，还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如果这算幻境，那么也太不真实了。不能身历其境，只能作为看客。

    “这应该是之前在鬼界里那个村子过去的景象。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应该是鬼界的空间出现了问题，进而导致了这种情况。我们现在应该还在鬼界，只是陷入了某种过去片段的空间节点中。”

    君宿离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萧言烁听言，也是投来了赞赏的眼光。

    “过去的空间节点，这个我之前和哥哥……我之前遇到过。”

    羽风不禁想起当初和兄长还有言姑娘在苍玄秘境的那些时光。当然，过去的事，如今也只留下回忆了。终究，回不去了吧。

    总之，羽风将他曾经所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经过对比，不难发现，这次事件他们是只能看，不能做。

    “所以我们只能在着等着，等这个时间节点发生的事演变结束?”

    百里泽空听了羽风的事，总结出来自己的结论。

    “也只能这样了，最好不要插手任何事物。”

    羽风这么说着，表示肯定。

    “话说，你们不觉得少了个人吗？”

    这时，百里泽空提醒了众人，众人才缓过神来，那个面具人呢？也就是，言川呢?

    此时的羽洛，也开始尝试通过黑羽链接这过去的空间节点。既然是由执念所化，那就可以用干涉意识的手段进行操控。

    “唉，失败了。”

    羽洛感受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排斥他。

    “怎么，吃瘪了?”

    言心岚的声音此时传来，语气略带调侃。

    “害，算了，不管了。反正有师父他们在，我瞎操心什么。”

    这么说着，羽洛也开始在村子里进行闲逛。

    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等了。

    反观君宿离他们这边，作为观众的他们，也是渐渐知晓了村子破败的真相。

    本来，这个村子只是当时统治者管辖之下的偏远村落。村民们只需要每年缴纳一定的粮食税即可。因为那时为明君治世，税费不是很多。故此，村里的人都是安居乐业。

    可，人祸起，战事突发。明君因病身亡，只得将君王之位传给其膝下唯一的儿子。可他那儿子，却不同于他，四个字形容，昏庸无能。

    明明是战事，却贪图享乐，为了扩充国库，加大征税。村子里的人对此皆是心生不满。然而，事情不仅仅如此。因为战事多发，征兵也变得毫无节制，村里的青壮年都被强行带去前线，独留妇女老少守着村子。

    后来，战争败了，国家破灭。敌军闯入村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民们四处逃散，可终究逃不过那些身穿盔甲，行为却如同魔鬼的恶徒。鲜血染红了溪流，往日的美好，都尽数湮灭。

    就当所以人都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后，一个巨大的蜈蚣也闯入了村子，那是百足虫王，只是身形并没有之前见到的那样大。尽管如此，它也是轻轻松松就生吃了那些恶徒，以及，剩下那些还幸存的村民。

    其中有一个妇女，她抱着一个孩子，跑到一口井边。小孩哭闹着，而那妇女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她将孩子倒扣在水桶中，嘱咐小孩不要出来，等她回来。似乎还是不放心，她将井口盖子上的麻布也铺在木桶上。接着，那妇女只身一人，将那巨大的蜈蚣引开了。结果可想而知，妇女死了，孩子活了。可就算还活着，那孩子之后又该怎么生存呢？

    在危难之际，人们只能尽力将眼前的危机解除。之后的事，也是无力再想了。

    到这里，一切场景变幻结束了。众人也不知看了多久，只是现在内心都很复杂。亲眼看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却是无能为力。

    空间重新恢复了正常，众人再次回到最初见到的村落。此时见那破败之景，又是不一样的心绪。

    “回来了？”

    羽洛见君宿离他们回来，打了个招呼。他早已在此恭候多时，虽然时间也只是过去了一天而已。

    “言川兄，你没事吧?”

    君宿离关切地问道。

    “没事，倒是你们突然消失，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见众人皆是神情凝重，羽洛心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这个村子，一定有它的故事吧。

    对于村子的事，也没什么隐瞒，君宿离他们将他们所看到的都告知了羽洛。羽洛听完，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唯一还生存下来的男孩，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后续，只是有人不想让他们知道吧。

    因执念而生的残象，也许，其中还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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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吧

    因为持有空间权能，加上做了空间标记，羽洛身旁发生的所有事，言心岚都能尽收眼底。当然了，这是羽洛默许的事。

    大概就在君宿离他们重新回到村落的时候，这种权能遭到了干扰。羽洛那边所传递过来的信息中断了。

    “糟了，这个鬼界，不同于普通的空间。”

    探查到一丝异样，言心岚也动身赶往了鬼界。虽然不知道具体方位，但通过她在羽洛身上的标记定位，总能找到入口。

    另一边，羽洛也是感受到和言心岚的联系中断了。

    奇怪，心岚那边……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羽洛正疑惑，却发现整个村子都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仅仅只剩下，那口枯井。

    “为什么这口井没有消失?”

    有弟子发问，但众人皆是没有答案。

    “因为这就是通往我鬼界大殿的入口。”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不用说，正是那鬼帝。

    “你们鬼界的大殿设立在地底下，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羽洛知道黑羽没办法一直困住鬼帝，对方会找上门来也在意料之中，所以并不意外鬼帝的出现。

    “你这家伙，竟敢诓骗老子，实在可耻。”

    “那还不是你蠢，怪我?”

    “你！老子才不管，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现在和我打一架。”

    “没兴趣，白痴。”

    ……

    看着这两人争吵起来，君宿离他们也是感到诧异。在他们不在的期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竟然你来了，不如帮我个忙。”

    羽洛对着那鬼帝说着，面具之下一脸坏笑。

    “哈？我帮你的忙，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鬼帝正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就发现羽洛不见了。待到察觉之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接着，羽洛用力一推，将他推到井边。

    “你想干嘛？”

    “干嘛？下去吧你。”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羽洛一脚把那鬼帝踹到了井里。

    “你个混小子，你有病吧！”

    过了一会，井中传来那鬼帝的声音，看这声音浑厚有力，应该是没事。

    “既然你说这是鬼界大殿的入口，那作为主人是不是应该给客人探探路呢？”

    羽洛对着井口，一本正经的说辞搞得在场的人都有点相信了。

    “神经病，你给老子滚下来！”

    “各位，听到了吧。别人都邀请了，走吧。”

    羽洛一只脚架在井边，看向君宿离他们，很随性地说道。

    君宿离他们这边，也是被这两人的互动给整的莫名其妙。

    这两个家伙，这种关系怎么说呢?像是仇人，但又不像。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既然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众人便也没有犹豫，一个接着一个下了井。

    井下的空间竟然出乎意料得大。将近几十人的队伍，都不显得拥挤。不过，自从进了井中，就没见那鬼帝的身影。整个井下的空间，没有一滴水，只有一颗巨大的石头是那么引人注目。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石头的背后隐藏着一扇门。

    “看样子这扇门的背后就是鬼族大殿的入口了。”

    “不一定，按照惯例，绝对没那么简单。门的后面肯定有迷宫啊，陷阱啊什么的。”

    羽风说出自己的推测，但羽洛却是有另一套见解。

    开玩笑，真要是那么简单那就是离了大谱。

    然而，事实证明，羽洛想多了，除了一条笔直的长廊，就真的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我不是很理解，这不合理。”

    “好了，言川兄，走吧。”

    君宿离拍了拍羽洛的肩膀，好似在安慰。

    于是，众人走过长廊，随着一道蓝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别样的宫殿。

    大殿左右两侧各有一副石鬼雕像，墙壁上挂着骨头制成的壁灯，上面有幽火闪烁。大殿的地板上铺着一条深蓝色的长条地毯，四周有金边镶嵌。沿着地毯，视线往上，伴随一个个台阶，便能看见一个由人骨所制的王座。骨架为身，头颅为首。而那鬼帝，便坐在上面，俯视着来者。

    “欢迎各位来到我鬼族的大殿，来者即是客，诸位还请就坐。”

    这语气，还是之前见到的那个鬼帝吗？简直像换了个鬼。

    “鬼帝，我们今日来是为了逼迫鬼族退兵的，不是来就坐雅谈的。”

    萧言烁也是不管这鬼帝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拔剑相向。

    想想那些牺牲的人族同胞，就没什么好谈的。

    “看吧，长老们。本帝说过了吧，这帮家伙不吃这一套，你们还非得多此一举。依我看，直接开打。”

    鬼帝见萧言烁态度如此坚决，也是卸下来伪装。因为族内长老对三个大乘期修士还是颇有忌惮的，便想着用计谋得胜。但鬼帝不这么想，虽然同为大乘期实力，但动起真格来他可不会落于下风。倒是那个狐狸面具男子，实力成谜，才是最应该防范的对象。

    鬼帝话音刚落，场上便出现九名鬼尊级别的老者。鬼族九大长老，“九幽司”。与灰袍男不同，这九名鬼尊实力都是半步大乘期。

    “好家伙，不会想在这里开打吧，拆家吗？”

    羽洛这般说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感觉不对劲，这里虽然是地下，但感觉空间更加紊乱了。是鬼族大都聚集于此导致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这位小兄弟，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啊?要不要老朽替你拿下这面具。”

    那九大长老其中一位一脸狡诈样，搞得羽洛是看得一阵厌烦。

    白色火焰直接自羽洛手中升起，袭向那鬼。

    谁知，鬼帝竟是出手，化解了白焰。

    “这个火焰，竟然克制我鬼族。不过，正如你之前所说，我情况特殊，所以，对我无用。”

    “切。”

    哈哈哈，总算掰回了一局。

    鬼帝难得让羽洛吃瘪，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主上，怎么能劳烦您出手呢？还是让我……”

    看着主上替自己接下面具人的攻击，那长老也是感到汗颜，欲要挽回面子。

    “闭嘴，刚才要不是老子，你还有命站在这。滚回去，别搁这丢脸。”

    面对部下的作死行为，鬼帝也是感到不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越未知的存在，才越是危险。

    “你，速来和本帝一战，本帝要是赢了，你就当我的部下，日后听我差遣。”

    “哈?”

    鬼帝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言论，把羽洛都整懵了。当然，除了羽洛，在场的其他人和鬼也是不由震惊。

    只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殿场景变幻，竟是成了一个角斗场。除了羽洛和鬼帝置身于场地中心，其他人和鬼都被隔离在看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而这时一位鬼族长老好心解释道。

    “这是主上的武我化劫领域。领域之内，主上即是主宰。主上可以指定对手进行作战。其他人若没有破境之法，便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在这里观赏主上作战的英姿。”

    这一番解说下来，对于独自一人和鬼帝对峙的言川，众人皆是担心不已。

    “师弟，蔽月尊者，请和我合力寻找破解之法。情况紧急，拜托了。”

    看着场上势单力薄的徒弟，萧言烁一时间眉头紧锁。

    “师兄这是哪里话，现在这种局势，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咦，鸿钧尊者，你这语气是在担心那小子吗？”

    百里泽空这一番话语，也是吸引来萧言烁在场三个徒弟的注意。

    担心，师父很担心言川兄吗？这是为何?

    “咳咳，他是因为我们才卷入进来的，我能不担心吗？”

    因为答应过羽洛要替他保守身份的秘密，而且现在这个局势，说了也是无用，所以萧言烁选择继续隐瞒。

    场上，羽洛和鬼帝也是交谈了起来。

    “你刚才说，如果你赢了，我就做你的部下，这是为何?”

    “本帝看中了你的实力。”

    “只有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那好，那如果我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那就再打一场，直到本帝赢了你为止。”

    “那可不行，既然你执意要和我打，那我赢了之后的奖励就要由我来定。这样吧，我若是赢了，你们鬼族就停止对人族领地的侵略，如何?”

    “好，一言为定。不过这么下来，那本帝也就不能输了。”

    “呵，那可不一定。”

    “对了，别用你那黑色羽毛一样的东西，还有那个锁链，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行。”

    两者之间商议好后，鬼帝就用他的大嗓门将比赛约定告知了在场的其他人和鬼。

    “我们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那小子身上吧，这也太……”

    听了鬼帝的发言，百里泽空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觉得窝囊。什么大乘期尊者，此刻竟然让一个小辈替他们孤身犯险。

    “还是得尽快破解这鬼帝的领域。不过，在此之前，只能相信他了，希望他能牵制住鬼帝。”

    洛儿，要小心啊。

    萧言烁握紧了拳头，这般想着，当初的无措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这个师父，当的还真是不称职啊。

    场上，决斗前的最后准备。

    “那么，开始了。”

    “等一下。”

    “怎么，害怕了?现在投降，本帝可不答应。哪有不战而败的道理。”

    “投降?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我的对手叫什么名字。这样，我才知道自己的手下败将是谁。”

    “哈哈哈，好生狂妄，我姓申屠名子允，鬼帝申屠子允是也。你呢?说来，本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羽洛。羽毛的羽，洛河的洛。”

    没有隐瞒，羽洛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姓名，这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决斗，现在开始。

    ……

    鬼族大殿入口，井口处，一蓝衣女子凭空而现，正是言心岚。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口井，相当于这整个空间的基石，一切不稳定因素的聚集点。鬼族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这个世界所埋藏的秘密，还真是多呢。”

    说罢，言心岚也随之跳进井里。与此同时，围绕着井口，周围村子的景象再次变化，又一轮过去的投影出现，演变开始了。这一次，是否有人能发现它的真相，终止这场长达千年之久的循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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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击败

    角斗场上，因为不能使用黑羽和化骨鞭，加上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羽洛只得靠自身修为与鬼帝作战。他现在的实力，为大乘后期。当然，这是在没有任何加成的情况下。

    鬼帝申屠子允，极善蛮力，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远远超过在场所有人和鬼。

    险险避开鬼帝的一拳，又是一拳朝羽洛攻过来。来不及躲闪，羽洛念出口诀，唤出一道水镜卸去大部分的力量。但就算是这样，残留的力量还是将他逼退。大约十多步才缓缓稳定身形。

    “你这家伙，不认真啊。老子对这场决斗可是很认真的。使出你的全力，别让老子失望！”

    不同于第一次战斗，鬼帝很明显感觉到羽洛在放水。或者说，在顾及着什么。

    那副面具，还有场上的那些人。呵，明白了。

    “吃我这一招。”

    话音刚落，只见鬼帝两脚分开，左脚向前迈进，右脚微微抬起，膝关节弯曲，肘关节弯曲升贴近两肋，拳头与面颊平行，拳心向内，左手略微向前伸出。

    “雷霆万钧！”

    鬼帝原地蓄力，右拳出，一时间，气势如虹。随着一声怒吼，直接朝羽洛轰出一道强有力的拳劲。

    “不好！”

    场上的萧言烁见鬼帝这一招攻出。羽洛，怕是招架不住。

    不出所料，羽洛刚想用空间力阻挡这番攻势，却突然发现连空间构成的屏障都被一瞬间震碎了。

    太快了躲不掉，只能硬抗了。

    羽洛这般想着，已经做好身体受创的准备，却不料那拳劲在靠近他的那一刻竟然消散瓦解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打什么鬼主意?

    这么想着的羽洛，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咔嚓”，狐狸面具碎了，直至化为齑粉，随风消散。羽洛的真实面容，也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洛哥！”

    “师弟！”

    “哥！”

    场上的三人见到言川竟然是羽洛，一时都震惊了。

    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难怪，这种熟悉的感觉。

    “太好了，洛哥还活着。”

    “师弟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啊，哥他……”

    “两位师兄，你们难道知道洛哥还活着?”

    被齐曜这么一问，君宿离羽风两人也是没再隐瞒，将之前在妖界遇到羽洛的事合盘托出。

    “对不起师父，师弟还活着的事我未曾上报，请师父责罚。”

    “我也是，请师父责罚。”

    因为想到师父就在这里，君宿离和羽风也是相继请罪。

    “咳，其实，为师也有事隐瞒。”

    按理来说，徒弟在知晓如此重要的事后还故意隐瞒师父，理应重罚。可架不住，做师父的也做了同样的行为。因为羽洛的身份已经暴露，萧言烁也是将之前和羽洛的交谈一并说了出来。

    “你们这师徒几人也太……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百里泽空听了这些人的对话，摇了摇头。

    这个乔羽洛，还真是命大啊。而且就冲他之前对他的态度，一定是公报私仇。

    “不知道说什么你就闭嘴。”

    薛听寒这边，在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是微微有点头疼。这事之后怎么处理，倒是一件难事。

    羽洛死而复生，对于苍玄宗，对于月心门，皆是需要一个交代。

    场上，羽洛在面具破碎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鬼帝的用意。对方希望他不要束手束脚，全力以赴。

    “真是的，本来好好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羽洛面向鬼帝，无奈苦笑。

    “哈哈，就应该如此，非得藏着掖着干嘛。来，使出你隐藏的力量吧！”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步，那我也就，认真起来吧。”

    语毕，伴随一道黑色火焰，灼煌，现。

    既然要赢，就要让对方真正心服口服。

    “小心了！”

    羽洛挥舞着灼煌大剑，黑色的火焰如同腾飞的蛟龙一般张牙舞爪。整个角斗场，都被恐怖的高温笼罩。

    “这才像话。”

    此时的鬼帝明明已经大汗淋漓，眼里的兴奋却像这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不曾熄灭。

    羽洛这次也是不打算留手了。在使用灼煌的同时，黑羽也已经散落在场地上。

    “黑炎，劫狱！”

    剑指地面，随着一声令下，一道漆黑的裂隙在场上显现。那裂隙不规则地向四周扩散，就像无底洞一般，让人望而生畏。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接着，还没完，裂隙中央直接冲出一道席卷全场的黑炎火柱。以此为点，形成满天火雨，所到之处，皆是灰烬。

    “这家伙，认真起来竟然这么可怕。”

    鬼帝堪堪躲过那些黑色火焰，一时间也是陷入被动。

    “必须近身，才有一战的余地。”

    这么说着，鬼帝的身形极速加快，没等羽洛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鬼帝右手顺势出拳，却被羽洛一个转身用大剑剑身挡住了。剑身的滚烫感传来，让其手背通红。然后，他就被羽洛用剑挑飞了。

    “啧，近身也近身不了啊。”

    一时间，鬼帝陷入了无法攻击的僵局。他没有远战的技巧，近战也是不敌对方手中的那柄漆黑大剑。

    “让我猜猜看，现在的你是不是在想让我收起武器，和你徒手对拼?”

    羽洛见鬼帝明明已经被黑炎灼伤了大半个身躯，却依旧不放弃，除了下死手，只能顺应对方的思路让其输的心甘情愿。

    “确实，但这样你就不能使用全力了。本帝明白，你们人族修士都是需要依赖法器才能使出全力。所以，不必勉强。”

    “谁说的?我可不这么认为。”

    说罢，羽洛收起灼煌，满头火雨也随着他一个响指尽数消失。

    “你认真的?”

    鬼帝对羽洛的行为感到疑惑，放弃法器的加持，可就意味着失去了优势。

    “当然，不这样，你又怎么能死心呢？”

    “好，那就一拳定胜负，只要你能接我这一拳，那就算我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话到此处，鬼帝也开始调动自身全部的力量，汇聚拳中。另一边，羽洛也是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集结鬼界大半个力量！那个小子竟然把主上逼到如此境地。”

    场上的一名鬼族长老如是说道，也让君宿离他们听到不时为羽洛捏了一把汗。

    此次决斗中，鬼帝的最后一拳，没有实体，庞大的鬼气以及空间力汇于其拳中。此拳轰出，如同巨大的雄狮，咆哮着，彰显帝王的威严。这是破除一切防御的一击，无法躲闪。

    而羽洛，此时却闭上了双眼。他不骄不躁，放平了自己的心态。既然因愤怒唤来了雷电，那么，若以平和之心，自身权能，又当如何?

    “风已至，抚平万物。”

    风，为自由的象征，它无拘无束，但却包容万象。微风吹起，带来新生，一切都将迎来转机。

    那是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但，风起之时，一切躁动都将随风而散。

    鬼帝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抵消了，在所以人都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这惊天的一拳竟然被那一掌给化解了。

    “结束了。”

    羽洛睁开双眼，语气平稳地说道。

    “是啊，结束了，本帝心服口服。”

    鬼帝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战败。此时的他，力量耗尽，已是无力再战。

    “方才的那一拳里，我感受到了一股思念，虽然你聚集鬼界大多数鬼气，怨念极重。但是，我还是感觉到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情感。这，是我能接下这一击的理由。”

    鬼帝的那一拳里，有怨恨，有愤怒，有悲伤，几乎一切负面情绪都能在其中找到。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有着一丝微小的光芒。那是一份最简单，最纯粹的，思念。

    “哈，被你发现了，还真是不能小瞧你。不错，虽然贵为鬼帝，但我，我曾经也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啊。”

    申屠子允这般自嘲着，可以发现，就连对自己的称谓，也变成了，我。

    接着，鬼帝解除了自己的领域，鬼族大殿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上，难道真的要放弃攻打人族吗?如果这样，我们鬼族日后的生存，又该如何是好?”

    “闭嘴，这是本帝和这家伙的赌约。输了就是输了，败者，自当遵守约定。”

    面对手下试图毁约的言语，鬼帝严厉回绝。

    另一边，羽洛和君宿离他们的气氛一度尴尬。

    “咳，我隐瞒身份也是有原因的，这点大家懂得都懂。现在呢，诚如鬼帝所说，他们鬼族将停止入侵。所以啊，我现在可是有功之人。你们总不能对一个有功之人赶尽杀绝吧?”

    见众人都是看着他不说话，羽洛只能做那个最先打破平静的人了。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该还的，不该还的，洛儿也都还了。如今，他为我人族换来和平，之前又参与平息了妖族之乱。于情于理，都是大功德一件。所以诸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就算功过相抵，也已经够了。”

    萧言烁这般说着，众人听到也是点了点头。如果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楚，还修什么仙。

    “洛儿，和宿离，风儿，曜儿他们谈谈吧。你们师兄弟四人也是好久没有静下心来交谈了。师父呢，就不打扰你们晚辈之间的闲聊了。”

    说罢，萧言烁协同其他尊者和弟子，与那鬼帝和鬼族长老们商议休战之后的处理事项。

    师兄弟四人则走到大殿外的长廊，开始了交谈。

    “洛哥，当初你被言姐姐带走，我就没见过你了，如今相见真是太好了。”

    “不是不久前才见面吗。我也是没想到，当初不到我膝盖身高的小家伙，现在已经长那么高了。”

    “五百年不长高，那怎么可能啊。”

    听着羽洛和齐曜两人的对话，君宿离和羽风只是一旁看着，笑着，不说话。

    “你们两个，笑什么笑，怎么不说话?”

    “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对于羽洛的发问，君宿离无奈说道。

    “这样吗，毕竟五百年不见，有代沟很正常。那就我来开个头，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们呢？”

    “我，我也过的很好。”

    羽风说话支支吾吾的，显然在撒谎。

    “哦?是吗。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哦，我的好弟弟。”

    这么说着，羽洛一脸坏笑，走到羽风身边，双手搓着他的脸。似乎是还不尽兴，又改为了捏。

    “古（哥），拧住树（你这是）?”

    对于兄长的行为，羽风一时间是手足无措，只能任凭对方摆弄着他的脸。

    “打起精神来，你可是我的弟弟，这么垂头丧气干什么？”

    “我没有垂头丧气，我只是……”

    “我说有就是有，还有师兄，别以为你在那偷偷憋笑我不知道。你也想被摸头捏脸吗？”

    “咳咳，没大没小。”

    君宿离确实是在憋笑，羽洛对羽风的举动让他端正的架子也放松了下来，这样的师弟，就像回到了当初。

    “哎，我现在还真就没大没小了。老子乐意，谁还能把我怎么着了不是。”

    羽洛这般说着，显然是被鬼帝那家伙的说话风格给传染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谁能把你怎么着。才一会没联系，就放飞自我了，飘了?”

    “啊?心岚！”

    羽洛回过头，只看见言心岚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微笑着。

    这个呆子，亏我还那么担心他，结果倒好，在这师兄弟几人聊的正嗨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人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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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鬼帝的过往

    随着言心岚的到来，在场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了。一时间，五个人都是相对无言。

    “言姑娘，好久不见。”

    君宿离和羽风异口同声地打着招呼，齐曜因为一时紧张，没说话。

    “恩，好久不见。”

    听言，言心岚也礼貌地回应了。然后，又是片刻的沉默。

    “感觉我来的不是时候。”

    “确实，来的不是时候，没看到我们正在叙旧吗？”

    某人开始了作死行为，哎，就是玩。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不敢不敢。”

    所谓见好就收，点到为止。

    “行了，不和你闹了，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想聊的，就先聊着，我先去里面看看情况。”

    “那好吧，去吧。”

    羽洛知道言心岚的意图。她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和这鬼界的诡异空间状况有关。有些话，不必明说，心中自然知晓。这，就是默契。

    接着，言心岚走进了大殿。羽洛这边也是继续师兄弟之间的闲聊。

    “哥，你和言姑娘之间，是已经成为道侣了吗？”

    羽风说着，一旁的齐曜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羽洛。

    “当然了，虽然没有举办相关仪式，但是也差不多了。所以，以后别叫言姑娘，要叫嫂子，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看着羽风因为害羞红了脸，羽洛继续又逗弄几下，接着，羽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只听他说道：

    “既然心岚会来到此处，那就意味着她和我的想法一样，鬼界之事，还未到结束的地步。有些事情必须要处理。各位，走吧，去大殿。”

    就这样，师兄弟四人也一并进了大殿。大殿之上，鬼帝的神情凝重，似是有大事发生。

    “心岚，都说了?”

    “恩，我的发现是，鬼界作为一个由多数灵魂体构建的空间，其本身的稳定性极差。如今已经过去几千年，崩溃也就在这几日之间。”

    “比我预想的要快啊。”

    听心岚这么一说，羽洛也是感到事态严重了。鬼族侵略修真界，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求得生存环境。想必鬼族也早就知道他们所处空间的弊端，所以才如此作为。羽洛初次发现空间的不稳定性，是在那个破败村落时，感受到大量的怨念。之后，鬼帝为了赢他，聚集大半个鬼界的鬼气，更让他确信了，整个鬼界都充斥这种怨念，只不过平时不显山露水，直到他们的王刻意调动这些怨念，化作力量，才露出马脚。

    “所以，正如这位姑娘所说，羽洛，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鬼帝发话了，此时的他收敛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毕竟，事关鬼族存亡。

    “啊?我?”

    羽洛正疑惑问题怎么就转移到他身上了，然后言心岚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说你可以帮助他们解决这次危机。”

    这烫手的山芋，就这么到了自己手上。夭寿啊，这算被自己人给坑了！

    “哈哈，心岚还真是高看我了，论对空间力的理解和运用程度，我可不如你啊。我做不到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心岚你这是在报复我吗？女人心，海底针啊。

    “哦?你不是以一己之力抗下了这聚集大半个鬼界力量的鬼气吗？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如果不把这呆子逼到极点，他就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潜能有多大。为了能面对那一天的到来，再变得强大一点吧。起码，到时候我不会担心你的安危。

    两人各怀心思，鬼帝见状也是有点不耐烦了。这般磨磨唧唧，帮与不帮，一句话的事而已。

    “羽洛，本帝就把话撂在这了。你帮我鬼族度过这次危机，那么你就是鬼族的恩人，本帝的挚友。如果不帮，那就带着这帮修士滚蛋，本帝自己解决难关。当然，答应你的事本帝会做到，修真界，将不再是鬼族入侵的目标。”

    “我也没说不帮啊，只不过我现在信息有限，实在没有把握能一定成功。所以，申屠子允，关于你的过去，你必须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样，我才能计划好接下来的事，确保成功率。”

    赶鸭子上架是吧，那么作为委托者自己也得积极配合才行。

    “本帝的过去?这和鬼界的稳定有关系吗？”

    鬼帝感到很疑惑，他的过去，都只是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罢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然有，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抗下你那一拳的。”

    说着，羽洛手中有轻风流动旋转，他将这看不见的气流展现在鬼帝面前，接着，进行了一番解释。

    原来，在鬼帝打出那一拳时，羽洛在其中无数的怨念中找到一丝微弱的思念之情，而其来源，正是鬼帝，申屠子允本身。因为这种纯粹的情感，羽洛才通过自身权能，和煦之风，找到了抚平所以怨念的基点。并以此为点，以扩散之势放大、传递这份情感，中和掉其他的负面情绪。所以，看似轻轻的一掌，却蕴含着大玄机。

    “你这力量也太奇怪了，简直闻所未闻。说实话本帝没听懂。不过，既然是你，那么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本帝都能接受。那么，本帝就告诉你本帝过去的事吧。”

    听了羽洛的解释后，鬼帝想了想，正犹豫该以怎样的方式将过去的事诉说。讲真的，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记不清了。

    “是不是年纪太大，忘了?放心，我有办法。锵锵，黑羽登场。”

    羽洛手中飘浮着黑色的羽毛，熟悉此物的君宿离和羽风等人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伴随着黑羽轻触鬼帝的额头，一段记忆开始浮现。这次的观众，只有医生与患者，即羽洛和申屠子允。

    熟悉的村落，熟悉的悲剧，不同的是，这次的故事有一位主人公，他的名字叫刘子允。谁又能想到，日后不可一世的鬼帝大人，曾经竟是一副瘦弱的小孩模样。因为天灾人祸，基本上每天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能饱腹的生活虽艰苦，但也能苟活。

    小孩的父亲被征兵送去了战场，生死未卜，独独留下母子俩相依为命。本来这样的日子勉强还能维持，可直到那一天，敌军入侵，妖兽横行，村子里熟悉的大家要么被敌军所杀，要么葬身于妖兽口中。小孩被母亲藏于水桶之下，而母亲为了保护小孩，独自吸引妖兽离开。

    然后，一段令小孩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事发生了。小孩透过木桶的缝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母亲的尸身被妖兽撕碎。小孩很惊恐，他想要喊叫，想要哭泣，但因为母亲临走前的叮嘱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妖兽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他将村民和敌军的尸体都拖到井边，一一撕碎，丢入井里。后来小孩才知道，那妖兽是为了自身突破储备食物。

    值得庆幸的是，小孩没有被妖兽发现，或许是因为场上的血腥味太重，或许是妖兽故意放过小孩。谁知道呢。

    直到妖兽遁入井中，小孩才走了出来，小孩明白母亲已经死了，他想报仇，可也清楚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小孩环顾四周，看着面目全非的村子，开始迷茫了。世界之大，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时，一个路经此地的商人看到了小孩，那个人一脸褶子，看着就不像好人。他给了小孩食物，衣服。小孩很感激他。可世上哪有这么无缘无故的恩惠呢。不是有利所图，真的有此等大善人吗？只能说，那个时代，那个乱世，几乎没有。

    因为战乱，一些人口贩子看准了这个时机，他们以平常的身份作为掩饰，背地里的肮脏事迹，可以说是人神共愤。商人正是其中之一，小孩被其诓骗，直到被商人卖到一个地下黑市，经人提醒才幡然醒悟。

    那是小孩一生最黑暗的时刻。初来黑市，小孩在黑市老板手下以打杂维持生计。因为是新人，小孩一直是被欺凌的对象，时不时被鞭子抽打，却也只能紧咬着牙不吭声。夜晚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裹着破旧的草席入睡。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孩成年时才有所好转。

    不得不说，小孩对生的渴望极为强烈。换作常人，恐怕已经死在那阴冷的黑市中了吧。

    长大的小孩，不，刘子允，他在黑市中因为资历较高，被差遣去给修真界的某位大能送去珍贵的药材。那位大能在修真界颇有名望，是出了名的炼丹宗师。也就在这一次，那位炼丹宗师看上了刘子允的天赋。

    虽然子允已经成年，但是根骨极佳，而且做事也有条不紊。炼丹宗师心想自己也是时候传承这一身衣钵，便买下了子允，将其收为徒弟。于是，子允在炼丹宗师手中踏入了修仙之路。这丹药之学，一学便是百年。百年之后，子允也算是有所小成。不仅仅是丹药，修为也是。

    本以为之后的日子将会是一片美好，可老天还是和子允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那个一直对他关爱有加，慈眉善目的老人，也就是他的师父，被杀了。

    杀害师父的人是一个宗门的长老。那个宗门曾邀请师父作为客卿驻足他们宗门。因为师父向来深居简出，痴迷丹药研究，以隐居为乐趣，便拒绝了那个宗门的邀请。却不想，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子允想要报仇，却中了对方的计谋。这杀师之举，在一方颠倒黑白之下，竟成了他这个徒弟所为。

    一时间，子允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在修真界奔逃着。直到在被那些人的一次围堵下，再也忍受不了这世间的不公，选择了持剑自裁。

    痛苦，这一生尽是无法挽回的悲剧。在地府冥界之中，刘子允在度过奈何桥时突然想到什么。

    自己为什么要退让，让那些狡诈之徒的阴谋得逞?是啊，他的确对这个世界失望了。那么，为何不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说做就做，子允脱离了转世投胎的大部队，奔向冥王的宫殿。他向冥王说出自己的意愿，冥王嘲笑他不自量力。子允则趁冥王不注意，掏出藏在袖口的师父曾给他的灭魂刀，杀了他。

    伴随小刀在冥王的胸口中消失，冥界之主，也是迎来了他的死亡。冥界因为安逸了太久，守卫过于松懈，才给了子允可趁之机。

    之后，子允召集那些对世间留有执念的亡魂，与他们达成协议。拥他为帝，便得永生。

    在一场起义中，冥界不存，鬼界由此而生。

    鬼帝降世，其名为，申屠子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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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言心岚的真正实力

    由于冥王之死，引来了仙族的注意。鬼界初立，自是没办法与仙族抗衡。好在，魔族伸出了援手。因为仙魔两族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鬼界就是冥界本身，只不过是换了统治者。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那是因为冥界原本就是由仙族管辖并维持稳定性的，如今鬼族取缔了它，试图独立，仙族自然没有理由再给予维护鬼界所需的能量。

    到这里，记忆就停止了。很显然，关于后来的仙魔之战，有人刻意不想透露过多的信息。

    “当年与仙族一战本帝受了重伤，因为当时本帝没有肉身，所以伤势直接体现在灵魂上。应该就是那时候本帝的记忆受到影响，出现了断层。不知不觉，又一个千年过去了啊。”

    此时的鬼帝还和羽洛处于他的识海里。在见证了这些被遗忘的记忆后，他也不禁感慨万分。当然，并非全部遗忘。至少，母亲的死，依旧是他心中永远不能抹去的伤痕。只不过关于这些，他一直在逃避而已。

    “喂！你那一副同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老子可不需要这些。”

    见羽洛看他一脸悲悯的表情，鬼帝自是不会接受。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现在的他拥有了守护一切的力量，不会再屈服于任何事物面前了。即便是神，也别想击垮他。

    “抱歉，只是觉得相比于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我过去的那些伤痛有点不值一提罢了。”

    自见识了鬼帝过去的往事后，再对比如今的他，羽洛终于明白了。那份坚毅，那份决心，正是他所缺少的东西啊。

    “好了，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事，你可别忘了。本帝已经将记忆展现在你面前，下面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鬼帝说完，羽洛也是随及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说完，羽洛退出了鬼帝的识海，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

    “怎么样？如何?”

    见羽洛清醒，言心岚问道。

    “单靠我个人的力量还有点勉强。需要诸位助力。”

    据鬼帝的记忆可以得出，鬼界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耗能装置，还是特别老旧的那种。想要维持其稳定性，最好的办法就是初始化。因为现在鬼界大量积攒的怨念即便再往里输入维持运作的能量都是石沉大海，无济于事。简单来说，耗能高，效率低。

    “我能做到的，是化解这些积累已久的怨念。在这期间，鬼界的空间会因此加速崩溃。因为现在鬼界还能存在，靠的就是那些怨念中残留的能量。一旦我动了那些怨念，能量也就会随之流失。所以，稳定空间的事就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这句话是对鬼帝他们说的，也是对君宿离他们的一个告诫。意思就是，空间即将崩溃，有意向且有能力者可以留下来帮忙，不然就趁现在还有时间赶快离开鬼界。不然到时候，他是无暇分心照顾他们的。

    经过众人的商量，三位尊者以及君宿离，羽风决定留下来帮忙。适应空间力，修为至少得在分神期，因为只有到了分神期的修士，灵魂等级，也就是精神力，才算达到轮海境。而唯有轮海之境，才算能勉强承受来自虚无空间的排异反应。

    这里的排异反应，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处于真空中，轮海境的精神力，可以比做宇航服。

    “好，本帝这就将部分族人撤离此地，你们这帮修士，要离开的，也随本帝的那些族人一并离开吧。”

    鬼帝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几句。

    “知道你们因为人鬼两族交战死了不少同胞的事在置气。放心，鬼界的前身就是冥界，他们那些灵魂都在这里。如果有熟悉的人，就去见一面吧。”

    未曾料想，鬼帝也有这样为他人着想的一面。不过想来也是，谁还不是迫不得已，才走到如今的道路呢?人生不顺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鬼帝还是羽洛，他们曾经都怀着一颗单纯的心，向往着那纯粹的美好。可在惨痛的事实面前，也只能在被迫的妥协中抗争，进而寻找出一份属于自己的道路。只有选择了，才不会迷茫啊。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除了羽洛之外，其他留下来的人和鬼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在鬼界加速崩溃的时候，尽力阻止鬼界主要核心被空间乱流给摧毁。这样，也是在给净化怨念的羽洛争取时间。只有将杂质去除，才能真正让鬼界重获新生。

    “现在，放松身心。”

    此时的羽洛已经位于村子的上空。不错，主要核心就是那口井。鬼帝忘不了儿时的惨象，那口井就是他的心魔所化。讽刺的是，这井也正是鬼界的核心所在。

    羽洛看了看下方的大家，心里不禁感慨。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和煦之风，起！”

    伴随轻风流转，所有鬼界的怨念都被聚集于此。当然，这其中很大程度在于鬼帝的号令。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和我一起死吧，我们一起……”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要消灭我们！”

    ……

    无数的怨念化作语言，干扰着羽洛的意识。

    “深呼吸，摒除杂念，守住心神，成败在此一举。”

    羽洛闭上双眼，探寻着那黑暗中的光点。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找到了。

    每一个怨念都是一份执念所化，而执念，不仅仅只是恶意，它也有它的善意。就比如申屠子允对母亲的思念，对师父的感激，这也是一种执念，可它不抱有任何利益的勾心斗角。与之类似的，其它的情感，它们就像一颗颗星星一般，虽然个体弱小，但聚在一起，便能点亮一整片黑夜。

    ……

    正如羽洛所说的那样，鬼界空间的崩溃加快了。众人只是堪堪守着那口枯井，但还是觉得有些费力。最先倒下的是羽风，因为在场他的修为最低，仅仅只是分神期，勉强达到留下的要求。

    “没事吧?”

    言心岚用空间屏障将力竭的羽风保护起来，免受乱流的侵害。

    “恩，没事，多谢，嫂……言姑娘。”

    “恩?”

    “啊，没事。”

    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改口的时候呢。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糟糕，除了枯井周围，村子，甚至整个鬼界都如同镜子一般破碎。而且，这种态势正加速蔓延至核心所在处。

    三位尊者的神情都不是很好，他们和鬼帝作为主力，抵挡了大半的空间乱流。至于言心岚，则是保留了实力，为的是防止羽洛那边出现突发状况有能力援助。而君宿离和羽风，则是辅助三位尊者和鬼帝。现如今，羽风已经退场，君宿离则需要承担他那份任务。

    “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知道他那边进展如何了?”

    必须要做出选择了吗?

    言心岚看着羽洛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该死，要不是这些破乱流无形无体，老子早就一拳揍趴它了。”

    鬼帝作为唯一留在鬼界的鬼族，此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并非那些鬼族不想留下，而是鬼帝觉得他作为鬼族帝王，有理由保护族人的安全。在没办法确定一定能成功的前提下，他不能让族人冒这个风险。于是，便命令九位鬼族长老暂时代他掌权，带领鬼族子民前去修真界避难。即便他失败了，只要鬼族还在，也会有下一个鬼帝接替他。

    “哈，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那你可以走，本来就是秉持着自愿的原则，现在后悔，晚了。”

    “好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小心！下一轮空间乱流要过来了。”

    对于百里泽空和薛听寒的关系，萧言烁此时也是无心去应付，这空间乱流比他想象的要棘手的多。可尽管如此，他也必须为徒弟争取时间。

    与这边紧张的形势不同，羽洛那边是异常顺利，可眼看就要成功，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

    那人一身白色盔甲，手持长枪，但是身体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是一种半透明状。

    “喂喂喂，不要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啊！这种时候搞偷袭，你良心不会痛吗?”

    羽洛见那人用长枪对着他，加上那一股杀意，便知道，是敌非友。

    “死吧。”

    仅仅一句话，便让羽洛感到一股寒意。奈何他现在净化怨念，根本动不了身啊。

    “休想！”

    巨大的蓝色水晶护盾盾挡在羽洛的面前，蓝衣裙摆随风而动。正是言心岚。

    “心岚，小心，这人虽然只是分身，但是实力却在散仙之上，可能来自仙界。”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修仙者一旦飞升成功，就能打破大乘期的壁垒，飞升进入仙界。而现在这个陌生人，无形散发的威压就远远超过当初那个散仙蔚迟远。所以，很危险。

    “区区外来者，不好好学着老鼠藏着，竟敢现身挡在吾面前，真是找死。”

    “喂，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不会说话的话就把嘴闭上！”

    对于那人对心岚的辱骂，羽洛自是不能忍。要不是现在不能动身，早一剑劈死他了。

    “哼，嚣张也得有个资本，你哪来的自信敢这么和我说话。”

    言心岚自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别人骂她，她自是要回礼的。

    只见女子的周围散发着不同于以往的气息，瞳孔的颜色化为金色，随着一头飘逸的银发显得格外耀眼。

    “无礼者，死吧！”

    不再是蓝色的水晶，而是金色的长矛，上面有着细致的花纹雕饰，显得格外尊贵。数个长矛化作一排排武装阵列，朝那白色盔甲之人攻去。

    那人见状，表情略有惊讶，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的四周早就被金色长矛环绕锁定。

    跑?笑死，根本跑不了。

    一个个长矛扎穿那人的身体，虽然因为是分身没有血液留下。不过这长矛显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攻击，精神上，也是致命的。

    “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那白色盔甲人的身形便消散，带着盔甲和长枪一起。

    该死，连个装备都不爆。咳咳，开个玩笑。

    “……”

    羽洛也被心岚的全新姿态给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之前他好像说了小心来者，感觉有点多此一举了。以后，自己作死的时候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赔呢。

    而言心岚这边，则是神情不明，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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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波已平

    瞳孔和头发的颜色再次变回了黑色，言心岚思索了许久，才将目光放到羽洛身上。

    只见羽洛闭着眼睛，眉头紧缩，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呆子?”

    ……

    没有得到回应，言心岚想到了什么，天道?

    而事实也确实如言心岚所料，在羽洛净化怨念的过程中，天道趁机下手了。对于天道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此时羽洛的意识正处于了自己的识海里。在这里，天道早已恭候多时。

    两个相同样貌的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天道先行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你通过黑羽的力量将过去记忆中的那些负面情绪封印了?”

    “是的，这样挺好的。怎么，你有意见?”

    对于天道知晓自己的事情，羽洛并不意外。

    “呵，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果然当初将你分离出去的举动是正确的。无谓的情感，这是人类的通病。你无法正视自己的过去，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去忽视那些你一直在意的东西。”

    天道语气嘲讽，自以为看透了羽洛的意图。

    “我没有逃避，这只是在寻求新的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羽洛的心里也是有一丝不确定。自己这样的行为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之后的事，老实说他还没想好。

    “随你怎么狡辩，反正在我看来，有些东西积压太深，它所带来的反噬也就越重。你迟早会为这种行为付出代价，而我，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天道想要夺舍这副身体，彻底吞噬他，这点羽洛始终是明白的。他们之间，迟早会迎来最后的决战。

    “哼。”

    “如果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识海里就是为了说这些事，那么你还是滚吧，我可没功夫和你在这耗着。”

    不知道外面那些怨念怎么样了，这种突然打断施法读条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羽洛这般想着，明白现在没有和天道在这里久耗的时间。

    “语气还真是嚣张啊，不过是凭借那种野蛮的姿态胜过我一次罢了。算了，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今日我到这里来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

    “那个白色盔甲的武士，他是当今仙帝的分身。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总之，他的分身出现在这里，而且目标在你身上，这就意味着你已经被对方盯上了。作为我的半身，你可千万别死在那些废物手里了。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仙族对于天道而言，也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只要他们老实本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逾矩。那么，他就默许他们在这个世界最优种族的地位。

    “不劳你操心，我自会处理好此事。”

    语毕，羽洛便不在说话了。他希望天道能自觉离开，而不是他来“请”他离开。

    天道嗤笑一声，很快便不见了。当然，他依旧存在于羽洛体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原因便是当初两人意识的较量使得他们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导致了两人现在的共生。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服谁，属于那种水火不容的状态。

    现实中，羽洛渐渐睁开双眼，一旁的言心岚看到，很是担心地问了一句。

    “呆子，醒了，是你吗？”

    这句话问的很奇怪，不过也是能理解，自从言心岚知道天道的意识就在羽洛身上后，她便一直担心羽洛会被天道夺舍。

    “没事，心岚，抱歉让你担心了。”

    羽洛看了看言心岚，发现她正在帮助自己控制那些没被净化的怨念，心里顿生愧疚。

    自己还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是天道吗？”

    从语气就可以分辨这就是羽洛本人，言心岚久久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真是的，果然一开始就不该赞同他插入此事，这个总是让人担心的笨蛋。

    “是的。”

    接着，羽洛便将天道对他的提醒一一告诉给了言心岚。当然，这其中隐瞒了天道对他使用黑羽封印负面情绪这件事的看法。诚然，这是一个隐患，可羽洛并不想言心岚知道此事，他不想让她为他担心了，她已经为他牺牲了太多。这件事，他自己会处理好。

    “心岚，这些怨念交给我吧，我来净化他们。”

    “恩，那我来给你护法。”

    “不用了，我这边快了，心岚还是先帮师兄他们吧。”

    “行吧，那你小心。”

    交代完各自的任务，两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君宿离他们那边，随着言心岚的正式出手，所展现的空间权能，使得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阻止空间乱流这种事，对言心岚来说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

    羽洛这边，则是再次调整了情绪，伴随微风的流动，那最后的怨念也终是消散了。

    好了，大扫除完成，下面就是空间的重组了。而这种事，只能由鬼帝来完成。

    鬼界由鬼帝和鬼族子民们反抗的愿望而生，执念的产物。鬼帝作为其中的主导，必然是重组空间的关键。

    只见那虚无的空间，那些支离破碎的残片以一口枯井为核心，聚拢，组合。就在这时，枯井的外形发生变化，化作一颗紫色的宝石。这便是核心本来的样貌，冥河之心。

    冥河之心，由昔日的忘川之河凝聚而成。忘川河上，渡过了多少的别离，留下过多少的思念。这些孕育的情感，在鬼界的诞生迸发出了萌芽。如今，鬼界虽然破碎，但新生将再次降临。

    风飘离在大地之间，开始了它细细的吟唱。绿叶将血红替代，星空装饰着那漆黑的幕布，随着高大的宫殿拔地而起，繁荣之景降世，一切的一切，都焕然一新。

    “哈哈哈，不曾想到，鬼界还能像人界一般，有此等良辰美景。虽然只有黑夜有点可惜，不过，本帝很高兴。多谢诸位的帮助。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客气客气，只要人鬼两族友好，不再重蹈当年仙魔战争的残剧，那么我们今天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萧言烁回复着，心里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人鬼两族的战事，如今也终于平息了。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多亏了洛儿。

    鬼界获得了新生，第一件事是干什么?没错，庆功宴。

    因为众人都是早已辟谷，所以饭食就免了，主要是酒。鬼怎么喝酒?除了鬼帝这个有躯体的，其他的做个样子呗。

    “痛快，多谢洛兄提供的美酒。话说你哪来的酒啊，竟然凭空变出来这么多好酒。莫非，你有藏酒的癖好。”

    因为帮了大忙，鬼帝对羽洛也是称兄道弟了起来。

    “哈，这算哪门子癖好啊。这些酒的来历，朋友送的而已。”

    事实上还是从系统那坑来的，系统还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有呢，回头可以再坑点，以备不时之需。

    羽洛这么想着，储物空间里的某位小家伙不禁打了个寒颤。

    “话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整个鬼族只有你拥有身体?鬼帝的特权?”

    看着鬼帝一碗接着一碗饮着酒，羽洛品了一口杯中的那酒，嘶……有点辛辣。

    “当然不是，这具身体是魔帝那家伙赠予的，说什么这样能更好管理和守护鬼界。呵，这算哪门子道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身体是一个仙族大能的尸身熔铸而成，刀枪不入。所以，这一身蛮力可并不是我的能力，都是这具身体自带的。你还别说，用了几千年，还挺顺手的。”

    “对了，我记得你还是炼丹宗师的徒弟，几千年没碰丹药之学，老师教的东西怕不是都忘光了哦。”

    听鬼帝这么一说，羽洛想到之前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他学丹药的经历，不禁调侃道。

    “当然不会，只不过现在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感觉有点对不起师父，不过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对于过去的那些事，在这次鬼界重构后，鬼帝已经不在乎了。毕竟，告别过去，才能走向未来啊。

    “你还真是乐观啊。”

    “那个鸿钧尊者是你师父?”

    鬼帝心想，之前打碎面具后就一直奇怪羽洛和那帮修士的关系，后来也大差不差猜到一些。不过还是想听本人亲口承认。

    “是啊，怎么了？”

    “哈哈，单纯的好奇而已。”

    “想不到堂堂鬼帝大人，还有探求别人隐私的习惯，还挺八卦的。”

    “你这家伙，可别瞎说。”

    ……

    在久违的欢快声中，众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庆功宴。因为鬼界虽然重组，但鬼气依旧很重，人族修士不宜在此停留太久。所以，在庆功宴结束后，众人便准备动身离开了。

    离开前，鬼帝亲自送了别。

    “洛兄日后若有事，本帝一定会倾力相助。”

    “知道了，回见。”

    羽洛和鬼帝告了别，这段鬼界之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众人离开鬼界后，便被传送到了古岭。传送是随机的，没到荒郊野岭，算是运气不错。

    “哥，你会和我们回宗门吗？”

    “不了，我习惯了在外的无拘无束，宗门已经不适合我了。”

    对于弟弟的邀请，羽洛谢绝了，理由就是话里的意思。

    “那好吧，那哥你保重。”

    “恩。”

    看到羽风低着头，似乎有点沮丧，羽洛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当然羽风也没有拒绝意思。

    有些事情不管你怎么努力，终究是回不去了，只能去接受，去适应它。

    和老熟人们各自告了别，羽洛便和言心岚一起在众人的送别下离开了此地。

    ……

    “呼，事情圆满结束，可喜可贺。”

    “是啊，又办了一件大事呢。”

    “是哦，我都觉得自己快成为英雄了。这走向不对啊，明明我只想活出自我，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让我猜猜看，先是妖界，后是鬼界，那么下一个是谁?魔界?仙界?”

    “你还真是爱多管闲事。”

    “心岚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而且我这也不叫多管闲事，我这叫……正义的使者。”

    “串戏了。”

    “哎呀，心岚也知道这个梗呢，我们还真是心意相通。”

    “少臭不要脸了，还是先看看锅里的汤熬好了没。”

    是的，为了体现生活的乐趣，两人用空间力建造了一个厨房。至于厨具，食材这些，那当然可以从某人那里顺来了。我不说是谁，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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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波又起

    苍玄宗，在萧言烁一行人前去支援古岭之时，一位不速之客贸然闯入苍玄峰大殿。

    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金丝绣着龙纹图案，那衣服质地很好，一看就是名贵之物。而穿着这身衣服的这个人，乍一看大概二十岁左右，下颌方正，目光轻柔，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秀气，但整个人给人感觉却是很有威慑力，颇有王者风范。

    “阁下是谁?”

    掌门看这来者虽然气度不凡，但是未经允许就闯入苍玄，属实可疑。

    “你是苍玄宗掌门?唉，几千年过去了，这苍玄终究还是换主了啊。玄叶尊者，可听过?”

    “玄叶尊者，正是家师，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认识家师?”

    对于这陌生男子，不知为何，就给人一种不能惹的感觉。总之，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不宜轻举妄动。

    “我是谁不重要，我来这里，是想借你苍玄宗在这修真界的权势一用。”

    “什么?”

    借苍玄的权势，这是何意?而且，这人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掌门正想着，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呵，你不需要明白，只要乖乖听话，做一个傀儡就好。”

    本就只有两人的大殿之上，那男子走向掌门身边，手指指着他的额头。一瞬间，掌门的目光变得呆滞，四肢渐渐动起来，却像个机械一般。显然，被控制了。

    “玄叶啊，吾现在要借你的徒弟一用，这是你欠我的。”

    男子朝着大殿的宝座上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身形一转，再不见踪影。

    ……

    “掌门师兄，把我们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呀?师兄不是已经发信通报鬼族停止入侵了吗，为何今日这么隆重?”

    说着，蔚杉灵环顾四周，除了前去古岭的几位，苍玄各峰主，月心门门主，广轮寺方丈都应邀来到这大殿之上。按理来说同盟已经可以说是瓦解了。可现在这些，很难让人不在意啊。

    “今日将大家召集此地，不是为了鬼族之事。而是，魔族。”

    “魔族！魔族当年不是被仙族镇压在西部荒漠，永远不得踏入修真界了吗？”

    月心门门主这么说着，内心既是震惊，又是疑惑。

    这鬼族他们人族尚有余力可以一战，可魔族当年可是连仙族都只是凭借某种未知力量才勉强将他们封印在西部。虽说魔族现在战力肯定大不如前，可依旧令人忌惮。

    “本来确实应该如此，可据可靠消息，西部现在魔族动作频繁，而且那禁止魔族踏入修真界的禁制似乎消失了。”

    “消失，不知掌门从哪得来的消息?”

    这会轮到方丈发问了。如果消息真的属实，那么事情就严重了。

    “是我在西部的一位友人通知我的，我那友人长年在外游历，对西部之事也是有所了解。”

    掌门这般说道，全然没有发现蔚杉灵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掌门师兄长年待在宗门，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哪来的友人。可疑，实在可疑。师兄在撒谎，可为什么要撒谎呢？

    蔚杉灵眉头紧皱，越想越不对劲。这时，一旁的徐恒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搞怪地说道：

    “师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滚，别打扰我，我在思考。”

    “师妹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对我这个师兄态度就不能好点吗？这么凶，师兄听了好伤心啊。”

    徐恒故意用很委屈的语气说道，想要引起某人的同情。

    “徐恒你炼丹炼傻了吧，还是出门没吃药，有病别在我面前发！”

    这一句话很大声，大殿上的人本来不在意他俩的窃窃私语，可突然蔚杉灵这么一喊，也是不由得使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咳咳，掌门，请继续说。”

    这时，月心门门主先行开了口，他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在魔族之事上。

    “魔族有入侵迹象，为了保险，我决定让本来在古岭的众人先去探查具体情况。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赶紧上报。与此同时，我们这里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防守准备?”

    徐恒此时问了一句。

    “不，进攻准备。”

    “什么，进攻?和魔族?疯了吧。”

    听到掌门说要进攻魔族，月心门门主也是一时失了礼节，惊讶地说道。

    “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魔族不除，修真界就不会有太平的日子。我知道诸位都在为当年的仙魔之战感到心有余悸。可现在已经过去千年，魔族本就元气大损，加上西部荒凉，现在魔族必然不成气候。趁此时机进攻，必将获得胜机。”

    “可……”

    “诸位，时不待我，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

    见仍有人在犹豫，掌门立马又耍出一大堆进攻的优势。在场原本不支持此决定的人，不知怎么的，都渐渐信服了。

    唯独蔚杉灵，仍然对掌门今日的态度感到怀疑。

    太可疑了，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战了?如果换作以前，不是能防守就绝不主动进攻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

    古岭那边，守城之事交接完成后，君宿离一行人刚准备动身回苍玄，就收到宗门的传信。

    “探寻西部，检测魔族是否有入侵动机。”

    萧言烁将传音内容告知后，众人皆感到困惑。

    这才刚处理完鬼族的事，怎么魔族那又出事了?

    其中，君宿离则感到担忧，魔族，父亲他，想做什么?是对修真界不利的事吗?

    “宿离，由你带队辛苦一下去魔族领地那探查情况，我和你师叔还有蔽月尊者去宗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记住，只需要在周边搜集情报，不可深入。”

    “是，师父。”

    这样安排也是在合理之中，毕竟三个大乘期修士同时出现在西部，必然会引起魔帝的注意。到时候，别说搜查情报了，逃跑都是难事。毕竟，魔帝的实力早就不是修真界的等级能衡量的存在了。

    分配完任务后，兵分两路，一队伤员随着三位尊者回宗门，一队前去西部。

    ……

    “心岚，怎么样，味道如何?”

    羽洛见言心岚喝了一勺刚做好还热气腾腾的浓汤，双手撑着下巴，两肘架在桌子上，一脸期待的样子。

    “还行，就是有点偏咸，下次别放太多盐。”

    “哦哦，好的，意见收到。”

    “老实说，为什么你突然对下厨这么感兴趣?”

    汤勺轻搅着碗中的浓汤，看着那汤水在缓慢回旋，言心岚不禁问道。

    “我想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情调吧。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得留住这个人的胃。”

    “是吗?可我并不重口腹之欲。所以，你的计划可能就要泡汤喽。”

    “嘿嘿，那可不一定，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自信的。等着，等我把厨艺这方面精通拉满，保证让你胃口大开。”

    “哦?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喽。”

    ……

    西部荒漠，一片漫漫黄沙映入眼帘，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也是由层层黄沙堆砌而成，这里是黄沙的世界，黄沙的海洋，绵绵黄沙与天际相接，很难想出哪里才是这沙的尽头。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如此单调的颜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大自然刻意将此地的生机隔绝扼杀，让它永远处于炼狱之中。是啊，西部大漠，无边的黄沙蔓延在这片无边的土地上，任凭你耗尽眼力去寻找，也看不到一丝绿意，没有潺潺流水，没有巍巍高山。有的，只是一群被抛弃的，竭力挣扎于此的无辜生灵罢了。

    在荒漠的中央地带，矗立着一座座沙砖堆积而成的屋舍，以及围绕所以屋舍建立的沙砖墙，这是千年以来此地居民共同努力建造的，独属于他们的庇护所。当然，作为魔族领地，这里只是魔族外围人员才会居住的地方。因为资源有限，魔族有着一套严格的等级划分。除了魔帝及其亲腹居于魔界之中，其他魔族都是在这荒漠上求生。

    或许有人会说魔帝不体恤民生，可在这样艰苦的大环境下，谁又能将仁慈和秩序两者兼顾呢?

    魔界中，虽然看似环境比外面要好，偌大的宫殿看上去规整壮丽。可身在此处的魔族，无一不是那笼中困兽。即便笼子再华丽，再舒适，又能如何?终究是只能困于此地，自生自灭。

    “君上，魔族的禁制似乎解除了。”

    一名护卫模样的男子朝一玄衣男子鞠躬后，这般说道。

    “恩，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天道对我魔族的禁制解除了，是他刻意为之，还是有人……不，几乎没有人能战胜他。所以，这一切，可能是一场阴谋。”

    “那么君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应该会有人察觉到此事，不请自来的。先不谈这些，之前让你在荒沙城探查的消息如何?”

    玄衣男子就是魔帝，君无炎，他眼神凌厉，显然相比于禁制一事，他更在意那个所谓荒沙城的事。毕竟，轻重缓急，需得解决眼下的事情才能考虑之后的事。

    “荒沙城的那帮势力最近在整个荒漠行动频繁，虽说是以粮食和水作为掩护，但从一批走私的兵器以及账本上异样的数据可以看出，他们在聚集兵力，欲图谋反。”

    “这样吗，想来也是我这个魔帝当的不称职，引起他们的不满了吧。”

    魔帝自嘲道。因为当年他的妥协，导致整个魔族这千年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今这积压已久的怨恨，终究还是要爆发了啊。

    “君上何出此言?若不是当年君上带领我魔族抵抗仙族，魔族哪有今日幸存的余地。”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况且，我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宿离现在也是在修真界，不知情况。我不是一个好君主，更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君上……”

    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中，不管是重逢也好，选择也罢，还是埋藏在其中的一桩桩阴谋。总之，序幕已经拉开，一场演出即将开始。凡踏入此地者，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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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是谋反?

    荒沙城内，君宿离和羽风两人通过变幻术伪装成魔族混入其中搜集情报。至于其他人，则负责城外的探查和接应工作。

    不难发现，整个荒沙城几乎鲜少有魔族出门，整条街道显得尤为安静。所以，就结果而言，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现在能知道的信息有三点。其一，荒沙城现在严厉禁止普通魔族出门，只能呆在家里；其二，荒沙城内有一个祭台，据说那就是进入魔界的媒介；其三，魔界的魔帝在荒沙城内的威信降低，大多数魔族都对其的不作为心生不满。

    “师兄，现在能搜集的情报就这些了。我们……师兄，你在想什么?”

    在城内一处隐蔽的巷子里，羽风正和君宿离谈论着现如今的情况，可见师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不时出声提醒。

    “哦，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当前的形势。从目前得到的有限情报来看，魔帝在魔族内的威信不再向以前一般。所以，魔族现在应该没有能力集中兵力进攻修真界。但，不排除魔族内有其他的势力正在兴起。”

    事实上，比起这些，君宿离更加关心魔帝，也就是他父亲的情况。一个君王在民众面前失了信用，这是一件不得不认真对待的事。而且，很有可能会有人趁机谋反。

    “谁?”

    这时，君宿离感觉到有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周围一闪而过。没有犹豫，君宿离立马动身追了上去。离开前，他以传音之法让羽风留下待命，羽风也照做了。

    君宿离手持剑柄，剑身抵住刚才那气息的主人的咽喉。

    此人身法甚是巧妙，他也是动用了加速的术法才追上。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偷听他和羽风的对话有何目的?

    因为蒙着面，怎么看都很可疑。

    “少主，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卓裔啊。”

    那蒙面人看见君宿离，感到一阵惊喜，连忙出声说道。

    “卓裔?是卓叔吗？”

    君宿离想了想这个名字，终于从过去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卓裔，是他那位魔帝父亲的护卫，也是他小时候一直敬重的长辈。

    君宿离收起暮霜剑，那蒙面人也是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少主，据属下所知，你不是失去了部分记忆了吗，为何还会认识我?当然，也幸亏你还记得我，不然我可能就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

    “出了一点意外，就想起来了。不说这些了，卓叔这副打扮，是在调查什么吗？”

    “本来这件事君上下令不能对外说的，不过既然是少主，那就没问题了，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卓裔便将魔族禁制解除，荒沙城有魔族试图谋反的事一并告诉给了君宿离。当然，一些细节问题没有说。不是不信任，而是不希望君宿离插手其中。

    “原来如此，那么如今的荒沙城几乎没有多少魔族，这又是什么原因?”

    “少主应该也猜到了，属下就不必多说了。”

    卓裔卖了个关子，他知道自家少主从小就聪颖，现有的信息已经足够少主整理出答案了。

    “哈，卓叔还是老样子。我的猜测是，现在这荒沙城，可以算得上是一座空城了吧。”

    明面上禁止外出，实际上大多数魔族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这座城，将沦为战场，一场争夺权力的战场。由此可见，那个觊觎魔帝之位的家伙也是不想牵扯无辜的生灵。不过想来也是，不做到这一点，又怎么能拉拢民心呢?

    “不愧是少主，一语道破真机。那么，少主如今想要做什么?如果要回魔界，属下不建议你这样做。毕竟现在这个局势，君上也不希望你陷入其中。”

    “自然不会回魔界，我来这里只是完成师门的任务。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身为魔族少主自当会全力以赴。”

    “少主，你现在的情况，一旦暴露魔帝之子的身份，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还请小心行事。”

    “这我自然知道，放心，我会处理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

    嘴上这么说，事实上君宿离心里是很没底的。真到那时候，他真的能毫不犹豫在两者间做出选择吗?

    “少主，属下也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就先行告退了。”

    “恩，去吧。”

    与卓裔告别后，君宿离便回去找羽风了。

    ……

    荒漠中，齐曜等人本来和一群沙漠蝎对阵，好不容易击杀这群烦人的玩意，却不知被从哪冒出来的魔族给偷袭了。不如说，是不小心踏进那魔族的陷阱里，然后，就被抓了。

    众人被捆住手脚，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有两个魔族骑着两匹骆驼，拉着由车具承载的笼子。

    “没想到，本来用来抓沙蝎的陷阱，如今却有意外收获。这些人族修士竟然不知死活跑到我们魔族领地，抓回去给老大，老大一定会高兴的。老大一高兴，这奖赏，不就来了。”

    “哈哈，有理有理。”

    两个魔族的家伙这般说着，被关在笼子里的齐曜等人听到，都是气的涨红了脸。

    若不是和那沙漠蝎作战耗费了不少灵力，又怎么会落入这帮“人贩子”手里。而且，那沙漠蝎有毒，不少修士都挂了彩，中了毒。

    正当那两个魔族得意洋洋之际，天降正义。

    “这种时候，果然需要我出手了吗？”

    伴随着一阵电击声，两个魔族从本来安稳地骑着骆驼驾着车，变成了摔在沙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哎呀，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所以我说吧，遇事别得瑟，当心被雷劈。虽然我这也算不上雷劈，只是一点点轻微的电流。”

    羽洛把玩着手中的银索枪，这般说道。

    “洛哥，你怎么……”

    “唉，小齐啊，你说说你，作为一个元婴期竟然被两个金丹期的魔族给抓了，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

    羽洛打断齐曜正欲脱口而出的问题，起了调侃的心思。

    “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沙蝎的实力都是在金丹期左右，而且数量居多，你们能在这种情况下赢得胜利，已经算可以的了。只是啊，凡事留一线，有些高耗能效率低的法术尽量还是不要使用为好。打得中还好，打不中那就尴尬了。把华而不实的法术去掉，多用些实用的。不要担心普通法术威力不够，所谓积少成多，水滴石穿，懂?”

    羽洛像个老师一般把在场的修士们都说了一通。当然，他也没忘了干正事，将众人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给他们解毒的丹药。

    “如果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说我是路过你们信吗？”

    “我信。”

    齐曜表示，不管洛哥做什么他都信。没有理由，总之就是会相信。

    “哈，这傻孩子。”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让这孩子对我这般信任的?这感觉，就像当初的风儿一般。

    事实上，羽洛能及时赶来这里，是因为早在和君宿离他们分别之前他就在他们身上放置了黑羽，方便知晓他们的方位，保障他们的安全。在得知他们没有回宗门，反而去了西部，羽洛便煲了汤，吃了饭，才姗姗来迟。反正，空间传送吗，略通一二，不慌。

    在独自一人来到荒漠后，羽洛首先发现了和沙蝎们战斗的齐曜等人。秉持着不阻碍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羽洛选择了一旁看戏。看着看着，就发现齐曜他们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鲁莽了。只知道凭借修为胡乱发招，团队协作也是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那种。果不其然，被两个魔族喽啰给算计了。对此，羽洛依旧没有插手的心思。孩子想要长大，总得吃点亏，不能惯着。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洛哥，这两个魔族怎么处理?”

    “恩……让我想想，有了，你们自己来审问他们吧，用你们的方式。”

    也是时候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们经历心境的打磨了。

    如此想到，羽洛将那两个魔族用绳子绑了起来，礼尚往来，不是吗?

    审问的过程，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基本上每次齐曜他们都会被那两个魔族给带偏。该问的问题是一个没问到，不该问的无关话题倒是一大堆。

    “算了，还是由我来做演示吧。”

    羽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说道。对付无赖，那就得用无赖的方法。相比之下，齐曜他们的做法还是太过温和了。一味地问犯人问题，只会让犯人在你的话语中找到漏洞，进而拖延时间。这样下去就是一场僵持战，只会没完没了。

    “我就两个问题，你们抓这些沙漠蝎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们幕后的主子是谁?温馨提示，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羽洛来到两个魔族的面前，拿出化骨鞭，指尖磨挫着绳身，语气显得很和善。

    “你！你是谁?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其中一个魔族看到羽洛手持长鞭，感到大事不妙。之前那几个年轻修士一看就好糊弄，他们尚且可以蒙混过关。可面前的这个男子，不知怎么的，让他感觉很危险，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拿着武器。

    啪！

    突如其来的一击鞭子落在那魔族身上，肉体和灵魂的双重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可因为那鞭子的主人并没有用力，所以疼痛感很快就过去了。

    “我说，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让你问我，明白吗?”

    羽洛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也让那两个魔族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明白，明白。”

    两个魔族异口同声地应和道。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太可怕了。

    “那么，说，把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心，我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玩文字游戏。”

    说着，羽洛将以化骨鞭抽打地面，视为警告。

    事实证明，武力威胁还是很有必要的。那两个魔族很快就招了。虽然看上去只是不足轻重的角色，可得到的情报却不少。怎么说呢，往往最容易被忽视的，有时候才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吧。

    捕捉沙漠蝎是为了提取蝎尾的毒素，用来制作暗器。幕后的主子，则是一名魔族的没落贵族，因为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样貌不明。通过以上信息可以得出，魔族内部有人要造反。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重要信息，就是魔族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而那时，正是掀起叛旗的时刻。

    “啧，又是谋反，还能不能来点新花样了。无趣无趣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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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迷茫，何为最优解?

    在羽洛前去西部荒漠这段时间，言心岚也暂时离开了修真界。是的，因为失去了天道的制约，现在的言心岚不再像以前一样要小心谨慎，她已经能自由做到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了。当然，这件事没告诉羽洛，她怕他多想，更怕他因此陷入危险。有些事不知道的话，风险也就随之降低。

    “岚，你回来了，想清楚了?”

    金发蓝瞳的男子打着招呼，正是启。

    “我要见族长。”

    很平淡的一句，没有多少情感。

    “族长现在在实验室，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启似乎是习惯了岚对他的态度。不如说，岚对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会投入过多的情感。唯独，那个叫羽洛的家伙。这么想来，真是令人嫉妒。

    “多谢。”

    说罢，言心岚便直接朝实验室赶去。

    这是一座看上去科技感十足的房子，白色的墙面上有着一排散发着蓝光的凹槽，墙面上的窗户显得略微不协调，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半倾斜的菱形，就像是随意建造的。门紧紧的关闭着，就像在禁止被人擅自闯入，这门外没有任何装饰物，也许是因为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并不实用，所以仅仅只有一个摄像头安放在门的左上角。这房子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收纳箱，不知道里面会有怎样的藏品?

    进入室内，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气味，随意安置的窗户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线，由此可见采光效果并不好。不过这些并不是问题，因为室内的天花板上有着环绕内墙安装的白色荧光灯。借着灯光便能将室内的环境一一看清。可以看到散落在桌子上的文件和笔，以及一台已经老旧却依然在使用的复印机。加上摆放整齐的椅子，不得不说，这种错乱与工整的不协调感着实让人心生别扭。药品柜整齐的排列在墙边，柜中的药品也都是井然有序的排放着，就连名字也是按照字母分类好了。当然了，除了这些，实验室里的烧瓶，酒精灯，天平，砝码，量筒，试管，刀具等等实验用具都是这样十分工整地摆放着。

    言心岚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此时一道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岚，就算是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进入此地，也是不可以的哦。”

    听到熟悉的声音，言心岚回过头，只见来者是一位与她一般身高的女子，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杂乱的棕色长发显得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不过那双翡翠绿的蛇瞳却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族长，我来这里是有事要找你。”

    确认了来者的身份，言心岚也是有话直说。

    “哎呀，都说了私底下可以不用叫我族长了。以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生疏的地步。而且，也不要总是有事才来找我啊，平时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来我这里，陪我聊聊天什么的。或者，进行一些有意思的实验。”

    “可你刚才还说，这个地方未经你允许不得随便闯入。”

    “哦?我有这么说过吗?哈哈，开玩笑的，这不是在进行一些研究，才缓过神来吗。”

    “那你的研究有成果了吗？”

    “当然没有了，探寻真理的过程总是永无止境的。研究，在我这里，永远不会结束。”

    “既然不会结束，那就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恩?有什么问题，说吧，趁我现在还有空闲。”

    女子这般说着，心里却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把玩起来。

    “可以放弃对这个世界的入侵吗？”

    言心岚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如果族里人放弃入侵修真界的计划，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可以不用面临那残忍的选择。

    “放弃入侵?你说的是哪个世界?”

    女子转动着笔头，接着看向言心岚，摆出一脸迷茫的样子，不了解她的人可能就真的信以为真，认为她一无所知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言心岚。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要卖关子了。”

    “哎呀，别着急吗，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修真世界。怎么，因为你的那个小男友，动了恻隐之心，想收手了?”

    “别废话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岚，这可不像你啊。是不是恋爱谈多了，脑子也变得迟钝了。你知道的，我们本就失去了自己的家园，现在也无非是在寻求新的生存环境。那个修真世界的各项指标都接近我们对新家园的理想值。所以说啊，不可能放弃的。就算我作为族长，答应了你的要求，可族里的大家也不会同意的。我们已经在这个宇宙流浪了太久，需要一个安定的家，你说呢?”

    “可以，继续找下一个适合的地方，不一定得是这里。”

    言心岚的语气变得断断续续的，不难看出，她在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感到抱歉。自从遇见羽洛后，她也想自私一回。

    “岚，你在隐瞒着什么，是和你那个小男友有关吗?”

    “不要牵扯到他，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因为涉及到羽洛，言心岚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起来，这也让一旁的女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好吧，岚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还是等以后再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没做好准备，或许，之后族里的大家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呢。我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你为了族里的这些问题绞尽了脑汁。所以，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如何?”

    女子这般说着，手上的笔不知不觉已经被她拆的零件散落一桌。

    “恩，或许我真的是累了，再会，我先走了。”

    一股疲惫感袭来，言心岚也只好暂时放下来这的目的，先行回去了。

    看着言心岚离开的背影，那蛇瞳女子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实验编号药物0174，针对实验个体——岚，造成个体精神疲惫，情绪受激，确认实验成功率为百分之九十以上，实验总结完毕。

    “岚，多谢了，欢迎下次光临。”

    伴随着一份新的文件被复印机打出，上面赫然是这次的实验报告。

    ……

    从实验室走出来，言心岚并没有直接回到修真界，而是去看了其他族人。那些族人看到她回来，都是一脸高兴。有打着招呼的，有邀请她去他们家做客的。言心岚见状，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起来，心里也变得更加犹豫不决了。这时，启出来为她解了围。两人来到一座喷泉前的长椅坐下，开始了交谈。

    “岚，已经见到族长了，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启这么问道，言心岚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岚，你看，现在族里的一切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这也只是虚假的繁荣。族长用机器模拟出了过去家园的场景，让大家获得一时的安乐。可梦始终是要醒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寻找新的家园，那样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知道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始终放不下他。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使命而去伤害他。我答应过他，不会抛弃他的。”

    这个他，启自然知道指的是谁。听到言心岚的这番话，启也是知晓了她的难处。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就恨不得为了他献上自己的全部。而你，又怎么会舍得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所爱之人呢?可有些事情，注定要做出决定啊。

    “岚，或许，你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一些。”

    “我，可以吗？我的身份，我的责任，我真的可以放下这些不管吗？说到底，我还是不够在意他，不然我怎么会犹豫不决?明明他那么信任我，我却连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自己的过去都没法告诉他。他曾经和我说，说我一直在迁就他。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说着说着，言心岚的眼睛渐渐红肿起来，这让一旁的启见到都有点慌神了。除了小时候，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大的岚哭过。

    “岚，多想点开心的事，起码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不是吗？”

    启安慰道，虽然收效甚微，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谢谢你能听我诉说这些，我没事了。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我要好好把握。”

    言心岚整理好自身情绪，接着便向启告别，回到了修真界。被独自留下的启心里有点落寞。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不能挽回了。

    ……

    修真界，反观羽洛这边，正在考虑怎么处理那两个魔族。

    杀了，太残忍了，罪不至死；放走，又怕打草惊蛇。而由于人手不足，又没时间看守他们。

    “洛哥，你不是有那个黑色羽毛的法器吗，不如试试?”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光想着魔族的事了，瞧我这记性。”

    经过齐曜的提醒，羽洛唤出黑羽。抹去了那两个魔族关于他们的记忆。就这样，完事。

    正当羽洛打算带齐曜他们与君宿离和羽风会和时，言心岚来到了此地。

    “恩?心岚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因为之前两人说好了，所以羽洛不禁问道。

    “恩，处理完了。闲着无事，就来看看。”

    “哦，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羽洛将得到的魔族情报全部告知了言心岚。言心岚听言，随即陷入了思考。

    “你不觉得事情有点过于简单了吗？反叛的时间，如此重要的情报真的就从两个炮灰的口中轻松得知?”

    “确实不排除虚假情报的可能性，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对了，既然人族知道魔族的禁制解除了，才来探查魔族近况。那么身为魔族本身，也就没理由不知道禁制一事。那些叛军可能已经提前算到会有修士来此，所以故意放出这些假消息来掩人耳目。那么他们的目的，行动的时机?”

    想到此处，羽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看了一眼言心岚，见对方点点头，显然也是得出了结论。

    “那么，他们肯定会在祭祀开始之前提前行动。”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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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寻找破局之法

    夜幕降临，一抹弦月高悬天边，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冽和压抑。西风呼啸着，让整个沙漠充斥了一股肃杀之气。唯有孤零零的沙丘，它冷冷地凝视着这一切，似乎是在期待什么。这片黄沙之下，埋藏了太多的悲剧了。

    在这沙漠中，隐藏着一处营地。营地的外围由木制的栅栏围着，栅栏并不规整，层层木屑显得其尤为简陋，不过显然此地的主人并不在意这些。

    走进营地，杂乱的兵器倒像是随意安置的，唯有营帐之内，桌椅摆放整齐，有一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居坐在席位上，其他人则是围绕其周围站着。一个平民一样的男子朝那女子单膝跪下，双手作揖。

    “城主大人，现在的荒沙城可以算作一座死城了，可小人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不惜带领将士们离开城府，放弃优越的环境，反而来到这片荒芜之地聚集兵力?”

    “荒芜之地，呵，自我魔族被驱逐至西部边境，就再也不复往日荣光。荒沙城，不过是一群自甘堕落之徒就此沉沦的坟墓罢了。魔帝，他辜负了我们这群魔族子民的期待，甚至想要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这偏远之地，是我们积攒力量，做出反抗的重要策略之地。我这样说，可明白了?”

    “小……小人明白，城主大人高瞻远瞩，必能带领我魔族走向胜利。”

    男子语气结巴，显然未完全听懂，但看见女子那严厉的眼神，只能这般说道。接着，就在那女子的示意下告退了。

    “大人，何必跟这些愚民多费口舌。就算你这么说，他们也不会理解。”

    此时，女子身旁的一名侍卫不时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理解，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够理解。我要做的事情，是重铸我魔族昔日的荣耀。即使不被理解，我也会一直在这个道路上前进。”

    女子眼中有光闪过，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她的决心。

    另一边，羽洛等人已经来到了荒沙城，看到这城外城内都是一片荒凉，众人都感到诧异。

    “见鬼了，这城里怎么跟闹鬼似的，合着给我摆空城计呢。”

    羽洛不禁吐槽道，但也没忘记干正事。自进城开始，他就将黑羽散布城内。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君宿离他们的位置。

    “嘿，两位！”

    羽洛向着黑羽标记的位置前进，很快就发现君宿离和羽风二人，隔着老远就跟两人打招呼。反观两人，见到羽洛也是一时感到惊讶。这才刚分别没多久，就又碰面了。

    “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对啊，哥怎么会在这里?”

    “喂，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这地方又不是明令禁止，叫羽洛的家伙禁止入内。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大地大，自是任我逍遥自在。”

    面对两人同样的问题，羽洛开了个玩笑。没办法，感觉气氛有点太紧张了，缓和一下呗。虽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恩……算了，我不想重复了，小齐，你来说。”

    “啊？我。”

    突然被点名的齐曜表示自己有点懵。

    “恩，说吧，我不想重复了，把我对你说的，以及你的那一份理解跟你的两位师兄说说。”

    “那好吧。”

    在羽洛的要求下，齐曜将他们获得的情报告知了君宿离他们。当然，君宿离他们也将自己得到的情报一并说了出来。而羽洛，则是在他们的交谈中获取信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羽洛表示自己时时刻刻都要把自己放在事情之外，这样才能保持清醒，合理分析当下的情况，做出正确的判断。恩，不错的看戏吃瓜理由，不是。

    “没想到言姑娘也来了。”

    君宿离看见站在屋顶上的言心岚，如是说道。

    “我和她绑定了，已经私定终身了，这并不稀奇。”

    羽洛很不害臊地说着。这话让言心岚听到，也是令其不自觉地偏过头。可以看见她耳梢微红，很显然是害羞了。

    就在众人想找个地方歇息时，羽洛便趁此机会把君宿离拉到别处，欲要单独商量一些事情。

    似乎是不放心，羽洛又施加了一道隔音结界。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随即对君宿离说道：

    “师兄，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这里是魔族领地，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是你的故乡了。当然了，这不是我要重点说的事。关于你的身份，你想好是坦诚相见，还是继续隐瞒呢?”

    “我……我不知道，老实说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直至今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诚然，我是魔帝之子，但我也不想否认我身为苍玄宗一员的身份。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没办法就这么将其抛弃。”

    君宿离的语气有些急促，不像平时的他，一向冷静沉着。此时的他，不过是个在漫漫黄沙中找不到前进方向的旅人罢了。

    “我有预感，这次魔族事件，师兄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不管是主动承认也好，被动接受也罢，这些都是师兄未来会面临的一项抉择。我理解师兄内心的恐慌，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也曾背负上魔族奸细的身份。那种不被信任的无助感，我不希望师兄也体会到。况且，我是被误会的，尚且有挽回的余地。可师兄不同，仙魔混血的身份是一项不可磨灭的铁证。所以师兄，我们联手吧。”

    羽洛已经想好了，死马当活马医，是时候赌一波了。

    “联手?师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知道羽洛自重生后就一直主张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这次又会给出什么样的奇思妙想呢？

    “是的，虽然是挺而走险，不过一旦成功，就不仅仅能解决师兄的身份问题。甚至，人魔两族的矛盾问题也能一并解决。”

    这么说着，羽洛将自己的计划大致和君宿离说了一遍。

    人魔两族因为仙魔战争埋下了仇恨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进，这颗种子生根发芽，且成长为参天大树，将和平的光芒隔绝开来。为此，他们要做的事，就是从根源上入手。只要化解这份仇恨，就像净化鬼界的那些怨念一样，那么一切就会迎来转机。不过，这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赌博。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羽洛不知道这份仇恨究竟有多深，究竟需要支付多大的代价才能去弥补。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想要填补这份裂痕，就必须彻底改变两族之间对对方的固有看法，也可以说是一种偏见。总而言之，就是换位思考。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人魔两族几乎是一见面就会争斗，很难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

    “没事，这种情况只需要稍稍动用一点武力就能解决。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人族认识到魔族的难处，同时也让魔族理解人族的行事作风。最后，两族进行相互性的让步。如此一来，问题就解决了。”

    羽洛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构思好了方案。

    不肯交谈是吧，那就先揍一顿，打趴下了，对方无力抵抗了，不就能好好听人说话了吗。然后就是嘴遁的时候了……额，不是，话疗?差不多。

    于是乎，羽洛和君宿离达成了合作。合作要求是，需要君宿离带他进入魔界，与魔帝进行协商。当然，这也是尽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况且，羽洛还不知道魔帝的实力呢。当初天道都需要用威胁的方式扼令魔帝退让。如今的羽洛，自然也不能轻松击败魔帝。故此，靠熟人拉近关系就显得靠谱的多。

    羽洛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言心岚，并让她留在荒沙城与他保持信息联系，同时帮助羽风他们提防叛军的入侵。而君宿离，则以自己要回宗门有事为由离开了大部队。

    “我待会要去荒漠中探查叛军的位置，正好送师兄一程。”

    羽洛以此为借口，与君宿离出了城门后，又围绕城墙来到了祭坛所在处。

    两人纵身一跃，跳至城墙上。只见那祭坛周围插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的旗帜。因为未经保养，那旗帜已经褪色，图案的形状也早就看不清了。

    众所周知，祭坛是古代用来祭祀神灵、祈求庇佑的特殊建筑。先人们把他们对神的敬畏融入其中，升华成特有的理念，譬如方位、阴阳、布局等，无不完美地体现于这建筑之中。祭祀活动是人与神的对话，这种对话通过仪礼、乐舞、祭品，达到神与人的呼应。

    “师兄，你们魔族崇尚的神明是谁啊?”

    看到这祭坛，羽洛不禁感到好奇。这个世界的神并不等同于仙。天道，可以算作这个世界的至高神。而魔族与天道对立，所以肯定不会信仰天道。

    “是第一位魔帝，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有一把魔剑，名叫灼煌，就是你获得的那把。”

    “如此说来，我现在算是你们魔族的神明了。”

    “额。”

    “哈哈，开个玩笑，师兄不会当真了吧?”

    “自是没有，还是说正事吧，先想想怎么进入魔界。”

    知道师弟时不时喜欢搞怪，君宿离早已习惯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打开魔界通道的方法。

    就在二人犹豫之际，一个蒙面人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二人自然察觉到了。正当羽洛准备拔剑应对时，被君宿离拦了下来。

    “?”

    “师弟莫慌，不是敌人。”

    君宿离解释道，接着将目光放到那蒙面人身上。

    “少主。”

    蒙面人单膝跪下，行了君臣之礼。不错，来者正是之前与君宿离碰过面的卓裔。

    “卓叔，我想回魔界，和我这位……朋友一起。”

    “少主，这……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回魔界吗？而且以魔族现在的局势，你实在不应该回来掺这趟浑水。”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现在有必须要回魔界才能做的事。所以，卓叔，带我们去魔界吧。”

    “唉，少主竟然连回家的方法都不记得了。也罢，既然是少主所要求的，属下必当遵守。只是，这位?”

    卓裔注视着羽洛，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

    “值得信任。”

    简单的一句话，卓裔听言也没再怀疑什么。反正，有君上在魔界，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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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拒绝背黑锅

    进入魔界之法，君宿离确实是忘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有些记忆模糊了也是很正常的。

    只见卓裔用刀划破自己的指尖，伴随着一滴鲜血低落，本来被尘土所覆盖的祭坛散发出红光，接着一团黑色漩涡自祭坛中央出现。

    “走进漩涡，不反抗它的牵引，顺其自然，就可以进入魔界了。”

    卓裔看了眼羽洛和君宿离，提醒道。

    “这个，跟鬼族的那个有点相似哎。哦不，应该说完全就是一样的啊。”

    羽洛随口一说，这句话也吸引了卓裔的兴趣，只听他说道：

    “鬼族，这么说你见过那鬼帝了?”

    “恩，一个性格豪爽的家伙，相处起来还不错，挺轻松的。”

    “看样子，少主的这位朋友和君上一样，在对鬼帝的看法上都如出一辙呢。”

    这句话是对君宿离说的，总不能一直和羽洛交谈，把自家少主晾在一边吧，这可不是一个家臣该有的行为哦。

    “恩，也许吧。”

    君宿离点了点头，接着便先行一步，踏入漩涡。其余两人见状，也随之跟了上去。也是，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三人传送后来到的地点在一块空地上，准确来说，是一块被四根柱子环绕的圆台。

    “你们这传送阵建造的地点，还真是……特殊啊。”

    那柱子上环绕的锁链，以及围绕整个圆形平台周围的岩浆，摆明了就是处刑犯人的地方啊。

    “这也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设置的一份保障。不过放心，现在这里的机关是关闭的。”

    卓裔解释着，接着便带领羽洛君宿离他们进了魔帝所在的侧殿。

    可以看到，一个长相英俊，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拿着一个水壶，浇灌这一株树苗。那树苗的旁边，有一棵大树，虽然已经老死了，但可以看出那是一颗桃树。

    “君上，少主回来了。”

    见男子精细照料树苗而未在意有客来访，卓裔不禁提醒道。

    “离儿，你……回来了？”

    水壶从男子手中滑落，证明着他此时内心的惊讶。

    “恩，我回来了。”

    君宿离此时眼中微微红肿，几百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家，见到了自己的家人。

    父子俩久别重逢，相拥而喜，畅谈了许久。这期间，羽洛和卓裔很自觉地暂时离开此地，给他们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因为暂时无事可做，两人也聊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叫我羽洛就好，你呢？之前听师兄叫你卓叔，我也要这么叫吗?”

    “我叫卓裔，是君上，也就是魔帝的侍卫。你说，师兄?是少主吗？少主不是说你们是朋友吗？”

    “是啊，可以算是朋友，但他也是我的同门师兄啊。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毛病啊。”

    说到此处，羽洛也将自己和君宿离在苍玄宗的那些事简单说了一下。当然，说的都是他重生前那十年里的事。

    “原来如此。”

    听了少主在修真界的那些事，卓裔也可算知道了君宿离过去的成长经历。修真界第一宗门苍玄宗执法长老，该说不愧是少主吗。

    “唉，真不知道师兄这些有什么好隐瞒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羽洛这般吐槽着，然后就听魔帝一声传音，邀请他进去一坐。

    “既然君上邀请了，那么，回见。”

    “恩，回见。”

    告辞了卓裔，羽洛重新回到侧殿。

    在进入侧殿之前，似乎听到师兄在说什么让他父亲见到自己要冷静一点的话语，真是奇怪。

    正当羽洛疑惑之际，一股威压朝他袭来。

    “啊咧。”

    羽洛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压在原地动弹不了。

    “啧，这就是魔帝大人的待客之道吗？真是长见识了。”

    羽洛没有屈服这种威慑，他施展自身权能，和煦之风，抵消了这股威压，同时召唤出黑羽，释放精神干扰，以作回礼。哪知，这样只是激起了那魔帝的战意。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直接执起长剑，冲出殿门，朝羽洛砍来。

    “哼，老虎不发威，当我病危啊。想打，奉陪到底。”

    简直莫名其妙，这魔帝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一言未说便动手。那么，我也不会客气了。

    羽洛这般想到，接着便召唤出银索枪，伴随强烈的电流，攻向朝他袭来的魔帝。

    正当枪剑即将交锋之时，君宿离出现在两人中间，双手各结印，堪堪挡住了两人的攻击。羽洛和魔帝见状，也都各自收敛，暂时停战。

    “师兄，没事吧?”

    “离儿，可有受伤?”

    两人各自关心问道。

    “无事。”

    虽这般说着，君宿离却咳出了血来，显然刚才的攻击两人都没有放太多水。

    “师兄，我这里有药，吃了就没事了。”

    “你滚开！当家害了我的妻子还不够，现在又将主意打在我的儿子身上。”

    羽洛刚把疗伤药拿出来递给君宿离，就被那魔帝一巴掌拍到地上。

    “你神经病吧你，莫名其妙是吧，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无语。”

    羽洛这会是真的生气了，心想什么人啊这是，自己先动的手，然后到头来反而事情还推脱到他身上。

    “咳咳咳，父亲，我说过了，师弟他跟当年的事情没有关系，你不要误解他。”

    “怎么会没关系，同样的样貌，同样的气息，为父不会认错，他就是我们一家的仇人。”

    “父亲，师弟真的只是无辜受到了牵连，你不要……咳咳咳。”

    “离儿，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虽是恼火，可听了父子两人的对话，羽洛可算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好家伙，天道这个王八蛋，自己做的事要他来背黑锅。这能接受?必不可能。

    “喂，我承认，我确实是天道的一部分，可在天道那个家伙插手仙魔战争前，他就已经将我分离了出去。所以说，你想要报仇只能去找天道，而不是我。”

    “哼，天道的一部分，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撒谎也要有个依据。”

    “……”

    冷静冷静，这时候发火只会把事情闹大。

    羽洛没有与魔帝继续争论下去。现在这种情况，越解释只会把事情描的越黑。

    魔帝见羽洛不发一言，冷哼一声，没再管羽洛，而是把君宿离带去侧殿休息。临走前，君宿离传音向羽洛道了歉，不过羽洛并没有接受。这又不是师兄的错，说到底，都是天道干的。

    “啧，真没劲。”

    “怎么了？”

    这时，言心岚的声音传来。因为之前在和羽风他们交谈，她便没注意羽洛这边的情况。刚开启队内语音，就听到羽洛在那抱怨，便问道。

    “背黑锅了，我早该想到的，天道留下的那些烂摊子。”

    “明白了，这是被误解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做的事，我当然不会承认了。接下来看情况吧。不说我这里了，你那边如何，叛军有没有什么动向?”

    “暂时没有，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有充裕的时间完成你的计划了。”

    “确实，加油吧，干完这一票，这个世界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吧。呼，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如此多管闲事，本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该死的正义感吧。”

    此话一出，言心岚一时沉默了起来。没什么大事吗，也许吧，至少她希望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岚，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羽洛随之问道。

    “啊，我在的。”

    “心岚，有些话若是想说，不必藏在心里，我会理解的。”

    知道对方在隐瞒一些事，羽洛也一直在给言心岚敞开心扉的时间。当然，尽管如此，这种等待也不是无止境的，它是有期限的。至于这种期限有多长?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发誓，等时机成熟了，不，等我做好准备后，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所以……所以……”

    我到底在说什么?等到木已成舟，他们无力再去改变的时候告诉他吗？而且，他那么聪明，一定已经透过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些许。只是他信任自己，希望自己亲口告诉他。这种信任，难道她要白白糟蹋了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经过一番思考，言心岚终于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她的选择。

    “等你从魔界回来的时候，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当面告诉你。”

    感受到言心岚这句话语气的严肃和认真，羽洛也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好啊，事先说好，不管是怎样的事情，只要心岚在我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一场约定定下，此番魔界之旅也当速战速决了。什么?死亡flag?必不可能。

    ……

    苍玄宗，在羽洛他们还在魔族领地探查时，已经发生了一场重大变故。不管是月心门的掌门，广轮寺方丈，还是各峰峰主，以及其他长老，都被软禁在了化劫峰的地牢里。原因无他，那位幕后之人被人拆穿了马脚，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反抗他的人通通抓了起来。众人当然也想反抗，奈何实力悬殊。

    现在的情况是，苍玄宗掌门被控制，万兽峰峰主被一神秘人救走，刚赶回宗门的三位尊者也是不知所踪。

    “啧，要不是那万兽峰峰主拆穿吾，原本定下的计划也不会被打乱。算了，不过是采取些强硬手段就能解决的事罢了。倒是因为跑了几只老鼠，有点心烦啊。姑且不理他们了，米粒之珠，又岂能左右大局。”

    一男子坐在高位上，目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在化劫峰一处不为人知的山洞内，一紫衣人正在为一位红衣女子运气疗伤。不必多说，正是消失多年的蔚迟远以及万兽峰峰主蔚杉灵。说起来，这次要不是妹妹陷入险境，这个做哥哥估计还得躲在一旁看戏呢。

    待运功完毕，蔚杉灵咳出瘀血，才终于缓过神来。

    “哥，你怎么会在此?你不是应该……”

    “我要是不在这里，我的好妹妹可就要被歹人所害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连掌门师兄都……”

    蔚杉灵自掌门召集他们开会应对魔族时就发现掌门师兄不对劲，后来会议结束后她又着手调查。果不其然，发现自家师兄对一个神秘男子言听计从。接着，她在一旁偷听两人的对话，知道了那男子的野心后正想将消息告知其他人，就被那男子察觉到了。然后，她与男子争斗，男子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甚至手都没动就重创了她。在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时，她还是拼死放出传音符，将事情告诉了徐恒。也不知道为什么，临死之前第一个想到的会是那家伙。当然了，或许是老天眷顾吧，还是有人突然出现救了她。不过那时她精神恍惚，未看清来人便晕倒了。现在才知道，救她的人正是她失散多年的兄长，蔚迟远。

    “应该是仙族之人，我们这些凡民可惹不起，老哥我差点也栽在那里了，还好他大意了。”

    事实上蔚迟远在撒谎，他与那神秘男子做了交易，才堪堪躲过一劫。至于是什么样的交易?不过是看在是老熟人的份上，欠了份人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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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被尊崇的魔帝大人

自君宿离被魔帝带走，羽洛也是没有闲着，他开始观察魔界的环境。

    除去魔帝所在的侧殿，有一座主殿尤为显眼。只见那主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黑墙灰瓦。而整座主殿，从外观上看则是以黑色为主色调，加上镶金的纹理雕饰，颇具帝王之气。

    主殿内部，由多根黑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这里应该是平时开会的地方。跟荒沙城不同，这魔界的建筑物还真是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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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控

    为了确保自身计划的顺利进行，羽洛将自己的来意，以及人族对魔族目前采取的探查措施，加上荒沙城的反叛迹象都一一告知了魔帝。魔帝听言，只是看了看一旁的君宿离，见他点头示意，不禁开始了思考。

    有魔族密谋反叛，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现在这种时候，人族要来插一手，确实是不妙的。以魔族现在这种内耗的形势，自然是无法承受另一方的敌对。那么，如羽洛所说，和谈是当下最稳妥的方法。只是，这并不如嘴上说的这般容易。

    “关于和谈一事，人族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而魔族这边……”

    “魔族这边我自会解决，不需要你一个外人出手。”

    “行，那就这样。”

    羽洛和魔帝两人难得达成一致，便没有多说什么。于是，在魔帝想出应对措施之前，羽洛在魔界待了几天。

    另一边，荒沙城中，羽风等人一时间也是无事可做，除了提防叛军，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当然了，言心岚早已找到叛军的位置，并通知了在魔界的羽洛。羽洛的建议则是静观其变。

    言心岚看着这茫茫荒漠，细细沙尘随风而起，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令她不禁想起自己的故乡。因为资源的无节制滥用，她的故乡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最终，还是要做出选择了啊。”

    想到羽洛从魔界归来，自己就要将那些隐瞒的事实告知他。言心岚不后悔自己的这份承诺，只是，她担心事情的结果会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

    夜，漆黑一片。身旁不知是什么小虫在哀鸣。凄厉的风声如细针般扎进骨头，刺骨的疼。在一个黑暗而遥远的角落，微弱的哭声如流水般蜿蜒，被雨打湿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风，一直在呼啸，描绘着身不由己的宿命，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漆黑冰冷的血，蜿蜒覆盖，隔绝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学校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幽怨的泪滴。淅淅沥沥的雨降临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被潮湿覆盖，树木和泥土如同皮肤一般开始溃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一个晚自习，外面下着雨。终于等到下课，学生们一个个欢呼雀跃冲出了教室。有的人忘了带伞，不过幸运的是有家长接送，或者，和人拼一把伞。其中，有一位少年，他看着那雨，眼神略有落寞。

    今天出门急，忘了带伞了。

    少年这般想着，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不禁摇了摇头。

    因为不擅表达，无法融入集体，少年一直是同学们眼中的异类。时间久了，便没有理睬他。是的，这就是所谓的边缘人物。

    没有办法，少年只好顶着雨水，往宿舍的方向跑去。恰巧学校那天路灯坏了，周围一片漆黑，少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学校铺设的地砖，粘上水踩上去是很容易打滑的。

    还好，少年反应较快，在摔倒的那一瞬间及时用手作为支撑点缓冲了一下。所以，仅仅是衣服和手划破了而已。

    少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宿舍前进。这件事从始至终，少年的表情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因为在少年眼中，这不过是寻常小事，并不值得在意。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自然不是。只是，即便受了伤，当时的少年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宿舍是一间六人寝室，少年推开宿舍的门，已经到宿舍的舍友看了一眼来人，也没注意少年那狼狈之样，便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了。

    少年已经习惯了此事，他试图打开卫生间的门，清洗一下自身。可门被锁死了，显然，有人在里面。少年没有催促里面的人快点，而是默默回到自己床边，拿出一张餐巾纸，简单处理了自身的伤口。

    只是擦破了点皮，留点血没关系的。

    少年如此安慰自己，他向来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就这样，一直等到卫生间里的人出来，少年才进去处理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少年的举动，因为在其他舍友眼中，少年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

    “额，头好痛。”

    羽洛自床上坐起，拍了拍自己的头，让自己昏沉的脑袋清醒一下。

    因为在魔界这几天只能被动等待，羽洛便待在屋里打坐，只是这打坐时间一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最近想的事情太多，精神上难免疲倦。

    “怎么会做了个这么久远的梦?初中的事了，为什么会想起来这些?”

    羽洛整理好自身衣物，推开客房的大门，看着月色朦胧，想着不如出去散个步，反正无聊。

    因为平时白天已经把整个魔界明面上的地方都逛遍了。于是，羽洛便想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偷偷去后山瞧瞧。据说那里是魔族禁地，非魔帝允许不得入内。

    当然了，现在这种局势下还是不要和魔帝关系闹得太僵。本来呢，魔帝就因为羽洛和天道的联系对其没什么好感。不过吗，都说了是偷偷潜入，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后山位于魔界主殿的正后方。从主殿前看，甚至可以发现后山完全是主殿的一个背景板。怎么说呢，这后山应该是整个魔界最高处了。

    “这后山感觉隐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虽然未经允许窥探主人的秘密有点不礼貌。不过那魔帝也没把我当成客人，那我也就不讲究这些了。”

    虽然魔帝和羽洛暂时达成了合作关系，可魔帝还是对羽洛有所忌惮。就比如客房吧，那还是君宿离以他魔界少主的身份强求来的。不得不说，羽洛是个报复心比较重的人。只是这报复的行为，从表面来看却是稍显幼稚。

    后山的入口处有两尊雕像。龙头雕塑，口中镶珠，大致便是如此。

    为什么这魔界大多数装饰都和龙有关?帝王的象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这么想着，羽洛走上那环绕整个山体的石阶。一路上，羽洛看到枯萎的花草树木，以及石壁上一些奇怪的符文图案。

    不知是什么原因，越往山顶走，越是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氛围。

    羽洛开始了加速。他有感觉，这座山顶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果不其然，当羽洛来到山顶处时，看到有一座冰棺悬浮于此。那冰棺周围，有着结界保护，以及夜明珠照明装饰。冰棺内，则有一位相貌极美的女子在那静静的躺着。如果不排除那女子身上散发的死气，可能会错误地认为她只是静静地睡着了而已。

    “这是？”

    羽洛刚想凑近仔细观察，就有一把飞剑直接朝他袭来。因为没有注意，羽洛只能险险后腿，剑刃划破了他脸颊，血液流出。

    “我说过，我们只是暂时合作，所以仍会对你有所提防。但你如今未经我允许便擅自闯入我魔界禁地。这一点，你要如何解释?”

    来者正是魔帝，他察觉到后山有熟悉的气息闯入，便立马放下本应处理的公文火速赶了过来。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知道自己理亏，没有狡辩，羽洛便直接道歉了。

    这算什么潜入啊，被不该遇到的人逮个正着。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你仍然对我魔族不死心，依旧想要置我魔族于死地。离儿被你蒙骗，可我不会。”

    “不是，我没有要害你魔族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知道后山有什么而已。”

    “不必再狡辩了，你是个隐患，隐患必须根除！”

    说到此处，魔帝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神情有过一瞬的温柔，接着马上变脸，对着羽洛怒目而视。

    “……”

    羽洛不想说话了，他表示他就不应该来这后山。现在矛盾激化了，完蛋。怎么办?打呗，已经这样了。自己做的死，自己处理。

    一时间，整个后山被两股强大的气息笼罩。黑色的魔气，加上黑炎，掩盖了夜晚留在后山的所以光亮。

    “魔族黑炎，上古刑罚之火，你怎么会?”

    魔帝正惊讶，就看出羽洛唤出灼煌，一副武装姿态。

    “灼煌！”

    看着那柄漆黑的大剑，以及大剑底部的红色宝石，魔帝一眼认出这就是初代魔帝的法器。

    “啊?你认识这把剑。哦对，想来也是，你不认识才奇怪呢。”

    “你还说你不是天道，当年正是天道从我魔族手中夺走了灼煌，说什么此剑危险，不应该留存于世，简直荒缪！”

    “我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但你也不要把天道所做的事算到我头上。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这种莫须有的罪，我绝不会承认。”

    或许是因为被误会的错误，又或许是因为刚才做的梦，羽洛现在的情绪有点激动。

    本来还漫天星辰的天空，此时无缘无故被黑云笼罩，伴随时不时的雷鸣炸响，很显然，一场雷暴将要到来。而雷暴的核心，正是后山。

    “天道的法则之力，你还不肯承认。”

    魔帝继续嘲讽道，让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羽洛此时的内心更加愤怒。

    “我说了，我不是！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要自以为是，随便评判他人?你们明明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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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夺舍

在现代，从小到大，羽洛几乎一直是一个人。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靠着补贴金才勉强维持生活。久而久之，他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也因此被人孤立、误解。本以为到了修真界，一切都会有所好转，可这不过是另一种折磨的开始。有一种说法是，这世界上的悲剧，莫过于让一个人得到他未曾拥有的一切后，再将其摧毁在他的眼前。果不其然，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只针对他的阴谋。

    为什么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本来就已经很累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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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奇怪的感觉

    君宿离将他的父亲扶下山后，和卓裔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便火速离开了魔界，去找人。

    找谁?自然是言心岚。

    与此同时，荒沙城内，言心岚察觉到自己和羽洛的联系断开了，心中顿时感到隐隐不安。

    “系统，为什么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在向我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以宿主现在的实力，就算和魔帝正面刚也是能打个平手的，算上灼煌大叔，胜利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系统自然知道言心岚在担心什么。至于系统为什么在这，那是她自己在羽洛那千辛万苦求来的。与其跟在宿主身边无期徒刑，不如跟紧言心岚。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希望如此吧，等等，西北方向，好像有什么人在向这里接近。”

    那股气息很熟悉，但又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奇怪。

    “西北方向，那不就是那个祭坛，魔界的入口处吗。难不成宿主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

    系统刚说完，便看到有人来到他们面前，正是“羽洛”。

    看到来人，只见那双淡然却又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一般，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瞳孔不时间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乌黑的头发，前端是三七分的刘海，后端则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编起。青年虽然表情不明，但可以感觉到，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不是羽洛，你是天道！”

    出乎意料的糟糕情况。虽然不想接受这一结果，但言心岚明白的，此时的羽洛应该已经被天道支配了身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了。

    “不愧是我的半身看上的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确实，如你所说，我乃此界天地的主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道。”

    “天……天道！你……你把宿主怎么样了?”

    虽然羽洛平时对系统的态度和行为都不好，可此时的系统还是鼓起勇气质问天道羽洛的情况。看在曾经的情谊上，系统表示她不能畏畏缩缩地当个缩头乌龟。

    “哦?系统，你不说话我倒是没注意，竟然还活着，有意思。金蝉脱壳吗？能骗过当时的我，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羽洛”如此说道，原本平静的表情也有所变化，变得饶有兴趣的样子。不得不说，“羽洛”的自我表情管理是非常到位的。换句话说，变脸比翻书快。

    “你把他怎么样了?说！”

    言心岚的眼睛化为金色，一道空间结界以其为中心扩散，欲要将她与“羽洛”关在了一起。

    现在这种时候，只能寻找方法唤醒羽洛。在这之前，不能让面前这人跑掉。

    “空间权能吗，没想到一个异族人竟然拥有如此的力量。不过，你得搞清楚，这个世界的一切，由我说的算。在我的地盘上，想用空间力困住我，未免过于可笑了。”

    说罢，那尚未成型的结局被“羽洛”随便一个响指下瞬间破碎瓦解。也因此，言心岚遭到了反噬，嘴角流出一抹鲜血。可尽管这样，她依然调动空间之力，凝聚成锁链朝“羽洛”进攻。至于为什么不是水晶和长矛，当然是因为不想伤害这具身体了。

    “还不死心吗?”

    漫天黑羽浮现，那轻柔的羽毛刚一触碰到锁链，那锁链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反倒朝言心岚袭来。

    这是，精神干扰，锁链的支配权被那家伙夺取了！

    言心岚赶紧撤回锁链上由她传导的空间力。锁链随之消失。

    这样不行，我的攻击大多源于精神力，黑羽对我存在有效压制。必须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制敌措施。

    这么想着，言心岚突然瞪大眼睛，她现在，无法动弹！原来，在她撤回空间力的同时，黑羽对锁链的影响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羽洛”现在脸上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他走到言心岚的身边，挑起她的下巴，嘲讽地说道：

    “怎么就这么天真呢？你们这些外来闯入者都这么不自量力吗？我再提醒一遍，这里是我的地盘，和我敌对，结果只能是以失败告终，明白了吗?”

    “呆子，快醒醒，别屈服这家伙！”

    言心岚才不管天道所说的话。她现在要做的事，只是尽可能地唤醒羽洛的意识。

    “哼，别做无用功了。他已经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你的那些呼喊他一个字都不会听到。”

    “不，我相信他，正如他也相信我一样。只要存在着可能性，我，我们，都不会放弃。”

    “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有点厌烦了。”

    “羽洛”用手捂住言心岚的嘴，试图阻止她继续说话。可手心传来的那种湿热的感觉，却让他感受到一丝异样。奇怪，这种我不明白的感觉是?莫非，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旁着急的系统见“羽洛”注意力分散，趁机从背后偷袭，想要打晕他。结果就是，被“羽洛”一个念力操控，甩飞出去了。

    “还想偷袭，天真。弱小的家伙，就应该自觉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

    在“羽洛”这么说的时候，言心岚也是没有闲着，她抓住系统争取到的机会，一个瞬移后撤，与“羽洛”保持一段距离。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空间权能还是可以用的。

    “麻烦的异族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羽洛”见言心岚逃离，也没有随及进行追捕，而是盯着自己刚才捂住她嘴唇的手心，神情困惑，自言自语道。

    “异族人，我现在有些事不理解，等我搞清楚了再来和你……商谈?”

    语毕，“羽洛”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言心岚一人待在原地。当然，黑羽带来的禁锢效果也随之解除了。

    他刚才的语气变了一些，是你吗？

    言心岚思考着，目光低沉，神情略有沮丧。本来打算羽洛从魔界归来就将她的事告诉他的。可眼下的情况……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笨蛋啊。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言心岚看着“羽洛”消失的地方，握紧拳头，心里满是担忧。

    另一边，“羽洛”随机传送到荒漠的一个无人问津的位置。他现在的心情较为复杂。自从离开魔界，就下意识地去找了言心岚。与她进行身体接触时，这具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天道本想将言心岚这个外来者除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言心岚时，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在抗拒着那种杀意，甚至，杀意被另一种情感掩盖。

    “这种奇怪的感觉……”

    天道当然不会明白这点，因为他现在所体会到的一切情感都是受羽洛影响，或者说，是羽洛的存在赋予了这一切。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烦心事了。眼下，有更有趣的事在等着我。”

    作为仙帝，不老老实实待在你的仙界，跑到人界来为非作歹。呵，是时候给个教训了。

    “羽洛”如此想到，接着便向苍玄宗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苍玄宗，萧言烁三人和蔚迟远兄妹二人也秘密碰面了。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营救被关在化劫峰的同僚们。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那个人真是仙族之人，那么我们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战胜他。”

    百里泽空说着，眉头紧皱。他心里清楚，他们这些大乘期修士，在仙族和魔族眼中，那是根本就不够看啊。

    “我的计划是，由你们三位去牵制他，然后我来趁机营救。”

    “那我呢？”

    蔚杉灵听着兄长的计划，却是唯独没将她算进去。

    “你受了伤，所以老实在这里呆着养伤就行。”

    “那怎么行，我也要出一份力。”

    “如果你想拖后腿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前去营救。老实说，我大可以带着你直接离开此地，不必趟这趟浑水。”

    “我……那好吧，我原地待命行了吧。”

    “这样才对。”

    对于蔚杉灵，作为兄长，蔚迟远自然是了解她的脾性。只要将事情的利害关系说好，她便不会任性。

    商定好作战策略后，众人开始兵分两路。

    蔚迟远作为前任化劫峰峰主，对化劫峰的地形那是了如指掌，这也是为什么他来负责营救的原因之一。

    漆黑潮湿的地牢，摇曳的灯火。这里本来是用来关押那些十恶不赦的罪人。讽刺的是，如今却是被敌人用来当成锁住威胁的枷锁。

    “啧啧啧，真是狼狈啊各位。”

    蔚迟远自一个隐藏密道出现，看着隔着一道牢门的修士们，如此吐槽道。那些熟知他的人看到他都一惊。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你们一定在想我来干什么吧。放心放心，受人之托，我是来救你们的。不信，你们看。”

    说着，蔚迟远拿出一把配剑，那是萧言烁给他的信物。为的，就是防止出现不必要的争端，延长营救的时间。

    “那是萧师兄的。”

    “现在信了吧，所以还是安静点，别被那人发现了。”

    说罢，蔚迟远来到牢门前，先行施法撤了警戒用的阵法，接着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牢门。因为化劫峰地牢的牢门是由一种特殊金属所造，会吸收攻击者释放的能量，不管是灵力还是魔气都是如此，所以暴力的方法是不可取的。

    营救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蔚迟远很轻松的就把人救了出来。然而，正当他带领众人想要通过密道离开此地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蔚迟远，吾说过的，不要在吾目前耍什么花样，看在是老熟人的面子上，吾放过你一次，但也仅此一次。”

    “啊这，这下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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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原谅你了

    化劫峰地牢内，原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此时却是站在蔚迟远他们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神看得人脊背发凉。

    “吾想，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明明已经派人来牵制吾了，为什么吾还会出现在此?”

    男子故作嘲讽道，显然是对目前的局势了如指掌。

    “是啊，不过我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你应该又在使用那些傀儡了吧。以萧言烁他们的实力，虽说无法战胜你，但也能起到牵制的作用。毕竟，这里不是仙界，你身上存在限制，并非巅峰状态。”

    “确实如此，虽然时隔多年未见，但你还是很了解吾的作风。”

    两人这般聊着，这也让地牢里的其他人一阵莫名其妙。这两个人互相认识，而且看样子还很了解对方。

    “行了，闲聊就到此为止吧。之前吾已经卖了你一个面子，现在，是你违约在先，你是知道吾的。对待失信者，吾不会留情。”

    “啧，麻烦了。”

    事情确实如蔚迟远所说，那男子轻易便将蔚迟远等人制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上的优势根本就是空谈，无用。

    另一边，萧言烁三人也正在和一个白色盔甲的武士纠缠。那白色盔甲武士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跟之前袭击羽洛的那个如出一辙。不仅仅攻势强劲，防守方面也是难以突破。故此，萧言烁他们反倒是被牵制在了苍玄峰大殿前的广场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击败这个傀儡。”

    因为炼器之学对傀儡之术也是略有所闻，薛听寒轻易便识破了他们面前的这个白色盔甲武士是个傀儡。

    “说的倒是容易，这家伙的盔甲比那千年王八的壳还硬。”

    百里泽空此时也是头痛，自打来了苍玄，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在二人交谈之际，萧言烁一直在观察那个傀儡的行为。可以发现，那傀儡虽然防御力很强，但每次挥舞长枪出招是他的肋下都会出现一丝不易觉察的破绽，一处不被盔甲覆盖的死角。那里，可能就是他的弱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萧言烁传音将事情简单告知了另外两人。接着，在薛听寒和百里泽空的配合和掩护之下，萧言烁直接凝聚灵力，用剑刺向那死角处。结果就是，那傀儡不再动弹，仿佛雕像一般。

    “成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们的默契还在啊。”

    百里泽空笑着说着，心里也小小得意了一番。这就是好兄弟之间的默契，即使两人的隔阂没有解开，但是那些年的生死与共，同甘共苦，又怎能轻易忘怀呢?

    “马马虎虎，我去看看那傀儡，拆回去研究一下，或许对炼器有帮助。”

    炼器狂魔，薛某人上线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寻找这傀儡的主人时。那具傀儡，自爆了。没错，由于傀儡的制作材料大多数是玄铁，所以爆炸后四溅而飞的铁片成为了致命的暗器。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三人都是措不及防，再加上爆炸造成的烟雾，有人，受伤了。

    萧言烁距离较远，只是被划破了点皮。最要命的是百里泽空，他的腹部被一块手臂大的铁片扎穿，鲜血自腹部流淌，整个衣服都被染红了。至于为什么不是距离最近的薛听寒，那还是因为在薛听寒走近那傀儡正准备研究，傀儡突然爆炸时。百里泽空直接冲了上去，把他推开，用身体护住了他。

    “哎呀……疼，伤口这么大，我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因为流血过多，此时的百里泽空已经是血色全无，那面色苍白的脸至今还在逞强微笑着，显然不想让现在抱住他的人担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以你的速度和视力，明明可以……为什么要冲上来？”

    薛听寒看到百里泽空如今这副模样，也卸下了平时冷冰冰的伪装。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是却在强忍着不哭出来。

    薛听寒能感觉到，百里泽空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那不是普通的铁皮，而是上古玄铁，对能量和生命力的吞噬能力都是极为霸道强劲的。更何况，这么大一块扎在腹部，还流了那么多血。即便是大乘期修士，即便是比人类要强悍的妖族之躯，也几乎不可能活下来了。

    大乘期也只是凡人之躯啊，未渡劫飞升，将身体锤炼至极致，从而达成蜕变，便也不能算是刀枪不入。一旦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伤，那就是无解的局面。至少，在他们这些普通的修士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呃，我……命不久矣。真是的，我这……死的也太随意，太……憋屈了。听寒啊，我的老朋友，至少在我临死之前，你……能不能原谅我啊?当年……的事，我确实是做错了，我也真心悔改了，所以说……咳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百里泽空的口中吐出不少血。因为薛听寒就在他身边，所以那血也沾到了薛听寒的衣服上。事实上，薛听寒是有洁癖的，不允许任何脏东西沾染到自己身上。可眼下这种情况，不管是那腹部流出的血，还是咳嗽溅出的血，他都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的一时好奇，害得他的老友生死一线。除了自责和惶恐，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你别说话了，好好静养，会没事的。之前的那些事，都让他过去吧，我原谅你了。所以，快点好起来，我还想着你和以前一样和我吵嘴呢。没你在的这些年来，虽然清静不少，但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所以说，快点好起来吧，快点……”

    泪水还是没忍住滴落了下来，那晶莹的泪滴落到百里泽空的脸上，那是对过去这些年来一直对面前这个昔日挚友冷脸相对的悔恨，以及对挚友即将面临死亡的威胁而自己却手足无措的懊恼。

    “你别哭啊，这样下去……我都不忍心了。老实说……你能原谅我，我很开心。至少，我……没有遗憾了。”

    百里泽空似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才将话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在那一句“没有遗憾了”说出口时，百里泽空也是缓缓闭上了双眼，本来握住腹部的右手也是无力地滑下，垂立在地上。就这样，静静的，脉搏不在跳动，呼吸停滞。世界在此刻一片寂静，那人的声音，不在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薛听寒终是大声痛哭了出来。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我就不该这么对他，明明只是一句原谅的话，明明只要放下所谓的面子，就可以……为什么我要这么固执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醒醒啊，我原谅你了。所以不要再，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开玩笑捉弄我吗?这次应该也是玩笑吧。好了，这次我真的被你骗到了，所以，醒过来吧，快醒来啊！”

    薛听寒歇斯底里地嘶喊着，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语也让一旁听了许久的萧言烁不忍心地说道：

    “师弟，够了。他已经不在了，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师兄，你告诉我，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还有办法救他的。对了，鬼界，鬼帝可能有办法。师兄，我们去找他，去鬼界。”

    “师弟，你比我清楚，上古玄铁的可怕之处。所以，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上古玄铁吸收能量，而灵魂体，从本质上来说也可以称得上一种特殊的能量。所以，百里泽空即便灵魂不消散，也会被困于玄铁中，直到玄铁中蕴含的能量将他彻底同化。而想从玄铁中分离能量，至今没人成功过。

    这是个死局，至少在某人来之前，情况只能是这样。

    “哎呀，看起来，你们很需要帮助啊。”

    一个棕色双马尾鞭的，拥有着翡翠绿宝石般瞳孔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萧言烁他们面前。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普通人看了可能心生怜爱。但在萧言烁他们看来，两个字，危险。

    “你是何人，为什么出现在此处?”

    “哇，原来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吗？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个死掉的家伙，我有办法让他重获新生哦。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合作一下呢？只要，你们能付得起报酬。”

    对于萧言烁的质问，小女孩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而是提出了一种交易。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来历不明，实在可疑。”

    这股比那白色盔甲武士还要危险百倍的感觉，让萧言烁的警惕心提了起来。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反正现在你们也是无计可施。不如帮我一个小忙，我也帮你们这个忙。这很划得来的，放心，不会让你们亏本的。”

    “好，我接受这个提议，只要你能救她。”

    “师弟！”

    “师兄，我意已决，不管是什么方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尝试。”

    对于薛听寒来说，百里泽空，他的挚友，是因他而死的，他有必须要救他的责任。

    “恩，既然这位答应了交易，那我就开始了。你们，也要做好付出相应报酬的准备哦。不然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罢，小女孩将百里泽空的躯体用几只不知道从哪来的机械触手抓起，然后放置在一个凭空出现的手术台上面。小女孩垫起一个板凳，站在上面。嘴里念叨着什么，但可以清楚听到四个字，“手术开始”。

    ……

    “这苍玄，还真是热闹啊。一群没礼貌的异族人，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这个修真界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也是时候了，让尔等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苍玄宗山门前，“羽洛”盯着那万步石阶，眼里流露出兴奋的目光。言心岚作为例外，他可以不杀她。但其他异族人，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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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们的故事

    手术台上，巨大的机械触手变成锯子将百里泽空身上突出的玄铁锯开，接着，另一只机械触手将玄铁残片取出后，开始了协同其他触手对损伤的身体进行缝合处理。整个过程一步到位，那棕发绿瞳的小女孩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十分老练。

    时间过的很快，手术的过程也很是顺利。离谱的是，百里泽空的身体上竟然根本不见术后留下的疤痕。

    “恩，为了不影响美观，我就顺便把疤痕去掉了，不要太感谢我哦。”

    小女孩如此说道，瞳孔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身体上是治愈了，那么灵魂呢?他的灵魂已经和肉体分离了，你想好方法了吗？”

    薛听寒焦急地询问着。现在的他，算是把救回挚友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神秘出现的小女孩身上了。

    “哎呀，不要着急吗，凡事都得按部就班的来。既然我答应你们会救这个人，又怎么会没考虑后续的情况呢？接下来，需要你好好地配合一下。”

    “我，配合?”

    “没错呢，因为我并不知道将要救的人他的性格，他的人生，所以，需要你提供一些，关于此人的，记忆。”

    “需要我对他的记忆?只要能救回他，这个你尽管拿去。”

    “哼哼，我喜欢你的直爽，那么，废话不多说，开始吧。因为是对记忆的提取，所以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罢，小女孩正要动手，就被萧言烁拦截了。理由很简单，不相信，怕她另有目的，中途使诈。

    “师弟，此人容貌特异，且一身奇装异服，来路不明，你要三思啊。”

    “师兄，我意已决，这件事错在我。如果出了什么危险，我也认了。只是，我更希望能抓住这次救他的机会，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的。”

    “好了二位，时间可不等人啊。灵魂如果长时间离开身体，可是会消散的。”

    小女孩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她的原则是，绝不允许有人打扰她的实验。

    “抱歉，你继续。”

    薛听寒走到小女孩身边，示意她赶快动手。一旁的萧言烁看到师弟如此固执的行为，也放弃了插手。不过他会时刻盯着这个小女孩，一旦对方敢对师弟不利，他立马就会出手。

    “记忆提取，开始。”

    伴随着小女孩的这句话，薛听寒的意识开始模糊。然后，他就回到了过去第一次遇见百里泽空的那段记忆。

    当时的薛听寒还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既不是苍玄宗的峰主，也不是什么灼阳尊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当然，其实也不普通，毕竟也是苍玄宗当时的宗主，玄叶尊者座下弟子。

    在一次下山历练中，薛听寒的任务是找到一株灵草，名为紫阳草。据说这对他的修为提升有帮助。所以，他的师父便以此为契机，想要锻炼一下自己这个弟子。

    寻找灵草的过程是不易的，除了知道在一座火山内部，就没什么别的有效信息了。

    薛听寒当时只是筑基期，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只能依赖自己炼制的低阶飞行法宝，在火山边缘处寻找灵草。

    一次寻找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法宝失灵，眼看就要掉下岩浆，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突然，一匹银白色的狼朝即将坠落的他扑了过来，将其撞上火山内部的峭壁上。这一撞可把薛听寒撞的不清，头都晕乎乎了好久。

    薛听寒刚想搞清楚状况，只见那银狼竟是化作了人形。准确来说，并不是完整的人形。因为修为尚浅，加上学术不精，耳朵和尾巴还露在外面。

    “喂，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完蛋了，你明白吗？还不赶快谢谢我。”

    “哦，谢谢相救，我叫薛听寒，是苍玄宗玄叶尊者座下弟子。”

    “喂喂，哪有一见面就自报家门的。不对，玄叶尊者！苍玄宗现今掌门，你这……咳咳，算了，先不管这些了。我叫百里泽空，妖界银狼一族，听说过吗？”

    “听说过，专门守护妖族皇室的一个族群，既厉害又忠心，值得敬佩。”

    “哼哼哼，想不到你还挺有眼光的。相遇即是缘分，我们做朋友吧。”

    “啊，朋友?”

    “怎么，你还不乐意，我告诉你……”

    “没有没有，我不是不乐意，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虽然你才救了我，但我还不了解你。所以……”

    “害，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成为朋友以后，自然就能互相增进了解了啊。”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朋友了。”

    “好耶，我也有一个人族朋友了。”

    之后，薛听寒交代了自己的来意，百里泽空表示事情包在他身上。于是，在百里泽空这个妖族朋友的帮助下，薛听寒终于找到了紫阳草。至于百里泽空怎么帮的忙，狼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

    第一段记忆到此为止。接着，后续的记忆也如同泡影一般尽数显现出来。

    在二人成为朋友后，就经常有书信往来。因为妖族和人族当时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般友好，所以两人自火山一别后很难见到一面。

    在人族和妖族的边境处，突然出现的一个秘境成为了两人再次见面的契机。由于这个秘境出现的位置极为尴尬，经过人族和妖族双方代表的协商决定。各自派遣人和妖前往秘境历练，互不干涉，结果看运气。

    人族这边以宗门为代表，妖族那边则是以皇室成员加上护卫，也就是银狼一族。百里泽空，就在其中的队伍里。反之，薛听寒也在宗门的大部队中。

    两人自上次一别，已经三年没见面了，虽然有书信往来，但还是架不住要好好叙旧的。所幸，当时妖族与人族虽然不友好，但也不敌视。二人的朋友关系很快就被大多数人和妖接受。

    秘境的持续时间是十年，两人在里面历经磨难，互相扶持，获得了不少的机缘。而在秘境中，他们两人因为一直组队探险，也被赋予了冰火二人组的称号。因为百里泽空妖法偏向冰系，薛听寒则是火。所以，便有了这么个奇葩的称号。

    按理来说，冰系的应该都冷淡一点，火系则是热情一点。可这两人，根本就是完全相反。每次遇到事情，直接冲上去莽的必然是百里泽空，一旁出谋划策的肯定是薛听寒。

    自秘境之后，二人更是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本来以为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仙魔战争，万恶之源。在这场战争的影响下，人妖两族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和受魔族恩惠刚刚兴起的鬼族不同。妖族在战争的一开始，是持一种中立态度，没有帮助任何一方的意愿。直到，人族的防线被魔族攻破，向妖族请求支援。人族这边派遣求援的使者，正是当时银狼一族首领百里泽空的挚友，薛听寒。依赖于二人的关系，人族方面才需要薛听寒出面。本以为事情这样就能解决了，可妖族竟是拒绝了支援的请求。

    当时，薛听寒亲口听百里泽空答应他，一定会说服妖皇前去救援。但是结果，百里泽空食言了。因为这场失误，人族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可谓是死伤惨重。二人的隔阂，也是在此，埋下了种子。

    因为魔族压境，已经威胁到妖族边境地带。不得已，妖族也加入了人族仙族的同盟里。这也让战局有所好转。可这又能怎么样呢？那些等待救援的人们，他们已经死了。如果这种援助，能早来一些，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了。

    而百里泽空和薛听寒二人关系的恶化，是在一次合作探查中。那时，他们需要监测魔族军的动向。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中途因为一个队友行踪暴露，他们这个侦查小队遭到了敌军的围堵。在一番车轮战下，小队众人很快体力不支。眼看形势不对，百里泽空顾不上这么多，直接打晕一直固执着不想放弃队友的薛听寒，化为狼形把他驮在背上，丢下其他人撤离了。薛听寒醒来时，只看到百里泽空在那站着，低着头，很是懊恼的样子。那些队友里，也有着他的族人。为了掩护他这个族长逃跑，他们，都死了。

    但是，薛听寒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只知道百里泽空欺骗了自己，带着自己当了逃兵，没有顾及其他队友的死活。两人争吵了一番，事实上，在这期间，吵的最凶的是薛听寒，百里泽空只是时不时说几句话，表示自己在听。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闹僵了。

    后来的事，仙魔战争结束，人族和妖族以惨痛的代价终于换来了和平。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昔日的少年，如今也是成了一方尊者。而百里泽空，自战争结束以后辞去了自己的银狼一族族长一职，交由自己的弟弟百里泽岳全权管理。他自己，则是浪迹修真界，偶然间救了之后的月心门门主一命。于是乎，便在月心门混了个客卿长老的职位。

    两人之间，已经许久未联系了，直到最近发生的那些事，再次将缘分的纽带连接了起来。

    记忆，到此结束。

    “恩，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不过结局我不太喜欢，为什么是以遗憾收场呢？我不太明白。”

    “现在可以救活他了吗？”

    随着薛听寒的清醒，他看着那个小女孩。那双绿宝石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表意不明。

    “当然可以，毕竟，你已经支付了报酬。”

    随着一些漆黑的不明液体物质涌进百里泽空体内，那本来已经失去生机的脸此时也是红润起来。

    “咳咳咳，我这是，怎么了？”

    百里泽空从手术台上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欢迎回来，挚友。”

    薛听寒眼睛红肿，此刻也是不敢直面那醒来的人。怕他知道自己这样，又要趁机取笑他了。不过，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回来了。

    “老朋友，你这是哭了吗？为了我?”

    百里泽空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为薛听寒挡住爆炸那时，后来好像说了什么遗言。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诈尸了?

    “好了，知道你们想要叙旧，那么，我也不奉陪了，再见喽。”

    小女孩告了别，而她的目光，却是看向不远处。有那么一瞬间，小女孩的眼神中流露出警惕之色。

    在离开苍玄时，小女孩在山下遇到一个男子，那人拦住她的去路，饶有趣味地看向她，说道：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你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

    碧绿色的蛇瞳显现，让那小女孩身上的危险气息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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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演起来

    拦住小女孩的正是“羽洛”，他手里黑炎缠绕，话音刚落，便将一团火球砸向小女孩。于他而言，这是初步的试探。在不清楚对方能力的情况下，用远程攻击来保持距离是很有必要的。

    小女孩蛇瞳显现，那火球还未近身，就消失不见了。在这期间，除了小女孩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绿色光芒，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有趣，你们这些异族人总是能令我感到意外。”

    “你也很令人惊喜。一个身体里，居然有两个意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有点好奇了。”

    对于“羽洛”的突然袭击，小女孩表现的毫不在意，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或许，这就是一个研究狂的关注点所在吧。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尤为好奇。要么去征服它，掌握它，要么去摧毁它，抹杀它。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偷渡客置喙。”

    “羽洛”说完，徒手撕裂一处空间，利用空间紊乱造成的漩涡，将那小女孩吸引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随之跟了进去。

    漆黑的空间，没有任何可以逃离此地的出口。唯一离开的方法，就是击败这个空间的主人。

    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也为了不让异族人跑掉，“羽洛”选择了这种办法。虽然在这处空间无法真正展现自己身为世界之主的权能，但目前能使用的力量，也足够了。

    小女孩环顾四周，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但，她的面部表情竟是没有展现一丝的害怕和焦急。而是，兴奋。

    “真是太神奇了，这个空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能如此稳定地存在。是你一人做的吗？哦对，既然你能如此有自信地把我带到这里，一定已经做足了准备。哎呀，上次见到这种空间，还是和岚一起。除了岚，我还从没有见过有哪个人对空间之力用的如此熟练的。”

    “真是个奇怪的异族人，都快要死了，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你的行为举止，在我看来有点过于奇特了。哦不，或许我应该说，疯狂。”

    对于这个小女孩的言辞举措，“羽洛”也算是活久见了。这些异族人除了能力与众不同外，连性格也很特殊。

    “承蒙夸奖。在族里，也有很多人说我很疯狂。明明作为一族族长，不想着族里上下的大家，却天天闷在实验室里做那些研究。哎呀，无知愚昧的人只能看到一件事情的表象，拘泥于现实，将自己埋葬在俗世之中。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探寻真理的可贵呢？”

    “族长?”

    “哎呀，我好像说漏了什么。不过没关系的，你不是要杀了我吗？那么，尽管来吧。我也想看看，身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你的实力，又在怎样的层次呢？真是令人好奇。”

    小女孩说着天真的话，明明现在将要面临死亡威胁的人是她，她却表现的如此轻松。

    “呵，既然已经被你猜到身份了。那么，如你所愿，死吧。”

    “羽洛”本就是为了别的事才来苍玄的，小女孩是中途出现的。现在，尽快处理完这个异族人，也好去处理正事。况且，对于这个能力成谜的小女孩，“羽洛”心里总觉得有点隐隐不安。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没有犹豫，“羽洛”直接下起了狠手。

    雷声乍现，紫色的闪电直接朝小女孩的身上劈去，接着，又是熊熊烈火，狂风大作。在雷，火，风三种强势攻击下，小女孩的身体很显然无法阻挡。没过多久，便崩溃瓦解，如同纸张般被撕裂，烧尽。

    “我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结果也就这种程度吗。真是，大言不惭。”

    见小女孩不见踪影，应该是死透了。“羽洛”便没再多管什么，直接离开了这漆黑的空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后肩上，莫名出现了一个蛇形标记。很小，颜色很淡，几乎难以察觉。

    另一边，苍玄峰，百里泽空死而复生，和薛听寒在交谈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这两兄弟之间，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听寒啊，我真的好感动，没想到，你为了我，竟然……”

    “行了，差不多得了，关于你很感动的话题截至目前为止你已经差不多说了七八遍了。”

    搞得耳朵都快出茧了，这个一有话题就说个没完没了的家伙，害。

    薛听寒如此想到，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和蔚迟远汇合，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萧言烁如此说道。仔细想想，之前那个傀儡的出现就可以证实本尊并不在此处。那么，蔚迟远那边的营救计划就很有可能出现变故。

    “对哦，因为我的事已经耽搁太久了。事不宜迟，出发吧。”

    正当三人准备前往化劫峰时，却发现，有一群苍玄宗的弟子将他们的去路围堵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弟子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他们手中各自持着的武器就已经预示了来者不善。那一个个呆滞的眼神，显然跟掌门一样，被控制了。只是，能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那么那将要面临的敌人，的确是深不可测。

    三人顿时感到一阵为难，这么多弟子，在不下重手的情况下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空中刹那间飘浮着黑色的羽毛。那黑羽轻轻拂过那些弟子的头上，他们便一个个昏迷了过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黑羽，不用多说，“羽洛”。

    “洛儿，你怎会在此?”

    “……”

    “羽洛”暂时没有回话，他现在在考虑，是装作羽洛接近他们，还是随心所欲，直接戳穿身份。

    “喂，你小子，你师父问你话呢。别以为现在不是苍玄的弟子就可以不认师父了。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不要做个白眼狼啊。啊不对，我自己好像就是一匹狼。”

    “……”

    薛听寒不想说话，他赶紧眼神示意百里泽空闭嘴。他们师徒两个人的事，他在那瞎搅和干什么?

    “师父，我说我是想念苍玄，想回来看看，你信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羽洛”决定开始伪装自己。这样，也算是一种乐趣。那种将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的感觉，值得体验一番。

    “为师自然会信。苍玄，毕竟也是你的家。想回家看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眼下这种情况……”

    徒弟难得想回家看看，结果家里却是一团糟，这就是萧言烁此刻内心的想法。

    “放心吧师父，你徒弟现在可是很强的，目前这种情况，就让我来帮忙处理吧。”

    “那，好吧。”

    本想拒绝，担心徒弟会因此受伤。萧言烁可不想当年的事再度发生。但仔细想想，徒弟现在可是能独自战胜鬼帝的存在啊。这样的实力，说的惭愧些，已经超过他这个当师父的了。所以，还是答应了。

    “对了，这些弟子?”

    “哦，这个啊，放心，我已经用黑羽帮助他们脱离了控制。为了不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我就让他们先睡一会。一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了。”

    “如此便好。”

    话不多说，众人开始向化劫峰出发。一路上，萧言烁也将目前所知的情况一一告知了“羽洛”，包括他们好像已经失败的计划。

    仙帝那个家伙，这么多年还喜欢摆弄他那些傀儡。那么这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应该，和魔族有关吧。

    “羽洛”想到此处，眼睛看向化劫峰处，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

    与此同时，化劫峰地牢内，蔚迟远等人皆被白衣男子轻易制服。从白衣男子出现在这的那一刻起，蔚迟远他们的计划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地牢的一帮人趴在地上，被恐怖的威压压的呼吸都十分困难。他们都是在外界被敬重的存在。可如今，却如同刀俎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吾说过了，只要顺从吾，吾便会放过你们。明明当年你们的先辈都如此识趣，可到了你们这，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唉，真是令吾失望。”

    蔚迟远听言，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没办法，只有散仙实力的他，又怎么能在仙帝面前造次呢？

    仙帝，东方翎，除了天道以外这世间最强者之一，他曾经口出狂言，扬言要取代天道，成为世界的主人。当然，天道似乎根本没将仙帝的这种狂妄行为放在眼里。所以当年仙魔战争，仙帝很卑鄙地请求天道助战，覆灭魔族，天道也是欣然接受了。虽然从结果而言，是驱逐了魔族，可仙帝也不敢对天道不满。欺软怕硬，可以这么说。

    “哦?又有客人来了?”

    仙帝看向地牢门口，有四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到其中的“羽洛”，他也是一惊。

    虽然上次刺杀失败了，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既然送上门来，那就把天道的权能交出来吧。

    如此想到的仙帝，显然是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猎物。完美的猎人，总是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不是吗？

    ……

    西部荒漠中，叛军突然袭击，魔族内乱正式拉开帷幕。正当两军交战要出现重大伤亡时，一蓝衣女子凭空降临战场，以一己之力暂时击退敌军。

    在他回来之前，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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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决定和谈

    西部荒漠，魔界之内，魔帝君无炎居坐大殿高席之上，一群魔族大臣在大殿上站成两排，议论纷纷。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自然是叛军之事。

    “诸位，肃静。”

    也许是因为过于吵闹，或者说是最近几天的烦心事较多，对于大臣们你来我往的言语，魔帝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天道离开西部荒漠后，叛军发动了袭击。虽然事先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对方的战术骗到，差点造成重大损伤。至于为什么是差点，那是因为一名神秘蓝衣女子的出现，对战局造成了巨大的逆转。在那人的帮助下，叛军轻轻松松就被击退了。可那人并没有弑杀的意愿，所以不管是叛军也好，他们自己的将士也好，都几乎是零伤亡。这就意味着，叛军随时可以整顿好装备，卷土重来。

    “君上，根据叛军撤退的方向，我们已经大致推算出他们的大本营，是否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歼灭?”

    一名大臣这般说着，其他人见状，也随之附议。显然，这种方案是被大多数人支持的。

    当然，君无炎不那么认为，他不是一个弑杀的君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他的子民举兵反抗他。打自从他颁布魔族等级划分制度时，就已经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资源，西部荒漠是一个极度缺乏资源的地方。唯有魔界，才是这无情之地最后的净土。可魔界的人口容纳量有限，由此，适者生存就成了大多数魔族认可的观点。一开始，这只是一种想法，大多数魔族都可以勉强接受。因为不具有强制性，便也没有约束。可这种想法被具现为一项规则，一道法令，那就激起民众的不满了。这就好比你厌恶某种东西，但你可以选择无视它，但是后来强制你必须接受它的存在，那么这种行为显然是忍不了的。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等级制度的颁布，已经是不合格了。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确让魔族人民的生活变得“井然有序”了。但这种虚假繁荣显然是在自欺欺人。就好比柴火燃烧，一开始是熊熊烈火，但随着木柴的减少，直至没有，留下的，也就只有残存着微弱火星的余烬。其中的木柴，就是民心。

    魔帝失去了民心，这是当下不争的事实。相反的，现在的叛军首领，虽然是一位没落的贵族，但却深受人民拥戴。所以说，就算剿灭了叛军，失去的东西也是回不来了。

    魔帝思考良久，最后还是在大臣们的催促之下才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魔帝决定，孤身一人前去叛军所在地，商量和谈一事。在魔帝看来，这件事，是他作为君王的失职，想要补救它，便不能在乎什么身份问题，而是应该亲自去解决问题的根源。

    这种意见被提出时，大臣们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要和谈，随便派遣一个使者便行，根本没必要魔帝大人屈尊降贵，亲自前往，而且还不带一兵一卒。

    大臣们都是呈反对意见的。不过，反对无效。魔帝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他便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想法，而是力求实践。

    在解散了大殿的会议后，君无炎又唤来卓裔，要求他暂时帮他管理魔族之事。虽然君宿离目前也是身处魔界，但他的身份，现在也是不宜公开。况且，君宿离表示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忙，也就是暂时没空。至于是什么事，君无炎也是知道的。

    羽洛，天道，蓝衣女子。这些例外，需要注意。虽说那蓝衣女子帮了他们，但那恐怖的实力，着实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君无炎依旧记得，当时他刚要御驾亲征，便看到那蓝衣女子出现。一个空间禁锢，所有的叛军皆是无法动弹，然后，一个盘踞天空的漩涡将叛军们的武器尽数缴纳，接着，地面出现的巨大阵法，从中出现的蓝色水晶，让叛军们见到都是一阵慌乱。因为从那水晶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实在是过于明显了。蓝衣女子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让他们体会到陷入死亡的边缘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后来，空间禁锢解除了，不过水晶没有消失，叛军们也是识趣，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便匆匆撤离了。而且，这不撤也不行啊，武器都被扣了，还拿什么打?拳头吗，只怕还是那水晶比较硬吧。

    交代完事情后，君无炎也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他登上山顶后，来到冰棺前，轻轻抚摸那冰棺，看着棺中的人，神情温柔。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此刻也是放松了下来。

    “若儿，我们的儿子如今也是回来了。那天你也见到他了吧。只是那混小子有别的事，不能多陪陪你。想来，你也没怎么看清儿子长大的样子。事实上，我也是，离儿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老是缠在你面前撒娇的孩子了。我现在，已经在想着退位让贤了。只是，还不行，有些我犯下的错，必须要竭尽全力去弥补。”

    “啊，抱歉，不该在你面前说些沉重的话题。我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你，放松一下心情。”

    此时的君无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帝，只是一个想念妻子的丈夫罢了。

    “该出发了，事不宜迟。”

    又是待了一会，君无炎离开了后山，开始准备孤身前往叛军的大本营。

    ……

    “言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君宿离本是离开魔界后去找言心岚的。结果好巧不巧，刚好碰上叛军这种时候出兵进攻，不得不在通知自己的父亲消息后在城内静观其变。当魔界士兵出现，两军正面交锋，正要打起来时，言心岚出现了，以自己的方式击退了叛军。本来君宿离正想趁此机会和言心岚说说羽洛的事，结果她竟然走了。于是，君宿离只好以宗门之事已经完成的理由重新归队，这才找到言心岚。因为他从师弟那听过，言心岚会顺便照顾羽风他们。也就在叛军出现之前，言心岚便将羽风一行人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现在，通过宗门之间的传递信息的特殊手段，君宿离才成功找到羽风他们的位置。也由此，再次找到了言心岚。

    “羽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和我碰过面了。”

    “既然言姑娘已经知道此事，那么，可有办法唤回师弟的意识。”

    “暂时没有。”

    “我以为，言姑娘会有办法的，结果也是这样吗。”

    就连言心岚都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君宿离这般想着，神情有些担忧。

    “我相信他，既然他能战胜天道一次，那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言心岚的语气很是坚定。这种信任感，也让君宿离听言自愧不如。

    “对了，言姑娘，为什么你要插手魔族之事呢？啊，你别误会，我只是问问。”

    既然暂时无法解决羽洛和天道的问题，那么就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了。君宿离想了想目前的形势，但还是不解言心岚出手的原因。

    “因为他希望两族和平，那么即使他现在不在，我也会尽可能帮助他完成愿望。”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竟是为了师弟，他早该想到的。

    君宿离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然后就暂时告别了言心岚，跟羽风他们商量一下他们现在的任务该如何安排。

    经过商量。君宿离打算让羽风他们回到宗门。一来，因为魔族目前的局势很是混乱，再在这里会很危险。二来，他们本就刚经历鬼族之事不久。现在，确实有必要回到宗门整顿休息了。只是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宗门的局势，跟魔族这边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苍玄宗，仙帝那一副盯着猎物的眼神让萧言烁一行人都感到一阵警惕。连蔚迟远都能轻轻松松击败，显然此人不简单啊。然而谁又能想到，这个被他们警惕的存在，竟是仙帝呢。

    事实上，认识仙帝的人很少。因为仙帝本人极少露面，即使是在仙魔战争时期，也几乎不怎么出面。只是身居幕后，如同棋手一般，纵观全局，操控着每一个他认为的棋子。甚至，他狂妄自大，将天道也视为棋局中的一环。要不是天道也在利用他，早就仙帝的位置不保了。

    “今日的客人还真是多啊，怎么，四位，也是来吾这展现你们的不自量力的?”

    “喂，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也不要太嚣张了。”

    百里泽空如此说道。虽然知道对手很强，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嚣张，呵，那吾也是拥有嚣张的资本的，给你们一个选择，是来寻死?还是来顺降吾?”

    “来杀了你。”

    “羽洛”对于仙帝的嚣张气焰并没有过于在意。很快就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有些力量，不是他能觊觎的。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还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是“羽洛”，不是那个墨守陈规的天道。有些人该揍，那就不能客气。

    “杀了吾?不过是击败了吾的一个傀儡，你们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说话的。”

    说罢，仙帝直接释放威压，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难而退。可惜，用错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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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黑龙

    仙帝十分自信地释放出自身的威压，想要不动手便将“羽洛”一行人制服。可惜了，针对的对象，选错了。

    “羽洛”盯着自己的右手心，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然后，他露出不屑的笑容，随手一挥，便将自己与那仙帝关进了由他所造的空间里。和对付小女孩的方式一样，都是为了不让自己暴露才采取的应战措施。当然了，在与仙帝进入空间之前，他也向萧言烁他们留下信息。

    “交给我，没问题。”

    不得不说，为了扮演好自己当前的角色，“羽洛”也是尽职尽责，争取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不然，事情的整体走向，在某种方面就失去了乐趣了。

    依旧是那片漆黑的空间，依旧是只有两个人的光点。

    “这里是?不对，你是！”

    这片空间，没有生机，一片死寂，但仙帝能感觉到，这让人难以捷越的熟悉气息，天道。

    “终于明白了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羽洛”盯着面前的男子。在他眼里，眼前的男子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帝之主，只是一个搞不清自己定位，自以为是的愚昧之徒罢了。

    两人现在都是知晓对方的身份。仙帝很谨慎，他没有急于动手。因为他知道，在那个存在面前，多余的动作都是徒劳的。于是，仙帝决定劝说对方，试图跟当初一样，让对方不知不觉中沦为自己的棋子。

    但是，过去的事毕竟是过去，时间会改变一切，这是不争的事实。仙帝还是过于高看自己了。此时他所见到的天道，已经不是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按规矩办事的执行者了。

    “你不会还以为可以利用我来替你办事吧。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才会觉得我会给你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呢？”

    “羽洛”冷笑着说到，仙帝听言，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本以为可以和之前一样，但从对方的说话的语气就能知晓，事情已经变得超脱他的掌控了。

    在仙帝认知里，天道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武器，执行着符合逻辑性的命令，不带有任何的情感。仙魔战争时，仙帝也是利用这一点，将魔族的形象在天道面前抹黑成不为这个世界所容的异端，才让天道出手的。也是在那时候他才发现，天道的力量并不完整。

    后来，战争结束，仙族不出所料赢得了胜利。与此同时，仙帝开始调查关于天道的事情。当他发现羽洛，这个承载着天道另一半力量的个体时，他的表情是极度兴奋的。对力量的渴求，对最高地位的向往，让他计划取代天道的决心更加深重。

    但是，因为天道的监视，他无法直接接近羽洛，更别提得到那一半力量。仙帝一直在等待时机，天道消失，羽洛重生，再到鬼族之事，他抓住了机会。可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轻易便将他的计划打乱了。偷袭失败，只能再次等待时机。就在此时，仙帝察觉到魔族的禁制解除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魔族来坏事，于是便来到苍玄宗，试图集合人族之力将现在实力大打折扣的魔族绞杀殆尽。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内，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插曲，不过问题不大。但是，他还是失策了，天道并没有消失。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天道，不必多说，显然已经夺回了自己的另一半力量。全盛时期的世界之主，他自知无力应对。

    “阁下身为此界之主，应该不会违背规则，杀害我这小小的仙帝吧。”

    仙帝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只要还有一丝转机，他就能……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羽洛”听了他的话只是嗤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出了仙帝一直隐藏的惊天秘密。

    “呵，仙帝，只怕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现在这个世间，真正的仙族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吧。那诛仙台上流淌的鲜血，只怕已经可以汇成一座江河了。”

    “羽洛”嘲讽着，语气中也带有一些愤怒。什么狗屁仙帝，道貌岸然。其所作所为，令人不耻，为了获得力量，竟然连自己的同族都能下的去手。实在是，为天理所不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真相?不应该，你如此目中无人，不应该知道那些小事的。对，不应该！”

    仙帝一脸惊恐，他瞪着“羽洛”，那是被拆穿真面目后的一种恐慌。

    “小事，整个仙族上千人，全因为你的所做所为而殒命。你还说这是小事?”

    说到此处，“羽洛”实在气不过，唤出化骨鞭直接一鞭子抽向仙帝。对方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反应过来，那一鞭狠狠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烙印。

    鞭子之上，黑炎和黑羽双向缠绕。一时之间，仙帝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口，而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事到如今，不知悔改，还想要继续挑起战争。看样子，有必要让你回忆一下那些你所做的恶事了。”

    黑羽开始发挥功效，让仙帝陷入过往的记忆里。

    仙界，云雾缭绕，这里因为被天地之灵眷顾，四季如春。每一个自下界飞升而来，或是从出生就在此处的仙者，相处的方式都是其乐融融的。这里没有太多规矩，大家都是自由自在，就像是真的人间仙境一般。但是，美好总要被打破的。

    一条黑龙从下界飞升而来。作为妖族，也是迄今为止这世间唯一的龙族，黑龙很是高傲自大。他追求力量，好斗好杀，在一向以祥和安宁为主的仙界，被列为不和谐的存在。本来，还有仙者出于善意提醒他。可黑龙不相信任何人，只认可绝对的力量，所以自然而然就没有人理他。大家都躲避着他，无视着他。黑龙以为是他们怕他，变得更加猖狂。终于，众位仙家实在是忍无可忍，意图将黑龙驱逐出仙界，还仙界一份安宁。

    黑龙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他现出真身，和那些仙家打斗起来。虽然那些仙家在仙界安逸了太久，很久没有武力解决问题了。但是，毕竟有不少仙家是从下界历劫飞升而来，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在那么多次的历练中，身体早就已经有了本能的反应程度。即便荒废许久，也能很快调整，进入战斗的最佳状态。

    在实力和经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数量上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黑龙寡不敌众，败了。正当众仙家想要将黑龙从诛仙台扔下去时，被一个人阻止了。那个人，就是当时的仙帝，东方延晖。

    虽然仙界自由，但也是有仙帝的。毕竟为了维持秩序，需要一位领导人。就比如，仙界之人不能随意干涉下界之事，这就需要兼具实力和威望的人来监督。

    那时的仙帝不顾众人反对，救下了黑龙，他成为了黑龙的师父，亲自指导他待人处事的礼仪。黑龙一开始是不乐意的，后来不知是习惯还是怎么了，就觉得能被人在乎，被人认可的感觉还不错。可能，这才是他一直以来追求力量的原因吧。就是希望自身变强大后，得来他人的关注，这样，他就不是一直孤单了。

    黑龙也是有父母的，他们是妖界的妖帝和妖后，只是他的父母在历劫中都相继失败了，身死道消，独留下黑龙在失去领导人的妖界苟活着。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九尾妖狐，银狼赤虎。龙族，即为妖族之主。可年幼的黑龙，在失去父母的荫庇之下，又怎么能在大人的阴谋诡计之中生存呢？无非，只是一个政局动荡的牺牲品罢了。

    黑龙被丢弃了，妖族内部也已经一团乱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世间的龙族本就稀少，几乎绝种。作为唯一还存活的龙族，黑龙开始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艰难求生。当然，也少不了修炼。黑龙表示，他要变强，强到所以人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这样，他就不会被抛弃，不会被欺负了。

    本来如此简单的愿望，结果却在逐步走向弯路。幸好，那个人的出现，给黑龙阴暗的一生带来了一丝光亮。

    仙帝，东方延晖，以及他的弟子，东方翎。这是在围剿黑龙事件后仙界之人的认知。

    对于黑龙来说，除了在父母身边，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馨的感觉了。师父的关心和指导，让他有了改变，仙界的人也开始接受了他。

    本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一天，仙界凭空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他的师父，东方延晖，作为仙帝，自然需要亲自处理此事。黑龙本想一起过去帮忙，结果被他的师父以事情太过危险为由留在了住所。

    三天三夜，师父都没有回来，黑龙很是担心。在第四天的早上，一句噩耗传来。他的师父，在修复空间裂缝时为了掩护其他人离开，在空间裂缝中迷失了，生死未卜。可裂缝已经关闭，已经没有办法了。

    众人都很悲痛，但仙界不能一日无主。黑龙因为是前任仙帝的弟子，被推举成为了新的仙帝。

    黑龙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仙帝这个位置上的。他当时只是在想一件事。

    那束光，消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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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赎罪

    黑龙，也就是如今的仙帝，东方翎，自坐上这个位子，在仙界其他人眼里，他一直都是尽职恪守的。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是满目疮痍。不管是父母还是师父，都离他而去了。仙帝，只是为了不想给师父抹黑，强迫自己去面对这本不应该属于他的重担罢了。

    时间有时候确实是一剂良药，可对东方翎来说并非如此，漫长的时间如同一担担重物一般架在他的身上，在那渐渐地加重着他的无力感。

    即便再怎么努力，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了。拥有力量，身居高位，到头来，依旧还是那个什么都保护不了，只能任由自己珍视的事物在自己眼前一次次消失的废物而已。

    还不够，远远不够，一定是因为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太过微不足道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只要，只要变得更强，就不会如此。

    东方翎如此想到，接着，他的行为就变得不择手段起来。仙魔战争时期，为了征服一直与仙族势均力敌的魔族，获得魔族的传承力量，他恶意抹黑魔族形象，让仙族，人族，妖族，甚至是天道，都认为魔族为世间所不容。与此同时，为了加剧矛盾的爆发，他甚至在战局中作梗，将那些前去与魔族作战的将士们都一一杀了，然后，栽赃陷害。

    在那时，仙族镜若仙子与魔帝君无炎的关系也成了东方翎实施计划的导火索。至于后来镜若的死，他也毫不在乎。

    已经不重要了，在自己抵达高峰之前，一切都只是垫脚石。

    战争的鲜血撒在了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多少愤怒，多少悲痛，在那本该生机盎然的大地上嘶喊着。用无数的牺牲换来的所谓的“胜利”。结果，只是一场被精心算计的阴谋。

    按照东方翎原本的计划，他本可以进入魔界，获得魔族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是，天道却放过了魔族，仅仅只是让他们被驱逐。

    这怎么可以，这样他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东方翎想和天道理论，迎来的只是天道无情的嘲讽。

    “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那些你期望得到的东西，你不配。”

    当时的东方翎气的要死，可他也没办法，他敌不过天道，他必须，必须寻找其他的方式。

    凭借仙帝的地位，他得到了几乎所有能搜集到的关于法则，禁术之类的书籍。并且，他都毫不忌讳地修炼了。以至于后来，他因为体内气息杂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仙族的人见到他们的仙帝如此模样，都在努力劝谏他不要再如此执着和疯狂下去了。可换来的，却是一场屠杀。是的，东方翎彻底疯了，或者说，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自己了，任由自己这般堕落下去。

    诛仙台，原本是用来惩罚罪大恶极的仙人，但在东方翎的疯狂举措下，凡是忤逆他，背叛他的，都被其丢了下去。仙家众人也是反抗了，可换来的只是更惨无人道的折磨。没办法，那时的东方翎已经不是那个黑龙了，他的力量早就成了天道之下第一人，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逃跑?未进仙帝允许私自下界，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招来天罚。

    就这样，抵抗的仙家越来越少，甚至有些无力反抗的，竟是自己跳下了诛仙台。那么大的一个仙界，如今就只剩下一个仙帝，何其可笑。

    时间回到现在，伴随黑羽的消散，那段往事的记忆到此为止。

    “羽洛”看着面前的男子，此时的他不再是之前那个衣冠楚楚的模样，而是头发散乱，面部狰狞，活像一个恶鬼。就连那一直隐藏的龙角，此时也是显现出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罪人。”

    “呵呵呵，罪人，是，我的确是罪人，可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别忘了，镜若仙子可是你杀的。而且，在我屠戮仙族时，你这个秩序的维护者又在哪里？说到道貌岸然，你也好不到哪去。”

    “……”

    “羽洛”一时无言。东方翎所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当时仙族遭受灭顶之灾时，他在干嘛呢?监视着羽洛在现代的一举一动，忘记了时间概念。回过神来，仙族就已经那样了。

    “这确实是我的失职，但你所犯下的罪行也是不争的事实。东方翎，老老实实当自己的仙帝不好吗？为什么要做出如此罪恶滔天的事?你利用我击退魔族的事我既往不咎。可你胆敢觊觎我的另一半力量，甚至对自己的同族如此狠毒。这些……呃，这些，你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羽洛”突然头疼了一下，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有一种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呼喊。但是，眼下的情况，还是给仙帝一个了断吧。

    “呵，你是天道，世界的主宰，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来吧，杀了我吧，趁早让我解脱吧。我对这个丑陋的世界，早就没什么留恋的了。”

    东方翎自嘲着，但语气中有着一丝愧疚，这种感觉不对，他在隐瞒着什么。

    “嘶……”

    “羽洛”突然感到自己一阵头疼，下意识地紧闭着眼睛。待睁开眼睛，总感觉那目光变了，他看向东方翎，眼里有着一丝同情。

    “应该不只这些吧。你想要追求极致的力量，这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你想表达什么?”

    东方翎没有看向羽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需要我直接说出来吗，其实你心里现在已经明白了，在黑羽唤起你记忆的同时，那些最初的目的，你也应该都想起来了吧。所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什么?你，哈哈，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明明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来操心别人的事。天道还真是大意，竟是将你放了出来。”

    东方翎虽然现在脑子比较混乱，但智商还在，他很快便发现，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刚才那人，而是羽洛，真正的羽洛。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老实说，我这一觉睡得还真久。虽然是趁他松懈得的手，但身体的支配权还未能完全掌控。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要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

    “那么，现在你要动手，杀了我?”

    “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正如你所说，我现在自身难保，只能暂时控制这具身体。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和你好好聊一聊。”

    “聊一聊?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搞清楚状况啊，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另一个你可是已经对我下了死亡通碟。”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哈哈，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想我是不是脑子缺根筋，随你怎么想，我只把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体会。”

    于是，羽洛将东方翎的另一个秘密也对他本人陈述了一遍。原来，东方翎追求力量，一开始只是为了撕开那个无法确定方位的空间裂缝，将他的师父救出来。虽说生死未卜，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但是后来，庞大的力量使其迷失，就连这初衷，也是一并忘却了。

    “所以说，我不希望你怀揣着一颗自责的心上路。在我看来，你的初衷是对的，为了守护和拯救而追求力量，至少这一点你没有做错。虽然后来……”

    “后来，我确实做错了，被力量冲昏头脑，沉腻于无休无止的杀戮中。直到这双手，沾满了罪恶的鲜血。”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不算无可救药。”

    “可惜已经晚了。天道他不会放过我。而且，我也有点疲倦了。”

    “可惜了，我能做到只有这些。”

    “谢谢。”

    “不客气。”

    “话说起来，你还真是多管闲事，不管是对妖族、鬼族、魔族，甚至是我这个罪人。”

    “是啊，这点我也知道，有人经常这么说我。我也，必须努力回到她的身边。”

    说到此处，羽洛的眼神有过一瞬温柔，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留下遗憾。”

    “留下什么?遗憾?他和你说了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活命不成?我告诉你，你今天只能殒命于此，你别无选择。”

    “寄宿在别人身体中的您，还真是可笑至极。”

    东方翎刚说完话，就被天道一个鞭子抽去。这下，整个脸算是破相了。

    “不和你废话了，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对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看在曾经合作的份上，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没有了，身为罪人，没什么好说的。”

    东方翎已经放弃了对生的渴求。或许在他眼里，唯有死亡，才能弥补那些他曾经犯下的过错。虽然已经晚了，但至少也算是一种赎罪。

    “在临终之前有此觉悟倒也不错，那么，死吧。”

    伴随着黑炎燃起，仙帝，东方翎，在无尽的痛苦中，结束了他这一生。死亡有时候，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啊。

    事情处理完了，天道也扬长而去。只是他没注意，在他离开空间之时，他背后的那道蛇形印记悄然浮现微微绿光，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有时候，它也寓意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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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转机

    西部荒漠，魔帝君无炎独自一人来到了叛军的营地。为了避免战争，只能由他亲自去解决这其中的矛盾。

    营地内，因为被收缴了武器，武装物资缺乏，叛军的首脑们都是头疼不已。然而，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魔帝的到访，更是让他们措不及防。

    虽说只有魔帝一人，但就是这么一人，则是他们反抗过程中最大的难关。相比于与魔界的禁军作战，他们尚且有自信能与之周旋，可这并非取得胜机的关键点。如何击败魔族之主，才是重中之重。

    “魔帝大人，您竟然亲自来访此地，不知道……有何贵干?”

    有士兵鼓起勇气问道，他小腿颤抖，瞪着魔帝的眼睛也是略有恐慌。

    “我是来见你们的首领的。”

    君无炎看了看周围，只见那些士兵见到他都微微偏过头，不敢与其直视，同时，一副警惕的姿态。他无奈摇了摇头，又补充说明道：

    “放心，我没有要杀你们的意思。你们毕竟是我……曾经的子民。作为君王，我不会做出弑杀之举。”

    “首领大人在主帐内休息，我可以带您去见她。”

    依旧是那个敢与他搭话的士兵，君无炎听言，笑了笑，点了头。接着，便随那位士兵前去营帐。

    一路上，君无炎时不时看向那士兵。他的衣服很破烂，虽然穿着盔甲，但是那盔甲上都生锈了。显然，制作盔甲的材料很廉价，同时对武器装备的保养看样子也不是很完善。君无炎甚至一度以为，单凭这些东西，是怎么有信心进行反叛之举的?

    “那个，魔帝大人，小人能斗胆问一句，您亲自来这里的目的是?”

    “……”

    面对那士兵的疑问，君无炎暂时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和谈吗？可理由呢？不想魔族内乱，说到底这些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出来的结果。事到如今，他又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平息这场争斗呢?

    “魔帝大人，您是不方便回答问题吗？”

    那士兵见魔帝一直沉默，语气也开始慌乱起来。

    “你似乎，对我很尊敬?”

    明明是一个叛军，不应该对他这个魔帝产生不满，甚至怨恨吗？刚才那些士兵们，都在有意回避他的目光，这点他也是看的出来的，可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却是如此的举措?

    “那当然了，魔帝大人可是我们魔族的英雄，我从小就听魔帝大人的故事长大的。若不是您的带领，我们魔族早就在其他族群的合力围剿下覆灭了。所以……所以我一直很崇拜您。啊，不光是我，大家也同样尊敬着您。”

    “这倒是有点让我惊喜了，你们不应该恨我吗？若不是我当初的选择，魔族也不会是现如今这副样子。”

    “不，魔帝大人，您是我们的英雄，这是我们在场所有魔族都公认的事实。虽然……虽然我们背叛了您，但也只是……也只是希望您能接收到我们的愿望。”

    “愿望?”

    “是的，我们希望您能废除等级划分制度。因为这项制度的存在，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听从城主大人的命令，加入反叛的阵列。”

    “我以为，等级制度的颁布，能更好维护魔族的秩序……抱歉，这是我作为君主的失职，当时魔族的情况我没办法考虑那么多。现在，这套制度也已经不适用了，我早该知道的。”

    君无炎现在很庆幸，庆幸事情的发展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庆幸即便叛乱大家也依旧认可他这个君主。人民的愿望，这的确是作为君王最需在意的。

    “谢谢你的提醒。老实说，一开始我是抱着和谈的目的来的，可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现在，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了。”

    说罢，君无炎与那士兵道别，独自进了已经近在咫尺的主帐。

    帐内，一名戴着黑纱面罩的女子早已恭候多时。

    ……

    仙帝身陨，“羽洛”将此事告知了萧言烁他们。当然，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将仙帝的身份告知众人。

    一时间，苍玄宗地牢一片寂静。他们苍玄这么多人都敌不过的可怕家伙，竟然被“羽洛”一人解决了。

    “我已经麻木了，言烁兄，你这个徒弟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认知了。鬼帝，加上这个强大到犯规的神秘人，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百里泽空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显然，他被打击的有点严重。怎么说呢，自己和萧言烁他们三个尊者加在一起联手才解决一个傀儡。最后他还差点挂掉了。不对，是已经挂掉了，然后被人救活了。而羽洛呢，他倒好，直接把神秘人击杀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羽洛这小子毫发无损的样子，怎么想都是轻轻松松解决的。两个字概括形容，丢人。

    “洛儿，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莫非是与那神秘人争斗时受伤了?”

    萧言烁没有理睬百里泽空的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到徒弟那略显苍白的脸上，不由担心地问道。

    “哦，师父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多，休息一会就行了。”

    “羽洛”这么说着，接着没等众人回过神，就一个瞬移离开了地牢。

    “哎，怎么就走了?”

    “看来是真受伤了，可能是内伤，洛儿……”

    萧言烁皱着眉头，内心陷入了自责之中。而一旁的蔚迟远看着“羽洛”消失的地方，微微眯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玄机。

    地牢外，“羽洛”背靠着墙体，右手捂着脑袋，时不时地拍打。

    “啧，还在挣扎吗？你明明可以陷入永久的沉睡，再也不用管这世间的琐碎之事。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醒来?为什么要如此执迷不悟?”

    说到此处，“羽洛”的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目光不再高傲，很温柔，但也带有一丝倔强。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有必须要完成的承诺。所以，我不会屈服于你的！”

    “可笑至极，你又能做什么?现在的你已经失去了力量。可以说，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甚至，连个孤魂野鬼都不如。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抢这本属于我的一切?”

    “……”

    “怎么，不说话了，说不出来了?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放弃。”

    见羽洛沉默，天道不禁嘲讽地说道。

    “不，我不会放弃，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我的坚持。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既然我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你就不应该否定我的存在。你……”

    “够了！冥顽不灵。”

    天道无心再听下去，没等羽洛说完，他便运用权能强行将羽洛的意识屏蔽。此时的天道按着眉心，显然是很烦躁。

    这时，蔚迟远走了出来。在“羽洛”离开地牢时，他就跟了出来。一直躲在一旁，听着“羽洛”在那自言自语。

    蔚迟远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比起自己猜想，他很希望早点了解真相。

    自从上次和羽洛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次，他和天道合作，但天道并没有将其的目的告知他。所以现在蔚迟远见到如今的羽洛，自然要询问一下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探知到不得了的秘密。该说是意外收获呢?还是杀生之祸呢？

    总之，问了再说。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蔚迟远，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羽洛”看到来者，也不意外。要说这个修真界最了解他这个天道的，也只能是蔚迟远了。从地牢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便预料到此人会跟上来。只是，这家伙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他吗？如此胆大。

    “哎，没办法，这耳朵就是不自觉。”

    蔚迟远开着玩笑，当然他也知道他目前的处境。手中已经画好了传送符文，准备随时开溜。

    “呵，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你是天道?”

    对于过去和现在的羽洛，蔚迟远当然可以看出区别，只是，他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以这么说，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出来了，不，你心里明明已经清楚，但却需要我来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你还是和当初一样，为了确认心中的判断，当真不怕死啊。”

    “别别别，我这个人可怕死了，谁不想活着啊。刚才的事，你就当我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如何?”

    “无聊。”

    “羽洛”不想和蔚迟远纠缠，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那就看心情了。现在的他，一个身体里两个意识。虽然天道的意识占据优势地位，但羽洛的意识一直在那垂死挣扎，没完没了。

    迟早有一天，会做个了断。只是，还没到时候。

    ……

    苍玄宗山下，羽风等人刚到苍玄宗山下，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他们身后显现。

    “言姑娘，你怎么？”

    羽风看到来人是言心岚，本来警惕的心也随之放下。

    “顺路而已，我来找人。”

    言心岚回答道，目光却在山峰之上。

    高耸入云的山峰如同天地的支柱一般。而他，就在那里。魔族之事目前已经不需要言心岚插手了。所以，她便来找他了。

    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面对。一切，都会拨开云雾，迎来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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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反抗的理由

    西部荒漠，叛军阵营的主帐内，魔帝君无炎与叛军首领，同时也是荒沙城现任城主面面相觑。整个帐篷内很是安静，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有意地试探对方。最终，还是君无炎做出妥协，先行将来行的目的说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和谈?现在这种时候，魔帝大人您是认真的?你觉得，可能吗？若不是您的过失，您以为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叛军首领发出一连串的疑问。显然，她不满意魔帝现在的举措。如果事情发生在她进行反叛行动之前，她尚且会听从。可眼下这种情况，木已成舟，于她而言，为时已晚。

    “我知道现在才说出这些话有点晚了。但是，我更不想看到魔族自相残杀的场景。你的父亲，也不希望你这么做。所以，收手吧，我会修正制度的漏洞，让魔族不再像之前一样。”

    “呵呵呵，好一个修正，魔帝大人还不知道吧，就因为这该死的等级制度，我的母亲，被那些所谓的贵族逼死。还有，你不要提我的父亲，他就是一个懦夫。母亲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为了守住自己城主的位置，他放弃了母亲。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说到此处，那叛军首领也不禁想起那些过去的往事。有些伤痛，它一直在那里，未曾消失过。

    曾经，她作为城主的女儿，一直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自豪，为自己的出生感到骄傲。可直到魔族等级制度的划分，贵族的兴起，一切都变了。本来，这个等级制度是以能人居上，择优而选，为此大家也没什么不满。因为只要有能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会。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了，不再是凭借自身能力，而是根据体内魔族之血的浓度，也就是血脉。她的母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族妇女，血脉稀薄的很。父亲，也是因为大家的推举才当上的城主。可是，自从那些来自魔界而来的贵族出现，他们命令父亲，让城里的大家上供贡品。说什么这是对他们这些贵族平日里辛苦处理公事的犒劳。都是借口，她知道，那些贵族是因为在魔界待不下去了，才来到这荒沙城中。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可以这么说。

    对于那些贵族的无理要求，大家是能忍则忍。毕竟，这事要是传到魔界，大家是不相信会有人为他们找回公道。等级制度是森严的，下级魔族的辩论在上级魔族那里只能是颠倒黑白，毫无意义。城里有人不相信，曾多次举报。然而每一次，不是举报信没收到，就是举报信收到了也没人看。之后，那举报的人就消失不见了。等再次看到他，就只是一具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尸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作为城主的女儿，她也一直劝父亲向魔界发送信息，请求公正。他们一家人能有今日这种生活，可都是源于大家的努力。可是父亲呢？他没有往日的神采，只是畏畏缩缩，一直在找借口回绝此事。直到，母亲出事的那一天，他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窝囊，无能！

    “我还记得母亲死的那一天，她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身体就像被拆解一般。那天，还刮着强风，很大，很大。大到……我已经听不见母亲的呼吸声了。”

    女人把那些悲痛的往事告诉了魔帝。不是为了寻求怜悯，更不是为了以此为借口。而是在表明，她反抗的决心，绝不会轻易动摇！她一定要，亲手手刃那些渣宰，除去魔族的蛀虫，让魔族，重现昔日的荣光。她的目的，小到个人，大到整个族群。这些年的筹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实现自己的理想。

    “那么，你的父亲呢？他……”

    君无炎之所以对女子的父亲很关注，就是因为，当初是他接受了荒沙城魔族的联名请求，亲自封其为荒沙城城主。如今，那人的女儿，成为了城主，也是他默许的。只是，因为长期居住在魔界，他并不清楚荒沙城这些年发生了什么。现在，从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些，他听了也是很惊讶，愧疚，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吗。

    “父亲死了，因病而终，他活该，这是他应得的。”

    女人偏过头，执拗地说着，话虽如此，但语气中的那一缕悲伤却做不了假。最后一个亲人的离去，换作是谁，都是难以接受的。那种痛苦，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对不起。”

    “别别别，我可担待不起，您是魔族的魔帝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可担不起您这声道歉。”

    女人整理好心情后，冷傲地说道。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以及你当上城主后来发生的事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走到现在的。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了解那些我忽视的事物，这是作为君王的自我检讨。”

    “我的名字?哈哈哈，魔帝大人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听好了，我的名字是微生茗香，从今以后，这个名字会响彻整个魔族，甚至整个修真界。”

    微生茗香自信地说道。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这么多年的努力所带来的结果使她相信她有这个资格。只是现在，还缺少那种展露锋芒的机会。

    “恩，后生可畏，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那是当然，咳咳，您不是想知道我过去的那些事吗？我可以告诉您，前提是，您和我打一架，并且，您必须让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样我才会告诉您我的那些往事。怎么样，可接受?”

    微生茗香这般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中饱含了期待和崇敬之意。在她看来，能和魔族的大英雄一战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就算知道失败的几率很大，但这也能让她认清楚，她距离她理想的目标，究竟有多远。

    “好，如你所愿。那么，点到为止。”

    “烦请赐教。”

    互相打过招呼，两人冲出帐外，来到平时训练新兵用的操场。

    只见那破败的旗杆，遍地的黄沙，虽然场地是简陋了一点，不过勉强能用就是了。

    两人的一番举动，也吸引了不少士兵前来围观。城主和魔帝大人的比试，这可是难得一见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吃瓜就对了。

    君无炎随手唤出一把铁剑。本来想用树枝的，可看对方这架势，为了尊重，还是选择用剑应战。

    微生茗香唤出一个长鞭，抽打着地面，接着长鞭席卷出一道黄沙，朝君无炎的方向扬起。

    君无炎见状，笑了笑，一上来就是干扰视线制造进攻的机会吗。很谨慎，但也太心急了。在没搞清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这种举措也是在将自己观察的机会一并丢弃了。毕竟，黄沙的遮挡效果是双向的。

    君无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的步伐一下子就绕到微生茗香的背后。微生茗香也是有所察觉，迅速转身，长鞭一挥，然后自己借力顺势后撤。持有长鞭武器的她，需要尽可能和对手拉开距离，这是她的优势。

    “警觉性不错，可惜，攻击手法太单一了，不灵活。”

    君无炎现在活像一个师父在教育徒弟攻击的要领。说罢，他执起长剑，朝前刺去。期间，微生茗香的长鞭再次挥来，但还是被他侧身躲过了。

    眼看那一剑要刺过来，微生茗香收回鞭子，然后鞭子变化形态，直接变成了类似于棍棒的武器。没有多想，微生茗香赶紧用其试图挡下那一刺。可哪里料到，那一刺只是一个幌子。

    君无炎在攻击一半的时候转为剑身横向劈砍。力度很足，直接打落了微生茗香的武器。微生茗香刚要拿回武器，君无炎的那把铁剑就已经抵上了她的咽喉。

    胜负已分，君无炎毫无悬念地获胜了。果然有时候，姜还是老的辣啊。

    “啧。”

    微生茗香很不服气，但在这么多将士面前丢了面子，她此时也是气的不想说话。

    “能在刚才的那一刺中临场反应过来切换攻击方式。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你缺乏经验。在战场上，有些攻击虚实交加，我们往往不知道哪一击才是真实的，致命的。所以，经验很重要。别着急，慢慢来。”

    “哼。”

    微生茗香现在感觉，君无炎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啰哩啰嗦，老人家都是这样吗？这种感觉竟然还有点怀念。

    等等，怀念?我疯了吗这是，我可是输了啊，还是在那么多将士面前，太丢人了。

    想到此处，微生茗香赶紧回了主帐。君无炎看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城主大人，虽然平时说话一本正经，装作一个成熟大人的模样，可终究还是小姑娘啊。偶尔闹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也罢，反正现在时间还不急。魔族那边，有宿离在，一定能处理好。他现在要做的事，也是需要时间来磨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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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与死

    苍玄宗，言心岚等人正要上山，就遇到了下山的“羽洛”。“羽洛”看到他们，也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他们，未发一言。

    “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上次见面不是说去荒漠调查了吗？我们走之前还想和你打招呼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么说来，言姑娘出现在此处也就说的过去了。”

    羽风这般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羽洛”的不对劲。“羽洛”听言，见一旁的言心岚也没有直接戳破他，笑着说道：

    “啊，我来这里有事情处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对了，宗里出了点事，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刚帮忙处理完。”

    “什么，宗里出事了！发生了什么？”

    面对羽风的疑问，“羽洛”随之将宗门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啊，还好我刚好顺路。”

    “掌门师叔呢？他没事吧?”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那个神秘人被我击败了，所以控制应该也解除了，所以不必担心。”

    ……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在这期间，言心岚一直在观察“羽洛”的一举一动。

    观察的结果就是，有点奇怪。对于天道的性格，言心岚是清楚的，高傲，目中无人，可现在她眼前的“羽洛”却是一副津津乐道的模样。不知道是演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希望事情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吧。

    “哥，那就先这样，我先带大家到弟子房报备。你……”

    “我暂时会在宗门附近待一段时间。”

    “那就好，回头见。”

    “恩。”

    兄弟俩打完招呼后，就各自分别了。现在，山门之下，只有“羽洛”和言心岚两人。

    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终于，还是“羽洛”先打破了沉默，他说道：

    “你还是不死心啊，他已经回不来了。无谓的挣扎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信。”

    “啧，你爱信不信，一个个都这样，冥顽不灵。明明只要放弃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放弃固然容易，但那不是他会做出的事，我相信他。”

    “是是是，你相信他，这句话我都快听出茧来了。知道你们感情好，行了吧。”

    “羽洛”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他既享受着这种由情感带来的乐趣，同时也体会到了人类的烦恼。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这说话的方式，很像他。”

    言心岚本就对一些细微的变化拥有很敏锐的感知。现在在她面前的“羽洛”，的确不能和第一次见到的天道相提比伦。因为人类情感的代入，目前天道的状况，更像是被羽洛的意识给影响了，甚至是，同化。

    “废话，我和你希望的那个人本就是一体，在某些方面相似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羽洛”对言心岚的话很不屑一顾。他现在一度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将自己作为情感的那一部分分离出去。以至于现在，出现这种两种意识之间无法共存的状态。现在他的情况，事实上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羽洛”不禁自嘲道，接着，也不管言心岚，正要直接离开此地，找个偏僻的地方冷静一下。然后，他就被言心岚拦截了去路。

    “你干什么，找死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在他醒来之前，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所以，休想从我这里逃走。”

    “死缠烂打。”

    “羽洛”有点生气了，不过突然间想到什么，只见他本来皱起的眉头舒缓下来，然后一脸坏笑地说道：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件事，在你来苍玄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异族人。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瞳孔，我猜，她应该是你的同族吧?”

    “棕发绿瞳……你，她没把你怎么样吧，没对你做什么吧?”

    从“羽洛”描述的外貌中，言心岚第一个就想到了他们的那位族长。在言心岚的认知里，那位族长大人是一个研究狂，性格方面就很让人捉摸不定。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族长对外族人毫不手软，手段据说十分残酷。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她也没有亲眼见过族长所谓残忍的一面。毕竟，对待同族人，族长是很友善的。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为羽洛担心。

    “把我怎么样？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凭她?我啊，早就用烈火把她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羽洛”如此说道，本以为言心岚会露出惊恐，甚至悲伤，愤怒的表情。结果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而是几句他意想不到的话。

    “你太低估她了。她拥有着死亡重生的能力。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还没有什么手段能彻底消灭她。”

    “死亡重生?不可能，这违背了生死法则，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羽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这些外来的异族人，所拥有的能力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真是离了大谱。

    “是，按理来说确实没有人能完全跨越生与死的界限。可她，她的确做到了这点。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但是我亲眼见过那个场景。”

    说罢，言心岚将她所见到的那个场景描绘了出来。

    原本高大的建筑群随之一声巨响变得支离破碎，地上出现直径数百米的巨坑。那是一场实验失败后的爆炸造成的。那时的言心岚，为了拯救幸存者们，看到那令她一生难忘的景象。

    深绿色的混浊液体在那巨坑的中央扭动着，仿佛活物一般，一点一滴，汇聚在一个地方。随着那液体积攒的越来越多，它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越发地清晰，变成了一个熟悉的人脸，正是在实验失败后本应在爆炸中身亡的族长。她活了，不可思议地活过来了。在那建筑残骸的灰烬中，那双诡异的蛇瞳闪烁着绿光，给人一种看了脊背发凉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可能没有杀死她?”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基本上没有什么方法能杀死她，起码目前没有。”

    “啧，真是个怪物。”

    “羽洛”没好气的说道。死亡重生，从另一层含义上就可以理解成那个小女孩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跑走了，这种被戏耍的感觉真不好受。况且，如果这种重生的能力是没有底线的，那么他该以怎样的方法去应对呢?这个，才是需要考虑和研究的要点。

    “如果你想要更深层次地了解她的能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条件是，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不准离开。”

    言心岚看准时机，提出交易的筹码。她知道“羽洛”不会拒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作为“羽洛”了解她们族群最有效的媒介。

    “竟然要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我吗？相比于你的那些同族，你果然还在意他更多一点啊。还真是令人嫉妒，明明我们可以算作同一个人。”

    “你不是他，也不可能取代他。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是是是，我当然不可能是那个蠢货，我乃此间最尊贵的化身，怎么能和那种失败的家伙相提并论呢？”

    “你！”

    “怎么，稍微说一句就忍不了了，这样的话，你所提出的交易我也很难去践行合作。”

    “呼……冷静，冷静。”

    言心岚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而一旁的“羽洛”看向她，目光不明。

    ……

    一个年轻女子，她掠过长长的桌子，走到一副摆满着各式各样奇异小零件的架子上，右手触碰到一个魔法水晶球一样的东西，轻轻转动那球体，室内的长桌中间突然出现一道规整的裂痕，然后，以那条裂痕为中心线，长桌左右各自分开。一条可通一人的地下通道出现了。

    女子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的微笑，她走进那地下通道，来到了一处与方才的内室截然不同的空间。

    巨大的柱状物体，在其之上插满了大小各异的管子。管子里，一道道绿色的液体汇入那柱状物中。整个空间，也因此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或许，这样的场景还不够令人惊叹。但如果那柱状物中有一条盘曲的黑龙，那就另当别论了。

    “该醒来了，我可爱的实验品。去吧，为那个抛却你的世界带来复仇的怒火吧。我，会静静地，抱有期待地观赏着你的表现。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要是你又不小心死掉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女子这般说着。那遍布整个空间的绿光与她那绿色蛇瞳形成了极为统一的协调感。如果有人被那目光注视，那么一定会有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难以呼吸，毛骨悚然，无处可逃。总而言之，死亡的气息，已经开始蔓延了。

    黑龙缓缓地睁开自己的双眼，那猩红色的瞳目，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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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和谈的成果

自羽风他们动身前往苍玄后，君宿离就先行回到了魔界。在卓裔的推举下，他魔族少主的身份也被魔界的魔族知晓。现在，由他代理管理魔界事物。

    虽然离开魔界那么久，对相关事务的信息也是不清楚。但有卓裔在一旁辅佐，便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加上君宿离本来在苍玄就已经对这些事的处理方式轻车熟路了，无非就是换了个环境。

    魔帝去叛军营地已经过去了两天，不过君宿离并不担心。他父亲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现在，只要等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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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赌约

    苍玄宗内，自仙帝被“羽洛”诛杀后，就恢复了以往的安宁。这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一样。

    羽风一行人在与萧言烁他们汇合后，也开始各自处理宗门的事务。至于“羽洛”他们，则是以客人的身份暂居在了万剑峰。想来也算是奇葩，主人变客人，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万剑峰竹林处，伴随夜幕降临，皎洁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月光照在那苍翠欲滴的竹林上，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夜风轻轻地吹着，周围十分寂静，整个竹林仿佛陷入了沉睡。“羽洛”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时间心里那是五味陈杂。

    为什么要来此处?明明这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果然，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羽洛”这般想着，眉头微微皱起。

    “说起来，你至于这样一直跟着我吗？不烦吗？”

    对于言心岚时刻的跟随，“羽洛”表示很不耐烦。他知道她要等的人不是他，所以这种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你不必理会我，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言心岚相信羽洛一定在某处一直努力地抗争着。所以，她能做到的，便是信任和陪伴。

    “哈？可笑，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样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别人，你管这叫应该做的事?”

    “羽洛”算是被言心岚的行为给搞迷糊了。这算什么？真以为他不会动手吗？要不是看在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你已经越来越像他了，不管是说话的方式，思考的逻辑，都在向他同步。如果你还想保持自我的话，就赶紧离开他的身体吧。”

    言心岚意图劝说天道主动放弃。当然了，结果便是“羽洛”的冷笑拒绝。

    “羽洛”没再管言心岚，而是掠过竹林，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小道。

    那小道左右两侧杂草丛生，想来是很少有人来此处。所以就连那小道本身，都是被长草掩盖，不仔细发现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

    出于好奇心，或是什么别的心理，“羽洛”直接走进小道，想要看看这尽头会是什么。

    探寻小道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很快，“羽洛”便来到小道的终点。这里，有着一道结界。

    “呵，雕虫小技。”

    随手一挥，结界破碎。接着，一团热气朝“羽洛”扑面而来。

    幽蓝的泉水，热气腾腾的水汽，池边大小不一的石块，加上那遍地花草，如同仙境一般令人神往。

    “治疗伤口的温泉吗？切，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就这?”

    “羽洛”对于这种场景也是见怪不怪。温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仙界也有，而且比这个更大，更有格调。

    “恩……我到底在干什么?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

    说罢，“羽洛”刚想离开，然后就一个脚底打滑，跌入了温泉里。于是，一瞬间，本来好好的一个人，此刻则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啧，真晦气。”

    “羽洛”抱怨着，刚起身准备抬脚上岸，不料这一幕刚好被随后跟进来的言心岚撞个正着。

    言心岚看到“羽洛”浑身衣服湿透的模样。虽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噗嗤一笑。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她的脸上还有着一抹红晕，就是不知道是雾气熏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切，想笑就笑吧，只是意外而已。”

    “羽洛”虽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麻利的很。上岸，清洁术，那是一气呵成。完事后还不忘给言心岚一个威胁的眼神。意思是，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言心岚见状，也是收敛了一些。然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一路返回竹林，来到了屋舍处。

    “夜已经深了。”

    “羽洛”冷声说道。言下之意是他要睡觉了，不要打扰。

    “哦。”

    言心岚自然不会与“羽洛”住同一间屋子，接着，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言心岚走后，“羽洛”关上房门，将自己锁在房间内。

    只见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双目紧闭，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现在的情况，是精神上两种意识的相互排斥导致的，这种痛苦虽然无关皮肉之痛，但直击痛觉神经的话，怎么想都不会好受。

    “你，够了！死缠烂打也要有个限度。”

    一边要应付言心岚，另一边又是羽洛的干扰，天道已经开始厌烦了。

    “哼，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这是我的身体，我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支配权，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对于天道的抱怨，羽洛不置与否。如今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他天道咎由自取?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打他的主意，那就不会有这么多琐事。

    “无谓的挣扎，只是在展现你的愚蠢。”

    “愚不愚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行为才是最矛盾的。明明可以独立存在，为什么还要占据我的身体?”

    “天真，你的身体?你以为这具身体和你的灵魂契合度那么高是怎么来的。你给我搞清楚，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地在这个世界生存?诚然，规则将你召唤于此，想要借机取代我。可我早就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提前备好了身体，等着你上钩。所以说，你只是一个咬住鱼饵的游鱼，等待你的只能是被捕鱼人乖乖抓住，然后吃掉。”

    “是，对于此事我是该感激你。从某种程度上，你给了我不一样的第二人生。但是，我在现代的一切，难道不是你刻意安排的吗？”

    “哈哈哈，你可真是搞笑，你觉得我会对你在现代的那些事出手干预?那我只能回答你，我没那个心思。或许一开始有，我给了你孤儿的身份，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你个人的选择导致的吗？”

    “……”

    羽洛一时无言，他仔细琢磨了天道的话语，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在现代，他确实一直是孤身一人。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就会发现，他这孤僻的性格也确实不讨喜。没有人会和一个外表冷漠的家伙打交道，就像一个人怎么会去尝试捂热一个冰块呢?不管在哪个世界，一个人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的外在行为。不爱说话，面部表情死板。这种行为表现，除了真正了解你的人之外，想来都会给你贴上一个高冷的标签。于是，即便你的内心与外在完全不同，也只会给人一种认知错觉。毕竟，人类是一种视觉动物啊。

    羽洛在现代就是如此，对于他人的提问，他总是处于被动回答的状态。这样一来，在他想要和别人交谈时，就不知该如何开口。长此以往，这种找不到话题的感觉就成了厌倦与别人交流的理由。事实上，渴望得到关注，被人认可，这是羽洛一直期待的事。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有人安慰，心情不错的时候能有人分享。人啊，从来就是矛盾的。一面恐惧交流，一面又渴求着那些得不到的。可是，是什么造成这种结果的呢？只能说，大部分原因在自己。

    如果可以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尝试去融入那些集体，或许别人对你的认知就刷新了呢。当然了，这只是如果，过去的事已经过去。过往的经验会成为前进的阅历，让人吸取教训，少走弯路。刚来到修真界的羽洛，一开始并不成熟，但亲人的关怀，同门师兄弟的信任，让他也随之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是他自己主动的，并非别人强求的。他变得积极，变得更加乐观自信。所以说，有些时候，个人的选择很重要。世界从来不会对一个人抱有太多恶意。有些时候，试着去相信这个世界，相信身边的人，相信自己，你会发现，一切都会有所好转。哪怕只是微不足道，那也是你迈出那一步的努力成果。

    “是的，那确实是我个人的选择导致的结果，但现在的我不会再像当初一样了。所以，天道，要来打个赌吗？”

    “哦?赌约吗，说来听听，我得听听具体内容再来下判断。”

    天道饶有兴致地说着。他倒要看看，时至今日，羽洛还能做出什么来改变现状。

    “那么，再次来一场当初的较量吧。胜者留下，败者消失。这具身体，我不会轻易交给你。你若是不答应，我可不会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不干涉你在现实之中的决定。”

    “呵，有趣，破釜沉舟吗。可以，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时间，就约在三日后，而且，这三天内你得将身体的支配权暂时交还给我，我得事先准备一下。”

    羽洛说道，心里则是在盘算如果天道不答应他该以怎样的方式将消息告知其他人。毕竟，他不敢保证这件事情的成功性。这一次，是真的孤注一掷了。

    出乎意料的是，天道欣然接受了。在天道看来，他也不想再这样与羽洛纠缠下去了。

    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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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天

    与天道定下赌约后，羽洛便终于久违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这次，没有天道的干涉，他是处于完全支配的状态。虽然，只有三天。

    没有犹豫，羽洛立马跑到言心岚的房间门口，敲起了她的房门。

    言心岚听见声音，也是打开了房门，看见来者，不禁有些惊讶。大半夜的不睡觉，这家伙跑来干嘛。虽然，她自己也睡不着就是了。

    “心岚，是我，不是天道。”

    羽洛急切地说着，毕竟现在能给他的时间有限，他还是希望尽快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紧接着，没等言心岚开口，他就将自己与天道的赌约说了出来。

    言心岚听言，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完全相信羽洛的说辞。她开始思索，因为她不确定这会不会也是天道的阴谋诡计。可是，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欺骗，这对当前的状况根本就是起不到任何有效的作用。

    “你说你是他，那你要怎么证明?我凭什么相信……”

    言心岚话未说完，就突然被羽洛一把抱住，一股湿热的感觉在她的额头散开，一下子点燃了她那静静跳动的心脏。

    “现在，你相信了吧?”

    额间的一吻离去，羽洛一脸温和的笑容，说道。

    “你……你这家伙，想要证明的话……换别的方法就是了。哈，还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啊。”

    这么说着，言心岚脸颊微红，一时间竟是不敢直视羽洛的眼睛。

    “哈哈，不这么做，心岚怎么能感受到我真诚的心意呢？”

    “又开始贫嘴了，不过，谢谢你能回来。久违了，笨蛋。”

    “是啊，也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这个笨蛋，一直陪在我身边。”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这般轻松地交谈了。一时间，一夜无眠，二人都在珍惜这段安宁的时光。

    次日，同时也是第一天。鉴于苍玄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现在大多数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人理会羽洛言心岚二人。而且，出于某种自觉性，也不会有哪个不解风趣的前去打扰。

    看着苍玄如今的模样，抛开人为建筑不谈，映入眼帘的是那朦胧的远山，仿佛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早晨的雾气似乳白色的薄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挥不走，扯不开，斩不断。人走在其间，身上也不时有露珠沾上。

    “这几百年来，苍玄也还是老样子啊。只是，有些人，有些事，都已经回不去了。”

    羽洛感慨着，话语中却掩盖着一份失落。

    “你……”

    “心岚也猜到了吧，之前封存在黑羽里的，对过去记忆的情感，现在，也都悉数归还于我了。算了，不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的，继续陪我散散步吧，我也好久没这么悠闲过了。”

    “恩，走吧。”

    二人漫步在山间的小路上，任凭晨间的露水滴落在衣身上。此时此刻，放松身心是为最佳选项。

    走着走着，二人竟是去了外门弟子的食堂，准备吃个早餐。

    在外门那些不知情的弟子眼里，羽洛和言心岚两人则像是内门的师兄师姐。而且，看二人那亲密的样子，必然是道侣了。

    看着周围传来异样的目光，羽洛并不在意，他还记得自己以前也经常来外门这里吃食。因为那时他的厨艺不怎么好，尽管师兄为他准备好了食材和厨具，他一开始也吃不惯自己做的那些半成品。为了改善伙食，偶尔也会拿着师兄的灵石来到这里奢侈一把。那时的羽洛还没有辟谷的想法。他认为，人生在世，少了美食作伴，那也太枯燥乏味了吧。

    这外门的食堂，时至今日，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那木制的桌椅都换了一副新的样式，食堂的执勤弟子换了人。

    简单点了几个小菜加上两碗清粥，二人吃完后，便离开了此地。

    在二人不知接下来该去往何处时，便恰巧撞上了一些老熟人，晋凌云和丁珊珊。

    见到羽洛他们，两人也是很震惊。在经过一番交流后，两人才知晓他们二人为何会在此处。

    “洛兄，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对吧?”

    晋凌云如此说道，却是一脸坏笑。很显然，他在计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额，你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宗门这不是派下来一个任务吗，就是驱赶围绕在苍玄宗周围的那些妖兽。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栖息在百慕森林老实安分的妖兽，在一夕之间全部暴走……”

    “等等，打住，你管这叫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你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啊。”

    “……”

    “好了好了，我的好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好吗？”

    “行了，哪有朋友刚见面就拜托别人帮忙的。而且，这不是宗门派给我们的任务吗?你又想偷懒了是吧！”

    就在羽洛为难之际，一旁的丁珊珊发话了。她揪着晋凌云的耳朵，没好气地说道。

    “哎呦，疼疼疼，停手，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

    晋凌云刚想说母老虎，立马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对，于是赶快闭了嘴。当然，一旁的丁珊珊可不是这么想的，只听她说道：

    “这么个什么?你倒是继续说啊。”

    羽洛见两人的举动，嘴角微微勾起，大致也猜到了什么。就和他和心岚一样，他们，也算是喜结连理了吧。真好啊。

    闹出了一场乌龙后，羽洛还是答应了晋凌云的请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这样，时间才不会被浪费。三天的时间，不多，也不少。与其虚度光阴，不如将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没有多说废话，四人来到那妖兽暴乱之地，也就是百慕森林。这个森林本来是给外门的那些弟子历练用的。现在，由于妖兽暴动，已经是除了宗门特许，其他人都禁止入内了。本来，羽洛他们没有宗门的特许令牌，明面上是不允许进入的。但是架不住晋凌云对那看守的死缠烂打。最终，还是不给进。死缠烂打就能漠视规矩?想得美哦。

    还是羽洛拿出了之前萧言烁给他暂居万剑峰的峰主令牌，这才混了进去。

    “哇，你有峰主令牌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废了好大的口舌。”

    进了百慕森林，晋凌云对着羽洛抱怨道。

    “你也没问啊。”

    羽洛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

    就这样，四人进入了森林。此时，已是接近正午，森林中树木茂盛，灌木丛生。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管是那粗壮的枝干上，还是草丛上，都有着漆黑的血迹。羽洛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抹了一点，掂量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

    由于血液比较粘稠，加上部分血液还很新鲜，可以判断有人或者妖兽受伤。而受伤的时间就在他们来这之前。具体时间很接近，所以受伤的个体应该就在这附近。

    果不其然，正当羽洛他们寻找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羽洛及时反应过来，直接运用水属性灵力汇聚刀刃向身后斩去。因为根据身体的本能和以往的经验，羽洛感受到了杀意。所以，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万般难料，那黑影凭借灵活的身姿竟然躲过了攻击。羽洛他们转身一看，竟是一个巨大的青蛇。

    “啊，蛇！”

    丁珊珊大声说道，然后畏畏缩缩地躲到晋凌云的背后。对于这种滑溜溜的东西，丁珊珊是不抱有好感的，甚至是恶心，害怕。

    “让我来吧。”

    与丁珊珊不同的是，言心岚竟然自告奋勇地出手了。而且，和以往的作战风格不同，这次的言心岚十分谨慎。与其说是她在和巨蛇迎战，倒不如说她在警惕着什么别的东西。

    无形的空间将巨蛇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在巨蛇避无可避的时候，言心岚瞳孔间有金光浮现，然后足有小树高的长矛直接贯穿了那巨蛇的七寸之处。

    就在其他人以为游戏结束时，巨蛇的身体突然诡异地膨胀起来，然后，砰的一声，爆炸了。所幸，言心岚在此之前就用空间屏障将巨蛇所在的位置围起。故此，爆炸的威力并没有波及到其他人。

    “心岚，怎么回事?”

    对于言心岚如此娴熟地举动，羽洛不禁疑惑。莫非，和她的同族有关?

    “没事，只是曾经遇见过这种生物，知道它的一些特性罢了。”

    言心岚虽这么说着，但也只是对晋凌云他们的一种掩饰的借口。羽洛那边，她秘密传音表示这是她的一个老熟人制造出来的产物。解释起来现在不方便，之后再说。

    羽洛听言，也没在多问，与晋凌云他们将森林外围跑出来的妖兽驱逐回去。这样行动下来，一下午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

    任务算是暂时完成了，羽洛也随之和晋凌云他们告了别，然后和言心岚回到了万剑峰。那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为了确保接下来的事不会被其他人知晓，两人特地到了之前羽洛开辟的一方随身空间里，就是之前做厨房的那个。一来说清楚事情，二来做个晚饭。

    “心岚，那个巨蛇到底是什么?”

    “你之前作为被天道主导身体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棕发绿瞳的女子，或者说，你对她是否存在印象?”

    “棕发绿瞳，虽然是天道支配的身体，但是我也是知道外界发生的事的。不过我见到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那么，那就极有可能是她的一种伪装。今天遇到的那个巨蛇，是她的造物。不，也许应该说，是由她改良的实验品。这片百慕森林，很有可能已经成为她的实验场了。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实验狂。”

    说到此处，言心岚的眼神中出现了少有的担忧和焦虑。还是决定动手了吗，已经，来不及了吗？不，决不能就这样接受，得想想办法。

    “心岚，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羽洛见言心岚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自觉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又一时间想起来之前在魔界的约定。他们之间，有些秘密也是时候揭晓了。

    “恩，当然记得，现在，我就将他们全都告诉你。”

    ……

    秘密被谭述，黑夜于此悄然降临。

    异族，入侵，试探，舞台的帷幕，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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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二天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星球，那里的人们拥有着高度发达的文明。不仅如此，每一个自那个世界诞生的生命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异能。异能的能力或大或小，但都各有特点。本来，人们的生活都是平安祥和的。直到，资源枯竭，环境污染，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昔日的家园无法再生存，凭借现有的技术，大多数人登上了离开的方舟，向着寻找新的家园的道路前进。至于剩下的那些失去机会或是执意不走的人，则是在最后的黄昏中与那养育他们的地方一起湮灭。

    在一开始寻找家园的旅途中，人们尚存着一丝善意，他们渴望与其他星球的居民共存。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要么因为文化不同被排挤，要么因为资源分配不均矛盾激化从而导致兵刃相向。这种种失败的教训，磨灭了那最后的耐心。既然无法共生，那就取代他。丛林法则，适者生存。由此，他们发现了一处世界，那里环境优美，景色宜人，是最接近昔日家园的地方。虽然科技较为落后，但那与异能拥有异曲同工之处的所谓灵力却是能循环使用的新能源。正当他们想要夺取这片土地时，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拦了他们。外来者，不得擅自闯入。

    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目标，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为了找到解除屏障的方法，同时也是为了掠夺做好准备。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凭借她出色的空间异能，她巧妙地绕过了屏障的防线，进入了那个世界。而这个人，正是言心岚。

    按照异族的身份来说，言心岚，她不仅仅只是一名刺探情报的先锋，更是异族的大祭司，岚。除了族长以外，她的地位可以说是最高的。

    以上，便是言心岚一直隐瞒的秘密，至于她的过去，那就需要更多的篇幅去阐述了。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也只能留待之后来讲述了。

    羽洛自听完后，没有流露出什么负面情绪，他反而是笑了，笑得很轻松。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的大秘密。原来，竟是这样啊。心岚，辛苦你了，一个人承担这些，很辛苦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是怕我知道后将你视为敌人吧。可是，你要知道，比起这个世界，我更在乎的是你啊。虽然我平时爱多管闲事，但那都是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啊。因为你的陪伴和支持，我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所以，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也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听到羽洛如此的发言，言心岚眼角微红，竟然是哭了。按理来说，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高兴才对。或许，喜极而泣，说的便是这般吧。他没有抱怨，而是选择了理解，太好了。

    “哈哈，不知不觉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心岚后面的两天，也要陪在我身边哦。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被打败。”

    “恩，我会的。”

    ……

    第二天，羽洛他们因为不放心百慕森林的状况，便又去进行了一番调查。不过不同于昨天，这次是秘密行动。既然已经知道百慕森林的异动是异族所为。那么，便不能打草惊蛇。

    考虑到昨日的巨蛇是经过实验改良的品种，那就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产物。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异变种，而是那幕后之人。毕竟，时间有限。

    在森林中，羽洛他们见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长着角的大号蜥蜴，能喷火的捕蝇草，会放电的飞蛾……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羽洛不禁吐槽。他在修真界待这么多年，无非也就是见过体积上与地球那不相符合的生物。可这种连生物本身特性都改变的，确实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其实，这些都还好。如果是她的话，更糟糕的都会有。”

    言心岚如此解释道。显然，她对那幕后之人的习性是很了解的。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心岚说的她就是你们一族的族长吗？”

    “是的，她叫希，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哎呀，岚，你就这么给你的小男友介绍我吗？这样的话，我可是会有点伤心的。”

    对于言心岚的评价，一道令人听了就后背发凉的声音传来。羽洛看到来者，棕发绿瞳，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小女孩的形态，而是一个成年女性。

    “这里发生的事是你干的?”

    没有多说废话，羽洛直接挑明话题。

    “是的啊，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我这样妨碍到你了吗？”

    希故意用天真的语气说道，这也让羽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不到对方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而且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岚，你……真的决定要背叛我们了吗？”

    希看向言心岚，眼里带着一丝玩弄的目光。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能……”

    对于希突然的质问，言心岚无法辩解。她现在是真的陷入两难的境地，难以做出抉择了。

    “行了，这件事和心岚没关系。她不会插手，有什么事的话就冲着我来吧。”

    说罢，羽洛将言心岚护在身后，然后唤出清淼剑，右手持剑指向希。

    “岚，看样子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呢。”

    希没理羽洛对她拔剑相向的举动，仍是将目光放在言心岚身上。身为族长，对族人多关心点，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族长，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

    “不该什么?入侵这个世界?岚，你该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感情了吧，这可不好哦。你要知道，我已经默许你和你的小男友在一起了。只要你们安心做个旁观者，一切都会是和和气气的。”

    希微笑地说着，突然，她的表情变得冷漠，语气也变得阴冷，只听她说道：

    “但是，如果你们敢阻拦我的话，岚，你是知道我生起气来是有多么可怕的。所以啊，乖乖的，好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可不接受这一套。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心岚。”

    羽洛见惯了这种反叛发言，此时脾气也是不耐烦了。她以为她是谁啊，作为入侵者还有理了是吗？

    “威胁?你就当做是我在威胁吧，可你又能怎么样呢？倾尽全力来阻止我？哎呀，你不会真的以为凭借你那种不完整的力量就能战胜我吧?有些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好事呢。你说对吧，岚。”

    “……”

    “你少拿心岚说事，我说过，这件事心岚不会插手，我会自己来处理。”

    “啊哈哈，既然你那么自信，那我就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吧。”

    话音刚落，希拿出一个口哨，然后吹起，之后，不出片刻，一条黑色巨龙自天际飞落下来。因为是在森林，那黑龙身形又逐渐变小，然后幻化成人形。看那面容，不正是仙帝，东方翎吗。

    “看吧，我最引以为豪的实验品。或许，从某种程度上，你们可以算是老熟人呢。”

    “怎么会，东方翎，他不是已经被……”

    杀死了吗？在魔界黑炎的焚烧之下，不可能会有活口的。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重点，我赋予了他新生。所以，不要感到惊讶，你的无知我也能够理解。所以，展现自己的愚蠢，认清现实吧。”

    “切，不就是复活了吗？得意什么，大不了再杀一次。”

    羽洛不屑地说道。与此同时，他也在观察东方翎的状态。那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生气，活像一个傀儡。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羽洛没功夫在这搁那敌不动我不动，直接以剑汇聚灵力，挥砍出一道剑气。然后，一道剑气分为四股，向着对手的四周攻去。接着，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羽洛再次将黑炎聚集与剑身，以同样的方式攻去。

    一时间，场上烟雾缭绕。然后，羽洛见识到了什么叫有烟无伤定律。东方翎站在那，除了衣服上有所破损，整个人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

    “哎呀，你在干什么啊，表演杂技吗?仅凭这种程度的攻击，可没法突破他的防御哦。”

    “啧，之前还能伤到，为什么现在却……”

    羽洛不是很理解。莫非这东方翎重生之后，降了智商，其他各项指标都提高了?变傻了，也变强了?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在这干耗时间了。羽洛大哥哥，你就，慢慢陪我的实验品玩好了，拜拜喽。”

    “等等！”

    羽洛刚想拦截，就被东方翎拦住了去路，只好眼睁睁看着希就此离去。

    “可恶。”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羽洛，刚想揍东方翎一顿出口恶气，就发现言心岚的脸色不对。

    “心岚，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

    话还未说完，言心岚就直接昏睡了过去，羽洛赶忙上去搀扶着。接着仔细观察言心岚的脉象后才发现，气息紊乱，有种被什么东西堵塞的感觉。就像是，中毒了！

    是谁下的毒，已经不言而喻了。没想到对自己的同族都能下此狠手。这一会，羽洛算是把那位族长划上黑名单了。

    羽洛刚想带着言心岚离开到万剑峰休养，就又被东方翎拦住了去路。

    “你，滚开！”

    雷鸣轰响，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东方翎，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东方翎再也没办法站起来。因此，这里的动静闹得很大，引来了不少人。但在此之前，羽洛已经背着言心岚先行离开了。

    万剑峰内，羽洛仔细检查着言心岚体内的毒。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毒不会对性命造成威胁，只会让一个人陷入沉睡，昏迷不醒。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位族长大人不想让言心岚干涉她的计划。为此，她动用这样的措施来清除阻碍。

    羽洛试了很多种方法，甚至动用黑羽，都没有将言心岚唤醒。就这样，这第二天也迎来了黑夜。时间，总是在催促着他啊。

    这第二天夜里，迎来了一位客人，当然，说是这里的主人也不为过，那就是，君宿离。

    看着自己的师兄，羽洛的内心是极为复杂的。黑羽已经失效了，情感的回归，也夹杂着那份恨意。此刻，他又该如何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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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三天

    君宿离看着羽洛在照顾昏迷的言心岚，心想一定是出事了，刚要开口，只见羽洛做出手势，示意在外交谈。

    两人来到外边，说明了各自的情况。

    “也就是说，言姑娘被不明身份的人下毒导致了昏迷。现在，就连师弟你也没有办法解开这种毒?”

    君宿离对此感到很惊讶。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能够在言心岚和羽洛两人眼皮底下下毒，那得是有多大的本领啊。

    “是的，不过不用担心，不会危及生命。师兄，有些事，我想也是时候对你说了。”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这三天的时间，单是这两日发生的事就已经让他有点力不从心了。所以说，需要值得信任的人替他分担一些。

    “等等，师弟，我有一事不解。关于天道，你……”

    君宿离火急火燎地赶回苍玄，目的就是将师弟的事告知他的师父，希望以师父的阅历能寻找破局的方法。结果就是，刚到苍玄就听说羽洛和言心岚都在万剑峰，以及苍玄宗最近发生的事。从那些得到的信息里可以发现，师弟应该是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支配权。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抱有担忧，就是怕这又是天道的诡计。

    “师兄，我想说的事也是你想寻求的答案。我还有一天的时间……”

    羽洛将自己与天道之间的赌约告知了君宿离。同时，关于百慕森林之事，也是选择性的将一些实情说了出来。这其中，不包括异族入侵。因为现在说出来只是在事情变得更复杂。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制服东方翎和那些暴动的妖兽。

    “我明白了，师弟，那么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战胜天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师兄，此事你无需担忧，我心里有数。我现在要做的事是守在她的身边，百慕森林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把我告知你的那些信息告诉师门，然后……”

    “师弟！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会去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在此之前，你能多为自己考虑些吗？”

    “啊？我现在所做的，不就是为了自己吗?对心岚是情，对苍玄是义。这些，都是基于我这个角度来践行的。”

    羽洛说着自己的道理，这也使君宿离一时哑口无言。

    “师兄，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我会听的。”

    “哈，其实啊，是在鬼族之事的时候，那时……”

    羽洛将自己用黑羽的力量封闭过去情感的事说了出来。君宿离听言，不觉感到心里梗塞。原来，师弟一直没有放下那些恨意。他一直以为师弟坦坦荡荡，拿得起放得下。结果，他却忽略了一点，师弟从小就是对情感特别敏感的人。连他都不能原谅的事，都一直自责的事，师弟又怎么可能真的就释然了呢？

    “对不起。”

    “没关系，虽然我现在仍对师兄有所抱怨。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加上之后发生的事。那份恨意，早就淡了。”

    说的很轻松，但是这世界上，有些伤痛注定会留下疤痕，伴随一生。哪怕你想要无视他，那不可抹灭的印记还是会警醒你，刺痛着你的心。

    “那我现在就赶快通知师门，师弟你……保重。”

    比起在这里继续无意义的对话，倒不如行动起来。君宿离向苍玄峰赶去。而羽洛，则是留下，等待着他的消息。

    第三天，羽洛一夜未眠，一直在寻找让言心岚醒来的方法。可不管是系统的那些奇怪道具，还是自身权能，都没办法将其唤醒。解铃还须系铃人，羽洛趁天还没亮，就让系统和灼煌守在言心岚身边，自己则去寻找那罪魁祸首。

    百慕森林内，对方也好像早就预料到羽洛会来此，早早现身在那等候。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再杀死你一次。”

    “呵呵，别急嘛，你敢独自一人来找我，只是单单给你解药，那多没意思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心放心，我自然不会伤害岚，只是想让她稍微休息一下，顺便，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我可以帮助你战胜你体内的另一个意识，但所支付的报酬……”

    “我拒绝。”

    “唉，我还没说是什么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拒绝了呢？”

    “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只需要交出解药，然后，就滚吧！”

    “哎呀，真是无情，真搞不懂为什么岚会喜欢上你这种人。那好吧，交易破裂。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只要，你能战胜他，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说罢，一条黑龙出现在羽洛的面前。一时间，整个天际被黑雾笼罩，阴云密布。也因此，这里闹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可正当那些修士想要靠近这里时，一道碧绿色的屏障将大半个百慕森林给围住。有飞鸟穿过那屏障，虽然身子穿过去了，但是很快就被一股绿色液体环绕其身。接着，尸骨无存，化为了一潭死水。由此，暂时没有人敢轻易靠近那屏障。

    “我可不希望在进行实验时也不相干的人打扰哦。那样的话，我会生气的。那么，继续吧。”

    “你觉得，就凭借这种失去理智的傀儡，就能打败我?”

    羽洛看着黑龙，这般说着，但如果仔细发现可以发现，这个黑龙有点不对劲。它的爪子上有着猩红色的类似于血迹的东西。虽然不确定是什么，但总感觉有点隐隐不安。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呵，等着瞧好了。”

    羽洛唤出天沐弓，虽然和东方翎交过手，不过鬼知道现在的他被改造成什么样子了。所以，拉开距离的初步试探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道箭矢射出，被黑龙一尾巴扫开。但羽洛并没有因此停手。在继续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情况下，第二箭，第三箭……虽然箭矢都被一一弹开，但羽洛也找到了黑龙的破绽。那就是它的动作，每次用尾巴或是爪子甩开箭矢时，黑龙都会有一瞬间动作变得僵持，就像是机械人在完成一个指令前，在接受下个指令这一途中，会有一会的停滞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机不可失，由此一来，局势也就明朗了。羽洛在箭矢连续干扰黑龙的那段僵硬空隙，直接以黑炎化为长枪，呈直线型抛出，目标，黑龙的眼睛。

    “哦?想要击穿他的眼睛来影响整个战局吗。想法是不错的，可惜，还是没看清一些细节问题呢。”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接招吧。”

    对于对手的挑衅，羽洛没有慌乱。相反的，他做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举动。

    只见那本来攻击黑龙的黑炎长枪忽然身形消散。另一边，希所在之处，同样的长枪出现在她的背后，竟是直接贯穿了她的身躯。

    “什么，你！”

    希嘴角流出鲜血，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就好比是，本来一场已经编好的剧本突然被人为更改。而作为“观众”亦或是“编剧”的她，则是对这种突发状况感到震惊，甚至是迷茫。

    “怎么，这种脱离剧本，打脸的感觉不好受吧。”

    羽洛语气略带嘲讽，冷漠地说道。他在与黑龙交战的时候就发现了，那种宛如牵线木偶的防御手段，不难判断是有人在操控着黑龙行动。

    结果不出所料，黑龙因为希的受创，失去了控制，停止了行动。此时乍一看那黑龙，倒像是一块栩栩如生的雕像。

    “切，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好好玩的。算了，我也不是不守承诺的人。既然是你赢了，那么解药就给你了。这解药，一次性口服即可。”

    一瓶装着蓝色液体的试剂瓶被希扔给了羽洛。羽洛接过瓶子，不禁感到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将解药送出。

    “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矛盾的事。明明好不容易趁岚不注意给她下毒，却又这么轻易就将解药交出。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啊，只是觉得……这很有趣罢了。”

    希如此说道。然后，她刚才受到的伤口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让羽洛看到，也是瞪大了双眼。死亡重生，加上这超强的愈合能力，这到底是什么可怕未知的力量?

    “啊呵呵，大哥哥，接下来，还有更有趣的事哦。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希话音刚落，周围的百慕森林的碧绿色屏障就消失不见了。然后，本来不动的黑龙突然朝天怒吼起来。接着，黑龙飞起身来，朝着整片森林，喷吐着火焰。顿时，森林大火燃起，万物都陷入被烈焰焚烧的恐慌之中。

    羽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解地看向希。而对方，只是一股玩弄的笑容看向他。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羽洛刚想灭火，就听见希一副天真地说道：

    “大哥哥，刚才忘了告诉了，解药的保质期是有限的，如果现在不把解药送回去给岚使用的话，那么你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哦。而且啊，我可没有带多余的解药哦。那个毒的效用你也已经知道了吧，很难配制的。”

    “你！”

    羽洛从对方的话中明白，如果他现在不回去，心岚可能就会有一段时间不会醒来。这怎么可以！可这大火，还有那黑龙，如果他不阻拦，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当羽洛焦虑之际，君宿离赶了过来，看着师弟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加上师弟那犹豫不决的神情，以及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大致明白了。

    “师弟，你有事就先走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吧。”

    “师兄?你……”

    羽洛见君宿离来此，本来焦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因为他现在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但是，以师兄的实力，能制服黑龙吗?那家伙，毕竟是曾经的仙帝。

    “师弟，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偶尔，相信一下身边的人吧。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是最没资格说出这种话的人。但是，还是请你相信师兄一次吧。”

    “恩，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师兄应付了。我……去去就回。”

    于是，羽洛立刻返回了万剑峰，而君宿离，也组织在场的弟子进行灭火，然后通报其他有能力应战的人前来支援。因为之前的宗门变动中不少人因为反抗受了伤。现在闭关养伤的人挺多，宗门暂时无法调用过多武力来与那天上的黑龙抗衡。

    君宿离看向那黑龙，以及那自从他来了之后就自以为藏得很隐蔽的棕发绿瞳女子。眼里警示的同时，也唤出暮霜剑。随着阵阵寒气扩散，场上的温度极速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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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仙魔之体，融合

    万剑峰，客房内，系统和灼煌看护着昏迷不醒的言心岚，等待着羽洛带回解药。

    “灼煌大叔，现在的形式也太糟糕了吧。怎么办啊?”

    因为平时言心岚对系统都挺关照的，此时的系统看着言心岚这样，自己却无能为力，显得很挫败。

    “只能相信羽洛了。我们现在只需要完成他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行了。你……可别拖后腿。”

    “哼，我才不会拖后腿呢。我现在也已经是一名修真者了，虽然灵力低微，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了。”

    “这样才对，拿出信心来，别整的跟世界末日似的。”

    灼煌语气听起来严厉，但很明显是在安慰系统。说来也奇怪，他堂堂魔剑，不随着主人征战沙场，反倒做起了别的角色。保镖，或者师父。羽洛的武学是他锻炼出来的，系统的修炼法门也是他教的。不得不说，这年头，当把剑都不容易哦。

    “我回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正是羽洛。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以及手里拿的装有蓝色液体的瓶子。很显然，解药到手了。

    “太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喂解药吧。”

    “怎么喂?人可是昏迷的啊。”

    看着系统那激动的样子，灼煌不禁问道。

    “啊这……”

    “系统，灼煌，你们两个，出去一会。”

    “为什么我们要出去?”

    “啊……那个，灼煌大叔，我这里有些修炼问题不是很理解，我们出去一下，然后你来教我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好吧，出去再说。”

    在系统的糊弄下，她和灼煌一并出了房门，只留下羽洛和言心岚在房内。

    “这个解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检查不出来有什么危险成分。”

    这么说着，羽洛最终决定以身试药，他先尝了一口解药，运转功法加速吸收后发现没什么大碍，便决定喂药。

    “怎么喂呢？啊，只能这样了。”

    羽洛喝下一口解药，然后俯身用嘴喂药，将解药渡了过去。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羽洛看着昏睡的言心岚，两边脸颊微微发烫。心脏也在砰砰直跳，就是不知道是紧张解药的药效，还是害羞于刚才喂药的举动了。又或者，两者参半。

    只见言心岚眼皮微动，接着，便渐渐睁开了双眼，她环顾四周，一脸迷茫。当看到羽洛就在她身边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睡了多久?现在，是第几天？”

    “已经过了一天了，现在是第三天，中午。”

    “希呢，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说那个女人啊，没事，她伤不到我。只是现在……心岚，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出门去……给你做饭，都一天了，你现在一定很饿了吧。”

    “其实我不……恩，你去吧。”

    言心岚看着羽洛匆匆忙忙地离开，纵使知道他在瞒着她什么，但现在的她，也帮不了他了。

    希，她身为族长，了解族内每一个人的异能特性。之前那使她昏迷的毒，加上现在的解药，如果单是解药还没什么事。但是，在解药与毒融合时，生成了另一种毒，抑制异能的毒。所以，现在的言心岚，形同一个普通人。

    另一边，君宿离正与黑龙颤抖。漫天冰雪加上熊熊烈火，构成一幅冰火两重天的景象。

    从整体形势上看，君宿离是处于劣势方的。因为灵力差距过大，导致两者间本来牵制的局面渐渐被打破。

    “师父他们，还没来吗，再这样下去，整个百慕森林都会被这个家伙给毁了的。”

    不，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这个局势。只是，一旦做出那个选择，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君宿离如此想着，却不料他的这种在战斗中分神的行为恰巧被那棕发女子注意到了。

    “哦?看样子是在隐藏实力吗。呵呵，这可不行呢，既然有力量，那就应该全力发挥出来啊。不然的话，这场表演会显得很无聊的。”

    希站在一座隐蔽的山丘上，绿色的蛇瞳微微闪动，脑海里构思出了新的想法。

    “去吧，我的小可爱，给对方一点点压力吧。”

    一条透明的绿色小蛇加入了战场。不过，那蛇并没有冲向君宿离，朝他进攻。而是，爬上了黑龙的身躯，然后咬了黑龙一口。接着，那蛇便消散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过，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黑龙更加狂暴了，而且他吐出来的火焰，竟然带有了一种强烈的腐蚀毒液。简单来说，火里掺了毒。

    “现在，你还要隐藏实力吗？”

    “该死，一定那个神秘女子，形势变得更加严重了。只能……”

    “宿离，我们来了。”

    说话的是萧言烁，除此之外，其他峰主，包括掌门都来了。

    “师父！大家！”

    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正当君宿离以为事情会迎来转机之时，那神秘女子竟然亲自现身到他们面前。

    萧言烁和薛听寒看到那女子，都是微微一愣。

    这，不是那个曾经帮过他们的小女孩吗。现在，长大了?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是伪装，现在这个才是真身?

    “啧，你该不会以为，多了几个人来援助，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吧。真是天真，在这场实验中的无关人士，就让我，亲自送你们退场吧。”

    说罢，一大群透明的绿色小蛇朝除了君宿离的其他人攻去。一时间，场上混乱不堪。

    “小心！这蛇有毒！”

    “用剑攻击不到，这些家伙不是实体，用灵力直接攻击！”

    ……

    在众人应对之际，希走到君宿离身边，一脸挑逗地说道：

    “只要你展现你真正的力量，我就放过他们哦。”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君宿离看着前来支援的大家身入险境，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我并不想干什么，也没有杀人的乐趣。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我的研究而已。我看上你那特殊的体质。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语言来说，仙魔之体。将两种在性质上完全不同的力量聚于一身，我想知道这会造成怎么的结果。”

    “你个疯子。就因为这些，你完全不顾其他无辜之人的死活?”

    “哎呀，那些我可管不着。毕竟，实验吗，牺牲总是必然的。只要，能让我得到想要的答案，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都愿意支付?那么，你就等着下地狱去吧。”

    说罢，君宿离也顾不得什么了。如今，黑龙作祟，师父他们也被这疯子给牵制了。现在，必须要靠他自己的力量来战胜黑龙，破除整个事件的最大阻碍。至于那个疯子，他相信师弟会赶来，并处理好的。

    而他，只要清除那些不必要的阻碍即可！

    仙魔混血，本就出生不易，修练艰难。一不小心，就会因为两种极端的力量相互排斥导致爆体而亡。但反之，如果能完全掌握这两种力量，将他们彻底融合，那么，所拥有的新生力量将会拥有无穷的可能性。

    “我已做出了我的决定，开始吧。”

    君宿离同时运转起仙魔两种功法，然后牵引他们游走在自己的筋脉中，汇聚丹田，尝试融合。

    本来，那些气息还井然有序地在丹田内运转。可突然不知怎么的，气息瞬间紊乱。君宿离闷哼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第一次融合，失败。

    “不行，再来。”

    第二次融合，开始。

    气息再次乱做一团，君宿离又吐了几口血。

    第二次融合，失败。

    “再来！”

    第三次融合，开始。

    ……

    第三次融合，失败。

    ……

    一次次的尝试，迎来的都是失败的结果。君宿离紧握着双拳，脑海里浮现着师弟的身影。不管是在鬼界，还是在魔界，乃至于现在，他都没有真正尽到作为一个师兄的职责。

    从来都是师弟一人承担所有，他，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看客。纵使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师弟的步伐，都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事情演变成最糟糕的样子。

    正当君宿离颓废之际，一片黑色的羽毛出现在他的身旁。

    “师兄，不要放弃。”

    羽洛的声音传来，短短的一句话，让君宿离重新振作了起来。原来，早在羽洛离开之前，因为担心君宿离这边的情况，便早早将黑羽留落于此。

    “是的，还没到最后一刻，我不能放弃！我，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最后一次尝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灵力和魔气再次在君宿离体内同时游走。这一次，君宿离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并没有一下子汇聚太多能量。而是有规律地，一点一滴地，相互补缺，相互推进。

    “意守丹田，融合！”

    伴随着两种气息互相纠缠在一起，散发出异样的光泽，君宿离终于成功将仙魔两种功法的奥秘融会贯通，并且，创造出了新的功法，同时，也获得了新的力量。

    君宿离唤出暮霜剑，走到因为暴走而胡乱喷吐着火焰的黑龙面前。这一次，是必胜之局。

    “一念，冰封！”

    阵阵寒气肆意扩散，就连那黑龙的火焰，也在极其恐怖的低温之下化为冰雕。

    “孽畜，我不知道你究竟来自何方。但是，你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行为。现在，受死吧！”

    君宿离以寒气汇于暮霜剑之上，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冰剑傲然于苍穹之上。

    这一剑，无处遁逃！

    巨剑斩落黑龙的头颅，因为寒气的缘故，就连那黑龙的血液都被无情凝固了。至于身躯，早就在那寒气中冻结，随着凌冽的狂风化为齑粉。

    “实在是，太美妙了。如此冷酷，就像是一个审判者一般，宣判着一切的罪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见证了这一切的希，此时也是撤回了那些干扰萧言烁他们的透明小蛇。她看着君宿离凌驾于虚空之上，邪笑着。其目光中竟有一种崇拜，但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

    这股力量，不，这个人，如果能让他臣服于我，辅佐我。我的实验，一定会突破新的高度。果然，这个世界，总能带给我一些惊喜呢。

    希盯着君宿离，脑海里涌现出这样的想法，这也让不远处的君宿离感到一阵恶寒。

    被蛇盯上的猎物，该如何脱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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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期限将至

    自斩杀黑龙后，君宿离就因为力量消耗过度而身形不稳。就在他从天空中坠落之际，片片黑羽浮现在他身旁，神奇地将他托浮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呼，可算赶上了。”

    羽洛通过黑羽，知道了这里的局势变化。现在赶来的他，是来为这次事件画上一个句号的。

    羽洛来到希的面前，目光伶俐，手中聚集着雷电。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要不是因为这个人，这三天的时间不会就这样过去。实在是，可恨至极！

    “哎呀，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这副架势，是想杀了我?呵呵，你知道的啊，我是杀不死的，所以，没用的哦。”

    “哼，我自然知道，但，那又怎样?”

    雷电毫不留情地劈在希的身上，一次，两次，三次……这是羽洛的愤怒，是其权能的展现。所以，即便是拥有不死之身，此时的希也是够呛的。

    “咳咳咳，真是……不留情面啊。”

    希的全身都出现了被电击的伤口。本来以她的愈合速度，是能够在羽洛劈下闪电后复原的。可架不住，羽洛的雷电是高频率的。即便一开始能愈合，后面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怎么样，还以为你的能力对我有用吗？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你生不如死。”

    “呵，还真是狠毒呢。”

    “彼此彼此。”

    面对这两人之间的互相嘲讽，其他人都自觉没有上前。怎么说呢？现在冲进去插话，绝对会殃及池鱼的。况且，众人现在更关心君宿离的状况。

    君宿离现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萧言烁本想给弟子输送灵力疗伤，却发现君宿离的体内拥有着和他们不一样的能量。不是纯粹的灵力，又有点类似于魔气。

    “放心吧，师兄是仙魔之体，现在已经完全掌握这具身体力量的他，已经可以自由吸收灵力，或者是魔气了。所以，放心治疗就好。”

    羽洛察觉到师父的犹豫，解释道。反正，现在就算他不说，事情也已经很明显了。既然师兄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只需要支持他的决定就行了。

    “仙魔之体，宿离?为何我之前未曾发觉?而且这种体质，据说只出现在一人身上，那就是魔帝和仙界镜若仙子的孩子，魔族少主。莫非宿离他……”

    后半段萧言烁不敢直接说出来，因为现在人族和魔族的关系还很僵持。魔族少主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将宿离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当初羽洛只是一个魔族细作的身份，就已经要了他的命。实在很难想象，这件事被有心之人得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知道师父你在犹豫什么，但师兄这么做是为了大家。而且，这么多年来，师兄为苍玄，为人族做出的贡献。就算他是魔族少主，拥有魔族血脉，难道，你们就能将师兄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否决了吗？”

    羽洛说这话时很大声，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在场的人听清楚，扪心自问，因为血脉而定下的罪，这种做法，真的与你们心中坚守的正义不相违背吗？

    “的确，我们不应该就凭这点就否认宿离那些年来做出的努力。所以，我，鸿钧尊者，今日愿为自己的徒弟担保，他绝对不会做出十恶不赦之事。日后若真有什么事，那就冲我这个师父来。”

    萧言烁看向羽洛，又想到什么，接着说道：

    “与此同时，我的二弟子，乔羽洛，关于他过去魔族细作的身份，也是遭人污蔑。如今，他大难不死，我作为他的师父，理所应答为他沉冤昭雪，还他一个清白。当然，这也是我作为一个不合格师父的小小补偿。”

    “师父……”

    羽洛听言，不时也是低下头。其实，自他重生之后，他就一直没想过洗清当初的冤屈。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乐于去背黑锅的人。只是有些事，他已经有所疲倦，不管是误会也好，背叛也罢，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地活着，那就无所谓了。

    “等等，人呢?”

    就在羽洛思索之际，希看准了机会，趁机逃走。等到羽洛反应过来，已经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该死。”

    羽洛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自责。好不容易才给了那个疯子一个教训，结果就一个分神的功夫就让她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光是这三天的事，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场上，因为萧言烁的担保，众人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君宿离击败黑龙，守住了百慕森林，后果将不堪设想。

    至于羽洛，当事人自己都没有表达什么，他们也不好说话。

    “洛儿，你还愿意回到师门吗？”

    萧言烁一脸期盼地说道。于他而言，他希望羽洛能回来，这样，他才能弥补这多年的亏欠。

    “师父，我已经不能回去了。或者说，我更加向往外面的生活，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求。今后的路，我会和她一起走下去。所以，抱歉。”

    “不必道歉，洛儿能找到自己的归宿，，为师也很高兴。”

    ……

    师徒两又交谈了几句。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下午。羽洛感到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赶忙告别了师父，去找另一个人，他的弟弟，乔羽风。

    此时的羽风正在弟子堂组织弟子们训练。作为苍玄现任大弟子，他有这个义务。

    只见弟子们都在练习着剑法，而羽风，则在一旁纠正弟子挥剑时动作上的错误。

    “你，刚才横砍的那一剑多余了！”

    “你，底盘不稳，你那是在用剑吗？街头耍杂的都比你的扎实。”

    “你，笑什么笑！昨天罚抄的修炼心法写好了吗？”

    ……

    羽洛来到此处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老师教训学生的场景。

    因为羽风过于投入，所以没有发现兄长的到来。而羽洛，也没有急着打断弟弟。他随便找了块地方就坐，看着羽风那认真负责的模样，心里甚是欣慰。

    虽然时间已经很短了，但羽洛想看看，没有自己在的弟弟会是什么样子。

    这时，一旁一个休息的女弟子注意到羽洛，她不知道来者是谁，但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位没怎么见过的师兄一直在盯着他们大师兄看呢?

    “那个，这位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看你的服饰，应该是内门的师兄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只有内门弟子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服饰。当然，即便如此，依然有些弟子选择统一的宗门服饰，比如羽风。

    “啊，我啊，只是随便来看看。”

    “哦?是吗？好可疑哦。”

    面对羽洛近乎敷衍的回答，女弟子没有放弃追问。平时，她在大家的眼中就号称万事通。现在有一个陌生师兄这么盯着他们大师兄不放，一看就知道有猫腻，而且她竟然不知道内情，这怎么可以，必须打听出来。

    “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啦。”

    羽洛知道这小家伙好奇他的身份，不过此时他可没空跟人闲聊无关紧要的事情。先等弟弟完成指导任务，然后再来聊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吧。就算时间上来不及，只要长话短说即可。

    “唉，师兄你真无趣，跟大师兄一样。”

    女弟子见羽洛死活不开口，不得不叹了口气。

    “哦?你们的大师兄平时做事很无趣吗？”

    羽洛一时被激起了兴趣。如果可以，他想通过别人的看法来弥补这些年来他对弟弟成长上缺失的认知。

    “师兄你对这个有兴趣啊，那我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嘿嘿，不瞒你说，大师兄平时做事规规矩矩的。只要有弟子违背门规，根本就不留情面的。”

    “那说明他做事讲规矩啊。”

    “师兄你别急着发表意见啊，你别看大师兄现在和弟子们有所交谈。放在平时，除了他固定的那几个朋友，若非必要，根本不主动和别人说话。”

    “额……那说明，他警惕性高。”

    “啊?这已经不是警惕性高的问题了，平时有弟子去询问他修炼的法决，他都是冷着脸回答。我听说啊，有弟子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直接就起不来床了，应该是被吓的。”

    “他可能只是不擅长表达，不是有意的。”

    羽洛努力挽救着自己弟弟在其他弟子眼中的形象。当然，这种刻意的维护也引起了女弟子的好奇。

    “师兄师兄，你是不是认识大师兄啊。不然，我一说大师兄的坏话你总能圆回来?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你是我们大师兄的崇拜者?对，肯定是，一定是！哈哈，我猜到了。”

    女弟子一副解开谜底的高兴样子给羽洛整懵了。他成了自家弟弟的崇拜者了?好家伙，这理解能力也是没谁了。

    正当两人聊着羽风时，场上的训练也结束了。羽风刚要组织弟子们有序离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训练场地上。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弟弟的崇拜者，羽洛决定戳破这层关系。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他倒是不要紧，反正也不会在宗门久待，可羽风就不一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猜测，很有可能会成为影响弟弟在宗门声誉的一种谣言。

    因此，必须制止。才不是哥哥因为不想被当成弟弟的崇拜者，怕丢了面子才阻止的呢。

    “风儿，好久不见。”

    羽洛一脸笑意，挥手打招呼道。

    “啊，哥！”

    羽风看见兄长，不禁惊呼出声。这失态的举动，也让其他弟子看到都感到十分惊讶。

    “哥，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自回到宗门，羽风一直想到万剑峰和兄长聊聊天，就像过去一样。可是，碍于言姑娘的存在，他也是不好打扰。

    “来找你聊聊天，顺便说一些事。”

    “哦，好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其他弟子都是傻了眼，尤其是刚才那个女弟子。

    竟然是大师兄的哥哥。而且，看大师兄那乖巧顺从的模样，实在是难以置信。

    “你快掐掐我，我难道在做梦?”

    “哎哟，疼疼疼，不是在做梦啊。”

    ……

    羽风听见弟子们的交谈，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起来。哥哥就在身边，他也不好严厉喝止。

    “要不，其他人没事的话就散了吧。留点空间给我们兄弟俩?”

    羽洛看出弟弟的难处，如此说道。其他弟子听言，个个小声嘀咕着，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现在，弟子堂就只剩下兄弟二人了。

    “哥，你想说什么?”

    “啊，事情是这样的……”

    羽洛也向羽风诉说了自己与天道的赌约，同时也包含鬼族一事。现在，就是最后一天了。

    “哥……”

    “不要说对不起啊，哥哥并没有恨你，只是有点寒心。不过那都过去了，哥哥把这些事告诉你，不是让你有负担，只是希望你不要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优秀，我很放心。所以，赌约将至，祝福哥哥能战胜天道吧。”

    “恩，我相信哥哥，哥哥，就算不为了我，为了言姑娘，你也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羽风这么说着，强忍着泪水。他帮不了自己的兄长，这让他很自责。

    “我会的。那么，我的好弟弟，再见。”

    羽洛摸了摸羽风的头，微笑着，接着便不见了踪影。

    “再见。”

    细微的话语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无声的眼泪自脸颊滑落，落在地上，只是那期盼之人，已经走了。

    一场告别后，羽洛独自来到化劫峰，他撕开化劫峰的结界，进入了秘境中。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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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处劣势

    万剑峰小屋内，言心岚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心中开始喘喘不安起来。不是为羽洛迟迟未归而焦虑，而是正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对此才感到担忧。

    “放心吧，像宿主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被天道那个老无赖给打败的。”

    系统见言心岚皱着眉头，在一旁安慰道。

    “在你眼中，他是个怎样的人?”

    言心岚不禁问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聊一些与羽洛相关的话题，才有可能减少她内心的忧虑。正所谓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吗。

    “宿主啊，怎么说呢?一开始见到他时，只觉得他是个好骗的家伙。直到后来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宿主那不为人知的真实一面。”

    “真实一面?”

    “对的，宿主虽然在外人看来很单纯，像是个老好人，可其实他内心并不简单。对于一件事的态度和行为，他都会表现出与常人不一样的见解和做法。虽然，这些见解和做法只是他心中所想，因为性格方面的原因无法具象到现实中。但是我明白，宿主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处于矛盾中心点的人。”

    系统的一大堆话语让言心岚陷入了思考。不过很快，言心岚就从其中得出一套自己的认知结论。

    “额……也就是说，他一面做着和自己内心相违背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想采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可以说是对已经付诸实践产生结果的一种弥补和完善，也可以说是他希望能够改变现状，呈现出另一种可能性。”

    “确实如此呢。”

    ……

    守在屋外的灼煌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时间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呢？真是奇怪。

    另一边，化劫峰秘境之内，羽洛来到此处，他漫游在这秘境之中。飞过高山，飞过河流。最终，来到了当初的那座海岛。

    这里，是他与她命运交织联结的地方。

    “出来吧，该做个了断了。”

    羽洛呼唤寄宿于他体内的天道。

    “呵，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事实上，就算多给你这三天，你又能做出什么呢？还不是，将这好不容易换到的时间浪费在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天道具现出自己的身躯。还是那和羽洛一模一样的面孔，以及那高傲的神情。为了确保公平竞争，天道也答应了羽洛在决斗之际交还他的身体。而一旦羽洛战败，他就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同时完全掌控那具身体。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的算的。怎么样，通过我的身体，我的情感，对于这个世界，你又获得了怎样的全新认知呢？”

    “我的全新认知?你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算了，反正事到如今，你就算耍什么花招也是无用的。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也算是，对这段时间，我的这些全新生活的一种总结。”

    说罢，场面暂时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过没过多久，天道发话了。

    “怎么说呢，很新奇。以前的我认为，人类的情感，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可经过这几天的经历我发现了，它能给我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我当初认为的一种阻碍。因为有了情感，我对待事物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对于天道如今的话语，羽洛还是很好奇的。毕竟，那也算是另一他。而且，战胜对手的前提条件之一不就是要事先了解对手吗?

    “我觉得有趣。就好比那些异族人，他们未经主人的允许擅自闯入这个世界。以前的我可能不会在乎这些，只会认为他们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不过自从获得了情感，与他们真正接触后，我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天道说道此处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如果你以为是愤怒，那么你就错了。相反的，我感到兴奋。这么多年来，已经好久没有人试图挑战我的权威了。就好比那个异族小女孩，将她烧成灰烬的感觉，我觉得很愉悦。”

    “可她并没有死。她的能力很诡异，而且，那个人本身，也很危险。”

    “这我当然知道，这三天你的所作所为，遇到的那些人和事，我都知道。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该是处理我们之间的事了。”

    显然，天道不想和羽洛这样闲聊下去了。多说无益。

    “所以，你这些天来体会到的就只有这些吗？还真是，有点遗憾了。”

    “哈？遗憾?既然你觉得遗憾，不如主动认输，这样也省的我亲自动手。”

    “绝无可能！”

    “哼，那么，开始吧。”

    战前对话由此结束，羽洛唤出黑羽，准备先下手为强。本来黑羽已经环绕在天道的身边，正要发挥作用。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对黑羽的掌控，天道相比较于他要更加得心应手。

    “你觉得，这些东西对我有用?”

    天道嘲讽地说着，接着，环绕其周围的黑羽消散。而羽洛那边，则是被黑羽重重包围。

    “什么！呼……冷静。”

    羽洛没有慌乱，而是凭借着稳健的步法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黑羽。这玩意一旦碰到，结果他是知道的。

    “你现在的样子滑稽极了。”

    天道不肯给羽洛喘息的机会，随即召唤雷电，以黑羽作为连接点，化为一团电网，彻底封死了羽洛的走位。因为考虑到身体还有用，那雷电的威能也被刻意削减。不过即便如此，对于羽洛来说也甚是危险。

    这时，一道轻风吹来，那是羽洛的和煦之风。风吹散黑羽，电网的组成也随之被破坏。羽洛看准机会，唤出天沐弓，汇聚黑炎于箭矢之上，朝天道射出。

    “呵。”

    天道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手接住了那一箭。

    “怎么会?”

    羽洛也是很震惊，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这么轻易接住他的箭矢。更何况，那箭矢之上还有黑炎缠绕。只是现在，那黑炎竟被天道如同普通火焰一般给掐住火芯，熄灭了。

    “这些不属于你的力量你还打算用多久?黑炎，魔族惩戒之火，可笑，在我看来，它只不过是个再微弱不过的火苗罢了。”

    “……”

    “怎么，没有外物的援助，你就没有办法了?还真是令我失望啊，我的半身。”

    天道见羽洛不说话，继续面带不屑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半身，我就是我，我有我的意志，收回你那愚蠢的发言！”

    “哈，没有能力战胜我，恼羞成怒了?我也不是打击你，实话实说，你的那些能力，也就只能在那些弱小的家伙面前卖弄。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认清你我之间的差距吧，这样你也能少受点苦。”

    “你做梦！”

    羽洛再次握弓，射出箭矢。这一次，他将和煦之风聚于箭矢上，同时进行连续射击。

    天道见状，考虑到这是羽洛自身的力量，也没有轻敌。他以空间力为盾，挡住了箭矢的攻势。

    然而，羽洛并没有停止他的攻击，依旧在那操控着弓箭射击着。

    “你这样只是在浪费灵力，蠢死了。”

    “多谢提醒，不过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天道刚疑惑，便察觉到自己周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些被他抵消的箭矢，看似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实则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微风。

    那些微风环绕他的身旁，流动着，随着抵挡箭矢的增加，流动的速度越快。很快，那微风化为了风暴，将一时大意的天道卷入其中。

    羽洛见天道被困，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时。忽然，砰的一声。那风暴，刹那之间，瓦解消散了。

    “我记得我说过吧，不要耍这些小把戏。这些，只会让我觉得厌烦。好了，这场无聊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天空狂风大作，雷鸣轰响，一道道雷击朝羽洛劈来。羽洛堪堪躲着，身体因为刚才汇聚箭矢灵力的过多消耗而显得有些吃力。

    怎么办，处境越来越糟糕了。难不成，真的要用上次的方法吗？不可以，上次纯属是侥幸。天道也已经体会过一次了，这次一定会有所提防。

    羽洛这般想着，但也因为一时的分神，被雷电击中了。

    只见羽洛的背上有着一块焦黑的伤口，伤口上还溢着血。而且雷电伴随着巨大的雷响，他此时的脑袋也是有了断断续续的回音，思绪可谓完全被打乱了。

    “不能……放弃，不能……”

    羽洛断断续续地说着，这让前来查看他伤势的天道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烦。

    明明只要消失，就不会有这种痛苦了。在差距这么明显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你不会就这样倒下了吧?真是废物，方才还信誓旦旦扬言要战胜我，结果果然是空说大话。”

    “我……还没有输，呼……”

    羽洛最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因为和大家的约定，和她的约定，他都没有一一实现。所以，他不可能就在这里倒下。

    “我们……继续……”

    “呵。”

    ……

    言心岚这边，君宿离和羽风他们因为知道了羽洛的事，不约而同都来到了万剑峰。他们想找羽洛，却发现只有言心岚和两个不认识的家伙。系统于君宿离而言尚且有过一面之缘，可那陌生男子，就不得而知了。当然，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言姑娘，哥他人呢？没和你在一起?”

    羽风发问道，言心岚听言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应该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才独自消失去面对那一切的吧。”

    “只是可恨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羽风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相信他，他这个人，不会轻言放弃的。”

    “对的，宿主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失败呢？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

    “怎么说话呢？”

    言心岚敲了敲系统的头。虽是如此，脸上却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既然无力去改变过程，那就怀揣着一颗期待的心等待着那好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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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难以改变的局势

羽洛没管身上的伤势，因为就算他想，从他目前的角度来看，天道也不会给他机会。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试探下去了，或者说，你也该拿出你的底牌了。否则，你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好像很希望我赢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

    “已经开始异想天开了吗？希望你赢?别傻了，我不过是希望这场争斗能不留遗憾罢了。如果你一直畏首畏尾，从某种程度上这赌约也成了一场闹剧。”

    说罢，天道一个瞬移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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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噬灵黯渊

为了扭转局势，羽洛最终还是选择了真正解放自身的权能，展现出那种“非人”的姿态。

    漆黑色的盔甲将羽洛全身包裹，其后有着漆黑的斗篷装饰着，为整个人增加了几分英气。头盔之下，只流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乍一看，有点类似于古代战场上全身武装的将士。当然，如果不仔细注意那身盔甲上复杂的纹理，倒也确实可以如此形容。

    只见那黑色甲胄，是由大片黑鳞堆积层层叠加而成。与其说那是加之于身的盔甲，不如说那是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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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她的援助

“心岚，这是?”

    羽洛手中接过一枚戒指，观其造型，竟是逝水无言。不过和以前交给言心岚不同的是，那上面的纹理图案有着少量淡金色的粉末分散装点。这些，也使得戒指本身透露出一股名贵的感觉。

    “随身带着，我在上面施加了我的空间权能，必要时候能救你一命。”

    “啊这……不至于吧。”

    “哼，要不是你老爱多管闲事，我能多操这份心?赶紧收好，别弄丢了。”

    “好嘞，遵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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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的选择

随着逝水无言上施加的保护机制启动，言心岚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羽洛面前，那些金色的短剑，也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随之停滞在空中。

    “恩?又是她！”

    天道看到眼前的这个身影，眉头皱起，显然是对旁人的插手感到不满。

    而羽洛这边，见状也不由感到心里温暖。他看着那虚幻之影，眼里露出柔和的目光。

    接着，只见那金色的短剑被悉数化解，言心岚的虚幻身影也随之消失，化作淡淡金光，涌入羽洛的眉心之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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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归来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呀。”

    希看着苏醒的羽洛，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羽洛见到来者，不禁皱起眉头。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此的?她有有什么阴谋诡计?

    “大哥哥，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再装模作样了，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来意，但对你的真实面目我可是心知肚明。所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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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乌龙事件

直到君宿离的到来，羽洛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希要变成这副模样。但明白归明白，这其中会不会包含一些私人原因，只能说，这小心思太容易猜了。

    “师弟，欢迎回来。”

    君宿离见这破结界之人就是师弟，心里感到欣喜。这也就意味着，羽洛成功战胜了天道。

    羽洛听言，点了点头，示为回应。

    “那么，这位又是?有点眼熟。”

    君宿离看见小女孩形态的希依靠在言心岚的身边，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那张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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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出发，魔界

在处理完这场闹剧之后，羽洛也是赶紧回了万剑峰。为了防止希又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得赶快将事情从根源上入手解决。

    刚进屋内，羽洛就看到希躲在言心岚后面，似乎是早预料到他会来此，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怎么，以为找到了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岚，你看他，又凶我。”

    “哈？”

    羽洛一脸懵逼。他凶她?他已经尽可能收敛脾气了。要不是看在言心岚的面子上，早就将这麻烦除去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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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矛盾解决，暗藏危机

虽然君宿离向他父亲解释了羽洛自上次离开魔界后的状况。可即便如此，君无炎心中的顾虑依旧未消解。故此，君无炎特意将羽洛带离偏殿，来到了殿外的广场上，希望能好好调解两人之间的那些矛盾。

    广场上，只有羽洛和君无炎两人，他们彼此相视，但却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君无炎先行开口。

    “你的事情我听宿离说了，上次的事是我的责任，所以在此说声抱歉。但是，道歉归道歉，我现在还是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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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规则

处理好个人矛盾后，羽洛他们于第二日就开始准备复活一事了。

    复活一事，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合。这天时，需得在逢魔时刻，也就是黄昏进行；地利，这后山禁地由第一任魔帝心脏所化，聚集了大量魔气于此处循环，残魂也是由于这种循环才长达百年未曾消散。至于人合，则是由羽洛他们来创造机会。

    由于复活已死之人这件事本就违背规则，所有羽洛是极为谨慎的。即使他拥有天道的权能，他也是被这天地的规则约束着。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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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补缺最后的两块拼图

伴随着天罚的平息，羽洛来到言心岚所处的冰棺旁。他看到言心岚皱着眉头，眼神中流露出的困惑，就猜测到，她可能和自己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少了几块?”

    “恩，并不在这后山中，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

    “消散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其他灵魂碎片虽然被魔气侵蚀，但却保存完好。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遗漏了。”

    两人正商量着，不远处的君宿离他们这时也都睁开眼，醒了过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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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宴会风波

为了感谢羽洛他们的帮助，君无炎特意在魔界内置办了一场宴会。一开始，羽洛一行人是拒绝的，因为他们都不太喜欢热闹场合，但奈何对方盛情难却，只得答应了。

    宴会邀请来的人，大都是魔帝的心腹，所以相对来说，也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举办宴会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感谢羽洛他们的慷慨帮助，二来是为了宣布魔帝之妻的复活一事。三来，则是关于魔族与其他族群如何处理现状一事。

    宴会中，来客们都是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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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前往异族

君无炎自从在羽洛那得知自己妻子的情况后，赶紧放下手头的事，前往后殿。看着妻子一脸疲惫的模样，本来因为其刻意隐瞒他做出入魔决定的责备话语也是没再言说。

    “疼吗？”

    握着妻子的手，君无炎关切地问道。

    “没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你一样了，挺好。”

    “真傻。”

    “是啊，但我心甘情愿。”

    夫妻俩相拥在一起，有些潜藏的话，未于言表，自可心领神会。

    ……

    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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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休闲的日常

羽洛在言心岚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住所。不同于修真界的竹舍，此处房屋显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的墙砖，深蓝色的房梁，加上那大块的玻璃幕墙，俨然是一座现代化的居所。

    室内，家具摆放简洁对称，各个房间都是端正的四方形，功能的空间划分和位置布局都是有理有据。由此就可看出，房屋的主人十分讲究时效性。

    “这里，好像现代人家住的小别墅哦。外面还有花园呢。等等，难道这些也是虚假的吗？”

    羽洛想到之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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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幻境下的阴影

“醒了?正准备去叫你呢。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点洗漱吧。”

    听见卧室传来的脚步声，在厨房收拾的羽洛大声说道。

    “哦……”

    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此时的言心岚还没调整好精神状态。迷迷糊糊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才得以清醒。

    走到餐厅，羽洛已经在此等候一番时间了。

    早餐是两片面包，荷包蛋，加上牛奶。虽说他们都不需要进食，但偶尔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失为是一种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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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所谓智取

长老甲：“岚带那小子见识了暗面?按照规矩，这种事情她不能自作主张，起码要和我们商量才行。”

    长老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倒是觉得，岚要告诉自己喜欢的人一些事情的真相是出于对其的信任。所以，不必为这事感到不愉快了。”

    长老甲：“切，我只是觉得破坏了规矩有点不妥，又怎会如此斤斤计较，把我看成什么了?”

    长老丙：“死板的家伙，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小子，倒不如亲自去看看。反正我是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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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可触及的话题

阴暗的地下室内，女子坐在转椅上，指尖摩挲着药剂，呢喃细语着什么。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在地下室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座和人并肩高的似雕像般的个体。或者说，那正是以人类为样本的新的生命个体。

    “现在，还差启动的能量。”

    女子站起身来，走到“雕像”前，触碰着这个由她所研发的生命体，轻声说道。

    ……

    羽洛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桌子上的书，百无聊赖地看着。

    就在刚才，言心岚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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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安慰也要讲方法

“岚，三长老说的话确实是冲了点。你也别放在心上。”许是场上太过安静了，五长老打破沉默，劝说着。

    “……”

    “好了，这件事……”二长老见三长老堵着气不说话，正要发表意见，就被言心岚打断：“不必多说了，先让我冷静一会吧。”

    说完，言心岚便直接离开了。剩下的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无奈叹了口气。

    另一边，羽洛在外转悠着，恰好遇到了前来找他的四长老。

    “喂，那小子，你站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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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危机显现

“跟我说说吧，有什么烦恼别藏着，我来当你的倾诉垃圾桶。”羽洛开着玩笑，言心岚听着，噗嗤一笑，言道：“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尽管情绪上有所回转，但言心岚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父母的相关事项。关于这些事，不仅仅是她藏于心底的秘密，更是不可言说的伤痛。

    羽洛见状，自然也没有过多询问。他张开双臂，大手一揽将言心岚置于怀中，传达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有他在，她可以有一份依靠了。

    “对了，你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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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初战落败

贫民窟，人们仰望着天际，只见那碧绿色的云雾在他们的头顶笼罩着。云雾之间，一位他们所熟悉的女子虚浮其上。

    “那是，族长！”

    “是啊，是族长。”

    “族长来这里，是来开启幻境的吗?可不还没到开启的时间吗？”

    “管他什么时候，反正我等不及了。”

    “等等，那些绿雾又是什么?不会……”

    “既然族长在那，我们也不用管这些有的没的。”

    ……

    言语中皆是信任，但这些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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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伤势恢复

“这里……是哪里？”

    羽洛看着周遭的一切，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巨大的浮空轮盘，破碎的指针。时间仿佛化为一条无尽的长河，无序混乱，流动着，连接着未知的远方。

    没有落脚的地方，一切都是悬浮的，虚幻的。当真实被隔绝，留下的也就只有一颗无处停留的心。

    “我似乎……忘了什么?”

    ……

    “对了，我不是在……嘶，想不起来了。”

    羽洛捂着自己的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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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魔鬼特训

回到屋舍，言心岚神情急迫，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慌不择路的样子。

    刚起来就发现羽洛不见了。这么大个病号愣是没了人影，能不着急吗？

    而就在言心岚准备出门找人的时候，好巧不巧，人回来了。

    “心岚，你醒了！”羽洛本就是因为不想打扰言心岚休息才出去进行疗伤的。可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么快就清醒了。

    是担心我吗？如此想到，羽洛的内心顿时涌现出一股自责感。是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让她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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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只是热身而已

距离第一次大考结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而这也就意味着，第二次大考将要到来。

    在此之前，羽洛首先要完成这月底的测试和小考。

    每隔半个月，总会有那么一天，要连续应对三道关卡。一环扣着一环，每一关都不能掉以轻心。

    三关的时间都集中在下午，准确来说是日落黄昏之时。而这，是检查一天训练成果的最佳时段。

    “介于你上次大考的狼狈表现。我希望这次你能认清楚一点，不想大考的难度上升到一个新的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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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通过了

正如朔所言的那样，“热身”结束，真正意义上的考核来了。

    只见那满山满谷雾气四散，是深，是浓，汹涌着，翻滚着，渐渐吞没了山间的一切。

    由于雾气的笼罩，视野自然出现了阻碍。

    “所以……这是你干的?这一次的大考……又是什么花样？”羽洛转身正要问明白，哪知这考官竟是早就没了人影。

    “喂！规则还没说明白你就跑了?”羽洛吐槽着，正不知该如何行动时，朔的声音传来，“此次大考没有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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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眼，追溯往事

新的一个月，特训的方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体能和脑力的锻炼，而是对自身能力的掌握程度进行提高。

    要说提高的方法，最直接，最有效的，自然是实战训练。

    鉴于实战人员仅有两位，所以羽洛每周将轮流和朔、言心岚二人进行切磋。而每隔半月的大考，则是标准的一打二局面。

    在已经过去的十几天里，羽洛成功体会到了什么叫势单力薄。

    就好比这实战训练中的第一次大考，要说言心岚和朔这两人没有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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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幽灵先生”

自知晓了婴儿的姓名后，羽洛的心情就变得极为复杂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然后看到了自己她小时候的样子。而且，看这架势，可能要陪着她一起长大。

    当然了，这对羽洛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他一直为不了解言心岚的过去而感到苦恼。虽然对方平时也跟他说了一些，但是那毕竟是粉饰后的，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强颜欢笑，谁又知道呢？

    末世，言心岚经历过一次末世，这是他所知晓的。所以，她的过去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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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朔的用意

日后的训练中，岚虽然因为训练加倍很辛苦，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的心中，有了一份依靠。

    幽灵先生应该就在旁边看着，只是我现在看不见。我也要加油了，不能让幽灵先生看到我颓废的样子。再努力一点，坚持一点，总会过去的。

    这么想着，训练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努力，迎来了回报，言心岚成功通过了一次测试，这也让与她一同训练的大人们对这个小家伙刮目相看。

    “恭喜啊，小朋友。”有人虽调侃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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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打乱的计划

训练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年。这时的岚，已经九岁了。

    按照原本的安排，她会在培训机构一直待到成年为止，届时她的父母会安排她去别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那就没有细说了。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突发事情的出现，打乱了这被拟订的计划。

    “岚，跟我来一趟。”正在训练的岚被教官喊走。其他人见状，不由开始私下讨论。

    “怎么了，这不是在训练吗？”

    “对啊，训练不是不能中途离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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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末日征兆

生日那天很快就到了。因为岚的父母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庆祝。所以，白天就是出门游玩的时间了。

    “怎么样?老师对你好吧。说带你出去就一定能做到。”朔得意地说着。

    “恩，老师最好了。”岚开心地回应着。这话可让一旁的羽洛听的有点难受。如果不是存在受限什么都做不了，他也可以带岚出去，哪里用的着这家伙。

    羽洛瞪着朔，因为是隐身状态，现在岚也看不见他。

    “奇怪，怎么总感觉有股奇怪的视线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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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危机悄然而至

基地内，人们排座在桌前，沉默不语。据朔传来的消息，西部矿场，现已沦陷。

    这个消息让整个基地都陷入一种压抑的氛围中，大家的脸上满是愁容，心里满是担忧。

    一旁的基地负责人坐在主席台上，面色凝重，他是基地最高负责人之一。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看着底下的众人，朗声道：“现在我正式宣布这件事。”

    底下依旧安静无比，众人似乎并未听到他的话，他继续说道：“西部矿区，失守。”

    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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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危机接踵而至

西部矿区，本来这里的丧尸已被清扫，但现如今，变故再生。

    这一次，由于没有人类作为载体，山林中的动植物，成了感染的目标。

    一只浑身长满了红色毛发，嘴里獠牙闪着寒光的异兽，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吼吼吼！”异兽的眼睛瞪圆着，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这只异兽身长足有两米，身上的肌肉犹如岩石一般坚硬。它的皮肤表面虽是毛发，却很锐利，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它走路的时候，脚踩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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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边城异动

城市，人类的庇护之所，生存之地。

    随着一声吼叫，本来的平和被打破了。

    “那是！那是什么?”守城的士兵看到一个红色毛发，如同山峰般的怪物正在向此处靠近。

    这些士兵一时间慌乱起来，纷纷将枪械瞄准，准备射击。

    而那只怪物竟丝毫不停止前进，其眼中满是愤怒，显然是对这些如蚊虫叮咬的攻击感到不满。

    “杀了它！快点把它杀了！”守城的军官大喊道，手中的武器紧张的握紧，眼神中充斥着恐惧。人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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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灾厄初降

“胡闹！”男子怒气冲冲，训斥着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

    “爸爸，我错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小小年纪逞什么强。要是这次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自己想想，后果会有多么严重。”男子说完，扶了扶额，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女孩看着自己父亲那副生气的样子，委屈的撇着嘴巴，但还是乖乖的低下头，不敢顶嘴。毕竟她知道，这次要不是父亲，她可能会死。

    死亡，与她擦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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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道灾厄

绿色的云雾笼罩在城市上空，仿佛是在遮掩着什么，让人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透过云雾，可以发现，一条长达十米的巨蟒盘踞在其中，巨大的蟒身上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鳞片，鳞甲上带着淡黄色的光芒，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在巨蟒的腹部，一颗黑色的晶核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将其照耀得犹如夜晚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巨蟒体内散发而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惊扰到这条恐怖的异兽。

    巨蟒的眼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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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远方之人的等待

茂盛的森林内，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咆哮声，还有那阵阵的狂风吹过树木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个青年男子从远处跑来，他的脚步显得极为匆忙。

    “快点，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马上就能到了。快点！”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他的脸庞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青年男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他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之下，这棵大树的直径超过五十米，枝繁叶茂，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几根树干和枝条。这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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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反叛死于事多

经过一番激战，巨蟒身上已经出现好几处伤口，它的眼睛，也瞎了一只，此时正留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顷刻间便腐蚀了地面。

    “想不到这怪物不仅血液颜色与众不同，甚至这血液本身都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士兵们看着地上那滴落的绿色液体心中暗自惊讶。

    而那巨蟒，因为被毁掉的一眸，它愤怒，它暴躁，它狂吼，它发疯似的想要攻击周围任何的敌人，它要将周围的人撕裂。

    巨蟒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冲到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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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命运的相遇

“前辈，你还好吧?对不起，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启跑到辰的身边，担忧地说着，他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明明已经决定要不依靠任何人，独立去面对一切。可到头来，他还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辰一言不发，他意识涣散，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开口去说话。

    男子看到自己的士兵这副状态，眼神透露着愤怒。他怒瞪着蛇母，接着，二话不说，便执起长枪朝其刺去。

    蛇母艰难地躲过，她清楚眼前男子的实力。她已经栽过一次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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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沦陷

地下室里的灯光昏暗，但仍然可以依稀辨认出墙上挂着的那几盏电灯泡。

    这里的装修虽简陋，却非常干净整洁。而实验的器材，也是一应俱全。

    “这就是将军斩杀的巨蟒吗，真是巨大啊。”一名研究人员盯着巨蟒的尸体，感慨道。

    “开始我们的工作吧。”另一名研究人员表情严肃，他拿起了一台仪器，开始调试着。

    很快仪器上显示出了图像。

    图像中，巨蟒身上的鳞片，如同刀锋般，散发着寒冷之意。

    “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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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属于人类的记忆

那是一个积雪的冬天，一个女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她失去了工作，因为付不起租金，被房东赶出，一时间竟是无家可归。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于是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蹲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雪白的积雪，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这片雪白，其余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她就这样呆愣了许久，眼中时不时有泪光闪烁，但她却忍住了，仰起头，并未让那泪水脱离自己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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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过去与现在

每棵大树，他们的繁茂，他们所带来的荫庇，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出来的。

    从最初的种子，挣扎着生长。每一枝新芽的催生，都象征着一次蜕变，一次成长。在这其中，他们或多或少遭遇着自然亦或是人力这些外来因素的影响。但正因为这些影响，他们才各自获得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特殊性。

    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事物。即使存在相似之处，也会存在细微的差别。也就是这细微的差别，每个事物才有着他存在于此世的唯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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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所谓因果

既定的规则已经陷入无序之中。太多的因果碰撞，命运的丝线已经变得一团乱麻。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吧。

    反正也已无法理清，但，他应该也是需要一个结果的吧。

    ……

    世界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崩塌。他，看着眼前逐渐支离破碎的世界，陷入了一时的慌乱。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这个世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关心。因为不熟悉，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留念和惋惜。但，他的心中仍有牵挂。

    那份牵挂，则......